═➣═➣═➣═➣═➣═➣═➣═➣═➣═
　　此书由檬檬整理✧₍^˶- ˕ -˵^₎✧
　　本文档只于读者欣赏！一切资源来源于网络。如有冒犯到您，请联系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总有人想扒我马甲
　　夜枭今天也在哥谭发疯吗
　　作者：一颗怪柚子
　　简介：
　　小托马斯韦恩重生了，重生在一个幸福家庭，家庭成员都是极为正派的好人。
　　他这个世界的父母依然死于枪击。
　　你们哥谭，是不是有点太城市化了。
　　于是他为了保护仅存的哥哥布鲁斯，白天助力韦恩集团再创辉煌，夜里重新捡起夜枭的身份，挑动地下世界内乱，占领猫头鹰法庭，一举成为哥谭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但是，等等。
　　布鲁斯，你为什么会是那只挫败我计划的大蝙蝠啊！
　　为了保护家人、保护哥谭，布鲁斯游历多年，终于回到了哥谭，打算开始自己的计划
　　等等？什么叫做“哥谭的白天属于韦恩，而哥谭的夜晚属于夜枭”？
　　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大概是：
　　托马斯：“布鲁斯是个柔弱阔少，我要保护他。”
　　布鲁斯：“托马斯是抑郁小可怜，我要保护他。”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重生超级英雄正剧HE恶役

第1章  白月光回国
　　夜晚的哥谭，猫头鹰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银色的披风割开夜幕，巨大的身影无声地划过，轻巧地落在路灯上，仿佛他真是一只骨骼中空的鸟儿。
　　夜枭歪头审视地面上的交易。
　　有人违反了他的规定，在他的土地上制造混乱。
　　两拨人，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帮派，正在违规交易重武器。
　　夜枭站起身，稍微发出一点金属碰撞的声音。
　　直到高大的身影遮蔽了月光，漆黑的影子覆盖了一个帮派成员，这群愚蠢的家伙才明白自己已经被夜行的鸟儿视为猎物。
　　几声绝望的惊叫，几次装了消音器的枪响后，哥谭的夜晚又重归死寂。
　　是的，死寂。
　　在这猫头鹰的统治下，没有猎物敢于发出自己的声音。
　　谁叫这种鸟儿听力异常灵敏，还有尖利的爪子？
　　天色渐亮，火红的朝阳重新占据了哥谭的天空。
　　而哥谭的地面上少了两个帮派不过谁在乎？谁会在乎？
　　托马斯韦恩回到了自己的巢穴，卸下了战甲，只休息一小会儿便要赶回到韦恩庄园。
　　相较于韦恩庄园，这个别墅简直简陋得不像样子。明面上的布置品味庸俗而市侩，而最为要紧的暗室塞满了泛着寒光的高科技设备，更是毫无美学可言。
　　但它的主人显然并不在乎，这处别墅是托马斯从一个落魄了的猫头鹰法庭成员手里买来的，大小合适、远离人烟，还有密室，完美符合夜枭的需求。
　　托马斯手中没有这个世界阿尔弗雷德的把柄，平日里也不常回韦恩庄园，一个月大概只回去一两次。
　　今天是个例外。
　　布鲁斯韦恩，也就是小托马斯在这个宇宙的哥哥，今天就要回到哥谭，而小托马斯要为他接风。
　　布鲁斯布鲁斯韦恩，小托马斯反复咀嚼这个名字。
　　托马斯曾经的弟弟，第一个死在他手上的无罪之人。
　　托马斯换上一身相当考究的英式西装，站在镜子前。
　　好几年了，自从布鲁斯离开哥谭起，两人便再没有见过面。
　　托马斯很熟练地给自己打了一个漂亮的温莎结。
　　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他突然开始好奇布鲁斯现在的模样。
　　托马斯坐上准备好的座驾，在后排闭目养神。
　　我已经放开爪子，偏过脑袋，塞住耳孔为什么你还要回来呢？
　　布鲁斯韦恩。
　　我的兄长和弟弟。
　　托马斯下了车，迎接他的是韦恩家忠诚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看来我们今天不止要迎接周游世界归来的布鲁斯少爷，还有一位刚从英国回来的托马斯少爷托马斯少爷，女王陛下近况如何？”
　　托马斯假装没有听懂阿尔弗雷德对他英式装束的称赞与久不回家的微小讽刺，只平淡地说：“很抱歉，我想我没有被女王陛下接见的殊荣，阿尔弗雷德。”
　　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处理带来的工作。
　　这个房子比平时多了个人，却比往日里更加寂静。
　　托马斯有这么一种能力，他就像是一个黑洞，能将周围的一切拉入死寂。
　　哥谭的人也像畏惧黑洞一样畏惧小托马斯韦恩，哪怕一般人类一辈子也碰不到他，但他的存在本身似乎就非常让人不安
　　不过阿尔弗雷德显然不受干扰当你给一个人换过尿不湿，这个人就很难让你畏惧。
　　哪怕小托马斯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疯子、怪胎、反社会。
　　哪怕他帮背着布鲁斯少爷帮小托马斯做了不少事。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待在正厅。
　　也许人上了年纪就会热衷于追忆往昔，他的思绪像打翻了的水一样蔓延，逐渐向下流淌，回到了韦恩庄园最热闹的时候。
　　在阿尔弗雷德的记忆里，小托马斯与布鲁斯不同。他仿佛一出生就是二十多岁，不会哭闹、情感封闭、沉默寡言。
　　小托马斯总是在看，从不屑于伪装自己。
　　他甚至不愿意让自己的行为接近一个正常人。
　　自能够独自行动的时候起，小托马斯每天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看书，从手头的画册开始，到布鲁斯的教科书，甚至是报纸的边角、破碎的广告纸都能让他看上半天。
　　那双似乎看了太多太多东西的眼睛形状与布鲁斯很像，但布鲁斯的眼睛能让人联想到晴空与蓝宝石，小托马斯的眼睛却像是无风带的海水平静，却致命。
　　这让老托马斯和玛莎头痛不已，他们甚至怀疑这个孩子是否有什么精神疾病。
　　幸好还有一个例外之人，那就是小托马斯的哥哥，布鲁斯。
　　很神奇，小托马斯似乎天然对布鲁斯抱有好感。只有布鲁斯能让他离开他的书，去阳光底下待着玩游戏，或者多说几个字，勉强成为一个“孩子”，也只有和布鲁斯待在一起，小托马斯才是个孩子。
　　不过哪怕在布鲁斯面前，小托马斯也不太喜欢玩游戏，于是他们总是聊天。
　　由布鲁斯主导的谈话大多富有童真，主要围绕一切孩子们感兴趣的话题（虽然没有用处，但布鲁斯会在讨论恶作剧和零食时尽量避开阿尔弗雷德，以免被阿尔弗雷德发现他干的“坏事”，比如在小托马斯的遮掩下偷吃了不少零食）。
　　而由小托马斯主导的话题，大多沉重而复杂，主要围绕伦理、哲学和死亡（从来不会避开任何人，小托马斯根本不会顾忌成年人脆弱的心脏和敏感的神经）。
　　阿尔弗雷德印象最深的是他旁听过的一次谈话，一次小小的谈话。
　　很难得，这次对话是由沉默寡言的小托马斯主动发起的。
　　阿尔弗雷德记得很清楚，那天的雨轻柔而绵密，将夹着草木香的土腥气卷进屋子。布鲁斯少爷被雨按在屋子里，有些不耐烦，翘着脚坐在沙发上，就坐在小托马斯身边，手里捧着书发呆。
　　而小托马斯少爷正专心致志地看托马斯老爷没看完的报纸，似乎看到了什么凶杀案的新闻，于是他放下了报纸，若有所思地问布鲁斯：“布鲁斯，你认为同态复仇（retaliation）是罪恶的吗？”
　　“啊？什么东西？”布鲁斯从白日梦中惊醒，迷茫地反问他：“你说什么，汤米？联系
　　显然这个词对八岁的布鲁斯少爷来说很陌生。
　　但是四岁的小托马斯少爷显然清楚地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于是他向布鲁斯解释：
　　“比如有人无缘无故地打我一下，打掉了我一颗牙，而我打了回去，也弄掉对方一颗牙，你认为我做得对吗？”
　　“我想也许是对的？这听起来很公平。”
　　小托马斯点点头，接着看他的报纸。
　　又过了一会儿，小托马斯的声音飘进阿尔弗雷德的耳中：“如果是有人杀了我呢？有人杀了我，而我的父亲”小托马斯似乎被这个词噎了一下，但他还是接着说，“我的父亲为了报复，杀了那个凶手的二儿子呢？”
　　布鲁斯似乎被难住了。
　　他磕磕绊绊地回答：“可是这似乎对那个二儿子不公平，我想可以杀掉凶手本人？但是杀人又是罪恶的不管怎么样，杀人就是错的，我记得托马斯说过，我们不能让仇恨不断循环。”
　　布鲁斯努力地从脑海中刮出来父亲的教诲，再加上一点自己的理解，构成了一锅不严谨的思想大杂烩。
　　小托马斯就这样认真地听着。
　　显然，小托马斯这个时候还没意识到人命的重量他的善恶观只受布鲁斯影响，而布鲁斯自己也只是个孩子。
　　一个孩子的善恶观完全屈从于另一个孩子任何一个成熟而有智慧的人都能从中嗅出危险的意味。
　　于是阿尔弗雷德制止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其实这次对话平平无奇，由小托马斯主导的对话不算多但也称不上少，比这次更加少儿不宜的也有好几次，但是只有这次谈话给阿尔弗雷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为就在这次谈话的第二天，发生了一起命案。
　　韦恩夫妇和杀害他们的凶手一起死了。
　　警察赶到的时候，小托马斯正盘腿坐在巷口的地上，无所事事地抬头看着夜空，脚边落着作为凶器的枪，而整个人被力气比他大的布鲁斯死死抱住。
　　根据警方的调查，韦恩夫妇被抢劫的混混意外射杀，凶手慌乱间丢下了凶器。
　　随后不知怎么回事，小托马斯，一个年仅四岁的孩子，捡起了那把枪，准确无误地射杀了正要逃跑的凶手。
　　事实上，就连阿尔弗雷德都不知道那条巷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布鲁斯少爷含糊其词，坚称歹徒是自杀的，小托马斯只不过是年纪太小，不懂得什么是死亡，所以不哭不闹；又好奇那把枪，于是走到歹徒的尸体边上，捡起了它，被害怕的自己重新拽回巷子
　　当然，这个谎话对八岁的孩子来足够严谨，可对于警方和阿尔弗雷德来说简直漏洞百出。
　　首先，歹徒不可能背后中枪自杀。
　　其次，他们甚至可以根据现场的痕迹，推断出小托马斯采用了标准的跪射姿势，并且在一枪击中歹徒后不知原因地又开了一枪，子弹击中了墙。
　　至于小托马斯小托马斯本人完全拒绝沟通，只是冷淡地承认自己杀了人。
　　这起案件惊动了整个哥谭，无数人向这死去的韦恩夫妇与两个幸存的孩子倾泻恶意。
　　有人想从韦恩的家业上咬下一块肉，有人想从韦恩的故事里榨出一点血。
　　尤其是小托马斯韦恩，他受到了最多的揣度。
　　那些没有良知的小报记者，没有道理地将小托马斯打为天生的坏种、杀人犯、恶魔，信誓旦旦地声称小托马斯已被恶灵附体，为了韦恩家族的财产而谋害了自己的亲生父母，随后嫁祸给无辜的路人，未来也一定会杀掉他最后的阻碍布鲁斯少爷。
　　那段时间，阿尔弗雷德停掉了所有本该送入韦恩庄园的报纸。以防已经懂事的布鲁斯少爷和早熟的小托马斯少爷不小心看到了这些垃圾。
　　可无论他再怎么想给这两个孩子一个温暖的童年，一切也都已经回不来了。
　　布鲁斯少爷出现了心理问题，而小托马斯少爷也一如既往地沉默，甚至更糟这件事之后，他甚至很少去找布鲁斯少爷说话，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两人间的气氛越发冷淡，而布鲁斯终于下定决心离开。
　　临走前，布鲁斯少爷向这位这位忠诚的老管家坦白，全盘托出自己的计划，同时希望阿尔弗雷德能够替他秘密准备合适的装备（最好连小托马斯也一并瞒着）。更重要的则是要时刻留意小托马斯少爷的精神状态，最好让小托马斯再也碰不到枪支、毒药、炸弹、刀剑这些危险物品，远离天台仿佛小托马斯少爷还是一个四岁小孩。
　　布鲁斯少爷要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小托马斯少爷才知道这个消息。
　　他发了疯，这似乎是他这辈子情绪最外显的一次。他冲进布鲁斯少爷的房间，莫名其妙地大哭大笑，让布鲁斯少爷赶紧走，最好一辈子都别回哥谭。
　　这次显然很不和平的送行过后，布鲁斯少爷先一步离开庄园，他要变强，他想保护仅剩的家人，保护这座城市。
　　此后，小托马斯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在韦恩庄园勉强住了几个月，便也离开了。他一个人搬进了韦恩家族的另一处宅邸。
　　成年后，小托马斯立刻攥紧了韦恩集团，凭借他优秀的才能、出众的战略眼光与天才般的科研水平，不断扩大韦恩家族的财富与权力。
　　不少人暗中揣测，这位小托马斯一定会把自己的兄长彻底赶出韦恩的权力核心。
　　可现在的哥谭，再没有人敢于挑战小托马斯的权威。
　　门外传来铃声。
　　托马斯站起身，走向门廊，将阿尔弗雷德的思绪唤回到现在。
　　那个哥谭的孩子最终还是回到了哥谭的怀抱。
　　欢迎回来，布鲁斯。
　　注意：
　　1.两个地球危机动画的夜枭，有私设。
　　2.本文枭总严重弟（？）控。
　　3.夜枭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作者认同老爷不杀原则，但毕竟夜枭在球三混了那么多年，所以手段相当粗暴。
　　4.有别的宇宙来串门。
　　5.有不少兄弟互撕，尤其双双掉马后，两人真的是对立面，只是不会把对方往死里整。
　　6.作者看动画多一些，设定上如有疏漏敬请指出。
　　7.布鲁斯不封建。个人感觉小托马斯的掌控欲更强而精神状态更加抽象，所以封建家长位被他占了
　　8.本人不是任何角色黑，辱骂角色会删评（那几个超反除外，天杀的谜语人和小丑）。
　　9.不要说什么蝙蝠侠杀人哥谭早就太平了之类的话
　　10.会有经典哥谭水仙猜测（不止蝠布蝠，小托马斯和夜枭也有）介意误入。
　　11.前三章夜枭戏份少。
　　12.想到再补充。

第2章  我上网搜了
　　“抱歉，阿尔弗雷德。我有些事要做，耽误了一点时间哦，托马斯。”
　　我的名字上面一定是粘了胶水，托马斯想。
　　不然为什么布鲁斯叫了我的名字就不说话了呢？
　　兄弟两人面对面站着，就像是在照镜子。
　　布鲁斯穿着一身白色的意式西装（不太可能是布鲁斯自己选的），用深色的领带打了个郁金香结（不太可能是布鲁斯自己系的），像是个放浪的纨绔子弟。
　　在阿尔弗雷德眼中，这两位韦恩对于“兄弟重逢”这一搭配主题都有自己的理解，并各有错误。
　　托马斯完全把这次家庭团聚当成重要商业场合对待了。哪怕是最严肃老派的英国绅士，也不会在非正式而温馨的家庭小聚的时候穿成这样，仿佛他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而不是布鲁斯少爷的弟弟（说真的，阿尔弗雷德希望托马斯少爷放弃在今天提起那些财务报表的计划）。
　　布鲁斯的欧式穿着则过于轻浮，完全不符合阿尔弗雷德老派的英式胃口（虽然美式风格似乎更加糟糕，阿尔弗雷德庆幸布鲁斯少爷熟知小托马斯少爷严肃的性格，没有穿得像一个拉投资的美国大学生，不然这次家庭团聚就真变成“初创大学生会见赞助商”了）。
　　而在托马斯眼中，布鲁斯显然没有浪费这几年的光阴。他的身材壮硕了不少，显然受到了相当专业的、超出“富家子弟防身术”范畴的锻炼，这几年他似乎很好地享受了属于他的人生。
　　问问他这几年的经历？似乎是个合适的话题，应该可以聊上很久，打破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但托马斯能说什么呢？他开不了口。
　　他知道自己现在如果开口说话，一定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他只会发疯，让布鲁斯离开自己、离开庄园、离开哥谭，最好永远不要回来。
　　这里要烂了，所有东西都要烂了，而他托马斯绝对是其中最烂的一个。布鲁斯应该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最好带上阿尔弗雷德一起，跑哪里去都好，总之离开哥谭。
　　但他说不出口。
　　而布鲁斯，不知道为什么，同样一言不发。
　　于是两人就沉默地相对而立，直到阿尔弗雷德不满地站在两人身侧。
　　阿尔弗雷德本来站得稍远，想为这对兄弟的重逢留出空间。没想到他们两个比哥谭的水滴兽还要沉默。
　　于是他不得不介入了。
　　他开口便是阴阳怪气：
　　“布鲁斯少爷，我很荣幸向您引荐这位小托马斯韦恩先生，他是一位非常老派的绅士，刚从皇室的宴会上离开。小托马斯少爷，我很荣幸向您介绍这位布鲁斯韦恩先生，我想他一定刚享受完南意的阳光，就着急地赶回到无聊而阴暗的哥谭市天呐，你们两位长得就像亲兄弟一样，真是太巧了，是不是？所以为什么不握握手呢？”
　　现在不说点什么已经不行了。
　　于是深谙托马斯“自闭”本性的布鲁斯率先开口：“托马斯，你的学业怎么样？”
　　“我跳级了，布鲁斯。”托马斯移开视线，看向他的公文包：“我现在已经开始工作了。”
　　“啊在韦恩集团吗？”
　　阿尔弗雷德不满地深吸一口气。
　　布鲁斯飞快地加上那个单词：“汤米？”
　　“当然，布鲁斯，我想我对这些工作比较上手。”托马斯转身坐回到沙发上，在公文包里翻来翻去：“你呢，想要在韦恩集团工作？或者有什么别的计划？”
　　“我对韦恩集团不感兴趣。”布鲁斯坐在他身边，似乎有些好奇他在找什么。
　　“具体点呢，运动员？”托马斯抽出一张纸，看了一眼，“或者旅游博主？”
　　打算做蝙蝠侠，晚上不睡觉在外面打人，白天不干活在家里锻炼，没有假期，没有奖金，没有工资，还要冒生命危险。
　　但是这能告诉托马斯吗？必不可能。
　　于是他只好撒谎：“大概是就这样无所事事一辈子吧。”
　　他耸耸肩，仿佛一个油盐不进的草包。
　　“嗯，真好。”托马斯露出了少见的微笑，他翻找公文包的速度更快了。
　　他迅速地抽出来几张纸，一齐塞进布鲁斯手里：“你看看这些东西，如果有哪里不满意，我可以安排律师修改。”
　　阿尔弗雷德闭上眼睛。
　　完了，彻底完了。
　　小托马斯少爷为什么不能放弃那些该死的合同与报表呢？
　　我记得正常家庭的兄弟团聚，似乎不流行第一时间掏出一堆合同的吧。
　　布鲁斯敷衍地翻动这一打纸。
　　“我该看什么哦！”
　　他抽出其中一张，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泄愤似地把它撕了个粉碎。
　　托马斯的视线随着那些纸屑飘落，落在布鲁斯的腿上，落在沙发上，落在地上。
　　这些可怜的碎屑，让托马斯那个极寒地球上的雪。
　　托马斯长叹一口气。
　　“你把我的遗嘱撕了，我又要去找公证员了。”
　　“你比我还要年轻四岁，怎么算也轮不到你先立遗嘱，托马斯。”
　　布鲁斯板着脸，似乎想把托马斯吓退。
　　“人人都该早立遗嘱。”托马斯依然十分平静，“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而无良律师侵占遗产的案例太多了。”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我宁愿无良律师把那些钱挥霍一空。”布鲁斯把那几张烦人的纸丢到一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东西。我是你的哥哥，这世界上没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
　　“那就算了。”托马斯无所谓有没有遗嘱，“我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是你，布鲁斯。没有遗嘱的情况下，你会得到我的全部遗产。在我死后，我希望你把我名下的所有不动产交给阿尔弗雷德，感谢他（托马斯向阿尔弗雷德点点头）这么多年如此包容我这个疯子；银行账户里百分之四十的钱赠予CC哈利与诺顿兄弟马戏团的理查德约翰格雷森先生，请顺便告诉他，我很喜欢他的表演，他为一个神经病带来了少有的快乐，让我从悲伤中短暂解脱。”
　　布鲁斯沉默地盯着他。
　　“我不。”他最后坚定地开口，“那些钱要是到了我的手里，我一定花个干干净净，一个子也不给他们留，托马斯。”
　　布鲁斯以为这样可以稍微“威胁到”托马斯，但他错了。
　　托马斯很高兴地看着他说：“那更好了，布鲁斯。”
　　毕竟托马斯认为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自私冷漠而愚蠢的家伙才能过得舒坦。
　　善良善良的人是最痛苦的，而托马斯只希望自己的血亲能快乐的活着。
　　布鲁斯泄了气：“你还记得我要求你干什么是不是？”
　　“可我做不到，布鲁斯。”托马斯看着天花板，“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死亡，而也许下一个死亡的就是你面前的我。”
　　布鲁斯咬着嘴唇，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幸好他忍住了。
　　他只是站起身，硬邦邦地说：“我上楼换身衣服。”
　　然后逃开了。
　　“抱歉，阿尔弗雷德我没有想要抢占你的钱的意思。”布鲁斯用手捂着脸，小声地说。
　　“哦，我知道你不会，你是个好孩子，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耸肩，“而且我不在意那些钱，看到那孩子对我们两个的情感就让我足够高兴了你知道，我一点也不缺钱。”
　　正当布鲁斯想对阿尔弗雷德说什么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布鲁斯抓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丢到床上。
　　“汤米走了，他说他有工作。”
　　布鲁斯看起来更沮丧了：“以后也不会常回来住。”
　　“您不高兴？小托马斯少爷非常敏锐，如果您常驻韦恩庄园，不出三天，您的小秘密就会被挖出来。”
　　“阿福，就算你激我，我也不会放弃的。”
　　“哦，当然。我没指望我们可怜的小汤米能让布鲁斯少爷放弃他的伟大计划可您至少应该和家人说实话吧，布鲁斯少爷。”
　　布鲁斯坐立不安：“不，阿尔弗雷德。”
　　“为什么不行，布鲁斯少爷？我想小托马斯少爷肯定会为他伟大的哥哥而骄傲的。我不希望那孩子有一天听到自己血亲的”
　　他没把那个词说出来，飞快地敲了敲木头做的柜子，接着说：“才知道你在背后付出了多少，他会很伤心。”
　　“不行阿尔弗雷德，不行就是不行。”
　　布鲁斯犯愁地捏了捏眉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了意外”（他在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眼神中也敲了敲木头）“也请你不要告诉他真相，好吗？”
　　“我不明白。”阿尔弗雷德问：“为什么小托马斯少爷不能知道？他是您的弟弟。”
　　布鲁斯放下手，盯着地面，沉默半晌。
　　“托马斯要是知道我要在夜晚打击哥谭的罪犯，他会先我一步干出来一些相当极端的事情。”
　　“我想他也许是病了在他的眼里，除了你我之外的人命毫无意义甚至包括他自己。”
　　阿尔弗雷德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听着。
　　布鲁斯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我是不是还没和你讲过那天的小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想是的。”阿尔弗雷德为布鲁斯倒了一杯红茶，“您撒的谎可不够高明。”
　　“谢谢你，阿尔弗雷德。”
　　他接过茶杯，用手指轻轻摩挲这个温暖而光滑的瓷器，看着自己在红茶杯里的倒影。
　　红色红色
　　“我还记得，那天”
　　那天到处是血。

第3章  感谢猫头鹰
　　枪击之前他在干什么，布鲁斯已经记不清了。
　　似乎前一秒他还和家人一同走在路上，兴冲冲地逗小托马斯玩，下一秒整个世界就在他眼前鲜血淋漓地炸开了。
　　他的父母倒在地上，血不断涌出来，和玛莎项链上散落的珍珠混在一起。
　　布鲁斯慌乱地试图捂住那几个可怖的伤口，可毫无用处。
　　血黏在他的手上，顺着他的指尖滴下。
　　生命与灵魂随着鲜血流逝。
　　而托马斯就蹲在布鲁斯身边，血溅了他一脸。
　　他似乎毫无知觉，就这么看着死去的父母。
　　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飞镖，趁着歹徒心神不定，打掉了那支枪。
　　歹徒吓了一跳，转身逃跑。
　　小托马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捡起枪，顺势摆好姿势。
　　“呯！”
　　又是一声枪响。
　　小托马斯以奇怪的姿势跪在地上，一枪射杀的那个家伙，没有丝毫的犹豫。
　　然后他走到巷口，右手以扭曲的姿势死握着那把枪，看着天空发呆。
　　他的裤子被地面磨漏了，膝盖上磨掉一层皮，于是他盘腿坐在血泊里。
　　孩子的血、父母的血、凶手的血混在一起，让他像个血泼出来的人形。
　　布鲁斯觉得这时候的小托马斯仿佛故事书里的幽魂。
　　空洞、孤独、无法解读、无法预测。
　　布鲁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心里有某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大概就像是一种毫无道理的预告预告一切都会向最坏的一面坠落，就像是做坏事前就知道会被发现、面包掉落前就知道抹了黄油那一面会亲吻大地
　　于是布鲁斯跟在小托马斯身后。
　　小托马斯右手已经使不上力了，刚才甩飞镖那一下和枪的后坐力让他受了伤，他几次试图抬起右手都没能成功。
　　于是他用左手拿起那把枪，微微张开嘴，试图把枪口塞进嘴里。但不行，四岁孩子的嘴只能勉强塞下枪口，不能保证精准性和稳定性。
　　小托马斯采转而用了最常见的方法。
　　他换了一个握枪的姿势，用大拇指扣住扳机，用枪斜抵住自己的下颌。
　　枪口和皮肤之间的摩擦力保证了枪的稳定性。
　　刹那间，布鲁斯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再乖的美国孩子，也能从电视里面看到一点枪与死亡的画面。
　　于是他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小托马斯。
　　小托马斯被吓了一跳，连忙将枪指向天空。
　　枪走火了，子弹打在墙上。
　　小托马斯持枪的手垂下来，试图从布鲁斯手底下挣脱出来，但他没成功。
　　“太危险了，布鲁西。”小托马斯冷静地说，“你不该在别人开枪的时候扑过来，如果我刚才没控制好枪，你会死。”
　　他太冷静了，和他平时提醒布鲁斯“不要偷吃太多冰淇淋，会肚子疼”一个语气。
　　在布鲁斯的记忆里，小托马斯永远都很冷静。
　　无论托马斯和玛莎如何逗他、阿尔弗雷德增加或者削减他的零食他永远都很冷静。从不给家人添麻烦，甚至会给偷偷干“坏事”的布鲁斯打掩护。
　　布鲁斯以前爱这份冷静，将此视为自己弟弟的一个优点，总是在那些抱怨弟弟妹妹喜怒无常而惹人厌恶的同龄人面前炫耀。
　　而现在他恨这种冷静。
　　“你要干什么，汤米？”
　　布鲁斯一手抓着小托马斯的手，一手把枪抢走，丢到地上。
　　“你不用那么担心，布鲁斯，那把枪里面已经没有子弹了。”
　　布鲁斯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在怀里。
　　小托马斯接着说：“杀人是罪恶的，而我迟早会杀掉更多的人。”
　　“我不管。”布鲁斯说，“那家伙死了活该，是他先杀的人。”
　　“你不要为我找借口，布鲁斯。”小托马斯用脚将落在一边的飞镖弄回来，然后捡起飞镖塞进腰间，让它看上去像是一个装饰品。
　　“我知道我做的事情是错的，对方跑开后我再补枪是犯法的，你不要学。”
　　布鲁斯装做没听见，紧紧抱着小托马斯。
　　两人又沉默半晌。
　　“汤米，我好害怕，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做不到，哪怕我不主动寻死，也一定会有意外发生，就是不知道死的是哪个我，而你面前的这个我大概只能活到三十多岁。”
　　布鲁斯听不懂，只知道小托马斯没有答应自己。
　　于是他又抱紧了一点，颤声说：“你也要离开吗？带着我一起吧，我们一起去找玛莎和托马斯我们四个还在一起。”
　　“好吧，我答应你，布鲁斯。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不会主动离开。”
　　“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可以，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布鲁西。”小托马斯说，“直到你不需要我的那一天。”
　　两人就这样紧贴在一起。
　　直到姗姗来迟的警察把他们两个带到警局。
　　“我收回您不擅长撒谎的评价，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沉思，“用明显的谎言掩盖真正的秘密，您非常聪明。”
　　“谢谢夸奖，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抿了一口茶，“你过得好吗？他这两年怎么样？哥谭怎么样？”
　　布鲁斯想绕过这个话题。他的弟弟身上的疑点像是家里的大象（好吧，其实以韦恩庄园的占地面积，就算真的有一头大象也不会很显眼），而布鲁斯决心对此视而不见。
　　对秘密视而不见，这对一个侦探来说很难，而对一个重视弟弟的哥哥来说就很容易。
　　阿尔弗雷德同样不打算刨根问底，于是他顺着布鲁斯的话回答。
　　“哦，我当然很好，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说，“一个人‘享用’整座韦恩庄园，还要和可怜的卢修斯一起在小托马斯少爷的眼睛底下为您抠出钱和装备，这可真够难的。卢修斯差点因为做假账被小托马斯少爷送进监狱，我们只好谨慎地向他透露了您的要求您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们只告诉他这是您的要求。不过我建议您小心，布鲁斯少爷。我推测这几天小托马斯少爷会带着账本让你一笔一笔核对福克斯先生到底有没有挪用韦恩集团的钱。”
　　听着就很累。
　　但是显然，托马斯真的能干出来这种事。
　　“你受累了，阿尔弗雷德。”布鲁斯灌了一口茶，假装自己很忙，“汤米总是非常细心。”
　　“哦，顺便告诉您一个好消息。”阿尔弗雷德说，“小托马斯少爷现在已经可以与人正常沟通了，虽然我似乎没有真正走进他的内心，但我很高兴他迈出了这一步。”
　　“太好了，阿尔弗雷德。”布鲁斯说，“看来他真的记住了他的承诺。”
　　“至于哥谭”阿尔弗雷德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哥谭的势力在这几年大洗牌，很多老派的家族没落了，小托马斯少爷成功抓住了这个机会，扩大了韦恩的财富，而且也没有忘记托马斯老爷留下来的慈善事业他是个有善心的好孩子。”
　　人越缺少什么，也就越强调什么，阿尔弗雷德的话有些欲盖弥彰。
　　显然小托马斯扩大财富的手段大抵有些激进，布鲁斯思索。
　　卢修斯真是受累了。
　　“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严肃地说，“几年前，哥谭的夜晚多了一个危险人物，他自称夜枭。”
　　“不知身份、不知年龄，几年前携带高科技装备，除掉了大量黑/道势力，要求整个哥谭宵禁。如果有帮派火并或者交易重武器，就会被他找上门处理。”
　　“一个人？”布鲁斯皱眉，“哥谭的黑帮比蟑螂还顽强，他怎么做到的？”
　　“他炸掉了几个大帮派的武器库，又弄傻了几个老大，挑起帮派间的内斗和夺权，对着胜利者宣布他的宵禁命令，最后处理掉了几个违反宵禁的典型。”
　　“真是个疯子。”
　　哪怕阿尔弗雷德尽量平铺直叙，布鲁斯也可以轻易嗅到其中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这必然导致大规模的混乱和流血事件。但凡其中/出现一点意外，让事态升级，就会是一场疯狂的灾难，绝不是一个势力能够轻易处理的。
　　“他背后一定有什么倚仗。”
　　阿尔弗雷德手下动作一顿。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说，“有传言说，夜枭受韦恩集团赞助；也有人声称夜枭背靠猫头鹰法庭。两派的支持者各有证据和漏洞，谁也没能摸清楚夜枭的底细。”
　　这些话信息量太大了，布鲁斯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决定挑听起来最危险也最要紧的事情提问。
　　“所以猫头鹰法庭果然存在？”
　　“不，依然没人说得清它到底存不存在，所谓证据更像是捕风捉影，这派人的支持者主要是阴谋论者和恐怖故事集，他们的论据主要是夜枭穿了一身猫头鹰主题铠甲。”
　　“不过也有好消息。关于小托马斯少爷赞助夜枭的传闻，”阿尔弗雷德尽量轻松地说，但他似乎被嗓子眼里的话噎了一下，“该派支持者主要是三流小报和韦恩集团的竞争对手，主要在宣扬您的弟弟和夜枭的桃色新闻。”
　　布鲁斯的表情像一只抓激光反被手电筒光抓住的猫。
　　好消息在哪？从哪里开始算好消息？
　　“好消息是这两个流派半斤八两，主要是失败者造谣和小报博眼球。”阿尔弗雷德一眼就能看出来布鲁斯在想什么，“您应该不用考虑晚上揍的超反会不会是您弟弟的爱人。”
　　哥谭人向来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他们总会在无意中精准命中真相，这种力量可以用来求生，也就可以用来八卦。
　　猫法员工论最开始诞生于一个三流杂志的三流作者（九品作者）之手。他喝高了，不小心把两个都市传说的稿子塞在一起寄给了编辑，经由编辑润色而成为一篇伪装成纪实文学的小说。被哥谭的阴谋论者奉为圭臬并发扬壮大，催生出不少诡谲而有道理的分析文章。
　　目前该杂志已然脱销，甚至增设了一个叫做cowlumn的专栏，专门讲述猫头鹰阴谋论，并接受大众投稿。
　　这其实只是把猫头鹰的英文owl和专栏的英文column生硬地拼在一起。不过相当一部分阴谋论者似乎看不懂这种简单的幽默，将其视为猫头鹰统治哥谭的窗口，坚信该专栏的文章只要按照一定方法解读，就能破解哥谭经济动向和人事调动的秘密。
　　而韦恩包养论由几个被小托马斯挤占市场的小老板率先提出、由被夜枭收拾过的黑/帮成员发扬光大，他们和三流低俗小报一拍即合，纯粹是想给托马斯和夜枭添堵，却意外诞生了一个不小的市场，甚至有不少不明所以的外地人搅和进这场盛会。
　　其中谁受虐主要取决于近期托马斯和夜枭中的哪个更招人烦一些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托马斯受虐更多。
　　因为在夜枭的精耕细作之下，他的敌人已经没有几个会说话的了。而托马斯似乎更仁慈些，给了这些人进监狱继续文学创作的机会。
　　这就也许就是人善被人欺的本质吧。
　　回到正题，虽然这两派都极其不靠谱，且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但在他们拼尽全力为哥谭死水一样的文娱环境注入新的活力的同时，也不小心成功命中了真相虽然各自只有一半。
　　也就是说，夜枭不但拿了韦恩的钱、控制了黑/帮，还占领了哥谭的猫头鹰法庭，成为事实上的哥谭之主。
　　这很难，非常难，但他真的做到了。
　　要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们似乎需要往前看，把目光放远些放到大约五十年前。
　　那时候托马斯还不在这个宇宙。
　　他来自地球三，一个善恶颠倒的诡异宇宙。

第4章  球三夜枭故事简述（写得很乱）
　　小托马斯韦恩，是个天生的怪人。
　　在地球三是。
　　自他懂事那天起，便无法理解世界。
　　而世界也注定无法理解他。
　　他生来热爱秩序，却发现这世界崇尚混乱。
　　他审视周围的一切，却发现似乎一切都自相矛盾。
　　这让他非常痛苦，像一只站在黑羊群里的白羊一样痛苦。
　　也许是我疯了？为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
　　他找到了这个世界让人毛骨悚然的一面，可无法和任何成年人或者年纪相仿的人倾诉。
　　小托马斯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厌恶这个世界，却也能清楚地掌握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知道如果他问出这些疑问，就会被这个世界立刻撕碎。
　　他的父母也许会是除掉他的主力，说不定会把这个养废了的儿子杀掉掏空了卖钱，毕竟没人会嫌钱多。
　　小托马斯只能和他的弟弟布鲁斯倾诉。
　　只有对着这个尚在襁褓的婴儿，小托马斯才能短暂地放松。
　　他靠在这个婴儿身边，咕咕呶呶地小声说一些荒谬可笑的怪话，像是什么“我要清除所有恶行”、“我要改变整个世界”、“这个世界是错误的，我要征服它，然后改变它”
　　这个世界，只有布鲁斯身边容得下小托马斯。
　　而老托马斯和玛莎也乐于看到小托马斯天天待在布鲁斯身边。
　　如果小托马斯为了家产而把布鲁斯掐死，他们就收获了一个合格的儿子；要是小托马斯好好照顾布鲁斯，他们也就省下来照顾儿子的时间。
　　总之他们不亏，就干脆放任小托马斯只要有空闲就去找布鲁斯。
　　就这样，小托马斯真正拥有了一个家人。
　　小托马斯决定好好对待这个家人，他唯一的家人。
　　用这个世界所鄙夷的方式，用与自己的父母相反的方式，用他理想中的爱。
　　小托马斯悉心照料他、教导他、保护他。这个世界亲人的爱让人痛苦，他就要用自己的爱让他的弟弟幸福。
　　小托马斯，想要反叛整个世界。
　　但他毕竟只是个孩子，诞生自这个世界的孩子。
　　他是洞穴里的囚徒，哪怕他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也只能用这个世界的方式。
　　因为他属于这个世界，属于地球三。
　　小托马斯打算从自己的父母开始。
　　他学着父母的手段，收买掌控了管家阿尔弗雷德，精心设计行动路线，挑选合适的武器
　　他将一切告诉了他所珍视的弟弟，而布鲁斯也答应与他一起改变世界。
　　小托马斯以为自己掌握了命运。
　　但是命运狠狠嘲笑了他。
　　小托马斯现在该叫他托马斯了，托马斯失去了他所有的家人。
　　事后托马斯曾思考过，为什么布鲁斯要违抗他呢？
　　难道我甚至不如那对夫妇？
　　还是我把他教育得太善良太天真了？
　　布鲁斯难道不知道，我只要失败了就会死吗？
　　要我怜悯别人，谁会来怜悯我呢？
　　托马斯没有机会知道原因，而他也不想知道真相。
　　谁最会欺骗自己，谁就能过得最快活。1
　　他干脆利落地把一切归咎于自己失败的教育，接着执行自己清除罪恶的计划。
　　然后，哈，然后的一切都非常简单。
　　托马斯是个熟谙世间规则，又有权有势的聪明人。他主动拥抱了黑暗与罪恶，所以这个世界也为他敞开了一切。
　　他成为了夜枭，轻而易举地控制了整个哥谭。
　　他成为了辛迪加三巨头之一，操控了一群超级反派。
　　他收养了一个弟弟，将这个孩子培养成一个恶棍，培养成自己的搭档。
　　托马斯韦恩的人生多么精彩啊！他统治了哥谭，也即将与辛迪加的同伙们一起统治世界。
　　如果没有意外，等他利用辛迪加统治世界后，就会清除一部分不够听话的同事，然后改变这个世界的规矩。
　　他计划着，首先应该除掉超女王，她聪明又没有什么弱点终极人倒是可以留下，这家伙弱点明显又很好操控，当个打手正合适。
　　剩下的几个就挑拨他们内斗。这很容易，除了超女王，他们当中没有一个目光长远而头脑机灵的，心智还不如未成年时的托马斯成熟。
　　最后留下几个听话的蠢蛋就好，反正辛迪加最不缺的就是蠢蛋。
　　本来一切都该按照他的计划发展的，夜枭会按照自己的想法统治世界。
　　就像是这世界上的家长管理失控的孩子，医生切除病人身上的肿瘤。托马斯学会了这个世界想要让他学会的一切，然后将这一切回馈这个老师。
　　等到夜枭老了，也无非就是看着他的帝国崩塌，从王座上落下，被世人撕碎。
　　在这期间，他有可能彻底改变这个世界，也有可能启用量子本态炸弹将其彻底毁掉，毁掉这个疯了的世界。
　　本来该是这样的。
　　直到托马斯认识了世界的真相。
　　那时候的夜枭刚失去了自己的利爪，又利用了卢瑟的研究制造了量子启动器，拥有了穿梭多元宇宙的能力。
　　夜枭最开始只是想利用多元宇宙找回理查德，于是他开始翻阅无数宇宙。
　　他观察了许多个地球，在这些地球中，有的与他所在的世界完全相反，有的已经被异常生物占领，有的地球原生智慧生命是章鱼，有的根本没有诞生生命
　　其中自然有的地球与夜枭所在的地球完全相反，可这个世界却完全不缺少罪恶。
　　而人类也并没有选择的权力，无论行善还是行恶、生存还是死亡多元宇宙包含了所有可能的走向。
　　所以，无论谁制定什么样的规则、无论世界是好是坏、无论有谁做什么样的努力，多元宇宙总会诞生无数罪恶，无非就是罪犯不同。
　　一切都没有意义，我们不过是自以为自由的囚徒，被囚禁在名为“可能性”、实则却是必然的不同囚笼当中。
　　所以他改变了计划。
　　夜枭开始寻找错误的开始第一地球。
　　这里是多元宇宙中所有地球的基础，也是人类一切罪恶的起点。
　　毁掉这里，也就毁掉了人类未来的一切，所有罪恶与痛苦都会消失。
　　想明白了这一点，一切都会非常轻松。
　　辛迪加当中，只有超女王看出来夜枭想要毁灭一切，她似乎并依然相信一切存在意义，但她还是站在了夜枭同一阵营，前往多元宇宙去寻找被卢瑟藏起来的起爆器。
　　果然，她是辛迪加同僚里最靠谱的那个，找到了那个被卢瑟藏到多元宇宙的量子本态炸弹起爆器。
　　终极人好像对夜枭的变化有所察觉，也许是他可怜的超级大脑终于给了他一点预警吧？但是他还是没有阻止夜枭，阻止这个向来勤劳认真、完美完成辛迪加一切要求的顾问。
　　说真的，夜枭有些好奇，一个氪星人、辛迪加的领袖，在这样一个星球长大，居然还能向他人交付自己的信任真有意思。
　　至于辛迪加的其他人，则没有哪怕一点察觉，他们还做着统治世界的春秋大梦。
　　啊他们难道不思考吗？辛迪加的其他人有什么统治世界的必要？这群人难道有闲心制定规则、治理领地？无非是小孩子一样借着统治世界的名头闹上一阵子，闹够了就把一切全部丢给夜枭，然后继续他们罪恶的小游戏。
　　所以，现在夜枭前方的阻碍就只剩下卢瑟，和他带来的多元宇宙的正义联盟。
　　显然正义联盟要比辛迪加强上不少，他们有信念、意志、勇气、决心、默契所有的一切辛迪加没有、而有益于战斗的品质。
　　加上夜枭故意隐瞒了正义联盟里那个氪星人的弱点，辛迪加根本不可能赢。
　　他从没有指望过自己的同僚能打败他们，只希望这群家伙能多拦着他们一会儿，最好打个两败俱伤。
　　趁着辛迪加众人与正义联盟战斗，夜枭找出第一地球的坐标，与自己的同位体短暂交手后抓住时机带着量子本态炸弹传送到第一地球。
　　第一地球空阔、寂寥，微生物还没来得及诞生。
　　夜枭对量子本态炸弹进行最后的调试。
　　一切都将重归寂静，世界的错误将会从根本上就被抹除。
　　偏偏同位体绕过他的阻拦，试图阻止他，夜枭猜测他们大概是牺牲了随便哪个极速者吧。
　　可惜来的不是超人，如果是他，事情会简单不少夜枭身上还有从终极人那里要来的绿氪石。
　　夜枭曾短暂地观测过自己的同位体，这些同位体大多穿得像一只蝙蝠，有着不杀生、不用枪的原则，身边有着一群朋友和孩子
　　这个同位体与夜枭表面上的差距并不算大至少比他所看到的超人与终极人差距小，战斗习惯、常用道具似乎都能对上，只是年龄稍大些。
　　夜枭曾试图与同位体交谈，但这次交谈毫无成效，双方都视对方的言语为诡辩。他们不像是对着别人说话，反而像是在对镜剖析自我。
　　“你我之间确实有不同。”
　　“你我都从地狱而来，然而当一个救赎的机会出现时”
　　“你错过了。”2
　　救赎的机会？
　　我不需要虚伪的救赎，夜枭想。
　　我要终结一切罪恶，包括我自己。
　　在最后的时刻，夜枭看着量子本态炸弹的操作台，没有把它停下。
　　“Itdoesntmatter.”3
　　夜枭已决心殉自己的道。
　　可惜，似乎他所有的计划都注定无法实现，夜枭居然违背常理地复生在了多元宇宙的小托马斯身上，成为了一个婴儿。
　　既然没被量子本态炸弹炸死，小托马斯也不着急立刻就去死。
　　死了也没用，说不定还会在哪个多元宇宙复活，还不如就这样待在这里，待在布鲁斯身边。
　　这个地球与他原来生活的那个相比好上不少。
　　尤其是布鲁斯，布鲁斯活着、还成了他哥哥。
　　虽然小托马斯更习惯在心里叫他弟弟。
　　家里的其他人则是添头、是家族的附属品。他对布鲁斯以外的人一概忽视，包括韦恩夫妇，哪怕他们不是地球三的那对夫妇，哪怕他们对小托马斯不错。
　　因为小托马斯并没有打算完全融入这个世界。
　　他知道这个世界不属于他，所以他只打算在舞台上扮演一个局外人，哪怕置身其中，要随时准备抽身离去。
　　直到韦恩夫妇死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本章后续可能大改，想着有人看过有人没看过显得巨乱。
　　枭总写着写着就感觉不对劲，他的剧情本来就不多，人设也很独特，就干脆留白了，等我参悟参悟，参悟透了就大改[无奈]
　　欢迎写作建议、dc各种科普和对夜枭的解读
　　1.来源为罪与罚。
　　2.3.正义联盟：两个地球危机的台词，分别属于蝙蝠侠和夜枭。

第5章  营救计划
　　小托马斯韦恩，是个天生的怪人。
　　在这个地球也是。
　　托马斯待在这个崭新的世界，就像是白羊群中的黑羊。
　　不过他不在乎。
　　他又不是个小孩子，他不会再因为这些小事痛苦。
　　相反，他要感谢自己与众不同、感谢在地球三磨练出来的残忍与多疑，才能拥有杀死那个劫匪的能力。
　　那天，托马斯和玛莎本来想把小托马斯留在家里。小托马斯年纪小，又不喜欢人群和噪音（小托马斯确实讨厌这两样，这是韦恩夫妇观察出来的），去电影院看电影不适合他。
　　但是，不知为什么，这天的小托马斯对看电影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他没有哭闹，只是安静地抱着托马斯，然后用两只小手抓着玛莎的手，小声地说：“我也想去看电影。”
　　托基因的福，小托马斯有一张可爱的脸蛋，在他不说话、只安安静静地看着人的时候，就是一个漂亮的白瓷娃娃（说话的时候有可能像恐怖片里的瓷娃娃，会面无表情地讨论死亡与尸体，尤其在晚宴上，他靠着这一手吓退不少烦人精），一双蓝宝石般闪耀而水润的眼睛眨也不眨，仿佛被注视者就是他的一切谁能拒绝他？托马斯和玛莎肯定不行。
　　他们欣然同意了托马斯的请求，很痛快地给小托马斯买票，还想要想哄着他多说两句话。但显然他们不会成功，小托马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达成目的，他便安静地窝在托马斯怀里发呆。
　　韦恩夫妇因为小托马斯难得的请求而欣慰，而布鲁斯听到弟弟要一起出门则兴奋过了头。
　　布鲁斯向来喜欢这个弟弟，小托马斯永远可以为他的快乐增彩，与父母、阿尔弗雷德还有别的孩子都不一样，他永远和事宜、永远不会和他的哥哥对着干。
　　于是布鲁斯缠着正要给小托马斯准备衣服的阿尔弗雷德，和他一起站在小托马斯的衣柜前。阿尔弗雷德挑选适合一位小绅士的装束，布鲁斯则抓出来一把花花绿绿色彩鲜艳的衣服。
　　阿尔弗雷德把布鲁斯手里的红色羊绒上衣和蓝色裤子重新叠好：“不行，布鲁斯少爷，小托马斯少爷要是穿着这么一身，电影院的观众们也就没有心情看电影了。”
　　布鲁斯则理直气壮地反驳：“我相信汤米愿意这么穿。”
　　阿尔弗雷德不置可否，只是有些担忧地在衣柜里翻弄。
　　小托马斯向来对布鲁斯言听计从。
　　在阿尔弗雷德眼中，小托马斯是只不小心托生成人的猫头鹰。社会难以容纳这样一个怪孩子，他也从来不愿意融入这个社会，于是他将布鲁斯视为自己的准绳，只以他的思想约束自己的行为；将他之外的家人视为半生不熟的陌生人，几乎不向玛莎和托马斯提出任何要求；而家人以外的人则被他视为虚无，视而不见，从不主动要求加入有很多人的活动。
　　那他今天的行为就尤为引人深思，小托马斯一下子干了三件不同于寻常的事主动做布鲁斯没有要求的事、参与有很多人的活动，且为此请求玛莎和托马斯。
　　这三件不同于寻常的事是阴云，就拢在韦恩庄园的上空
　　“抱歉，你不高兴了吗，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拉住阿尔弗雷德的衣角：“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布鲁斯少爷。”
　　他的思绪被布鲁斯少爷打断，为了不把这种不详的预感传递给兴奋而敏感布鲁斯，从衣柜里捡出一套矢车菊蓝的衣服，兼具小孩子喜欢的、较为鲜艳的颜色和成人优雅的审美：“这件怎么样？”
　　“好看，阿尔弗雷德。”布鲁斯老老实实地说，虽然他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觉得这衣服颜色太沉闷了”。
　　于是在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各退一步的情况下，两人为小托马斯敲定了今天的着装。阿尔弗雷德捧着衣服去找小托马斯，而布鲁斯兴冲冲地跟在他的身后。
　　但今天第四个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小托马斯穿了一套黑色的运动装，并坚定拒绝换上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一起选定的衣服。
　　太奇怪了，这太奇怪了。
　　小托马斯向来不会拒绝布鲁斯的要求，现在却连换一件衣服却不愿意。
　　阿尔弗雷德也反常地用厨房的零食支开了有些疑惑的布鲁斯，然后问小托马斯：“小托马斯少爷，今天会发生什么事？”
　　这个敏锐的管家是这个家庭最接近真相的那个。
　　这个家里的其他人，要么被血缘的纽带覆盖了双眼、要么没有足够的阅历看清小托马斯异常的本质。
　　小托马斯没有直接回答：“我不知道，我只有一种隐约的预感，可能发生，也可能不会。”
　　“需要我吗？”
　　“最好不要。”小托马斯还没有完全信任阿尔弗雷德，毕竟在地球三，罪行是是他们二人一同犯下的。
　　“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很抱歉，不能。”小托马斯绕过了他，“这是很复杂的事，可能有一天我会把它告诉别人，也有可能我会把这个秘密带离世界。”
　　“如果有一天您需要的话，”阿尔弗雷德转身看向这个孩子，“您随时都可以我。”
　　“谢谢。”
　　担忧向来不是可以凭空产生的情绪。
　　随着小托马斯记忆里布鲁斯死去的日子逐渐靠近，蝙蝠侠的话又钻进他的脑海。
　　“你我都从地狱而来”
　　小托马斯顺着他的话稍微推断一下。
　　已知蝙蝠侠遭受过某些恶性事件，并因此被重铸。
　　已知夜枭的人生中，排得上号的恶性事件之一，就是布鲁斯的死。
　　所以正常宇宙的韦恩家族也有可能发生家人离世的惨剧。
　　于是小托马斯趁着布鲁斯上学不在家，弄来一块形状和重量都很合适的石头，用工具房里备用的砂纸和锉刀稍作打磨，然后练了好几天投掷石头。
　　不然能怎样？难不成让年仅四岁的小托马斯从严格的老管家手里偷到一把枪，然后藏起来吗？
　　而且枪似乎也是蝙蝠侠人生悲剧的关键，要不然他大概也不会发誓不用枪，所以他尽量避免枪的出现。
　　要求一起去电影院则是其中最不费力的一步，只要小托马斯愿意，他可以轻易操纵任何人，更何况这个世界的玛莎和托马斯是一对开明的父母，从来不会拒绝孩子的合理要求。
　　他换上自己最方便行动、在黑暗中最不显眼的黑色运动服，突兀地拒绝了布鲁斯的请求。
　　回家的时候，他全程走在最后面，谨慎地提防有人从后方偷袭。
　　可那个劫匪是从前面来的，而走在最后面的小托马斯自然被护子心切的托马斯和玛莎牢牢挡在身后。
　　布鲁斯也被父母拢到小托马斯身边，呆愣愣的。
　　劫匪伸手抢了托马斯的钱，又伸手去抢玛莎的珍珠项链，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枪开了火。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另一个成人也打死了。
　　被扯断的珍珠就落在地上。
　　单手连开几枪，后坐力对劫匪的手伤害不小，因此四岁的小托马斯可以用巧劲把枪打下来。
　　后面的事情就是布鲁斯所见的那样。
　　现在巷子里的活人只剩下布鲁斯和小托马斯。
　　枪里还剩一发子弹。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这个宇宙的韦恩夫妇还是死了。
　　夜枭或者蝙蝠侠必定要诞生吗？
　　小托马斯厌恶这些必然性。
　　正好，还差个孩子，地下还少了个孩子。
　　其实是死是活对小托马斯来说无所谓，但他还是再次举起枪，对准了自己。
　　为什么呢？其实原因并不重要，也许是他想真正掌控一次命运，又或许只是因为他厌烦了世界。
　　结果也毫不意外，他被布鲁斯阻止了。
　　还向他承诺，只要布鲁斯需要，小托马斯就不会离开。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血浸/透了他的衣服，湿/漉漉地黏在身上，逐渐带走他的体温。
　　身后的布鲁斯在哭，小托马斯可以轻易感受到他温热的身躯在颤/抖。
　　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小托马斯并不在意，他只抬头看向哥谭的天空。
　　没有星光，今天的哥谭没有星光。
　　两人被阿尔弗雷德接回到韦恩庄园，接回到被割走一半的家。
　　布鲁斯是个真正的孩子，他刚失去了父母，差点失去弟弟，还要替弟弟在警察和记者面前为他遮掩，他的精神与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
　　他窝在沙发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几声抽噎，睡着了也不肯松开抓着小托马斯的手。
　　而小托马斯则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似乎没有任何悲伤与恐惧，仿佛世间的一切与他无关。
　　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警察、记者、佣人对他的恐惧。
　　而他对自己的异常之处毫不掩饰，同往常一样冷淡地应付所有人。
　　阿尔弗雷德把佣人们支走，拿着医药箱想为小托马斯处理腿上的擦伤和脱臼的右手。
　　“现在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阿尔弗雷德剪下干在小托马斯身上的衣服，为他清洗伤口。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小托马斯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就算不说，阿尔弗雷德自己也要猜出来大概了。
　　而且他还需要阿尔弗雷德协助。
　　“我曾经历过他们的死亡。”
　　阿尔弗雷德手下的动作没有变化：“真凶是谁？”
　　“你和我。”
　　阿尔弗雷德停下了：“Excuseme？”
　　原本阿尔弗雷德只觉得这个孩子有些不同寻常的经历，现在他居然也觉得小托马斯真的有点精神问题。
　　“你和我。”小托马斯重复，“小托马斯韦恩和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黄豆粉年糕圣代真好吃。

第6章  忍人和奶牛猫和比格
　　作为优秀的老特工，阿尔弗雷德能看出来，小托马斯是认真的，至少主观上他没有说谎。
　　这让他的眉头狠狠地拧了一下（哪怕在与人巷战的时候，他的情绪波动都没有这么大），阿尔弗雷德的世界观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恐怕我不太能理解您的意思，我不可能对韦恩老爷和韦恩夫人下手。”
　　“当然。”小托马斯说，“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不同之处有很多，这只是其中之一。”
　　“恐怕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不同了。”
　　比如韦恩夫妇是恶棍、布鲁斯死于非命、哥谭犯罪率极低、大多数人心脏长在右边、总统是个关心民生的大好人？
　　小托马斯没说出来，转而岔开话题。
　　“总之，由于一些我无法告诉你的原因，我在前几天突然发觉这件事依然可能发生，出于不信任，我决定独自行动。”
　　“您担心我会下手？”
　　“没错，因为不够完善的经验主义，我无法正确分辨两个世界的异同。”他低头看自己的伤口，提醒阿尔弗雷德，“明天记得买一把新的猎枪，那把旧枪被我动了点手脚，无法正常进弹，会卡膛。”
　　“幸亏今天的厨房没进老鼠。”
　　“现在这件事情又发生了，而且远未结束。”小托马斯面无表情地复位脱臼的右手，强行把话题掰回来，“在我记忆中的那一天，布鲁斯也死了。”
　　“谁干的？”
　　“我。”小托马斯毫不掩饰，“我亲手杀了他。”
　　无论是不是故意的，地球三的布鲁斯的确死在他的手上。
　　房间里又是一阵寂静，只有阿尔弗雷德替小托马斯缠绷带的声音，还有布鲁斯睡梦中带点鼻音的呼吸声。
　　“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阿尔弗雷德不愧是特工出身，一下子就能找到关键所在，“您依然不信任我，却把这些的事情告诉我？这些东西您不说，我完全不可能知道，而让我知道您曾杀害过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少爷似乎对你我之间的合作毫无用处。”
　　“当然是因为事情还没有解决。”小托马斯阴沉着脸，“而短时间内我死不了，人只要死不了就应该找点事做。”
　　“什么事情没有解决？”
　　小托马斯没有直接回答他：“哪怕两个世界间差距巨大，也总会有相似的事件发生，比如我那个世界的韦恩家族依然是哥谭富豪，而没有变成乞丐。”
　　“所以？”
　　“所以我依然担心布鲁斯会死，无论怎么想他都很危险。”
　　事态的失控让小托马斯稍显焦虑：“布鲁斯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这次凶杀案的真相，为此甘愿把自己往虎口里送，要是你和我拦着他，他肯定会自作主张、独自行动，然后把事态弄得更加危险。”
　　这大概是今天晚上阿尔弗雷德最赞同的一句话，布鲁斯少爷有健康的身体、敏捷的头脑、坚定的信念、对父母的爱以及银行里的巨款，拦住他显然非常困难。
　　“要是布鲁斯没查出来什么还好，万一他真查出来了呢？会不会被灭口？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韦恩家族的财富，万一有人想影响他、利用他、绑架他”
　　“您需要我做什么？”
　　“做我的代理人，替我出面干些事。”小托马斯坐直身体，“有些事情我显然不适合出面，比如收买议员、威胁报社、操纵黑/帮”
　　阿尔弗雷德用锐利的视线逼退了他的话。
　　“我不会帮您干这些，我想这些对一个躯体年龄只有四岁的小孩子来说有点太超常了，而且会给这个家引来更多祸患。”
　　“好吧，那就不干。”
　　小托马斯很痛快地收回了这些任务，痛快到阿尔弗雷德觉得他说这些完全就是为了试探并降低自己的底线。
　　“我需要一个专业的实验室和独立的办公室，还需要你帮我成立一家科技公司和一家建筑公司。”
　　这听起来好接受多了，不难办，听着不算危险，科技公司和建筑公司大概也干不了什么。
　　只能说幸好小托马斯在这个时候就提出来了这个要求。要是再过两天，哥谭就会被各种科学怪人淹没，监狱和精神病院塞满了高学历罪犯。到了那个时候，阿尔弗雷德绝对不会同意他的计划。
　　但现在的阿尔弗雷德也足够警觉：“请问我可以知道您要这些有什么目的吗？”
　　“当然可以。”小托马斯很爽快地告诉他，“建立实验室和成立科技公司都是因为我还记得一些另一个世界的科技前沿成果，想要提前注册专利；而我猜测未来几年的哥谭会有大量建筑物损毁，一家建筑公司有助于我参与哥谭重建，收获大量金钱。”
　　“要想保护布鲁斯，我需要在韦恩集团站稳脚跟，我要在哥谭站稳脚跟。”
　　实际上，除了保护布鲁斯那一句，剩下的都是假话。成立自己控股的科技公司是为了把核心专利完全握在自己手里，防止韦恩集团内部出现问题，顺便避人耳目地研究一些危险的东西。
　　建筑公司则是为了摸清楚哥谭的建筑物和猫头鹰法庭一类“隐藏地点”，同时也方便他在某些“关键处”做手脚，方便他掌握哥谭。
　　阿尔弗雷德对他的说法将信将疑，但布鲁斯没有把小托马斯在小巷里的所作所为告诉阿尔弗雷德，他也就没办法猜到小托马斯实际上是个自毁倾向相当严重的虚无主义者，发起疯来会把所有人拖下水。
　　所以他答应了。
　　“您居然相信我。”小托马斯似乎有些惊诧，“我向来是个不值得相信的人。”
　　“我相信您对布鲁斯少爷的爱，小托马斯少爷。”这当然是真话，小托马斯的过去他无法见证，但他对布鲁斯超乎寻常的关心可是有目共睹，“更何况无论您过去如何，现在也是韦恩家族的孩子。”
　　听了他的话，小托马斯沉默了一小会儿，对此不置可否：“是么？我知道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这一关小托马斯度过去了，但是阿尔弗雷德也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小托马斯，说：“那您打算如何牵制布鲁斯少爷？”
　　“没什么办法，又不能拦着他。只能由您和我一起看着他。”小托马斯叹口气。
　　总不能给布鲁斯拿点报纸让他撕着玩儿吧？布鲁斯又不是猫。
　　“基于您的演技，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处理好小托马斯的伤口，站起身来，拿起晾好的热水和白毛巾，“我会告诉他您的精神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需要他陪着。”
　　阿尔弗雷德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从此以后这个家里要么是奶牛猫看着比格，要么是比格看着奶牛猫，反正忍人永远不亏。
　　“这确实是个好理由，阿尔弗雷德。在你的设想中，我可以借着这个理由整天缠着布鲁斯。但是你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
　　小托马斯的表情比往常更加冷漠，这让阿尔弗雷德觉得这才是他卸下所有伪装的样子：“我只参与了布鲁斯人生的二分之一，父母却陪伴了他的全部。”
　　“所以说，您不认为布鲁斯少爷会选择您？为什么？”阿尔弗雷德有些诧异地问。
　　为什么小托马斯会这么想？在任何正常人眼里，活生生的家人都会比冷冰冰的真相更有分量，更何况是向来看重弟弟的布鲁斯。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选择，”小托马斯避开了这个话题，“但我相信布鲁斯很有可能趁着我不注意去调查真相。”
　　“这倒是不用担心，我会代替他当这个侦探。”
　　虽然两人心知肚明，布鲁斯是不可能被拦住的。
　　布鲁斯拥有韦恩家族祖传的倔强，他倔得像只雪纳瑞，会想方设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至少此刻，他们对布鲁斯看管问题达成了共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请别这样看我，阿尔弗雷德。从八岁算起，我也只在四年前哭了那一次，已经要忘了该怎么哭了。”
　　阿尔弗雷德收回视线，从医药箱里拿出托马斯老爷的生理盐水。
　　“我总不可能永远靠生理盐水作弊。”小托马斯深吸一口气，“从临床心理学的角度讲，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患者可能会对情感刺/激的反应减弱，难以体验到强烈的情绪变化，表现出对依恋对象的过度依赖或害怕分离等类似于分离焦虑的症状，所以我的表演完全正确。而我们的剧本可以在明天正式出演，您可以找个心理医生作证。”
　　“我很高兴您过去的世界居然还有心理学研究，小托马斯少爷。”
　　“显然没有，阿尔弗雷德，至少我没见过那个世界里有哪个家伙有闲心研究心理学，在那个世界研究心理学的应该首先研究研究自己。这种人不是头一号的大傻瓜就是天下第一圣人，如果真的有这种伟人我向他隔宇宙致意。”小托马斯反驳，“这些知识是我在书房的医学著作里看到的。”
　　显然阿尔弗雷德只是在进行每日例行英式吐槽，但他没有想到小托马斯的世界这么抽象。
　　于是他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是安静地将手里的毛巾浸在热水里，然后把它拧干。
　　小托马斯则轻推布鲁斯：“醒醒，布鲁斯，擦擦身子，我们回卧室睡。”
　　布鲁斯躺在床上，睡不着觉。
　　他一闭眼，就只有倒在地上的父母，还有脑袋炸开的小托马斯。
　　噩梦缠绕着他，他干脆爬下床，走在阴暗的韦恩庄园。
　　往日里温馨的家，此刻沉寂得像是坟茔，阴森可怖得像是鬼怪。
　　布鲁斯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这里，跌跌撞撞地走了好几个房间，终于找到了小托马斯的卧室。
　　他打开门，小声呼唤：“汤米，汤米？”
　　接着，布鲁斯看到同样睡不着觉的小托马斯站在窗前，回头看向他。
　　“！”
　　布鲁斯怒气冲冲地把他从窗边拽开：“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汤米？”
　　其实并没有想跳楼、只是失眠且难得多愁善感想看看月亮的小托马斯：“记得。”
　　是死是活对小托马斯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他又不是每天都要自寻短见玩。
　　“记得就好好睡觉！”布鲁斯想把小托马斯抱回到床上，随后发现他的儿童床有点小，睡不下两个人。
　　“我们可以去找阿尔弗雷德睡。”小托马斯提议。
　　布鲁斯正好也想要和阿尔弗雷德待在一起，于是他抱着小托马斯向阿尔弗雷德的房间走去。
　　“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不听话，汤米！”
　　“抱歉，布鲁斯，我让你担心了。”小托马斯挣/扎两下，却被布鲁斯箍紧，“我可以自己走”
　　“不行！”布鲁斯立刻反驳，“你的腿伤成这样，不能乱动。”
　　于是托马斯顺从地闭上了嘴。
　　就这样，因为担心两位韦恩少爷睡不着而出门的阿尔弗雷德，正好撞上了用抱着猫的姿势抱着小托马斯的布鲁斯。
　　三人就这样在布鲁斯的卧室前面面相觑。
　　小托马斯起到的作用大概是精神报纸？用自己抽象的行为和高超的演技消磨布鲁斯的精力。
　　写着写着感觉管家侠简直是究极忍人（目移），奶牛猫时刻准备跑出家门（小时候溜出去调查猫法还把自己关起来好久），比格时不时计划干坏事嘴里真真假假就没两句有用的话，拥有赏味期的外表、大魔王的灵魂！
　　就这样，奶牛猫、比格犬还有忍人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心理学部分是上网搜的，用自己名下的科技公司控制核心专利好像是麻花腾干的？忘了从哪里看到的这个案例，反正我就这么搬过来，果然神操作还是要看三次元人。
　　期末周灵感真的强（目移），一想到要复习我连码字都有动力了。高数和英语都要挂了，而我在搜“有创伤性应激障碍的西方文学形象有哪些”结果到最后都没找到合适的好让小托马斯演两句。
　　感觉靠这个文审签不可能了，雷踩了个遍，好心焦[心碎]明后天大概就是最终判决了，还要换梗写新文，还要考试，好难受[爆哭]

第7章  吃糖吗
　　“我怀疑布鲁斯真的有创伤性应激障碍，而我不适合安抚他。”
　　趁着布鲁斯在洗漱，小托马斯坐在餐桌旁，小声提醒阿尔弗雷德。
　　“他明显有闯入性再体验症状。”
　　阿尔弗雷德微微点头：“我已经请了专业的精神科医生和心理治疗师。”
　　其实阿尔弗雷德并不需要提醒，他非常了解创伤性应激障碍的症状。
　　他见过不少被这种病逼入绝路的人，这种病将他的许多战友折磨得生不如死，甚至他自己也曾被不请自来的旧日影像所困扰。
　　两人简短而迅速地交换了意见，在布鲁斯冲进餐厅前停下沟通。
　　“早上好，阿尔弗雷德。早上好，汤米。”
　　他在努力将自己伪装得若无其事，身为哥哥，他认为自己应该避免在小托马斯面前露出负面情绪，应该尽早成为这个家庭的顶梁柱。
　　但是这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有些太难了。
　　“你的脸没洗干净，布鲁斯。”小托马斯看着他，“右鬓角，有肥皂沫。”
　　阿尔弗雷德默默走过去，用毛巾将布鲁斯的脸擦干净。
　　“谢谢你，阿尔弗雷德。”布鲁斯若无其事地坐到小托马斯身边，“我们今天早上吃什么？”
　　他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三明治，布鲁斯少爷。”
　　今天是阿尔弗雷德准备的早饭，其他人被暂时请回家了。
　　他认为多嘴的外人对这两个孩子的心理状态没有益处。
　　“谢谢，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机械地咬了一口三明治，让自己不去想父母，不去想如果他们还活着会干什么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不想呢？
　　托马斯应该快活地笑话他沾着肥皂泡的鬓角，玛莎会用手肘撞自己丈夫的肋骨，让他照顾照顾小男孩的自尊。
　　随后他们几个会一边吃早饭一边聊天，主要内容应该是昨天的电影。
　　布鲁斯几乎能够看到，看到托马斯和玛莎坐在桌子前的样子。
　　托马斯会问他是不是又被蝙蝠吓得睡不着觉，玛莎笑着瞪了他一眼，随后会说：“你要多注意睡眠，不然以后只能和你爸爸一样高，布鲁斯”
　　“布鲁斯？”
　　他回过神来，而小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正担忧地站在他身边。
　　“怎么了？”布鲁斯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我们叫了你好几次。”小托马斯说，“而你一直在发呆。”
　　“抱歉，汤米。”布鲁斯云淡风轻地回答他，“我想我应该是昨天没睡好觉。”
　　“我想也是，因为我刚才其实只叫了你一次。”
　　阿尔弗雷德将手搭在布鲁斯的肩膀上：“今天的早饭不合胃口吗，布鲁斯少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花园走走？”
　　布鲁斯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哪怕再多待一会，他都有可能要哭出来。
　　所以他松了一口气，将三明治放回盘子里：“我很荣幸，阿尔弗雷德。”
　　小托马斯不适合安慰布鲁斯。
　　抛开他领先哥谭平均水平一百个大都会的精神状态、耳机线一样扭曲到打结的善恶观念还有并不靠谱的心理学水平不谈（真的抛得开吗？嗯？），光是他的身份就不适合安慰布鲁斯。
　　至少现在不适合。
　　布鲁斯向来崇拜他们的父亲。而这个宇宙的托马斯几乎是这个时代社会所定义的优秀人类最佳范本。
　　他头脑聪颖、举止成熟而稳重、热爱生活、善良正直、富有同理心、无论是对家庭还是社会都有高度责任感
　　显然布鲁斯同样具备这些优秀的品质，并且打算接过玛莎和托马斯的职责，想要担负起家庭的责任，隐瞒自己的负面情绪，而不愿意让弟弟也跟着担忧。
　　所以他的安慰很有可能适得其反，会让布鲁斯误以为自己还没有弟弟成熟稳重，加大他的心理压力。
　　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他的手死死扣住了桌沿，将目光投向窗外。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阿尔弗雷德。估计是为了让小托马斯安心，他故意没有走远。
　　而阿尔弗雷德也向窗内扫了一眼，随后摸了摸布鲁斯的头。
　　布鲁斯把脸埋在他的腰间，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
　　“您不需要压抑自我的，何况您还是个孩子。”
　　“可我该长大了。”布鲁斯的声音有点闷：“我是哥哥，汤米才四岁他需要我。”
　　阿尔弗雷德叹口气。
　　他不太喜欢社会中默认大一些的孩子就要承担起责任的观念。
　　但这种观念不是他一个人可以轻易扭转的。
　　而且总不可能告诉他，虽然小托马斯表面上只有四岁，但是实际年龄不知道有多大吧？
　　所以这件事只能先放一放，阿尔弗雷德抱着他说：“我请了专业的精神科医生，她下午就会来。”
　　果不其然，阿尔弗雷德能够感受到布鲁斯有些抗拒地绷紧了身子。
　　他抢在布鲁斯拒绝之前补充：“您有没有发现小托马斯少爷的状态有些不对？”
　　此话一出，布鲁斯放松了不少：“你也发现了吗，阿尔弗雷德？”
　　“当然，”阿尔弗雷德很坚定的反问，“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患者可能会对情感刺/激的反应减弱，而小托马斯少爷昨天”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拍拍布鲁斯的后背。
　　布鲁斯抱着阿尔弗雷德的动作又用力了一点，阿尔弗雷德猜测应该是小托马斯少爷在昨天布鲁斯少爷面前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我也许应该劝小托马斯少爷多少装得更像个孩子一点。
　　“小托马斯少爷年龄太小了，还有一点自闭倾向，抗拒与陌生人沟通。”
　　“而我要给他做个榜样。”布鲁斯说，“我会先去看医生，然后告诉汤米医生不可怕。”
　　不，你不需要做任何人的榜样，做个孩子就好。
　　阿尔弗雷德突然有些忧心，连带着开始质疑“小托马斯有分离焦虑”的计划是否正确。
　　显然布鲁斯正在不断给自己施压，如果告诉他小托马斯有很严重的精神问题也不利于他的精神状态（虽然小托马斯似乎确实有精神问题）。
　　“布鲁斯少爷，我知道你想一下子成为能够让小托马斯少爷依靠的大人。”
　　阿尔弗雷德摸着布鲁斯的头发，轻声对他说：“但至少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布鲁斯少爷。”
　　“我将永远是你的后盾。”
　　布鲁斯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
　　下午的时候，医生来了。随行的有一辆卡车，几个人从车里搬出来一堆沙盘之类东西，听从阿尔弗雷德的指挥，把东西放在他所指定的屋子里。
　　她是个很随和的人。阿尔弗雷德说她是一位优秀的儿童心理学专家，致力于治疗那些被阴影笼罩的孩子。
　　哪怕是小托马斯这么多疑的人，都没能从她身上挑出什么危险之处来。
　　所以小托马斯暂时假定她是安全而无威胁的。
　　布鲁斯攥着衣角，视死如归地站起身，率先走进被阿尔弗雷德暂时划为诊室的房间。
　　出于布鲁斯的强烈要求，阿尔弗雷德只好和小托马斯一起待在外面。
　　“这位医生非常善解人意。”阿尔弗雷德率先开口，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如常地对待小托马斯，“她理解我们不愿意离开家的特殊情况，同意我请人把东西搬到韦恩庄园。”
　　“谁叫这些记者就像苍蝇一样烦人，如果他们都能把目光放在有用的地方，我们也不至于这样麻烦医生。”小托马斯直勾勾地看着其中一个累得气喘吁吁、非要扶着“诊室”门休息的家伙，“不是吗？”
　　他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四岁孩子的目光，吓得对方嘴唇微颤，猛地往旁边挪了几步。
　　“我想是的，小托马斯少爷，居然这样也会有记者混进来。”阿尔弗雷德严肃地对记者说，“先生，请把录音设备留下，然后赶紧离开。韦恩庄园不欢迎心怀鬼胎的客人。”
　　那记者倒是没有反抗，老老实实地将录音笔掏出来，丢给阿尔弗雷德，拔腿就跑。
　　“我猜明天会有报纸头条是我，要不要赌五美元？”小托马斯似乎捡回了一点幽默感，“大概率是恶魔附体韦恩幼子，我还猜他想写的本来应该是韦恩长子患有心理疾病。”
　　“我猜也是。”阿尔弗雷德说，“所以我不赌。”
　　布鲁斯不知道外面的事。为了减轻小托马斯的心理压力，他尽量开心地走了出来。
　　“汤米，不要害怕，”他似乎想让自己的声音轻快一些，但这很难做到，“医生人很温柔，不像牙医，你只要回答她的话就好，而且你看”
　　布鲁斯给小托马斯看他手里的糖：“诚实的话，还有糖吃，你要吃吗？”
　　那块糖应该是一块土耳其软糖，粉色的，裹着糖粉，用透明的塑料纸草草包起来，像是自制的糖果。
　　小托马斯眨眨眼：“要吃。”
　　他不是嘴馋，但是自制的产品显然不是很安全，如果医生在里面放了不好的东西怎么办？
　　“那你好好回答医生的话，她给你，我就给你。”
　　“好的，布鲁斯。”
　　!!
　　小托马斯没有嘴硬他真的怀疑医生有可能在糖里下毒。
　　和你们不是地球三的说不清，典型的非地球三人思维（）
　　我期末考完啦（挂没挂另说）我要骚扰每一个给我留评的读者[抱抱]嘿嘿嘿

第8章  传承正宗老伦敦官腔
　　小托马斯不愧是地球三出来的，他的表演浑然天成，顺利地拿到了一块糖。
　　不过他能够这么顺利地拿到糖，也可能只是因为医生是一位体面的正常人，不知道四岁小孩的躯壳里居然有可能装着一个成人的灵魂，于是轻而易举地被他骗了过去。
　　那块糖捏起来手感不错，粉色的软糖，裹着椰蓉，外面用一层透明的塑料纸包着，塑料纸叠得很不匀称，显然是手工包装。
　　这种纯手工的食物最容易下毒，而且医生也不是全然没有动机。
　　这个世界上肯定有人愿意花一笔巨款，收买这位医生做点什么。小托马斯自己就能想到好几种毒害韦恩继承人而获利的方法。
　　小托马斯独自离开诊室，贴心地将诊室的门关上，给阿尔弗雷德和医生留出沟通诊断结果与治疗方案的空间。
　　他一抬头就与布鲁斯对上了视线。
　　那双眼睛里有一个八岁孩子深切而真诚的关心与忧虑。
　　小托马斯向他展示了那块糖果，而布鲁斯果然说到做到，他向小托马斯伸出手，手心里正是那枚软糖。
　　小托马斯伸手将糖取走，他可以摸出塑料纸上的温度。
　　布鲁斯的眼睛就跟着那块糖走。他看着小托马斯捏了捏这两块糖，看着小托马斯将这两块糖收进衣服口袋，无意识地咬着下嘴唇，仿佛他牙齿之间不是自己的嘴唇，而是柔软且香甜的软糖似的。
　　小托马斯能看出来布鲁斯非常、非常想吃糖，但是这块糖肯定不能给他。
　　所以小托马斯狠心偏过了头，假装自己突然开始对家里的厨房感兴趣。
　　“你如果想吃，我们也可以在家里做。”小托马斯尽量不去思考自己的厨艺问题，他两辈子都还没有正经下过厨，但这不妨碍他把皮球踢给阿尔弗雷德，“我相信阿尔弗雷德肯定会。”
　　布鲁斯似乎很同意这个想法，但他摇了摇头：“明天是葬礼。”
　　于是小托马斯也闭上了嘴。
　　对韦恩夫妇，他实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开门声再次打断了沉默，这次阿尔弗雷德和医生一起出来了。
　　两人用成年人最擅长的模板化交流交换了一些废话，阿尔弗雷德一边说一边递过去一个厚实的信封，随后很绅士地将医生送到车上。
　　接下来就是阿尔弗雷德跟两个孩子的私聊环节。
　　先被叫进去的是小托马斯，他一进去就知道阿尔弗雷德要说什么。
　　“你打算终止我们之间的合作。”
　　他用的是肯定句。
　　阿尔弗雷德没有反驳：“是，我不会对布鲁斯少爷说您有精神疾病。”
　　小托马斯坐在阿尔弗雷德对面，与阿尔弗雷德对视：“应该还有吧？”
　　“我同样打算帮助布鲁斯少爷寻找真相，有我跟着，总比他自己一个人行动要安全。”
　　“好的，我知道了。”小托马斯颔首。
　　出乎阿尔弗雷德的意料，小托马斯没有非要逼迫他执行原计划，反而平静地接受了事实。
　　“因为我认为争吵毫无效率，既然无论如何你我都无法达成一致，那就没有争论的必要，更何况我还有替代方案。”
　　小托马斯在地球三每天都要观察且防备局外人，他现在完全是阿尔弗雷德表情解读领域大神：“我不够了解心理学，看不懂布鲁斯的治疗方案，所以我不会因为疑心就不允许布鲁斯接受治疗。”
　　“感谢你的理解，小托马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甚至有点欣慰了，小托马斯少爷虽然有些不同寻常，但他至少善解人意
　　“但我依然有一个要求。”小托马斯说：“我要立刻入学布鲁斯的学校，我完全支持你的行动，但我同样要求保留在布鲁斯身边观察的权利。”
　　小托马斯补充道：“这显然对你也有利，阿尔弗雷德。我和布鲁斯都在学校，你那个‘共轭看守’的想法就不会落空。而你也可以空出时间为调查做准备，减少突发意外的可能性。”
　　听起来很有说服力，但是阿尔弗雷德并不买账。
　　“您不适合入学，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摇头，“在我眼里，您没有伪装好自己的不同之处，长时间待在人群里会有危险。”
　　阿尔弗雷德还是说得太委婉了。小托马斯就从来没有伪装过，他根本不屑于伪装，不屑于融入人群，完全不担心有人发现他的不同寻常。
　　“不用担心，两个世界的人差距很大，可人群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一个样。”他放松地往后靠，“欺骗、利用、操纵这是社会生活的必备技能。阿尔弗雷德，与其担心我，你还不如去担心一下布鲁斯，他没吃到糖，心情不好。”
　　随后小托马斯拿出那两块糖，把包装拆开，抹了一点椰蓉在嘴角，随后用沾过水的纸巾包好糖块，丢进房间的垃圾桶里。
　　阿尔弗雷德看着垃圾桶里的糖，对小托马斯说：“永远戴着假面活在人群里，对最亲近的人脱口而出的也是谎言，会很累。”
　　“我看过那么多个世界，”小托马斯反驳，“没人能够在人群中完全做自己，谁都一样。”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告诉布鲁斯少爷你的顾虑，他会理解的。”
　　“而布鲁斯是一个八岁小孩，我却要他怀疑自己的主治医生。”小托马斯将糖纸也扔进垃圾桶，“他会产生抗拒的情绪，不利于接下来的治疗。”
　　“怀疑一切、警惕一切的人，有我一个就够了。”
　　看出自己无法说服小托马斯，阿尔弗雷德耸肩。
　　“好吧，但请记住，”阿尔弗雷德说，“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掩盖。”
　　至少在家人面前，请坦诚一点。
　　但是阿尔弗雷德没有说出来，他打算用实际行动给小托马斯补上这一课。
　　“很高兴我们能够就我的学业问题达成一致。”小托马斯能够看出来阿尔弗雷德想让自己吃点亏，但他没有挑明这一点。
　　他完全不担心阿尔弗雷德用垃圾桶里的糖做文章。小托马斯有无数个借口能够解释糖为什么会在垃圾桶里，且不会被布鲁斯怀疑。
　　他相信阿尔弗雷德的能力，而阿尔弗雷德也相信他的口才。两人都知道直接向布鲁斯告状是最蠢的手段，而这种无法一击毙命的蠢计划绝不是阿尔弗雷德会用的。
　　他安静地离开房间。
　　布鲁斯第一眼就能看到小托马斯嘴角的椰蓉，他心不在焉地问：“好吃吗？什么味道的？”
　　“很甜很好吃。”小托马斯认真地回答，“外面是椰蓉，里面是草莓味的。”
　　“我听医生说这是土耳其软糖。她说这是她自己做的，非常传统的味道。”
　　布鲁斯板着脸，有些紧张地打开房门，他实在是担心小托马斯的诊断结果，又不想在小托马斯面前表露出来，所以开始用一些琐碎的话掩盖情绪。
　　他认真地把房门关严，等了一会儿又猛地拉开，以防小托马斯在门外偷听。
　　小托马斯正在沙发上很老实地看书，听到开门声疑惑地看过去：“结束了？”
　　阿尔弗雷德不可能只说这么一小会儿话吧？布鲁斯可是真正的八岁小孩，他们之间的沟通怎么可能这么高效？
　　难不成我错估了本世界阿尔弗雷德的智商，他真的把我扔糖的事情直接告诉布鲁斯了？
　　顶着小托马斯怀疑的目光，布鲁斯尴尬地把门关上。
　　“不需要这么担心，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随口说，“客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只要小托马斯少爷不是能从门缝里钻进来的软泥怪，我们就绝对安全。”
　　布鲁斯下意识看了一眼门缝。
　　阿尔弗雷德用担忧的目光盯着他。
　　“阿尔弗雷德，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汤米不会突然变成软泥怪钻进来，对吧？”
　　“但他有可能突然变成小学生跟你一起去上学，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喝了一口桌面上的茶。
　　布鲁斯还没来得及坐稳，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从椅子上飞起来：“什么？等等，阿尔弗雷德，汤米今年才四岁！”
　　“对，我印象深刻。”阿尔弗雷德有意逗逗这个世界家里的唯一一个真小孩，放慢语速回答他，“我还给他换过尿不湿呢。”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汤米不适合上学，他的精神问题”
　　这一点阿尔弗雷德非常同意，小托马斯少爷完全不适合去上学。但他既然刚才没有反对，现在也就必须帮着小托马斯完成这个计划。
　　“依据我们对某些隐秘而无法告人的客观事实的综合性评定，我们大概率可以坦率地将该计划视为当前这种特殊状况下毋容置疑的最优解决方案。”
　　阿尔弗雷德不想骗布鲁斯，所以他学着某位英国内阁秘书的说话方式，试图把布鲁斯绕晕。
　　虽然阿尔弗雷德学得不够到家，但是绕住布鲁斯已经足够了。
　　布鲁斯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只说出来一个单词：“Pardon？”
　　“意思是小托马斯少爷和你一起去上学是最好的选择，布鲁斯少爷，而且他上的是一年级。”阿尔弗雷德自己也觉得托马斯的计划简直离谱，“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不需要担心小托马斯少爷的精神状态，医生说他没有自闭症。”
　　“抑郁症呢？”布鲁斯很敏锐，无师自通地认识到英式官腔的一个精髓没有专门否认就代表着有。
　　但很遗憾，小托马斯只是觉得生命没有意义、是死是活无所谓，虽然他比一般的抑郁症患者还要极端得多，但他还没有抑郁症。
　　“也没有，小托马斯少爷没有抑郁症。”
　　布鲁斯不赞同地看着他。
　　阿尔弗雷德闭上了嘴，脸上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情绪。
　　难得地，他有点心虚。
　　明明最该心虚的应该是小托马斯才对。
　　!!
　　虽然看着感觉像忍人被比格pua了（阿尔弗雷德有点欣慰那里），但其实小托马斯目前还真挺老实本分的，自爆身份前不作妖不捣乱也就是说话抽象一点，杀人自爆身份也是因为家人受到生命威胁（阿尔弗雷德肯定不知道枪手不会杀布鲁斯，在他的视角里小托马斯应该是为父母报仇且保护布鲁斯才杀的人）所以枭总现在在阿尔弗雷德眼中的人设是误入歧途的好孩子。
　　不想细写葬礼没有必要，而且我不想再细写小孩难过了，写小孩难过我也难过。所以下一章就是管家侠大战夜枭，可以猜猜看是谁赢[墨镜]
　　已经脑了两个番外，一个是小托马斯重生在林肯马奇位被猫法偷走当利爪的if线，一个是蝠布蝠枭托枭cp粉大乱斗（以我们哥谭人的精神状态，感觉写出来会很好玩），所以我都想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我码字啊（耍赖打滚）（第十章还没写到就开始想番外的垃圾作者）（不是期末周码字动力大减的屑）（果然想要灵感还是得听高数网课）（心虚）（目移）
　　现在节奏有点慢了，本来我的计划是小托马斯童年故事两章写完，然后接亚成年猫头鹰大杀四方到处折磨人。
　　结果现在写蝙蝠崽子（没毛病，老太爷也是百特曼所以韦恩兄弟也是蝙蝠崽子）写得忘情了！没命了！写着写着就想加一点兄弟互宠，加一点阿尔弗雷德宠孩子，直接导致幼年剧情可能还有好几章，现在我就像双面人左右脑互搏，一边想着幼年剧情太平淡了我要写发疯枭总战斗爽，一边忍不住拼命写互宠剧情孩子原著都那么惨了同人甜一点怎么了我又不是天杀的dc孩子吃糖香就让孩子吃[心碎]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好几章可能依然很平淡，距离枭总正式发疯创翻哥谭（无论正派反派）还要等一段时间。
　　玩哈迪斯二，我被打得像皮球一样在地上乱滚，什么敌人啊这是零热更比一代三热强啊我真服了，还没有盾三引电血统大轮椅[心碎]老爹还是留手了，老登的弹幕那叫一个残暴[爆哭]但我就是死活不开神力（）这是我这个手残最后的倔强

第9章  严重失误
　　虽然布鲁斯抗议，但他的抗议显然毫无成效。
　　因为阿尔弗雷德是他们两个监护人，只有他才能决定小托马斯到底能不能提前上学。
　　“还有另一件事，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说：“我知道您很难受，但我希望您在做一些重要或者有危险性的决定之前告诉我。”
　　阿尔弗雷德把期望放得很低，只要布鲁斯少爷别像小托马斯少爷一样特立独行就好，至少不要自己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干完才来通知他。
　　那实在太考验一个老人家的心脏了，最近阿尔弗雷德最常做的噩梦就是小托马斯少爷突然蹦出来，然后告诉可怜的管家他已经自己完成收买议员、威胁报社、操纵黑/帮之类乱七八糟又少儿不宜的任务，一跃成为哥谭的主人。
　　布鲁斯似乎想要拒绝，但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我想调查我父母死亡的幕后黑手。”他握紧了拳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件事没有人指使。”
　　“我会全力帮助您。”阿尔弗雷德说，“您有怀疑对象吗，布鲁斯少爷？”
　　“猫头鹰法庭。”他坚定地回答。
　　“布鲁斯少爷，你手中有什么线索吗？”
　　阿尔弗雷德没有因为猫头鹰法庭在哥谭是个都市传说而忽视布鲁斯的话。
　　他相信布鲁斯少爷不会轻慢地对待真相，他一定掌握了什么证据。
　　“我的祖辈。”布鲁斯说，“留下了一些关于猫头鹰法庭的信息。”
　　阿尔弗雷德点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布鲁斯：“我会全力帮助您，布鲁斯少爷。”
　　“可以今天晚上去查吗？”布鲁斯握紧拳头，“明天就是他们的葬礼，我希望他们”
　　“不行。”阿尔弗雷德严肃地对他说，“不要轻视任何敌人，何况假如猫头鹰法庭真的可以在哥谭存在存在那么久还毫无踪迹，就一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小组织，贸然行动会很危险，我要提前做计划。”
　　“我不怕危险。”布鲁斯坚定地说。
　　“至少想想小托马斯少爷。”
　　这提醒了布鲁斯，他重新想起了小托马斯的承诺。
　　“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不会主动离开。”
　　布鲁斯不可以出事，假如他死了，下一个死去的一定是小托马斯。
　　他吐/出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所以后天您可能需要和小托马斯少爷吵一架，至少您表面上需要很生气。”
　　“为什么？”
　　布鲁斯相当不解，阿尔弗雷德绝对是最期望韦恩家族和谐的人，他更倾向于把所有争吵都扼杀在萌芽。
　　“我们不能让小托马斯少爷知道这件事，而您要独立行动需要一个理由。”
　　比如小孩子闹脾气。
　　“可我不知道怎么和汤米吵架。”布鲁斯手足无措，“我们没吵过架。”
　　“真的吗？”阿尔弗雷德反问。
　　才不是，布鲁斯对小托马斯发过脾气，但他又不能说出来。
　　他决心不让任何人知道小托马斯身上的异常，包括提前预知了厄运似地准备好了一些东西、小巷里莫名其妙的话、熟练地掌握枪械使用方法、小巷里莫名其妙的话他不能让阿尔弗雷德知道这些，至少现在不可以。
　　他担心阿尔弗雷德知道了小托马斯的异常之处，会让这两个他最亲近的人渐行渐远。
　　布鲁斯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他半个字都不敢说，直接导致阿尔弗雷德完全不知道小托马斯的自毁倾向。
　　“真的。”布鲁斯调动自己全部的演技，“我们没吵过架。”
　　最多只是布鲁斯单方面冲小托马斯生气，而小托马斯老老实实地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这不算吵架，所以他刚才的话也不算撒谎。
　　“那我来教您。”阿尔弗雷德说，“您借题发挥的时候，可以想象小托马斯少爷无视自己的安危”
　　布鲁斯瞪大眼睛，脸上明显有了怒意。
　　“发挥不下去，就数落小托马斯少爷过去的错误好了。”
　　“我记住了，阿尔弗雷德。”
　　其实上，阿尔弗雷德的本意是希望布鲁斯能够换位思考，稍微理解一下阿尔弗雷德和小托马斯看到他不顾自身安危时的愤怒。
　　同时稍微敲打敲打小托马斯少爷，叫他撒谎不要太狠。让他知道他再这样隐瞒下去，两兄弟之间一定会动真格地大吵一架。
　　顺便名正言顺地完成两个孩子的嘱托，让他们两个以为自己瞒住对方，并且有空间去做自己的事。
　　总之，在阿尔弗雷德的努力下，这个充满信息差的计划，就这么要运行下去了。
　　《四岁杀人犯：邪魔附身还是天生恶种？》
　　小托马斯兴致缺缺地翻动今天的报纸。
　　昨天是韦恩夫妇的葬礼，小托马斯不知道该对他们的死作何反应，只能板着脸站在一边，但布鲁斯可是真真切切地哭到了半夜。
　　所以今天的小托马斯也没什么精神，四岁的躯体还是太孱弱了。
　　他睡眼朦胧地审视着今天哥谭日报的头条，看标题就知道主要写的是谁。这篇报道在报道韦恩夫妇葬礼的同时，穿插了大量阴谋论，创造性地提出了未来将响彻哥谭的著名都市传说
　　小托马斯韦恩邪魔附身论。
　　作者（这种职业素质大概不配被称为记者）在文中“义愤填膺”地“揭示”了年仅四岁小托马斯买凶杀人且灭口凶手的“事实”，证据是昨天小托马斯在韦恩夫妇的葬礼上一滴泪也没掉。
　　小托马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背后一定有人推了一把。
　　但他懒得用商业或法律手段制服对方。效率太低了，而能在哥谭好好活着的富人绝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把柄，但这家伙又不值得小托马斯动真格去查。
　　根据小托马斯的经验来看，在哥谭掌握先手优势却只用舆论压人的家伙，一般危险系数都不会太高。
　　对付四岁小孩都只会用报纸，甚至不愿意先派一个杀手来费神去专门这种没出息的人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一切，而小托马斯的时间与精力显然非常宝贵。
　　等吧，等到过几年夜枭“诞生”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这几年他只打算专注于自己在哥谭的一些“小布置”。四岁小孩能独立完成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他现在只能等待阿尔弗雷德帮他完成那三件事，他计划着利用实验室和建筑公
　　一只手抽走了小托马斯手里的报纸，把他从计划中唤醒。
　　海蓝色的眼睛草草看了看这张垃圾报纸，随后怒气冲冲地把这张报纸撕成碎片。
　　“真烦人。”布鲁斯厌恶地说，“这群记者为什么不能多干点有用的事？我看哥谭日报干脆改名叫《诡丽幻哥谭》（1）算了，我就没见过这张报纸上发表过真话。”
　　其实也不算是假话，如果排除宇宙错误什么的，这就是真相。
　　真恐怖啊，哥谭人的直觉。
　　阿尔弗雷德就站在布鲁斯身后一步，他正在打电话，退订所有报纸。
　　小托马斯试图阻止他，毕竟身为实际上的成年人，几句话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事实上，哪怕在地球三的哥谭，也会有胆子大的家伙当面痛骂夜枭，而夜枭根本不在乎这些无能者的声音（虽然为了强调自己在哥谭的绝对权威，他会把这些人的尸体挂起来示众），几句不痛不痒的猜测根本无法对小托马斯空无一物的内核造成任何影响。
　　但是退订报纸影响可就大了，这意味着小托马斯将无法高效而准确地把握哥谭的风向（不是把控哥谭的情报，这些哥谭报纸报道事实一点不准，但是用这些报纸来解读哥谭的形式非常方便，只要看看今天的假话偏向谁就够了）。
　　可他的抗议同样无效。天无二日，这个家里只有阿尔弗雷德一个监护人。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小托马斯都没有在韦恩庄园看到过报纸。
　　没了报纸可解读，小托马斯一下子不知道干些什么。书房里的书也已经被他看差不多了，于是他干脆在脑中梳理自己的计划，思考如何才能完美地掌控这个宇宙的哥谭。
　　小托马斯确实在冷静而理性地思考，但是在布鲁斯眼中，他就是在发呆。
　　布鲁斯总是觉得不能让小托马斯一个人胡思乱想，他下意识地觉得小托马斯的思考会很偏激（没错，小托马斯的思考就是很偏激），说不定又会想到自杀什么的
　　布鲁斯用眼神向阿尔弗雷德求助。
　　阿尔弗雷德心领神会，
　　“小托马斯少爷，今天我们要做土耳其软糖。”
　　小托马斯看向阿尔弗雷德。
　　他一听就知道这绝对不会是布鲁斯的主意。
　　布鲁斯现在肯定想着立刻冲到外面去揪出来害死韦恩夫妇的幕后黑手，或者到书房里一点点翻托马斯留下来的那些文件，寻找其中的蛛丝马迹。而无论怎么想，他都绝没有做糖的闲情雅致。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阿尔弗雷德？你要揭穿我真面目的计划？
　　他与站在布鲁斯身后的阿尔弗雷德对视。
　　阿尔弗雷德神情自然，用口型对小托马斯说：“为了您的公司，拖住布鲁斯少爷。”
　　好吧。
　　阿尔弗雷德拿出来一张纸，递给布鲁斯一张纸：“这是我向医生要来的配方，我要出门一趟，如果您想要和小托马斯少爷一起尝试干点什么的话，可以把配料称好，等我回来熬糖浆。”
　　他补充到：“我已经看过了，那些配料，储藏室里都有。”
　　布鲁斯猛回头。
　　等等！阿尔弗雷德，你要出门干什么？
　　阿尔弗雷德冲他眨眨眼，用唇语告诉布鲁斯：“调查猫头鹰法庭，拖住小托马斯少爷。”
　　布鲁斯回过头，有些心虚地看着小托马斯，扭捏地说：“汤米，我真的很想吃。”
　　装太过了，布鲁斯少爷。
　　幸好小托马斯几乎不会拒绝布鲁斯。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从布鲁斯手里接过来配方，认真地看了一遍。随后冷静地卷起那张纸，把它塞进衣服口袋：“我记住了，我们应该先去准备砂糖和柠檬。”
　　他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医生给的经典口味土耳其软糖，是玫瑰味的。
　　阿尔弗雷德要他立刻坦诚，或者瞒下去，等这个定时炸弹彻底炸开。
　　不愧是你，阿尔弗雷德。
　　不愧是你。
　　没想到吧～小托马斯失误在吃糖少了，他下意识以为所有粉色的糖都是草莓味的。但是我搜手工制作的粉色土耳其软糖有玫瑰的火龙果的石榴的，就没看到草莓的（）
　　管家侠，韦恩家掌握最多信息的人，轻松拿捏韦恩兄弟[墨镜]
　　不会吵得很厉害，因为布鲁斯虽然有火气，但更多是装的。而小托马斯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和布鲁斯生气。
　　今天刷美国精神病人，突然有了个灵感，贝特曼看到百特曼绝对超级破防，我下一篇文要写这个！
　　1.捏他《诡丽幻谭》，著名怪奇杂志。

第10章  猫头鹰发疯前奏
　　好吧，小托马斯还是打算嘴硬到底。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大事他更不可能对布鲁斯坦诚，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不一样，他是个未成年人。
　　小托马斯依然决定综合评估布鲁斯的反应之后，再决定未来是否要对布鲁斯更坦诚一些。
　　他面色如常，带着布鲁斯径直走向了厨房。
　　阿尔弗雷德打开门。
　　小托马斯回头看他。
　　“我不会直接告诉他。”阿尔弗雷德用唇语说，“看您自己了。”
　　小托马斯面无表情地转回头。
　　“额，我们需要什么？”布鲁斯还没有认真看过那张清单，他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只能跟着小托马斯走。
　　“先来四杯糖。”小托马斯说，“还有一个柠檬，用来榨柠檬汁。”
　　这些东西都很好找，阿尔弗雷德把它们都摆在了案台上。
　　小托马斯扫一眼，厨房里果然没有草莓。
　　韦恩庄园的储藏室里似乎有一些，前提是阿尔弗雷德没有特意把它们拿走。
　　他需要支开布鲁斯拿到草莓。
　　“布鲁斯，可以帮我洗一下柠檬吗？”
　　“啊？好的。”布鲁斯心不在焉地跟着小托马斯的话走。
　　他现在半边脑袋思考着猫头鹰法庭的线索，另半边脑袋疯狂地思考到底怎么样才能和小托马斯吵一架。
　　这实在太难了不只要演得好，还要演出怒意，甚至不能让汤米看出来他在演戏。
　　汤米甚至可以一眼看穿阿尔弗雷德的想法天知道汤米怎么做到在阿尔弗雷德板着脸的时候分辨出来他是否真的在生气，甚至可以精确地分清让他生气的到底是偷吃零食的老鼠还是偷吃零食的布鲁斯。
　　最重要的是毫无理由，布鲁斯完全想不到拿点做糖的材料能吵什么架。
　　难不成要他们真的要做糖，然后故意炸掉整个厨房，最后在阿尔弗雷德面前推诿责任大吵一架？
　　这倒是可行。
　　就是阿尔弗雷德估计会真的会很生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布鲁斯将吃不到一点他喜欢吃的东西。
　　尤其是白巧克力蔓越莓小甜饼。
　　但是没办法了，布鲁斯有些犹豫地开口说：“我们要不要把水果都处理好？”
　　正中小托马斯下怀，他立刻回答：“可以，布鲁斯。但是我够不到案台，什么都干不了。”
　　布鲁斯在厨房专心处理水果，他也就有了机会溜去储藏室翻草莓。
　　“我自己来就好，怎么处理？”
　　布鲁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弟弟拿着刀什么的。现在他的噩梦里总有小托马斯，梦里的小托马斯拿着各种危险物品甚至不危险物品，千方百计地要把他自己弄死。
　　“先把洗好的柠檬切开，去掉里面的籽，捣碎果肉取柠檬汁。”小托马斯不加思索地回答。
　　感谢韦恩夫妇的基因，他的这具躯体也有一个好脑子，看一眼就可以把菜谱背个大概。
　　但是布鲁斯没认真听，猫头鹰在他脑袋里不停盘旋，赶跑了所有试图钻进他脑袋里的制作步骤。
　　等他洗完柠檬，小托马斯刚才告诉他的步骤已经一个单词都不剩了，他只好再问一遍：“可以把食谱给我看看吗？”
　　但没有人回应他。
　　“汤米？”布鲁斯没有听见回应，手里继续搓柠檬，“我们大概需要多少柠檬汁？”
　　没有回应。
　　“汤米？小托马斯！”布鲁斯丢下柠檬，目光扫过厨房。
　　没有，他不在这里。
　　布鲁斯眯起眼睛，甩甩湿/漉漉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厨房。
　　“小托马斯？”
　　阿尔弗雷德提醒过布鲁斯，这几天有不少人想对他和小托马斯下手。
　　他顺手拿起了菜刀，挥了两下，差点脱手，但目前他找不到更合适的武器。
　　布鲁斯看了一圈一楼的地毯，似乎只有小托马斯一个人的足迹。
　　但他没有完全放下心，憋着一口气，放轻脚步，跟着地毯上的那点痕迹，靠近储藏室。
　　他伸手，刚想要推开那扇门
　　“布鲁斯？”
　　小托马斯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布鲁斯被吓了一跳，刀从他湿/漉漉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刀不能那么握。”小托马斯想蹲下捡起那把刀，却被布鲁斯拦下。
　　“你手里拿得什么？”
　　“草莓，”小托马斯举起了手中的袋子，“可能是阿尔弗雷德忘了准备，所以我到储藏室翻了翻，幸好找到了。”
　　小托马斯回答得很周全。
　　但才这不对劲。
　　以布鲁斯对小托马斯的了解，他能少说一句话就不会多说一个词，有问必答但也不问不答。
　　今天的小托马斯有点太主动了。
　　“可以把食谱给我吗看看吗？”
　　“当然。”小托马斯从衣服里拿出折好的纸张，毫不在意地递给布鲁斯。
　　这是他在拿了纸和笔在储藏室抄录并更改过的配方，模仿他人笔迹对小托马斯来说不算难事，更何况是模仿阿尔弗雷德的，这么多年，他了解阿尔弗雷德下笔时的每一点手癖。
　　就算这年幼的躯体不能完美操控钢笔，但没有其他的笔迹做对照，就算是布鲁斯也看不出来分别
　　“汤米，这不是阿尔弗雷德写的吧？”
　　小托马斯向厨房走的脚步一顿。
　　他怀疑布鲁斯在诈他。
　　“当然，不是阿尔弗雷德写的，是我写的？”
　　布鲁斯用干燥的手腕蹭了蹭最后几个词，未干的墨迹晕开。
　　“我从不怀疑你是个天才，汤米。”布鲁斯没头没尾地说：“但我不希望你把你的才能都浪费在骗我身上。”
　　小托马斯没有说话，他沉默得像个雕像。
　　“所以你绕了这么多圈子，到底为了什么？”布鲁斯问他，“就为了吃草莓味的糖？”
　　这绝对不可能，能让小托马斯如此费力的，必然是一件大事。
　　可该死的草莓糖里面能有什么大事？
　　“抱歉，布鲁斯。”
　　“你才不觉得对不起呢。”布鲁斯真的有了点怒意，“你只是后悔没用吸墨纸把墨水吸干净！”
　　小托马斯没法反驳。
　　“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你连这点事都不愿意告诉我？我知道你有不少秘密，汤米。但是”布鲁斯有些烦躁地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我、我是你的哥哥，我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你不信任我，是吗？”
　　是的，他确实不信任布鲁斯。
　　严格来说小托马斯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信任是奢侈的。
　　他的默认让布鲁斯更生气了。
　　“你还瞒了我多少东西？”
　　“很多。”
　　“永远不会告诉我？”
　　“也许吧。”
　　“至少告诉我，”他的眼神里面几乎带着点哀求了，“至少告诉我这次是因为什么吧？”
　　小托马斯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他说，“我不知道，是连你也变了，还是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布鲁斯似乎很受伤。
　　他曾以为自己和小托马斯会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同盟。
　　小托马斯本以为布鲁斯要与他大吵一架，却没想到布鲁斯只是沉默地走开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冷战。
　　当天晚上，阿尔弗雷德找到小托马斯：“有必要闹那么僵吗，小托马斯少爷。我以为您完全可以在不真正激怒布鲁斯少爷的同时轻松度过这次危机但您偏偏在故意惹他生气，把一切搞得像是真正的两个小孩吵架。”
　　“有必要，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摆弄着手里的钢笔，“第一，只有傻子才会信任我，布鲁斯不该成为一个傻子。”
　　“第二，我从来没有对活过三十岁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我们之间最好没有碍事的亲情。”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冷战，只持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他们两个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然互相担心，同过去一样在乎对方。
　　但这件事也造成了一点影响。
　　他们之间很难再建立起“信任”。
　　这只是一次导火索，本来布鲁斯以为小托马斯的独特是两个人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本来他们该是天然的同盟。
　　可小托马斯却亲自否认了这一点。
　　所以布鲁斯没有将自己打击犯罪与邪恶的计划告诉托马斯。
　　直到他马上要离开哥谭的时候，拿着合同、把自己名下的股权全部交给小托马斯打理的时候，托马斯才知道他要离开哥谭。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谁知道呢？
　　托马斯真切希望他从此不要再回来，他所观测到的每一个哥谭都是一副烂样。
　　他对将要离开这处泥潭的布鲁斯表达了由衷的祝贺，并真诚地抒发一番了自己对哥谭的看法，希望他最好把阿尔弗雷德也带走。
　　布鲁斯似乎很生气，但是没有用。
　　最后，两人吵了一架。
　　可惜，既然布鲁斯要离开，他也就管不了托马斯怎么随着自己的心意支配这座可怜的城市。
　　何况他完全不知道托马斯要干什么，如果他知道，说不定会把小托马斯一起打包带走，防止他祸害哥谭市。
　　托马斯的目标有三个。
　　韦恩集团、哥谭黑/帮还有猫头鹰法庭。
　　最好下手的当然是韦恩集团。
　　布鲁斯亲手把刀给了他，现在做什么都晚了。
　　布鲁斯刚走，托马斯就把自己塞进了韦恩集团的高层。白天忙着在韦恩集团打工，晚上则穿上早早准备好的夜枭战甲恐吓韦恩集团不听话的高层。
　　成效显著，显然他们都很害怕无绳蹦极。
　　就是有点太简单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托马斯就这样在一个月内收拢了韦恩集团的大部分权力。重新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握在手心，这种感觉稍稍满足了猫头鹰可怖的掌控欲。
　　可着还不够，还差一个人，这个人不够听话，不被夜枭掌控
　　这一个月，韦恩集团上下人心惶惶。
　　最开始，谁也没把这个空降的小屁孩当回事。曾经的董事会上，他永远是哥哥的小跟班，非常安静，永远不说话。私家侦探们打探到的消息也表明小托马斯韦恩是个自闭症患者，哪怕有英俊的脸蛋、优异的成绩、顶尖的家室，也没人愿意与他沾边，懦弱至极，被人孤立也没有任何反应。
　　大部分高管和股东打算趁着托马斯根基不稳彻底架空他，好好捞一笔。
　　可马上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托马斯韦恩本人似乎没掀出来什么风浪，可偏偏他一来，部分股东主动向他出售股权，某些“不太厚道”的高管也主动请辞。
　　这要是都看不出来背后有点什么阴谋，那也就别在哥谭混了。
　　心虚的人像是老鼠，拼命想要逃离韦恩集团，试图躲过猫头鹰的清洗。
　　有心虚的人要提桶跑路，自然也就有问心无愧的人照常工作。
　　卢修斯福克斯，他就是那个问心无愧的好人。
　　也正因为卢修斯问心无愧，当托马斯出现在他的办公室的时候，他毫无准备。
　　这位年轻的董事长兼任空降的ceo似乎身体不太好，进了室内也没摘下自己的皮帽子，还戴着一双黑色的皮手套。
　　他站在卢修斯的办公桌旁边，似乎等了有一阵，正无所事事地将自己手中的纸卷成纸筒。
　　“韦恩先生，有什么事吗？”卢修斯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挂在了衣帽架上，“秘书呢？”
　　托马斯海蓝的眼睛看向卢修斯，看得卢修斯心里发毛。
　　“怎么了，韦恩先生？”
　　“卢修斯福克斯，”托马斯脸上露出一点笑意，“你涉嫌侵占公司财产，未经授权生产我司专利产品这些东西足够我把你送进黑门监狱。”
　　“我希望能在今天解决这件事，你是接着当韦恩集团的总裁，还是进黑门监狱，完全取决于你自己。”
　　我上网搜了，最后也没弄明白卢修斯到底是总裁还是ceo还是ceo兼任总裁。但是私以为以枭总恐怖的掌控欲，ceo肯定是要自己当的。所以就这么设定了，如果有小天使发现有错误可以告诉我，我立刻就改[狗头叼玫瑰]
　　这时候枭总应该还没成年，但是他已经拥有收入，美国有些州的设定是有收入16岁就算成年，我就按这个设定走了。
　　亚成年猫头鹰打现在的哥谭也算是降维打击了他的动力甲甚至可以和ww掰两下来着。
　　看电影的时候发现此猫头鹰表面严肃实则蔫坏，还会坏笑，笑的次数还不少（比终极人多）。

第11章  猫头鹰的第一个受害者（）
　　“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出了点误会，韦恩先生。”卢修斯试图辩解，可托马斯伸手示意他闭上嘴。
　　这位年轻的韦恩先生并不像哥谭的某些大人物一样盛气凌人，却比那些人要危险得多。
　　“没有误会，福克斯先生。”
　　托马斯走近他，将那几张纸塞进卢修斯手里：“这是我这个月挖出来的证据，你未经董事会准许，私下在外兼任技术总监，建立生产线生产本公司的专利产品。还私自带走了我名下公司送到韦恩集团的最新样品。”
　　“这是您的”
　　“我的兄弟布鲁斯委托你做的，是吗？”
　　“是的。”卢修斯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松了一口气。
　　“可他不是董事长，我才是。何况你用了我名下公司单独授权给韦恩集团的专利，直接损害了我个人的利益。”托马斯微笑，“你就这么相信哥谭会有什么‘真切’的亲情，为此愿意断送自己的前程？也不想想，假如我和布鲁斯间的关系如你想象那样亲密，为什么他不直接把这些事情交给我，而是委托给你。”
　　卢修斯哑口无言。
　　“我的东西，绝不准许他人染指。不过卢修斯，看在你很有才干的份上，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托马斯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个一次性纸杯，走向了卢修斯的全自动咖啡机，低声说：“你看，我没带律师和保镖，这一层的监控也都被我关掉了，就是因为我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这件事闹大了，对股价、对韦恩集团、对你和我、对布鲁斯都没有好处。”
　　“私下解决，你无论如何都不用思考怎么在今天的股东大会上解释自己在外面干私活的问题，多好。”
　　卢修斯放弃挣/扎，干脆利落地问：“您想要我做什么？”
　　“我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托马斯背对着卢修斯说，“布鲁斯要你帮他干什么？”
　　咖啡的香气蔓延开，托马斯似乎很放松，他好像并不重视卢修斯。对他而言，这件事似乎只是可以利用正式上班前的时间碎片轻易解决的小事。
　　“布鲁斯韦恩先生似乎需要一些高科技装备，”卢修斯严肃地回答，“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是吗？这可不是我想听的东西，我能看出来你在撒谎，你知道的绝不止这些。如果不能让我满意，你就只能去黑门监狱了。”
　　骗你的，其实也有可能直接送你去见上帝。
　　托马斯刚在手中的咖啡里下了慢性毒药。
　　不然我为什么不带任何人，挑没人的时候来，改掉这一层的监控，特意戴了手套，还穿着一双滑稽的新运动鞋？
　　托马斯甚至已经找好了替罪羊，有个同样侵占公司财物的家伙被托马斯安排着一会儿过来给卢修斯送文件，相同的慢性毒药也被放到了对方家里，他相信GCPD的饭桶百分百查不出来真相。
　　托马斯计划着，卢修斯要是什么都不说，就是不忠诚于韦恩集团，可以直接送去监狱。
　　谁叫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一个月不到就被托马斯下了套，韦恩集团不需要如此无能又不听话的人。
　　要是卢修斯面对这么点小威胁就把什么都招出来，轻易投靠了托马斯，就是背叛了布鲁斯。为防止布鲁斯的布置被他简简单单地暴露出来，托马斯会隐秘地把他除掉。
　　一般而言，一个刚刚决定屈从的人，不会拒绝新上司递来的一杯咖啡。没怎么干过脏活的，最多只会将其视为某种服从性测试。
　　如果卢修斯是那个例外也没关系，大不了等到晚上夜枭亲自送他走。
　　如果卢修斯可以证明自己的头脑，轻巧地平衡这两兄弟的要求那托马斯可以留下他的性命，留下一个聪明人的性命。
　　托马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纸杯，热腾腾的白雾模糊了他充满攻击性的五官：“说真的，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喜欢咖啡？”
　　要是有人想在咖啡机和咖啡豆里面动点手脚简直太容易了。
　　明明可乐也能提神，作为现代食品工业的优秀代表，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瓶身上有没有针孔、瓶盖是不是被打开过安全、方便、标准化，一款绝佳的饮料。
　　托马斯非常放松，他甚至有闲心思考要不要把自己的办公室里吧台拆掉，加一个冰柜，专门用来装可乐。
　　他倒是开心了，可怜的卢修斯却是被不请自来的亚成年猫头鹰吓了个半死，大脑超负荷运转，如果站在他身边，说不定还能听到他思考的声音。
　　终于，卢修斯似乎找到了一套可以说服托马斯的话术。
　　“我并不认为布鲁斯韦恩先生想与您为敌，您二人之间没有冲突。”卢修斯壮起胆子、试探性地开口，故意避开了托马斯的问题。
　　听到他的话，托马斯总算把注意力从可乐冰柜的摆放问题拉回到了这间办公室，他漫不经心地说：“不要转移话题，福克斯先生。”
　　“我相信您的兄弟无意与您夺权，”卢修斯硬着头皮说，“否则他也不会将名下的股权都交给您。”
　　“我也知道布鲁斯不想和我争夺韦恩集团。”托马斯笑了，“所以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布鲁斯的计划呢？”
　　“没有布鲁斯韦恩先生的首肯，我只能说这些，但是我可以致电询问他的意见。”
　　“我就知道您非常聪明，福克斯先生，虽然您做事有点不太隐蔽。”
　　这个词在他舌头上轻巧地打了个转，仿佛真的是卢修斯粗心大意漏了马脚，而不是托马斯专门设计给他下套。
　　“我无意掌控布鲁斯的人生，但我看得出来他想下一步大棋。你拿走的都是最新的高性能材料，如果不是产品杀伤力和数量都不够，我甚至会怀疑布鲁斯要养私兵。”他踱步到卢修斯身边，“虽然他不愿意告诉我实情，但我还是想为我的家人做点什么”
　　所以呢？你们两兄弟逗我玩吗？
　　卢修斯很想说点什么，但他比邪恶猫头鹰更有涵养，只是礼貌地询问：“您想做点什么？”
　　“我会把我名下的那些专利和研究成果的详细数据发给你，这些可要比韦恩集团现在研究的东西先进。”托马斯意味深长地说，“我不会再私下调查布鲁斯到底要干什么，但我希望你能知道该如何对待寻根究底的其他人。”
　　好吧，他居然稍稍让步了。
　　托马斯觉得自己的脾气好了不少，他甚至没有强硬地直接接手那些生产线。
　　“今天的事情就这样结束吧，我会和阿尔弗雷德说你做假账被我查到了，而布鲁斯那边我想也没有必要让他担心。”
　　托马斯漂亮的天蓝色眼睛最后扫了一眼卢修斯的办公室，随后笑着对卢修斯点点头，转身离开，手里还端着那杯咖啡。
　　几天后，托马斯满意地放下了关于卢修斯的新情报。
　　布鲁斯的眼光真不错，居然能够这么精准地选中一个有点蠢劲的聪明人。
　　那些专利亏卢修斯还敢用，只有口头授权，托马斯又没和他签合同，为什么他能这么笃信自己不会被送进监狱？
　　不过托马斯本人倒也没有起诉卢修斯的意思。这时候再起诉就是昏招，美国庭审时间那么久，要是卢修斯求助布鲁斯怎么办？托马斯自己的事就瞒不住了。
　　所以要是托马斯再发现卢修斯有二心，他会直接灭口（托马斯自认为自己不算二心，此时他还是坚信自己和布鲁斯实质上是一伙的）。
　　布鲁斯的秘密，还有托马斯根据地球三的技术一步一步探索出来的一堆研究成果都放卢修斯手里了（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最为要紧的量子启动器，太早接触这种东西对谁都没有好处）。以托马斯的疑心病，他不在卢修斯体内植入窃/听器、定位器和炸弹都算是尊重布鲁斯的眼光。
　　我脾气真是好了不少。
　　托马斯将目光转向哥谭市地图。
　　既然现在韦恩集团内部已经被他收拾差不多了下一个收拾谁呢？
　　跟猫头鹰法庭比起来，哥谭的黑/帮显然是软柿子，但是胜在其盘根错节、源源不断，一个人对付他们多少会有些累，可建立自己的势力耗时又麻烦。
　　而托马斯讨厌麻烦，他更喜欢直接占据其他人的势力，就像猫头鹰更喜欢占领其他生物的巢穴。
　　所以不如先去占领猫头鹰法庭，猫头鹰法庭的成员都是体面的上等人，而上等人一般意志薄弱、贪生怕死，容易被轻易拿捏。
　　等收回了猫头鹰法庭，自然就有一支好用的私兵供托马斯随意支配，干什么都会方便不少。
　　他拿起笔，在哥谭市地图的某处画了个简笔猫头鹰。
　　虽然托马斯本人算不上多仁慈地暂且放过了哥谭黑/手党，但这不意味着哥谭的黑/手党不会自寻死路。
　　在某些人眼中，韦恩家族的二少爷多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破坏了哥谭的规矩。他名下的建筑公司和运输公司最近太活跃了，还没有向任何一个黑/帮交保护费、寻求庇护，这在哥谭算得上是一种挑衅。
　　如果只是这些还没什么大不了，毕竟这些年总会有些愣头青拒绝屈从于哥谭的黑暗，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会被哥谭的黑暗吞噬。
　　但是托马斯可是胆子大得惊世骇俗，他居然拒绝了法尔科内家族的宴会。这可是罗马人为了提点提点他，特意给他送去的请柬。
　　在旁人的眼中，托马斯已经是个死人了，无数在他手中吃过亏的失败者就等着他的坠落。
　　哥谭全城都知道了这个消息，连久居韦恩庄园的阿尔弗雷德都对此略有耳闻。
　　只有托马斯不知道自己还得罪了哥谭的黑/帮，他依然在专心致志地计划着如何折腾猫头鹰法庭。
　　重新打一遍预防针，夜枭的道德观念显然和正常人不一样，作者本人不算认同夜枭的三观。
　　亚成年猫头鹰占据哥谭大概也持续不了几章，哥谭现在压根就没有能和夜枭平起平坐的对手。动力甲、隐形飞机、量子启动器打早期哥谭就是降维打击。

第12章  弟弟不在，启动省电模式
　　“小托马斯少爷，请等一下。”
　　“请问有什么事吗，阿尔弗雷德？”自从布鲁斯离开，两人很少有正式的沟通，为表尊重，托马斯很有礼貌地回过身，直视阿尔弗雷德的眼睛。
　　至少他本意是表达尊重。
　　“最近哥谭有一些奇怪的传言，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不愧是阿尔弗雷德，对猫头鹰的凝视接受良好。
　　“什么传言？”
　　“关于您计划独自一人挑战哥谭的黑暗世界、改变哥谭的邪恶秩序、打算从法尔科内家族开刀什么的容我问一句，您没有这种伟大而危险的理想吧？”
　　“当然没有。”托马斯毫不犹豫地否定，他计划先从猫头鹰法庭开刀来着。
　　而且托马斯没有必要挑战哥谭的黑暗，他自己就会是最大的黑暗。
　　本来有一句简单的否定也就够了，可托马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给了阿尔弗雷德这种错觉，难道他身上有半分光明的气质吗？
　　所以他疑惑地反问阿尔弗雷德：“怎么有人会这么想？”
　　阿尔弗雷德看出托马斯没有说谎，托马斯的否认光明正大，他的疑惑不解也同样真情实感。
　　“只是一些无关紧要传言而已，您没有那种打算就好。”阿尔弗雷德松了口气，但他还是谨慎地补充道，“您知道，我过去常和危险打交道。”
　　“当然，你是最优秀的特工。”
　　“那如果您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可以随时找我。”
　　“好的，阿尔弗雷德。”托马斯毫不犹豫地应下来，“我先走了，晚上见。”
　　“晚上见，小托马斯少爷。”
　　这就够了，阿尔弗雷德心想。
　　小托马斯向来喜欢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过多的干涉会让他有些不适，所以阿尔弗雷德并不打算强行介入。
　　阿尔弗雷德相信小托马斯少爷拒绝法尔科内的邀请是因为他有自己的计划。小托马斯少爷向来深谙人性、熟悉哥谭的一切黑暗法则，以他的头脑与经验，一定可以一眼看透哥谭的局势，并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案，轻而易举地从法尔科内的恶意中脱身
　　他相信早了。
　　如果托马斯愿意，他确实可以让任何人都心生好感，也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口才摆平法尔科内。
　　他连忽悠犯罪辛迪加相信制造量子本态炸弹可以统治世界都能做到，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但假如托马斯没有伪装的兴趣，他的行为举止就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略通人性。
　　在地球三的时候还能好一些，那时候他还有利爪利爪死后勉强也有个毁灭多元宇宙的目标。可重生后，夜枭的虚无达到了巅峰，纯粹靠与布鲁斯之间的承诺吊着命。
　　极端的虚无和疯狂会从托马斯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间渗出来，要么细水长流，随机吓坏一个倒霉蛋；要么突然爆发，给所有人来个大的。
　　这时候想让他伪装得“像个正常人”简直难上加难。
　　很显然，罗马人就不配让托马斯伪装。
　　所以托马斯不去赴宴的理由也就只有一个
　　他真的看不起罗马人，没有任何计划，只有纯粹而简单的轻视，轻视到无视罗马人所有情绪。
　　因为托马斯不喜欢法尔科内家族宴会的风格，所以打算拿这些时间多睡会儿觉。
　　理由就这么简单。
　　长时间的上位者生活，让他根本意识不到或者说根本就懒得意识到这种行为可能会冒犯法尔科内。
　　所以直到冰柜的安装工人突然暴起，打算给站在冰柜前的托马斯来一梭子时，他都没反应过来这是罗马人的手下。
　　托马斯还以为是哪个韦恩集团高管突然间有了点血性，在紧张刺/激的无绳蹦极之后，还剩下点多余的胆子请个杀手来对付他。
　　不过，虽说托马斯没觉得活着有什么意义，但他的傲慢不准他死在这种无名小卒手里。
　　于是托马斯下意识地将杀手踹倒，踩断他几根手骨，弯腰提起杀手摔到董事长办公室的桌子上，并抽出杀手自己腰间的匕首把对方另一只好手钉在桌子上面。
　　托马斯的动作行云流水，极具观赏性，在门外的员工们发现前就干脆利落地结束了战斗。
　　还好这个杀手也还算有点骨气，没叫出来，不然托马斯真的会因为嫌吵就拧断杀手的脖子。
　　他无视杀手的怒意，走到电话前，拨通了911，对接线员说：“你好，我要报警，有人要杀我”
　　也许是他过分平静的声音，接线员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反复确认好几遍，才将信将疑地告诉他警察马上就去。
　　难得地，托马斯打算散发一点点人性的光辉，虽然这点小伤不致死，但他还是对接线员补充道：“再派辆救护车来，犯罪嫌疑人身体状态不是很好。”
　　“别。”杀手疼得冷汗都出来了，依然坚定地拒绝托马斯，“我没钱没保险，付不起医药费。”
　　任务没完成罗马人不杀他不错了，他可不愿意再让家里人背上债。
　　托马斯挂了电话，心平气和地对他说：“你多想了，我死后这办公室还要留给我弟弟，他胆子小，总不能留个死过人的给他。”
　　人性的光辉又不是对着你撒的，自作多情。
　　这种地道的拟人味确实很有哥谭风范。
　　但杀手怀疑小托马斯韦恩是个疯子。
　　韦恩家都要死绝了，他哪还有个弟弟！
　　但是罗马人给他的任务还得继续，他硬着头皮放狠话：“哈，你不会真以为你那个弟弟还能好好继承韦恩集团吧？”
　　别管这个弟弟是人是鬼了先威胁再说！罗马人让杀手来杀死托马斯，如果托马斯求饶就告诉他来到罗马人面前谢罪。现在让他杀人的任务已经彻底失败，假如不能让托马斯去找罗马人的话他可就彻底完了。
　　这威胁果然有用，托马斯动作一顿，转身看向他。
　　“冒犯了法尔科内家族你以为韦恩家还能活几个人。”
　　托马斯并没有把杀手可笑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会在法尔科内把手伸出哥谭去找布鲁斯前就料理好罗马人的帮派，这一点儿也不难，在这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冒犯了法尔科内？冒犯？法尔科内？”这句话里面每个词都非常可笑，托马斯凑近了那个杀手，从记忆里勉强翻出来那个老东西的长相，“你们就是这么看待这件事的？在你们眼中，罗马人那个老家伙，居然高过了我，是吗？”
　　不然呢？罗马人可是哥谭的地下王者。
　　小托马斯韦恩不会真的是个疯子吧！
　　虽然任务目标好像是个神经病，但杀手还是很有信念感地威胁：“今天晚上，去找罗马人谢罪你知道不去的后果！”
　　求你了，你不去我全家就真完蛋了。
　　今天晚上？
　　也行，猫头鹰法庭那边不急。
　　反而是哥谭的黑/帮，最近实在有些胆子太大了，抽出一个晚上敲打敲打正好。
　　GCPD的警察来得非常快。小托马斯再怎么招人烦，那也是他们哥谭“上等人”自己的事，而GCPD对“上等人”的诉求一向反应迅速。
　　他们焦急地破门而入，然后警察们就看到了皱眉喝常温可乐的托马斯，和被钉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的杀手。
　　？
　　谁是犯罪嫌疑人？
　　一个很有正义感的小警察率先站了出来：“你们谁报的警？”
　　“很显然是我。”托马斯看都没看他一眼，放下手中的可乐，又拧开一瓶矿泉水，“犯罪嫌疑人一看就没有多余的手报警。”
　　“钱在门边上的袋子里，律师和监控录像都在隔壁的休息室，请自便。”
　　托马斯非常上道，上道过头了。
　　哪怕是蛇鼠一窝的GCPD，也很少见到把“这种事”做得如此光明正大的怪人。
　　但GCPD的蛇和鼠对此毫不在意，众人纷纷围着袋子，都想抓两把钱回家，只有两个人不为所动。
　　一个是韦恩家的老熟人戈登，另一个则是最先开口的小警察。
　　戈登和布鲁斯认识，托马斯决定稍微掩盖一下自己的本性。
　　“你是在贿/赂。”小警察忿忿不平地说。
　　“错了，我在购买正义。”托马斯喝口水接着说，“这是法尔科内派来的杀手。”
　　话音刚落，刚才还在抢钱的人停下了动作，仿佛纸钞上华盛顿的眼睛突然放出热射线烫了他们的手一样，又将钞票撒回地面。
　　“看吧？”托马斯耸肩，“这就是哥谭，强权胜过一切。”
　　正在这尴尬的时候，医护人员闯了进来，他们与带头的警探商量几句，直接带走了被钉在桌子上的杀手。
　　毕竟是法尔科内的人，总不能让他真死了吧？
　　杀手嘴唇都发白了，还是冲着托马斯说：“今晚去向罗马人谢罪！”
　　GCPD今天注定无功而返，毕竟在场的两个人，一个是法尔科内的手下，一个是韦恩集团董事长，还是罗马人点名要见的人，带走哪个都不合适。
　　他们急匆匆地来，又什么都干不了，这一切简直像一出荒诞的喜剧片。
　　所以他们干脆只留下戈登一个人和稀泥，毕竟只有他和韦恩家能沾上一点关系虽然不是什么好关系。
　　戈登百感交集地看着小托马斯，这个孩子给他留下过极深的印象。
　　那个浑身是血，平静地对着所有警探宣布“只有血才能洗净血债”的孩子长大了，他似乎更加圆滑，可也更加愤世嫉俗。
　　最终，戈登只问他：“你怎么得罪法尔科内了？”
　　托马斯疑惑地看着他，反问道：“我得罪法尔科内？分明是法尔科内得罪了我。”
　　戈登无奈地深吸一口气：“我会努力帮你找回正义。”
　　“我不需要。”托马斯把矿泉水瓶放在一边。
　　在哥谭，强权胜过一切而我会是最强大的强权。
　　但戈登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用一种相当肉麻的眼神盯着托马斯，叹了口气：“我知道，GCPD还不配赢得你的信任，但我会努力。”
　　“这里已经有希望了。”
　　这章写得有点过于拟人了。
　　夜枭好像还挺喜欢甜饮料？乐高dc超级反派里有他喝粉色小甜水的画面（我怀疑是草莓奶昔），挺萌的就用这个设定了，反正再怎么说夜枭好歹也是个美国人啊，美国人无论什么年龄在什么场合摄入多少糖分都是合理的（我不管，乐高使我快乐）。
　　有一个小天使捉了好多虫我这两天实训没有时间，等我有时间马上整改。

第13章  强制开机
　　抱歉，但是等等。
　　难道我平日里表现得很正义吗？“希望”这两个字和我这种想要毁灭多元宇宙的超级反派有什么关系吗？这话还不如和布鲁斯说，他绝对会喜欢听。
　　托马斯对这些光明正义的东西敬谢不敏，他更适应黑暗面的生存法则。可他还是非常礼貌且很不走心地敷衍戈登：“太好了，如果你有困难的话，也可以来找我帮忙。”
　　无论是职场霸凌，或者碰上什么难缠的罪犯，托马斯都可以帮忙。
　　看在布鲁斯的面子上，会帮忙的，就是用什么手段你别管。
　　戈登没被他敷衍过去：“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罗马人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不是戈登不想帮托马斯，他倒是非常想直接把罗马人抓进监狱，但这又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罗马人在哥谭手眼通天，连哥谭市长都是他一手扶持。而刚刚出任韦恩集团董事长、根基不稳、只是个普通阔佬的托马斯韦恩该怎么和他作对？
　　“要不然你也离开哥谭，暂且避避风头？”
　　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韦恩集团现在离不开我。”托马斯沉声说，“我打算去会会法尔科内那个老东西。”
　　“这很危险”
　　“他想要我的钱，”托马斯打断戈登的话，“就不会直接要我的命，而我的命显然没有我的钱重要。”
　　虽然就算罗马人想要托马斯的命，他也拿不走。
　　当然，钱他也拿不走。
　　戈登叹了口气。
　　“我和你一起去。”
　　戈登这几年多少也算个明星警探，和罗马人也能扯上点关系，他陪托马斯一起去，罗马人说不定能卖他个面子。
　　如果别人听了戈登的话，大概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吧？
　　可惜，现在坐在戈登对面的的是托马斯，而他只觉得麻烦。
　　“谢谢您，但我可以自己解决。”托马斯站起身，替戈登打开房门。
　　谁都能一眼看出来他这是要送客。
　　戈登发愁地揉了揉头发：“说真的，你怎么和你兄弟一个样？都喜欢往危险的地方钻。”
　　托马斯笑着问：“是吗？布鲁斯干了什么在你眼中危险程度可以和会见法尔科内相提并论的事吗？我还以为他是个乖孩子呢。”
　　危险的气息从戈登的后颈拂过，他一个激灵，总算想起来布鲁斯请求他不要告诉托马斯两人曾一起去调查过韦恩夫妇的死亡真相。
　　“再见，韦恩先生。”戈登装作没听到，若无其事地向托马斯道别，“如果你改变主意就来找我。”
　　“再见。”
　　随后，托马斯站在电话前无所事事地等着。
　　果然，他就等了一小会儿，铃声响起，真正的麻烦跳出来了。
　　布鲁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你还好吗？”
　　托马斯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戈登告诉他的。
　　“不太好。”托马斯看着被一枪打碎了玻璃的冰柜，如实回答，“我今天喝不到冰可乐了，而常温可乐还不如矿泉水好喝。”
　　“我问你身体怎么样。”
　　“还好，目前没有猝死的迹象。”
　　“你明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布鲁斯的声音里带了点怒意，“托马斯，有个法尔科内的杀手带着枪要杀了你，而我这个当哥哥的居然最后一个知道！”
　　“你不是最后一个，布鲁斯，我还没打算通知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不知道一向懂事的弟弟怎么会突然表现得如此混/蛋，他有些脱力地问：“受伤了吗？”
　　“完全没有，那个杀手连枪都握不住。”
　　“戈登警长说你被法尔科内盯上了，他让我劝你不要一个人去。”
　　布鲁斯的声音有些焦躁。
　　“罗马人很危险。”
　　“我自己可以解决，不用担心。”
　　我要是带上了戈登才是真麻烦，本来说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有戈登在就一定会演变成枪战。
　　说两句话和枪战相比，哪个更方便快捷，托马斯还分得清。
　　布鲁斯那边似乎有什么事，大概是要赶飞机吧，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匆匆嘱咐托马斯：“如果你遇到麻烦了就告诉我，我会立刻赶回哥谭。”
　　“别回来了布鲁斯。”托马斯看着窗外的云，“我们谁都知道哥谭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要没救了。”
　　布鲁斯没有再说话，托马斯怀疑他想反驳。
　　可他到底没说话。
　　等了一会儿，依然只能听到布鲁斯的呼吸声，托马斯突然没了耐心。
　　“再见，布鲁斯。”
　　“再见。”
　　耳边只余忙音。
　　不知怎么回事，托马斯心情非常不好。
　　而托马斯心情不好的时候，通常会让别人的心情更糟一些。
　　“这么说，你想让我给你一个机会？”
　　法尔科内上下打量这个看起来有些憔悴的年轻人。
　　托马斯韦恩，穿着一身非常宽大、还有些皱了的黑衣服，被人从身后勒住了脖子，用枪指着太阳穴，戴着手铐。他恭敬地垂着头，眼睛盯着地面，与传言中那个懦弱的自闭儿形象完全一致。
　　“想要一个机会，就拿出你的诚意，”罗马人点点桌子，“这个时候，在我的面前还要装吗？”
　　只有傻子才信一个懦弱的未成年可以一个月速通韦恩集团。
　　而法尔科内不是傻子，他很聪明。
　　韦恩夫妇死后，韦恩集团内部势力盘根错节，连罗马人都不能轻而易举地掌控这群高层。
　　托马斯能够快速掌权，除了他手中攥着大量股份，肯定有其他更关键的原因，而这个关键才是法尔科内想知道的。
　　所以他派了个底层杀手去试探托马斯，稍微有点身手的都死不了，这个人的用处只是简单传达法尔科内的不满。
　　但他忽略了这个要养一家子人的底层杀手，为了自己的一家老小，能把任务扭曲到何种地步。
　　至少罗马人在见到托马斯本人之前还没有要杀人的意思，黑/帮老大和哥谭上层之间一般不会起大冲突。
　　罗马人设想中的威胁最多也就是砍掉托马斯一只手什么的
　　而在托马斯眼中，罗马人已经要对他弟弟下手了。
　　“很好，可以节省我们所有人的时间。”托马斯的回应有些敷衍，吐字含混不清，“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要你证明自己的价值。”
　　法尔科内不满于托马斯的无礼，但他还是打算暂且留着他。
　　天才发明家、韦恩集团董事长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托马斯都可以为他带来大量利益，足以暂时抹杀托马斯此时的不敬。
　　“价值？”托马斯思考了几秒，耸耸肩，“我的人生从来都没有价值。”
　　“没有价值就去死。”
　　“好吧。”托马斯低眉顺眼地点点头，“什么东西在你眼里算是有‘价值’？”
　　“很简单，”法尔科内换了个姿势坐在椅子上，冷笑一声，“杀手的价值取决于他能杀掉什么人，医生的价值取决于他能治好什么人，你搞发明，那你的价值也就取决于你的发明对我有没有用，如果你吐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罗马人挥挥手，旁边的佣人便递上一摞纸。
　　“那就签字，把你的财产交给我，也算你买了自己的一条命。”
　　“唉。”托马斯点头，“我记住了，我直接签字。”
　　他这么说，罗马人反而起了疑心。
　　罗马人眯着眼，似乎在考虑托马斯是不是有什么后手。
　　“别解开他的手铐。”
　　枪手松开了托马斯，可手枪依然指着他的后脑。
　　托马斯很老实地签了字。
　　“你居然还挺识时务？”罗马人皱眉，总觉得其中有诈。
　　“反正你又用不了这些废纸。”托马斯平静地反驳，“你知道绑架抢劫走私都无所谓，但武力威胁强抢别人的家产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你大概隐隐约约知道我们这些哥谭的‘上等人’有自己的一套法则，触之即死。”
　　罗马人阴沉着脸。
　　站在高处的人，看到的往往要比别人更多一些，他确实知道那些有关于猫头鹰的传闻。
　　“所以今天你根本不能拿我怎么样，”托马斯轻而易举地解开手铐，而枪手只是慢慢放下枪，“韦恩家族向来在其中有重要的地位，其根据地就由我的祖先设计并建立。”
　　被敌视的地位当然也是地位，被抢走的地盘自然也是地盘，没有任何问题。
　　“你以为我会信你？”从枪手放下枪，罗马人的虚张声势也就彻底暴露了，但他依然不愿意示弱，“如果一切真像你说的那样，你的父母怎么可能会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
　　“那是一个意外，而且”托马斯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罗马人的眼睛，“你难道真的相信一个四岁孩子能够枪杀一个成年人？相信一个没有背景的混混敢抢劫哥谭首富？相信一个毫无根基的空降董事长能在一个月内逼走那些心怀鬼胎的董事和高管？”
　　法尔科内没再说话，他都不信。
　　“再见，法尔科内先生。”托马斯知道他已经全信了，自顾自地与他告别，“我的管家大概来接我了，祝你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转过身时，托马斯的表情彻底沉了下去。
　　该死的法尔科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么点小事都能闹那么远，都闹到布鲁斯那里去了。
　　本来托马斯完全可以直接穿着夜枭战甲过来，把事情直接解决，方便迅速、干净利落。
　　可现在为了打消布鲁斯的疑虑，不让他把夜枭和托马斯联系到一起，托马斯就必须多跑一趟，平白受到罗马人的冒犯，伪造自己向法尔科内低头换取了原谅的假象。
　　该死的法尔科内。
　　夜枭蹲在罗马人庄园的屋顶上。
　　我今晚就要毁了你。
　　!!
　　就突然想起个事，本文构思了挺久来着，写大纲的时候我正在到处刷各种蝙蝠侠相关作品，现在一捋发现设定和剧情杂了，而且我漫画看得少，主要折腾动画、电视剧和游戏。预警一下，未来要是圆不上可能会改（心虚）
　　偷偷补一句，阿卡姆三部曲谨慎购买，我玩的时候晕3D头疼好久，而且没有简中（虽然安汉化不是很难），要买别单独买，可以买组合包，比三款游戏史低加一起都便宜，还有个dlc

第14章  晚安
　　法尔科内的确足够敏锐，当托马斯完好无损地离开房间时，他就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准备了好几队持枪的打手，还叫了几个最忠诚的手下作陪，就等着活在传说中的猫头鹰法庭造访。
　　为了安全考虑，法尔科内没有入睡，而是和那几个忠诚的下属一起玩牌消磨时间。而打手们则遍布整个庄园，庄园外围的守卫配备固定好的重型机枪，室内的守卫则使用杀伤力较小的手枪和电棍，以防开枪时误伤己方人员，这一套在一般的帮派之争中很好用。
　　显然，这时候蝙蝠式潜入还没有登上哥谭舞台。现在的大家都还很纯朴，没有意识到这种分散式防御的弊端，让每个守卫小群体的人数都微妙地保持在了可以被一个恐惧多重击倒解决的数量范围内。
　　很正常，任谁也想不到，几年后世界上居然会出现蝙蝠侠这种奇迹一般的百分百纯种人类，他居然能够在坚持不杀原则的同时，一个晚上刷遍整个哥谭市的超级反派。
　　不过，夜枭毕竟不是蝙蝠侠，他完全不打算和守卫产生什么正面冲突，手段也会更加简单粗暴一些。
　　夜枭把飞机调成隐形模式，直接引爆庄园棋牌室带窗户的外墙，投放几枚烟雾弹，用钩爪枪精准地将法尔科内绑走。
　　罗马人甚至没来得及喊出托马斯韦恩的名字，就彻底消失在了烟幕之中。
　　潜入？什么叫潜入？
　　没人看到他飞机里的脸，如果这都不算潜入，那什么叫潜入？
　　伴着打手们惊惶的枪声，夜枭驾驶飞机飞向夜空。
　　很难得，哥谭今天的夜空非常晴朗。
　　月光照进夜枭的飞机，让法尔科内能够看清这架飞机的内部结构。
　　它看上去要比同时代的飞机要先进整整一个世纪。
　　可被死死捆住的法尔科内似乎不是很慌张，他将目光从那些按钮上收回，冷静地打量夜枭，随后露出一个胜利般的微笑：“我确实低估了猫头鹰法庭的实力，但现在看来我的命保住了。”
　　法尔科内相信猫头鹰法庭，这个组织既然是由哥谭权贵组成，也就一定懂得分寸，不会轻易伤害同为上等人的自己，就像他没有伤害托马斯一样。
　　只能说他既不懂猫头鹰法庭，也不懂夜枭。事实上，猫头鹰法庭的观念非常接近奴隶制社会，他们的傲慢让他们将所有不在这个组织里的人都视为低等人。而夜枭的思想则更平等更先进一些，他将所有人类都平等地视为世界之癌，完全不在意什么生命的价值，为达成目的愿意杀掉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不过夜枭确实不打算这个晚上就让罗马人死。
　　“确实，我没有想着杀了你。”夜枭坦率地说，“杀掉你要简单得多，直接一发炸弹就好了。”
　　哪像现在这么麻烦，还要计算炸药量、选择合适的地点、准备专业的器械，浪费了夜枭一个晚上。
　　虽然这么做也是为了未来能省些力，但法尔科内的存在依然让夜枭非常烦躁。
　　“所以说，幕后之人想借着我来干什么？”法尔科内的语气放松了不少，显然，他把夜枭当成了一个普通的驾驶员什么的。
　　在他的想象中，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哥谭幕前的顶尖人物，无论如何也能与幕后的人达成些协议。
　　“幕后之人？幕后之人不就是我吗？”夜枭将飞机悬停在一处废弃建筑物上空，扯着法尔科内身上捆着的绳子就往下跳，在半空中展开自己的披风向下滑翔。落地的前一个瞬间，他松手让罗马人和哥谭母亲来了个亲切的贴面礼，自己则像只轻巧的猫头鹰，无声地落在地面上。
　　“我个人还是喜欢将重要的事情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夜枭轻松揪起罗马人，“但这件事确实还没有重要到非要我全程把控的地步。”
　　这里是一家废弃了的医院。走廊黑暗、破旧，地上的灰极厚，每走一步能掀起来半米高的扬尘。
　　法尔科内被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夜枭则很有先见之明地用上了装甲自带的防毒面具。
　　“这里也是我的财产，废弃了很长一段时间，被一个智商很低的民科专家占据，用于人体实验。我把他杀掉后特意留下这些东西，果然，他的器材比他本人有用。”
　　“你要干什么？”罗马人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挣/扎起来。
　　但猫头鹰的爪子哪是那么容易挣脱的？夜枭甚至只用一只手就轻松压制住了他挣/扎的动作，就像猫头鹰抓一只老鼠一样简单。
　　“为什么不自己想想呢？”夜枭难得温和地反问他，“你以后可就用不上这么完整的脑子了，趁现在可以多思考一些东西。”
　　傻子都猜出来他要干什么了。
　　“你个疯子！”法尔科内破口大骂，其词汇量丰富、词语的组合充满创造力，充分展示了地道老哥谭人富有生机与活力的语言系统。
　　“严格来说，我不是疯子。”夜枭好脾气地为自己辩解，“显然，我有很强的生活自理能力，又没有精神疾病，能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最多只能算是反社会人格。”
　　“你动了我，韦恩家族也别想好过！”法尔科内焦急地威胁他，“我已经告诉我最忠诚的下属们，如果我出事，就全力针对韦恩家族，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把那两兄弟弄死！”
　　“所以你果然打算对我弟弟动手？”夜枭很擅长抓重点，“真没规矩，祸不及家人的道理都不懂，我鄙视你。”
　　“你是那个布鲁斯？”罗马人大喊，“我已经派人去韦恩庄园杀掉托马斯了，你最好现在把我放开。”
　　“对了，你们都以为布鲁斯是哥哥来着。”夜枭突然反应过来，“你猜错了，我是托马斯韦恩，布鲁斯还在外地呢。”
　　罗马人挣/扎地更厉害了。
　　问：一个蒙面怪人把你绑架走，并毫不在意地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是为什么？
　　答：他有信心保证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向外透露他的相关信息。
　　看他拼命扭动的样子，夜枭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地球三。在地球三，夜枭没有必要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毕竟他刚成为夜枭时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最多担心一下会不会有人去刨韦恩家的坟。
　　地球三的哥谭人们也都会默契地装作不知道他就是托马斯。夜枭和托马斯两个身份要是合体，绝对是噩梦中的噩梦，哥谭人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意在白天也看到夜枭，他们之间也就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而在这个世界不行，这里还多出来了一个布鲁斯。
　　下回注意吧，毕竟罗马人未来应该也不会说话了。
　　“不要害怕，这是一个成熟的小手术，曾被广泛用于治疗精神疾病。”夜枭敷衍地安慰罗马人，“而且思考是人类痛苦的根源，往好处想，你以后不会那么痛苦了。”
　　我本来不痛苦的！
　　两人终于走到了手术间附近，这里大概是整个医院最干净的地方。
　　夜枭很有专业素养地清洗自己的战甲，为它消毒。
　　而罗马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大喊：“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我的手下绝对会杀了你弟弟！他们已经去韦恩庄园了”
　　能看出来，法尔科内已经有些崩溃了他居然信了夜枭因为轻视与懒惰顺嘴说出来的鬼话。
　　“你当我是傻子吗？”夜枭准备器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你的下属根本就不可能立刻去韦恩庄园，你是怀着和我合作的心思被绑来的，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不能随便行动触怒可能的合作对象，尤其你本人还在我手里，而托马斯在你眼中熟知这次计划，很有可能早已离开韦恩庄园。你最有可能的计划是让下属在一段时间收不到你的消息后对韦恩集团下手，而这个时间不会短。”
　　省电模式省的只是情商又不是智商。蝙蝠系的高智商完全是被动技能，哪怕是蝙蝠系里异端中的异端夜枭也有一个顶尖聪明的大脑。
　　“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你那些忠诚的下属就没有精力替你报仇了。”夜枭走近他，“我就知道你只会告诉自己最忠诚的手下这件事，一会儿我只要把你送到你亲自挑好的手下那里去，他们可就有的忙了。”
　　就算真的有人打算为罗马人报仇，那也没有关系，夜枭随时都可以把罗马人丢了一点大脑的事情捅出去。法尔科内变成傻子的消息如果败露，倒霉的反正不可能是托马斯。
　　“他们会帮我隐藏你出事的消息，在我的帮助下，他们大概可以瞒着那些想要对你取而代之的家伙半个月左右，刚好让我摆脱嫌疑。”
　　反正夜枭的要求不高，能瞒住待在外地的布鲁斯就好，别人他都可以灭口。
　　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想想看吧，一边是被邪恶势力威胁到生命安全的小托马斯少爷，另一边则是作恶多端的罗马人，他会选择哪个？这难道还需要选择吗？
　　他拿起了麻药：“你晚上吃饭了吗？算了，其实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我再走一趟，处理了那几个家伙就好。”
　　对夜枭来说，一个弱智罗马人和一个死罗马人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只是让罗马人变成弱智更能减轻他在布鲁斯那边遮掩这件事的难度。
　　“总之，晚安，法尔科内先生。”夜枭平静地说，“我在此向你证明我完全不存在的价值。如果你有下辈子的话，希望你能记住不要对别人的家人动手。”
　　!!
　　对了对了，还有一个预警（）本文虽然是he，但是托马斯和布鲁斯就三观问题是不可能达成一致的，两人都很坚持自我，不容易被影响被同化。
　　手被家里新安的智能门夹哩，嚯嚯了好几个老冰棍用于冰敷，气抖冷，明天我还怎么玩阿卡姆骑士。

第15章  美国绿茶
　　手术非常成功。
　　夜枭的计划也很顺利。
　　他没有回到韦恩庄园，而是将战机停在韦恩塔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换下战甲。
　　还是要有一个自己的基地。
　　不然太麻烦了。
　　托马斯没有直接去找个地方睡觉，他随便翻出来点吃的，一边吃一边伪造监控记录。
　　他必须要更加审慎、更加严谨地隐藏自己的行踪。
　　去向罗马人“请罪前”，他特意告诉阿尔弗雷德今晚自己不会回家，借口是担心罗马人的手下会入侵韦恩庄园。
　　虽然托马斯认为罗马人不会安排手下去韦恩庄园为难阿尔弗雷德，但他还是推荐阿尔弗雷德去酒店住一晚上。
　　不出所料，阿尔弗雷德拒绝了。
　　“我要保护韦恩庄园，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很干脆地拒绝了他，“除非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做，否则我不会离开这里至少得是‘保护小托马斯韦恩的人身安全’这类的任务。”
　　“不需要，阿尔弗雷德，我们两个分散开还好，一起出现就有点显眼了。”托马斯一边说着，一边换上一套不合身的廉价美式西装成衣，看上去像是一个刚毕业的穷大学生。
　　幸亏有托马斯的身材比例和脸撑着，远看着倒也没有特别灾难。
　　当时托马斯脑袋多少有些不清醒，现在一想这个借口实在是太烂了。别的不说，阿尔弗雷德自己就是专业特工，隐藏自己的身份与行踪简直轻而易举。
　　但很显然，阿尔弗雷德还没来得及质疑托马斯的借口，有一些更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出现在了韦恩庄园。
　　“小托马斯少爷，韦恩集团是出现了什么财务危机，马上就要破产了吗？”阿尔弗雷德看到托马斯的着装，简直要窒息了，他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过在韦恩庄园里居然会出现这么不得体的衣服。
　　“廉价的聚酯纤维、不合身的尺码、错误的版型聚酯纤维的衣服是怎么做到这么皱的？”
　　这套衣服简直是一个哥谭人所能见到最差的全新西装。
　　而这种衣服出现在托马斯身上，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阿尔弗雷德的眼睛像是X光一样，将托马斯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最终停再他的袖子上，略一挑眉：“武器？”
　　“是，我总不能毫无准备地去见法尔科内。”
　　事实上，为了避免法尔科内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弱智，托马斯在这一身衣服里贴身塞了不少相当先进的小型武器。
　　穿这么烂的衣服也是为了这个一塌糊涂的版型，可以完美地遮掩大部分洞悉。
　　“我就知道您向来谨慎，”阿尔弗雷德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可以让我知道是什么武器吗？居然让一个没有经历过正规军事化训练的青少年有底气去直面一堆拿着枪的打手？”
　　谢谢提醒，阿尔弗雷德，我都要忘记我现在不是个中年人，而是个十几岁的青少年了。
　　当然，解释还是躲不过的。
　　托马斯又不能把自己的底牌全都摊给阿尔弗雷德，所以他只是简单说自己在衣服里面穿了防弹衣，袖子里有电击装置什么的，带太多杀伤性武器容易被发现，激怒法尔科内
　　骗你的，其实飞机开着隐形模式在法尔科内家屋顶上飘着呢，控制器就在袖子里，随时都能给他炸个大的。
　　阿尔弗雷德没有说信也没说不信，他平静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但托马斯很清楚，这理由也就能骗骗终极人，忽悠小时候的布鲁斯都难。阿尔弗雷德更不可能信，他看出来托马斯有和法尔科内对着干的底气，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脱身。
　　而阿尔弗雷德很可能会把自己观察出来的东西告知布鲁斯，让他别担心。
　　布鲁斯布鲁斯又不是傻子，让他知道托马斯前脚就从法尔科内那里全身而退，后脚哥谭地下势力就开始内斗，他会怎么想？
　　他可能对可怜的小汤米有滤镜，故意忽略他小时候某些怪异的举动。可布鲁斯毕竟是不到十岁就差点摸进猫头鹰法庭的小侦探。托马斯怀疑自己只要漏出来一点破绽，就会被他发现。
　　托马斯深吸一口气。
　　果然还是应该先弄来两个下属，或者搭档？
　　直到第二天的晚上，阿尔弗雷德才再次看到托马斯。
　　托马斯换回了一身高定西装，连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样子，就像法尔科内那件事完全没发生过。
　　但阿尔弗雷德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他试探着开口：“小托马斯少爷，布鲁斯少爷很担心你。”
　　“我会给他回个电话，阿尔弗雷德。”托马斯脱下大衣，走向餐厅，“还有什么事想说吗？”
　　“法尔科内还会找您的麻烦吗？”
　　“大概不会。”托马斯的声音有点哑，“他好像遇上了什么大麻烦，甚至没有精力理会我，直接放我走了。”
　　“是吗？”阿尔弗雷德看着他涂了遮瑕的脸，“直接就放您走了？”
　　“当然，”托马斯毫不犹豫地回答，“罗马人的下属说他好像得罪了猫头鹰法庭，也许我们应该告诉布鲁斯”
　　“小托马斯少爷，您知不知道，”阿尔弗雷德打断托马斯的话，“您只有心虚的时候会解释一些东西？”
　　我当然知道啊，我特意装出来的。
　　人最相信自己亲自发现的东西，这一点可太好利用了。
　　“一点冲突都没有当然是不可能的。”托马斯坐在餐桌旁，“而我不希望在大众面前暴露出我与罗马人之间的冲突，作为董事长，我必须对韦恩集团负责，所以找来了信得过的化妆师。”
　　“所以您涂了一身的油彩和遮瑕？”阿尔弗雷德就站在他身后，“请不要在这方面向您的兄弟学习，小托马斯少爷。我本来以为这个家里偷吃零食摔青了腿还要强装镇定的小孩子只有一个来着。”
　　“布鲁斯听到你说他是小孩子肯定会很开心，阿尔弗雷德，你今年也会给他准备圣诞礼物吗？”
　　“请不要转移话题，不然您不光拿不到圣诞礼物，还吃不到饭后甜点，小托马斯少爷。”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阿尔弗雷德。”托马斯似乎放弃了挣/扎，“可以不告诉布鲁斯吗？”
　　阿尔弗雷德不赞同地看着他。
　　“好吧，我就知道你会告诉他。”
　　托马斯想回卧室洗个澡，而阿尔弗雷德拿出了早早就准备好了的酒精、镊子、医用脱脂棉和白毛巾。
　　“不要那么看我，说真的，我本来以为您会坦诚些。”阿尔弗雷德将这些东西都递给他，“但提前做一些准备显然是很有用的。”
　　“谢谢你，阿尔弗雷德。”
　　托马斯挽起来袖子，用沾过酒精的棉球擦自己的手腕。
　　青紫的痕迹漏了出来，看上去像是被绳子捆过。
　　是托马斯趁着上班前的那点时间自己勒出来的。
　　随后托马斯放下镊子：“可以吃饭了吗，阿尔弗雷德？”
　　“我想您忘了您的脖子。”阿尔弗雷德不为所动，“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你，阿尔弗雷德。”托马斯若无其事地将酒精倒在毛巾上，擦干净自己脖子上的油彩，漏出了一个手印。
　　这个也是托马斯自己掐的，反正人不可能扼死自己。
　　特意只用了一只手，要是用两只手，大拇指印在颈侧可就露馅了。
　　“身上呢？”
　　阿尔弗雷德显然已经很生气了。
　　“身上没有。”
　　“没有油彩还是没有伤？”
　　“没有油彩。”
　　托马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镇静与心虚。
　　“需要我帮忙换药吗？”
　　“谢谢，但不需要，阿尔弗雷德，我已经让医生来处理好了。”
　　虽然阿尔弗雷德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可托马斯能看出来，他快被气炸了。
　　这股怒气绝大部分是冲着法尔科内去的，当然也有一部分落在了托马斯身上。
　　但阿尔弗雷德还是很冷静地为可怜的、坚强的、报喜不报忧的小汤米送上了焦糖菠萝面包布丁。
　　味道相当不错。
　　第二天早上，不出托马斯所料，布鲁斯的电话卡着他的上班时间打了过来。
　　“托马斯，法尔科内那边”
　　“他好像得罪了什么人，现在顾不上我们。”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托马斯。”布鲁斯说，“但是你在做什么特别危险的事情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一声？”
　　“说真的，我以为互相隐瞒是一种优秀的家族传统？”托马斯丝毫不退让，迅速而准确地翻旧账，“你和阿尔弗雷德调查猫头鹰法庭的时候可没通知过我，尤其是你，独自行动被关起来，我和阿尔弗雷德找你好久。”
　　“我那时候还是小学生。”
　　“而我现在正处于青春期，布鲁斯。”
　　“你那时候还没上小学，我担心你出事。”
　　“那时候的阿尔弗雷德显然上过小学，而现在的你还在外地，一晚上赶不回来。”托马斯强词夺理。效果显著，布鲁斯完全顾不得托马斯从法尔科内那边脱身的疑点。
　　“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就可以回去。”
　　“千万不要。”托马斯的声音沉了下来，“千万别。”
　　托马斯其实很好奇，到底是谁喜欢在哥谭这个鬼地方待。
　　第一个定居在哥谭的家伙简直是神人，这么烂的一块地方，到底是怎么被找到的。
　　想要拯救哥谭的更是疯子。这鬼地方的诅咒比终极人动脑的次数都多，不如把老哥谭炸个一干二净，建立新哥谭，大家一起搬走。
　　“你知道的，汤米，我不可能永远离开哥谭，她永远在呼唤我。”
　　“是啊，我知道。”托马斯面无表情地回答他，“你爱哥谭。”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现在托马斯真的有点想念利爪了。
　　!!
　　手受伤玩不了阿卡姆骑士，干脆去玩蝙蝠侠故事版，不推荐
　　简中汉化甚至不如ai翻译，我看到阿尔弗雷德叫布鲁斯大师的时候都绷不住了，还不如没有汉化我自己安民间汉化组的补丁呢。
　　明天打算试试繁中，据说繁中汉化不错。

第16章  引狼入室
　　兄弟两人默契地略过哥谭相关的东西。
　　显然，哥谭对他们两个来说是相当敏感的话题。
　　布鲁斯强调自己要加强韦恩庄园的安保系统。
　　托马斯对此表示赞同，还为改造计划提出不少专业的建议。
　　但布鲁斯拒绝在韦恩庄园增设可以自动瞄准目标的重机枪和火箭筒，并将改造任务全权交给卢修斯。
　　“好吧。”
　　没关系，托马斯可以自己暗中在韦恩庄园里加一些“惊喜”。
　　接下来接下来没什么好说的了，布鲁斯不可能告诉托马斯自己经历了什么样的训练，托马斯更不可能告诉布鲁斯自己成功进军神经外科领域，昨天刚给罗马人做了个开颅手术。
　　“托马斯，”两人沉默一会儿，最后依然是布鲁斯先开口，“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哥谭，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记得你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国家，要不要看看这个世界？抛下学业和哥谭给你的压力，找一个你喜欢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或者干脆永远离开哥谭”
　　“不需要，我在哥谭没有压力。”这是实话，在哥谭，只有托马斯压力别人的份，没有人能反过来给他压力，“而且我见过世界的样子。”
　　托马斯甚至见过好几个世界的样子，他发现人类总是会创造出一系列的罪恶。
　　“事实上，整个人类世界的运转规律都与哥谭相差无几，去哪里都一样。”
　　但是别的地方大概率要比哥谭好一些，至少不会有那么多诅咒。
　　再问一遍，这块烂地到底是哪个“约拿第二”发现的？
　　“好吧，汤米。”布鲁斯的声音伴着几声噪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再见。”
　　“再见。”
　　托马斯扣下电话。
　　所以，布鲁斯还是打算回来。
　　而且他似乎依然打算改变哥谭，证据就是卢修斯最近薅材料和技术越来越明目张胆。
　　看用量，布鲁斯似乎并不打算在哥谭建立大规模私兵，而是选拔少量精英，使用高科技装备，但其具体的行动计划尚不明朗。
　　好烦。
　　真想知道布鲁斯到底要干什么。
　　托马斯的控制欲难以抑制，干脆回想自己的计划，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今天晚上，隐藏身份与罗马人的下属交涉并提供帮助、寻找合适的合作对象
　　还是好烦，一群废物，只会依附着法尔科内生存，甚至连掩盖这么点事都要托马斯帮忙，犯罪辛迪加和他们一比都算有才干、能成事、人才辈出至少犯罪辛迪加里面还有个精明强干的超女王。
　　我只是切了法尔科内的前额叶，又不是切了他整个大脑！他都没瘫痪，隐瞒这件事一个月很难吗？
　　明天晚上，正式潜入本世界的猫头鹰法庭。
　　这个世界的猫头鹰法庭也够废物算了，至少他们废物的程度恰到好处，能让夜枭快速拿捏，又不至于捏在手里后毫无用处。
　　那群哥谭上层多烂多废物都无所谓，只要利爪能用就行。
　　说真的，对着哥谭市这么一堆乌合之众，制定个稍微详细些的计划都是在浪费时间。
　　但托马斯偏偏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
　　哪怕不管随时可能回来的布鲁斯，只为了满足托马斯自己病态的掌控欲，他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干。
　　索菲亚法尔科内是个有手腕的人。
　　但是现在的情况有些过分棘手了。
　　罗马人已经不再具备统治哥谭的能力，而他们兄弟姐妹却还没有接/班的能力与威望，这让他们的处境非常危险。
　　她的哥哥，马里奥法尔科内“懦弱”地建议法尔科内家族的所有人带着父亲一齐逃离哥谭市。他认为能在一/夜之间突破重重阻碍带走罗马人做前额叶切除手术，还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的家伙一定不简单，不是他们几个能对付的。
　　“我在外面有些财产，原本是预备洗白家族，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马里奥对妹妹解释，“黑/帮生活不是长久之计”
　　“你就是个软蛋兼蠢货，马里奥！”索菲亚瞪着他，“对于我们这类人，黑/帮生活的终结，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结。逃跑就是把后背暴露给敌人，而将后背暴露给敌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我们会死无全尸！”
　　她像一只英武的母狼，似乎随时准备从旁人身上咬下一块肉：“你还不明白吗，马里奥？在哥谭，姓韦恩的可以想走就走，姓埃利奥特的也能从染缸里脱身，而姓法尔科内的绝不可能！我们和哥谭的黑暗血脉相连，要想抽身离开，非得先扒下来一层皮不可！”
　　他们的小弟/弟、永远被父亲排除在犯罪活动之外的阿尔贝托法尔科内则迫不及待地声援他的姐姐：“说真的马里奥，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接手父亲的事业，这事实上并不难。”
　　“只有你会这么想，阿尔贝托。”马里奥有些恼怒，“你接触过哪怕一点黑/帮事务吗，这辈子没沾过黑/帮的清白小天使？”
　　阿尔贝托眼中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凶光，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索菲亚并没有多喜爱自己的兄弟，但看在未来还用得上他们两个的份上，勉强从中调和：“现在正是我们该团结的时候，踏错一步则必死无疑谁！”
　　他们三个都听到了一声轻笑，索菲亚反应最快，她娴熟地掏出了手枪，马里奥手速稍慢，但依然快速地与索菲亚背对背站在一起，阿尔贝托则不熟练地学着姐姐和哥哥的动作，和他们靠在一起。
　　找到这位不速之客其实很容易，他根本就没想着要隐藏自己的踪迹，银亮的盔甲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夜枭就站在露台上，他从马里奥提出离开哥谭时就待在这里，并饶有兴致地欣赏这三个各怀鬼胎的法尔科内。
　　“你是谁？”索菲亚用枪指着夜枭，警惕地质问。
　　“可以帮你们的人。”夜枭毫不在意指着自己的手枪，闲庭信步，仿佛自己并非处于法尔科内的老巢，而是正在参加一次温馨的圣诞聚会。
　　谁会信？反正这三个法尔科内不会信。
　　索菲亚毫不犹豫地开了枪，却被夜枭轻易躲开，打掉了手里的枪。
　　“我希望你们能趁我还有耐心的时候认清现实。”夜枭很好脾气地对三个人说，“而我的耐心实在不多。”
　　“我们怎么信任你？”阿尔贝托兴奋地挤开自己的姐姐，站在最前面，而索菲亚默认了阿尔贝托的举动。
　　“我以为你应该很清楚，法尔科内先生，‘信任’绝非合作的基石。”夜枭上前，任由阿尔贝托手中的枪指着自己的胸口，“合作的基础是共同的利益。刚巧，我和幕后凶手有仇，又不愿意哥谭的局势从此大乱。”
　　等我收服猫头鹰法庭再乱起来，现在我还没功夫对付你们。
　　“你知道幕后凶手是谁？”马里奥怀疑地盯着这个穿得像只猫头鹰的怪人。
　　“猫头鹰法庭，”夜枭脸上带着一点笑意，“还有托马斯韦恩。”
　　索菲亚和马里奥的眼神警惕起来，罗马人被带走之前，确实和他们说过自己刚得罪了猫头鹰法庭和托马斯韦恩。
　　“你自己穿得就像只猫头鹰，”阿尔贝托依然警惕，他只以为猫头鹰法庭是荒诞的都市传说，“小心被猎枪打下来。”
　　“是吗？”夜枭伸手抓住阿尔贝托手中的枪，轻而易举地捏扁了枪口，“我很遗憾先生，你们浪费了两次机会，假如你们当中的谁再冒犯我一次，我就把你们三个捆在一起，从哥谭的塔楼上头朝下扔下去。”
　　三人对视，最后站出来的是马里奥。
　　马里奥是这个家里最平和的一个，他很识相地屈从于夜枭：“您要我们干什么？”
　　“我说了，我和幕后黑手有仇，托马斯韦恩杀死了我的弟弟和父母。”夜枭向他们解释，“所以我需要你们好好地活着，把法尔科内的犯罪帝国延续下去。”
　　阿尔贝托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姐姐扯住了衣袖，用眼神警告他闭嘴。
　　“请问我们该怎么应对猫头鹰法庭和韦恩家族？”马里奥很谨慎地询问。
　　夜枭轻笑：“猫头鹰法庭我自己对付，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务，你们只需要维持住自己家的‘产业’，另外”
　　他从腰间的万能腰带抽出一个变声器，丢给了阿尔贝托：“这个可以模仿罗马人的声音，你们完全可以用它遮掩这件事。”
　　阿尔贝托手忙脚乱地捏住这个变声器，很认真地审视这个小东西，最后怀疑地问夜枭：“隐瞒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怪不得罗马人不让你接触家族事务，你和你的哥哥和姐姐相比简直是弱智。”夜枭故意刺/激阿尔贝托那根敏感而脆弱的神经，看他露出凶恶的眼神，“时间、信息差和罗马人留下来的家底是你们仅剩的本钱，这个消息隐瞒越久对你们越有利。”
　　阿尔贝托无能狂怒的样子很好地取悦了夜枭，他有预感，法尔科内家族最终一定会毁在这个小儿子手里。
　　而他最终的合作伙伴，绝对不会是这三人中的任意一个。
　　“身为合作伙伴，”索菲亚眯起眼睛，“我们能否知道你打算如何对付猫头鹰法庭和韦恩家族？”
　　“‘要么永世长存，要么死于自杀’。”夜枭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三个人，可惜圆圆的护目镜让任何人都看不到他的神情，“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让他们自己之间另起争端，这很简单，毕竟人类就是一种只剩下三个人都要掀起战争的物种，这便是人类的劣性。”
　　!!
　　这么看来夜枭的面罩比蝙蝠侠的更能遮盖情绪（）毕竟只有呆萌的圆圆护目镜。

第17章  问题青少年夜不归宿
　　“小托马斯少爷，您今天又去哪了？”
　　托马斯被阿尔弗雷德堵在车库。
　　“处理工作，明天晚上我也有事，就不回来了。”
　　夜枭的工作当然也算工作，托马斯今天早早干完韦恩集团的活，提前让司机下班。天擦黑就开着飞机赶去“帮助”罗马人的三个孩子，紧接着他马不停蹄地跟踪某个倒霉的猫头鹰法庭成员，在他身上留下了窃/听器和定位器。随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重新换回西装，修改监控
　　这么一顿折腾下来，托马斯下班回家的时间就被他拖到后半夜了，他只能自己开车回到韦恩庄园。
　　“说真的，您晚上九点还没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您终于在地球上交到朋友了呢，小托马斯少爷。”
　　“我没想到你居然对我的社交意愿怀有如此不切实际的幻想，阿尔弗雷德。”托马斯回复他，“而且其实我也没有交过外星朋友。”
　　“天呐，您刚才是了一句说俏皮话吗？”
　　“不，我说的是一句实话。”托马斯脱下大衣，试图绕过阿尔弗雷德上楼，回到床上睡觉。
　　“好吧，‘诚实的’小托马斯少爷。但是您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
　　阿尔弗雷德敏捷地挡在楼梯口，严肃地问托马斯：“请问您有驾照吗？”
　　托马斯停下来想了一会儿，随后严谨地回答：“有。”
　　布鲁斯走之前托马斯刚刚拿到他的初级驾照。虽然他考这个其实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找个借口远离学校里的弱智、大喊大叫的青少年还有只会大喊大叫的弱智青少年，顺便推拒同学间各类社交活动，反正他不需要经营这些人脉。
　　“恕我直言，初级驾照的拥有者不能单独驾驶汽车，在拿到正式驾照之前必须有人陪同。”阿尔弗雷德不满地反问，“您还记得美国的交通法规吗？”
　　“记得，阿尔弗雷德。”托马斯拉拢着眼皮，“我很愿意背给你听，但等我背完就差不多该到上班的时间了，所以现在我需要去睡觉。”
　　“疲劳驾驶。”阿尔弗雷德不赞同地看着他，“严重违反交通法规。”
　　“好的，我下回会记得直接睡在办公室。”托马斯打着哈欠向楼上走。
　　这具躯体还没习惯熬夜，青少年的身体就是嗜睡。
　　“您完全可以打电话叫我过去给您开车，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不依不饶地跟在托马斯身后。
　　“我相信我叫你来也是疲劳驾驶，还是疲劳驾驶两次，和我自己开车回来一样，都是违反两次交通法规。”
　　“一般老人家总会比年轻人们精神不少。”阿尔弗雷德反驳，“我想您最近迎来了迟到的青春期，所以致力于和所有常住在韦恩庄园里的生物吵架，是吗？”
　　家太大就是有这样那样的难处。
　　就像现在的托马斯，走了好久都没走到自己的房间，只能接受阿尔弗雷德的言语“攻击”。
　　“很抱歉，阿尔弗雷德，你的话有歧义。布鲁斯现在并不常住于韦恩庄园，而我显然没有兴致和蝙蝠吵架。并且”
　　托马斯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线。
　　“果然连你也不记得我的年龄了吗？”托马斯走在前面，面无表情地卖惨，“我今年才十几岁来着，正是标准的美国青少年。”
　　“抱歉，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嘴上道歉，语气里却毫无歉意，“也许是老人家记性不好，但我依稀记得您让我以您的‘心理年龄’为准对待您，所以说现在您也认为您的心理年龄也像一个标准的美国青少年，是吗？”
　　谁的“心理年龄也像一个标准的美国青少年”，我吗？这话骂得好脏。
　　“谢谢你，阿尔弗雷德，晚安。”托马斯语无伦次地回答阿尔弗雷德，脚步沉重地上楼，迫不及待地猛扑在床上，飞速陷入了梦乡。
　　阿尔弗雷德叹口气，最后还是关掉了卧室的灯。
　　第二天，忙碌了一整天的托马斯还要再忙碌一整个晚上。
　　他收拾了那个倒霉透顶的猫头鹰法庭成员，戴着他的面具，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了猫头鹰法庭的地下总部。
　　从窃/听器里可知，昨天猫头鹰法庭达成的议题是要利爪捉来胆大妄为的托马斯韦恩，他严重破坏了哥谭市的秩序
　　这导致今天白天托马斯上班的时候没少被利爪骚扰，但是这局托马斯完胜，无伤速通，甚至不用穿上夜枭的战甲。
　　量子启动器，很神奇吧？
　　托马斯知道利爪可以免疫很多东西，但是显然，他们不免疫传送，这就够了。
　　所以，今天晚上托马斯选择亲自光顾猫头鹰法庭。他真的是一只非常明事理的猫头鹰，为了减少利爪损耗率，选择主动送货上门。
　　说真的，现在的场面还挺有意思。
　　屋子里乱做一团。
　　有几个火气大的猫头鹰法庭成员站起身怒斥利爪无能；而托马斯身边有几个人明显慌了神，他们坐立不安，小声谈论利爪为什么会失手，托马斯韦恩到底有什么底牌
　　托马斯饶有兴致地听他们讨论自己，就这么一小会儿时间，他就已经从普通人类逐渐升格成改造人、吸血鬼、幽灵一些乱七八糟的诡异东西。
　　显然，他们最信任的工具就是利爪，利爪纷纷失手的消息让他们惊惶失措。
　　当他们已经开始猜测托马斯是不是什么超人类或者外星人的时候，猫头鹰法庭的大法官终于开始组织纪律。
　　显然，他的威望很高当然啦，虽然猫头鹰法庭总体上是一群乌合之众，也并不影响能站在哥谭权力最高峰的大法官是个人才。
　　周围的讨论声立刻停止，大厅里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托马斯韦恩和那些利爪就这么凭空失踪了？”
　　“是。”
　　利爪话音刚落，大厅内又躁动不安起来。
　　“不要胡乱猜测。”大法官打断他们的话，“我们都知道韦恩家族只有凡人，我们比谁都清楚。”
　　“可他不是从那次车祸里活下来了吗，大法官？”一个法庭成员试图证明托马斯是非人类，“这是法庭建立以来唯二的失手，我认为我们应该更谨慎地对待他。”
　　“我们是哥谭的主人。”另一个法庭成员十分愤怒地冲着他喊，“我们必须将他撕碎”
　　“够了。”
　　大法官威严的声音响起，两人间的争执暂停。
　　他再次提问：“我们的眼线们有没有看到什么？”
　　“今天的托马斯韦恩一切如常，完成了他全部的工作，没有人发现异常。”
　　“他的办公室里只有利爪的刀痕，连血迹都没有。”
　　“事实上，”一个同样戴着仓枭面具，但衣着显然不如其他人昂贵的法庭成员站了出来，“我们刚刚发现，这一个月以来，韦恩塔的监控被大量修改过，且无法复原，包括法庭的隐藏摄像头。”
　　这又引起一阵喧哗。
　　“你的意思是，托马斯韦恩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甚至知晓隐藏摄像头的安放地点？”
　　这可不是小事，一个不怕利爪、还与法庭世世代代敌对的家伙知道了法庭的存在。
　　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这回连大法官都无法控制局势。
　　有人借机提出拉拢托马斯，让他也成为猫头鹰法庭的一员，而立刻有人站出来反驳他：“该死，你个白/痴！你觉得托马斯韦恩有多大概率不知道我们杀了他的先祖？我们必须杀了他！”
　　法庭成员们慌乱地发言，一切混乱不堪，而托马斯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他看着猫头鹰法庭最终表决做出暂且按兵不动，观察托马斯的动向的决策，然后趁乱在每个他能接触到而不能认出身份的猫头鹰法庭成员身上安装定位。
　　这些惊惶的猫头鹰，他们连精致的晚宴都没有心情享用，很轻易地就被托马斯得手了。
　　其中甚至包括那个大法官。
　　第二天，托马斯韦恩遇袭重伤的消息传遍了哥谭。
　　目击者卢修斯福克斯先生对此讳莫如深，向报社表示无可奉告，而GCPD则声称他们今天根本没有收到过来自韦恩集团的报警电话。
　　韦恩集团则正全力压制消息。可哪怕这样，依然有些人稍微打听到了一点事情的真相。
　　凶手穿着一身银灰色的怪装扮，行踪诡异、力量强大，撕铁皮就像撕纸一样
　　不知何时，他藏在托马斯韦恩办公室里，找准时机给了托马斯一刀，且并不恋战，得手一刀便迅速抽身，刚巧被送文件来的卢修斯看到了背影。
　　但托马斯本人依然重伤，按本人强烈要求，他被送到了自己的一处秘密房产养伤，连阿尔弗雷德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韦恩集团的大部分高管弹冠相庆，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则忧心忡忡，只能去骚扰唯一知道一点点情况的卢修斯。
　　而卢修斯也是一问三不知，他只知道刺伤托马斯的家伙穿着一身灰，头上还有两个尖，随后飞快地消失在了房间里。
　　而托马斯去了哪他也不知道，只知道经过家庭医生的简单包扎后，就强制让他们所有人都离开，声称董事长办公室里有一条密道，他要一个人转移。
　　然后他就真的消失了。
　　晚上，当猫头鹰法庭的成员或多或少地怀着轻松的心情走进大厅时，站在大法官的位置上迎接他们的是一个穿着银灰色/猫头鹰战甲的怪人
　　和怪人脚边大法官的尸体。
　　!!
　　玩阿卡姆骑士疯帽匠支线，翻书的时候一直在想为什么不能给他鼻子来一脚。
　　量子启动器就是两个地球危机里面那个传送枪，夜枭相当于把利爪扔别的宇宙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叫量子启动器，也不知道英文原文是什么）。

第18章  猫头鹰萎靡
　　“晚上好，诸位，你们可以和往常一样待在自己应该该在的位置上。”猫头鹰装的怪人站在演讲台后，指尖轻敲这个代表权威的木头台子，“不用担心，我保证，只要听我的话，你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有人试图转身离开，却被他一个回旋镖割断了脖子。
　　“很抱歉，但我说了，请各位待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
　　他接住了那枚滴着人血的飞镖，看着猫头鹰法庭的其他人慌乱地找到位置。
　　“这就对了，”他说，“听话比什么都强。”
　　等到所有猫头鹰都到了自己该待的地方时，夜枭弯腰拎起大法官的脖子，轻巧地跃上属于大法官的演讲台。
　　地上没有留下血渍，一切都非常干净。
　　夜枭观赏这些哥谭“上等人”的恐惧，看他们战战兢兢地挤在一起。
　　“先说清楚，不要指望利爪来拯救你们。”他有些戏谑地说，“负责管理利爪的家伙已经都被我‘处理’了。”
　　众人没有说话。
　　“我来自未来。”夜枭信口雌黄，“是未来猫头鹰法庭的大法官。”
　　众人不敢反驳。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个怪人只是在逼众人推举他当猫头鹰法庭的大法官，但是没人敢抗议。
　　毕竟前任大法官的尸体还在人家手里捏着呢。
　　“我知道你们都在怀疑我是否真的来自未来。”夜枭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每次他这么笑都意味着有人会倒大霉，“我当然很想证明自己的身份，可惜现在我们没有时间了，哥谭即将毁灭，猫头鹰议会的神圣计划被完全挫败，韦恩的血脉彻底断绝。”
　　“而我就是议会集体推选出来的大法官，”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拉下嘴角，让声音变得更低沉，“议会聚集力量将我送回到过去，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夜枭还算擅长演讲，他的声音沉静却富有吸引力，会让人不自觉地信服。
　　“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一个人身上。”夜枭宣布，“托马斯韦恩。”
　　听到这个名字，人群里似乎产生了一些小骚乱，但很快就被他们自发压制下去了。
　　显然，死去的大法官比活着的大法官更具威慑力。
　　“托马斯韦恩，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夜枭等他们安静下来，接着说，“他从一个叛徒口中得知了猫头鹰法庭的秘密，拒绝成为迎来吾神降临的钥匙，却发觉自己已经无处可逃。”
　　“最终，在五种金属的仪式开始前，他选择杀掉韦恩家族的所有人，然后炸毁整个哥谭市。”
　　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看这出独角戏，他们或许心存疑虑，可夜枭不会给他们质疑自己的权力。
　　“当然，警惕一点是好事，”夜枭“通情达理”地说，“但现在情况紧急。托马斯韦恩，这个疯子已经开始围猎猫头鹰法庭的成员，我没有时间一步步建立权威，所以用了粗暴些的方法。”
　　他晃了晃手中的大法官，把他扔回到地上。
　　“我更倾向于直接杀掉可能影响我树立权威的人。”
　　一个胆子大一些的猫头鹰法庭成员站出来。
　　“刺伤托马斯韦恩的人，是你吗？”
　　“当然是我。”
　　夜枭没有对这个人下手，这似乎鼓舞了他，让他有勇气继续提问：“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韦恩呢？”
　　“非常好的问题，而这也正是我要说的。”夜枭解释道，“这个疯子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将自己的生命体征和哥谭市地下的炸弹绑定在一起。”
　　“他要是死了，我们所有人都会死，未来的哥谭市就是这么覆灭的。”
　　大厅内陷入了难言的沉默，而这显然不是夜枭想要看到的结果。
　　“现在我允许你们简单商议，但为了效率，只能选一个人向我提问。”
　　当然，被人群推选出来的人相对而言更有威望和号召力，正是夜枭会优先杀死的那种人。
　　成员们很有秩序地小声商讨，最终推举出一个年轻人与夜枭交涉。
　　此人胆子很大，面对夜枭也毫无怯意，反而问出了一个似乎有些冒犯的问题：“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任你，有什么证据？”
　　“真可惜，我还以为你会聪明点的。”夜枭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就凭你们可怜而脆弱的身家性命全都攥在我一个人手里，而我没有立刻杀了你们，这算不算一个很好的证据？”
　　“哥谭覆灭在哪年？”
　　“九年后。”
　　“托马斯韦恩用什么手段躲过利爪的？”
　　“据我所知是快速冰冻设备和分解型纳米机器人。”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听我的指挥，最终完成召唤仪式，我不可能说得那么清楚，别忘了猫头鹰法庭内部还有叛徒。”他停顿一下，“不过目前我需要你们用利爪以外的全部手段对付韦恩集团，同时尽量寻找并拆除哥谭市内部的炸弹。”
　　“你不知道叛徒是谁？”
　　“不知道，这人隐藏得非常好，直到哥谭覆灭之前，韦恩还能得到我们的计划。”
　　“你会保护我们吗？”
　　“我会保护你们当中我想要保护的那一部分，听话的那一部分。”
　　“我们如何联系你？”
　　“我们之间不需要联系，我有事的话会到这里来。”
　　“我们注意到你一个月之前就出现在了哥谭市，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先来猫头鹰法庭？”
　　“因为我需要做很多准备。”夜枭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我破例给你们解释一下，我这个月忙着建造基地、收集情报、安插卧底、改良装备。如果不是有一群弱智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直接表决通过处死托马斯韦恩的计划，我本来不需要现在就直接对上韦恩的。”
　　“我还是太有同僚情了。”夜枭最后这样宣布，“我大可以把你们全部杀掉换托马斯韦恩的信任，直接打入韦恩集团内部，用五种金属完成仪式的。”
　　他说得已经很露骨了。
　　“最后一个问题。”那个被推举出来的猫头鹰问，“很抱歉，可能有些冒犯，但我必须要问，你可以摘下面具吗？我们相信你的实力，你既然可以在刺伤托马斯韦恩后全身而退，也就不需要担心”
　　“不可以，孩子，因为我不傻。”夜枭打断他，“看来这就是你们商讨的结果了，利用我弄清楚部分信息，然后杀掉过去的我，利用时空悖论除掉我这个危险分子。”
　　大厅重新陷入了寂静。
　　出人意料，夜枭没有暴起杀人，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猫头鹰法庭的其他成员：
　　“有没有还没经历过仪式的利爪？”
　　托马斯一连着失踪了三天。
　　这三天简直鸡飞狗跳。
　　在韦恩集团内部，有些人趁着他不在搞小动作，卢修斯忙得像一只秋天的星鸦。
　　而在韦恩集团外，阿尔弗雷德和戈登并没有因为卢修斯递过来的口信放心，两个人将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掀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什么密道。
　　至于布鲁斯，他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托马斯离开前在口信中特意嘱咐阿尔弗雷德不要告诉布鲁斯这件事，三天后他就会回来。
　　托马斯受伤失踪后最活跃的还是哥谭的媒体。他们争相报道有关托马斯韦恩的东西，无论什么报刊都想来分一杯羹。
　　过去一个月，韦恩集团的舆情管理堪称滴水不漏，所有有关托马斯韦恩的负面报道都很神秘地被按住了。现在托马斯一失踪，大家拼了命地往报上发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关他的报刊一概销量大涨，毕竟托马斯本人有钱、有猎奇背景故事、有讨论度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有一张相当下饭的脸，这张脸甚至超越了不少当红影星，可以供读者在饭前饭后细细品味，而不让人感到倒胃口。
　　夜枭和托马斯拉郎的雏形就诞生在这个时候。那些受托马斯和夜枭夹板气的韦恩高管在背后推波助澜，赞助了不少有关托马斯遇袭事件的桃色猜测，其中大胆地提出袭击者和托马斯之间是否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现在，哪怕托马斯突然蹦出来也无法追责，这是狂欢，这是托马斯受害者联盟的集体狂欢，法不责众应该吧？
　　总之，这次狂欢只持续了三天，腿上打着石膏的托马斯韦恩突然出现在韦恩集团时，哥谭立刻回归平静，平静得像是正偷玩手机却听到父母脚步声的孩子。
　　某些心虚的哥谭人在等待托马斯的怒火，但是他们实在多虑了。
　　因为托马斯本人正在面对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的双重怒火。
　　“我真不敢置信，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的语气难得地很激动，“我居然是在报上得到你遇袭的消息，在电视上看到韦恩集团发布会才知道你回来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不能和我们说？”听筒中传来的声音很沉重，“我甚至今天才知道你又遇袭了。”
　　“韦恩集团的电话筒该换一批轻些的了。”阿尔弗雷德阴阳怪气，“它们已经沉到让您拿不起来了吗”
　　“再有一次，”布鲁斯宣布，“再有一次这样，托马斯，我就立刻回到哥谭修理你一顿，然后把你送到修道院，我说到做到，阿尔弗雷德作证”
　　托马斯现在左耳朵里装满了阿尔弗雷德的阴阳怪气，右耳则努力接受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还要对两边的话及时做出正确的回应，以防火上浇油。
　　两面夹击让托马斯头昏脑胀，哪怕托马斯此时拿出了性能模式级别的情商也难以招架。
　　该死的猫头鹰法庭。
　　托马斯有些萎靡，这大概是他两辈子最窝囊的时刻。
　　所以第二天，猫头鹰法庭又死了几个人。
　　谁叫他拿这两人毫无办法，只能拿猫头鹰撒气。
　　!!
　　我也萎靡码字好累
　　但是我约的封面图出来啦[红心]一会儿就换上[狗头叼玫瑰]

第19章  亚成年，呵，亚成年
　　当然，托马斯没有亲手杀掉这些法庭成员，他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几天阿尔弗雷德被气得一整天跟在他身后，监督叛逆少年托马斯休养。
　　这些人都是自己死的.jpg
　　托马斯最开始的计划是用托马斯韦恩的身份直接占领哥谭市。
　　但一家独大会引起强烈的抵抗，而二人割据则会让绝大多数人选边站，这是托马斯在统治地球三的哥谭时弄明白的道理。
　　所以现在他绕了个弯子，刻意让两个身份对立。
　　夜枭负责维护哥谭夜间的秩序，托马斯则统治哥谭的白天。这两个身份同样强大却绝对对立，无论谁想对其中一个下手，都无可避免地要寻求另一个的支持。
　　当然，托马斯无意将哥谭局势搅得像美国大选一样，这主要是为了保护一定要回来的布鲁斯。
　　不然布鲁斯怀着改变哥谭的理想回到这里，结果却发现韦恩在托马斯的努力下已经与全哥谭为敌，那可就太地狱了。
　　至少托马斯这么折腾一下，韦恩最多也就和半个哥谭为敌。
　　猫头鹰法庭则是这个人格分/裂才能想出来的诡异计划的重要一环。
　　按照托马斯最开始的计划，猫头鹰法庭会被他“清洗”干净。
　　但是这样很难全面接手他们的势力、命令那些被洗脑的利爪。而且强势控制猫头鹰法庭必然导致哥谭大部分权贵一/夜之间死亡，这时候还活着的托马斯一定会被怀疑，甚至会不可避免地暴露自己作为夜枭的身份。
　　所以对托马斯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伪装成未来之人打入其内部。
　　反正猫头鹰法庭基本上单方面向他敞开，除了什么邪神什么信仰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需要靠审讯大法官才能了解一二，剩下的东西简直与他的那个猫头鹰法庭别无二致。
　　计划非常顺利，一切都在往托马斯所希望的方向前进。
　　托马斯当然不指望用几句话就唬住猫头鹰法庭，谁都不是傻子。
　　他只需要让猫头鹰法庭相信他们内部有两个严重不稳定因素，一个是内奸，另一个可能是那个上来就杀人、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反制的“未来大法官”。
　　接下来的事，甚至用不上夜枭亲自动手，只需要他以“托马斯韦恩”的身份和某几个法庭成员走得稍微近一些，或者以夜枭的身份表现出了对某人格外保护，他们就会开始互相怀疑、攻击最终手拉着手走向灭亡。
　　而托马斯呢？他在整个过程中都只会是个可怜人，在别人眼中，他本人被众人用各种方式针对，他的“朋友”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
　　所以昨天晚上托马斯真的没有干什么，人死了的时候他正在阿尔弗雷德的监督下老老实实地睡觉。
　　他只是睡前挑了几个看不顺眼的猫头鹰法庭成员，给他们明面上的身份发了一些合作邀请，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人就这么死了。
　　果不其然，被死亡的恐惧笼罩着的人是疯狂的，哥谭上层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与血缘关系也为这些人的疯狂添了一把柴。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托马斯一边吃饭一边看报纸。
　　大多数时候，从早餐就能看出来阿尔弗雷德的心情，今天的早餐是黄瓜三明治，所以托马斯决定顺着阿尔弗雷德。
　　头版头条是托马斯昨天召开的发布会，接下来就是猫头鹰法庭那个倒霉大法官瓦纳弗先生的讣告，警察称他被人放干了血扔在自己家的地板上。
　　后面则是两个哥谭名流的讣告，一个被车撞死，一个跳楼自杀，看来这就是猫头鹰法庭的成员慌乱下的牺牲品。
　　说真的，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托马斯真想去看猫头鹰法庭内斗的现场直播。
　　“您确定伤还没好全就要去上班吗，小托马斯少爷？”
　　“当然。”托马斯随口回答，“我才离开三天，韦恩集团内部都要翻了天了。”
　　“那我只能很遗憾地通知您，”阿尔弗雷德严肃地说，“我和布鲁斯少爷就您人身安全的问题进行了商讨，一致决定”
　　托马斯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今后由我接送您上下班。”阿尔弗雷德神闲气定地站在托马斯身后。
　　“等等，阿尔弗雷德。”托马斯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他，“你们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阿尔弗雷德说，“您还未成年呢。”
　　“州法院判定我成年了，我在韦恩集团工作之前就拥有自己的收入。”
　　“是的，但那是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但我和布鲁斯少爷一致认为放任一个不满十八岁的青少年在外独自行动是不负责的表现。而且哪怕（阿尔弗雷德说到这个词时特意加重了语调）您每天都只是在认真上班，也该听说过一些传闻，最近的哥谭简直疯了。”
　　能不知道吗？最近哥谭的大动静都能和托马斯扯上关系。
　　阿尔贝托法尔科内的雷还没爆开呢，那边要是爆了哥谭只会更乱。
　　“好的，麻烦你了，阿尔弗雷德。”
　　这大概就是作茧自缚。
　　但根据阿尔弗雷德的言外之意，等到托马斯十八岁的时候也就可以不用被接送，而托马斯也很快就要十八岁了。
　　在这期间，他完全可以在午夜时分操纵飞机来韦恩庄园接自己，所以托马斯没有抗议。
　　“对了，”托马斯吃完最后一口黄瓜三明治，放下报纸，“我计划招一个保镖，阿尔弗雷德。”
　　“依我看，根据您这个月受伤的次数算的话，一个可能不太够。”
　　托马斯有些想要反驳阿尔弗雷德的话，这个月他其实只受伤了两次，而且两次都是他自己弄的，腿上的石膏也单纯只是石膏而已，没有骨折。
　　但想到黄瓜三明治，他还是顺从地说：“我也觉得不太够，最近正打算给韦恩集团的安保人员配备枪支。但是保镖还是要招的，需要你替我面试，你知道的，我信不过别人。”
　　这句话似乎让阿尔弗雷德很受用。
　　“我以为您对自己的识人水平很自信呢？”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故，我发现自己对人类心理的了解还是不够，不然我也不至于在韦恩集团内部被人袭击。”
　　说真的，氪星人更好懂一些，蠢得很稳定，人类心理还是太多变了一点，蠢得太不稳定了。
　　托马斯乘胜追击：“不是谁都是军情六处的优秀特工，阿尔弗雷德，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从一堆心怀鬼胎的保镖当中选中最纯粹、最能保护我的那个。”
　　“您能重视自己的安全，我很欣慰。”阿尔弗雷德点头，“而且我感觉您最近越来越像这个年纪的孩子了。”
　　托马斯警觉地看着他。
　　阿尔弗雷德，你在讽刺我吗？
　　!!
　　问：为什么布鲁斯没说让阿尔弗雷德跟着托马斯一起去上班？
　　答：他不知道托马斯在上班（）还以为他是在参加董事会的时候遇袭的。
　　学业问题过几章再说，总之某猫头鹰表面上是个老实小可怜实际上还挺叛逆的

第20章  战争前奏
　　凯尔文罗斯，一个未被改造过的利爪，幸运也不幸运地被那个强到离谱的猫头鹰怪人（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轮到利爪叫别人猫头鹰怪人）挑中，让他去应聘托马斯韦恩的保镖。
　　这到底是什么鬼点子？当保镖近身有什么用？按照那个家伙的说法，凯尔文又不能直接把韦恩杀了那要一个利爪去做保镖干什么？利爪的专长是暗杀，又不是刺探情报。
　　“收收你的杀意，别皱着眉头。”那个怪人说，“你这样肯定进不去韦恩集团。”
　　“有眼睛的人一眼就该看出来我很危险。”
　　“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连怎么骗人这点小事都要我教你吗？”
　　凯尔文深吸一口气，拼命告诫自己要对眼前这个疯子保持尊敬：“利爪的训练要求我们诚实而忠诚”
　　“你担心什么？我看过所有应聘者的档案，你的假档案是做得最好的那个。”怪人打断他，“隐藏杀意不是更简单吗？我甚至没让你去杀了韦恩。”
　　今天的夜枭难得地很有耐心，也许是因为他确实需要一个利爪帮忙干点脏活，所以他居然真的试图教会凯尔文如何隐藏自己：“很简单，你可以真的全心全意地帮韦恩的忙，把这份工作当成你的跳板，你脱离这里的跳板。”
　　他微笑着剖析眼前这个利爪：“你厌恶我们，厌恶自己的身份，厌恶自己的工作”
　　“我没有要背”
　　“真的吗？连你自己都要骗吗？”
　　凯尔文张开嘴，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但他确实无法反驳。
　　既然他已经被人看透心思，那再说谎有什么用呢？
　　可背叛是利爪的大忌，这些话很可能是个陷阱，没准下一秒他就会被杀死。
　　凯尔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怪异，至少不要暴露自己可笑的情绪波动：“所以我具体的任务是什么？”
　　“伺机而动，假如我没有别的命令，你就老老实实当个保镖，别让韦恩死了。事实上，在我们找到和平杀死他的方案前，你都不用担心我命令你干什么，在这期间你可以自由地尝试利用韦恩的势力对抗猫头鹰法庭。”
　　“你不担心我会背叛？”
　　“恕我直言，你能干什么呢？”那人换了个姿势，“你不知道我的基地坐标、不知道我的弱点、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知道我的社会关系你对我毫无威胁，先生。而你可以猜猜，一旦你暴露了自己利爪的身份，韦恩会对你做什么呢？”
　　“为什么要我去？”
　　“看来我刚才那几句话给了你一种错觉，一种我的脾气似乎很好的错觉。那我现在只好换一种能让你理解的说法，”怪人这么说，“你们现在都还活着，只是因为我还用得上你们。如果这次不成功我就把你处理掉，或者送你去进行献祭仪式。”
　　这可真是一个完美的威胁。
　　恰巧，凯尔文也确实不想死。
　　所以第二天，他和一堆心怀鬼胎的求职者一起坐在韦恩集团的休息室。
　　那个疯子说得一点不错，坐在这群人里面，凯尔文都算得上是履历干净的。这些人里面，光是凯尔文能认出来的逃犯就有两个。
　　托马斯让阿尔弗雷德帮忙招人，主要是为了检测这个利爪是不是能很好地隐藏自己的身份。谁叫他自己看谁都觉得隐藏得不够好，没办法判断利爪在别人面前隐藏得是好是坏。
　　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工具人被迫向所有人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是这里的利爪确实是非常好用的工具人，可以轻易被托马斯两头拿捏，还可以用来处理一些“托马斯”和“夜枭”都不方便处理的工作。
　　因此，为了以韦恩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使唤利爪，托马斯也是拼了。他雇了一群杀手、雇佣兵和逃犯暗杀自己，让这群亡命之徒应聘自己的保镖，就为了让阿尔弗雷德挑无可挑。
　　这个过程真的很有意思，托马斯没想到居然能在雇佣兵中见到他的老熟人，那个总与犯罪辛迪加作对的斯莱德约瑟夫威尔逊，看来在这个地球他要落魄不少，居然还要靠做雇佣兵赚钱。
　　托马斯本来想雇佣这家伙当保镖试试。但一想到斯莱德在地球三算个好人，那在这里大概率人品不佳，随意雇佣他可能会被他背刺，所以托马斯打消了这个念头，只随便给他一些钱，雇他去给隔壁大都会的卢瑟添乱。
　　反正托马斯有钱，他也很愿意花钱看热闹。
　　总之，托马斯玩得很开心，但阿尔弗雷德的情绪似乎不是很好。
　　他一进董事长办公室，先是扫了一眼托马斯的办公环境，最终将视线停在了那个装满了可乐的冰柜上。
　　“小托马斯少爷，您不觉得这个波普艺术的优秀作品与您典雅的办公室不搭吗？还是说这个冰柜是安迪沃霍尔亲自创作出来的？”（1）
　　“我自己选的，显然我的办公室不适合这种风格，过两天我会换一个嵌入式的冰箱。”托马斯下定决心在阿尔弗雷德面前装得像个乖巧的正常人，他不希望再次获得“像同龄人”这种评价。
　　“您一定要喝可乐吗？”
　　“可乐很安全，全密封，不容易被投毒。”
　　“矿泉水也很安全。”
　　阿尔弗雷德表情不变，但托马斯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按照托马斯对阿尔弗雷德的了解，他一定在计划一会儿把托马斯的冰可乐发给公司员工，然后在冰柜里塞满瓶装矿泉水。
　　好吧，大不了我明天再买。
　　“需要我每天都看监控，观察进进出出的员工们有没有带着可疑的深色瓶装液体进入董事长办公室吗？”
　　看来阿尔弗雷德也知道托马斯在计划什么，这一局托马斯惜败。
　　可乐问题暂时告一段落，保镖问题才真的让人头疼。
　　阿尔弗雷德拿起托马斯提前准备好的简历，这些简历中包含/着不少闻名哥谭的英雄好汉，堪称群英荟萃。
　　“所以您确定要在这里面选自己的保镖吗？”阿尔弗雷德一份一份地看这些简历，“我不记得您的名下有私人监狱。”
　　他挑出几个造假过于明显的简历，扔到一边。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得罪过法尔科内。”托马斯很老实地回答，好像他没有在背后搞鬼似的，“惜命的正经人大概也不敢和法尔科内对上，愿意来面试的自然也是些亡命之徒。”
　　话虽如此，这里的能人异士也有点太多了。
　　阿尔弗雷德审视半天，最终在里面准确地挑出了凯尔文罗斯的简历。
　　“我想只面试这一个就够了。”阿尔弗雷德说，“我昨晚特意调查过，只有这位先生没有接下暗杀您的任务，如果您再早一点通知我，说不定这群危险分子就进不了韦恩集团了。”
　　“好极了，阿尔弗雷德。”托马斯赞叹，阿尔弗雷德无论做成什么事都是合理的，“我们要不要通知GCPD？”
　　“我想GCPD大概没有在不造成韦恩集团内部人员伤亡的情况下解决这次危机的能力，那些人一看到警察就会现抓人质。”
　　“我想也是。”托马斯点头，“我计划让那个唯一不想杀了我的先生制服其他人。”
　　“您认真的吗？”
　　“我当然是认真的，我会帮他解决其他人。”托马斯在抽屉里翻找，拿出来了一个小球和一个防毒面具，“但我需要一个绝对服从我命令，不能重新融入哥谭地下势力的手下。”
　　“反正他也是要当我的保镖，总归是要得罪那些想杀我的人，什么时候上岗其实无所谓吧。”
　　阿尔弗雷德拿起小球，看到了上面的字。
　　“您每天都把麻醉瓦斯放在办公桌里吗？”
　　凯尔文是第一个被叫进去的。
　　通知他面试的是一位年长的绅士，装束老派而一丝不苟，言谈举止十分得体，身体素质似乎很不错，从一些细节上能看出来，他接受过相当严苛而专业的训练。
　　他谨慎地推开门，正好与那个据说正在满哥谭埋炸弹的疯子托马斯韦恩对上了视线。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是全然的淡漠，仿佛凯尔文不是个大活人，而是虫豸一类的东西。
　　凯尔文能看出来，托马斯韦恩和猫头鹰法庭的大多数成员很像。他们蔑视生命，傲慢地支配他人。
　　这种相似让他厌恶。
　　“先生，”托马斯没有浪费时间，他今天工作一点也不少，晚上还要去猫头鹰法庭附近安炸弹（这群人确实怕死，这才两天就把夜枭好几天的成果拆差不多了），所以他直接给凯尔文安排任务，“恭喜你，你是这一群人当中唯一一个不想杀了我的那个，所以你上岗了，现在请戴着防毒面具去把那些杀手都处理掉。”
　　在阿尔弗雷德面前，托马斯勉强有了点人性，又加上了一句：“别杀人，控制住就好。”
　　没真让凯尔文把哥谭黑/道得罪死，也没让他亲自雇来的杀手丢命。
　　更没让韦恩家族的大楼贬值。
　　利爪就是利爪，轻松解决了所有杀手，就是手段稍显粗暴。
　　托马斯似乎对此非常满意，他直接与凯尔文敲定了合同，没有因为对方是个没混过现代职场的利爪就在合同里挖陷阱。
　　这种行为太低级了，为了蝇头小利这么对待员工就是自找麻烦。
　　反正凯尔文要是真有二三心，夜枭完全可以把他处理掉。
　　阿尔弗雷德倒是对此有些顾虑。这位罗斯先生明显与社会有些脱节，这与他的简历完全对不上。
　　“您确定了吗？”阿尔弗雷德提出了自己的质疑，“一定要找一个隐藏身份的危险分子当保镖吗？也许我们可以高薪聘请一些外地人负责您的安保工作，或者请问您是否还记得韦恩家族的管家也拥有充足的安保经验？”
　　“我记得，阿尔弗雷德。”托马斯看着阿尔弗雷德，“但你的工作也太多了。”
　　“而我也没时间找什么外地人，哥谭马上就要乱起来了。”
　　!!
　　1.波普艺术家，创作过一个著名的作品，主题是可乐。
　　英式幽默好难写感觉怎么写都不对，为了培养这种幽默感我又在刷YM/Y  了（真的好看，我刷了四五遍还想看）。
　　有个小天使提到球三美国总统，我一查哈哈哈丧钟，居然是你！
　　前面有可能大改，自己写的东西越看越怪还有点ooc，但不是这两天，这两天我家里要来客人我可能要带小孩[爆哭]

第21章  猫头鹰闪亮登场
　　果然如托马斯所说，哥谭真的乱起来了。
　　最开始是罗马人的家事。他的小儿子阿尔贝托法尔科内谋杀了自己的哥哥，甚至向所有人宣称是自己在一个叫夜枭的怪人的支持下切掉了罗马人的前额叶。
　　得知到这个消息时，托马斯很意外。
　　他在心里反思自己伪装重伤的时候为什么不干脆利落地再给自己肚子上来一刀，而是选择打石膏这种折磨自己的烂手段。
　　好吧，他当时认为三处非致命的刀伤很容易暴露一些东西，同时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夜枭的行动。
　　托马斯打开今天的报纸，一眼就看到阿尔贝托发在报上的宣言。
　　？
　　他匆匆看完报道，很迷茫地放下了报纸。
　　托马斯当然知道法尔科内的三个孩子之间必然会有一场战争，但他没想到这次内斗居然会如此非理性。
　　在他的设想中，三个法尔科内应该在完全掌权、哥谭地下势力重归稳定后内斗。
　　而不是现在，在其他势力随时有可能从法尔科内家族上撕下来一块肉的时候。这时候起内讧、暴露罗马人成为废人的事实简直是昏招中的昏招，这只会让三个人的利益都趋于最小化。
　　出于好奇与警惕，托马斯让猫头鹰法庭暗中调查了事情的经过。
　　调查结果显示，人类果然蠢得很不稳定。
　　在被夜枭造访后，法尔科内的三个孩子商讨决定隐藏法尔科内变成一个废人的事实，也不立刻与风头正盛、不知道有多少底牌的托马斯韦恩作对。
　　他们对外只是宣称罗马人重伤，由索菲亚暂管家族事务，马里奥负责社交与谈判，而阿尔贝托贴身照顾父亲。暗中则收紧势力，雇佣合适的雇佣兵进入哥谭，随时准备应对接下来的风暴。
　　很可惜，顶级雇佣兵丧钟刚被人砸了一笔巨款请到大都会执行任务，三个法尔科内只得退而求其次，找一些不是那么优秀的家伙。
　　这一段时间里，阿尔贝托只需要待在罗马人身边，借助变声器模仿罗马人的声音，出席一些有些紧急、不得不让“罗马人”露面的场合。
　　在夜枭的技术支持和一群人的刻意遮掩下，阿尔贝托隐藏得还不错。他只需要和罗马人一起被忠诚的人群簇拥着，借助变声器在大型场合中说几句话，念一些由马里奥和索菲亚亲自敲定的文稿。
　　最开始他做得很好，参与家族罪恶的事业让阿尔贝托有了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阿尔贝托听话地按照索菲亚和马里奥的意思做事，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的名声依然不如马里奥和索菲亚，在众人口中，他依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而马里奥和索菲亚显然没想把阿尔贝托纳入权力核心，他们什么事情也不与阿尔贝托商议，甚至计划好了在罗马人出事的消息暴露后将阿尔贝托送到国外。
　　于是，不满的阿尔贝托开始随着自己的心意发挥，肆意发言，引发了不少乱子。
　　马里奥训斥了自己这个没有远见的弟弟，却被怒火中烧的阿尔贝托杀死。
　　杀死了马里奥的阿尔贝托也没有闲着，他借助变声器和被长期掌控再他手里的法尔科内意图夺权，却被牢牢掌握着法尔科内家族势力的索菲亚一举击溃。
　　阿尔贝托逃走了，逃走之前向哥谭日报投稿了这一份报道。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将一切的根源揽在了自己和夜枭身上。
　　这对托马斯是意外之喜，从此往后再也没人能将“托马斯”和这件事联系起来。
　　但对索菲亚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她开始向哥谭日报施压。
　　哥谭日报精明的主编不想放弃这个大新闻，又不想被法尔科内家族针对，干脆借此向马罗尼投诚，提前告诉了他这个重要的信息，以换取庇护。
　　马罗尼显然抓住了这次机会，他趁着法尔科内内乱，偷袭了索菲亚的势力。
　　索菲亚当然不甘示弱，迅速回击了马罗尼。但阿尔贝托的报道显然严重影响了家族的权威，内部的分/裂也削减了她手下的势力，她在哥谭上层的盟友也大量死亡，这让法尔科内不再占据优势的地位。
　　于是索菲亚放松了对某些哥谭重刑犯的管控，让他们去对付马罗尼。
　　这一系列事件的连锁反应，直接导致哥谭黑暗面的战争。
　　托马斯实在很无语。
　　聪明人也许很有能量，但蠢人和疯子的破坏力总是无穷的。
　　为了防止战争扩大到难以收场的地步，夜枭该出手了。
　　夜枭嘛，手段当然简单粗暴。
　　他先处理掉哥谭几处私人掌控的武器库，防止局势接着恶化，然后又派利爪把几个领头的抓起来，大头朝下挂在塔楼上，这帮呼风唤雨的地下老大现在像一串滑稽的风铃。
　　夜枭向他们宣布哥谭就此实行宵禁，禁止夜晚的火并，禁止重武器的违法交易，如果他们的手下犯事，夜枭会惩罚他们。
　　“你们太吵了。”夜枭对他们说，“我希望你们可以安静些。”
　　“你你算什么？”有个喝多了的家伙勇敢地提出了质疑，然后他晕乎乎的大脑就这样糊在了塔楼前的地面上。
　　伴着一声惨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夜枭继续说：“我是夜枭。”
　　“你们当中有谁不同意吗？”
　　没人说话。
　　“好极了。”夜枭露出一个微笑，“这很好，我由衷希望哥谭就此迎来一个安静的夜晚。”
　　“晚安。”
　　夜枭就此一战成名。
　　此后，他几次惩罚了违反“宵禁”的家伙，用断肢和鲜血树立了权威。
　　当然，偌大的哥谭，总会有无知者试图违抗夜枭的权威，这时候的夜枭显然还称不上什么“哥谭黑夜中的无冕之王”。
　　所以他需要找一个人合作，吸取教训，此人必须是个稳定的聪明人。
　　很凑巧，一个当时还是个无名小卒的家伙，主动守在火并现场，说要与他合作。
　　布鲁斯回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下自己身上刚刚赶制出来的礼服，换上一身旧衣服，给自己贴好假疤痕和假纹身，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从外地来到哥谭的混混，走入一家酒吧。
　　这家酒吧主要为那些中低层帮派分子和混混们服务，大概也兼职一些情报和违禁品交易，有经验的人只要一打眼便能看出来。
　　社会的垃圾与渣滓在进进出出，而布鲁斯混在其中，他细细打量周围的人，从中选中了一个健谈的酒保，坐到他附近。
　　他刚回到哥谭，计划着打探哥谭黑暗面的情报。
　　布鲁斯操着一口抑扬顿挫、拉长了元音的美式英语，冲着酒保说：“来瓶冰啤酒。”
　　“芝加哥佬。”一边的混混白了他一眼，拿着自己的酒走开了。
　　布鲁斯对此并不在意，他更关心为什么这些逃犯、混混、打手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带枪的。
　　很怪异，很不合理。毕竟这里是美国，是哥谭，是帮派成员用来放松和交易的小酒吧，怎么想也不该没有枪，哪怕这里没有酒都不该没有枪。
　　酒保很有眼力，他知道一个外地佬来到哥谭最需要什么、最好奇什么，他凑上前去：“刚来哥谭？十五美元，我给你介绍一下哥谭的规矩，三十美元，再加上哥谭的势力讲解，怎么样？”
　　布鲁斯没有直接掏钱，而是粗声粗气地还价，想再套一些消息。
　　“贵？这点钱就算贵？这可是买命钱！”酒保大笑起来，仿佛这个芝加哥佬说了什么滑稽的话，“别拿你们外地人的思维套哥谭的局势，来哥谭捞金还不知道哥谭的规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太奇怪了，布鲁斯心想。
　　他也是个土生土长的哥谭人，怎么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要人命的规矩？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躲着你走吗？为了防止你愚蠢的脑子沾在他们身上！”酒保兴致勃勃地补充，布鲁斯没看错人，他确实非常健谈，“谁叫你们芝加哥人总是不懂规矩，昨天刚有个芝加哥佬来这里说要找某个人，第二天早上他的尸体就在地上糊着了！”
　　“你好好想想吧，芝加哥佬。”酒保最后说，“别想着从别人那里免费套消息，最近行情不好，大伙都缺钱，我们统一了价格，全城的酒吧都是这个价，而普通的帮/派成员知道的不一定有我们多，还不能保证说真话。”
　　另一个年轻些的酒保笑嘻嘻地凑过来补充到：“最低价了，企鹅人老大还要在里面抽成你打我/干嘛？”
　　“谁叫你乱说话？”第一个酒保又给这个年轻人脑袋上来了一下，“臭小子，不该说的话别乱说。”
　　企鹅人好像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外号？
　　布鲁斯确实离开太久了，他不够了解哥谭现在的局势。
　　他又扫了两个酒保一眼，他们两个笑嘻嘻地守在了这里，什么都不说。
　　看来不花钱是撬不开这群酒保的嘴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三十美元，恶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像个将信将疑觉得自己花了冤枉钱的帮/派分子。
　　年轻酒保吹了个口哨：“痛快老兄，你也是卡尔拉维蒂的人？”
　　布鲁斯没有接话。
　　年级大一些的酒保从口袋里掏出些纸币，塞给年轻酒保，又怼了他一拳。
　　那个年轻人笑嘻嘻地接过钱，跑开了。
　　“听好了芝加哥佬。”酒保压低声音，弯下腰，凑近了他的耳朵，“哥谭的夜晚，必须安静。”
　　!!
　　买了一堆游戏没时间玩，好痛苦[爆哭]

第22章  微妙的误会
　　这话听着像忽悠小孩早睡的都市传说。
　　但布鲁斯知道，这大概就是阿尔弗雷德口中的“宵禁”。
　　为了套出更多东西，他故意沉下脸。
　　果然，酒保看出了布鲁斯的“不满”，他笑着说：“真没耐心，十五美元的价格，怎么可能就只有这么一句话？要是说的东西没有料，我早就被人打死了。”
　　“接着说。”
　　“华盛顿时间下午九点至第二天上午六点是哥谭市的宵禁时间，该时间同样遵循有关夏令时和冬令时的规定。你看，花这个钱找专业人士讲解是有用的，那些小混混估计都不知道什么叫夏令时冬令时需要我给您讲讲哥谭的夏令时吗？”
　　“不需要。”布鲁斯顿了顿，随后发出一声疑问，“宵禁？”
　　“对，宵禁。”酒保欣赏着外地人惊讶的表情，语气里多出来了些许优越感，“这期间，哥谭严禁以枪支或其他重武器为工具，参与违法犯罪活动。”
　　听起来还不错，但是
　　“违反这条规定会有什么后果？”
　　“没伤到人的家伙，受到的惩罚最轻，也就是被收缴武器。用手枪步枪伤了人的，会被卸掉一条肢体。用了出格的武器或者杀了人的，会被从高空中扔下去摔死，你那个同乡就是这么死的。太过分的，会被一片片地切掉身上的肉。”酒保耸肩，“至于其中可自由裁量的东西，打断几根骨头卸掉哪个肢体，就要看那两只鸟的心情喽。”
　　“两只鸟？”
　　“猫头鹰和企鹅。”酒保说，“这些内幕消息属于DLC内容，刚好你交了钱，我一会儿就告诉你，现在接着说哥谭的规矩。”
　　企鹅应该指的是企鹅人，猫头鹰指的是阿尔弗雷德口中的那个夜枭吗？
　　布鲁斯冷静地分析现有的信息。
　　“一般来说，在这两只鸟中，企鹅人会下手轻些，被他和他的手下逮着还好，可以偷偷花钱消灾。被夜枭和他手下那一群猫头鹰怪人逮到可就惨啦，完全没有可通融的余地，这群人跟聋子一样，没法沟通。”
　　“这个宵禁是怎么来的？”
　　“很复杂，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总之最开始是夜枭挑动一个黑/帮家族内讧，后来演变成几个黑/帮的大规模火并，夜枭绑了几个领头的，然后与企鹅人达成合作，他们两个人就这么把宵禁定下来了。”
　　周围的混混们似乎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凑近了些。
　　布鲁斯皱眉，而酒保则见怪不怪地压低了声音，似乎不想让没付钱的人听到他说的话。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酒保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刚才那小子不是告诉你了吗？企鹅人抽成，他专门派人告诉我们这些内部消息，内容随时有可能更新。”
　　奸商，居然收钱传播自己要往外传播的消息。
　　“要命的规矩就这些，其他人的忌讳不重要，接下来就是哥谭现在的局势了。”
　　酒保很享受有人听他讲话的感觉，他悠闲自在地靠在吧台上接着说：“‘哥谭的白天属于韦恩，哥谭的夜晚属于夜枭’，就这么简单好吧好吧，开个玩笑。”
　　他看“芝加哥佬”面色不对，立刻补充到：“哥谭其他的势力都落魄了，只剩夜枭和韦恩划晨昏线而治。他们之间好像还有仇来着，夜枭和企鹅人暗杀了不少托马斯韦恩的合作伙伴，而托马斯韦恩则掐住了不少物资流入哥谭市场，还弄没了夜枭手下好多帮/派。”
　　托马斯居然会和人结仇？
　　布鲁斯记忆中的托马斯天天自闭症一样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社交就不社交，最爱干的事情是翘掉学校的集体活动去折腾自己的实验，他居然还能和人结仇？
　　除了罗马人那种自我意识过剩的，托马斯还能得罪谁？
　　“哦，科波特先生坚信是韦恩家族暗中捣鬼导致他家落中道，”酒保说，“夜枭的理由我不是很清楚，但据科波特先生描述，托马斯韦恩杀死了夜枭的家人。”
　　？
　　谁？托马斯吗？
　　虽然布鲁斯觉得这件事为真的可能性不大，但为了弟弟的名誉，他依然将这件事列入了调查清单。
　　“总之他们打得还挺欢的，动不动就炸点什么东西。”酒保拿了个酒瓶在手里摆弄，有些心不在焉地反问：“卡尔拉维蒂女士让您来哥谭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布鲁斯立刻警觉起来，绷紧了身子，时刻准备暴起制服酒保，面上却丝毫不显：“让你背后的人来和我谈。”
　　卡尔拉维蒂，罗马人的妹妹，在芝加哥经营维蒂家族。
　　他可能是不小心卷进了什么黑/帮的事务。
　　酒保没有废话，抡起酒瓶扔向布鲁斯，周围几个混混也纷纷抽出刀或者匕首向他扑过去。
　　布鲁斯反应迅速，他先是一侧身躲过了飞来的酒瓶，随后抓过一个混混握着刀的手腕，顺着他使力的方向一扯，用手肘猛砸向混混的后颈，直接将其砸昏。
　　随后他抢过这把刀，放开混混，由着他软倒在地上，仰身躲过刺过来的另一把刀，抓过第二个混混的手腕一扭，将其惯在地上，抢过了第二把刀。
　　左右两个挡着他的混混都被制服，此时布鲁斯终于有余裕从吧台凳上起身。
　　他身手矫健，又反手握着两把刀，几个混混不敢随意接近，酒保则早跑得无影无踪。
　　借此机会，布鲁斯用余光搜索合适的逃跑路线，同时飞快判断形势。
　　正手持刀、配合不好这几个混混明显战斗经验极度不足，这里大概率并不是什么专门设下的陷阱，而是因为一些原因临时起意才向他下手，他们最大的用处应该只有拖时间。
　　而挡在门前的只有两个惊惶的打手，他们手中没有什么长武器，只死死握着匕首。
　　布鲁斯当机立断，冲向门口，矮身躲过挥来的刀刃，丢下小刀，双手攥住那个倒霉打手的胳膊来了个过肩摔，砸倒了另一个挡路的打手。
　　他借此机会猛地向外一蹿，却被门外的酒保堵住，而酒保手中还拿着一把猎枪。
　　“不许动，你个该死的芝加哥佬。”酒保瞄准了他，“你敢动我就开枪，最好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等科波特先生赶过来。”
　　布鲁斯站在原地，表面上老老实实地把手收回来，实际上却扯开了袖口的暗袋，让袖子里烟雾弹落到手心。
　　他刚要松手让烟雾弹落地借机逃跑时，银光一闪，酒保手中的枪被削掉了大半枪管。
　　而酒保本人则被一个穿着猫头鹰战甲的家伙抓住后领，甩在地上。
　　这人大概就是那个“夜枭”。
　　见局势突转，布鲁斯思考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不走，探听情报。
　　“你让企鹅人把我叫过来，就是打算在我面前用枪？”
　　夜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酒保显然很害怕，忙解释道：“这人是卡尔拉维蒂派来的手下。”
　　“然后呢？”夜枭反问，“这和你违反宵禁有什么关系。”
　　“科波特先生说过，有芝加哥来的可疑人物立刻通知他。”
　　“所以？”
　　“所以为了完成科波特先生的命令，我才拿的枪！我、我只想吓吓他”
　　“我知道你没开枪。”夜枭打断他，“你不也没事吗？”
　　酒保不说话了，利落地站起身。
　　接着，夜枭转头看向布鲁斯。
　　“你可以走了。”
　　布鲁斯留下一个隐蔽的窃/听器，低头向外面走，却又被人拦住了。
　　你们怎么一波一波的？
　　“谁说没他的事了？”这回来的是企鹅人，他怒气冲冲地挥着手中的雨伞，“把他抓起来。”
　　见势不对，布鲁斯直接将烟雾弹砸向地面，闪身冲出酒吧，钻进自己从黑市买来的二手车，一脚油门跑开了。
　　副驾驶上有窃/听器的信号接收装置，布鲁斯一边开车一边打开接收装置。
　　“最近卡尔拉维蒂那里有些不老实，她似乎联合索菲亚法尔科内想要抓住阿尔贝托法尔科内。”
　　现在说话的应该是企鹅人。
　　“她们要，那就把阿尔贝托给她们好了，将一个精神病人转交给他的长辈监护，非常合法。”
　　显然，现在说话的应该是夜枭。
　　“我认为这么做会严重削弱你我在哥谭的权威，维蒂的手决不能伸/进哥谭。”
　　“当然，但这不意味着我有必要去庇护一个曾打乱过我计划的蠢货，而我也没有指使阿尔贝托杀掉自己的哥哥还割掉自己父亲的脑子，这些假消息都是你在推波助澜。”
　　（脚步声）
　　“身为合作伙伴，我不会在你下属面前不给你面子，但你也不要过界，也不要动什么小心思。”
　　看来这两个人的联盟不是铁板一块，或许他可以从这里下手。
　　（沉默）
　　过了一小会儿，企鹅人率先开口：“布鲁斯韦恩回来了。”
　　“嗯。”
　　“我打听到那个该死的托马斯韦恩要在个三天后举办一次欢迎派对，这是个好机会。”
　　“我不这么认为。”
　　“你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吗？”
　　“韦恩庄园的防护系统很严密。”
　　布鲁斯心里一紧。
　　那个夜枭已经试探过韦恩庄园了吗？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阿尔弗雷德和托马斯知道吗？
　　“哪有薄弱点？”
　　“说了你也进不去，最好不要自寻死路。”
　　“你能进去？”
　　“当然。”
　　“告诉我，夜枭，你难道不想”
　　（沉默）
　　（炸响的电流音）
　　窃/听器被人破坏了。
　　布鲁斯忧心忡忡地赶回韦恩庄园，为了隐蔽，他在中途换了一辆车，这导致他回到韦恩庄园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晚饭。
　　“晚上好，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匆匆换下身上的衣服，“人呢？在加班吗？”
　　“如果您说的是小托马斯少爷的话，他回自己的住所去了。”
　　“他不在韦恩庄园住吗？”
　　“不在，”阿尔弗雷德将晚餐放到餐桌上，“近年来，由于合作伙伴的大规模死亡，小托马斯少爷坚信自己搬出去住更有利于家里其他人的安全。”
　　夜枭耐着性子听企鹅人说话。
　　你真该庆幸当初负责韦恩庄园防务系统的人不是我，而是卢修斯。
　　听着听着，夜枭没了耐心，踩碎地上的窃/听器，随口敷衍企鹅人：“哥谭现在需要秩序而不是混乱。我个人认为，与其在这个时候袭击韦恩庄园，惹怒韦恩，再来一场哥谭内斗让外地佬占便宜，还不如挑拨布鲁斯韦恩和他的兄弟夺权，让他们自己斗。”
　　企鹅人若有所思，似乎很赞同他的建议。
　　见他总算冷静下来，不再要什么“韦恩庄园布防图”，夜枭很有礼貌地向他告别，转身离开。
　　不知怎么回事，夜枭居然开始想念他在犯罪辛迪加的那些“盟友”。
　　不说智商什么的，至少犯罪辛迪加的成员们大部分时间都能打且相对听话。
　　企鹅人都算是哥谭比较好的“合作伙伴”，至少聪明、有用，且相对而言比较稳定。
　　企鹅人对此也有同感，他们两个完全是找不到更好的合作“伙伴”，才暂时没有相互背刺。
　　几年前，当企鹅人主动找到夜枭要求合作的时候，他还只是法尔科内的一个手下。
　　找夜枭请求合作的人有很多，但他显然比其他人更有头脑，成功说服了夜枭与自己合作。
　　借助着夜枭带来的的资源和情报，他很快就一跃成为了哥谭的顶层。
　　然后他就后悔了，后悔和夜枭合作。
　　当然，夜枭本人无论是实力还是智商都是顶尖的，而且很给企鹅人面子，至少在其他人面前会主动退让，从任何角度来看他都是个完美的合作伙伴，就算他是个头脑不清醒的疯子，手段极端，他也是企鹅人在哥谭市能找到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但他有点疯过头了。
　　他们合作一段时间之后，企鹅人才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最开始的时候，企鹅人其实有些微妙地瞧不起夜枭，他更多地将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视作打手和跳板。
　　宵禁？这主意得把半个天真外地傻子和半个哥谭原产疯子缝一块才能想出来，这种方法怎么可能统治哥谭？
　　他认为，所谓宵禁有些过于不切实际了，根本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最多也就能维持几天，等到他控制住局势也就该结束了。
　　结果夜枭居然是认真的。
　　企鹅人还记得，他看清夜枭本来面目那天，他刚回到自己的家，下一秒就听到了电话铃声。
　　打来电话的是夜枭。
　　“晚上好，奥斯瓦尔德，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享受这个美妙的夜晚。”
　　装什么？你分明在跟踪我！
　　企鹅人当然不满，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分毫的负面情绪：“晚上好，有什么事吗？”
　　“我马上去拜访你，请问你有时间吗？”
　　这个大半夜不睡觉的神经病！
　　但他目前没有和夜枭抗衡的实力，就只好应和下来。
　　“按照传统的社交礼仪，我应该在你家的庄园外等待主人接待，但现在情况特殊，出于隐蔽和效率的双重考量，能否允许我直接在你的住宅门前等候？”
　　“可以，当然可以。”企鹅人咬着牙说。
　　这个怪人，非要弄一堆虚礼浪费时间，明明他们两个之间的合作全然是表面功夫，双方心知肚明，对方随时可能在暗地里耍花招。
　　夜枭刚进来，似乎想要和他寒暄一阵，却被企鹅人打断：“你有什么事吗，猫头鹰先生？”
　　“你可以直接叫我夜枭。”他说，又掏出来了一个信封。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居然还要写什么信吗？
　　企鹅人敷衍地微笑，等待着这个神经病要发表什么高见。
　　这信封很厚，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企鹅人的住址和姓名，甚至用心地用了印有极地风光的邮票。
　　企鹅人的笑脸僵住了。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拉我下水，夜枭。”
　　这几个单词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恕我直言，科波特先生。”夜枭毫不在意企鹅人的怒火，“你早就淌进来了，还是自己主动淌进来，非要从哥谭这片富饶的坟地里挖出点随葬品。如果我是你，依据全然理性的分析，你最好的选择是打开那个信封，然后一一照做。”
　　企鹅人握紧了伞柄，随时打算攻击夜枭。
　　“如果我不？你会杀了我？”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夜枭用指尖的刀刃划开了信封，“里面有我全部的计划，奥斯瓦尔德，我们可是盟友。”
　　盟友，随时打算要人命的盟友，地位不平等的盟友。
　　该死。
　　企鹅人颤/抖着抽出了信封里的几张纸，一目十行地读完了整封信。
　　忽略掉那些堆砌词藻的礼仪性话语，这封信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让企鹅人亲手处理掉他违反宵禁的手下。
　　该死。
　　“你不愿意，是吗？”夜枭看着他，有些疑惑地问。
　　能愿意吗？这些人都是我的属下！
　　削减下属也就意味着削弱自己的势力，何况还要他亲自下命令，他其他的属下怎么想？
　　看到企鹅人默不作声，夜枭露出一个危险的微笑：“我们可是盟友。”
　　“盟友？合作？”企鹅人冷笑，“你所谓的合作无非就是让我全然屈从于你的命令，夜枭。”
　　“是吗？你是这么想的吗？”夜枭看着他，“奥斯瓦尔德，我比哥谭任何一个人都尊重你，我尊重你的自由意志，只给你提建议，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逼你做过什么，每次都用哥谭老派世家的礼仪对待你，难道不是吗？”
　　确实，夜枭情绪价值给得还挺足。
　　而企鹅人对此更是受用，他向来自诩绅士中的典范，哥谭上流阶级的贵族，自然喜欢这种琐碎而传统的礼仪，哪怕他知道夜枭的“尊重”后面必然有不小的代价。
　　夜枭对付犯罪辛迪加用的就是差不多方法，用流于表面的尊重，还有他在纯粹理性判断下给出的“最优解”。用这种方式，他可以让那些自大而在意虚名的“合作伙伴”轻易被他牵着走，从他们身上榨出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来。
　　“现在也一样，我没有直接处理掉你的下属，而是交给你来决定。”夜枭接着说，“我只是判断该计划为当前局势下的最优解，建议你这么做而已。”
　　“这对我完全没有好处”
　　“怎么可能？当然有好处，你没发现你的这些下属其实并没有多尊重你吗？”
　　“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盟友，既然你说你尊重我，为什么不给我一些特权？”
　　“当然可以，但这是你‘要求’的特权，还是你的下属们逼你‘要求’的特权？”
　　企鹅人立刻明白了其中微妙的区别。
　　“无论你我私下如何商议，你在表面上都和我完全站在一边，这可是你亲口下的命令。”夜枭接着补充，“而你的那些下属，他们冒着替你得罪我的风险，是为了谁？”
　　“你不是要成为哥谭之王吗？要由着你的下属反噬你吗？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你的能震慑住你的下属吗？”
　　“像你这样的人，”夜枭断言到，“没了权威也就没了性命。”
　　他说的是对的。
　　企鹅人没有像夜枭一样一人即可碾压一堆黑/帮的实力，他只能走法尔科内走过的路。
　　现在他们两个绑在一条船上了。
　　“我就知道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夜枭对他说，“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奥斯瓦尔德。”
　　理性是行为的枷锁。
　　聪明人？这些聪明人最容易被理性操纵。
　　这就是夜枭，他给人选择的自由，但实际上能走的也只有他所划定的路。
　　见目的达成，夜枭的态度也敷衍了不少，他只保持着企鹅人能接受最低限度的礼仪：“既然我们就此达成了一致，我就先离开了。”
　　“等一下，”企鹅人叫住他，“你知道这个所谓的‘宵禁’持续不了多久吧？”
　　“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夜枭回答他，“我知道，过几年我一死，这个东西肯定维持不下去。”
　　“过几年？”
　　“对，过几年我就该死了。”夜枭转头向他回答道，声音如死水般平静。
　　这很古怪，一个正值青壮年的掌权者，居然提前说什么过几年就该死的话。
　　“你知道你的死必然会引发哥谭犯罪活动触底反弹，还会让那些不怀好意的外地佬过来圈地盘吧？”
　　“我知道啊。”夜枭笑着看向他，“但我为什么要管哥谭未来的治安？”
　　“我恨这里，我要让哥谭和我一起坠入地狱，这里将是我的墓地，而哥谭就是我的随葬品。”
　　夜枭离开了，走前他礼貌地关上了门，没让夜晚的寒风冲撞到显然不像真正的企鹅一样适应寒冷环境的企鹅人。
　　但企鹅人却如坠冰窖。
　　这个疯子，居然是真心的
　　该死的！这个满嘴谎话的疯子为什么不能句句都是假话，非要说这么一句真的疯话干什么？给热爱哥谭的模范市民们添麻烦吗？
　　总之，在那之后，企鹅人反常地压下了自己的虚荣心，蛰伏起来积蓄力量，他时刻准备着背刺夜枭。
　　为此，他当然做了不少努力。收拢了不少夜枭懒于关注的小势力、借助夜枭给他的罚金“特权”收买人心哪怕他让酒保们传播信息，也不会把自己的名字放在最前面，而是把夜枭的名字推到前排，将托马斯韦恩和夜枭的名字对立，渴/望哥谭市层出不穷的疯子能把他们两个最大的疯子当成靶子。
　　他的努力显然卓有成效，这几年，企鹅人几乎在幕后掌控了哥谭全城的黑/帮。
　　这就给他带来了一个黑漆漆的小大麻烦。
　　在布鲁斯眼中，夜枭和企鹅人的组合自然算不上正义。
　　这两人中，夜枭似乎占有主导地位，但是行踪不定，很难被找到。
　　而企鹅人则更像是夜枭的喉舌，负责传递给哥谭人一些他们想要传播的消息，同时又在哥谭黑/道占据一定地位似乎更好作为一个突破口。
　　于是，当天晚上，企鹅人家里的窗户坏了一扇，而一个黑漆漆的长影子投到了企鹅人身上。
　　他一回头，看到了一个穿着蝙蝠装的怪人。
　　虽然这家伙和夜枭都穿着很奇怪的战衣，但他肯定不是夜枭，夜枭相当在乎一些似乎很没用的虚礼。
　　好吧，企鹅人也很在意这些琐碎的虚礼。
　　“你有什么事吗，先生？”企鹅人率先发问。
　　“你难道甘愿一辈子屈居于夜枭之下？”
　　“哦，挑拨离间。”企鹅人很淡定，“你要杀了夜枭吗？我可以把关于他的事都告诉你，我们一起为哥谭贡献力量。”
　　？
　　不需要什么威逼利诱，也不需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
　　“不用怀疑，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哥谭人，而夜枭那个疯子想毁了这里。”企鹅人打了个哈欠，“我希望每个有志向有见识地哥谭人都能把精力放在挫败夜枭的阴谋这件事上。”
　　“什么阴谋？”
　　“大概是把哥谭炸上天。几年来，我把控着哥谭黑/帮的走私渠道，发现每年流入哥谭的火药和炸弹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而爆炸次数和爆炸程度都小得可笑，和几年前完全不能比。”
　　“这组异常数据出现的时间与夜枭出现的时间大致相同，我有理由怀疑他想要这么做。”
　　很好，很富有科学精神。
　　“你知道什么？”
　　既然可以沟通，蝙蝠侠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先套到情报再说，正确与否先不去管，完全可以事后对其进行甄别。
　　“从面容和谈吐分析，夜枭的真实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有大量高科技装备，包括一架几乎可以完全隐形的飞机和非常强悍的装甲；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出身不错，大概率是哥谭本地人”
　　蝙蝠侠一一记下，并向企鹅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说这么多，夜枭不管？”
　　“不管，他不在乎，只要你不专门去冒犯他，他就什么都不管。”
　　那个疯子似乎只在乎他可笑的宵禁令，连托马斯韦恩那个白道的阔佬都知道要收买议员、扶植市长、提拔警察局长！他把我们该干的事情都干完了。
　　“事实上，我对每个闯进我宅邸的家伙都这么说。”企鹅人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能突破防守闯进来的，肯定有能力且有所图谋，排除掉法尔科内那帮疯狗，大多数入侵者都更想从我这里得到夜枭的消息，毕竟他神出鬼没又神秘莫测。”
　　“而你夜枭被击败对你来说只有好处，”布鲁斯一针见血点出企鹅人的目的，“夜枭输了，你也是功臣；夜枭赢了，你至少在闯入你家里人入侵者那里也不会受什么皮肉之苦；他们两败俱伤，你用自己多年来攒下的势力和人脉占据哥谭，赢家通吃。”
　　“当然，我又不是什么道德标兵，当然要给自己多捞些好处。”企鹅人向他摊开手，“但我也的确是真心的，夜枭就是一个纯粹的疯子，总有一天他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我记住了，我会努力阻止他。”蝙蝠侠点头，向企鹅人承诺，也不管这画面多么诡异。
　　“但你记住，科波特先生。”蝙蝠侠冷声补充到，“不管你为打击夜枭的犯罪活动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你本人也依然持续地进行着违法犯罪活动，在其中还包含/着不少恶性事件，甚至命案。”
　　他严肃地承诺：“如果被我发现你还在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我一定会阻止你。
　　企鹅人露出一个嘲弄的笑，他似乎不相信这个穿着紧身衣的黑漆漆怪人能搞出什么名堂。
　　“哦，好啊，你可以试试看。”
　　蝙蝠侠没有在意企鹅人的挑衅，他转身闪出了窗户。
　　今夜，哥谭的月色很不错，蝙蝠侠借助披风在夜色中滑行，打倒了几个持刀的罪犯，救了几个人。
　　显然，夜枭的宵禁政策没能显著改变哥谭的治安。或者换个说法，他在意“秩序”大于在意“生命”。
　　但蝙蝠侠与他不同，帮助弱者、打击罪犯的行为给他带来了真正的平静与满足。
　　他跃向夜空，乘着哥谭的晚风，在空中自由地滑翔
　　第二天，在餐桌上，布鲁斯差点一头栽倒在餐桌上。
　　“您今天回来得太早了，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拿着早餐托盘说，“您的下班时间在下午呢。”
　　没错，布鲁斯是伴着初升的太阳回到蝙蝠洞的，今天早上他还要早起去韦恩集团参加新闻发布会，高效睡眠法也救不过来。
　　“谢谢，阿尔弗雷德，早饭是黄瓜三明治”
　　很显然，他困得甚至听不出来阿尔弗雷德的讽刺了。
　　布鲁斯又差点栽进餐盘里，但这些年的训练显然卓有成效，他在用鼻尖亲吻这份黄瓜三明治之前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肌肉，猛地直起腰来。
　　“黑咖啡，布鲁斯少爷。”
　　“谢谢。”布鲁斯猛地灌了一口，总算清醒一些，“说真的，我就不能安心当一个花/花公子吗？我觉得汤米干得很不错，韦恩集团有他一个韦恩完全够了，反正我不在乎那些钱。”
　　说着说着，他又闭上眼睛，将黄瓜三明治送进嘴里，打定了主意多休息一会。
　　“今天是例外，这次采访关系到韦恩家族的声誉，用于洗清您和小托马斯少爷不合的谣言。”
　　那确实有些重要。
　　“可发布会在中午，而现在是早上七点。”
　　“由于您的夜间活动，我认为您需要一个专业化妆师帮忙遮掩一些东西，比如您的黑眼圈和您身上的伤。您也不会希望有人借题发挥，捏造出声称韦恩兄弟大打出手之类的可笑谣言吧？”
　　布鲁斯沉默不语。
　　当然，阿尔弗雷德还是心疼他的：“化妆师一会儿来，化完妆后您完全可以再睡一个小时。”
　　“太感谢了，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匆匆将三明治塞进自己嘴里，用黑咖啡顺了下去，然后趴在桌子上争分夺秒地补觉。
　　他今晚还要夜巡呢。
　　夜枭那个夜枭白天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如果那些传闻是真的，为什么他好像永远有精力搞事
　　布鲁斯睡着了，阿尔弗雷德给他披上一件大衣。
　　这个问题的答案布鲁斯一时半会是没有办法弄清楚了。
　　但托马斯本人很清楚，他主要是靠上班摸鱼和冰可乐撑下去的。
　　为了保证自己的休息时间，他将部分夜巡工作交给利爪，部分外包给企鹅人。韦恩集团的工作则部分放给卢修斯，一部分影响不大又简单的工作交给凯尔文
　　昨天他甚至没有整夜巡逻，为了保证在布鲁斯面前不露馅，夜枭不到十一点就回了住所。
　　这让他听到猫头鹰法庭的汇报时非常震惊。
　　一个蝙蝠装的怪人闯入了企鹅人那里，并整夜打击犯罪。
　　托马斯阴沉着脸。
　　该死的多元宇宙。

第23章  破防
　　这几天哥谭又有人不老实了。
　　说真的，哥谭人什么时候老实过？
　　但这几天实在是有些不一样，他们作死的频率有些太高了。
　　最开始是有人在韦恩兄弟参加的新闻访谈节目上捣乱。
　　访谈节目，其实按理说不该出任何事。
　　托马斯已经收买了哥谭绝大多数有影响力的媒体，他们会努力为托马斯说话的，无论什么都能替他粉饰太平，更何况托马斯表面上私德无亏（当然，别人也不知道他炸过地球），而韦恩兄弟之间关系也很不错。
　　但凡事总有意外。
　　按照标准的流程，托马斯率先发言，讲了一堆很标准的套话。这些话最大的用处大概是让邪恶的大人给那些吵着要看电视的小孩子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电视上居然会有这么无聊的东西。
　　随后是布鲁斯，他依照自己花/花公子的人设讲了一些自己周游世界的有趣故事，台下的气氛组很捧场地应和他，该鼓掌的时候鼓掌，该笑的时候笑。
　　问题出在主持人身上。
　　主持人似乎一心想要扬名哥谭，他不断将问题往托马斯涉嫌操纵市长选举的方向引导，甚至暗示托马斯将自己的哥哥排挤出哥谭
　　托马斯：
　　本来家里遭蝙蝠了就烦，你们还非要挑衅我。
　　托马斯为了挤出晚上的时间去追查那只突然来到哥谭的蝙蝠，特意让出了自己午休，结果就给他搞这种事。
　　布鲁斯还在努力澄清一些关于兄弟不合的谣言，托马斯已经不想说话了，他闭上眼，安静地靠在沙发上。
　　台下的群演们原本还鼓掌，但是听着听着就开始发现事情不对劲，一个个恨不得缩进椅子里去。
　　终于，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说完了？”托马斯睁开眼，站起身向编导挥挥手，“把能用的片段剪一剪，播出前送一份到韦恩集团做备份。”
　　“时长不够”
　　“时长不够怪我吗？”托马斯对他说，“真当我比企鹅人脾气好？”
　　目前，在哥谭有胆子对上托马斯的，不是傻子、疯子，就是企鹅人，蝙蝠侠暂时不纳入讨论范畴。
　　企鹅人大概真的听进去夜枭让他挑拨韦恩家族内乱的建议了。
　　就是手段太抽象了点，他不会以为布鲁斯和托马斯之间亲情是科波特家那几个孩子一样单薄，几句似是而非的谣言就能将其破坏殆尽吧？
　　还是以为舆论手段可以压制托马斯？
　　秉着难得的人道主义精神，托马斯走之前专门提醒了主持人：“无论企鹅人要你干什么事，最好都赶紧跑。”
　　企鹅人的背刺能力放在地球三都数一数二。
　　第二个作死的是卡尔拉维蒂和索菲亚法尔科内，她们两个找到了托马斯，为了寻求合作对抗夜枭和企鹅人的联盟，在哥谭分一杯羹。
　　哥谭就这么大的土地面积，为什么都往哥谭挤？
　　这些先不说，最让托马斯心情不好的是第三件事。
　　布鲁斯回来的第三天，韦恩庄园里举办了一场晚宴，大概是为了庆祝韦恩庄园时隔多年终于迎回来了一个韦恩。
　　无论是托马斯、布鲁斯还是阿尔弗雷德，都对这次晚宴相当重视。
　　阿尔弗雷德将这次晚宴的细节打磨到了恐怖的地步，无论是酒水、食品、配乐还是布置，每一处都让人挑不出任何问题。
　　布鲁斯则焦虑地加强庄园的安保系统，一遍一遍排查韦恩庄园的防御漏洞，甚至听取了托马斯的建议，在韦恩庄园增设了可以自动瞄准的重机枪（虽然用的是橡皮子弹，且装在了高处，攻击角度有限，保证地面上的人不在杀伤范围内，无法对地面的人造成显著伤害，只起到威慑作用）。
　　托马斯更是为了这次暂时放过了蝙蝠侠，只是派遣利爪搜集这些信息，没有正面和他发生冲突。这两天他全心全意地挑拨哥谭几股势力内斗。
　　尤其是企鹅人，为了折腾他，托马斯专门将企鹅人的几处走私渠道透露给了索菲亚，而阿尔贝托也不甘示弱，谋杀了企鹅人的几个手下。
　　企鹅人现在两面受气正焦头烂额，短时间内绝无可能有精力在晚宴上搞事。
　　每个人都用尽全力保证这次晚宴能够顺利进行。
　　为了保证这次晚宴的排场，哥谭所有没明确倒向企鹅人的、有头有脸的上层人士都收到了邀请。
　　宴会厅中，宾客们争相与布鲁斯交流。
　　“布鲁斯韦恩先生，”一个发色银白的老先生拿着酒杯和布鲁斯交谈，“你真的很像你的父亲。”
　　“谢谢，我为此感到自豪。”布鲁斯也向他举起酒杯，虽然里面装的是伪装成香槟的汽水。
　　几年前他还在哥谭的时候，哥谭上流社会对韦恩家族还没有这么殷勤。
　　看来托马斯这几年做得确实不错，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平衡学业、爱好和工作的。
　　“老托马斯韦恩先生是绅士的典范、公民的表率，”另一位老绅士凑过来，“孩子，看到你我就想到了哥谭的黄金时代。”
　　“谢谢您。”布鲁斯与他碰杯，装似不经意地套话，“我觉得现在的哥谭就很好。”
　　“很好？”几个人缓缓靠近布鲁斯，而布鲁斯谨慎地绷紧了肌肉。
　　“哥谭现在是一年不如一年啦。”其中一个人发出一声感慨，听起来稍显刻意。
　　“怎么说？”布鲁斯假装好奇地靠近了这个人，“可我真的感觉现在的哥谭还不错，治安明显好转，经济势头也很好，你看，枪击案都少了。”
　　他的本意是引导这些人反驳自己，从而套出夜枭这个危险人物的情报。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群人没有反驳他，而是顺着他的话称赞夜枭：
　　“夜枭干得当然不错，就是托马斯”
　　布鲁斯：？
　　等等，托马斯又怎么了？
　　有人凑到他身边，小声地说：“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小托马斯韦恩有什么不对劲吗？”
　　谁不对劲？托马斯？
　　托马斯和以前一样啊，从迎接家人第一步先朗读自己的遗嘱就能看出来，他和那个在客人面前提起巨人观的欠揍小孩是一个人。
　　布鲁斯拧头去看托马斯，托马斯正站在一块没人的空地上发呆，手里还拿着一杯淡粉色的饮料，用的还是廉价的塑料奶茶杯，是整个宴会厅最没格调的东西。
　　他感受到布鲁斯的视线，回过头，冲他举了举杯，然后向他这边走。
　　是有点怪，阿尔弗雷德居然没有制止他吗？这种东西一看就是垃圾饮品。
　　布鲁斯回过头来，也压低声音：“我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小托马斯现在是哥谭的大独/裁官，”这个人突然神经质似的扯住了布鲁斯的袖子，布鲁斯倾尽全力才没把对方甩飞出去，“从市长到警察局的局长都是他的人连媒体也被他控制我们没有办法了只有你”
　　他话还没说完，便连滚带爬地跑回到人群中，只留布鲁斯疑惑地站在原地：
　　“等一下，你是让我对付我的亲弟弟？”
　　“大概是的。”
　　托马斯站在他身边，手里还端着那杯粉色饮料。
　　布鲁斯注意到人群正快速而有序地远离他们所在的位置，更准确地说，是在远离托马斯。
　　罗马人好像都没有这种威慑力，托马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总不会你真的操纵选举了吧？
　　“具体来说，他们只是怕死。”托马斯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公开支持的市长候选人被人暗杀已经死了；警察局长也不是我的人，警察局长是吉姆戈登；至于媒体，你也看到了，昨天中午还在难为我，这些你一查就知道。”
　　“这些年，大多数和我走得近的人都会离奇死亡，他们离我这么远，大概是怕我克死他们。”
　　其实不离奇，主要死因是猫头鹰杀，次要死因是企鹅人。
　　“所以你才搬出去住吗？”
　　“是的。”
　　托马斯撒起谎来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我担心连累你们。”
　　布鲁斯张开嘴。
　　这时候他们似乎应该更靠近一些，然后顺理成章地说些掏心窝的话
　　“有炸弹！”
　　一声尖叫打破了宴会厅的平静，人群立刻乱了套。部分经验充足的人埋头向宴会厅外跑去，一小撮没怎么见过这种大场面的人则慌乱地四处乱窜。
　　显然，刚从外地回来的布鲁斯属于第二类人，他惊惶地丢下了托马斯，不知道钻进了哪个房间，而阿尔弗雷德则有些反常地在优先疏散来宾。
　　整个宴会厅只有托马斯站在原地，对炸弹毫无反应。
　　真该死，托马斯想。
　　我马上就可以彻底解释清楚自己身上的疑点了。
　　找到这么一个有勇气和托马斯对着干，且人云亦云不会思考的蠢货然后放进来真的很难。
　　本来这招效果应该还不错，结果却被一颗炸弹搅了局。
　　托马斯心情很差，但今天他的心情还没有跌至谷底，现在的他还有心情在深呼吸平复心情后去尖叫传来的地方拆弹。
　　这颗炸弹被人扔在了宴会厅的厨房，不算难拆，只是附近有天然气管道。
　　托马斯拿起韦恩庄园的工具箱，刚要翘起炸弹的外壳，就被一只手拦住了。
　　托马斯回头一看。
　　很好，蝙蝠侠。
　　“你先撤离。”蝙蝠侠这么说，“拆弹的工作我来解决。”
　　家里长蝙蝠，其实还不够让托马斯破防，不如说在危险现场看不到蝙蝠侠才奇怪。
　　但是从到达这的时间来看，蝙蝠侠大概率在炸弹被发现前就潜伏在这里。
　　“拆弹好像来不及了。”托马斯面无表情地说，“我认为可以把它扔到空中，我知道一条可以快速到达高处的路。”
　　快速到达橡皮弹机关枪塔楼的路。
　　显然，托马斯提出的对空重机枪计划防的就是蝙蝠侠。
　　按理说，离地面极远的橡皮弹难以对目标造成有效杀伤，但对习惯与从高空中潜入的翼手类生物的干扰能力较强，而现在托马斯就要试探一下这东西为什么没有反应。
　　蝙蝠侠当然看不出来托马斯到底要干什么，他只是表情凝重地点头，迅速抄起炸弹，争分夺秒地冲向高处。
　　一声炸响，他大概是成功了。
　　托马斯站在原地打开自动攻击机枪的分析系统，这东西是他亲手设计的，当然留有暗门。
　　里面只有一次近距离自动识别记录，识别结果为通过，该目标拥有权限。
　　他闭上眼睛。
　　反常的阿尔弗雷德、通过的权限、韦恩集团的科研成果和卢修斯的生产线、布鲁斯一回来就出现的蝙蝠侠
　　猜不出来的是傻子。
　　为什么你每次都会挫败我的计划、违抗我的意志，布鲁斯？
　　今夜，托马斯没有离开韦恩庄园。
　　他坐在宴会厅混乱的桌子旁，认真地翘开一瓶白兰地，猛灌了一口。
　　不然直接杀了他吧？杀了他
　　反正人都是要死的，为什么不能再一次被我杀掉？
　　托马斯木着脸，打开了另一瓶酒。
　　他过去从不喝酒。在哥谭、在辛迪加，甚至这个宇宙，他都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否则就会被拽下来，被人一拥而上撕碎。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从杯沿溢到桌子上，直到手里的酒瓶空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愣愣地松开手，由着瓶子掉在桌子上。
　　随后托马斯举起酒杯，灌药一样把酒送进嘴里，撒了自己一身。
　　这瓶什么干红比刚才的白兰地还难喝，叫什么来着？路易十六
　　不重要。
　　他又抽出来一根雪茄，不知道是谁给他的，也不知道这根雪茄在韦恩庄园待了多久。
　　托马斯拿起打火机，点燃了它，随后才想起来。
　　哦，雪茄该剪了再抽的。
　　也不重要。
　　他趴在桌子上，一只胳膊用来垫着他被酒精搅成烂泥的脑袋，一只手夹着烟，就垂在身侧。
　　幸好韦恩庄园用的是大理石地面，不然这个醉鬼非得引发一场火灾不可。
　　烟缓缓上浮，灰沉在地面，而他夹在中间，既不像人，又不是鬼
　　死死活活的到底有什么意思？难道我又活一次，只是为了嘲弄我的无力和愚蠢吗？
　　“你怎么了，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走到他身边。
　　“如你所见，”托马斯动也不动，“我在勇敢尝试新鲜事物。”
　　“勇敢尝试纵火？”
　　“尝试抑制杀意。”托马斯攥紧了雪茄，“我很少这么发自内心地想杀一个人。”
　　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发自内心地想杀所有人。
　　“谁？”
　　“不告诉你。”托马斯把雪茄丢在地上，“等到他下葬那天，你一定会知道。因为我会把他的尸体放进博物馆，告诉所有人这是我所知道最完美的社会学论文，然后让大家一起合唱欢乐颂，最后把一切都炸上天。”
　　他真的喝醉了，不像往日那么成熟，反而有一种残忍的幼稚，是孩子把虫子的翅膀用笔钉住而看其挣/扎的残忍，是孩子剥开小动物皮囊观察心脏跳动的幼稚。
　　他说的也许是真话，也许是醉话，又或者是疯话，谁知道呢？
　　阿尔弗雷德分不清，干脆伸手要将他扶起来。
　　“不用理我，阿尔弗雷德，就让我烂在这里。”他喃喃道，“我我真想杀了他，为什么为什么”
　　他睡着了，睡得很沉，连布鲁斯什么时候回来、和阿尔弗雷德一起把他搬到床上都不知道。
　　第二天，布鲁斯起床，看到了难得在家里吃早饭的托马斯。
　　“早上好，布鲁斯。”他亲切向自己的亲人打招呼，用银餐刀切牛排。
　　也许是昨天喝多了，他下手有些没轻没重，很没礼貌地让餐刀划过了餐盘，发出刺耳的声音。

第24章  重操旧业
　　宿醉让托马斯头疼，血管一跳一跳地抽痛，但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虽然行为似乎算不上异常，却显得格外神经质。
　　他切开牛排，细致地割开血红的肉/丝，刀碰在餐盘上，刮过盘底，不断发出细碎又刺耳的怪声音。
　　“请问您比起我烤制的牛排，还是韦恩庄园的盘子更合您的胃口吗？”阿尔弗雷德阴阳怪气道，他似乎对托马斯昨天酗酒和今天切盘子的行为很不满意。
　　刀磨在瓷盘子上发出的声音终于停了。
　　托马斯把刀叉规整地摆好，面无表情地盯着餐盘中被切成碎末的牛肉。
　　“需要我为您购买食玩吗？”
　　阿尔弗雷德还在发力。
　　托马斯今天的状态有些过于诡异了，布鲁斯谨慎地观察他一会儿，终于发出了一声疑问：
　　“你今天真的还要去上班吗？是不是迟到了？”
　　怎么突然喝这么多酒？家里的防卫系统被人入侵居然会给他这带来么大压力吗？
　　他知道托马斯从小就相当傲相当要强，托马斯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他所在意的领域落后。
　　“当然，”托马斯回答他，“我要去上班换换心情。”
　　上班换换心情，听起来好怪。
　　但是布鲁斯本人是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他去夜巡也可以显著改善自己的精神状态。
　　韦恩庄园遇袭的时间很巧，刚好赶上了今早的日报。
　　有关韦恩家族的八卦就转遍了全城。当然，韦恩集团内部自然也知道这个大新闻。
　　尤其今天早上托马斯本人没来，这更是助长了阴谋论与八卦的传播。
　　因此，当托马斯重回韦恩集团时，大家多少怀着一点遗憾的的满足感。
　　只有一个人例外，凯尔文罗斯，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他真的决定利用韦恩势力，找机会干掉夜枭。
　　利益比爱恨长久，凯尔文是集团内部最希望托马斯能好好活着的人（其实很正常，哪有打工人会在意大领导的死活），不是因为他有多看重托马斯这个领导，而是他不想在两个疯子的战争中莫名其妙地被炸死或者被邪神降临弄死。
　　所以，当托马斯今天直盯着他的时候，凯尔文只觉得心里发毛。
　　这个神经病平常就算是分配任务都不会多看别人一眼，现在突然盯着人真的很让人不适。
　　他到底又在想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看到你我突然就想明白了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
　　果然上班可以换换心情。
　　凯尔文被他吓得手一抖。
　　“您想明白了什么事？”
　　托马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你觉得人类应该遭受审判吗？人类生来就该忍受痛苦吗？”
　　凯尔文刚想敷衍过去（没错，打工人就是不一样，他现在已经熟练掌握敷衍老板的技能了），却被托马斯打断：“说你的真实想法，不要自欺欺人，我刚才突然意识到欺骗自我是相当愚蠢的行为。果然人不能随便听信一句名言，而是应该依据理性分析自己到底需要什么。”
　　这话听起来似乎很耳熟，但凯尔文不是很在意，他只想安稳地敷衍自己的神经病上司：“当然，我是个基/督徒。”
　　当然，就像无数应付上司的打工人一样，凯尔文只是在糊弄托马斯。
　　可糊弄这一招在托马斯想要刨根问底的时候是行不通的，他自己在这个领域拥有极高的成就，犯罪辛迪加的众人就被他糊弄并背刺个了遍，还会在心里由衷感叹夜枭真是最佳工具人。
　　“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不过既然你在装傻，那我就说得更明白一些，罗斯先生”托马斯歪过头，“你想要审判人类吗？你认为人类应当生来就受苦吗？”
　　这话听起来太露骨了。
　　凯尔文做足了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才稍微透露出自己的一部分真实想：
　　“我想，我想要审判那些罪人。”
　　托马斯点点头，向他提问：“你将如何判断谁是罪人？如何保证自己不因为偏见或无知滑向罪恶的深渊？”
　　凯尔文沉下脸：“你询问我的想法，就只是为了贬低我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指出你的漏洞，并为你指出更为可行的一条路。”托马斯回答他，“你有没有想过，将一切时间线的人类都全部抹杀？”
　　等等，什么？
　　“人类是一切罪恶的根源，”托马斯接着说，“没有了人类，世界上一切罪恶都将不复存在。”
　　凯尔文后退一步。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极端了，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
　　“那你不也是罪人？”
　　“当然，我坐在审判席，也坐在断头台，就我们所有人会一起死。”
　　凯尔文面对神经病，还是勇敢地反问：“里面总还有些善良正直的人吧？”
　　多元宇宙可能性的树枝上不可能存在完全没有沾染罪恶的人。
　　但托马斯并不打算向凯尔文解释什么是多元宇宙。这些年，他孜孜不倦地封/锁并打击多元宇宙的相关研究，还雇佣丧钟去卢瑟名下研究多元宇宙的捣乱，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再叫来一个正义联盟之类的东西，这种要紧事当然不可能让凯尔文知道。
　　于是托马斯换了一种似乎更容易被接纳的说法：
　　“‘最好是从未出生，次好是生来就死去。’不要抗拒死亡，死亡是痛苦的休止符，是礼物。”他说，“人生来就面对无尽的痛苦，永远是命运的囚徒，而我有办法让所有人一齐毫无痛苦，平等地坠入黑暗。”
　　“而且其实我的办法只是让所有人从根源上不曾诞生，也就意味着所有人都不会受苦。”
　　这话说得还有些道理，但凯尔文立刻反应过来问题所在。
　　我根本不想死啊？
　　这个神经病到底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啊？
　　其实也没什么。
　　托马斯本来还在思考要不要杀掉布鲁斯，而看到凯尔文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了他们许久之前的一次对话。
　　“真的吗？连你自己都要骗吗？”
　　是啊，连你自己都要骗吗？
　　夜枭的正义故事，难道不可笑吗？
　　我最开始杀掉父母，难道不只是因为他们碍了我的事、威胁到了我未来的权柄？
　　杀掉布鲁斯，难道不是因为他敢于忤逆我的决定？
　　托马斯确实曾短暂地受到蝙蝠侠的影响，他这几年努力地欺骗自己，当一个好哥哥，当一个没有那么烂的人，在保持自我的前提下，尝试融入这个世界
　　可这没有意义。
　　没有任何意义。
　　事实证明，救赎是无意义的伪命题。
　　而爱是虚伪的谎言。
　　谁最会欺骗自己，谁就能过得最快活？
　　这话放在托马斯身上根本行不通，欺骗自己只为他带来了痛苦与枷锁。
　　把他的思维与精力死死钉在韦恩庄园的一点土地里，忘记了那一切痛苦的根源。
　　好在他现在想通了，他要走命运为他规定好的、唯一可走的路了。

第25章  猫头鹰思想完全体
　　当然，没有犯罪辛迪加几近统治世界时那么多可供夜枭支配的资源，从零开始制作量子本态炸弹需要很长的时间。
　　大概需要几年？考虑到该世界更为完善的法律、相对平稳的环境和常驻哥谭市的蝙蝠侠，夜枭必须找一些遮人耳目的手段。
　　“这么久了，”托马斯笑着对凯尔文说，“罗丝先生，我深信我们是同路的人。”
　　才怪，我知道你想活着，所以一定会泄密。
　　托马斯用真诚的目光与他对视：“我能看得出来，你也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亲身体会过活着的痛苦，我相信你能理解我。”
　　凯尔文心跳如鼓。
　　从托马斯把这件事告诉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剩下一个选择。
　　加入这个计划，否则就会死。
　　疯子。
　　他咽了咽口水，装作低落的模样：“韦恩先生，你说得有道理”
　　“错了。”
　　“什么？”
　　托马斯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情绪错了，凯尔文先生，你还是不擅长说谎。”
　　托马斯撕开了假面的一角。
　　“既然你不信任我，那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凯尔文破罐子破摔，试图多套出一些情报，随后直接凭借自己的逃生技巧逃出生天，将消息传播出去。
　　“因为我信任我在猫头鹰法庭的帮手。”他的话让凯尔文汗毛直立，“当夜枭在一定有内鬼的情况下提及要一个未经改造的利爪的时候，你不就该清楚自己成为了一个缓和我与猫头鹰法庭之间矛盾的工具了吗？你真当他说那些现在未来的事是猫头鹰法庭那帮傻子？他传递信息的目标是我，防止我因为危机感而拉整个哥谭市下水。”
　　你们两个疯子！
　　凯尔文冷汗直流。
　　“我很诚实地告诉你，”托马斯对他说，“你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利爪，罗斯先生，而我需要你来帮忙。”
　　凯尔文当机立断想要逃跑，却脚下一软扑倒在地。
　　“这是针对你改变过剂量的催眠瓦斯，为了防止你发现就要用不寻常的话转移你的注意力，解药舌下含服，加上尽量屏住呼吸减少吸入的量”托马斯站起身，“这种剂量大概可以控制住你五六分钟。”
　　他从抽屉里翻找出一个很有科技质感的颈环，扣在凯尔文脖子上：“以防造成意料之外的结果，让我平白无故失去一个得力的手下，我有必要给你解释一下，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如果检测到了你有将这件事告诉别人的行动，他会直接爆炸。”
　　假的，托马斯今天早上还在疯狂内耗，上午看到凯尔文才想开，怎么可能提前折腾出这种能检测出人类行为的高科技东西？
　　这就是一个带着遥控爆炸装置和窃/听功能的普通颈环，至于托马斯把他放在抽屉用来干什么主要被夜枭用来威胁别人、窃/听信息、杀人灭口。
　　“也不要试图摘下它。”托马斯站直身俯视着凯尔文，“受到破坏离体会自动爆炸。”
　　凯尔文咬着牙，死死瞪着托马斯，似乎想要用目光把他钉死。
　　“别这么看着我，罗斯先生。”托马斯继续说，“你最该恨那个夜枭，是他带来了时间可以穿越的消息，给了我一点灵感。”
　　他接着强调错误信息：“既然那些废物猫头鹰议会可以送人穿越时间回到过去，我当然也可以，那里可以轻松毁掉所有人类。”
　　托马斯有意欺骗，他会引导凯尔文相信他的计划是毁灭该时间线的所有人类。
　　没有突破口，人会多角度调查，但只要有一个显眼的突破口，人就会更多地冲着一个点使力。
　　凯尔文就是那个完美的“突破口”。
　　等到想要拯救世界的家伙绞尽脑汁解开凯尔文脖子上的项圈后，他们也只能获得一条错误信息，并且很难怀疑自己费时费力得到的消息和由此得出的结论，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的道理可不是谁都明白的。
　　至于托马斯的计划会在解开颈环后暴露也无所谓，他可以在凯尔文解除颈环开始泄密后诈死，借机摆脱托马斯的身份，然后用和托马斯完全是“两个人”的夜枭身份继续计划，尽量摆脱英雄们的警惕。
　　当然，为了强化凯尔文的可信度，托马斯决定真的让他干很多活。
　　工具人嘛，不用白不用。
　　托马斯下班的时候正常了许多。
　　天呐，托马斯平常的精神状态居然称得上是“正常”吗？
　　不过他的精神状态也确实比早上上班前要强上不少，至少没有顶着那副阴郁得像是要杀人的表情。
　　但是要靠上班来改善情绪，听起来真的非常猎奇。
　　托马斯很意外地看到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正在一楼等着他。
　　他立刻收拾好情绪，像往常一样尽力扮演成一个好哥哥（虽然他是弟弟），问：“怎么了吗，布鲁斯？”
　　“你爱看的那个马戏团来哥谭巡演了，我买了两张票，希望额”
　　他不知道怎么劝托马斯少给自己一些压力，最终只是问：“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发现我过去有些太钻牛角尖了，事实上很多东西都没有那么重要，我现在计划将精力主要放在最‘源头’的地方上。”
　　听起来不错，但听到这话的是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
　　他们两个只会在欣慰之余发现托马斯的话有些异常阳光，真正完全正常的托马斯说的话应该是：“没关系，也许我明天就会死，我又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意这些东西。”
　　或者继续破防，完全想不开，这种表现更正常一些。
　　他现在这么正能量，是不是转双相了？
　　托马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点？‘’
　　只是被突破了防御系统而已，真的会给他造成这么大的打击吗？
　　托马斯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正常”（他平常的表现当然也称不上什么正常），他稍稍收起了情绪。
　　布鲁斯没有细想，而是问托马斯：“你要去看吗？”
　　“看。”
　　量子本态炸弹又不能一天速成，这些时间他完全可以用来干点别的事。
　　而他确实想要一个更好的助手。
　　!!
　　抱歉各位，这两天家里有客人，没时间更新，前两天还把存稿用完了，这两天只能日二orz
　　过一段时间暂定一周更六天休一天，周日用来改错字和剧情bug，错字好多，小天使们真是眼尖。

第26章  遵守交通规则，从我做起
　　韦恩兄弟被绑架了，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被绑架了。
　　所以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这要从马戏表演开始说起。
　　阿尔弗雷德对马戏表演算不上感兴趣，比起看马戏表演，他更愿意留给这两兄弟单独沟通的时间，所以并不打算一起去。
　　于是安保和驾驶汽车的工作就都被交给了刚刚正式拿到驾照的凯尔文。
　　不然呢，总不能让托马斯亲自开车吧？让他开车万一哪根筋搭错了带着所有人一起上天怎么办？
　　哥谭市能不能定期吊销精神病驾照啊，这分明是对公民生命安全的重大威胁！
　　凯尔文就这样一边在心里谩骂夜枭和托马斯两个神经病一边开车。他开车相当小心，严格遵守交通法规，能慢就慢，能让就让，从不超车或者加速闯过闪着黄灯的路口，心态异常平稳。
　　当然，任谁后面坐着个一碰就炸的大号炮弹都会遵守交规的，这是治疗路怒症的最佳方案。
　　正因为他严格遵守交通规则，所以绑匪很轻松地截下了他们的车。
　　他们的车被两辆车夹在中间时，凯尔文似乎以为左侧车道的那辆车想要超车，刻意放低了车速，还吐槽了一句：“怎么什么神经病都能拿到驾照（这句话里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超车怎么不打开右转向”
　　然后他就被布鲁斯打断：“快加速！”
　　这辆车明显不对劲。
　　“什么？那我就要超速了，万一我加速的时候正好它超车，撞在车左侧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凯尔文回答他，“你想像烂泥一样糊在车里，然后和我一起被炸飞吗？”
　　凯尔文现在摆烂了，他的精神状态还没有那么超前，不可能在神经病上司的死亡威胁下还对上司的兄弟保持礼貌。
　　不过这种程度的泄密似乎无法引起爆炸
　　正当他若有所思时，左侧车道的那辆车超车完毕，左侧车道立刻补上一辆相同的车，后面也被一辆车紧紧跟着，他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撞开一辆车。
　　布鲁斯焦急地喊：“撞开左车！”
　　对向无来车，这一段双向路之间也没有栅栏，撞开左车是最好的选择。
　　但凯尔文完全不听他指挥，撞开左车？谁知道托马斯给他戴的那玩意质量怎么样，万一撞得太厉害直接炸开怎么办？
　　眼见凯尔文完全不听指挥，布鲁斯现在恨不得自己抢过凯尔文的方向盘。但很遗憾，布鲁斯现在和托马斯一起坐在车后座，他过不去。
　　布鲁斯看向托马斯，指望他能命令凯尔文撞开一条路，却发现托马斯正把手肘支在车窗上撑着脑袋发呆。
　　所以，这辆车上只有我一个人关心安全问题吗？
　　“别看我，”托马斯对他说，“你觉得一个正常的人，会觉得自己的命重要还是老板的命令重要？”
　　托马斯又不能现在炸了凯尔文，他和布鲁斯都在炸弹范围内。
　　但是撞一下肯定不会死，由着这几辆车乱来可就不一定是死是活了，布鲁斯又不会给人指一条死路，为什么他们两个不听？
　　布鲁斯来不及细想，他提醒托马斯：“你那样容易扭到”
　　左车撞过来。
　　“扭到手腕。”
　　现在晚了，托马斯总算回过神来，阴沉着脸把脱臼的手腕按回去，然后很自觉地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而凯尔文更是惊慌失措，他尽全力控制住方向盘。
　　右车撞过去。
　　凯尔文果然没控制住，下意识地控制车向左侧躲，幸好托马斯的车质量非常好，成功撞开了左车。
　　“快开出去！”布鲁斯抓住机会提醒凯尔文。
　　凯尔文这次倒是听取了布鲁斯的建议。
　　可他打开了右转向。
　　前车和后车立刻反应过来，这两辆车的司机技术非常好，成功压回了凯尔文。
　　最终，凯尔文逐渐放低了车速，并在停车前打开了双闪。
　　“有没有考虑过换个职业，”布鲁斯问凯尔文，“让你当保镖有点屈才了。”
　　“杀手吗？”
　　“不，你该去当交警，你是我在哥谭见过最遵守交通法规的人。”
　　托马斯插话：“凯尔文做保镖还是不错的”
　　“这个时候你就非要说话吗，托马斯？”
　　好吧。
　　托马斯瘫在座椅上，从车载冰箱里摸出来一瓶可乐，然后被溅了一身。
　　布鲁斯则认命地拿出手机，暗中给阿尔弗雷德报了自己的坐标。
　　绑匪惊异于这次截停如此顺利，再怎么说托马斯也是哥谭有名的大人物，夜枭都拿他没办法。几个绑匪疑心有诈，小心翼翼地接近他们。
　　直到托马斯喝完了半瓶可乐，他们才砸开车窗，用一些催眠药剂，成功安全地“请”下了车上的一个神经病、一个半神经病和一个正常人。
　　当然，这里面有的人是真晕还是装晕就是另一码事了。
　　他们被安置在另一辆车上，布鲁斯伪装昏迷，被人和托马斯捆在一起，暗中收集信息。
　　如果只有布鲁斯一个人，他当然可以立刻突破这些人的包围，但现在还有人晕着（是的，托马斯理性分析已知的各种线索后，相信自己不会死在这里，直接借此机会补觉了），他没有把握能救下两个人，只好屏住呼吸，等待阿尔弗雷德救援。
　　闭着眼睛，布鲁斯能听到那些绑匪在交谈，但只有一些很没有营养的东西。
　　终于，他们似乎到了什么地方，布鲁斯感觉自己和托马斯被人拖了出来，而凯尔文似乎被人粗暴地扔在地上。
　　有人将一盆水泼在他们身上。
　　装晕的知道自己应该起来了，装出一副刚醒的样子。
　　真晕的那个也早醒了，面无表情地被绑在椅子上生闷气。
　　好烦，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凯尔文绝对是故意的。不然利爪加上布鲁斯两个战斗力，他们三个早就脱困了。
　　不像现在，他身上还沾着可乐，湿/漉漉地被人捆着，想杀人，又不能真杀。
　　而凯尔文，全场最轻松的人，他继续躺在地上装死，没有人管他，甚至没被捆上。

第27章  改完啦
　　领头那个家伙一看就业务不熟练，他大概过去从未从事过绑架等事务，呆愣愣地思考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托马斯深吸一口气。
　　“你们要干什么？”
　　“绑架。”其中一个人说。
　　好的，所以绝对不可能是绑架。
　　哪有人绑架会把一家里仅剩的两个人都绑走啊？这能管谁要赎金？
　　“绑架我们干什么？”托马斯耐着性子问这群“绑匪”。
　　这群“绑匪”倒是很专业地戴着面罩，防止暴露真实身份，从刚才别车的行为也能看出来他们经常干这种事。
　　唯独绑架不专业，得托马斯一步一步问。
　　“当然是要钱，”一个人不耐烦地回答，“绑架你们还能要什么？”
　　“确定是要钱吗？低效率的沟通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没有好处。”
　　托马斯就差戳破这层窗户纸了。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绑匪头子恼羞成怒，他抽出匕首架在托马斯的脖子上，威胁道：“别说废话。”
　　“不要随便做自己不了解的工作，尤其你还不知道工作目标。”
　　“一千万！”那人说，“换你一条命。”
　　托马斯看着地面，语气中难得带了点怒意：“蠢货，你把我们两个都绑了，谁去拿赎金？是指望哪个哥谭傻子会把整整一千万放在自己家里，还是指望我会把银行密码告诉自己的管家？”
　　托马斯倒是恨铁不成钢，一下子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就连正在解绳子的布鲁斯也很惊讶，他记忆中的托马斯很少会表露出生气的情绪。
　　“趁我还有耐心，”托马斯不耐烦地说，“说清楚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在哥谭就没见过你们这种不专业的绑匪，转行之前就不能先做做市场调研吗？”
　　绑匪变了脸色，将刀按下去，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托马斯对此毫不在意，他接着说：“你们当中有哪怕半个脑袋思考过这个计划里的漏洞吗？”
　　“正是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抓住了你，”领头那个家伙说，“你们两个的命还捏在我们手里呢。”
　　“真的吗？你们确定吗？”托马斯冷笑，“你们的上级批准了吗？”
　　托马斯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在装也没有用了，凯尔文默默起身。
　　领头的那个家伙刚想否定，却被凯尔文打晕过去。
　　刀顺着托马斯的衣服滑下去，掉在了地上。
　　“这就是你过去的同僚？”托马斯评价，“一群只会听令行事的木偶，只把人当做工具培养是行不通的。”
　　所以应该放弃人类，直接用工具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多余加上这个环节呢？如果可以用工具代替人类就好了。
　　凯尔文不理会他的嘲讽（其实是真心劝谏），反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当然是依靠夜枭本人这几年亲自改造过的装备和在几个利爪身上装的定位，托马斯在车上就知道这次“绑架”绝对安全，猫头鹰法庭百分百没做好和托马斯同归于尽的准备。
　　但他当然不可能说实话。
　　“我们打交道这么多年了，用这种明目张胆的劫车方法还不擅长绑架勒索的也就只有你们（是的，他们一般不勒索，猫头鹰法庭是直接把一家人都杀光再瓜分财产的，敲诈勒索效率太低）。”托马斯移开视线，“而且我知道你还不想死，如果这群人有威胁，你绝对第一个出力。”
　　这就是托马斯的人际关系，他对此非常有自知之明。
　　“当然，如果你们想要和我一起死的话，我也欢迎。”托马斯很无所谓地说，他对待死亡的态度像对待空气一样自然。
　　人离不开空气，也同样离不开死亡，所以死亡与空气同等重要，很完美的结论。
　　几个绑匪没有说话，只等凯尔文下达命令，他们默认凯尔文这个夜枭亲自选中执行任务的为首。
　　事实上，这一段时间，在夜枭的添油加醋下，猫头鹰法庭内部分成了好几派，有要投韦恩的、有要直接和韦恩拼了的、有要直接和夜枭拼了的、有要丢下哥谭逃命的他们忙着内斗，对利爪的管控也就要比过去松了不少，所以这次凯尔文才能找到不少前同事，假传夜枭的“圣旨”。
　　“给我解开，不然我就杀了你弟弟。”凯尔文深吸一口气。
　　他的原计划就是一起绑了两个人，逼托马斯给他解开颈环。托马斯确实不能直接死，但这个世界上能不让人死的酷刑还少吗？努力一把，总能逼出来的。
　　但为了防止托马斯在酷刑中猝死（很有可能，在凯尔文看来，托马斯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三十岁以后该怎么活，生活习惯比利爪都差），他决定先对布鲁斯下手。
　　弟弟？谁？我吗？
　　布鲁斯解绳子的手停顿了一下，开始思考精神病都能拿到正式驾照是不是机动车辆管理部的失职。
　　“不要做出你做不到的威胁，”托马斯叹口气，“尤其是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做不到的情况下。”
　　在托马斯眼中，蝙蝠侠可以挫败他的计划，也就代表着蝙蝠侠差不多可以与自己站在同一梯队，傲慢的他不认为布鲁斯会被几个利爪杀死。
　　韦恩两兄弟差不多同一时间解开了绳索。
　　布鲁斯快速起身，抄起椅子砸向几个利爪，趁其不备捡起地上的匕首，警惕地挡在前面。
　　而托马斯完全没有站起身的意思，他只是换了一个坐姿，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一个按钮，拿在手里把/玩。
　　利爪当然反应迅速，轻松踢开椅子，本想反击，却被凯尔文呵止。
　　“聪明。”托马斯颠了颠手里的按钮，“看来你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命还攥在我手里呢，我还以为你也想开了。”
　　布鲁斯惊诧地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考虑到他们还在利爪的包围圈里，干脆闭上了嘴。
　　“你这个疯子。”凯尔文困兽般地咬着牙说，“你这个疯子。”
　　“照照镜子看看我们两个谁更像疯子吧，”托马斯回敬他，“能做出来这种乱七八糟的计划，还不如真是个疯子呢。”
　　托马斯外表上狼狈得像个被雨淋湿的猫头鹰，派头却像是个参加宴会的国王，居高临下地教训这群利爪，甚至没把他们当成对手，而是看做一群考试不及格、需要教育的小孩。
　　“去开车送我们回韦恩庄园。”托马斯甚至没多看他们一眼，“我要回去换身衣服。”
　　凯尔文瞪了他一眼，去开车了。
　　“你还敢坐他开的车？”
　　托马斯疑惑地和他对视，反问：“不然呢？我付了他工资，而且凯尔文是个很优秀的司机。”
　　知不知道回去的路还在其次，根本没晕的布鲁斯肯定还记得，托马斯相信蝙蝠侠的智力水平。
　　布鲁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抢过了司机的位置，把凯尔文捆成个粽子绑在了后座。
　　救命，托马斯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好像又恶化了？
　　!!
　　脑袋要炸了，小孩好吵。
　　明天开始系统地修文了jj能不能出一个只看捉虫的功能啊翻着好累[爆哭]

第28章  人际关系
　　布鲁斯有一堆问题想问托马斯。
　　任谁多年不在家，一回家发现自己自闭的弟弟变成这副模样都会很窒息。
　　正常人会在下属脖子上安炸药吗？哪怕是哥谭的黑/帮都不会这么干，这也太变/态了。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过于明显，托马斯趁着红灯的时候打了个响指，引过他的视线，然后在凯尔文的视觉盲区里按下了按钮。
　　什么都没发生，炸弹没有爆炸，凯尔文依然完好无损地躺在后座上。
　　“我.骗.他.的。”托马斯用唇语说。
　　确实是骗他的，有炸弹，就是不用这种方法控制。
　　托马斯在哥谭安装的炸弹要是各个都遥控，他带个电视遥控器都不够。
　　这个炸弹是声纹解锁。
　　布鲁斯稍微松了口气，问托马斯：“你打算把他送到GCPD吗？”
　　“和GCPD有什么关系？”托马斯反问他，“当然是直接回韦恩庄园，我要换一身衣服。”
　　“那他”
　　“自己想办法回去，哥谭又不是没有出租车。”
　　？
　　所以先不说报不报警，如果打算直接放了凯尔文，为什么还要把他绑好放在车上带到韦恩庄园门前溜一圈？
　　“因为我本来想让他开车的，但现在开车的工作被你抢了。”托马斯回答，“绑人也是你要绑的，如果只有我刚才就放他走了。”
　　这是什么鬼逻辑？
　　布鲁斯突然觉得自己和弟弟之间多了点代沟。
　　“所以为什么不报警，把他送到警局去？”
　　“报警？报警干什么？这是我的下属，你知道找一个不想杀我还能处理工作的下属有多难吗？”
　　利爪一共才几个？这种难得的精英根本没有几个，平常劫车这种小事都用不上利爪的，一般是猫头鹰法庭的那些底层成员去干。
　　“就算你要留着这个，那其他那些人也要留着？”
　　“那些都是我的预备役下属。”托马斯漫不经心地说，“很能干，而且不太会动脑。”
　　布鲁斯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这都是什么鬼话！
　　“他们刚才可是策划了一次绑架，还是个什么其他势力的卧底！你居然还想让他当贴身保镖吗？”
　　一个假炸弹能骗多久？暴露了怎么办？
　　“我早就知道啊，他们这不是没杀我吗？这一点就已经很难得了。”
　　托马斯不说还好，他一说布鲁斯就想起来了，刚才托马斯还特意强调哥谭不想杀了他的势力没几个。
　　布鲁斯心力憔悴地询问托马斯：“你这些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怎么得罪了那么多人？”
　　这两天他见到个哥谭人就要说两句托马斯韦恩的坏话，甚至当着他这个哥哥的面说（阿尔弗雷德当然不算，阿尔弗雷德是英国人）。
　　罗马人的人缘都没有那么差。
　　“没干什么。”
　　“说实话。”
　　“可能因为韦恩集团这几年扩张的速度有点快。”托马斯说，“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名声比夜枭还差。”
　　他已经努力维护自己的形象了，为此甚至收买了哥谭大部分有影响力的媒体。
　　托马斯至少还做慈善呢，他当夜枭的时候除了杀人就是打人。
　　所以还是因为我作为托马斯时处理掉的敌人太少了吧？活着的敌人就是麻烦。
　　“真的吗？”
　　“只有一点小事。”托马斯盘起双臂，他保证自己作为托马斯的时候绝对没有违反过除交通法规以外的法律。
　　违法行为都是夜枭干的，和我托马斯韦恩有什么关系吗？当然没有关系。
　　“我只想知道有哪些人想针对你。”
　　虽然世界第一侦探能从他从略显防备的肢体语言看出来托马斯稍微有点心虚，但他并没有打算在托马斯这里寻根究底。
　　哦，这事啊。
　　还以为要被审讯了呢。
　　“主要是夜枭和企鹅人。”托马斯说，“韦恩集团扩张速度太快也引来了一些敌人。”
　　看来托马斯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布鲁斯开始思考如何挖出来托马斯的秘密，他不介入已经不行了，连“最不想杀掉他”的势力都是绑架起手，真来一个敌对的那些势力还了得？
　　“对了，”托马斯想起什么，“你打算怎么和阿尔弗雷德交代？”
　　完了。
　　在托马斯诡异而扭曲的人际关系（到处树敌）和管理方针（留一个随时可能背刺他的人当贴身保镖）的震慑下，布鲁斯完全忘记告诉阿尔弗雷德他们已经脱困就直接走了。算算时间，阿尔弗雷德应该已经到了那个人去楼空的案发现场。
　　完了。
　　“我很高兴您体验了一次很有纪念意义的活动。”阿尔弗雷德板着脸，“就是这次活动没有照顾到老年人可怜的心脏。”
　　蝙蝠侠很小心地坐在蝙蝠电脑前，以防再次触发阿尔弗雷德的讽刺。
　　整个韦恩庄园就剩下他一个靶子了。
　　刚才就应该直接抓住托马斯吸引火力，托马斯刚才换完衣服就走，跑得比见到了钱的企鹅人还快，连阿尔弗雷德都抓不住他。
　　“托马斯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蝙蝠侠对着蝙蝠电脑发问，“他这些年似乎过得‘丰富多彩’。”
　　“容我提醒您，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说，“虽然蝙蝠电脑的语音识别系统已经相当完善，但它的内置ai还没有智能到您提问就会自动入侵小托马斯少爷的私人电脑的地步。”
　　“谢谢你的提醒，阿尔弗雷德。”蝙蝠侠自动免疫了这一句小小的阴阳怪气，“关于托马斯的名声，你知道什么线索吗？”
　　“您显然是在岔开话题，有关安全的问题我们稍后再谈。”阿尔弗雷德回答他，“老实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名声那么差劲。小托马斯少爷确实表现得很正常，恢复了韦恩集团过去的高福/利，加大了对慈善的投入。”
　　蝙蝠侠一下子抓住了关键词：“表现得很正常？”
　　“我们谁都知道，按照世俗的眼光，小托马斯少爷完全无法称得上正常。”
　　不，按照不世俗的眼光也不太正常。
　　哥谭的精神病都没有几个敢拿假炸弹忽悠敌对势力干活的。
　　“人际关系呢？”
　　“一塌糊涂，小托马斯少爷根本懒得和人社交，别人送来的请柬大部分会被他直接请进垃圾桶。”
　　“剩下的那些呢？”
　　“他去了，然后宴会主人就会出各种事故，有一部分哥谭人因此认为他是恶魔化身。”
　　这都是什么鬼？
　　蝙蝠侠努力保持冷静思考：“夜枭和托马斯，真的没有关系吗？”
　　阿尔弗雷德为他倒蔬菜汁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蝙蝠侠：“您不会真的相信了那些罔顾事实的可笑故事集吧？我以为您还记得小托马斯少爷根本没有几个朋友（保守了，其实连一个都没有）这个事实。”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蝙蝠侠连忙补充，“我昨天听企鹅人的手下说托马斯和夜枭之间有血仇”
　　“哥谭大部分人都认为企鹅人是在骗人，”阿尔弗雷德似乎不想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他们认为，如果托马斯真的和夜枭有仇，那他活到现在根本不合理，夜枭可是只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做到了让哥谭的市民们遵守宵禁，连哥谭市政/府都做不到。”
　　“如果您真的相信这个说法，那就意味着小托马斯少爷要么手里有夜枭都忌惮的底牌，要么就是两个人”阿尔弗雷德又喘了一口气，飞速地说完了最后的几个词，“之间的感情比父母和孩子之间的感情都深。”
　　没错，两只可怜的鸟卖力传播夜枭和托马斯敌对的故事，结果给枭托枭作了嫁衣，成为了枭托枭卖点的一部分，并会在未来变成回旋镖狠狠攻击可怜的的猫头鹰。
　　救命。
　　蝙蝠侠固执地将视线停在蝙蝠电脑加载数据的界面上，假装很忙地看来看去，就是不看阿尔弗雷德。
　　这两个我哪个也不想选。
　　但是一个优秀的侦探应该根据客观实际，而非个人好恶进行判断，所以他应该去找夜枭验证这些消息的真实性
　　这简直是酷刑，一种邪恶的精神攻击！尴尬从他的脚背向上爬，一直跑到他的头皮，弄得人坐立不安，哪里都难受。
　　阿尔弗雷德显然知道这个说法有多么精神污染（尤其他们两个还和托马斯长时间相处，知道托马斯有多么自我封闭），他默默地将托马斯的草莓奶昔拿过来，反正某人又不可能突然从地缝里蹦出来阻止这一切。
　　“谢谢，但不用了，阿尔弗雷德，我需要强健的体魄打击犯罪，晚上喝奶昔不健康。”
　　其实是借口，他现在更需要利用蔬菜汁保持冷静思考，好把某些诡异的东西东西从自己的大脑中赶出去，而不是保持健康。
　　但是救命，蝙蝠侠现在想一想，居然根本无法想象托马斯和正常人建立正常的关系该是什么样子。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
　　夜枭不知道自己的故事将会变得如何抽象，至少现在他不需要思考这些，今天晚上思虑过多的显然不是他。
　　“我得知了托马斯韦恩的秘密计划，”穿着利爪制服的凯尔文向他汇报，“但是我脖子上被他绑了感应炸弹，说出来就会爆炸。”
　　“我会帮你找解除炸弹的方法，不过我个人建议你不要将消息泄露给猫头鹰法庭的其他人。”
　　一瞬间，凯尔文看这个狂信徒头子都顺眼起来。
　　不对，不要被PUA了，托马斯那边的任务不就是他故意放你去的吗？
　　为什么我就非要从狂信徒和精神病当中选一个？哥谭难道就没有什么有能力和他们对着干的好人吗
　　好像真没有。
　　“为什么？”
　　“显然，其他人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他们更有可能想办法逼你说出韦恩的计划。”
　　“你为什么不这么干？”
　　“召唤仪式完成后什么都无所谓，不需要浪费时间阻止他。”
　　不愧是你，狂信徒头子。
　　“先不说这些，我们好像有一位客人要来了。”
　　!!
　　抱歉没有考虑到鸿蒙系统和听书的小天使的阅读体验orz我把倒序那里改掉了。
　　个人感觉夜枭的人际关系真的很扭曲但是好吃（）亲情这边，父母和弟弟不听话就杀掉，想要弟弟又抢一个回来，培养出来感情难得地想坦诚相待结果因为坦诚相待搭档嘎嘣死了。
　　辛迪加三巨头那边也香得很，我当了一辈子的纯爱党兼双人友谊论者第一次觉得三个人的故事这么香，就是这种三个人能拉出来四个群的味道才正宗啊！明明只是三个人的故事，但是感觉有不止一个小三虽然本文没有cp（且我也不认为夜枭对谁有什么爱情，他被超女王亲的那一下子像被强吻了）。
　　稍微解释一下本文设定（防止自己写得太抽象产生误解），从利爪翅那里来看夜枭其实知道正经亲情什么样，也可以为了亲情变得更好（告知利爪翅真相），重生后发现兄弟对自己很好且受到蝙蝠侠的话影响开始自欺欺人催眠自己尽量当个好人。发现弟弟就是蝙蝠侠一个崩溃自私自利且病娇（）的本性觉醒开始和正常人的亲情观念打架，最终虚无主义大爆发又开始折腾量子本态炸弹

第29章  猫头鹰过敏症
　　夜枭转过身，看向凯尔文：“你走吧，下回做计划记得要周密些，不要自乱阵脚。”
　　居然都不追究一下他私自指挥利爪行动的责任吗？
　　狂信徒居然都要比资本家拟人。
　　凯尔文憋着一股气走了。
　　今天第二个人很快就找到了他。
　　蝙蝠侠落在他身边。
　　几天前的夜枭会破防想杀人，但现在的夜枭已经想开了。他只是挪挪脚步，给黑漆漆的蝙蝠让开一点地方。
　　他完全无法适应一个和自己同一级别的强者站在自己身后，凯尔文还好，他比较弱，脖子上还有个炸弹。
　　蝙蝠侠很谨慎也很礼貌地站在夜枭旁边，收拢好自己的披风，两个人高马大的披风怪人站在高楼的小平台上，中间硬是隔出来一块能放下一份大桶爆米花的空隙。
　　两人踏着哥谭的霓虹，头上压着沉甸甸的阴云，吹着冷风，保持着长久的沉默。
　　夜枭倒是无所谓，他有一堆老实听话的下属，企鹅人勉强算能干点活，量子本态炸弹的材料还没有就位，猫头鹰法庭那边也可以迟到或者干脆不去，他今天晚上没有什么工作，可以快乐地浪费时间。
　　蝙蝠侠不行，他还要夜巡，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所以他必须快速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刚想开口询问，却被夜枭抢先：“你想知道关于宵禁的事？”
　　蝙蝠侠没有否认，这是一个得到情报的好机会，说的东西越多能分析的东西也就越多，恰巧夜枭看起来比托马斯更有表达欲不要从这个猫头鹰怪人联想到托马斯。
　　“你问吧，我今天晚上有时间，心情也不错，会尽量说真话。”
　　说假话也无所谓，有时候一个人的假话更能体现真实的自我倾向。
　　“你为什么要推行这个宵禁？”
　　从起因开始问，看起来蝙蝠侠打算借此机会寻根究底。
　　“表层原因还是核心原因？”
　　“都听。”
　　“枪支等各种危险品作为暴力工具，是权力运作、巩固和争夺的重要元素。我想要控制哥谭市，就必须把控这些危险品的流通和使用，这就是表层原因。”
　　逻辑清晰，语言表达能力也不错可以推测此人受过良好的教育。
　　“核心原因呢？”
　　“因为我做得到。”
　　“什么？”
　　“因为我做得到，因为我有实力控制其他人，让他们按照我的心意行事，所以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夜枭心情真的很好，他又向蝙蝠侠解释一遍。
　　显然，这个家伙本质上相当傲慢，并以自我为中心。
　　“你怎么做到的？”
　　显然蝙蝠侠问的是他推行宵禁的经过，但把这些事情说清楚又太长，夜枭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敷衍过去：“答案同上。”
　　因为他有实力。
　　耐心不足，蝙蝠侠知道问不出什么，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他毫不客气地换了一个问题：“你未来打算怎么做？”
　　“顺其自然，又不可能把哥谭从美国扣出去，我死后别的势力当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和我无关。”
　　悲观，一提到未来第一时间想到死。
　　自信或者自大，坚信只要他活着哥谭就不会变。
　　“你打算如何处理和韦恩的关系？”
　　“维持现状，不会有正面冲突。”
　　量子本态炸弹爆炸前他打算继续伪装自己，这么做对谁都有好处。
　　会回答无关问题，似乎不是很重视规则，会根据自己的需要变通。
　　这些都只是粗浅而充满着不确定性的推测，随时可能被推翻，但这些已经是意外之喜。
　　在蝙蝠侠原本的设想中，这次沟通会相当困难，没想到居然如此顺利，顺利得有些诡异。
　　“为什么你和我说这些？”
　　就算夜枭是个喜欢说话的话唠，也不至于在这里等一个陌生人提问吧？
　　何况夜枭似乎也不怎么喜欢说话，他的回答大多简短而粗略，甚至为了少说话会故意曲解别人的意思。
　　“因为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枪支暴力已成为导致美国儿童和青少年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他说，“所以你会在我们杀死那些罪犯的时候阻止我们吗？”
　　极端危险的家伙，这是蝙蝠侠今夜唯一一个完全有把握的判断。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比之前夜枭说的所有话加一起都要大。
　　先不管其中的稻草人谬误和虚假因果关联（夜枭绝对是故意的，无论回答会还是不会都会落入他的陷阱），其中最恐怖的地方是
　　“你为什么认定我会阻止你杀人？又为什么认为我会在意儿童和青少年？”
　　蝙蝠侠才回来几天。
　　夜枭就摸清了他的立场。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夜枭对哥谭的掌控力比他所想象得还要深，要么早就认识他，且对他相当熟悉。
　　“很好，我喜欢依据理性思考，而非依赖感性判断一切的人。”夜枭没有正面回答他，蝙蝠侠审视他，而他也在审视蝙蝠侠。
　　选择反问，而非正面回答是或否，意味着他倾向于独立思考，不容易落入预设的陷阱。
　　专门提出来杀人和青少年的事情发问，证明他真的在意儿童和青少年，且不愿意杀死罪犯。
　　这个蝙蝠侠果然和那个蝙蝠侠没什么差别，这种好人绝对不可以知晓有关量子本态炸弹的计划。
　　宵禁并不重要，放开了也就放开了，减少与蝙蝠侠的正面冲突更为要紧。所以可以减少利爪对宵禁的把控，转而让企鹅人那边多出力，激化蝙蝠侠和企鹅人的矛盾，牵制他的注意力，以便隐藏夜枭的真实计划
　　真是难缠的家伙。
　　两人同时这么想，疯狂在脑海中思考对付对方的方法。
　　“你认识我。”蝙蝠侠用相当笃定的语气问夜枭，试图诈他一诈。
　　“当然，我四五十年前就认识你。”夜枭回答。
　　认错人了吧。
　　但是世界第一侦探还是试图从里面分析出一点东西。
　　从夜枭暴露在空气中的下巴来看，他的年龄应该不大，肤质不错，应该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年轻白人男性。
　　所以那句“四五十年前”，要么是假话，要么就意味着夜枭掌握着类似拉萨路池的东西？
　　但是一个长期保持青春的人，不太可能如此悲观、提到未来第一个想到死。
　　夜枭是一个矛盾的聚合体，蝙蝠侠暂时无法彻底解读。
　　两人礼貌地分别，夜枭扔下猫头鹰法庭直接回家思考如何对付蝙蝠侠，蝙蝠侠夜巡结束后熬夜熬日做表制订针对夜枭的计划。
　　非常好，这怎么不算一种兄弟同心？
　　第二天的哥谭相当平静。
　　韦恩兄弟被劫走的事情被托马斯明摆着压下，不许见报。
　　只有CC哈利与诺顿兄弟马戏团的团长哈利先生对韦恩兄弟这对哥谭名流没有时间光顾第一天的表演表示遗憾，并真诚地邀请布鲁斯和托马斯观看最后一天的演出，随信寄来了几张票，座位都是连着的，且视野极佳。
　　但是哈利先生显然和托马斯不熟，这封信被寄到了韦恩庄园，而非托马斯本人的住宅。
　　“我猜他是想从我这里再拉一笔投资。”托马斯专程来到韦恩庄园，拆开信封，对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说，“几年前我很欣赏他们的表演，投了一笔钱。”
　　看表演那次，托马斯正在犹豫要不要杀掉理查德格雷森的父母，把利爪收回来。但是他那时还在自欺欺人地“尽量当个好人”，错过了这次好机会，还给哈利的马戏团投资了一笔巨款。
　　真可惜，要是他早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该多好？
　　“那你打算去看吗？”
　　“去。”托马斯回答，“顺便一提，我这两天就住在家里了。”
　　“您是出于什么考量才选择留在这里呢？”阿尔弗雷德问他，“终于发现自己也姓韦恩了吗，小托马斯少爷？”
　　显然，阿尔弗雷德没有完全消气，并对托马斯留一个危险分子当保镖的行为非常不满。
　　“谢谢提醒，阿尔弗雷德。”托马斯回答，“但其实是因为我的住宅要加强安保系统，这一段时间没办法住人，而韦恩庄园比我其他的住宅都要更加舒适些。”
　　其实主要是为了减轻托马斯和夜枭之间的联系，昨天晚上蝙蝠侠一直盯着夜枭露出来的下巴，让托马斯心里有些没底。
　　其次是趁着量子本态炸弹的部分原料还没找到，给自己放个假，睡几天好觉，未来他大概就没有休息的机会了。
　　当然，托马斯还计划着在韦恩庄园多装一些秘密装置，以便探听蝙蝠侠的消息。
　　“我大概要在这里住一个星期。”
　　“好极了，韦恩庄园欢迎所有礼貌的客人，也欢迎非要像客人一样的主人小托马斯少爷，您希望我将您小时候曾居住过的儿童房收拾出来，还是为您准备一间客房？”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阿尔弗雷德。”托马斯早就免疫了阴阳怪气，“给我准备一个楼梯间都可以，我会等猫头鹰给我寄信”
　　布鲁斯猛地转过头。
　　什么？什么猫头鹰？

第30章  保护费
　　“我早就想问了，”托马斯故意问布鲁斯，“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布鲁斯？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谢谢。”布鲁斯移开视线，很忙碌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票，“这里还多出来了三张，你有没有什么要邀请的人当我没说。”
　　无论怎么想，以托马斯堪称颗粒无收的社会关系网，他应该用不上这几张票。
　　“你随意，给我留一个座位就可以。”托马斯回答他。
　　“阿尔弗雷德？”
　　“您忘了吗？我这几天多出来了一些小工作。”
　　由于托马斯突然打算回来住几天，阿尔弗雷德必须紧急掩盖蝙蝠侠有关的东西。
　　“好吧，我去问问卢修斯或者戈登？”
　　结果显而易见，卢修斯拒绝了这次邀请，他不太想在下班的时候坐在托马斯身边，看来几年前小小威胁给他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戈登倒是接受了这次邀请，他和韦恩兄弟认识多年，还不至于拒绝这点好意，甚至带上了他的女儿芭芭拉。
　　看来这段时间的哥谭比较平静。
　　“是啊，但我总感觉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戈登在电话里说，“哥谭又多出来个穿披风的夜行怪人，企鹅人这段时间也相当沉寂，芝加哥那边的黑/帮死盯着哥谭，韦恩集团哦，抱歉。”
　　“韦恩集团？”布鲁斯低声重复，转头看托马斯。
　　托马斯坐在远处的沙发上，很认真地在喝瓶装矿泉水他在家里居然也喝瓶装水。
　　“韦恩集团前几天突击缩紧了哥谭黑/帮大多数运输渠道，他有几年没这么做了。”
　　“什么？”
　　怎么回事？
　　我们不是正经企业吗，怎么还能和黑帮扯上关系？
　　“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
　　卢修斯没告诉我，托马斯也没告诉我。
　　“你弟弟这几年运营了好几条道路，向黑/帮加收保护费，现在他头上的悬赏又加码了。”
　　？
　　谁向谁收保护费？
　　“不交保护费怎么办？”
　　“被他联系GCPD端掉了。”
　　“交保护费的那些呢？”
　　“大部分在前一段被他收集好违法犯罪的证据后被起诉了，只有企鹅人还在。”
　　企鹅人能留到现在是因为夜枭需要他干活。
　　没错，听不听话都会被打，只有干活的能留下。
　　“证人保护计划”
　　“他拒绝了。”戈登说，“GCPD在几年前似乎给他留下了相当不好的印象。虽然黑/帮确实拿他没办法，哥谭最好的武器和安保系统都在韦恩集团，连夜枭也只成功入侵过一次。”
　　好野的办法。
　　布鲁斯对此大为震撼。
　　托马斯，你原来是这么得罪黑/帮的吗？
　　“谢谢，我去问问他。”
　　他挂掉电话，走到了沙发边，谨慎地发问：“我听说你被悬赏了？”
　　“不用担心，那点钱请不来什么专业人士。”托马斯回答。
　　甚至其中有些钱还是他自己拿的。
　　“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吗？”
　　那可太多了，小到为了早日掌控韦恩集团一个学期没去学校干脆伪造病历退学，大到正在准备用量子本态炸弹毁灭世界
　　谨慎起见，托马斯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事：“你是说差点把卢修斯送进监狱那件事吗？”
　　“过路费。”布鲁斯提醒他。
　　哦，想起来了。
　　他这段时间在运输量子本态炸弹的原料和实验室的材料，为了提高运输效率，干脆把那些运输危险品的黑/帮收拾了。
　　这算什么大事？反正不是白天被托马斯除掉就是在晚上被夜枭除掉，几个小混混还能翻出花吗？
　　“正常的商业行为，也是我作为一个哥谭市民的义务，我和法务部确认过，其中每个环节都完全合法。”托马斯疑惑地看着他。
　　这件事听起来不正能量吗？
　　但经过显然很危险，至少在布鲁斯眼中很危险。
　　“卢修斯和阿尔弗雷德没有阻止你吗？”
　　“和卢修斯又有什么关系？”托马斯反问，“别人就算了，布鲁斯，怎么连你也能把韦恩集团和我个人的公司弄混。”
　　好吧。
　　现在布鲁斯必须想办法在托马斯不停作死的情况下保障他的人身安全
　　看着思考中的布鲁斯，托马斯决定先发制人，打断他的思考：
　　“说起这个，你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吗？我感觉你最近有些不对劲。”
　　“哦，忘说了。”布鲁斯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开始瞎编，“我赞助了一个人。”
　　“谁？”
　　“蝙蝠侠。”
　　“怪不得他用的是韦恩集团的新式装备。”托马斯点头，“我本来还想在韦恩科技查内鬼来着，现在看来应该是不用了。”
　　在托马斯眼睛底下干活，真是麻烦你了，卢修斯。
　　怪不得你有心理阴影。
　　在难得的平静中，哈利的马戏团在哥谭的最后一场表演终于开始了。
　　这种平静真的很难得，是在蝙蝠侠、布鲁斯、夜枭、托马斯的共同努力下维护的。
　　由于托马斯韦恩难得地对马戏表演感兴趣，韦恩集团的人并未制止哈利先生在采访中提到韦恩兄弟，这些报道也使最后一场表演的票价水涨船高。
　　“好吵。”托马斯精神不济地坐在座位上，他的右边是一个空座，左边是布鲁斯。
　　有一些人兴奋而隐秘地看着他，仿佛托马斯是什么珍稀物种。
　　“等到开场应该就好了。”布鲁斯想递给托马斯一桶爆米花，却被对方拒绝。
　　“早知道我应该再包场的。”托马斯揉了揉太阳穴，小孩子兴奋的尖叫和尖利的笑声直刺进他的耳朵，让他心烦意乱。
　　事实上，哈利的马戏团此前并没有到哥谭表演的计划，几年前那一次是托马斯砸钱把他们请到这里来的。
　　托马斯包场看了一次，这次表演给马戏团的成员们留下了不少阴影，全靠后续的金钱才抹平了这些不好的回忆。
　　想想看，一场马戏表演，只有一个板着脸的观众，没有任何欢笑、掌声或者喝彩。
　　这个观众大部分时间在处理工作，只有少部分时间会屈尊看一眼表演。
　　那完全是一次让人沮丧的表演，虽然在哥谭后续的几场演出都场场爆满，虽然因为托马斯，部分哥谭人将他们的马戏表演误解为是猎奇的畸形秀，但他们很快用自己精彩的表演打破了流言。
　　“包场就没有这种氛围了。”布鲁斯回答，他身边坐着的是芭芭拉，她的爸爸把靠近中间的位置给了她，这里视野更好。
　　父女两个似乎很少有一起出来玩的机会，他们正在说悄悄话。
　　“我宁愿不要这种氛围。”托马斯小声说。
　　在热闹的氛围中，哈利先生首先站出来，用相当富有激/情的话语夸奖了这座热情的城市和他们慷慨的赞助人和保护人显然是托马斯。
　　“你到底给了他们多少钱？”布鲁斯凑到托马斯耳边小声询问。
　　托马斯想了一会，最后回答：“我当时只是随手填了一张支票，具体数字忘了。”
　　哈利先生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有些忐忑不安地瞟了一眼托马斯所在的位置。
　　他不是几年前那个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收钱来哥谭表演的家伙了。现在谁都知道这位哥谭阔佬脾气到底有多怪，势力有多庞大。
　　如果不是有人威胁他们，哈利绝对会绕着托马斯走，而不是冒险给他寄信邀请他来，还自作主张地加上了“保护人”三个字。
　　马戏表演正式开始了，确实非常精彩，众人的喝彩一浪高过一浪，将气氛推上了顶点
　　托马斯闭上眼睛，他不适应这种热闹的气氛和吵闹的环境，而且还在犹豫要不要杀掉迪克的父母。
　　现在动手是不是太明显了？蝙蝠侠就坐在我旁边，肯定能看出什么来。
　　而且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用什么理由收养一个孤儿呢？
　　笑声和欢呼里混着一点尖叫。
　　不对。
　　他睁开眼睛，视野极佳的座位能看到舞台上的血泊和两个人形，迪克则站在高台上。
　　托马斯皱眉。
　　他非常确定他还没有动手，也没有暗示自己的下属动手，猫头鹰法庭那边也没有要收回利爪的意思这件事百分百和他没有关系大概吧。
　　他转头看向布鲁斯，布鲁斯铁青着脸，捂着旁边那个青少年的眼睛，戈登局长正往台下走，拿着通讯器，似乎正在联系GCPD。
　　“表演事故。”布鲁斯说，“你带着芭芭拉先出去”
　　“我要在这里等爸爸。”
　　“好吧，那托马斯算了。”
　　有人拧下了固定钢丝的两颗螺帽，就这样带走了两条性命。
　　GCPD正调查此案，戈登局长在现场保护了大量线索，没有让这次案件被草草定性为意外。
　　在布鲁斯和托马斯的帮助下，格雷森夫妇的葬礼得以顺利进行。
　　“我想收养那个孩子，如果他愿意的话。”布鲁斯对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说，“他需要帮助，需要有人陪着他度过这段黑暗的日子。”
　　当然没人反对。

第31章  情商
　　迪克和托马斯相对而坐，布鲁斯则借口自己有事直接离开，偌大个庄园，只剩下三个人。
　　由于对面坐的是那个给整个马戏团留下了心理阴影的托马斯韦恩，他多少有些紧张，悄悄问看起来很和蔼的阿尔弗雷德：“布鲁斯这么晚也要上班吗？”
　　布鲁斯正忙着查案，要找到害死格雷森夫妇的凶手，还不能放下夜巡，前几天在韦恩庄园放炸弹的人也还没找到总之就是不见人影。
　　“是的，布鲁斯少爷最近在创业，所以会很忙。”阿尔弗雷德为布鲁斯掩饰，这个说法是他们两个几天前就商量好的。
　　不然怎么说在别人眼中，布鲁斯还没有个正经工作，极限运动这个说法骗骗别人还行，还能骗过托马斯吗？
　　“这么有钱也要努力工作吗？”
　　迪克偷偷看向托马斯，他那时候还小，只记得观众席上那对阴沉沉的眼睛，和令哈利先生都无比震惊的巨款。
　　虽然韦恩的家产据说大多数握在托马斯手里，可布鲁斯应该也不至于很穷吧？
　　这完全是经验之谈，他开始当夜枭那段时间也很忙，一个晚上要跑好几个地方，连续威胁好几波人，白天还要在韦恩集团上班，就连修理和生产道具的车间设备都要自己调试
　　所以他那么重视利爪、放过企鹅人，能给他干活的都留着，也不管什么背叛不背叛忠诚不忠诚，在地球三待过的人难道还在乎这些吗？猜猜夜枭为什么穿着动力甲、头盔自带全自动防毒面罩？
　　“你喜欢甜食吗？”托马斯将手边的香草奶昔推过去，“要不要喝一点？”
　　阿尔弗雷德咳了一声。
　　“甜食能刺/激大脑释放多巴胺，缓解压力。”托马斯向阿尔弗雷德解释。
　　这也不是您每天大量摄入各种糖类物质的理由，并且这种不良饮食习惯不应该传播到其他家庭成员身上。
　　但是看在托马斯难得地对人类表现出正向情绪的份上（其实托马斯对非人类也没有什么正向情绪，只是更讨厌人类一些而已），阿尔弗雷德没有制止他。
　　“谢谢。”迪克很有礼貌地喝了一口，他确实放松了不少。
　　托马斯似乎和传言里不一样。
　　哪怕迪克来到哥谭只有几天，也听说过不少关于托马斯的都市传说，比如什么哥谭真正的邪恶、合法黑/帮、天生恶魔、深层政/府但现在这些东西似乎不攻自破。
　　一个可以这么温和地和小孩子说话的，应该不会很坏吧？
　　迪克看向托马斯，托马斯的伪装天衣无缝，他微微移开了视线，让自己看起来友善而情绪低落。
　　阿尔弗雷德移开眼睛，不忍直视。
　　装太过了，小托马斯少爷。
　　托马斯的演技在熟悉他抽象本性的阿尔弗雷德面前有些用力过猛（其实似乎也没那么熟悉，但是托马斯生活中暴露出来的冰山一角也够吓人了），放在迪克眼前却刚刚好。
　　再加上这几天韦恩兄弟忙前忙后地帮他办葬礼、替他应付记者、将他带到韦恩庄园生活迪克开始为自己不合时宜的警惕与紧张感到羞愧。
　　社会就是这样，善良的小孩会被邪恶的大人忽悠得团团转，只需几分钟，托马斯就成功逆转了自己在迪克眼中的形象。
　　只要托马斯愿意，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迷惑其他人，现在他风评那么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懒得装。大多数人不值得托马斯浪费脑力和精力定制人设演一套，而被他迷惑的少部分人会脑补自己看到的才是托马斯的本来面目所以没人看透他的内在。
　　显而易见，迪克也开始危险的脑补了，他试图打破餐桌上尴尬的气氛：“这张桌子好大，看上去比马戏团的拖车还要大。”
　　“是啊，”托马斯接话，“这种长桌子很有用，如果有你讨厌的人来吃饭，可以把他安排到桌子那一头坐，就不需要和他社交了。”
　　这种行为听起来多少有点孩子气。
　　“你这么干过吗？”迪克好奇地问。
　　“没有，我不会委屈自己，让无关紧要的人进韦恩庄园。”托马斯看着他，“你当然也不需要，但是我们总要给这张长桌子找点用处。”
　　真的很少见，托马斯很少将自己的情商拉到这么高。
　　连阿尔弗雷德都对此感到惊诧，他本以为小托马斯少爷和迪克少爷之间需要长时间磨合。毕竟托马斯此前从未对除布鲁斯少爷以外的青少年展露出半点耐心，别说相处了，他连在学校多待一秒钟都不愿意。
　　阿尔弗雷德还记得，小托马斯少爷上学的时候与同学们是共轭孤立的关系，硬是一个人做完了所有小组作业、躲开了所有应该是集体完成的活动，这让老师非常担心他的心理状态，还专门找到了监护人（没错，就是阿尔弗雷德）谈过话。
　　但是不管阿尔弗雷德怎么想，迪克被完全托马斯迷惑了，他现在坚信哥谭的原住民们对托马斯误解极大，那点紧张甚至没撑过一顿饭的时间，他甚至专门找阿尔弗雷德询问韦恩两兄弟的好恶和生活习惯。
　　事情进展如此顺利，甚至让阿尔弗雷德有些怀疑托马斯在委屈自己迁就这个家的新成员什么的，还在睡前专门和托马斯谈过话。
　　“阿尔弗雷德，你知道我的本性，我不是会委屈自己的那种老好人。”
　　确实，被托马斯故意赶走的那些客人和垃圾桶里的请柬都可以作证。
　　“而且我几年前就挺喜欢那个孩子，他很有活力，很热情，似乎和我完全不同。”托马斯补充到。
　　好了，现在阿尔弗雷德也想起那张遗嘱里面提到的第三个人了。
　　怪不得布鲁斯少爷完全不担心让两个人相处会不会出现什么冲突。
　　“更何况，我一直想有一个弟弟，我会把迪克当成我的亲弟弟。”托马斯有些落寞地低下头。
　　这句话真情实感，谁来都看不出任何破绽。
　　因为这是真的。
　　阿尔弗雷德脑补了一些东西，最终叹口气。
　　看，被坏蛋蒙蔽不能怪迪克，就连优秀的特工阿尔弗雷德都看不透邪恶猫头鹰的伪装。
　　他以为托马斯想要一个热闹的家，但托马斯更想要的是一个可以一起毁灭世界的搭档。
　　“怎么了吗？”托马斯放下手柄，看向情绪不高的迪克。
　　“没什么。”迪克不太想在托马斯面前表露出什么负面情绪，昨天阿尔弗雷德曾告诉他托马斯有一定抑郁和自闭倾向，“我们接着玩。”
　　托马斯彻底放下手柄，盯着迪克看了一会儿，随后严肃地开口：“我正在让手下全力找那个叫祖克的帮派分子，GCPD也在找人，那个混/蛋很快就会落网。”
　　蝙蝠侠当然也在尽全力找人，但谁叫他非要对托马斯隐瞒身份？托马斯才会不给他邀功。
　　“谢谢你们。”迪克说，“我会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托马斯拍拍迪克的肩。
　　当天晚上，出了一点事。
　　阿尔弗雷德焦急地敲响了托马斯的门。
　　托马斯睡眼惺忪地为他开门，身上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睡衣。
　　“太好了，您没事。”阿尔弗雷德松了口气，随即快速地向托马斯解释情况。
　　迪克和布鲁斯两人一起从韦恩庄园神秘消失了，现在整个家里就只有他和托马斯两个活人。
　　这是阿尔弗雷德的说法，事实上神秘失踪的只有迪克一个，布鲁斯正在外面追查祖克，但为了掩盖他的行踪，他只能暂时充当失踪人口。
　　托马斯的嘴抿成一条直线，当机立断去给韦恩集团的安保打电话，还把可怜的凯尔文叫了起来。
　　随后快速套上衣服，向车库冲去。
　　“等”
　　“不用担心，阿尔弗雷德。”托马斯打断他，“我猜迪克和布鲁斯应该是背着我们去找那个罪犯了，大概不会是绑架一类恶性案件。更何况GCPD还不如韦恩集团的保安靠谱，我去韦恩集团安排下属找人会比较快。”
　　他说的话很有道理，韦恩集团久经考验的保安们确实不是吃素的，最终阿尔弗雷德还是放托马斯去韦恩塔了。
　　托马斯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但有道理的话并非完全正确。
　　比如迪克，他并不是自愿离开韦恩庄园，而是被人绑走的。
　　当时他刚进房间，闻到房间里有一股香味，还以为是新添的香薰，随后腿一软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他被人蒙住眼睛捂着嘴，姿势上来看大概率是被人抱着。
　　他们的移动速度很快。
　　迪克挣/扎半天，奈何这个家伙臂力惊人，不仅没挣脱，还把绑架他的人惹烦了，干脆把他夹到腋下，牢牢钳制住。
　　这一下把迪克的嘴露出来：“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绑匪没有理他，只一味地赶路。
　　这个绑匪就像聋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就算迪克怎么叫骂也没有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绑匪把他平稳地放下，拽下了蒙着他眼睛的布。
　　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突然见到强光，他缓了一会儿才看清自己到底在哪。
　　他在一处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第32章  人性余晖
　　这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个带迪克来的绑匪无所事事地站在他身边，甚至还接了个电话（主要内容是拒绝在接近午夜的时间段上班，哪怕有加班费也不行，哪怕他脑袋爆炸也不会去）。
　　迪克趁此机会观察四周，发现身后有一扇门。
　　这很奇怪，就算迪克此前从未被人绑架过，他也看过一些有关于绑架的艺术作品，怎么会有绑匪丝毫不限制人质的行动？
　　他悄悄移动脚步，试图闪身离开，却被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肩膀。
　　“不要乱跑，外面全是陷阱，没人带路出不去。”这个和那个绑匪穿着一样的怪制服的家伙提醒他。
　　迪克灵活地一矮身，从对方手下敏捷地溜出去。
　　对方没有阻拦，只是放下了手，同样无所事事地站在旁边。
　　圆护目镜，两个突出来的长尖角很明显，这些人的衣服是在模仿猫头鹰。
　　结合哥谭市的恐怖传说（好吧，那些东西在他还是外地人的时候听起来还怪有趣的，他听了不少），这些人大概是
　　“你是夜枭吗？”
　　迪克灵光一闪，向那个接电话的猫头鹰怪人提问。
　　我倒希望我是，这家伙已经整整一周见不到人了。他倒是清闲自在，而我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干活，还有两个想要我晚上加班的上司，甚至都把握着我的命门。
　　凯尔文放下手机（甚至是韦恩集团生产的手机），很平静地反驳：“我不是，夜枭大概一会儿才能到。”
　　“你们想干什么？”迪克大声质问。
　　小孩子嗓子就是好，喊了那么半天都没哑。
　　“我哪知道？你得去问夜枭。”
　　鬼才知道夜枭到底要干什么，一连着好几天都不来，今天突然临时通知利爪把猫头鹰法庭其他成员全部赶走，还让凯尔文绑走韦恩家的新成员带到这里，甚至为此详细地替他规划了入侵路线和逃跑路线，难不成他是想亲自演示一下怎么绑票？
　　“你们是那个猫头鹰法庭的人？”
　　“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邪恶组织管自己叫法庭还穿得像只猫头鹰很中二。
　　但迪克没有在这个时候刺/激绑匪们，他冷静地看着好几个穿着猫头鹰制服的怪人进入房间，有的还和会同僚们（假如邪恶组织的成员间也互称同僚的话）说句话，有些人就只会像木头桩子一样傻站着。
　　迪克发觉那些猫头鹰怪人不再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也不管外面有没有危险，再次尝试逃跑。
　　他偷偷挪到门边，飞快地将厚重的门打开一条缝钻了出去，却直接撞上了一个银灰色的高大身影。
　　对方怎么说都只有一个人，迪克想借助自己身材矮小动作灵敏的优势绕过去，却被对方预判般地第一时间抓住手腕，又拉回了房间。
　　迪克完全挣不开，只好观察这个新来的怪家伙。
　　这个新来的也穿着猫头鹰一样的衣服，但明显与其他人不同，至少从这一身装甲上看就要比别人高级不少。
　　再一看，本来散漫的猫头鹰怪人们整整齐齐地列好了队。
　　怪不得不管我，原来是大boss来了。
　　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夜枭？
　　“您是要亲自演示一下如何正确地绑架吗？需要我们现在向韦恩庄园打电话吗？”
　　“你在想什么？我还没有穷到要靠绑架赚那几万美金的地步，而且不要再提绑架了，你们漏洞百出的行动简直是哥谭犯罪史上的耻辱，是我的耻辱。”夜枭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应该是壮年男性这些东西只用眼睛就能看出来，快想点脱身的方法！
　　“不是绑架，那你想干什么？”
　　迪克向夜枭提问，打算尽量拖时间，最好等到托马斯来救他，或者布鲁斯回到韦恩庄园发现家里丢了个人然后报警。
　　迪克还记得有人说在哥谭只有托马斯能和夜枭分庭抗礼或者反过来，随便哪个说法，总之托马斯应该和夜枭差不多厉害。
　　阿尔弗雷德暂时不在他考虑范围内，阿尔弗雷德只是管家希望阿尔弗雷德和托马斯没事，也不知道那些猫头鹰怪人有没有对他们两个动手。
　　所以这么大一个庄园为什么连个保镖都没有？安保也太差了吧，随便一个敌对势力的人都能轻轻松松闯进来，布鲁斯、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他们三个是怎么睡得着觉的啊！
　　“举行欢迎仪式。”夜枭低头回答道。
　　“欢迎仪式？”迪克很费解地重复一遍。
　　是不是像什么恐怖故事里面写的一样，邪恶组织新人入伙需要先杀一个倒霉蛋的那种欢迎仪式？
　　那他就是被选中当那个倒霉蛋了？
　　“是啊，我还给你准备了蛋糕和礼物，只是没来得及布置场地礼物就到了，因为担心礼物出现问题，所以只能在今晚举行。”他再次推开门，拉进来了一辆推车，上面摆着一个很大的入职日蛋糕，应该是特别定制的，看上去就散发着金钱的香味。
　　？
　　我是穿越到什么“迪克没被韦恩收养而是入职邪恶组织”的平行世界了吗？
　　不只是迪克惊讶，连利爪们也非常震惊。
　　“虽然不太可能，但请问猫头鹰法庭将要迎来一位尊贵的新成员了吗？”凯尔文率先发问，最近他时刻生活在托马斯毁灭世界的压力之下，不再像过去那样恐惧夜枭。
　　虽然他这么问，但如果不是夜枭下定决心要把迪克送进猫头鹰法庭，迪克绝不可能成为法庭的一员。
　　谁都能看出来，迪克百分百不符合猫头鹰法庭高级成员的选拔标准，他有外地血统、在外地长大、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正宗老哥谭人。
　　“当然不是，我拒绝承认有一堆狂信徒废物的组织叫猫头鹰法庭。”夜枭这么说，“幸好我们即将彻底扫净那些占据着猫头鹰法庭名号的渣滓。”
　　你不就是最大的狂信徒吗？
　　但是凯尔文还没有愚蠢到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出这个问题。
　　“等等，到底是怎么回事？”迪克很迷惑地看向身边站着的夜枭。
　　“嗯？你不知道吗？”夜枭反问他，“你的祖辈就是我们的一员，你也是。”
　　“有什么证据吗？”
　　“你的智齿，”夜枭回答他，“上面有猫头鹰法庭的标记，大概过几年才能长出来。”
　　可那不是利爪吗？凯尔文想。
　　利爪难道是什么好职业吗？考虑到利爪的选拔条件，欢迎一个小孩当利爪和欢迎他当孤儿有什么区别？
　　但他当然不会拆自己上司的台，当然不会。
　　“我很高兴，你是我成为法庭大法官以来的第一个新利爪。”夜枭低头对迪克说，他脸上似乎带着点笑意，“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我们不再需要听从一群依靠血缘坐上高位的废物的指挥，不需要再为一个弱智一样的计划拼命”
　　这就是说话的小技巧了，夜枭故意将自己和利爪都放在同一阵营，虽然他本人是猫头鹰法庭最大的强权。
　　这当然不是演给其他利爪的，而是演给迪克的。
　　“不用召唤神明了？”
　　“要召唤邪神统治地球，到底是什么样的废物才会信这种鬼东西。”
　　犯罪辛迪加在一部分人弱智一部分人划水的情况下都能差点统治地球，而猫头鹰议会那么大一个组织，聚集了各界人士，结果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统治世界的进度条只靠折腾韦恩家族试图召唤邪神，不是废物是什么？这是废物中的废物。
　　“现在我们才是猫头鹰法庭的主人。”夜枭向利爪们宣布，“我希望各位今后能将自己当做这里的主人，值班表、薪资和户籍等我明天再说，今天就让我们先享受欢迎仪式。”
　　再不享受自己的人生过几年就该一起死了，这属于夜枭人性的余晖。
　　反正建造量子本态炸弹的事利爪也帮不上什么忙，他们不懂机械工程、不懂高等数学、不懂量子力学、不懂材料科学、不懂计算机科学而夜枭本来也打算减少猫头鹰法庭的活跃度以避开蝙蝠侠的耳目，正好借此机会放松对利爪的控制，顺便还能在迪克面前刷好感洗白。
　　“但是吃蛋糕之前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夜枭说，“迪克，你还没看看礼物呢。”
　　“什么，什么礼物？”
　　可怜的小孩子，他现在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夜枭好像也不是坏人？可他不是害过托马斯吗？
　　该不会是他在演戏？但是骗一个小孩子有什么用
　　夜枭没有回答他，门自己打开了。
　　祖克被绑在表演飞刀的轮盘上，几个同样穿着利爪制服的人将他推进来。
　　“我很遗憾，孩子，”夜枭压低声音，“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本来不想把你们一家拉进我们这种危险的组织，但我们谁也没想到这匪徒居然有如此胆量。”
　　迪克看着被绑住的祖克，没有说话。
　　夜枭从一旁的利爪身上抽出两把刀，一把递给迪克，他自己紧握着另一把。
　　祖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的嘴被胶带粘住了。
　　迪克呆滞地盯着自己的仇人，手里紧握着那把刀。
　　“有些仇恨只能用鲜血/洗净。”夜枭轻声说。
　　他站在迪克的身后，拿着刀的手搭回到迪克的肩上。
　　刀锋离他很近。
　　!!
　　写着写着感觉简直在写地雷男（）
　　你看，粉色小甜水（乐高），长相甜美（bushi，但韦恩家有丑人吗），控制欲强，内心黑暗，情绪敏感，容易失控，还容易爆炸
　　怎么不算一款地雷男？

第33章  亲如兄弟
　　虽然外表上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夜枭确实已经到极限了，他不太能忍受一个与他记忆中的利爪完全相反的正义迪克。
　　他已经受够了这群不听话的家人，与其等着他们违抗自己的命令，还不如趁着有这个苗头的时候就将反抗的迹象掐灭。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没杀过自己的弟弟。
　　命运难以对抗，哪怕我没有动手，那些该死的人还是会死，会站在我对立面的人也还是会和我敌对，比起让他在小丑侠手里受折磨还不如我亲自动手，至少我很清楚什么方法能够减少痛苦。
　　夜枭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就被他按在迪克的肩头。
　　如果你们注定无法与我一起沉/沦，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迪克，你在犹豫吗？”夜枭轻声问他，捏住了那把刀，“还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割喉的话是不是有点痛苦？被血呛死还是会有点难受的吧。
　　可惜我今天没带枪，枪能快速破坏大脑这就不会痛苦了。
　　迪克还是没有说话，他在深呼吸，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
　　“算了，你还是个小孩子呢。”夜枭收起了放在他肩膀上的刀，“需要我给你示范一下该怎么做吗？如果你害怕，就干脆由我代劳。”
　　夜枭走近了被绑在转盘上的祖克，颠了颠手里的刀，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刀。
　　“等一下！”迪克制止他，“我还是自己来吧。”
　　“当然可以。”夜枭能看出迪克在试图拖延时间，但他还是没有制止，“你想怎么做？”
　　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对待杀了你父母的凶手。
　　夜枭绝不会允许迪克轻易放过祖克，同样是杀死了迪克父母的罪魁祸首，难道愿意给他一切的夜枭还比不过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的恶棍吗？
　　“我我想让他也从高空坠下，”迪克说，“我要让他尝尝那种感觉。”
　　这是他努力思考半天想出的办法。
　　被绑架到这里时，他喊了半天也没有一点回应，周围应该没有人烟；路途长且平直、拐弯多为直角，完全没有障碍和颠簸，大概率不在野外而是在人造建筑内根据这两点，迪克大胆推断他们正身处地下。
　　既然如此，那他完全可以如此借口要摔死祖克，要求夜枭带他们去高处，到了外面他就有机会弄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向人求助或者干脆溜走。
　　“很好的主意。”夜枭称赞道，“正好有个猫头鹰雕像上应该就够把他摔死了。”
　　“有没有更高一些的地方？”
　　“你需要多高？”夜枭反问他，“我想想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怎么也要十米吧”迪克有些犹豫地说。
　　“那雕像就够了。”
　　他笃定的语气让迪克多少有些怀疑自己的推理，他们真的在地下吗？这群怪人居然真的能挖这么深吗？
　　夜枭转身对几个利爪说：“要和我们一起去吗？不想去就留下来吃蛋糕，用的是动物奶油，再不吃就撑不住了。”
　　没人去管那个蛋糕，没有利爪相信夜枭突然打算当个好人。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杀手，完全可以看出夜枭真的动了杀心，这就让夜枭此时的温柔看起来像是临终关怀。
　　“好吧，那就只能速战速决了，果然还是应该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这种大型装饰蛋糕用翻糖会好一些。”夜枭似乎很遗憾地说，“据说冰山会所的厨师还不错，我特意找企鹅人定制的。”
　　迪克咽了咽口水。
　　什么鬼，一条人命该何去何从难道还比不过奶油化不化重要吗？
　　夜枭似乎觉得推着个大轮盘走太浪费时间，抽走了身边利爪身上的所有飞刀，精确地割断了所有绑着祖克的绳子。
　　夜枭想看迪克亲手折磨他，所以没让祖克受什么皮肉之苦，这让他保留了反抗的意志。他用尽全力抽出手边的一把刀，冲着迪克扑过去。
　　他听了半天，夜枭大概很在乎这个格雷森家的小崽子，劫持他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乖乖听话可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计划勉强有一点可行性，可惜夜枭就站在迪克身后。
　　夜枭轻而易举地抓住了祖克手中的刀刃，并把这可怜的小铁片的刀刃攥到了一边。
　　“有些仁慈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迪克，你想放他一命，但他一有机会就会杀了你。”夜枭放开那把刀，转而握住祖克的手腕一扭一抡，把他掼倒在地。
　　声音很清脆，祖克似乎断了一条手臂。
　　这还是夜枭收着力道的结果，他甚至没有直接把祖克的胳膊拧下来。
　　“你不需要勉强自己，我没有一定要逼你杀掉祖克。”夜枭说，“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吧，我很想知道你的想法，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对杀人有如此大的心理负担，我们每个人都会死，杀人只不过是缩短一个人要走的路而已。”
　　所以快说说吧，好让我决定今天晚上这里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几个人。
　　改造成完全体利爪保存起来怎么样？这样不怎么痛苦，也不需要担心该死的小丑侠了。
　　他背过身去，漫不经心地走到轮盘旁边，用手指拨弄一把小刀，小刀弹动，发出一点金属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尤其明显。
　　不需要与夜枭对视似乎极大地缓解了迪克的心理压力，他舒了一口气，试探性地提出自己的观点：“我实在想不通我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异之处”
　　他又把嘴闭上了。
　　夜枭拔下来一把离手最近的刀，在手里把/玩。他用尖利的手甲轻轻蹭过刀刃，金属轻微刮擦的声音在现在简直震耳欲聋：“不要怕，接着说。”
　　“值得你们那么在意。”迪克做足了心理准备，“我怎么想都非常普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想利用我对付托马斯。”
　　金属刮擦声停下了。
　　夜枭发现自己可能确实不太懂小孩子在想什么，这和杀不杀祖克有什么关系，迪克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拖延时间吗？
　　一个混混的死活有什么好在意的？
　　“所以我不会听你们的任何命令，”迪克警惕地宣布。
　　在智齿上面刻图案，怎么可能！骗小孩也不想一个好借口。
　　结合托马斯和夜枭敌对的各种故事这群人绑架他估计就是是冲着托马斯去的，打算用各种方法欺骗他当间谍。
　　在他的设想中，这句话大概就是撕破脸了，但他没想到夜枭居然似乎没有多生气，而是蹲下来与他对视。
　　“你是下定决心了吗？”夜枭问他。
　　“是的。”
　　“你知道吧，利爪本质上就是杀手。”夜枭似乎有点疑惑，“我们要是在这里杀了你，外面的人甚至无法确定你的生死。”
　　“知道。”
　　“你也不怕死吗？”夜枭与他对视，“大多数人类将为他人牺牲视为一种高贵的品格，但死亡只意味着死亡，没有任何意义。年轻人格外容易受到非黑即白的道德观念控制，在进行下一步对话之前，我必须确定你此刻的选择不是因为社会观念的规训，而是全然源自你的个人意志。”
　　“我确定，我就是这么想的。”迪克闭上眼睛。
　　“你要知道，这里不会有任何人对你进行社会性或非社会性的道德审判，”夜枭继续说，“而所谓内心会因为道德而受到折磨更是无稽之谈，欺骗自己是人类的生存本能，人为了活下去，最终总会给自己的行为赋予绝对的正当性，或者干脆模糊这些记忆哪怕这样，你也愿意为此而死？”
　　“愿意。”
　　“托马斯本人不需要你来保护，你的做法可能对一切都毫无影响，你的做法无论如何都毫无意义。”
　　“我不在乎这些。”
　　“好的，我知道了。”
　　夜枭站起身，从蛋糕拖车下层拿出一些碟子和蛋糕刀。
　　迪克紧张地又咽了一口口水。
　　他要干什么他要用蛋糕刀杀我吗
　　夜枭开始切蛋糕。
　　？
　　“你要吃多大的蛋糕？”夜枭问他，“这么大够吗？”
　　这是什么鬼死前的最后一餐吗
　　见他不说话，夜枭随手切一块蛋糕，端着盘子，对他解释：“我说了，祖克是给你的礼物，礼物怎么处置当然随你，不要有心理压力。不需要我分蛋糕的话我就走了，你们吃完蛋糕把这小孩送到韦恩塔就好。”
　　走之前他特意强调：“别在迪克面前摘下面罩吃蛋糕，除非你们有谁想在假期被韦恩集团的人骚扰。”
　　然后他端着蛋糕就走了。
　　留下了接收一堆信息，大脑过载的一堆利爪、质疑哥谭人精神状态的迪克、缺了一个角还有点要化了的高级装饰蛋糕和断了一只手的祖克。
　　“现在怎么做？”有一个利爪问凯尔文。
　　凯尔文在心里问候过无数遍夜枭，深思熟虑一会儿，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先吃蛋糕吧。”
　　夜枭故意强调先吃完蛋糕肯定有他的用意，不然他肯定会让他们先送小孩，蛋糕爱吃不吃。
　　显然，长时间的打工人生活锻炼了他，夜枭真的需要他拖延时间。
　　夜枭将蛋糕扔进哥谭的地下溶洞，随后快速修改监控记录，还要一心二用地给阿尔弗雷德发消息。
　　“不要担心，阿尔弗雷德，我现在找到迪克了，他现在很安全，只等做完利益交换，对方就会把他送到韦恩塔。”
　　阿尔弗雷德必然将这个消息转达给蝙蝠侠。
　　“对方是什么人？”阿尔弗雷德快速回复他。
　　“企鹅人那边的。”夜枭回复，“别担心，企鹅人不敢和我撕破脸，迪克不会有事的，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没逼问出布鲁斯的消息。”
　　“布鲁斯少爷没事，他被人救了。”
　　“哪位义士？”
　　“蝙蝠侠，他联系到我，希望和您直接对话。”
　　“好。”
　　他打开定位，如他所料，蝙蝠侠被他留下的假信息引到了企鹅人那边。
　　果然去企鹅人那里订蛋糕是正确选择。
　　就是可惜，这招只能用一次，蝙蝠侠下次大概不会上当了。
　　!!
　　今天又发现了邪恶咕咕鸡的一个新萌点。
　　猫头鹰的眼睛不是球体，被固定在眼眶里无法转动，所以看东西只能靠转动脖子。
　　夜枭的面罩明显限制了他的视野（大部分版本眼睛周围都有一圈突出的金属），所以他要看一些东西不能依靠余光而是需要转头，而两个地球危机里他确实很有礼貌地和谁说话就转过脖子与对方对视。
　　邪恶咕咕鸡真是越品越有啊，感觉很多地方都很意外地还原猫头鹰呢。
　　其实我在知道夜枭前就喜欢猫头鹰这种鸟了（目移）有点爱屋及乌了现在，对夜枭和猫头鹰的好感度正在左脚踩右脚般疯狂上涨。

第34章  信息差
　　“这位好心的蝙蝠侠先生想要帮您一起找回迪克少爷，我可以将您的联系方式告诉他吗？”
　　真是难为你了，阿尔弗雷德，你到底是怎么打出这一段字的？
　　“可以，我也很想面对面感谢一下这位找回布鲁斯的能人，可以让他直接到韦恩塔来吗？我会在这里等他。”夜枭向阿尔弗雷德发送短信说，“我查了好久的监控都没有发现布鲁斯是在什么时候被谁绑走的。”
　　“这就要由蝙蝠侠亲自为您解释了，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回答他。
　　阿尔弗雷德拒绝成为编剧，看来蝙蝠侠勇救布鲁斯的故事只能由蝙蝠侠自己编。
　　很快，就在夜枭坐上隐形飞机时，蝙蝠侠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你不在你的办公室。”
　　这是蝙蝠侠发来的第一条信息。
　　好吧，和蝙蝠侠作对就是这么麻烦，必须要时刻应付一个绝对聪明的大脑和各种突如其来的试探。
　　“你不需要这么试探我，蝙蝠侠先生。”夜枭坐上飞机，打开自动巡航，拆下身上的战甲，用最快的速度向韦恩塔赶路，“韦恩塔不止有我的办公室这一个地方，而我拥有去所有地方的密钥，还恰巧长了两条腿。”
　　“确定要我也去韦恩塔吗？如果你可以告诉我更多消息，我大概可以直接找到他。”蝙蝠侠接着问，“你确定对方一定会遵守你们的交易，把迪克带到韦恩塔吗？”
　　“确定，”夜枭回复他，“假如对方是有理性的动物的话。”
　　“好。”
　　然后蝙蝠侠就不发消息了，只有追踪器上左拐右拐的小点能让夜枭感到心安。
　　这就是开车的坏处，需要老老实实地绕过建筑物。
　　夜枭换上西装，草草给自己打好领带，跳到韦恩塔的天台，操纵飞机飞远，经过身份认证后，通往办公室的门打开。
　　好吧，今天晚上还有他忙的。
　　托马斯晃晃鼠标，淹没屏幕的雪花屏保立刻消失。
　　他必须在蝙蝠侠让阿尔弗雷德查监控之前伪造好一份可信的监控记录，这是最保险的。
　　虽然他不可能第一个就怀疑到自己亲弟弟头上，但万一他想要复盘一下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办公室里的固定电话响了。
　　托马斯只好放下鼠标。
　　“我到楼下了。”蝙蝠侠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蝙蝠车的马力还是太好了。
　　托马斯不情不愿地给蝙蝠侠开大门，手动取消安保警报。
　　今夜，夜枭在蝙蝠侠心里的危险等级不断提升。
　　今天蝙蝠侠本来在查祖克的行踪，他非常确信祖克去找了企鹅人。这不奇怪，托马斯在用自己的影响力和社会舆论给哥谭市长施压，祖克如果不想离开哥谭，只能去寻求企鹅人和夜枭。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他甚至发现了一点关于那颗炸弹的线索，但这些都被迪克失踪的噩耗打断了。
　　他收到迪克失踪的消息时刚到冰山会所，正好碰上企鹅人冲人发火。
　　“又要干什么！”企鹅人在他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时不时还要挥挥手中的伞，“精神病一样，突然让我找人给他做什么入职日蛋糕，还带走了那个祖克他不知道祖克现在有多有用吗？我还想用他和韦恩集团做利益交换呢。”
　　企鹅人这里似乎有重要信息，但是韦恩庄园那边更要紧，蝙蝠侠丢下一个监听器，坐回蝙蝠车，加大马力前往韦恩庄园。
　　阿尔弗雷德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托马斯离开后，阿尔弗雷德取用了蝙蝠洞里备用的侦探设备，详细扫描了迪克的卧室，但是没用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这是一个危险的迹象。
　　这代表不管罪犯的真实身份是谁，这个人都明显对韦恩庄园的地形和防御系统非常熟悉，甚至熟知蝙蝠侠查案的科技手段。
　　随后他被提到理查德格雷森的企鹅人吸引了注意力。
　　“夜枭那个疯子，他不会真的跟那个托马斯韦恩有一腿吧？”企鹅人愤怒地说，“韦恩家收养个小丑”
　　“空中飞人，科比特先生。”
　　“都差不多，不要打断我！该死的韦恩收养个天上飞的小丑，夜枭跑来定制一个欢迎理查德格雷森的蛋糕干什么？我的厨师被他折磨得够呛，谁家那么大的三层蛋糕用动物奶油？他还抢走了我的冷藏车！”
　　蝙蝠侠来了个急转弯，在哥谭的柏油路上留下来了四道轮胎印。
　　结合各种信息来看，绑架迪克的人有可能是夜枭。
　　托马斯去了韦恩集团，蝙蝠侠想让他小心，但办公室的固定电话却打不通。
　　“我从内幕消息得知夜枭要带走那个理查德，并准备吸纳他成为利爪。”
　　“有意思，这些都是你的那些前下属们告诉你的？”
　　“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科波特先生，但其实我们每个关心利爪的成员都知道他，格雷森先生的爷爷非常忠诚于那里。我要失陪了，虽然近来他们对哥谭的监控似乎有些放松，但在现任大法官的态度尚不明朗的情况下，贸然在哥谭的地面上逗留太久是不明智的。”
　　“当然可以，先生，感谢你带过来的新消息。但托马斯韦恩知道这些事吗？”
　　“其他的还没说，但为了哥谭市和我本人的生命安全着想，我打算现在就告诉他一部分。事实上，韦恩先生似乎气疯了，他刚发来消息，想让我作为中间人调停（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绑架中间人这一套，企鹅人嘟囔）。”这个神秘人说，“但我暂时还不打算拿自己的生命试探现任大法官对我的态度，所以我拒绝了。”
　　“有胆量，托马斯韦恩可是哥谭市知名小心眼，碍了他眼的一个都不留，不跑到他面前碍眼的也剩不下多少。”企鹅人说，“所以你用这些消息交换他的宽恕？”
　　“虽然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但确实是这样，再见，科波特先生。”
　　（关门声）。
　　这里面信息量似乎很多，但除了迪克的安危，最重要的还是“大法官”这个词。
　　谁都知道哥谭市没有联邦大法官，所以这个大法官应该是自封的代号。
　　和法官有关系，成员还穿猫头鹰衣服，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猫头鹰法庭。
　　这鬼东西居然真的存在？
　　而托马斯，他明显知道猫头鹰法庭的存在，但居然不告诉我！
　　布鲁斯抓住了企鹅人，看在两人曾经友善交流过几句情报的份上，他没有上来就动手，情况紧急，他也不浪费时间问企鹅人关于猫头鹰法庭的事，只问他刚才那个神秘人的身份和去向，试图从神秘人那里得到有关迪克的线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蝙蝠先生。”企鹅人摆出了傲慢的派头，“那个马戏团小子死了才好，夜枭和托马斯韦恩完全打起来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看我像不像一个你认识的人。”蝙蝠侠问企鹅人。
　　“谁？”
　　“夜枭。”蝙蝠侠抓住企鹅人的衣领，很轻松地把他提起来，“你要不要试着激怒我？”
　　企鹅人果然能屈能伸，他似乎从蝙蝠侠和夜枭两个人身上发现了某种相似之处（可能是相似的下巴吧），这种既视感让他恐惧，让他联想到夜枭活剐敌人时毫无波澜的表情，企鹅人就这样交代了不少东西。
　　看来蝙蝠侠的不杀原则还没有被夜枭告诉企鹅人。
　　“你不会想知道骗我的后果，就这些吗？”
　　“就只有这些。”
　　蝙蝠侠将企鹅人放回到椅子上，很严肃但很有礼貌地说：“谢谢。”
　　塞巴斯蒂安克拉克，猫头鹰法庭曾经的成员，伪装自己重回哥谭。
　　他刚要去追查塞巴斯蒂安，就收到了阿尔弗雷德的通讯。
　　托马斯找到了迪克，并声称绑架者是企鹅人那边的人。
　　这个时候还在隐瞒吗？
　　我就看你什么时候说实话。
　　但现在追查塞巴斯蒂安克拉克肯定是来不及了，由于掌握的信息严重不足，他还是选择去配合托马斯的行动，以防互相干扰，酿成悲剧。
　　托马斯的办公室很古板，完全符合世人对他的刻板印象。
　　连酒柜都被拆掉了，如果是别人，肯定会觉得这件办公室的主人是一个古板的工作狂。
　　但进来的是蝙蝠侠，蝙蝠侠不会被这种表象所迷惑。
　　他也曾被滤镜糊过脸，但他现在隐隐感受到了托马斯的真实面目。
　　我小时候为什么会觉得小汤米是模范弟弟他分明是个问题儿童。
　　“你好，蝙蝠侠。”托马斯坐在电脑后面敷衍地和他打招呼，“抱歉我现在空不出手来和您握手，让我们放弃这些繁文缛节，直奔主题吧。”
　　“有关猫头鹰法庭，”蝙蝠侠说，“你知道多少？”
　　“很多，但是我希望你保证能向我的家人保守这个秘密，蝙蝠侠。”托马斯在心里问候企鹅人，但面色丝毫不改，“我的兄弟始终怀疑我们父母的死与猫头鹰法庭有关，我担心他会贸然对上这些危险的敌人。”
　　“我保证，”蝙蝠侠也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他，“我不会将这些东西告诉你的亲人。”
　　他上来的时候没有关掉和阿尔弗雷德的通讯。
　　接下来东西可完全是你自己说的。
　　和我无关。
　　!!
　　玩阿卡姆骑士，杯面审完人会说谢谢然后把人打晕（）好萌。
　　阿卡姆系列太上头了，超级解压（除了谜语人），观赏性（）也特别强，非常推荐，十分推荐。

第35章  诚实是怠惰的借口
　　“几年前，我发现了猫头鹰法庭的踪迹。”托马斯的视线没有从电脑上移开，“我哥哥小时候曾经被反锁在一处老房子里，那里有猫头鹰法庭的一处据点，我甚至发现了他们的一些小秘密。”
　　蝙蝠侠对此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沉默地裹紧了披风，这让他几乎消失在阴影里。
　　“他们的成员大多为哥谭上层人士，”托马斯说，“全都是哥谭本地人。”
　　“可以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秘密吗？”
　　“这群精神病是个什么邪神的信徒，要用一个韦恩家族的成员召唤邪神统治世界，仪式是要让一个韦恩，还得是哥谭原产的韦恩感染五种金属，这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现代人该有的想法吗？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
　　蝙蝠侠对此稍有同感，就算真的有邪神，怎么可能会在意一个韦恩呢？似乎完全不符合逻辑，像是三流恐怖小说里的故事。
　　“他们对你动手了？”蝙蝠侠继续问。
　　很明显，托马斯韦恩也是哥谭原产韦恩。
　　“是的，他们甚至用了手下的那些活死人，但是我有自保的手段，他们必须让我活着。”托马斯漫不经心地回答，手上还在敲键盘。
　　蝙蝠侠扔给了他一个通讯器：“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你不可能一个人面对一切。”
　　蝙蝠侠的耳边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我必须告诉您，为了保证不丢失任何重要信息，这些东西我都录音了。”
　　除了我。
　　蝙蝠侠在心里给自己打补丁。
　　“谢谢你送我一个韦恩集团生产的蝙蝠通讯器我甚至说得上来它的某些参数。”托马斯顺手把它放在裤子的口袋里，“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抱歉，但是”蝙蝠侠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问了托马斯，“猫头鹰法庭和你父母的死有关吗？”
　　“替我哥哥问的吗？”托马斯停下手上的动作，“我就知道你通讯器那边有人。”
　　“没错，我就是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在通讯器那头对蝙蝠侠说，“很遗憾被敏锐的小托马斯少爷发现了，那我就只好下线。”
　　现在只有蝙蝠侠一个人面对真相了。
　　“通讯器被我关掉了，你可以告诉我，或者亲自告诉他。”
　　反正托马斯躲不过去，就算他现在不说，回到家里也会面对不停逼问他的布鲁斯。
　　“你居然完全不为此羞愧，蝙蝠侠。”托马斯继续打字的动作，“先不说这个，我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什么事？”
　　“你觉得我该说真话还是假话？”托马斯面无表情地提问。
　　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让他像个惨白的幽灵。
　　“真话。”蝙蝠侠说，“他该知道真相。”
　　托马斯似乎对真相有种病态的抵触，哪怕他们两个从小生活在一起，蝙蝠侠也无法找到这种抵触的来源。
　　“你觉得说真话好吗？我以前也是这么觉得的。”托马斯没有直接回答，“但我发现轻率的诚实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这是一种最接近罪恶的美德。真相是我们无法控制的，它可能会将一些事导向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只有谎言才可靠。”
　　蝙蝠侠没有说话。
　　“我再问你一遍，你觉得布鲁斯希望得到那种答案？”托马斯看向黑暗中的蝙蝠侠，“我看不透他，我从来都看不透他，我不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
　　“真相。”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想要真相，但总有人无法承担真相的重量。”托马斯叹了口气，“猫头鹰法庭与那起惨案无关，虽然他们确实杀死了我不少先祖，大脑至少那一次确实只是一个混混想要抢劫造成的意外。”
　　“你现在说的就是真相吗？”
　　“托马斯冷笑：“你潜意识里觉得猫头鹰法庭就是幕后黑手？他们手下有一群活死人刺客，你觉得他们需要用一个甚至可以被四岁小孩反杀的混混执行任务？”
　　“还有别的情报吗？”
　　托马斯探头看向蝙蝠侠：“我当然有，但不会和一个第二次见面的蒙面怪人说，刚才那些还是看在布鲁斯的面子上友情提供的。”
　　托马斯明显在拒绝合作，但蝙蝠侠能怎么办？蝙蝠侠又不能拎起托马斯的领子、威胁要打断他每一根骨头，最后赏他一个头槌。
　　“谢谢你，托马斯。”蝙蝠侠用低沉的声音向托马斯道谢。
　　“不客气，刚才猫头鹰法庭那边发来消息，”托马斯装模作样地拿起手机，“他们会将迪克放在离我们最近的、被我发现了的法庭据点。”
　　“在哪？”
　　“你脚底下。”
　　？
　　蝙蝠侠退后一步，他能看出来这间办公室里有暗门，但从声音可以确认，他脚底下的地板是正常的。
　　“十三楼的位置有个暗层，暗层里有一个据点，大概由我的祖先建造。”托马斯站起身，“选在这里我们两边都会安心一点。”
　　怎么回事托马斯，你就这么放任猫头鹰在韦恩塔筑巢吗？
　　我真该好好评估一下你的心理状态了。
　　“看在那个通讯器的份上，蝙蝠侠，我再告诉你一些东西。”托马斯转身对他说，“你哪天没事干的话可以逛逛哥谭市的下水道，有不少惊喜。”
　　看来猫头鹰法庭的巢穴还不少。
　　这是猫头鹰吗？这是蟑螂吧，下水道里都有。
　　“你家里有吗？”
　　这是蝙蝠侠最后的坚持无论如何，韦恩庄园里绝对不能有猫头鹰法庭的据点，就像阿尔弗雷德坚持厨房里不能有老鼠一样。
　　“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托马斯理直气壮地否定，就像他不是猫头鹰头子、韦恩庄园也不是他的巢一样。
　　两人先后走进电梯，随后托马斯拿出来一张id卡，在电梯上刷了一下。
　　“猫头鹰法庭给你的？”
　　“我发现这处据点之后自己改的，我不太喜欢从十四楼钻进去的方法，就改造了电梯。”
　　“你改造的时候，猫头鹰法庭知道吗？”
　　“知道，我特意警告过他们，如果不及时离开，韦恩集团将起诉他们侵/犯他人产权，所以这里事实上已经废弃很久了。”
　　“”
　　电梯速度很快，他们很快看到了迪克，托马斯冲过去抱住他，并非常刻意地赏了祖克一脚，似乎踩断了他另一只手。
　　蝙蝠侠手中握着蝙蝠镖，谨慎地环顾四周，但这里除了托马斯、迪克和祖克没有任何生命体。
　　他反而眯起了眼睛，蝙蝠侠还记得托马斯说过，猫头鹰法庭名下有活死人杀手。
　　“不用担心，这里有没别人。”托马斯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我完全可以确定。”
　　蝙蝠侠早习惯了托马斯对他人的洞察力，放下了攥着蝙蝠镖的手，却没有松开蝙蝠镖。
　　“你们交换了什么？”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先生，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等等，托马斯。”迪克从托马斯的怀抱里探出头来，把下巴搭在托马斯的肩上，这有些困难，和他比起来托马斯还是太高大了，“我有事要和蝙蝠侠说。”
　　祖克收保护费的时候，蝙蝠侠曾经帮过他们，迪克决定相信这个人。
　　“什么事？”蝙蝠侠走向了祖克，将他拎起来，“我们换个地方说。”
　　“有关、有关”迪克冲着托马斯努努嘴。
　　“有关我和猫头鹰法庭的。”托马斯突然说话，吓得迪克一激灵。
　　“你会读心吗？”
　　“不会，但这又不难，掌握了足够的信息，傻子都能预知未来。”托马斯把他抱起来，“你们两个知道的情报加一起都不如我多，不过为了安全着想，我会和全程旁听你们两个的情报交换。”
　　好吧，他们被迫回到托马斯的办公室，迪克当着托马斯的面将自己被绑架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我收回我的看法。”托马斯装模作样地说，“看来韦恩庄园里说不定也有他们的据点。”
　　蝙蝠侠蝙蝠侠已经麻木了。
　　怎么从韦恩集团到韦恩庄园，哪哪都漏得和筛子一样。不是说哥谭的白天属于韦恩吗，托马斯你怎么过得这么随便。
　　事实上，说漏成筛子都保守了，最大的内鬼，也就是托马斯本人，正把控着韦恩集团的命脉。
　　坏消息，韦恩集团连董事长都是敌方二五仔。
　　好消息，猫头鹰法庭的大法官也是二五仔。
　　知道自己家里可能藏着猫头鹰，蝙蝠侠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提醒托马斯和迪克注意安全，实际上他已经和在薯片袋子里发现蟑螂的人共感了。
　　他在被恶心到的同时努力分析情报，迪克说的这些东西确实可以和托马斯给的情报印证，他居然没说谎。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
　　“你也吃蛋糕了？”蝙蝠侠看着迪克。
　　“没有！”迪克猛地挺直了腰，“我没吃！”
　　蝙蝠侠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看多了托马斯天然去雕饰的演技，再看穿这种纯添加无天然的谎言就格外简单。
　　“撒谎不能这样，你反应太过了，把头低下去，这么说：”托马斯在试图教他，“‘我的’算了我不说了。”
　　好了，现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已经转移到托马斯身上了。
　　“蛋糕应该没有问题，”迪克小心地说，“夜枭也吃了，那几个利爪分了半天，甚至连祖克都被塞了几口。”
　　听到祖克的名字，托马斯猛地站了起来。
　　“我差点忘了。”托马斯歪头看向迪克，“需要我帮你杀了他吗？”
　　!!
　　个人解读的话，利爪翅死后夜枭的各种观念一定会来个大扭曲。
　　当了一辈子的坏蛋，总算坦诚一次，结果人没了，就很好吃
　　今天在阿卡姆骑士里面发现了一个耳朵超长蝙蝠侠涂鸦，可惜jj不能发图。

第36章  倒反天罡
　　所有人都呆住了。
　　托马斯面无表情地盯着祖克，仿佛只是在注视一团生肉。
　　被他盯着的祖克反应最大，他猛地弹了一下，考虑到他现在被捆得严严实实，这个动作确实有些高难度。
　　蝙蝠侠调整了一下站位，打算在托马斯有异动的时候拦住他。
　　“不、不需要，托马斯。”迪克很小声地说，“就让他接受法庭的审判就好。”
　　“我开玩笑的。”托马斯露出了一个微笑，虽然在月光的映衬下，现在的他比刚才更像一个变/态杀人狂魔，“我还有工作，暂时不想到精神病院去休养一段时间。”
　　“你真的吓到我了，托马斯。”迪克勉强松口气，他坚定地认为托马斯恐怖的表情是办公室里太暗导致的，“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开灯？这里也太暗了。”
　　但蝙蝠侠显然不这么认为。
　　“你最好是在开玩笑，我会阻止你杀人。”蝙蝠侠这样说。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托马斯蹲下和他说，“我们生活在美丽的花园洲，你知道过去十年里这里判了多少例死刑吗？”
　　“不知道。”
　　“零例，新泽西州事实废死。”
　　蝙蝠侠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所以就算律师再怎么努力，他最多也只会被终身监禁，还有可能被假释。”托马斯接着说，“我建议你现在把想说的话都说完，省得还要专门到警局或者监狱看这张让人反胃的脸。”
　　迪克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就报警了。”托马斯走到固定电话边，“算你走运，我们一家人都是模范公民。”
　　祖克盯着他，冷笑一声：“你算什么模范公民，托马斯韦恩，格雷森夫妇就是因你而死的。”
　　托马斯扣下电话，转头看向他：“我没听清，你可以重复一遍吗？”
　　他现在好像完全变了个人，天蓝色的眼睛虚虚地聚在祖克的脸上。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蝙蝠侠重新拿出了蝙蝠镖。
　　但迪克对此毫无察觉，他转而大声质问祖克。
　　今天各种大起大落，似乎把祖克的精神推向了一个极端，他发了疯一样地对迪克说的：“蠢小子，你身边站着的那个才是真正的恶魔，他才是你家族厄运的根源。”
　　“我怎么不知道？”托马斯走近了他，“我做了什么？”
　　多元宇宙吗？还是有人故意要捣乱？
　　如果有人知道地球三上发生的事那量子本态炸弹有没有暴露？
　　“背信弃义的小人，”祖克瞪着他，“你根本就没给我们留活路，他们都是被你连累死的，蠢小子，你也是！”
　　托马斯停下脚步。
　　连累这个词应该说的不是地球三的格雷森夫妇。
　　如果祖克说的是地球三的格雷森夫妇，用的词应该是蓄意谋杀。
　　发觉自己情绪波动过大，托马斯立刻恢复“正常”，他稍稍想了一下，勉强从自己干过的一堆合法烂事里面挑出了一件专门得罪黑/帮的。
　　“你是说我名下公司前段时间的运输合同？”托马斯不确定地问。
　　“你管那叫运输合同？”祖克恶狠狠地瞪着他，似乎恨不得从他身上撕下来一块肉，“那就是保护费，你比黑/帮还”
　　“不要用你们黑/帮的词玷污我的生意，而且这也完全和哈利先生的马戏团没有任何关系你就是个给自己找借口的懦夫。”托马斯反驳，“首先我申明一点，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商人，协助警方侦破黑/帮的走私线路属于公民的义务，至于运输合同里面明确写了禁止用于违法行为，我查出来了自然要起诉，你们甚至没请个律师看一眼吗？违约就是要付违约金的。”
　　蝙蝠侠：
　　懂了。
　　结合法律知识和各方言论，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
　　托马斯和GCPD一起收拾了不少黑/帮，让他们误以为不合作就会被他针对，争相和他合作。
　　然后托马斯在他们以为合作就安全了的情况下，大肆收集证据，来了一波黑吃白吃黑，赚了一笔违约金。
　　这称得上是以身犯险打击哥谭黑暗面，一点也不暴力、不违法，从哪里都找不到毛病。
　　“其次，”托马斯踩住祖克的肩膀，“既然你和我打过交道，知道我不好对付，怎么还有胆子专门对受我保护的马戏团下手？是谁指使的？”
　　祖克似乎想要说话，却被托马斯踩住脸：“其实我不在意你是身后有人还是自己犯蠢，我懒得分辨这些，我只需要有人为此事负责。”
　　祖克当然想用手把他的脚挪开，但他两只手都受了重伤。
　　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蝙蝠侠不会帮忙，迪克迪克不帮托马斯打他就不错了。
　　“最后，”托马斯与祖克对视，“你觉得自己安全了吗，傻子，我要折磨你还没必要亲自动手，我名下可是有惩教公司的股份，总会有人自作主张向我邀功，就像自作聪明来挑衅我的你一样。”
　　“咳。”蝙蝠侠咳了一声。
　　“不违法，我也没必要故意针对他，夜枭那边就够他受了，”托马斯放下脚：“你幻想企鹅人和夜枭那边能帮你，但企鹅人根本不敢和我撕破脸，夜枭更是被你得罪了个干净，他将利爪和预备役利爪都视为财产，你能从他手里活下来就是奇迹。”
　　“所以现在非常遗憾，哥谭的的两边都被你得罪了个干净，你现在只有两条路。”托马斯冷淡地说，“珍惜现在的选择权吧，我就算了，某些人可不会和你讲/法律。”
　　很明显，他口中的两条路分别是一条死路和死路一条。
　　“警局的人一会儿就来，你可以自己选择。”托马斯很平静地向他陈述事实，“无论如何都是你的选择，但我希望你做什么选择都不要弄脏我的办公室。”
　　说完他拉着迪克就要走。
　　“等等，就把他放在那里没事吗？”迪克拉住托马斯的袖子。
　　“没事，这种人我见多了，他就算是拿刀威胁警察都不会自寻短见。”托马斯在地毯上稍稍蹭了蹭自己的鞋底，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要是跑了怎么办？真的拿刀威胁警察怎么办？”
　　“那算他取死有道，持械拘捕可以开枪，死得要比刀伤要利落一点。”
　　蝙蝠侠：“咳。”
　　不要对小孩子说这些，托马斯。
　　托马斯回头，看向办公室里没跟过来的某块黑影：“你不走吗？”
　　黑影突然消失了。
　　好吧，他不走。
　　“随你，反正我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托马斯超级不经意地提醒蝙蝠侠，“迪克，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已经到家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迪克发现这座庄园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当然，这不是说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或者托马斯当中有谁是恶棍（虽然托马斯似乎是有点吓人），他们每个人都对迪克非常好。
　　只是他们三个似乎各有秘密
　　首先是布鲁斯。
　　祖克被捕当晚（是的，不知道是托马斯的推测正确还是蝙蝠侠干了什么，总之他没死），他不在韦恩庄园。
　　根据阿尔弗雷德描述，可怜的布鲁斯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下班回来一时兴起走了小路，不小心迷路了。
　　这种理由谁会信？
　　这让迪克开始怀疑，根据长期的复盘和调查他认为布鲁斯有可能是
　　夜枭！
　　!!
　　今天字数少了一点（心虚）

第37章  超级侦探！
　　听着似乎完全不可能，但这确实是迪克深思熟虑后经由多方验证过的才得出的结论。
　　当迪克第一次将布鲁斯和夜枭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他吓了一跳，随后开始寻找能够支持这个想法的论据。
　　第一，从夜枭豪华的据点和看上去就非常厉害的装甲来看，他应该非常有钱，还得是从好多年前就很有钱。
　　其次，布鲁斯不知去向和夜枭突然出现的时间完全一致，他回到韦恩庄园后夜枭也逐渐减少露面，这几年很有可能就是在以夜枭的身份在哥谭行动。
　　第三，布鲁斯每天不在韦恩庄园是时间，正好和夜枭在哥谭刷新的时间差不多。
　　最后，夜枭来到哥谭做的唯一一件大事就是禁枪，而布鲁斯绝对有理由厌恶枪支。
　　总结了这四点，迪克正式开始调查。
　　他还是很有天赋的，借口要做学校的社会调查课程的研究报告作业，找托马斯要来了好几年的报纸（幸好托马斯这几年一直在投资报社），在放学后和托马斯一起翻来翻去，搜集证据。
　　“现在的这么小的学生都要做这么难的作业吗？”托马斯稍微有些震惊地和迪克一起坐在地板上，对着满地的报纸发呆。
　　“我要把这件事做到最好。”迪克很热血地回答，“你能理解我的对吧，托马斯，我听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说你四岁就开始上小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
　　托马斯微微移开视线。
　　其实不是很能理解。
　　托马斯对小孩的课程非常不感兴趣，他的作业完全只是糊弄了事，只能说他糊弄人的水平非常高。
　　他那时还不能完美隐藏自己的三观（也懒得藏，也不是谁都有资格让托马斯费心思伪装的），有时候就会弄出来一些惊世骇俗的抽象报告，比如建议对基因有严重缺陷的个体尽早进行人道主义的安乐死以减少社会运行成本什么的，幸好小学生词汇量不够大，听不懂。
　　但托马斯最终还是说不出否定的话，只能安静地接受了自己全新的“认真好学生”人设，严肃地对迪克说：“好吧，那你的报告主题是什么？”
　　“哥谭近几年的治安情况。”迪克回答，他正在看一张几年前的报纸，上面是腿上打了石膏的托马斯。
　　“你要证明什么结论？想要证明哥谭治安变好了还是恶化？我好找数据。”
　　“额，这是可以提前确定的吗？”
　　“当然，”托马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确定你的研究结论我该怎么收集合适的数据？”
　　“我还是想从数据里得出结论。”迪克有些犹豫，他现在已经找到了有关托马斯的另一张报纸。
　　托马斯眯起眼睛。
　　“你要调查夜枭？”
　　“怎么可能，托马斯。”迪克摇头，“你那时候怎么受伤了？”
　　“你要以此为借口调查夜枭。”托马斯笃定地说，“你说谎的技巧还是太拙劣了，迪克，你手里的报纸上似乎写了我受伤的原因，重复这个问题只会让你看起来很心虚。”
　　迪克坚定地没有放下手中的报纸。
　　“还和布鲁斯有关系？”托马斯若有所思地说。
　　“好吧，确实是这样，托马斯。”迪克认命地放下报纸，“你会读心吗？”
　　“掌握了足够的信息，连傻子都能读心。”托马斯饶有兴致地对他说，“需要我教你吗？”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真要调查哥谭近几年的治安，看报纸干什么？报纸上娱乐新闻更多，在这里统计案件数量和在阿尔弗雷德的厨房里找老鼠一样困难，所以你一定有其他目的，这个目的很有可能没有出现在官方的报告上，加上你最近的经历，也就只有一个人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了。”
　　“那布鲁斯”
　　“果然和夜枭有关系，我没说那个人是谁。”托马斯盘起双臂倚在墙上，“我本来只能确定你在调查布鲁斯。”
　　“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专门避开白天不上班的布鲁斯来找我帮忙，甚至没和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提一嘴，这种行为本来就很奇怪吧？”
　　“我其实是担心布鲁斯晚上上班太累”迪克嘴硬地辩解。
　　“其实我们谁都知道布鲁斯没在用心创业。”托马斯歪过头看他。
　　迪克认输了。
　　“所以你怀疑布鲁斯和夜枭有关系？”托马斯若有所思，“怀疑布鲁斯赞助了夜枭？”
　　“在我查明真相之前，我是不会说的。”
　　“哪怕是我？”
　　“哪怕是你。”迪克很认真地说。
　　“好吧，你打算从哪里查？”
　　迪克微微一笑：“当然是从你开始，托马斯。”
　　那看来不需要我翻这些无聊的报纸了。
　　托马斯很愉快地坐直身子。
　　随后，迪克还问了阿尔弗雷德一些问题，看了一下布鲁斯这些年向韦恩庄园寄的明信片。
　　他甚至去韦恩集团和警察局采访了卢修斯和戈登局长。
　　最终，他带着无数的证据，左思右想，出于对布鲁斯的人品的信任，敲响了布鲁斯的房门。
　　迪克相信布鲁斯的行为一定有他的目的。
　　布鲁斯早有准备，他并没有打算瞒着家人太久，蝙蝠洞就在韦恩庄园的地下，迪克和托马斯迟早会发现他的身份，所以他甚至没有花太多心思在家里伪装身份。
　　只是他没想到先来的会是迪克。
　　看来托马斯大概还是不能接受布鲁斯是蝙蝠侠的现实？
　　迪克深吸一口气，然后坚定地说：
　　“我最近在调查你，布鲁斯。”
　　布鲁斯当然知道迪克在调查他，阿尔弗雷德对他稍稍暗示过这件事，迪克还借口要在托马斯的帮助下做社会调查报告，下午一回家就和托马斯一起待在房间里，晚餐时间才出来。
　　所以迪克就是在调查他。
　　因为任何一个和托马斯熟悉一点且头脑清醒的人，都不会绕过布鲁斯让托马斯帮忙做社会学相关的学校作业。
　　托马斯的社科是绝对的灾难。
　　布鲁斯还记得托马斯的某个报告，他建议取消墓园，将死者的骨灰集中填埋处理，以减少丧葬成本、增加城市用地并且提高土壤肥力。
　　不要再想这些东西了。
　　布鲁斯把托马斯和他的报告赶出脑海，用眼神鼓励迪克继续说。
　　“我查到了你晚上的隐藏身份，布鲁斯。”
　　布鲁斯赞许地将手搭在迪克的肩上。
　　迪克又深吸一口气。
　　“真聪明”
　　“你就是夜枭吧！”
　　？
　　等等。
　　什么？
　　布鲁斯猛地后退一步，震惊地看着迪克。
　　你说我是谁？
　　“不要瞒着我了布鲁斯。”说出来后，迪克反而更坚定了，他向前走一步，踏进布鲁斯的房间，把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调查和线索都列举了一遍。
　　“难道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会去谋害亲弟弟的人吗？”
　　“我当然相信你不会是那种人，”迪克义正言辞地说，“所以我特意问了托马斯，他说他其实没有重伤，是装的，打石膏是因为这样看起来比较真，好几天不出现是给自己放假，主要目的是引导社会舆论针对夜枭，同时骗取阿尔弗雷德的同情多吃点饭后甜点。”
　　不愧是你，托马斯。
　　“你不觉得这么判断非常牵强吗？”这会轮到布鲁斯深呼吸了，“符合你要求的，韦恩庄园还有一个。”
　　“托马斯吗？我其实也怀疑过他，但他确实没有时间。”迪克很严谨地说，“前几天我亲眼见到夜枭的时候，GCPD和韦恩集团的安保人员都接到了托马斯的电话，我偷偷看了监控，托马斯也确实没有离开韦恩塔。”
　　迪克乘胜追击：“而且阿尔弗雷德和福克斯先生都说托马斯非常敬业，几乎每天都按时上班，不来集团的日子屈指可数，而他的上班时间和夜枭规定的宵禁时间都可以无缝衔接了总不可能他不需要睡觉吧？”
　　布鲁斯沉默地看着迪克。
　　“而且我晚上特意看过了，这几天托马斯确实都在他的床上，只有你不在卧室，承认吧布鲁斯。”
　　布鲁斯欲言又止。
　　“你的目的是什么呢？”迪克亢奋地看他，花好几天时间破解一个大难题是一件很让人兴奋的事情，尤其还是这种有关身边人神秘身份的故事。
　　“我不是夜枭。”布鲁斯最后只能这么说，“我真的不是夜枭，我这几年确实不在哥谭。”
　　“他不承认，托马斯。”迪克沮丧地对托马斯说，“我是不是真的猜错了？”
　　“你可以跟着他，抓个现行。”托马斯夜枭本人韦恩这么对他说。
　　说完，他不知从那里掏出一个仿油灯的的小夜灯，郑重其事地塞给迪克。
　　“可以用这个照明，比较有氛围感。”
　　!!
　　谜语人驾校效果真好，打盾构机的时候两条赛道一边就过，一条赛道重开一次就过，唯一的难点是二桶眼神不好，我打了好几炮都没发现我，按战斗模式按得手酸，就是不往我这边走。
　　主线打完了，突然就能感受到老爷意志力真是强悍不是在剧情里，而是在剧情外，一看到骑士陨落计划这几个字我就不想打支线难受得关游戏了，那么久的努力只能换来这么个结局，我实在受不了，老爷还得接着抓罪犯再一想到续作是杀正再一想到DC烂活频出感觉整个人都悲观了，这么好的ip居然能整出来这么多景也是离谱。

第38章  哥谭市恐怖游戏
　　迪克接过了这盏小提灯，拿在手里晃了两下。
　　“托马斯，你要和我一起吗？”
　　“我就算了，我晚上更想睡觉，”托马斯回答，“人的好奇心是会逐渐衰减的，显然我已经过了会熬夜在韦恩庄园探险的年纪。”
　　“好吧，但你好像也没比我大几岁，托马斯。”迪克小声嘟囔着，“我记得阿尔弗雷德说你刚到可以合法饮酒的年龄？”
　　那可不一定。
　　托马斯已经差不多活了四五十年，这个家里活得比他都久的只有阿尔弗雷德。
　　“总之你可以试着晚上在韦恩庄园多逛逛，成为一个人丁稀少的大家族的成员、在一个古老而豪华的大宅子里乱逛、探寻一个富豪隐藏在黑夜里的秘密、避开会抓人回床上睡觉的管家阿尔弗雷德，还有烘托恐怖气氛的蝙蝠和猫头鹰，”托马斯转移话题，“听着像是某种电子游戏或恐怖片。”
　　“那你呢？”
　　“我？我大概是工具人NPC，送个道具就会突然死掉，或者其实我是一切的幕后黑手，真实目的其实是拿你吸引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的注意力，接着去偷吃厨房里所有的零食，最后拿你顶罪。”
　　“好吧，听起来真邪恶。”迪克很配合托马斯，“那你还是当大反派好了，如果可以的话也给我带一点。”
　　“可以，你喜欢曲奇还是甜甜圈？如果在家里看电影的话可以吃一些爆米花以外的东西。”
　　托马斯及时地转变话题，而阿尔弗雷德恰巧从他们背后经过。
　　“小托马斯少爷、格雷森少爷，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讨论恐怖片该配什么零食，”托马斯转过头去与阿尔弗雷德对视。
　　“是的我正打算这周选一部恐怖片，想让托马斯推荐一部。”
　　“您要看小托马斯少爷推荐的恐怖片？”阿尔弗雷德似乎有点吃惊。
　　“是的？”迪克不确定地说，“你有什么推荐吗，托马斯？”
　　“我没怎么看过恐怖片。”托马斯回答他，“我甚至弄不明白那些恐怖片为什么吓人。”
　　托马斯要是想看杀人很多的生命体可以直接照照镜子，他自己身上有很多恐怖片经典元素，但这些东西放在托马身上好像都变得不太吓人了。
　　“所以你要问我我只能从高分电影里给你找，额，婴灵？罗斯玛丽的婴儿？闪灵？驱魔人？”
　　“您真的要一边看这些恐怖片一边吃东西吗？”
　　“看恐怖片会影响吃东西吗？”托马斯有些犹豫地反问到。
　　他知道有人看到真尸体会吃不下去东西，原来看到假的也会吗？
　　“我相信您的胆量。”阿尔弗雷德说，“但未成年人似乎不适合看恐怖片，尤其里面大多还夹杂着色/情元素。”
　　“有道理，那还是看歌舞片吧？”
　　迪克忙着点头。
　　阿尔弗雷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状似不经意地提醒：“今晚的厨房里没有甜点。”
　　“我错了，阿尔弗雷德。”托马斯立刻道歉，意图保住自己的奶昔
　　“也没有冷饮。”
　　“好吧。”
　　两人目送阿尔弗雷德离开。
　　“所以你害怕什么，托马斯？”迪克有些不怀好意地看着这个恶名远扬的“哥谭市终极大反派”（某些都市传说里面这么形容托马斯）。
　　“额，我不知道？”托马斯有点犹豫地思考，“首先排除尸体。”
　　见到尸体会感到害怕在托马斯这里就不成立，什么样的尸体他没见过？说到底人类也就是一块肉而已，无论这块肉有再多想法、目标、情感都只是一块肉而已。
　　“然后再排除鬼怪、精神病、变异人或者杀人狂魔之类的东西”
　　这些更不可能让他害怕，这些东西和实打实打算毁灭世界并差点成功的夜枭一比都稍显孱弱。
　　托马斯认真思考半天，最终只能回答：“我不太清楚，就算真的有也会是很抽象的东西。”
　　“看来我不能在万圣节的时候吓唬你了。”迪克多少有些遗憾，但随即立刻问托马斯，“那布鲁斯害怕什么？”
　　“怕蝙蝠，虽然现在可能不怕了。”托马斯很笃定地回答，“他小时候掉到了一个全是蝙蝠的洞，幸好没受重伤也没生病。”
　　“好极了，下个圣诞节我就变装成蝙蝠侠，下次见到蝙蝠侠我会问问他可以不可以。”迪克很开心地说，“我觉得他很和善，应该不会向我要版权费。”
　　韦恩庄园迎来了夜晚。
　　迪克算好时间，偷偷溜出了房门。
　　他学着一些经典的插画，小孩子半夜偷溜出房间一定要在头上或者身上披一条毛毯，一手抓着毛毯将它固定成一件斗篷，一手提着黄铜的提灯，半猫着腰走。
　　事实证明，人不能盲目学习书里的东西。迪克只走了一小会儿就出了一身汗，正巧他走到了托马斯的卧室门前，于是他偷偷打开托马斯的房门，想把毛毯盖在他身上。
　　为什么不放在外面？放在外面很容易被阿尔弗雷德发现。
　　托马斯正很老实地躺在床上睡觉（真难得，他大概是今晚这个家里唯一一个会睡觉的人了）。迪克把提灯放在床脚，提灯发出一点金属的声音。
　　随后他拿下披在身上的毛毯，想盖在托马斯身上。
　　盖了个空，床上没有人。
　　等等！
　　迪克百分百确定，托马斯刚才绝对在床上。
　　迪克后退两步，撞上了什么东西，他刚想叫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却被死死捂住了嘴。
　　一瞬间，一堆恐怖片形象在迪克脑海中飘荡
　　“不要喊，是我。”托马斯在他头顶说，他刚才半梦半醒，下意识差点动手，“别把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叫过来。”
　　迪克点点头。
　　托马斯松开了手。
　　“你真的是托马斯吗？”迪克惊魂未定地问。
　　托马斯的身手有这么好吗？
　　而且他刚才消失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会不会其实是
　　“我不是鬼，至少现在不是。”托马斯有些无语地打断他，坐在床边，打开了床头灯，“而且我是百分百的托马斯，不是其他人假扮的。”
　　好吧，应该是真的活托马斯应该吧。
　　正常人真的会强调自己没有被假扮吗？
　　迪克将信将疑地抓起了毛毯和提灯，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托马斯的卧室。
　　走之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正巧对上了托马斯的眼睛。
　　托马斯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床头灯惨白的灯光从斜下方打在他立体的脸上，眼角的几道疤痕也愈发狰狞，漂亮的蓝眼睛一错也不错地盯着他、毫无生机，更像是某种死物
　　迪克猛地一抖，打开房门大步跑了出去。
　　只留托马斯疑惑地坐在床上。
　　诶？不是要给我盖毯子吗？
　　怎么走了？
　　这个托马斯绝对也有秘密！
　　迪克捂着毛毯跑向布鲁斯的房间。
　　刚才与托马斯对视的时候，一股凉意顺着迪克的脚往上爬，顺着脊柱一直钻到他的后颈揪住他的头发。
　　他现在知道各位前辈们为什么要在身上披着一条毛毯了，护住后身的毛毯真的能给人很大的安全感。
　　布鲁斯的房间很近，迪克一下子打开门
　　没有人。
　　对了，布鲁斯有夜间神秘身份。
　　迪克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又裹紧了毯子。
　　他小心地提着灯，走出了房间。
　　这下他不跑了，尽量放轻脚步，走向阿尔弗雷德的屋子，时不时还要回头看看。
　　果不其然，阿尔弗雷德的房间里也没人。
　　窗外很应景地刮起了大风，月光逐渐隐藏在云层后。
　　一群蝙蝠从窗边飞过，猫头鹰很不识相地叫了几声。
　　整座庄园似乎就剩下两个人。
　　其中一个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现在去哪？自己的房间肯定是不能回了，最要紧的是找到布鲁斯或阿尔弗雷德。
　　他漫无目的在这座古老的豪宅里走，最终缩到了燃烧着的壁炉边。
　　这里比较亮，地方还大，很容易观察四周。
　　快回来吧，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
　　正在迪克警惕的时候，突然听到身侧传来滑/动东西的奇怪声音。
　　他猛地站起身，灵活地躲到壁炉侧面。
　　“真奇怪，我还以为有小托马斯少爷的帮助，格雷森少爷会在这个晚上发现您黑漆漆的小秘密呢，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
　　迪克猛地站起来，冲过去抱住了布鲁斯。
　　“怎么了？”布鲁斯蹲下身，和迪克对视。
　　很神奇，明明是差不多的蓝眼睛，布鲁斯就有让人平静下来的神奇力量。
　　“托马斯不对劲！”迪克说。
　　布鲁斯忙追问道：“他不在房间吗？”
　　这几天发生了好几起针对黑/帮的凶杀案，有一些线索指向了托马斯，加上前几天托马斯的要黑/帮负责的话，很难让人不多想。
　　“不，他在额，但我确定那是不是托马斯。”
　　迪克细细地描述了今夜他看到的托马斯。
　　“所以说，”布鲁斯总结，“你也被托马斯吓到了？”
　　“很正常，小托马斯少爷至少吓跑了韦恩庄园的一半访客，给我减少了不少工作。”阿尔弗雷德安慰他。
　　“眼神不对劲，是不是？”布鲁斯向迪克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托马斯看东西就是这样，不转眼球也很少眨眼。所以为了避免吓人他一般会故意向下看，尽量不与人对视。”
　　除了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这两个人可以随便对视，他们早就习惯了。
　　“而且您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有人假扮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吐槽，“您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一般人绝对装不出来那种诡异的气质。
　　现在托马斯的问题解决了，该轮到布鲁斯的秘密了。
　　迪克偷偷看向座钟后的洞。
　　“好吧，你抓到我了，要进来坐坐吗？”
　　今天看蝙蝠侠故事版（没错顶着机翻看），因为卡裆恶性bug看了两遍第一章。
　　但是挺感动的，一般选有些选项会说“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了”“阿尔弗雷德记住了”，但是选“你永远是我的家人”会提示“阿尔弗雷德不会忘记”，忍人和奶牛猫就是萌！

第39章  恐惧
　　“哇哦，这可真厉害所以你其实是蝙蝠侠吗，布鲁斯？托马斯知道吗？你们三个故意瞒着我吗？是我通过考验了吗”
　　迪克好奇地观察蝙蝠洞，这里装满了各色高科技产物，看上去比科幻电影里的布景还要厉害。
　　他的语速比机关枪还快，布鲁斯只能一个一个回答这些问题。
　　“没错，托马斯不知情，我现在依然打算对他隐瞒这个秘密”
　　“所以我可以在下回万圣节的时候扮成蝙蝠侠吗？”迪克扭过头，有些兴奋地问。
　　“那你要给我版权费。”布鲁斯盘起双臂对他说。
　　“我看错你了，蝙蝠侠。”迪克撇嘴，他正站在蝙蝠电脑旁边，仔细看那些按钮和巨大的屏幕，“所以我和托马斯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其实是阿尔弗雷德告诉我的，他也只听到了一部分，比如你想扮成蝙蝠侠吓我那一段。”
　　迪克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
　　“所以这个神秘的秘密基地叫什么？”他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蝙蝠洞。”
　　“这里还有其他蝙蝠吗？”迪克四处乱看，似乎想在这里找到一个一人高的大蝙蝠。
　　“是的，我们有很多这样的翼手目邻居。”阿尔弗雷德回答他（特意强调了翼手目，大概是想要强调蝙蝠洞还有灵长目人科人属物种），“它们英勇地保护韦恩庄园，让我们免受某些蚊属生物的侵害，顺便一提，再过一小段时间，真正的蝙蝠们就要睡觉了。”
　　其中的意思非常明显。
　　布鲁斯和迪克立刻走向电梯。
　　“托马斯还说你怕蝙蝠来着，布鲁斯。”迪克耸肩，“看来我万圣节只能换一身装扮了。”
　　“托马斯这一句话没有说谎，”布鲁斯对他说，“我小时候确实很害怕蝙蝠。”
　　“哦，那你现在一定勇敢地战胜了这种恐惧！”迪克蹦出座钟后面的洞，飞快地问：“那你们知道托马斯害怕什么吗？我看看能不能吓唬他一次。”
　　“我想小托马斯少爷自幼胆识过人。”阿尔弗雷德说，“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他有害怕的东西。”
　　“我倒是知道一点托马斯似乎对礼物盒有阴影。”布鲁斯回答，“但他好像更害怕猫头鹰？”
　　“我居然不知道！”阿尔弗雷德停下脚步，这让迪克和布鲁斯的睡眠时间得以稍稍推迟。
　　“好极了，那这个家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夜枭？”迪克吐槽，“或者礼物盒侠？”
　　布鲁斯抿嘴。
　　他现在不太想在韦恩庄园里（除开蝙蝠洞）提到夜枭。
　　“你没发现非常正常，阿尔弗雷德，毕竟我们谁都知道托马斯很少收到礼物，会把礼物放在礼物盒里送给他的也就只有我一个，而你一般会直接把礼物给他。”阿尔弗雷德在认真思考，布鲁斯趁此机会坐到了壁炉边的沙发上，“而且他对别人的礼物盒没有任何反应，只在别人送给他礼物盒的时候会有些焦躁。”
　　“好极了，看来我可以找个巨大的礼物盒，然后钻进去吓他一跳？”迪克真的很想吓一下托马斯，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被托马斯吓到了，“那猫头鹰呢？它们看起来毛茸茸的。”
　　“托马斯不是害怕所有猫头鹰，事实上，他大概只怕抓伤他脸的那只猫头鹰。”
　　“托马斯的脸是被猫头鹰抓伤的？”
　　“是的，那天只有我和托马斯在家，不知道是哪扇窗户没有关严，飞进来了一只猫头鹰很荒谬，中午的时候飞进来一只猫头鹰。那只猫头鹰飞进来就冲着托马斯的眼角抓了一下，幸好没伤到他的眼睛。”
　　“然后他捂着脸，在地上坐了好久，我那时候也吓坏了，只想着把他的手扒开看看伤口，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他那时候也在发/抖。”
　　“上帝”阿尔弗雷德摇头，“我还以为小托马斯少爷是在庄园外被抓伤的怎么不告诉我？我该早点驱赶走这些鸟的。”
　　“因为我没法说，我也害怕。”布鲁斯移开了视线，“因为几分钟后托马斯就缓过来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把枪，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杀死了韦恩庄园里他能找到的所有猫头鹰。我知道这不正常，但那段时间报纸上铺天盖地的全都是精神医生和精神病院虐待病人的新闻，我担心我们提到这些东西时被人偷听，我们的敌人会在背后使坏把托马斯也送到精神病院我不能冒这种风险。”
　　“我想起来了，”阿尔弗雷德说，“那段时间正好有人刚潜入过韦恩庄园，想要偷文件。”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我学习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的时候试着分析过托马斯，但我看不出来他现在是否依然被这些阴影困扰，也没有从他过往的人生中找到他礼物盒阴影的来源。”布鲁斯接着说，“不过我相信他真正害怕的是一种隐藏在礼物盒和猫头鹰背后的东西一种抽象的概念或者象征。”
　　他们三个沉默了一会。
　　“那我还是不要吓托马斯了？”迪克有些犹豫地说。
　　“谢谢你，迪克。”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托托马斯！？”
　　迪克被吓得猛地后退一步，毯子差点撩到壁炉里的火，幸好布鲁斯眼疾手快扯住了他。
　　三个晚上不睡觉的人类一齐回头，发现了正在门口站着的托马斯。
　　托马斯少见地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睡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直直盯着壁炉，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
　　“要来烤烤火吗，汤米？”刚才揭托马斯老底的行为似乎让布鲁斯有点心虚，“这个沙发非常舒服。”
　　“谢谢你，布鲁西，但是不用了。”
　　托马斯礼貌地拒绝了布鲁斯的提议。
　　随后把手里的斧子扔到地上。
　　“咚”的一声，吓得迪克瑟缩一下。
　　“您是希望我罚您给地板打蜡吗，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不满地说，“哪怕有地毯，这里脆弱的木地板也经不起这种折磨。”
　　迪克震惊地看向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果然你也不简单！
　　“我很抱歉，阿尔弗雷德，我不会这么做了。”托马斯很快道歉，“但你明天可能需要换一些床单和床垫。”
　　“床单怎么了？”
　　“我不小心把它们弄脏了，”托马斯垂下眼睛，转头面向迪克，放柔声音，“抱歉迪克，我好像吓到你了。”
　　托马斯垂下眼睛的时候整个人真的变得柔和了不少，那种恐怖的气质立刻从他身上消失殆尽。
　　“没事，托马斯。”迪克立刻恢复过来，“其实你没吓到我。”
　　“我有点事要和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说，可以请你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吗？”
　　“怎么了？”布鲁斯从沙发上起身。
　　“我的房间里有什么东西，我很害怕。”托马斯弯腰，沉着脸捡起了斧头，转身向阴暗的走廊走去，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紧跟在他身后。
　　迪克似乎好奇地向他们离开的方向探头，却只能看到三个人的背影。
　　看来托马斯的睡衣十分时尚，他的睡衣正面看花里胡哨，背面看却完全是纯色。
　　三个人一起穿过阴暗的走廊，布鲁斯小心地确认迪克绝对不可能听到他们说话后，小声问托马斯：“受伤了吗？谁闯进来了？你怎么弄了一身血？”
　　“企鹅人的杀手闯进来了。”托马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单词，“我担心你们几个出事，只好到处乱逛着找人。”
　　“那个杀手还”
　　“死不了，新泽西州的城堡法要求在使用致命武力之前，必须存在合理的致命威胁，为此我只能把他固定住。”托马斯漫不经心地回答，斧子在他手里灵活地抡了一圈，“他被我固定在了床上，好像有点少儿不宜，所以不能让迪克看到。”
　　布鲁斯欲言又止。
　　最后他安静地跟在托马斯身后，等着托马斯打开房门。
　　托马斯开门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布鲁斯：“你要不要也回避一下？”
　　“我这些年胆子大了不少，不用担心我。”
　　“好吧，我总是弄不懂别人的恐惧阈值。”
　　托马斯推开房门，浓重的血腥味传出来。
　　杀手的两只手被托马斯用匕首钉在床垫上，床单和被子胡乱地堆在地上。
　　布鲁斯皱眉，从杀手身上的受创面来看，屋子里绝对不该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还有一个跑了，我不小心砍到了他的腿。”托马斯指指窗户，“正巧留下了一路血迹。”
　　布鲁斯打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眯起眼睛向窗外看。
　　“有车把他接走了，你故意放他走的？”
　　“我在他身上安了定位器。”托马斯说，“在这种事情上GCPD一般不太可靠，我打算亲自去追。”
　　布鲁斯从窗台上下来。
　　“我记得蝙蝠侠给过你一个通讯器，要不要联系他？”布鲁斯提议。
　　阿尔弗雷德稍微咳了一下，托马斯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披在了阿尔弗雷德背上。
　　“谢谢你，小托马斯少爷。”
　　!!
　　本文设定托马斯害怕的东西更抽象，真的很抽象。
　　明天不更新，我要改错字了（死掉）。
　　蝙蝠侠故事版打完了不推荐，太虐蝙蝠和阿尔弗雷德了。有某些改编我有点受不了，还有企鹅人真的欠揍，把阿尔弗雷德给布鲁斯的毕业礼物砸了。
　　玩法上比较一般，实在好奇可以看看实况。
　　（对了有个情节是企鹅人故意把布鲁斯的学位改成了社会学，这啥梗啊，看不懂）。

第40章  猫头鹰不开心
　　在场的四个人心情都非常差。
　　“没有那个必要，我相信我自己就可以解决。”托马斯双手拿好斧子，颠了颠，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张脸看上去确实称得上是赏心悦目，但考虑到他现在穿着一身血衣，手里还拿着一把斧子，床垫上还钉着个人
　　“托马斯，我们先把这个恶棍放下来怎么样？我不希望他不小心死了变成鬼魂在韦恩庄园作祟”布鲁斯虚弱地说，暗中移动位置，试图不漏破绽地挡在托马斯和床之间。
　　但是非常遗憾，他刚才站在了窗边。
　　而托马斯的动作非常迅速，他一斧子劈到了那个倒霉杀手的耳边。
　　杀手发出了一声虚弱的尖叫。
　　“你们就非得在我心情很差的时候来烦我吗？”托马斯把斧子从弹簧间拽出来，“你们真觉得我脾气很好？”
　　“托马斯”布鲁斯捂着脑袋，“你有没有想过，他要是真的死了怎么办？”
　　“我已经全都说了求你”
　　托马斯又一斧子劈在床垫上，这次斧子险之又险地擦过杀手的头皮，像是在玩弄猎物似的：“难道别人就能拿我怎么办吗？最多也就是把我打发去阿卡姆修养几年，他们甚至不可能把我送到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
　　这下布鲁斯必须做出行动了，他用眼神示意阿尔弗雷德拦住托马斯。
　　他隔着一张床（还是双人大床），脚下绊着一堆床单、被子、枕头，实在不好发挥。
　　托马斯又抽出斧子，这回他瞄准的落点似乎是杀手的胳膊。
　　阿尔弗雷德反应很快，趁着托马斯举起斧头的时候将他一把拉开。
　　托马斯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几步。
　　“冷静一点，托马斯！”布鲁斯严肃地说。
　　“我非常冷静。”托马斯回答他，一转手腕将斧子扔出去，刚好落在床垫上，“所以我刚才只砍了这个垫子，我向来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的目标是什么，以及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我需要做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量子本态炸弹，在布鲁斯眼前杀掉这个人显然会影响他的伪装，直接导致蝙蝠侠给他添乱。
　　好吧，如果你管这个叫“冷静”的话。
　　布鲁斯去打电话报警，托马斯则拔掉了固定住杀手的匕首。
　　杀手重获“自由”后立刻滚到了地上，生怕托马斯又来发疯。
　　“您知道这群家伙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了吗，小托马斯少爷？”
　　哪怕以一位优秀特工的眼光，阿尔弗雷德也想不到这两个杀手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至少不应该连一点警报都没有。
　　“”托马斯猛地坐在床垫上，弹了两下，“我想大概是有人掌握了韦恩集团的安保密钥。”
　　“这可真是一个噩耗。”阿尔弗雷德摇头，“我们的敌人大概有多少权限？”
　　全部。
　　因为其实是托马斯自己黑掉了部分通向自己房间的安全装置，他今天晚上原计划是支开迪克缠住布鲁斯，然后偷偷离开。
　　如果不是迪克突然进来，他今天大概已经在实验室“制取”量子本态炸弹了。
　　关键迪克不知为何闯进他的房间，只是转了一圈，然后拔腿就跑。
　　看动作似乎原计划是要给他盖毛毯，但不知为何好吧，迪克似乎被他吓到了。
　　这似乎又是一个不同之处，这个宇宙的迪克似乎要胆小一点？
　　但托马斯不是很想把一切分得很清楚，反正人类都是从那一个根源诞生的，这里的迪克也是地球三迪克的一种可能，知道这一点也就够了。
　　考虑到迪克随时可能返回来，提灯上的微型监控也显示布鲁斯和迪克没有成功互相牵制，那托马斯就只好再一次浪费一个晚上的时间老老实实地待在卧室里。
　　真烦人，地球爆炸的好日子又被推迟一天。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人类的罪恶循环什么时候才能终结？
　　偏巧，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今天晚上的第二个访客不是布鲁斯、阿尔弗雷德或者迪克。
　　而是一群拙劣的杀手。
　　托马斯三两下就赶跑了这群废物（他的飞机就在外面，对付这几个家伙完全轻轻松松），顺手将一个跑得慢的家伙嵌在床垫上（主要目的是保护韦恩庄园内的家具，换来换去太麻烦了）。
　　这时候他看了一下监控，发现这个家族的另外三位成员已经成功汇合，正在愉快地烤火。
　　托马斯憋着一股气，到走廊顺走了一把装饰用的斧子，大步流星地四处“寻找”他“不知去向”的家人们。
　　为了装得像一点，他还专门看了看几个人的房间，然后“恰巧”发现他们三个正一边烤火一边讨论托马斯到底害怕什么。
　　他听完了全程，对布鲁斯的观点不发表任何意见，而在听到迪克的提议时多多少少有些无语。
　　然后就是叫来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把这个世界比较胆小的迪克留在壁炉边（可以理解，毕竟这是一个相对和平的世界，而迪克也没怎么见过血）。
　　“我想不是很多。”托马斯重新理顺自己的思路，对阿尔弗雷德说，“大概只有警报方面受到了影响，某些机关依然可以运行。”
　　是的，只有他房间附近的安保系统出了纰漏。
　　“所以我明天就要搬走，”托马斯本来想直接顺势躺下，又想起床垫上刚躺过一个从窗户翻进来还带着点泥土的杀手，于是嫌恶地站了起来，“这群家伙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正好我那里的安保系统差不多已经完成升级了。”
　　他说这话时，阿尔弗雷德刚找来了医药箱，勉强给那个杀手进行了简单的包扎（非常勉强），用剩余的绷带给杀手捆了个严实，保证他绝对逃不掉。
　　“我相信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这么说，“但既然韦恩集团的密钥已经被破解，我认为您的另一处房产大概也不会很安全。”
　　“是啊托马斯，”迪克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他们过来了，正从门缝往房间里看，“人越多越安全！”
　　何况布鲁斯还是蝙蝠侠，迪克对蝙蝠侠非常有信心。
　　“我们不可能把你丢下的。”
　　这些话很令人感动。
　　但这些话是对托马斯说的，那就约等于白说。
　　“我自己可以解决，”托马斯依然这么说，“这群人我对付得多了，闭着眼睛都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那我们也都去你的那处住宅住两天。”布鲁斯显然更知道对付托马斯该从哪里入手，“我相信你为我们每个人都留好了房间？”
　　那还不如住在韦恩庄园呢。
　　至少在韦恩庄园里生活质量不错，他那里可纯粹只是一个基地，只更换过床垫一类影响舒适度的重要物品，完全没有考虑过装修的美观与和谐，沿用了那个被托马斯强占住宅的倒霉家伙的糟糕品味，豪华，但也没有丝毫内涵。
　　里面的科研设备暂且不提，那种暴发户式的装修可千万不能被阿尔弗雷德看到。
　　“既然您相信您那里的防御能力，那我认为再住进去三个人大概也无所谓。”阿尔弗雷德立刻补充道，“正好韦恩庄园最近也要重新调整安保。”
　　“如果我们四个非要待在一起的话，那还不如住在韦恩庄园呢。”托马斯果断放弃了自己的提议，“至少韦恩庄园比较大，还有充足的食物。”
　　“我先确定一下，”阿尔弗雷德警觉起来，“不在韦恩庄园的日子，您不会是靠食用垃圾食品度日的吧？”
　　“垃圾食品怎么了，”托马斯偏过头，移开视线，“我正需要一点垃圾食品来帮助我适应这个垃圾的世界。”
　　反正过段时间大家一起死，临死前还那么在意健康干什么？
　　听到这话，就连布鲁斯也为他侧目。
　　托马斯居然敢于在阿尔弗雷德面前抛出他靠吃垃圾食品度日的重磅炸弹！这也就证明托马斯的住处里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我发现您的心态真是越来越年轻了，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有些不满地说。
　　曾经的小托马斯会坚定地拒绝甜品和垃圾食品这类不够有格调的食品，现在这是怎么了？
　　他有点想要削减托马斯的甜点份额，随后又想到小托马斯少爷大概是唯一一个有能力完全饶过管家获取大量垃圾食品的家庭成员。
　　因为他有一整个白天的时间可以在公司上班。
　　“我认为适当削减您每日的饮品供应比较合适。”最终阿尔弗雷德敲定了处理办法。
　　翻译过来就是这段时间不能喝奶昔了。
　　好吧。
　　看来今天的一切都非常不顺利。
　　幸好他上班的时候还可以依靠折腾黑/帮解闷。
　　第二天，托马斯难得提起精神，打算在计算数据的同时抽出空想个计划给蝙蝠侠、企鹅人、零散的黑/帮们都找点事干。
　　但他不小心先看到了今天的报纸。
　　《哥谭黑/帮份子大量死亡》。
　　？
　　我还没动手呢。
　　再联想到自己在蝙蝠侠和祖克面前说的话，托马斯一阵头疼。
　　不会我今天晚上还要面对蝙蝠侠的盘问吧？
　　!!
　　有没有可以操纵游戏里的世界的那种游戏啊（）想体验一下枭总的感觉解解压，我感觉我的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更抽象了
　　脑叶公司那种可以放异想体大乱斗的也算（）

第41章  睡觉
　　这几年的哥谭黑/帮人心惶惶。
　　先是法尔科内大乱，正在他们想要从中分一杯羹的时候，夜枭这个突然出现在哥谭的家伙突然开启了他的宵禁时代，把所有涉及军/火交易的黑/帮都犁了一遍。
　　不知为何，哥谭的上流社会对这个明显扰乱了哥谭秩序的家伙毫无作为。
　　倒是有些黑/帮计划反抗夜枭，但这群人死相千奇百怪，久而久之大家都不去直接触夜枭的霉头，就算真要动枪也在企鹅人的地盘解决，还要提前备好买命钱。
　　随后就是突然开始发癫的托马斯。
　　本来大家都很看好他，因为他是哥谭唯一一个得罪了夜枭和企鹅人还能活着、并且越过越好的家伙，不少在企鹅人那边混不到核心的小头领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然后就被托马斯借助国家机器的力量犁了一遍又一遍。
　　他根本不把这些试图投诚的家伙当成合作伙伴，在他眼里，这些人连手下都算不上，只当做存钱罐，心情不好就砸了解压顺便取几个钢镚。
　　早就投奔了企鹅人的那些人还好，至少还有一点保障，可以找个律师什么的。那些本来打算和托马斯合作的黑/帮则更是无依无靠。
　　报复托马斯本人更是根本不可能，首先他非常有钱，无论收买哪一方都不可能；其次他基本上不会出现在公司和家以外的地方，刺杀绝对是无稽之谈；最后韦恩集团真的有合法持枪的安保队。
　　就像前两天，托马斯刚发疯折腾了个大的，可除了一个不知名的勇士在他家里扔了一个没什么用的炸弹，还有一个傻子弄死了两个空中飞人泄愤，哥谭黑/帮什么反应都没有。
　　要是一直这样的话，哥谭黑/帮最多也就只有财务危机，但现在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专杀黑帮的连环杀手，专门在节假日动手。
　　面对生存危机，他们只能团结
　　“所以你们怀疑那个连环杀手是托马斯韦恩？”罗宾在蝙蝠侠的视线下补上了姓氏，防止有人看出来他们两个与托马斯关系匪浅。
　　要是别人只以名相称估计还无所谓，托马斯的社会关系比小学数学题还简单，和他关系好的人用手指头都可以数出来，别人很容易就能发现罗宾的真实身份。
　　“就是这样！”那个混黑/帮的小混混刚被打了个鼻青脸肿，现在居然还有力气对着罗宾扯着脖子喊，“除了那个韦恩家的颠佬还能有谁？”
　　“切，”被小混混抢劫，又被蝙蝠侠和罗宾救出来的韦恩集团职员说，“韦恩先生不可能这么做。”
　　“你有证据？托马斯韦恩就是个疯子！”小混混中气十足，这让罗宾有些犹豫要不要再打他一拳，防止他其实只是在伪装被捉住其实是在策划反杀什么的。
　　“韦恩先生是一个很忙碌的人，不是社会闲杂人士，他不只有韦恩集团的工作要做，还有自己名下的企业和私人实验室，”职员有些傲慢地说，“他很久没放假了。”
　　这是真的，托马斯每天都去上班，假期也要去。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假期，所以他不可能是假日杀手，很合理的推断。
　　“那他那么有钱，雇一个杀手不就可以了吗？”小混混更愤怒了，“他都雇了那么多人拿着枪给韦恩集团望风了！”
　　“我们一般不管安保队的工作叫望风。”职员严谨地说。
　　“有什么区别！（一句粗话）”小混混怒骂，“那个夜枭也不管管他的小”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闭上嘴，后退几步，垂下头。
　　“他的什么？”罗宾抓住了他的肩膀，使劲晃了两下。
　　但小混混依然把嘴闭得死死的。
　　“夜枭。”蝙蝠侠转过身，“你有事吗？”
　　“路过看到熟人问声好，”夜枭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顺便一提，我只干涉在夜晚持高杀伤力武器的违法行为，白天的事或者夜晚的合法持枪行为我都是不会管的。”
　　小混混完全不张嘴，下定决心在夜枭面前装成一个会流汗的雕像。
　　罗宾也转过身，眯起眼睛：“熟人。”
　　难道那个小混混还能和夜枭这种反派大boss搭上关系？或者边上的职员其实是夜枭在韦恩集团的线人
　　“晚上好，D额”夜枭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我现在该叫你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哥谭寒冷的晚风平等地打在每个人的身上。
　　“你在和我说话吗？”罗宾突然反应过来。
　　“没错，因为我知道站在你旁边的是蝙蝠侠。”
　　“你可以叫我罗宾。”迪克点了点制服上的R。
　　夜枭一言难尽地扫了一遍罗宾身上的制服。
　　蝙蝠侠非常警惕地挡在了夜枭和罗宾中间，“你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在利爪那里得知蝙蝠侠今天晚上主要在夜巡时决定出门干点正事，在前往实验室进行愉快的夜间活动（指前往秘密实验室制造量子本态炸弹）的途中碰上了自己的两个弟弟（主要靠听笑声辨认出来的，蝙蝠侠的隐身效果太好了），然后被这惊人的穿着搭配震撼到了而已。
　　他先是震惊地在楼上细细地辨认了半天，又小心地落在地上从后面小心地观察，最终通过布鲁斯确认站在他旁边的那个亮黄/色小豆子是迪克。
　　迪克转过身后，托马斯更是一阵窒息。
　　红配黄配绿已知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的审美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那这就只能是迪克本人的审美。
　　怎么回事！不当利爪难道是因为利爪制服颜色太单调了吗？
　　再一细看，两个人身上的制服科技含量都不太高，至少没有发挥出韦恩科技的全部实力。
　　夜枭确实曾观测过多元宇宙罗宾的穿着与装备。
　　但是现在，在罗宾本人就站在他眼前的时候，他还是很震惊。
　　布鲁斯、蝙蝠侠，你就带着孩子穿这个？
　　没有厚实的装甲、没有韦恩集团新研制的外骨骼动力系统，尤其是迪克，他甚至没有一条长裤！
　　一想到这一身花里胡哨的制服之下是一个活生生的迪克，夜枭就开始头晕目眩。
　　还有蝙蝠侠，夜枭原本以为前两天那一身单薄的紧身衣是为了减少自己威胁性来友好交谈的，他怎么平常也穿这样？
　　虽然这种布料强度不错，可也不能不用别的吧？
　　卢修斯福克斯这么多年到底在干什么啊！我都把动力甲的相关技术给你开源了，怎么还能把东西做成这样！
　　夜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提醒了一下：“罗宾，如果你哪天想要换一份工作可以找我。”
　　然后他就走了，莫名其妙地来，莫名其妙地走，仿佛他真是一只神经质的猫头鹰。
　　“不追上去吗？”罗宾问。
　　蝙蝠侠拿出窃/听装置。
　　“你什么时候安上去的？”罗宾把脑袋凑过来。
　　蝙蝠侠打开窃/听设备。
　　“听得见吗？很抱歉我今天晚上有一些正事要做。”夜枭的声音传过来，“拿得离耳朵远一点，我要把它捏碎了。”
　　蝙蝠侠的嘴角微微下垂。
　　“我说过我四十多年前就认识你，蝙蝠侠。”夜枭接着说，“总之不要试图用这些设备对付我。”
　　（激烈的电流声）。
　　“我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认识过这样一位特立独行的朋友。”便士一在频道内对两人说。
　　沉默。
　　罗宾开始观察蝙蝠侠的下巴。
　　“既然提到了这些东西，我们说一下韦恩的基本信息，我想你大概知道，”蝙蝠侠打断罗宾的思考，“托马斯韦恩今年二十一岁，布鲁斯韦恩今年二十五岁。”
　　所以我四十年前绝对不认识这么一个人，根本就不会有这种可能性。
　　“布鲁斯韦恩先生居然是哥哥吗？”旁边的职员倒是稍微有点震惊，“我之前一直以为托马斯韦恩先生年纪更大。”
　　罗宾又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干脆沉默，他是蝙蝠侠，没必要为布鲁斯韦恩的年龄申冤。
　　第二天早上，四个基本上没睡觉的人齐聚一堂吃早饭。
　　最精神的是阿尔弗雷德，他不止昨天晚上帮助蝙蝠侠找到了偷溜出去的罗宾，还很早就起床制作了早饭。
　　他简直是活着的传奇。
　　托马斯和布鲁斯倒是也还好，尤其是托马斯，他前几天睡得不错，工作上更是有人帮忙拉磨（感谢前期构建，现在无论是白天和晚上的磨都有人帮他拉），所以托马斯今天早上还算精神。
　　布鲁斯掌握高效的睡眠方法，但睡眠时间稍微有点欠缺，所以稍微有点萎靡不振，幸好他一会儿不需要上班，可以吃完饭趁着托马斯不在家好好睡个回笼觉。
　　最困的是迪克，他还是一个小孩子，一个连着两天没睡好的小孩子，一个一会儿还要去上学的小孩子，一个卷王。
　　他困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头发蘸进佐餐的焗豆里，幸好被布鲁斯扶住了。
　　“哦，抱歉。”迪克打了个哈欠，“昨晚没睡好觉。”
　　托马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委婉地提醒他：“所以你发现布鲁斯的真实身份了？”
　　!!
　　练科三要吓鼠了，周围全是开的贼快的卡车。
　　猫头鹰现在表面上和弟弟们

第42章  工作？
　　这一句话的提神效果非常好，堪比一盆冰水。
　　迪克一下子精神起来，他一下子坐直身子，试图说点什么把事情盖过去：“前天”
　　布鲁斯若无其事地继续食用早餐。
　　实际上已经开始拼命运转脑细胞只想把迪克话中的漏洞都补上。
　　“好的，我知道了。”托马斯拿起蔬菜汁抿了一点，犹豫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没喝第二口，在阿尔弗雷德不满的注视下放下了杯。
　　不是，等等。
　　“你知道了什么？”
　　“秘密。”托马斯意味深长地说。
　　“你不要误会，托马斯，”迪克连忙摆手，“其实我猜错了，布鲁斯和夜枭没有任何关系。”
　　布鲁斯轻咳一声，试图提醒迪克不要说太多。
　　这样说话只会越描越黑，这个家里最好不要再产生什么误会了。
　　尤其是把他认成夜枭这一类的误会。
　　“哦，是吗？”
　　“是的，我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大概因为这两天他缺少睡眠，迪克有些消沉地放下刀叉，“看来我不适合当一个侦探。”
　　“别这么想，”布鲁斯试着开导他，“能迈出找证据这一步就已经很有天赋了。”
　　“而且能做什么职业绝对不取决于单一方面的才能，”托马斯接着补充，“我之前有个同事，他成立一个组织能把自己亲自起的名字忘了，不还是首领？”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
　　“谢谢，我现在好多了，但布鲁斯确实和夜枭没关系。”迪克放下刀叉，喝了一/大口牛奶。
　　托马斯也不说信还是不信，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话说回来，你是前天调查的，但是你昨天也没睡好觉吗，迪克？”
　　“咳咳！”迪克放下杯，假咳起来，试图拖延时间。
　　“注意休息。”托马斯吃完了最后一口早餐（除了蔬菜汁），站起身，“睡眠不足会影响身高。”
　　“我会的，托马斯。”迪克心虚地擦擦嘴，“我要上学去了。”
　　“今天你不需要上学。”托马斯抓起了衣服穿在身上。
　　“今天学校放假吗？”迪克有些惊讶地问，“我怎么不知道？”
　　那假日杀手会不会动手
　　“不行，我的调查报告！”迪克挣扎着站起身，差点摔进布鲁斯的盘子里，“我好不容易做的调查报告！”
　　“都这样了还要管报告吗？”托马斯对此大为震惊。
　　“你不也天天上班，托马斯。”迪克敏捷地撑住桌子，“假期还要去私人实验室，我觉得你也很需要休息。”
　　布鲁斯扶额。
　　“这就是很奇妙的推理，迪克。”托马斯若有所思地看向他，“我也是最近才再一次亲自介入韦恩集团内部实验室的研究，看来你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和我的一些同事聊过了？”
　　迪克张张嘴。
　　布鲁斯将撑着头的手向下挪了挪，捂住眼睛。
　　“好了，不逗你了。”托马斯走出餐厅，“既然你想去，我就不请假。”
　　餐厅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布鲁斯打破了这份沉默。
　　“迪克，对付托马斯最好的方法就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布鲁斯也放下手，坐直身体，严肃地教他，“尽量不要对托马斯撒谎，而是要理直气壮地敷衍他。”
　　“但我感觉托马斯一定知道什么。”迪克有些焦虑地走了几步，“我们真的不告诉他吗？”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让托马斯自己发现布鲁斯的身份，肯定会出大事。
　　“托马斯应该不知道，”布鲁斯回答，“他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
　　布鲁斯也想起来了。
　　迪克看看布鲁斯又看看阿尔弗雷德，最终忍不住问他们：“怎么了？”
　　“托马斯前两天刚发过疯，不知道为什么上一天班后又调理回来了。”
　　而且调理回来这一点也存疑，托马斯这两天似乎依然有一点微妙的不正常。
　　“托马斯还好意思说我！”迪克愤愤不平地说，“他就这么爱上班吗？”
　　“那大概是我看到小托马斯少爷最失态的一次。”阿尔弗雷德回忆，“他甚至放弃了他没喝完的奶昔，转而尝试了一些没有甜味的酒精饮品，还说要杀人。”
　　“好极了，我现在打算尽快和他坦白。”布鲁斯垂下嘴角。
　　他似乎在逃避什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个小装置。
　　“这是什么？”迪克凑过来。
　　“我装在托马斯办公室里的窃/听器，主要是我怀疑他最近的精神状态有所恶化，而他还非要留一个内鬼当贴身保镖。”布鲁斯这么说，“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用它了。”
　　坦白后，不管托马斯事先知不知道他蝙蝠侠的身份，这个窃/听器都不可能留下。
　　“托马斯在办公室都做什么？”
　　“工作、研究物理学，”布鲁斯说，“还有喝饮料。”
　　“怎么没有声音？”迪克拿起这个小东西晃了晃。
　　“这大概是因为小托马斯少爷还在路上。”阿尔弗雷德回答，“我想小托马斯少爷还没有掌握瞬移技术，说实话，我赞成小托马斯少爷的看法，您真的需要睡觉了。”
　　三个人就这么无所事事地围着这个小东西。
　　“等它响了，或者到上学的时候再叫我，我先睡会。”迪克打了个哈欠，把几个椅子摆成一排，躺在上面。
　　他们没等多久，今天哥谭的路况似乎格外顺畅，托马斯似乎很早就到了韦恩塔。
　　先是开门的声音，随后是脚步声、刀划开纸的声音，纸张翻动的声音
　　有点失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真的要毁灭世界吗？”
　　等等！大早上的，这是要干什么？
　　托马斯打开今天寄给他的一封信件，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
　　出人意料，里面没有刀片什么的，只有一张花里胡哨的信纸。
　　他一手将信纸展开阅读，一手将不需要他亲自做的工作递给凯尔文。
　　这张配色让人眼晕的信纸上面是拼贴上去的各色单词，大大小小的纸片歪七扭八地粘在一起，简直是折磨眼睛的刑具。
　　上面的内容主要是说要托马斯一个人去哥谭东区的某个酒吧，不然就把他邪恶的秘密公之于众。
　　“你真的要毁灭世界吗？”凯尔文很无语地接过文件。
　　“你在说什么疯话，”托马斯放下那张神秘的信纸，抽出了一张白纸，在上面写写画画，“你昨晚喝酒了？”
　　“我觉得这整个公司里最疯的应该是你，到处埋炸弹。”凯尔文这几天联系了那个脱离了猫头鹰法庭的塞巴斯蒂安，两个人对着他脖子上的炸弹研究好久，硬是找不到取下来的办法。
　　“我埋炸弹干什么？”托马斯放下笔，对他举起了那张纸。
　　上面写着：“闭嘴，不然现在就让你脑袋开花。”
　　用脚趾头想，蝙蝠侠肯定在这间办公室里留下了点什么东西。
　　凯尔文闭上嘴。
　　托马斯立刻把可乐弄撒，泼在纸上，把纸弄碎，随手扔到垃圾桶里。
　　“你今天可以提前下班。”托马斯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说，“我今天晚上计划去东区。”
　　别的不说，托马斯有些好奇，这人指的是什么秘密。
　　他邪恶的秘密可太多了，自己都想不过来。
　　“要作死的话打开窗户直接跳下去会快一点。”凯尔文替托马斯打开了窗户。
　　“谢谢，但我没打算现在就去死，只是有人邀请我独自去一趟东区。”
　　“认真的吗？”凯尔文用看精神病的视线看着他，“你知道东区的那些黑帮现在有多恨你吧。”
　　知道啊。
　　那又怎么样，反正蝙蝠侠听到这件事会跟踪他的。
　　“但我确实对这位发来信件的不知名人士很感兴趣，能准确把这个东西送到我这里”托马斯靠在办公桌上，他刚打了内线电话，叫人过来替他收拾桌面，“看来TA还和我们的某位同事有关系，我很好奇还有谁对我在韦恩集团的工作不满。”
　　“那也没必要你自己去吧。”出于不想在精神病死后被炸死的心理，凯尔文劝他，“你雇两个人替你去呢？”
　　“有时候我们就是需要冒险才能做成一些事。”托马斯摆摆手，“我去洗个手。”
　　见他作死的心意已决，凯尔文绝望地做好了晚上加班的准备。
　　他非常怀疑托马斯不想给他今天晚上的加班费，才故意说要一个人去东区。
　　另一边，韦恩庄园的三个人再次沉默了。
　　“我今天不去学校了，”迪克说，“我要跟你一起去跟踪托马斯。”
　　“我没有要跟踪托马斯。”
　　“不可能！”迪克自信地反驳他，“这一听就是陷阱，我不相信你会放着作死的托马斯不管。”
　　好有道理。
　　“不去学校可以，我现在就给你请假，但是你不能和我一起去。”布鲁斯严肃地说，“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太危险了，你需要好好睡觉，然后回归正常生活。”
　　“好吧，布鲁斯。”迪克有些沮丧地走向了餐厅外，他的步伐十分缓慢，似乎在等谁叫住他。
　　但不管是布鲁斯还是阿尔弗雷德都十分坚定地认为小孩子不该参与这些东西，阿尔弗雷德甚至对迪克说：“早点睡，迪克少爷，您甚至还能赶上午餐。”
　　迪克离开两人的视线范围后，阿尔弗雷德问布鲁斯：“您相信迪克少爷会回归正常生活吗？”
　　“至少我是这么期望的，但似乎不太可能。”布鲁斯转身看向阿尔弗雷德，“所以麻烦你了，阿尔弗雷德，今天晚上你可能要对付一个精力充沛还总想往外跑的小孩。”
　　“放心，布鲁斯少爷，我对此很有经验。”阿尔弗雷德稳重地说，“这听起来和我过去二十多年的工作内容并无差别。”
　　“麻烦你了，阿尔弗雷德。”
　　!!
　　好困不想学开车，我的天上课时间比我早八都早，简直梦回高中。

第43章  可疑的故事线
　　哥谭东区。
　　哪怕在哥谭，这里也相当“富有活力”。街上时不时传来几声枪响，不少人正趁着夜枭的宵禁令和夜晚一起降临前的最后关头完成今天的火并和抢劫任务。
　　在这种地方，一个穿着整洁的全套正装的人就稍微有点显眼了，哪怕这位先生身上的衣服有些过于宽大，看上去似乎是租来的正装，依然有不少人在用打量饭后甜点的眼神打量他。
　　这人垂着头，戴着一个盖住了大半张脸口罩，看上去像是一个求职失败的天真毕业生。
　　这种人一般没有人脉、没有胆量、没有武力值虽然也没有钱，但是只凭着对方很难报复回来这一点也就够他们下手一次了。
　　几个人鬼鬼祟祟地盯着他，看着这人径直走向了一间服务于黑/帮的酒吧。
　　这里可就是他们的天下了，无论是让他喝几杯再摸走他身上的财物，还是把人堵在里面直接抢劫都不错。
　　可惜，正在他要踏进酒吧的前一刻，一双手拉住了这个人的衣角。
　　“天真毕业生”侧身低头看向那个拉住他衣角的手。
　　有些脏，上面似乎沾着灰和油，从大小上来看，这孩子大概还是上小学的年纪。
　　“要想借酒消愁的话，我劝你换一家。”这个小孩压低声音对他说，“到一个地方就要守一个地方的规矩。”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却被口罩人拎住了后衣领。
　　“你要干什么！”小孩激烈挣扎。
　　一只大手在他面前摊开。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还要抢劫吗！”
　　“你拿错了，那不是钱包。”口罩人有些含混的声音传出来，他单手从衣服内兜里掏出来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真皮钱包，“这个才是。”
　　说完，他把钱包塞进小孩怀里，一把抢回了对方手里的黑色方形盒子，松开手。
　　小孩打开看一眼，里面塞满了本杰明富兰克林先生的官方“肖像”，无论从纸张还是画面细节都可以看得出来，这是无懈可击的官方产品。
　　！
　　小孩立刻合上钱包，再看一眼那个走向酒吧的怪人，咬咬牙，直接去抓住了那个怪人的手腕，小声补充了一句：“别去，里面今天有陷阱。”
　　口罩人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依然往里面走。
　　见他是实在不懂事，小孩倒也没多说什么，他该劝的都劝了，就连这一句话都算是冒着生命危险说的。
　　可这个时候他偏偏敏锐地发现有个家伙横冲过来。
　　这张脸他熟得很，一个比较出名的抢劫犯。
　　显然，这个家伙应该是嗅到了百元美金的香气，发现这位口罩怪人实质上是只肥羊，打算连他带着口罩人一起抢了。
　　这是最后一次！
　　看在富兰克林的面子上！
　　小孩猛拽了一把口罩人，口罩人不明所以地顺着他的力道跑，两人钻进了一条小路，七扭八扭地甩开了人。
　　“怎么了吗？”口罩人有些疑惑地问，“我带出来的现金全在你身上，有人要抢劫，你拉着我/干什么？”
　　“呼呼你是从哪来的傻子，从外地跑来哥谭上大学的吗？”小孩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先不说你兜里那个黑盒子，万一他们把你绑了向你父母要钱呢？”
　　“第一，我是哥谭本地人，而且已经工作几年了。”口罩怪人回答他，“第二，我父母已经死了，他们要不到钱。”
　　“抱歉。”
　　“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东西，我的父母死得很早，我对他们没什么感情。”口罩怪人，也就是托马斯说，“事实上，如果不是家里还挂着他们的画像，我都要记不清他们的脸了。”
　　“总之你快走吧，”小孩心烦意乱地对他挥挥手，“今天这附近很危险，非要去哪家酒吧干什么”
　　“有人叫我去。”托马斯并不珍惜这一身租来的西装（反正他交了不少押金），他毫不在意地倚在了小路两遍肮脏的墙上，“正好我最近很无聊，又不能随心所欲地推进我的科研计划。”
　　“你就来了？”
　　“我就来了。”
　　小孩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表情上很明显就能看出来，他觉得自己正面对着一个傻子。
　　“那你怎么还不走？”
　　“因为我看你眼熟，想说几句话，正巧我们被堵住了，你刚才那几句话似乎不小心刺/激到了某些人，”托马斯闭上眼睛，“那些想要对付我的，和想要抢你钱的，他们把你我包围了。”
　　“什么！”小孩几乎跳起来。
　　“字面意思，恭喜你，你现在不小心被卷入了一场阴谋。”
　　“什么级别的阴谋？”小孩咽了咽口水。
　　“这就很难算了，虽然我个人认为这是过家家级别的，”托马斯若有所思，“主要我现在也不太清楚我的对手是谁，提前弄明白这些就完全没有意思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孩崩溃地拽着头发，“跑？”
　　“当然是等着他们过来抓人，你一个人跑不出去，”托马斯说，“没关系，别害怕，我观察过了，这个地方非常适合巷战。”
　　道路狭窄、通风差、两边有高楼、难以使用高杀伤力武器非常适合蝙蝠侠发挥。
　　“我们两个人打一群吗？”
　　“谁说要两个人打一群了？”托马斯解开了外套的扣子，“我相信会有好心人帮忙的。”
　　他相信蝙蝠侠的实力。
　　随后他坐在了一边摆着的几个板箱上：“反正你和我也出不去，要不要聊会天？”
　　这似乎很反常，一般来说，托马斯宁愿默背圆周率也不会主动和陌生人搭话。
　　他这种天塌下来有个高个子顶着的诡异冷静感染了小孩，小孩倒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托马斯身边，主动出击：“你上过大学吗？”
　　“哥谭大学。”
　　“好极了，我突然发现这些名校似乎也没那么遥不可及，”小孩吐槽，“你学的什么专业？”
　　“哲学。”
　　“哲学也要搞科研吗？”
　　“社会科学也是科学，”托马斯回答他，“虽然我没研究过。”
　　“你不是哲学系学生？”
　　“我报哲学专业只是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听人讲解后沿科技，想听点新鲜的东西。”他随手解开外套上的一个扣子，“但我去上学的第一天就发现我真的不适合这里的社会科学。”
　　“然后呢？”
　　“我伪造了一份病历，退学去工作了。”
　　“浪费，”小孩不满地咂砸嘴。
　　“倒也不能这么说，哲学对我来说还是有用的。”托马斯严谨地回答他，“至少假如我说了什么疯话，只要告诉对方我学哲学，大部分人就会以为我是学哲学学成这样的反正大部分人都觉得研究哲学的人只会说疯话。”
　　“”小孩无力吐槽，接着问，“所以你是科学家吗？研究出来了什么危险品被黑/帮盯上了？”
　　“不能这么说，”托马斯回答，“我并不靠科研谋生。”
　　他主要靠科研寻死。
　　“所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么多人要抓你？”小孩皱起眉头，“我昨天打听到有好几个黑/帮居然放下过去的恩怨联合起来要在那个酒吧堵人。”
　　“我是个商人。”托马斯回答，“在家族企业工作，所以确实得罪了不少人。”
　　“商人？怪不得这么有钱。”小孩摸了摸怀里的钱包，“你家的企业叫什么？我以后买东西避着点。”
　　托马斯沉默了一小会儿。
　　“不想说就不说。”
　　外面传来一点打斗声。
　　“你似乎很在意学校。”托马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问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看你的年纪，是在上小学吗？”
　　“我哪有那个钱。”小孩用脚后跟猛地磕了一下箱子，“我小时候差点被那两个瘾君子卖给黑/帮抵债，能活到现在就不错了。”
　　果然有收获，扔下酒吧里的人，跟着这个小孩跑掉果然是正确的。
　　托马斯用手指敲敲板条箱。
　　这似乎是一个不一样的个体，他还从没有观测到过这个人的这个起源。
　　是我导致的变化吗？或者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就该是这个走向？
　　“所以你需要钱？”托马斯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扭过身子把纸按在板条箱上，“你需要多少钱？”
　　“二十四万左右，我算过，上州内的公立学校差不多够用，我还可以打工。”
　　“很好，偏巧我最不缺的就是钱。”托马斯对他说，“我可以借给你这笔钱，但我要你答应以后来我的公司打工还债，我还会定期查验你的学业水平。”
　　“你还会做慈善？”小孩往后挪了挪，这听起来简直是陷阱中的陷阱。
　　“我会撒钱买开心。”托马斯说，“如果我真的要对你使什么阴谋诡计，可以只花一半的钱给你的父母，看看他们会不会卖掉你。以东区的混乱水平，警察大概不会全力搜查一个父母都不会报警寻找的孩子。”
　　“”小孩被噎住了，“真有道理。”
　　很快，这个怪人就写好了借条，把笔递给小孩：“在这里签字。”
　　小孩犹豫了一会儿，拿着笔，捏紧又松开，最后还是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杰森陶德。
　　托马斯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这是这个宇宙天生的可能性吗？还是被我所搅乱的世界线？

第44章  全是熟人
　　杰森拿起这张纸，十分怀疑地看了一遍。
　　“这就是合同？”他大概看了一遍，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
　　“当然不是，上面的内容并不严谨，而且你的签名没有法律效力。”托马斯把笔盖了回去，“严格来说，我应该找律师起草合同之后让你的监护人签字。”
　　“我感觉好像上了贼船，FW”杰森费力地辨认“杰森陶德”旁边那个巨大的花体签名，“这两个字母后面是什么东西？我现在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疯了。”
　　“如果你指得是我的名字的话，我名字的首字母其实是‘T’，我叫托马斯。”
　　“托马斯、托马斯”杰森想到了什么，晃腿的动作停了下来，警惕地问他，“你不会恰巧姓韦恩吧？”
　　“没错。”
　　“”杰森的表情有点像吃了一口柠檬，“你是那个收黑/帮保护费的托马斯韦恩？”
　　“怎么可能。”
　　“你不是那个托马斯？”
　　“我没收保护费，”托马斯严肃地澄清，“我是一个守法公民，那些钱应该叫违约金。”
　　“我现在明白什么样的人能让那些动不动抢地盘的黑/帮联合起来了。”杰森顿感一阵眩晕，“你不会”
　　“放心，我会给你钱的。”托马斯把笔插回内兜，“明天我让人来把钱给你。”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越是好事也就越危险。
　　钱是用来交换的，但杰森实在想不到自己目前的生命中/出现过什么价值二十四万美元的东西。
　　“你有这么需要我做的吗？打入黑/帮内部，替你传递消息？”
　　这是杰森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答案，他严重怀疑这个阔佬得罪了太多人急需一个内应帮他躲过危险。
　　惨叫的声音隐隐传来，蝙蝠侠那边大概已经要结束了。
　　托马斯想快点结束这件事，他站起身，打算去看看到底是谁胆敢对他的工作不满。
　　“混黑/帮能有什么前途呢？”托马斯心不在焉地否认，“那些废物甚至算不上我的敌人。”
　　“总要有个合理的理由吧？不然我不可能收这些钱。”
　　“什么算是合理的理由呢？”托马斯扭过头看他，浅淡的蓝眼睛与他对视。
　　“钱是用来买东西的，”杰森看着那双眼睛，“你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
　　“如果你非要问的话，我只能说我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理由，这件事显然荒诞而无意义，”托马斯冷淡地回答他，“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到底要干什么，这一次大概只是我突然头脑发热，想在死前弄懂一些东西。我也不需要你干什么，能活着就行。”
　　这人真怪，杰森想，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吗？
　　最开始两人对话的时候，托马斯只是显得有点呆，可说刚才那句话的时候，他简直称得上冷酷了。
　　但这种冷酷反而让杰森松了一口气，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人心慌，这种不知来由的冷酷才是他擅长对待的东西。
　　“那就成交。”杰森严肃地说，“我以后工作了会尽量把钱给你的。”
　　托马斯敷衍地挥挥手，表示他听到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巷口。
　　“再见。”杰森对他的背影说。
　　“再见。”
　　“还挺有礼貌。”杰森有些发愁地揉揉脑袋。
　　以防有人在外面堵他，杰森打算多待一会。
　　他无所事事地翻动托马斯的钱包富兰克林、富兰克林，都是富兰克林，真不愧是哥谭顶尖阔佬，钱包里连点零钱都没有。
　　除此之外就是一张写满了数字、字母和各种抽象符号的小纸片，这个钱包里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杰森抽出来小纸片，试图解读。
　　“哇哦，这个钱包从哪来的？”
　　一个声音从他身侧传来，吓得杰森从板条箱上跳下来，差点崴到脚踝。
　　他快速稳住步伐，头也不回地向巷口冲过去。
　　但他被人拽住了。
　　“别怕，小孩，”拽住他的人似乎是一位女性，“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想问一下这个钱包的原主人在哪，我得到消息我，有人要谋害这位先生。”
　　杰森回头悄悄地观察抓住他的人。
　　这显然是一位年轻的女性，有一头茂密的头发，穿着一身显然富有蝙蝠元素的衣服。
　　这让杰森稍微松了口气，最近蝙蝠在这一片的孩子们之间风评不错，他有一个认识的家伙甚至从蝙蝠侠那里拿到了糖。
　　只是蝙蝠侠原来是女性吗？
　　仔细一想，他认识的人当中也确实没有人看清蝙蝠侠的身形，包括那个拿到糖的幸运儿。
　　那为什么要自称Batman啊？
　　杰森在心里吐槽了一下，随后立刻回答：“他去哪了我不知道，而且这个钱包不是我偷的，是他自己给我的，我有证据。”
　　说完他挥了挥托马斯和他签的“合同”。
　　“好吧，”“蝙蝠侠”松开杰森，“这任谁也挑不出错来，所以托马斯韦恩居然真的来了？他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吗”
　　杰森偷偷挪动步伐后退，却撞上了什么东西。
　　他再回头，却发现身后是一个穿着黑漆漆蝙蝠装的成年男性，像一堵墙，几乎和黑夜完全融为一体，杰森只能借着一点昏暗的灯光勉强看清他的身形。
　　？
　　所以这才是Batman？
　　“可以把这张纸给我看看吗？”
　　蝙蝠侠对杰森摊开手。
　　别说，这个摊手的动作和那个托马斯韦恩简直如出一辙。
　　杰森把两张纸都给了他，反正都没有用，托马斯亲口告诉他没有法律效力。
　　“钱包的主人确实是托马斯韦恩，”蝙蝠侠似乎在自言自语，“他是量子力学领域的专家，这上面的内容和他去年写的论文有关。”
　　“而且字迹也对得上，”阿尔弗雷德在通讯里补充，“但我猜您似乎并不想暴露出您熟知小托马斯少爷的笔迹这一点？”
　　“呃！呜！”迪克奋力挣扎，但没用，他在即将溜出韦恩庄园的时候被阿尔弗雷德抓住了，被牢牢地捆在蝙蝠洞的椅子上，“阿尔弗雷德，果然你也不是普通人！”
　　“我当然是普通人，迪克少爷，但熟能生巧，”阿尔弗雷德给他喂了口牛奶，“我已经从业这行快二十年了。”
　　“保镖？”
　　“不，保姆。”
　　正在迪克和阿尔弗雷德争辩有这种身手的管家能不能叫普通人的时候，蝙蝠侠看完了托马斯的两份“墨宝”，将两张纸都还给杰森，犹豫了一下，才对杰森说：“你可以尝试信任托马斯韦恩。”
　　“托马斯韦恩的人品似乎还不错，”红头发的女士若有所思地说，“至少据我所知，他是一个相当重视法律的人，你发现了什么吗，蝙蝠哦！”
　　两人只是一错眼的时间，蝙蝠侠就消失了。
　　托马斯百无聊赖地在东区的街道上漫步。
　　托马斯很少平视哥谭的街道，大部分时间他都会从高空俯视哥谭，在那个高度，车像是甲壳虫，而人则无限趋近于染了色的蚂蚁，被困在无意义的循环当中，觅食、休息、走来走去、见面简单地碰碰触角、对着另一窝蚂蚁打架、觅食
　　现在托马斯走在街上，仔细地观察周围的人群，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人和蚂蚁真的非常相似。
　　因此，当托马斯到达指定地点时，他毫不意外自己会看到一个歇斯底里的蚂蚁不，人类。
　　但这两者有什么区别？这个人的人生似乎和蚂蚁无异，也就比蚂蚁稍微多了一点可笑的追求。
　　此人激动地拿着枪，自述托马斯用非法手段击垮了他的公司，GCPD和检察官也和他蛇鼠一窝，而他今天就要让托马斯付出代价，要让命运决定两个人谁会下地狱
　　总之就是这么一类苍蝇一样让人厌烦的东西，托马斯勉强耐着性子听了几句，随后不耐烦地打断这个人的长篇大论：“你没能力整合这几个黑/帮，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
　　托马斯甚至没有声称自己是守法公民。他懒得辩解自己挤兑别的公司的手段完全合法，托马斯只有对付韦恩集团的某些股东的时候才会用一些非常手段。
　　他的平静让这个家伙气急败坏，他冲着心不在焉的托马斯大喊：“我就是幕后主使！”
　　鬼才信。
　　托马斯将重心换到另一只腿上，用看猴一样的眼神观赏“歹徒”的愤怒。
　　“这把枪里有一枚子弹，”看托马斯稍微老实了点，歹徒也平静了不少，“就让上帝来裁决我们的命运”
　　“啊，我懂了，你想杀了我，不敢用刀，想用枪又不敢违反夜枭的宵禁，所以打算用俄罗斯轮盘赌的方式绕过去。”托马斯露出一个微笑，“你是个屈从于强权的懦夫，先生，你甚至没搞懂枪，枪给了弱者可以抹平体质差距的力量，给了弱者反抗强者的可能而你却只想着听天由命，去赌我犯混听你的话玩俄罗斯轮盘赌的可能，也不愿意试着和我和我同归于尽。”
　　他轻而易举地夺走了歹徒手中的枪，熟练地握在手里，漫不经心地观察四周：“真可笑，告诉我，幕后主使是谁好吧，用不上你了。”
　　托马斯甚至懒得对那个所谓的歹徒开一枪，而是绕过了他，踢翻了一个色彩鲜艳的礼物盒。
　　里面滚出一枚炸弹。
　　!!
　　猜一人物：
　　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名字首字母为A，有军事背景，战力非凡，心地善良，相貌端正，仪表堂堂，拥有不少财富，会为侍奉的主人处理伤势，侍奉的上一任主人死于非命，家族世世代代侍奉一个豪门，该豪门是该地区的开拓者，掌握巨额的财富和资源。
　　请问我说的是
　　没错！阿贝拉德韦尔森！
　　（总之就是一点在玩行商浪人的时候产生的迷思，这人设越看越熟悉）。

第45章  大概是正常人
　　这一切东西都惹人厌烦。
　　惹人厌烦到了极点，礼物盒和里面的炸弹、身后那个蠢货的尖叫声还有楼下酒吧的声音，这一切都让托马斯有些头疼，他皱着眉，捂住耳朵，用脚尖翻动炸弹。
　　经典的小丑式炸弹，他在地球三看过不少。
　　对付小丑的炸弹，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它扔出去。
　　但这个房间的窗户似乎被砖块和水泥封死了。
　　再回头一看门，果然也打不开。
　　敲敲内墙，不是石膏板墙。
　　托马斯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这种炸弹他拆过无数次。
　　托马斯和小丑侠较量的时候总要对付这些东西。虽然夜枭是超反，但哥谭怎么说也是他的财产，为了避免这些东西损伤建筑和财物，他偶尔也会选择亲自拆弹。
　　小丑的炸弹向来充满了不确定性，但这一枚结构还算是简单，托马斯猜测这个小丑应该也是初出茅庐，也没想到托马斯是个穿越者，还对他非常熟悉。
　　第一部分是炸弹的本体，这一部分似乎明显威力不足，至少不够炸死房间里的两个人，真正致命的大概是另一部分。
　　两个气罐被人用很粗糙的方法焊在上面，鬼知道他怎么折腾出来的，有这种手艺干点什么不好？
　　托马斯从衣服里掏出小型防毒面具戴上，蹲下来仔细观察这个炸弹毒气弹。
　　小丑大概是想用炸弹制造一点声光效果，顺便炸开气罐释放里面的气体。
　　再一看，果然，上面还有一个小录音机和计时器。
　　托马斯抽出袖子里的刀，先把录音机拆下来丢到一边，然后一刀把录音机砍成两半。
　　不为别的，就是不想听小丑的刺耳的声音和尖叫，听着就让人头疼。
　　然后他拆开了炸弹的外壳，这大概是黑/帮自制的土炸弹，做工粗糙而结构简单。
　　托马斯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引燃装置，但单手拆除炸弹的引燃装置似乎有点太高难度了。这又不是量子本态炸弹那种工业艺术品，拥有健全的识别系统和保险装置（主要是夜枭为了防止辛迪加的某些人把他宝贵的量子本态炸弹真的被浪费在地球三上而设计的），这种工业渣滓级别的炸弹稍有不慎就会冒出来电火花点燃炸弹。
　　于是他拨动了一下左轮手枪的弹仓，把它放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对付炸弹。
　　背后那个家伙发出了一点异动，他很努力地压低了脚步声，但这在托马斯这里完全没有任何用处，只不过托马斯实在是懒得理他。
　　比起被一个可悲的人类用枪指着，托马斯更不想死在小丑手上，他的傲慢决不允许自己输给小丑。
　　而且他真的非常头疼，只想赶紧把这些烂事解决。
　　幸好头疼不影响他的手部动作，他迅速而平稳地拆下了似乎是用打火机改装的击发装置。
　　拆掉了炸弹，托马斯稍微观察一下炸弹的其他结构，确保不会爆炸就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不是蝙蝠侠给他的那个，显然，里面似乎有内置的定位器），用内线找到蝙蝠侠的那个通讯器，拨通。
　　蝙蝠侠似乎在人群之中，吵吵嚷嚷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托马斯烦躁地踢了一脚小丑的录音机（“哈哈！”小丑刺耳的声音带着一点电火花声一起戳刺托马斯的耳膜，这个该死的录音机和小丑一样令人反胃而生命力顽强）。
　　托马斯准确无误地说出了自己的所在地，并让蝙蝠侠来接他。
　　蝙蝠侠沉默一阵，状似不经意地提到：“所以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你小时候偷看恐怖电影吓坏了睡不着觉半夜跑到我的房间里被阿尔弗雷德捉到被托马斯笑话然后跑到玛莎怀里哭的事吗？”
　　“”
　　“请你来接我吧，布鲁斯。”托马斯刻意加重了“布鲁斯”这个词，“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这可真难得，”阿尔弗雷德有些惊讶地说，“我很少听到小托马斯少爷说他需要谁的帮助。”
　　既然托马斯都这么说了，那么情况应该比较紧急。
　　蝙蝠侠脑补了一系列危急情况，比如托马斯因为大意被人制服
　　“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报警说这附近有黑/帮的一个据点，里面应该有违禁品。但你一个人来就够了，我没被绑架也没有任何危险，就是没了钱包没办法打车，”托马斯稍微沉默了一下，“而且我还想看看你的脸。”
　　今天的托马斯似乎稍微有些不对劲。
　　“那你在原地等我。”
　　蝙蝠侠挂掉了通讯，调转了蝙蝠车的方向：“我会把你送到哥谭警局。”
　　“我又不是罪犯。”蝙蝠少女坐在副驾驶上，不满地说，“我只是从警方那里得知了黑/帮异常集会的消息而已，而托马斯韦恩是GCPD的合作伙伴，我担心他。”
　　“我知道，但你这种年龄段的孩子应该专注于学业。”蝙蝠侠劝她，“这太危险了，想想你的家人。”
　　“你好像也没比我大多少。”
　　“至少我成年了。”
　　通讯被挂掉了，托马斯感觉稍微好了一点，至少头不那么疼了。
　　他稍微歪一点脑袋，这个不那么端正的动作似乎能让他舒服些，看着那个可笑的家伙一边说着威胁的垃圾话一边扣动扳机。
　　一、二、三、四、五、六、七
　　六个弹仓被他都打了一遍。
　　他第一第二次扣动扳机的时候，脸上是丑陋的狂喜。
　　第三第四次的时候，他开始有些慌乱。
　　第五下子弹依然没有从枪口出来，他扣动扳机的动作停了下来，动了动脚，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更“体面”、“优雅”地杀死托马斯。
　　但到了第六下，子弹还是没有被打出来。
　　他不信邪地接着第七次扣动扳机
　　“唉。”托马斯摇头，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子弹，“你在找这个吗？”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把枪和子弹都留在那？
　　而且就算这家伙拿着有子弹的枪也没什么威胁
　　这个简单的动作，彻底击溃了他的心里防线。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你抢走了我家族的财产！”那个绑匪一边后退，一边疯了一样地拿着那把打空了的左轮，拼命按着扳机，似乎里面还藏着一枚子弹似的，“都怪你！如果你死了”
　　“那我们就接着来玩这个游戏吧，正好我弟弟还在路上。”托马斯抢过那把左轮手枪，将手里的子弹再一次塞了进去，漫不经心地拨弄弹仓，然后对着歹徒晃了晃手中的枪。
　　“我对着太阳穴连开六枪，你只要开一枪就好。”
　　说完，他真的将那把手枪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按了六下。
　　然后他将那把枪，那把有子弹、还能杀人的枪抛到了劫匪手里。
　　他的神色平静而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和别人玩一个小游戏。
　　而那个劫匪却被这把枪的重量压垮了，他跪在地上，握着枪的手垂在地上，像个丢了线的木偶。
　　“你的失败只有一个原因因为你是个是个懦夫。”托马斯绕道绑匪身后，用冰凉的手按住了他发抖的肩膀。
　　慢慢地，劫匪似乎安定下来，不再抖动，平静地捡起了那把手枪，张开嘴，慢慢地将枪口送往唇边。
　　“饮弹自尽，很好。我个人认为这是最合适普通人的自杀手段，高效、快捷，适合那些熟练掌握枪械使用技巧的人。我想如果角度正确，你甚至可以在自杀的同时让那枚子弹打进我的心脏但很可惜，你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做。”
　　果然如他所说，劫匪将头一偏，把手枪搭在自己的肩头，想对着托马斯开枪。却被托马斯一手捏住那只拿着枪的手，猛地一拧
　　子弹射在了墙上。
　　“先生，你比小丑的笑话更能让人发笑一个在心中给世俗的成功赋予无上的价值的人，居然没有拥有过任何通往世俗成功的品质。”
　　托马斯松开了手。
　　“如果你够理性够无耻，你会在重新拿到那把枪的时候直接拿枪口对准我，而不是自己；如果你够诚信够坚定，你会顺从自己的游戏规则，干脆利落地给自己一枪；如果你够软弱够圆滑，你会在发现自己马上就要失败的时候向我求饶，而不是拿着空枪挑衅我；当然啦，如果你够聪明就不会和小丑合作，或者至少能看出来我有出千的能力，而且真的这么做了可你什么品质都没有，先生，你没有任何成功的天分，你只有一个平庸而无味的可笑灵魂。”
　　他绕着那个绑匪转圈，惊奇地观察这个家伙。
　　“你是一把无聊的灰烬、一个天生的失败者、世界的癌细胞，让我想到了我同乡的那群垃圾我想也许你生命的意义就是为了失败？”
　　“我高估你了，我真的高估你了，先生。”托马斯说，“你甚至没有胆子违反哥谭的‘宵禁’，你都要杀人了，却不敢违反‘宵禁’，这多可笑，想要杀死别人，却不敢挑衅这可笑而荒诞的‘宵禁’。”
　　托马斯看那个劫匪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彻底失去了兴致：“你该庆幸，今天来的不是夜枭。”
　　随后他一脚踢在绑匪的颈侧将他弄晕，意兴阑珊地等布鲁斯来接他。
　　布鲁斯来得非常快，稍微超出了托马斯预计的时间。
　　楼下吵闹的音乐声总算停下来了，随后是一群人上楼的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再然后就是搬动重物的声音。
　　第一个进来的是布鲁斯，他身后跟着几个GCPD的警员。
　　布鲁斯迅速而警惕地观察了一遍房间里的环境，然后将视线放在托马斯身上。
　　“托马斯，”他犹豫地说，“你发烧了？”

第46章  蓝色～是冷漠
　　“我？”托马斯有点惊奇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发烧了吗？”
　　好像的确有点热。
　　这完全不合常理，托马斯认为这一段时间自己的生活相当健康且规律。
　　他最近甚至减少了夜晚外出的次数，以防出去或回来的时候碰到蝙蝠侠。
　　“我觉得你应该去医院。”
　　“没有那个必要，我很清醒，”托马斯对着警察们摆摆手，“角落里有颗毒气弹，搬运的时候记得小心点。”
　　“毒气弹？”布鲁斯向角落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那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怪炸弹，“你怎么”
　　“引燃装置被我拆了，”发烧似乎对托马斯毫无影响，他冷静地解释情况，“现在最难处理的就是两个气罐，我建议送到专业的实验室分析成分。”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忽略了一旁晕倒的失败者，也故意无视了鼓起勇气提议让他做一下笔录的警察，先所有人一步走下楼梯。
　　似乎一切都与平常一样，但足够细心的人完全能从托马斯稍显亢奋的精神状态和他虚浮的动作里发现他状态不对。
　　布鲁斯在楼上待了一会儿，应付警察几句，随后飞奔下楼。
　　托马斯正若无其事地坐在副驾驶上，百无聊赖地摆弄安全带。
　　我刚才没锁车吗？
　　布鲁斯赶紧拉车门。
　　打不开。
　　他掏出车钥匙，打开了车门，坐到了驾驶位。
　　“你怎么上来的？”
　　“瞬移进来的。”托马斯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黑色的盒子，打开，淡蓝色的美丽荧光照亮了他的脸，“这是传送液，只要配合传送枪就可以去到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你要试试吗。”
　　“你最近和迪克一起看动画片看多了吗？”布鲁斯系好安全带，然后在操作屏幕上点了两下。
　　托马斯的身影映在上面，他先是靠近了这辆车的车门，用身影挡住了摄像头，稍微动作了一下，门就开了。
　　“谁叫你这个车门这么好开。”托马斯脸上带着一点笑意，向后调整自己的椅背并往后躺去，手里还握着那个发着蓝光的小圆柱，“我建议你升级一下车锁。”
　　布鲁斯忽略了这个建议，转而询问托马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宴会那天，”托马斯转头看向窗外，欣赏东区稍显廉价但色彩缤纷的霓虹灯，“我很擅长这些东西。”
　　“托马斯！”迪克愤怒的声音从打开了外放的通讯器里传来，“所以你早就知道！”
　　“抱歉，两位少爷。”这回是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我实在拦不住迪克少爷。”
　　“没关系，我相信你‘尽力了’，而且是啊，我早就知道。”托马斯轻笑了两声，似乎觉得这一切都很有意思。
　　迪克嘟嘟囔囔的声音传来，他似乎真的非常生气。
　　但最终还是他想要学习推理的劲头占了上风。
　　“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活得够久就行，最开始我也不擅长这些，但后来我就发现人类是很简单的生物，就像汽油驱动汽车，驱动人类的无非也是一些很简单的东西，而人看到汽车移动，总能根据交通规则和城市路线图推断出它下一步可能要干什么”
　　“你也没有比我大多少，托马斯。”迪克吐槽，“这话我只在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嘴里听到过，我真的怀疑你把自己当老人了。”
　　迪克停下来思考了一下，随后严谨地补充：“除了在你吃甜品的时候，老年人一般不会吃那么多甜品。”
　　“那可不一定，如果我足够不幸，真的活到了六十岁，我也不会因为愚蠢的健康问题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托马斯笑着说，“反正人总会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我要在这没有意义的垃圾人生中做一些我更喜欢的事。”
　　车里彻底安静了。
　　“托马斯发烧了，”布鲁斯试图为托马斯辩解，“他现在有点不太清醒。”
　　迪克好像松了口气。
　　托马斯不满的转过头看了布鲁斯一眼，然后又重新偏过头去。
　　好吧，虽然他自己说想看看布鲁斯的脸，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蓝光下哥谭的街景。
　　“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是为了岔开话题、防止托马斯又说出来什么惊天言论而问的，但布鲁斯也确实有点好奇。
　　托马斯很少真的为什么东西而上心。
　　“嗯？这个吗？”托马斯用举起这个发着蓝色光芒的小圆柱，“这是我这段时间的心血。”
　　“你实验室的样品还是韦恩集团的新品？”现在红灯，布鲁斯有机会侧过头，欣赏托马斯手中那柔和而明亮的蓝光，“它是干什么用的？”
　　“我实验室里的，我自己研制出来的。”托马斯的语气里稍微带着一点自豪，看来高温确实有点搅乱了他的神经，“它是它是灯芯，我打算回去找个灯罩，放到我的床头。”
　　“灯芯？”
　　“是啊，灯芯。”托马斯回答，“不需要外部输入能量，也会一直发光。”
　　“哇哦，那可真酷。”迪克说，“原理是什么？”
　　“可以参考我去年的论文，”托马斯回答，“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把原始数据都发给你。”
　　那还是算了。
　　迪克之前稍微有点好奇托马斯放在钱包里的那张纸片上的东西，毕竟一般人都会在钱包里放家人和自己的照片，而托马斯放了一张草稿纸。
　　在阿尔弗雷德的帮助下，他成功地看到了那个有关什么量子和新能源和什么机器之间的论文，可他看了半天，完全看不懂。
　　“它造价多少？等韦恩科技或者韦恩家居上架这一款灯，我一定要给和我关系好的人都买一个，给你增加销量。”
　　“那你恐怕需要攒攒钱，或者等着继承我的遗产，”托马斯回答，“这个小东西造价几个亿呢。”
　　虽然成本主要在材料和实验室上，但这个东西确实很难制造。
　　不然也就不需要让超女王穿越宇宙把它找回来了。
　　“所以你花了几个亿，”迪克有些惊讶地问，“就做出来了一个不会灭的灯芯？”
　　“啊，第一点，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不灭的，它总有一天会熄灭；第二点，不要用价钱和作用衡量一个新物品的价值，就像大家不会要求一个新生儿立刻学会骑自行车，何况它并非完全无用。”托马斯雄辩地说。
　　“它有什么用？”布鲁斯提问
　　“现在最大的用处是好看，这个光不够亮，还有颜色，当防水手电筒和台灯都不合适，只能当夜灯（“但我想大部分人不会一直开着夜灯睡觉。”这是迪克的吐槽。）（“没准小托马斯少爷怕黑。”阿尔弗雷德这样说。）。”托马斯把量子本态炸弹的引/信拿到眼前，“我喜欢这种蓝色，它广阔、自由天空、海洋它像白天的哥谭，布鲁斯，它像我们的眼睛，这里面映照着我的未来，我的未来是蓝色的。”
　　这辆车逐渐驶向韦恩庄园，在路灯下，车厢内忽明忽暗。
　　“我觉得你也适合去写作？”迪克说，“为什么我写关于哥谭的诗的时候想不到这些话。”
　　“当然，它以后会派上大用场，”托马斯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相信它能改变地球让这个世界真正走向平等”
　　“新能源吗？”布鲁斯若有所思，“能源与动力源的革新确实会改变世界。”
　　“是啊，一种高能量密度的新能源”
　　他们经过了一片有点暗的区域，蓝色的光将托马斯面无表情的脸映在车窗上。
　　迎接托马斯的是冰袋、退烧药和私人医生。
　　“我个人认为我只需要睡一觉。”托马斯将冰袋放在额头，不满地皱眉，“想想看，我明天可能就要死了，嘴里还是药的苦味。”
　　阿尔弗雷德咳了一声，瞄了一眼木制的桌子。
　　托马斯假装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你也感冒了吗，阿尔弗雷德？”
　　“我想我大概是对您说的话过敏了。”
　　“我很抱歉，阿尔弗雷德。”托马斯绕过了私人医生，“但现在我更需要睡觉，你回去吧，工资照发。”
　　“哇，你是小孩子吗，托马斯？”
　　“激将法对我没用的，迪克。”托马斯小孩子一样大声地反驳。
　　私人医生拿起东西就走，他完全不敢不听这位“享誉哥谭”的韦恩先生的命令。
　　托马斯很稳健地走上楼，走近了自己的房间，一头摔在床上。
　　“他就这么睡着了？”迪克很不确定地问。
　　“他睡着了。”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我要接着去夜巡还要去研究那颗毒气弹，有人说GCPD有些警员发现很多黑/帮在异常聚集，我怀疑他们在策划更大的阴谋，而不是这种玩闹似的‘绑架’。”
　　“那位‘蝙蝠少女’告诉你的。”迪克说，“我就说青少年可以派上很大的用场，你真该让我也参加夜巡，反正托马斯也知道了。”
　　“你真该和托马斯学学，迪克，我认为什么都抵挡不住他睡觉。”
　　这个家里每天最早上/床睡觉的就是托马斯，早睡早起，规律作息。
　　“看来想让韦恩家族成员的平均睡眠时长数据更加正常一点，只能依靠小托马斯少爷了。”阿尔弗雷德不满地说，“我真希望这个家里每个人的特性可以融合一下，小托马斯少爷可以稍微晚睡一会，吃完了药再上/床”
　　他看向布鲁斯和迪克，没有把话说完。
　　“我立刻去睡觉！晚安，阿尔弗雷德。”
　　迪克灵巧地溜走了，看来他没有疏于练习。
　　只有布鲁斯还站在那里。
　　!!
　　今天听死别，发现词好适合辛迪加三人组手书（）可惜我不会画画
　　玩行商浪人，诶呀教条这几个角色一个赛一个的香啊，谢谢又送修女又送合法灵能者，真好吃，当然我最亲近的还是我忠心耿耿还挺有人性光辉的总管。
　　总之就是明天科三考试结果今天又灵感大爆发，码字速度也变快了（）我一考试就想码字，码字给我一种我在干正事的错觉，还能解压，不考试就只想打游戏宁愿刷牢都不码字

第47章  别让等待～成为遗憾～
　　第二天早上，很少见的，托马斯起床比布鲁斯和迪克还要晚。
　　“托马斯真的没事吗？”迪克打了一个哈欠，“这个时间他都不起床？”
　　“如果小托马斯少爷再不退烧，我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阿尔弗雷德摇头。
　　“强制措施？”迪克有些敬畏地看向阿尔弗雷德。
　　“把托马斯扭送到医疗中心”布鲁斯随口补充，“我已经和卢修斯说了，托马斯今天不会去韦恩集团。”
　　他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东西，甚至差点把肉汁弄到衣服上。
　　“您现在不需要伪装，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将牛奶递给他，“我想这座庄园里应该没有人不知道您的身份了。”
　　“谢谢，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忧心忡忡地差点把马克杯里的牛奶当成肉汁倒在早餐上。
　　“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吗，布鲁斯？”迪克的声音有点含混。
　　“没什么，”布鲁斯回过神，“我在思考量子力学和新能源，有关托马斯对于新能源引擎和利用量子发电的技术还好，但某些东西似乎有些奇怪，我打算去问问卢修斯。”
　　他昨天晚上或者说今天早上特意将托马斯提到的那一篇论文翻了出来，细细研究。
　　“那个论文里面讲的是什么？”迪克好奇地问他。
　　“和他说的一样，主要是有关量子的新能源和有关它的运输和存储技术，富有前瞻性和创造性，我相信他对这些东西抱有极大的热情但我还是觉得它像是托马斯喝多了写出来的东西，里面似乎有很多处错误。”布鲁斯有些不确定地说，“他好像写错了很多理论的名称，还有一些数据似乎不够准确，我利用蝙蝠电脑做了一些计算和模拟，根本达不到他所说的结果。”
　　“所以你怀疑托马斯学术造假？”
　　“不，”布鲁斯犹豫了一下，“我怀疑他真的研究出来了什么成果，为了掩盖这些东西，故意把这篇论文写得如此蹩脚，我注意到他特意选了一个不够专业的期刊”
　　“有道理。”迪克也跟着他思考。
　　“你对量子力学感兴趣吗，迪克？”布鲁斯露出一个微笑。
　　“还好？”迪克有一点犹豫。
　　“我记得托马斯说可以给你他的原始数据。”
　　“不，等一下！”迪克坐直身子，“你是指望我弄明白托马斯的研究吗？你亲口说过他的研究很有前瞻性的！”
　　“你不需要真的把所有东西学明白，迪克。”布鲁斯严肃地说，“你只需要知道那些原始数据的保存地点，我会自己来的。”
　　“而且，迪克少爷。”阿尔弗雷德补充，“显然，从昨晚来看，小托马斯少爷对这项研究抱有极大的热情，我相信一位好奇的家庭成员试图弄懂他的研究会让他非常开心。”
　　“那好吧？”迪克犹豫地接下了这个任务，“但为什么你不自己去，布鲁斯。”
　　“大概是因为他没说要把原始数据发给我吧。”
　　托马斯还有点低烧。
　　好吧，低烧。
　　托马斯服用了由阿尔弗雷德提供的裹着糖衣的退烧药，并被强制要求休息一天。
　　如果是几年前的托马斯当然会欣然接受这一天假期，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所以他只能闷闷不乐地接受了这一天假期。
　　他还能怎么办？
　　他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在脑子默默复盘一些最近的事。
　　“托马斯？”迪克伏在沙发扶手上，有些犹豫地问，“你昨天说的那个论文？”
　　“你好奇这个？”托马斯睁开眼睛。
　　“你那个论文我不太明白。”
　　何止是不太明白，其实他根本看不懂。
　　“没必要明白，我写那篇论文的时候没想到现在我的进度居然这么慢”托马斯回答他，“这些东西乐观估计也要几年后才能派上用场。”
　　“我真的很好奇，托马斯。”迪克坚持不懈地对托马斯说，“我想看看你说的蓝光长什么样子，昨天我和阿尔弗雷德只听到你夸蓝光好看了。”
　　不。
　　我猜你不想。
　　但托马斯还是从沙发上起身，带着迪克一起进了自己的房间。
　　那个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的蓝色小圆柱就被托马斯立在床头柜上。
　　“我打算配一个水纹的灯罩配一个带着白云花纹的灯罩似乎和房间的装修风格不太搭，”托马斯说，“我觉得这种蓝光搭配水纹灯罩的会更好看。”
　　“似乎的确不错，”迪克走了过去，“我可以拿起来看看吗？”
　　“完全可以，这个外壳非常坚固，你把它摔在地上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哇哦。”迪克小心翼翼地把几亿美元捧在手心，“它在你论文的哪一部分？”
　　“不在里面，这个东西是我依据理论做出的原型，可以稳定地储存大量能量并在一定条件下将其放出，参考电池。”托马斯从房间里的柜子最底部的抽屉里抽出来了一堆纸，“这是原始数据，你可以和布鲁斯一起看。”
　　几亿美元差点真的掉在地上，但好在迪克敏捷地重新把它抓在了手心里。
　　“和布鲁斯没有关系吧。”
　　“因为我相信你一个人很难弄懂量子力学，而我没有时间，但现在看来明显是蝙蝠侠更想要这些东西。”托马斯眯起眼睛。“说真的，我还以为你真的对我的研究感兴趣。”
　　“抱歉，托马斯。”
　　“这有什么关系。”托马斯毫不在意地把纸塞给他，“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篇论文里面绝对什么都查不出来。
　　因为这是托马斯前几年写的东西，其内容称得上是绿色健康、阳光向上。
　　至少比他现在的精神状态阳光向上。
　　托马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在思考自己重生后应该做些什么（毕竟就连量子本态炸弹都没能完全杀了他，还和布鲁斯定下来约定，一时半会应该是死不了，那就只能想想怎么活），其中有一小段时间他打算尝试“拥抱救赎”、“当个好人”。
　　这个论文就是那个时候的产物，所以托马斯写的东西和一个精神正常的老实科学家别无二致，主要内容就是利用这种能源的好处和利用这种能源的方法。
　　随后托马斯意识到这种强大的力量不止可以毁灭世界，它像是威力更大的原子能，完全可以被应用于更多地方。
　　所以这才有了那一篇论文，这是托马斯最开始计划尽快推广这项技术的产物，韦恩科技有不少人在这一阶段参与了这些研究。
　　但最后托马斯还是废弃了这个计划。
　　强大的力量，是的，这是一种极端强大的力量。
　　非常、非常强大，只需要一点，就可以完全毁灭一个繁荣的城市，而托马斯认为绝大多数人类都是比虫子强不了多少的弱智。
　　让这群人掌握这种力量显然是弱智才会有点想法。
　　说到底，人类的科技是否进步与他毫无关系，但人类之间的战争很有可能真的波及到他。
　　因此，托马斯非常迅速地改掉了大量数据，并用这些东西污染了韦恩集团的数据库，还花费了好久破坏了相关成员的所有数据备份。
　　当然，现在就不一样了，托马斯几天前甚至思考过要不要把量子本态炸弹的制造方法公布出去。
　　这样人类很快就会自己毁灭自己了，是的，他们会的，他们一定会的。人类会拼命地破坏他们所能够得到的一切，直到他们失去自己在陆地上的全部立足之地为止
　　好吧，其实他只是想想。
　　托马斯更想要一次性让所有人平等地拥抱死亡，而不是让人类十分低效率的一批一批地死亡。
　　谁让人类就像是癌细胞？杀不完就会一直扩散。
　　“谢谢你，托马斯。”迪克放下了“灯芯”，接过了托马斯手中的那厚厚的一叠纸，翻了翻，随后头晕眼花地把它合上，“我以后会努力学习量子力学的。”
　　“没有那个必要。”托马斯小声嘟囔。
　　量子力学又不是什么每个人都必须掌握的东西。
　　而且他个人认为人类大概不会有未来了。
　　“我觉得很有必要，”迪克有些尴尬地别开眼睛，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在托马斯面前说谎了，被他当面戳穿实在非常尴尬，“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托马斯！”
　　“你今天不是放假吗？”
　　“我要为下周的比赛做准备，”迪克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
　　“好吧。”托马斯沉思，“我好像也有点事要做。”
　　“不会是要去上班吧？”迪克警惕地问托马斯，“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和我已经达成了一致，今天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去上班，我负责看着你，正好今天学校放假。”
　　“学校？”托马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然后心虚地看向别处。
　　他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
　　!!
　　抱歉杰森（）
　　我怀疑我被邪恶咕咕鸡诅咒了，我今天也头疼+发烧，导致这一章写得有点烂
　　每个小天使都评论我都仔细看啦，大家分析的都好好，但是我一回复就想剧透，就只能回复一点公式化的东西啦抱歉[无奈]
　　还有一个小天使的长评被系统删掉了，我申诉没过[爆哭]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红包

第48章  圣诞老人飙灵车（）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杰森有点惊讶地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托马斯，事实上，他压根没有把昨天的话当真。
　　主要因为托马斯的名声实在有点天/怒人怨，甚至超出了他对蝙蝠侠的信任。
　　毕竟托马斯在哥谭深耕多年，而蝙蝠侠目前在大部分人眼中还是一个不知真假的都市传说。
　　“我还没有必要为了节省二十四万骗人。”托马斯打开车门，示意杰森进来。
　　事实上，他甚至没有必要为了二十四万专门跑一趟，但他昨天晚上忘记通知自己的下属有这一项工作了
　　正巧韦恩集团今天大概只有他一个真正的闲人，他就自己来了。
　　“谢谢，”杰森系好了安全带，好奇地向后看，“你这车怎么没后门？”
　　“我买这辆车的时候认为不会有人想坐我开的车，所以就选了这一款。”托马斯随口说，“你是我这辆车第一个乘客，大概也是最后一个。”
　　“你们有钱人开车也要开一次就扔掉吗？”
　　“想什么呢？”托马斯疑惑地看着他，“我刚才超速还闯了几个红灯，驾照马上就要吊销了，而且以后也不打算自己开车。”
　　等等，什么东西！
　　怪不得没人想坐你开的车！
　　杰森惊恐地抓住安全带，大声说对托马斯说：“你快看路！”
　　“好吧。”托马斯转回头，看向前方道路，“我还是觉得开飞机比较舒服哥谭的路况还是太复杂了，动不动就要拐弯停车。你要试试坐我的飞机吗？我开飞机要比开车更厉害。”
　　“我认为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坐你驾驶的任何东西了，绝不。”杰森虚弱地回答他，“我还不想死。”
　　“好吧，但是我其实没打算依靠开车制造交通事故自杀，这样死起来黏糊糊的，一点也不利落。”托马斯继续提速。
　　所以你还真想死啊！
　　杰森咽了咽口水，死死地抓着安全带。
　　救命，这感觉可不只是上了贼船，简直比上了灵车还刺/激！
　　事实上，托马斯的车技十分惊险，会突然加速或者突然急刹，晃得杰森差点把胃里所剩无几的食物晃出来。
　　“出生证明和疫苗接种记录有吗？”托马斯接着问。
　　“你觉得我有吗？”
　　“好吧。”托马斯找机会挑头往回开，“先去医院做体检，手续问题我让人解决。”
　　过了一会儿，他灵机一动：“要不然我给你当你监护人？”
　　“什么鬼？”
　　“你差的证件太多了，每一个都要走程序的话，还不如直接去威胁你的父母交出监护权比较快。”托马斯强调，“而我只有今天有假。”
　　还是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强制给他请的假，明天就没了。
　　这辆车上大概有一个人疯了，杰森这么想。
　　而这个疯了的人大概率不是杰森。
　　“我一会儿就联系为我服务的律师”托马斯若有所思，“这会快很多，而且由我当监护人，你入学会更简单。”
　　说完他就开始拨号，吓得杰森抿紧了嘴唇。
　　“对，再叫几个保镖来，”托马斯对电话那边说，“带手枪就够了。”
　　我下辈子也不会坐托马斯开的车了！绝不！
　　“我相信托马斯是个天才。”布鲁斯坐在蝙蝠电脑前，重新模拟了一遍，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他的研究绝对拥有跨越时代的价值。”
　　“所以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迪克晕乎乎地问。
　　“其实就是一种新能源的利用方法，只不过他添加了大量理论性的东西。”布鲁斯解释道，“就算只有里面这些理论都足够他名利双收了而他居然真的在几年的时间里就做好了配套的能源存储、转化、利用等一系列相关设计。”
　　“天。”迪克感慨，“我知道托马斯厉害，不知道他居然这么厉害。”
　　他脑袋里那个耍赖不吃药的大小孩托马斯、背着阿尔弗雷德偷偷喝冰可乐的叛逆托马斯、提枪捕杀猫头鹰的猎人托马斯和抡斧子的杀人狂托马斯一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的科学家托马斯！
　　“而且他大概已经成功了。”布鲁斯截出车载监控的一部分，放大托马斯手中的“灯芯”。
　　“依据结构分析，这应该是一种电池一类的存储设备。”布鲁斯指给迪克和阿尔弗雷德，“两边都有接口，大概是放在某些配套的设备里放能使用的。”
　　“那他为什么要改数据？”
　　“大概是因为这项技术非常危险。”布鲁斯又拉出来一串数据，“我刚才顺便计算了一下，如果托马斯房间里的那个‘灯芯’因为储存不当而爆炸了的话大概可以直接将韦恩庄园夷为平地。”
　　“您的意思是，小托马斯少爷几年前因为担心新技术过于危险，改掉了他的心血”
　　“是的，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回答，“我认为这无疑是托马斯在接手韦恩庄园后最重视的一件事，连卢修斯都说托马斯为了这些技术付出了很多，并对这项成熟的技术不能推广而感到遗憾，以他科学家的眼光来看，这个技术一定会推动人类社会的进步，但为了安全而让步也确实是值得的。”
　　“然后他最近突然又拾起了这项搁置了一段时间的研究成果，转而把一个炸弹放在了自己的床头？”
　　阿尔弗雷德的这个问题非常犀利。
　　“这也正是我要说的，”布鲁斯回答，“我相信你也注意到了，托马斯这几年的精神变化实在是有点异常。”
　　何止是异常，简直就像是坐了过山车。
　　写论文的托马斯简直像一个阳光大男孩（好像也没有多阳光，但是确实比现在阴暗地要死的样子阳光不少），会积极地为人类的发展而思考；而这一段时间的托马斯
　　“您有什么想法吗，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严肃地问。
　　“我最开始怀疑过他是不是患有双向情感障碍，”布鲁斯严肃地回答，“但我现在怀疑他精神分/裂。”
　　？
　　“您有证据吗？”阿尔弗雷德犹豫地问，“我看不出来小托马斯少爷有患有这种精神疾病的迹象，虽然不太明显，但我相信他大概确实是个正常人。”
　　“事实上，我前几天受哥谭大学学术顾问的邀请，参加了一次小规模的聚会，谈到了托马斯的学业那时候我还真的相信托马斯只是又跳级了”布鲁斯解释，“但他说托马斯只上了几天学，随后长时间缺课，最后干脆递交了精神分/裂症的病历。”
　　迪克做了一小会儿心里斗争，最后还是决定为托马斯辩解：“托马斯说他退学用的病历是伪造的？他只是觉得浪费时间。”
　　“我对此持保留态度，”布鲁斯反驳，“你觉得托马斯有多大的概率说真话？”
　　“”
　　好吧，托马斯说真话的可能性似乎不大。
　　“而且每次托马斯提到杀人，都会说‘去阿卡姆修养一段时间’。”布鲁斯心烦意乱地按动蝙蝠电脑上的按钮，“我怀疑他至少有这种倾向。”
　　“所以要把托马斯送到阿卡姆吗？”
　　“当然不可能，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要确定托马斯到底有没有精神疾病。”
　　此时的托马斯还不知道自己几年前图省事办理的病退手续即将变成蝙蝠镖砸在自己的头上，他现在正和杰森坐在快餐店。
　　“你不吃吗？”杰森咽下一口汉堡，疑惑地问托马斯，“这家店味道真的不错。”
　　“我一般不在外面吃东西，我怕别人在里面下毒。”托马斯又掏出了纸和笔，随手计算，“而且我吃过早饭了。”
　　“那你的自我认知还挺准确的，”杰森嘟囔，“你知道吗？我周围的人平均每个家庭都有一个半人想杀了你。”
　　“这就有点太少了，我还以为黑/帮会更有血性一点，至少会多来点有能力的杀手，结果最后真的钻进韦恩庄园的还是企鹅人的手下。”托马斯一边写写画画一边说，“我记得很久一段时间之前，除了我半个忠诚的下属，一/大半的哥谭人做梦都想杀了我。”
　　“剩下的呢？”
　　“剩下的人就连做梦都不敢想象该怎么才能谋杀我，说梦话都要小心翼翼地说。”托马斯冷笑，“一群废物。”
　　杰森欲言又止。
　　他感觉托马斯比他见过的所有黑/帮老大加一起都更像黑帮老大。
　　他现在的心情简直大起大落，就像是发现床边有人，结果是圣诞老人在给他派发礼物。
　　兴奋地打开窗户一看，结果发现圣诞老人发礼物的座驾不是驯鹿和雪橇，而是插着鹿角的飞天灵车！
　　“所以现在大概是我人缘最好的时候。”托马斯放下笔，“你可以放心，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我确认一下，”杰森半调侃半认真地问，“你真的没有什么心理疾病吧？”
　　“当然没有，我只有精神分/裂症的病历。”
　　“咳！咳”听到这个“意外之喜”，杰森差点被可乐呛死，“这有什么区别。”
　　“前几年罗马人还活着的时候，正常人伪造精神病的病历比真正的精神病人都方便。”托马斯满不在乎地说，“而病退比事退容易一点，我就趁着法尔科内内乱的时候胁了一个专门给法尔科内家族成员伪造精神病方便脱罪的精神科医生，告诉他如果不能给我伪造病历，我就让他坐牢坐到死。”
　　“然后呢？”
　　“他在坐牢，要坐到死。”托马斯漫不经心地划掉了纸上的部分内容，“非常巧，刚好在我持股的惩教公司名下的私人监狱。”
　　不愧是你。
　　!!
　　本来想写一个弄混精神分裂和人格分裂的梗来着，顺便科普一下，结果这两个英文完全不一样（）所以就放弃了。
　　ps.我记得评论区里有一位ID叫人格分裂不是精神分裂的小可爱[玫瑰]
　　我家附近的炒冰店关门了[爆哭]我吃不到西瓜炒冰了，呜呜呜阿姨人特别好，每次都会给用我新鲜的大西瓜现切开做炒冰。

第49章  自动拾取
　　“吃完了？”托马斯想了想后提议，“还有时间，要不要打包一点？今天中午大概率吃不上饭。”
　　“要去干什么？”
　　“一会儿我带你一起去威胁你的两个监护人。”托马斯又点了两个汉堡，“吃不完放车上。”
　　“谢谢，我以后会把钱还给你的。”
　　托马斯想了一下，随后说：“你要是实在有心理压力，可以来我的实验室帮我打工。”
　　不会把我解剖了吧
　　“想什么呢？我要是想拿你做人体实验完全可以直接让人把你绑过来，非常省时省力。”托马斯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连一半的钱都用不上。”
　　“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当然是因为我知道自己的风评有多差。”
　　他说的话好有道理。
　　“那要我/干什么呢？你知道，我在实验方面肯定帮不上忙。”
　　“我也不知道。”托马斯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反问杰森，“你会特种焊接吗？”
　　“不会。”
　　“好吧，那就只好我自己来。”托马斯抬起头，“我的保镖一会儿过来开车。”
　　“几个？”
　　“一个，还有一个律师。”托马斯放下手机，重新开始拿起纸和笔计算。
　　“只有三个人？”
　　“还加上你，一共四个，完全够了，我本来想要把保镖队都拉过来的。”托马斯解释，“但后来一想，对付这种人完全没有必要浪费韦恩集团的人力资源，所以只要叫来我的私人保镖就好。”
　　想到对方好歹是杰森的父母，托马斯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舍不得的话，我们可以找个罪名起诉他们送到监狱，你要想看随时都可以去看看，你要不想见到他们，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永远都粘不到你的边，随你。”
　　托马斯把这话说得像是处理流浪狗，是要“无害化处理”还是领养。
　　如果是别人也许会觉得毛骨悚然，但坐在他对面的是杰森。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啊？父母问题要问我吗？
　　现在算一算，我们犯罪辛迪加三巨头三个人能凑出来四对死了的爹妈，其中还有两对是被我们自己亲手杀掉的。
　　这么一想，超女王好像也计划着要弑母夺权来着？怪不得他们三个人能待在一个组织共事。
　　“说实话，我有些记不清我是怎么和父母相处的了，他们都死得很早。”托马斯沉思，最终还是决定基于自己的经验来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决定的话的话，把他们都杀了就行，这样无论他们的本性是好是坏，都不可能影响到你。”
　　他们旁边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哥谭居民悄悄溜走了，似乎还有人在犹豫要不要报警。
　　虽然哥谭颠佬很多，但是直接劝孩子杀掉父母的颠佬还是有点少见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要是真的舍不得、而他们又不听话的话，另一个选项也不错，把他们当听不懂人话的宠物来养，包容他们的错误、管教他们的行为、把控他们的金钱、限制他们的自由。”托马斯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摩挲手中的钢笔，“我还没试过，不过我觉得还不错。”
　　把家里人杀了这个方法你就试过吗？
　　快餐店的老板小心翼翼地靠近两个人，对托马斯说：“先生，请问你们吃完了吗？”
　　他就差把“吃完了赶紧走”写在脸上了，如果不是顾客跑得太多，他也不想得罪这个明显不是什么善茬的家伙。
　　“没吃完，”托马斯毫不犹豫地回答，继续他的计算工作。
　　老板似乎惊异于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可以毫不犹豫地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似乎想说两句什么，却被杰森打断了：“是的，我还没吃完。”
　　说完，他硬着头皮打开汉堡的包装纸，往嘴里塞。
　　这家店老板曾经给过饿肚子的杰森一些汉堡吃，今天再怎么样都不能让这两个人起冲突。
　　“吃不完就别吃了。”托马斯似乎没有意识到这是个台阶，再一次放下了笔，从衣服口袋里又掏出来了一个钱包，翻了翻，拿出了支票簿，撕下来一张填好，递给老板，“小费。”
　　老板看了看上面的签名，反复确定，最终从模糊的记忆里翻出来了托马斯韦恩的长相。
　　他稍微后退了一步，气氛有点尴尬。
　　“你换钱包了？”
　　杰森举着汉堡，吃也不太对，放下又别扭，只好举着汉堡没话找话。
　　“没有，其实我平常根本不用钱包，一般我说一句就会有人准备好。”托马斯把东西装好，“上次那个是几年前我有事临时准备的，这次是偷我兄弟的。”
　　“偷？”
　　“是啊，我临走前想起来没有现金可能会有点麻烦，”托马斯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所以就拿上了他的钱包。”
　　“所以，你还有个兄弟，关系还不错？”
　　“大概吧？虽然严格来说我有两个兄弟。”托马斯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至于我们的关系，我认为至少比我小时候要好上一些。”
　　至少这次托马斯还没有杀掉布鲁斯，这难道不算关系好吗？
　　杰森的大脑开始自动生成托马斯兄弟的形象。
　　随后，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两个小疯子互相陷害，长大后开始假笑着勉强合作。
　　有点太恐怖了。
　　再联想到托马斯刚才关于如何对待家人的宏论、周围人闲谈时讲的韦恩家族的各种恐怖传说，杰森的脑海中的小剧场已经演变到互派杀手
　　“我就知道他会放这张照片。”托马斯向钱包里面看了一眼，随后把钱包合上，重新塞进衣服内兜。
　　“什么照片？”
　　好吧，想象力丰富是一种错误，现在杰森脑袋里都是各种血腥照片。
　　“我们的全家福照片，”托马斯打开手机，从相册里找到这张照片，放在桌子上推给杰森。
　　杰森小心翼翼地看过去。
　　出人意料，这张照片非常正常，一对长相优越且笑容灿烂的男女倚在一起，中间夹着一个同样笑容灿烂的小男孩。
　　那位男士怀里还抱着一个脸上带着一点微笑、害羞地低头的小孩，大概是因为他太矮了，自己站在地上不好入镜，所以只能让家长抱着。
　　“所以，这个是你？”杰森有点怀疑地指着照片里那个被抱着的小孩。
　　他不太确定那个是托马斯，但他还是直接排除掉了那个笑容灿烂的孩子。
　　“没错，是我。”
　　“那这个是你的哥哥？”
　　“不，他是我的弟弟。”托马斯严肃地回答。
　　“你觉得谁会信？我吗？”杰森吐槽，他只以为托马斯在故意说反话，因为他刚才的问题确实有点多余。
　　“随你，”托马斯完全不在意，“我的私人保镖来了。”
　　“所以怎么确定这一点？”迪克轻巧地坐到了放杂物的桌子上，与布鲁斯对视，“我不认为托马斯会老老实实地去看心理医生。”
　　“我打算今天和他谈谈。”布鲁斯一边翻动韦恩庄园的监控一边回答。
　　“您觉得和小托马斯少爷的交谈会有用吗，布鲁斯少爷？”
　　要是有用，那就有鬼了。
　　小时候的托马斯还好一些，成年的托马斯明显不可能听话。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鼠标发出的声音逐渐急促，布鲁斯切换监控的速度加快了。
　　“先不说这些，”布鲁斯严肃地说，“托马斯不见了。”
　　“虽然我很希望小托马斯少爷能多交几个朋友，”阿尔弗雷德说，“但我想我们大概可以优先排除小托马斯少爷离开韦恩庄园就为了和朋友社交这种可能性。”
　　“上班去了？”迪克毫不意外，要是托马斯真的一直在韦恩庄园里待着才奇怪，“他说他有点什么事没做。”
　　布鲁斯闻言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话，然后宣布：“托马斯也没去上班，但他叫走了一个律师和他的私人保镖，据说最开始他本来打算调走一些持枪的保镖，最后突然改变主意了。”
　　“听着好像不太妙。”迪克犹豫地说。
　　何止是不太妙，托马斯此前很少管这些保镖，上次联系韦恩集团的安保还是迪克被猫头鹰法庭带走的时候。
　　布鲁斯开始回放韦恩庄园的监控，从迪克进入蝙蝠洞开始，顺着他的踪迹，找到了托马斯。
　　托马斯步履匆匆地走进卧室，换了一身衣服又出来。
　　“看来他那边的情况应该没那么紧急。”布鲁斯稍微松了一口气，“我了解他，如果真的有危险，托马斯绝对会在衣服里塞满武器，不可能穿这身这么合身的衣服。”
　　托马斯似乎想下楼，但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走进布鲁斯的卧室。
　　下一次出现在监控中时，他手里拿着布鲁斯的钱包，还对着监控挥了挥，然后顺手将钱包塞进了外套内袋，动了动嘴唇。
　　迪克用手捂住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深沉一些。
　　“怪不得小托马斯少爷这么着急，难道韦恩集团要破产了吗？”
　　“唇语，”布鲁斯将画面放大，读出来，“‘放心，不会把你的钱包送人’，好吧，托马斯。”
　　!!
　　总之就是昨天的请假周天补（）
　　前几天心血来潮打开某黄鱼打算找一个靠谱的涂装师，然后就看到了评论区那个人工智障的评论
　　“夜枭终于找到一个温暖的家了，希望他能继续守护正义！”
　　我靠不是，我还特意确认了一下，商品名就是犯罪辛迪加夜枭啊？要是贴里打了蝙蝠侠三个字或者正义联盟两地球的电影名ai识别出正义也不奇怪，但是人家卖家啥也没打啊
　　不是，我真笑无语了，怎么会有一句话又地狱又好笑啊，人类想了一辈子地狱笑话都不如ai灵机一动了属于是。
　　（还有那个过期的父母兑换券，我真的服了这些ai）

第50章  教育
　　布鲁斯再次改变监控的视角。
　　临近的几个监控里都没有出现他的身影。
　　“然后呢？他去哪了？”迪克试图从监控中找到托马斯的身影。
　　“翻窗户出去的，还顺便改了监控。”布鲁斯开始思考，“或许我们应该将韦恩庄园和韦恩集团的安保密钥区分开。”
　　“您不信任小托马斯少爷吗？”
　　“我并不想这么说，但是韦恩集团似乎出现了极大的安全漏洞。”
　　布鲁斯没有重提前几天不小心被他们三个人听到的那句“毁灭世界”，反而换了一个角度：“别忘了，托马斯总喜欢把内鬼放进来给他工作。”
　　说完，他关掉了监控画面，站起身前往地下车库。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托马斯眼不见心不烦似的，闭着眼睛问杰森，“想好了吗？”
　　他一直无所事事的坐在车里，甚至没有下车，只等着凯尔文轻而易举地揪出来了那两个瘾君子，只在两人尖叫咒骂时皱了皱眉头，别过脸去。
　　凯尔文要抓他们两个，比猫抓耗子还容易，何况杰森“友善”地提醒了他两人白天的一些去处。
　　现在，凯尔文把两个人绑好扔在地上。
　　杰森还以为自己多少会有些心情复杂，但其实他此时异常平静。
　　“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杰森别过头，“他们从没有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那我也不会把他们当成我的父母。”
　　“可以，让他们签字。”
　　“这就好了？”杰森不可置信地问。
　　“当然不可能，还有一/大堆手续呢。”托马斯回答，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乐观估计，你下周就可以去上学了，上车吧。”
　　杰森非常小心地爬回后座。
　　他刚才就不应该从后座里钻出来！
　　托马斯刚才说价格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谁能想到这车能有那么贵！
　　“其实也不贵，你就算在上面踩几个脚印也没关系。”托马斯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家里最贵的那辆车，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在泥地里打滚，还要每天拉一些无关紧要的精神病。”
　　对，没错，说的就是造价几亿美元的蝙蝠车。
　　随后上车的是心不在焉的凯尔文。
　　他今天很奇怪，甚至没呛托马斯两句，哪怕他被托马斯一个短信从韦恩集团叫到这里当司机。
　　这让托马斯多看了他两眼，随后意识到这种反常大概是因为夜枭一连几天没有出现。
　　托马斯满不在乎的移开了视线。
　　这可真奇怪。
　　“所以小托马斯少爷真的是去做慈善了？”阿尔弗雷德的语气稍显意外。
　　“确实是这样，托马斯还算信守承诺。”布鲁斯回答，他刚才花费大量时间，终于找到了托马斯的跑车，“一般来说，他明确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如果他一开始就想反悔，就会和人玩文字游戏。”
　　“老实说，我有点意外。”阿尔弗雷德压低声音，尽量不让迪克听清他说的话，“我向来以为小托马斯少爷情感淡漠，没想到他居然对小孩这么友善吗？看来我说不定可以期望韦恩庄园多一个可爱的婴儿？”
　　“我真的不太能想象托马斯和人类建立亲密关系的样子。”
　　尤其现在因为各种原因，他脑袋里还总会跳出来那只邪恶的猫头鹰。
　　“老实说，我也不太能。”迪克听到他们在说话，迅速地凑到这场谈话中间，扒住布鲁斯的椅背把自己撑了起来，“所以托马斯真的去取钱帮助那个小孩上学了？我就知道哥谭人对他有很多误解！我要告诉我的同学。”
　　布鲁斯心情复杂地偏了偏头。
　　其实倒也不一定都是误解。
　　“他大概要回来了。”布鲁斯岔开话题，“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好吧，祝您顺利。”
　　但没想到，沟通计划从一开始就碰了壁。
　　因为托马斯带回了一个小孩。
　　托马斯到底有没有精神分/裂症、是不是真的要毁灭世界这种问题当然不可能当着他刚资助过的小孩的面前问。
　　“欢迎！”最先凑上前的是迪克，他好奇地看了看这个瘦弱的小孩。
　　很明显，很少有人能在迪克面前保持警惕，两人很快就交换了姓名，凑到一起小声说话。
　　随后是阿尔弗雷德，他刚才在准备晚餐，现在才知道韦恩庄园居然来了位小客人。
　　他迎了过去，状似不经意地问托马斯：“晚上好，需要我先给您的手机拿去充电或修理吗？”
　　“不需要，阿尔弗雷德。”
　　托马斯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实际上他已经在拼命思考对策了。
　　不知道是生病搅乱了托马斯的思维，还是他独断专横的本性占了上峰，总之托马斯忘了将事情通知给这个家的其他成员。
　　所以说一个理想的家是不是应该只有两个人呢？人太多真的好麻烦。
　　“那就好，我还以为某些不可抗力让您的无法给韦恩庄园打个电话，通知您的管家加一份晚餐呢。”
　　“抱歉，阿尔弗雷德，”托马斯试图弥补错误，却被一旁的杰森打断了前摇。
　　“谢谢你，我吃过晚餐了。”
　　好，有眼力。
　　“所以您也吃过晚餐了吗，小托马斯少爷？”
　　“没有。”托马斯一边回答阿尔弗雷德一边思考一会儿该说什么，他打算先从自己天/怒人怨的人缘入手
　　“你知道我的钱包去哪了吗，托马斯？”布鲁斯状似不经意地凑过去。
　　托马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衣服内袋里拿出钱包。
　　这个动作让布鲁斯稍微看到了托马斯手中的文件，他压低声音说：“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好。”
　　“我们一定要这么摸黑谈话吗？”托马斯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和布鲁斯站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月光能为他们提供微弱的照明。
　　他们默契地并排站在一起，似乎也知道对视会让气氛更加沉重。
　　“开关在你左手边。”
　　托马斯伸手打开了灯。
　　昏黄的灯光撒下来，这让这对兄弟间的气氛更加尴尬，上回两人单独谈话然后大吵一架的情景如在昨日。
　　布鲁斯有点后悔告诉他们说开关位置了，其实摸黑谈话也挺好。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发问：“你的病情怎么样了？”
　　“挺好，刚才去医院的时候顺便量了一下/体温，已经退烧了。”托马斯试图岔开话题，“我还看到了你那个姓埃利奥特的朋友，他现在是医生。”
　　“托马斯埃利奥特？”布鲁斯有些意外，但他还记得自己真正要问的是什么，“先不提他，你的精神分/裂症”
　　“我没病，我是一个正常人。”
　　“你最近复查了吗？”
　　“没有。”
　　“这段时间去医院复查吧。”
　　“好吧。”
　　如果这可以证明自己真的没病的话。
　　屋子里的气氛再一次沉寂下来。
　　“你收养了那个孩子？”
　　托马斯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布鲁斯。
　　而布鲁斯也没看，只是问：“你真的做好负起这份责任的准备了吗？”
　　“什么责任？”
　　我就知道你没有。
　　“我查了杰森的一些资料。”布鲁斯说，“和迪克不同，他的家庭和成长环境显然无法帮助他塑造健全而成熟的三观，身为监护人，你应该帮助他”
　　说着说着，布鲁斯自己也犹豫了。
　　托马斯自己和健全而成熟的三观似乎就不怎么沾边，让他教杰森，和让倒数第一教倒数第二有什么区别？
　　论三观，杰森现在说不定还比托马斯强一点呢。
　　“有道理，”托马斯点点头，“我之前没想过这些。”
　　你居然还没想过！
　　“你知道这是一个小孩，不是一条小狗，对吧？”
　　“是啊，一个人类。”托马斯再次点点头，故意说，“你不觉得人类比小狗好养吗？他可以说话、可以自理卫生、可以自己玩、自己找东西吃”
　　“你和迪克相处的时候不是很好吗？”
　　“你是指我教唆他杀人的时候？”托马斯盘起双臂，“我已经非常努力地避免和他谈论起自己的想法了。”
　　布鲁斯无力地举起手，示意托马斯停下来：“你不能这样，托马斯，你要把自己放在父亲的位置，你要成为他的榜样，就像我们的父亲”
　　父母榜样
　　听到这些单词，托马斯攥紧了袖子。
　　“我现在不就做到了吗？”托马斯反问，“不就是给钱吗？我已经在联系哥谭最好的私立小学了。”
　　怎么可能呢？
　　布鲁斯想要反驳，但他意识到到让四岁就成为孤儿的托马斯明白“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这一点根本不可能。
　　实在不行我来带吧，布鲁斯无语地想。
　　让托马斯去带杰森，三观不歪就怪了。
　　“就这样，阿尔弗雷德大概已经做好晚饭了。”
　　“我没胃口，”托马斯放下胳膊，替布鲁斯打开门，“你先下去吧。”
　　布鲁斯离开房间，向楼下走去。
　　而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响，听着好像是台灯被摔碎的声音。
　　!!
　　让托马斯破防的点其实是，他瞧不起、也不喜欢自己的父母，但他们确实是托马斯的榜样，教给他冷血、贪婪、残忍而且说这话的还是布鲁斯
　　布鲁斯现在起了一个催化剂的作用（）他不说还好，托马斯专注于量子本态炸弹，没太多时间管两个小孩，他一说托马斯真的要在意儿童教育问题了，接下来是韦恩家族教育思想对对碰（）

第51章  老一辈忍人的从容与自信
　　“所以小托马斯少爷今天就不吃晚饭了？”
　　“我不知道，”布鲁斯非常严谨地回答，“他说他没胃口，让我先下来。”
　　“好吧，看来我晚上可能要少有地加班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布鲁斯一眼），要么一会儿去厨房添一顿夜宵，要么守卫冰箱里的零食。”阿尔弗雷德转身问杰森，“那么，您想再添一点晚餐吗？”
　　“好的，谢谢。”
　　布鲁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犹豫要不要替托马斯开口，告诉阿尔弗雷德和迪克家里新增一个成员的事实。
　　赶紧下来啊，托马斯！总不能我代替你让阿尔弗雷德准备一个房间吧？
　　错过了今天晚上，你打算怎么和剩下两个家庭成员说清楚你早上偷溜出门就是为了收养一个小孩的事啊
　　这种犹豫让他吃完了晚餐还坐在椅子上，有些坐立难安。
　　“布鲁斯，你有什么事要说吗？”迪克一边很慢地喝牛奶一边问，在阿尔弗雷德的暗示下，他刚喝完了为托马斯准备的那一份奶昔，现在喝不下去牛奶。
　　“额，”布鲁斯试图为托马斯拖延时间，他干巴巴地说，“我计划在下周举办一场晚会。”
　　“好极了，是不是电视里那种所有人都穿着好衣服拿着香槟聊天的活动？我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迪克放下了牛奶，从椅子上跳起来，“我还没参加过这种活动呢，会不会有人有人突然跑出来说我不配参加这种活动，然后被我”
　　托马斯，你平常到底在带着迪克看什么啊！
　　“你和托马斯一起站在一边喝奶昔就好，站在托马斯身边能享受到新鲜的空气和安静的氛围，”布鲁斯强调，“一般来说，没人敢凑到你们面前的。”
　　“托马斯是什么空气净化器吗，”迪克吐槽。
　　比空气净化器强，甚至可以过滤人声，这么多功能只要一杯奶昔，他就可以老老实实地在一个地方待到晚会结束，神奇不神奇？
　　但有些吐槽是不适合说出来的，这个话题只好告一段落。
　　但拖延时间还是要继续的，布鲁斯想了想，最终决定说一些托马斯小故事，这应该能让两个孩子更了解托马斯。
　　绝对不是为了报复托马斯那些让他心脏骤停的语言和行为。
　　托马斯对布鲁斯在努力为他拖延时间的行为毫不知情，他正在总结自己的教育思想。
　　好吧，说真的，他的教育理念似乎的确有点失败。
　　无论是布鲁斯还是迪克，托马斯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好像永远都盖不过他们的父母去。
　　父母、父母，永远是这个词，好像只要有这么一层关系，他们的感情就要超越旁人可凭什么？
　　明明他小托马斯韦恩能给他们更好的一切，为什么他永远比不过那些废物呢？
　　为什么布鲁斯会选择那对挥霍无度的无能夫妻？我不才是这个家里对他最上心的那个吗？他不知道我失败了就会死吗？
　　还有迪克，我与他共享自己的金钱与权力，无论从哪个标准来说，我都要比他的父母更爱他，他又为什么要因那两人被我杀死而离开？
　　这些问题让托马斯心烦意乱，但他还是找到二楼的工具间，把碎片扫了起来。
　　然后他坐在床沿，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做。
　　慢慢地，托马斯有了灵感，这让他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
　　“就在前几天，托马斯甚至只是因为觉得药苦就不愿意吃药。”
　　“是的，我作证，小托马斯少爷的办公室里只有冰冻可乐。”
　　“他居然是这样的人？”这是杰森，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点怀疑，怀疑中还夹杂了一点释然。
　　“没错，”这显然是迪克的声音，“就算在酒会上他也只喝饮料，小孩子一样”
　　“我反对，这显然是诽谤！”托马斯猛地推开门，成功吓到了房间里正兴奋地分享托马斯小故事的几个人，“我的办公室里当然不是只有可乐，我会喝矿泉水；而且我今年才到合法饮酒的年纪，喝奶昔不是应该的吗？以我现在的地位，我完全没有任何必要迎合他人对我的设想。”
　　屋子里安静了一下，直到一个敏锐的的人点出了托马斯话中的漏洞。
　　“你没有反驳‘因为药苦就不吃药’，”杰森说，“所以这是真的？”
　　托马斯没有反驳，他径直走向餐桌。
　　“所以这居然是真的！”
　　“没错，”迪克偷偷给他一个眼神，“托马斯就是这样。”
　　托马斯不满地坐在椅子上：“我有事情要说。”
　　布鲁斯松了一口气。
　　“我刚才弄坏了一盏台灯，已经扫起来了。”
　　布鲁斯这一口气又憋住了。
　　阿尔弗雷德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他忍住了，似乎是打算在杰森面前给小托马斯少爷留点面子。
　　“托马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呢？”布鲁斯委婉地提醒自己的弟弟，一边还努力地用眼神示意他看杰森，试图让托马斯捡起他那过山车一般的情商。
　　“啊，是的。”托马斯坐直了一点，不去看阿尔弗雷德，“这位先生（他向杰森点点头），曾经帮助过我，考虑到我在东区树敌无数，我决定收养他，以防有人借机报复。”
　　当然，这是他临时想出来的借口。
　　餐桌上的人神态各异，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了。
　　最先回应托马斯的是阿尔弗雷德，他似乎习惯了小托马斯少爷的各种先斩后奏和突发奇想，只是从容而平静地问：“杰森少爷今天晚上住在哪里？”
　　“就住在你的房间吧，托马斯，韦恩庄园太大了，我担心他一个人睡会不适应。”
　　随后，布鲁斯也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别.让.他.发.现.我.是.蝙.蝠.侠。
　　好吧。
　　夜枭已经旷工很久了，显然也不差这一晚上。
　　托马斯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他转身溜进厨房，在阿尔弗雷德不满的目光下光明正大地“偷吃”了饼干。
　　“这是你的房间？”杰森看着床头的灯，这是这间屋子里最格格不入的一件家具，“你这灯的开关在哪？”
　　托马斯伸手用另一个罩子盖住灯芯。
　　“没有开关吗？”杰森有点惊讶。
　　“因为这是不需要外界注入能量也可以发光的灯芯，”托马斯强调，“很贵的。”
　　“好吧？”杰森似乎不太理解这个东西比普通的灯好在哪里，但他之前的“家”里连个灯都没有，所以他不打算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发表意见。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
　　“我觉得你和传言里说的一点也不一样。”
　　“不一样吗？”托马斯对此表示有些意外，“好好想想我今天带着你都干了什么，你的收养手续可不是依靠什么正常手段办下来的。”
　　“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杰森坚定地说，“也不是谁都能因为我帮了他一个忙就会专门收养我这么一个人，何况你那天似乎不需要我帮助。”
　　“好人什么？我这辈子能对人类社会做的最大贡献，就是赶紧去死。”托马斯不可置信地说，“我真该带你再去查查视力了。”
　　“我还觉得这个宅子里的人都还不错”
　　是啊，除了我。
　　“我明天还要上班，”托马斯闭上眼睛。
　　“晚安。”
　　“晚安。”
　　“你该去睡觉了，迪克。”蝙蝠侠有些发愁地对藏在蝙蝠洞里的某人说。
　　“好吧，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迪克从角落里跳出来，落地前来了一个后空翻：“理查德格雷森，最终成绩：10分！”
　　阿尔弗雷德很捧场地鼓掌。
　　“谢谢！谢谢！”迪克对空旷的蝙蝠洞做出谢幕的动作，“说真的，你真的不需要一个助手吗？”
　　“Iworkalone.”蝙蝠侠重新坐在蝙蝠电脑前，“晚安，迪克。”
　　“好吧，”迪克有点沮丧地离开了蝙蝠洞，“晚安，布鲁斯。”
　　迪克一离开，布鲁斯立刻有些发愁地问阿尔弗雷德：
　　“我一直搞不明白，阿尔弗雷德，这个年纪的小孩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芭芭拉也是，迪克也是他们不知道哥谭的晚上很危险吗？”
　　“当然，”阿尔弗雷德回答他，“您搞不懂是正常的，布鲁斯少爷。毕竟您一出生就二十五岁了，而您也没有在不到十岁的时候非要在晚上瞒着您可怜的、和您已经达成合作的管家一个人跑出韦恩庄园追查猫头鹰法庭，您不明白是正常的。”
　　“抱歉，阿尔弗雷德。”
　　“没关系，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说，“至少您没有像小托马斯少爷一样，一出生就是二十几岁，随后一年比一年更年轻。”
　　“这话真好，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十分真诚地说：“可以让托马斯也听听吗？为此我愿意连着一个月早餐都吃酸黄瓜三明治。”
　　“您明知道我不可能不按照营养师的建议给您准备早餐的，布鲁斯少爷。”
　　“那你会对托马斯说吗？”蝙蝠侠打开蝙蝠电脑，“就当为了韦恩庄园的未来。”
　　“我看不出这和韦恩庄园的未来有什么关系，不过我会说的。”
　　“谢谢你，阿尔弗雷德，我已经能想到托马斯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了。”
　　但今天蝙蝠洞里轻松的氛围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又有新的凶杀案发生了。
　　“死者又是黑/帮成员。”蝙蝠侠从尸体边站起身，“推断死后间隔时间约6～12小时，右臂上有一处刀伤，死于氰/化物中毒。”
　　他开启侦探模式：“没有凶手的生物信息。”
　　“假日杀手？”
　　“不排除这一可能，”蝙蝠侠观察死者身上得到几处刀伤，“但这个凶手明显比假日杀手更擅长用刀，也更熟悉人体结构走廊里监控被破坏了吗？”
　　“没有，布鲁斯少爷，事实上这些监控都没打开。这里刚装修好，是一处旅馆，过两天开始营业。”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传过来，“监控室就在您所在的房间对面。”
　　“好吧。”
　　“但是还有一个好消息，布鲁斯少爷，这间房间里也有摄像头。”
　　“希望能它能拍到凶手，”蝙蝠侠走出房间，“但这里有摄像头是不是太”
　　“毕竟旅馆客房里的摄像头通常比走廊里的要清晰些。”阿尔弗雷德的语气里带了点嫌恶。
　　蝙蝠侠想要说什么，但他忍住了。
　　破解这种程序还是有些过于简单了，蝙蝠侠将监控调回到今天早些时候。
　　监控画面倒还算清晰。
　　画面里，死者先是一个人来到房间，甚至提前准备好了两杯酒。
　　随后，屋子里进来了一个带着摩托车头盔的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号手提箱。
　　“这人生活大概不算窘迫，虽然他穿的衣服很平价，”蝙蝠侠说，“但他带着的头盔的价格相对而言比较昂贵。”
　　两人交谈几句，面具人将手中的手提箱递过去，死者打开，拿出几捆钱看看是真是假，而面具人似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了什么东西。
　　蝙蝠侠特意放大了画面，但死者所说大概率是一些没有营养的恭维话，只能推测出面具人地位较高。
　　面具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动的手，一把手术刀从他袖子里掉下来，刺向死者右臂。
　　这一刀效果很好，死者试图拔枪，但他受伤的右臂无法举枪，被凶手一脚踢倒，非常巧，死者正好正对着监控摄像头。
　　凶手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对着死者打开了自己头盔上的镜片。
　　死者似乎很惊讶，他说出来一个单词，却被凶手按住。
　　凶手向他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很快，死者就不再挣扎了。
　　随后，他谨慎地用没碰过氰/化物都手拉下来头盔镜片，重新装好手提箱，转身离开房间。
　　蝙蝠侠再次放大死者死前的画面，重新播放。
　　蝙蝠侠皱起眉：“他说的是‘托马斯’。”
　　“然而你我都知道这不可能是我们所熟知的那个托马斯，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说，“杰森少爷和行车记录仪大概都可以证明这一点。”
　　“我知道他没有作案时间，而且‘托马斯’无论做为姓氏、名字还是中间名都非常常见。”蝙蝠侠回答。
　　“没错，布鲁斯托马斯韦恩。”阿尔弗雷德说，“但我想一般人不会在看到凶手真面目时最先喊出凶手的中间名。”
　　“但是托马斯的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迪克从阿尔弗雷德的身后探出头，“这个凶手就不能起一个稍微独特点的名字吗？比如亚德烈尔或者文特森什么的？”
　　“请去睡觉，迪克少爷。”
　　“抱歉，阿尔弗雷德，但我睡不着。”
　　“去睡觉。”蝙蝠侠用低沉的声音说。
　　“好吧。”迪克脚下微动，眼睛却在搜寻蝙蝠洞有哪里适合他藏身
　　“请去睡觉，迪克少爷。”阿尔弗雷德用平静的语气威胁道：“否则您只好和小托马斯少爷一起看着布鲁斯少爷一个人吃掉所有的饭后甜点了。”
　　还是阿尔弗雷德的话更有份量，迪克飞快地从蝙蝠洞消失了。
　　“所以我们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蝙蝠侠重新打开头盔的侦探模式，在房间里搜索氰化物的痕迹，同时分析有关凶手的情报，“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应该具有一定的解刨学和化学知识、地位较高、名字里很有可能带着‘托马斯’、且大概比较富裕”
　　“听着有点耳熟。”阿尔弗雷德说。
　　何止是有点耳熟？算上老托马斯韦恩，他们家里有三个人完美符合这个标准。
　　蝙蝠侠顺着氰/化物的痕迹走出了房门。
　　警笛声传来，由远及近。
　　蝙蝠侠皱眉。
　　“真奇怪，戈登局长不是比我们更早接到报案吗？”阿尔弗雷德提出质疑，“如果按照芭芭拉小姐的说法，她应该是先听到戈登局长接到警局的电话才给联系您的。”
　　“而吉姆戈登的效率不应该这么低。”蝙蝠侠快步向外面走去，他必须提醒警员们注意氰化物，那个凶手真的很没素质，他把沾了死者口水和氰/化物的手套到处乱抹，门把手和墙上都有这些东西，不知道的人很容易沾到。
　　出人意料，外面不只有警察，还跟着一些记者。
　　吉姆戈登正愁容满面地站在大门前，一些警探正要进门。
　　“小心，把手和墙上有氰/化物。”
　　警察反应迅速地向着声音来源举起枪。
　　“把枪放下！继续你们的工作！”
　　警察们犹豫着把枪移开了。
　　戈登走到蝙蝠侠身边，小声问：“关于凶手，你有头绪了吗？”
　　“有一点了，”蝙蝠侠反问，“你被记者绊住脚了？”
　　“我被市长派的人拦住了，”说到这里，戈登发愁地叹了口气，小声说，“他们说这件事和哥谭的某个大人物有关。”
　　这件事指向性太强了。
　　蝙蝠侠立刻回过神来，凶手大概是冲着托马斯去的。
　　第二天早上，托马斯起得很早，很有精神地走下楼，而跟在他身后的杰森则一晚上没睡着，顶着黑眼圈跟在托马斯身后。
　　他们在楼下遇到了早早坐在餐桌旁的迪克，他的状态看上去比杰森还差，很没精神地瘫在了餐桌上。
　　闹铃声响起，布鲁斯跌跌撞撞地从自己的房间下了楼。
　　“你怎么了，布鲁斯，”托马斯谨慎地发问，“你也要上班吗？”
　　“不托马斯，”布鲁斯努力打起精神，“有人要给你泼脏水。”
　　“无所谓。”托马斯坐在餐桌边，“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不在乎。”
　　“这回不一样，”他凑过来，用杰森听不懂的一种语言说，“似乎有人想把你和一起谋杀案联系到一起。”
　　“这回听起来确实有点挑战性。”托马斯若有所思，“GCPD那边怎么样？”
　　“线索不足，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凶手，但大概率会找你录口供。”
　　“意思就是我今天的工作计划又要被打乱了。”
　　“这是重点吗？”
　　“怎么不是？我昨天就没去工作，而且今天好像还有个什么新闻发布会。”
　　他理直气壮的话让布鲁斯无法反驳，只好换一个话题：“你有什么头绪吗？比如你有什么敌人”
　　“有点多，哥谭到处都是。”托马斯若有所思，“但我想我们可以从晨报入手。”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布鲁斯绕过什么都听不懂的杰森和瘫在桌子上的迪克，到外面取回了晨报，看了一眼，“《托马斯韦恩涉嫌杀人灭口》，看来凶手大概提前给了报社一些消息，不然这条新闻不可能出现在晨报上。”
　　“这人似乎很着急，”托马斯走到布鲁斯身边试图看看报纸上的东西，“看来凶手文采一般，要不然就是太急了，说实话，这篇文章还不如说我被恶魔附体那篇文章有煽动性。”
　　“他着急什么？”布鲁斯没有理会托马斯的话，而是继续思考，“明明他可以在发布会上安排记者向你提问。”
　　“大概是发布会上真的有韦恩集团的安保吧，那些记者也都是我们精挑细选过的。而且在周末实施无逮捕令的抓捕，扣留我的时间可以长一些。”托马斯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开始看另一个新闻，“《大笑怪病在东区传播》怎么总是东区？”
　　“托马斯，你觉得凶手的目的是什么？”
　　“大概是想用舆论压力逼迫警方把我带去做笔录？最好是在发布会上？”托马斯把布鲁斯手中的报纸拽过来一点，仔细看上面的内容，“这是他或者她最有可能的选择。”
　　“好，”布鲁斯干脆把整张报纸都给他，“我晚上会去查这家报社，而你”
　　“我会在GCPD老老实实待着，直到他们把我放出来，”托马斯举手投降，“今天晚上就不用给我准备晚餐了，阿尔弗雷德。”
　　“好的，小托马斯少爷。”
　　“明天的早餐也可能不用了。”
　　“没问题，小托马斯少爷。”
　　布鲁斯稍微有点惊讶，他不太相信托马斯居然会如此平静。
　　“你觉得我会用特权让他们把我放出来？我可真伤心，布鲁斯，我是个守法公民。”托马斯放下报纸，转而开始摆弄电话，“我会让我的律师们好好教教他们法律知识的。”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我要让我的律师折磨死他们。”
　　好吧，至少是用法律的武器。

第53章  最好的三人组
　　正如托马斯和布鲁斯所料，今天的哥谭掀起了舆论风暴。
　　有关托马斯那篇报道的记者立刻发布了不自杀声明，这将舆论推往一个高峰。
　　哥谭市市长不知是迫于民意还是顺水推舟，公开宣布会严查此案。
　　但市长显然也不想因此彻底得罪韦恩集团，他们将抓捕托马斯的行动定在了发布会之后，且有“知情/人士”向他暗中透露了一些消息，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不愧是与黑/帮合作多年的老狐狸。
　　所以在发布会正式开始前，托马斯给韦恩庄园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杰森，现在韦恩庄园里只有他最闲。
　　迪克要去和队友一起备战球赛、阿尔弗雷德要处理家务、布鲁斯不知所踪他只好看看托马斯让人送来的教科书。
　　“这里是”
　　“杰森？明天的晚会千万别怯场，谁要想欺负你和迪克，就叫人把他赶出去，”托马斯快速嘱咐他，“请帮我叫一下布鲁斯，我有事和他说。”
　　托马斯的语气似乎很紧急，但杰森确实不知道布鲁斯在哪里。
　　“那就把电话给阿尔弗雷德，谢谢你，杰森。”
　　“好的。”
　　“小托马斯少爷，您找我吗？”
　　“告诉布鲁斯，让他今天晚上别管我，保护好那个发布不自杀声明的记者，行车记录仪不要那么早给出去，”托马斯说，“明天的晚会正常办，替我记好那些对我的短暂缺席表现的尤其兴奋的人，尤其是韦恩集团内部的人。”
　　“您怀疑凶手可能在韦恩集团内部？”
　　“不，”托马斯干脆利落地否认，“我只是想看看韦恩集团里还有多少对我不够忠诚的废物。”
　　然后再把这群人全部扫出去，他的手下可以不忠诚，也可以是废物，但是绝对不可以有不忠诚的废物。
　　“您还记得我们的对手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吗，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切换了一门杰森听不懂的语言。
　　一旁假装自己在认真预习知识，但其实在竖着耳朵听阿尔弗雷德在说什么的杰森撇撇嘴。
　　“这种程度都能叫穷凶极恶吗？”托马斯反问。
　　这凶手这辈子杀过的人还不一定有他未成年的时候杀的人多呢，这都能叫穷凶极恶？
　　“不管怎样，”阿尔弗雷德放弃了和托马斯讨论穷凶极恶的标准，无论怎么想托马斯的标准都不是一般人可以碰得到的，“他们很明显就是冲着你去的，小托马斯少爷，比起那个报社记者，还是您更危险一些。”
　　“我才没有危险，阿尔弗雷德。”托马斯漫不经心地回答，“这种小打小闹的计划还想伤到我？还是韦恩集团的股价更重要。”
　　“您在喝汽水吗？”
　　“是的，阿尔弗雷德，我想GCPD应该不会给我提供甜食。”
　　“好吧，布鲁斯少爷让我给您带一句话。”
　　“什么话？”
　　“一出生就是二十几岁，随后一年比一年更年轻，打一个生物。”
　　“唔”托马斯沉思，他相信布鲁斯不会给他带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这个谜题应该和这个案件有关，“灯塔水母？”
　　灯塔水母的确可以逆生长，但这和案件有什么关系吗？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隐藏内容
　　“答案是‘小托马斯韦恩’，”阿尔弗雷德说，“我和布鲁斯少爷一致认为您已经到叛逆期了。”
　　“这不一样，阿尔弗雷德，我比叛逆期的那些小孩强很多。”托马斯试图为自己辩解，但是他又不能告诉阿尔弗雷德只要自己愿意完全可以跑到别的宇宙，只好作罢。
　　“很抱歉，小托马斯少爷，我想我可能需要系统地检查一次视力，”阿尔弗雷德说，“我看不出来。”
　　“没关系，总之我不可能有事。”托马斯相当自信地说，“再见，阿尔弗雷德，请为我准备好草莓奶昔，也许我宴会那天就能回来。”
　　电话被挂断了。
　　杰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满脸无辜地看着阿尔弗雷德。
　　“杰森少爷，虽然我的警告可能没有用，”阿尔弗雷德叹口气，“但是以您的年龄不适合参与这些事，小托马斯少爷希望您能够把精力都放在学业上。”
　　“我会的，阿尔弗雷德。”杰森大声保证。
　　阿尔弗雷德忧心忡忡地去找布鲁斯了。
　　而杰森立刻抄起铅笔，试图用自己贫瘠的词汇量记住阿尔弗雷德说的那几句外国话的读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大家都有十分忙碌的未来。
　　当晚，电视报道了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兼任ceo托马斯韦恩被捕的消息。
　　反应最大的是迪克，他从沙发上蹦蹦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托马斯怎么了？今天是愚人节吗？”
　　他开始观察这个家里其他成员的表情。
　　“不要担心，迪克，”布鲁斯试图安抚他，“这只是无逮捕令抓捕，等到星期二或者星期三，托马斯就会回来了。”
　　迪克将信将疑地坐下了。
　　“所以托马斯为什么会被无逮捕令逮捕？”迪克问布鲁斯，“因为什么？”
　　“总之非常复杂，”布鲁斯试图云淡风轻地将这件事敷衍过去，“警方似乎怀疑托马斯和一起谋杀案有关。”
　　“昨天那个？”
　　杰森震惊地看向迪克。
　　昨天哪个？我怎么不知道？
　　“总之托马斯不会出事，”布鲁斯硬着头皮说，“不用担心，韦恩集团的律师都非常专业，你们去睡觉，明天还有晚会。”
　　两个孩子垂着头，一起上了楼。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
　　他敢拿托马斯下个月的饭后甜点打赌，迪克绝对不可能老老实实地什么都不干。
　　但出乎他的意料，迪克今晚没有做出任何行动，真的在睡觉。
　　第二天的早饭时间，韦恩庄园除了花费整夜时间四处奔波的布鲁斯之外，每个人都神采奕奕。
　　布鲁斯欣慰而怀疑地看向两个孩子。
　　真的吗？韦恩庄园里面居然会有乖小孩吗？
　　当然不可能。
　　布鲁斯不知道，昨天晚上，两个孩子迅速联合，达成一致。
　　杰森向迪克复述了阿尔弗雷德所说的话，迪克勉强辨认出这是法语并大概解读出了内容。
　　“很好，所以托马斯需要我们。”迪克若有所思，“报纸上说有监控录像可以证明托马斯确实出现在了东区，而且他也的确没有不在场证明”
　　“我就是不在场证明！”杰森急切地说。
　　“我担心有你的口供还不够，”迪克成熟地摇摇头，“我们的敌人可不会循规蹈矩。”
　　“所以我们能做什么？”
　　“明天的晚会，”迪克“啪”地一声合上手中的法语字典，“听我命令，见机行事。”
　　总之，这个家里的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计划，在这表面祥和的氛围中，哥谭迎来了夜晚。
　　晚会如期举行，出于各种考量，这次晚会没有在韦恩庄园的宴会厅，而是在钻石区的一处高档酒店里举办。
　　布鲁斯接着扮演成一个花/花公子，迪克和杰森则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和托马斯不同，布鲁斯永远是无可置疑的绝对焦点，他身边挤满了人。
　　这些人当中有一部分似乎笃定是布鲁斯一手策划了这件事，成功将托马斯送进监狱。他们争相恭喜他夺回韦恩的家产。
　　你们是不是忘了，托马斯韦恩也姓韦恩？
　　另一部分稍微好一点，纯粹冲着他那张脸来的。
　　至少说的话不那么让人心烦。
　　布鲁斯被挤在人群中，所以他没有看到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就脸色大变的戈登局长。
　　也没有看到偷听戈登局长打电话后偷偷离开的三人组。
　　没错，三人组。
　　迪克和杰森偷听的时候撞上了芭芭拉。
　　事态紧急，他们三个只好临时组队，一起溜出酒店。
　　而对此并不知情的戈登局长费力穿过那些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刨出了被挤在人群中心的布鲁斯。
　　“怎么了，吉姆？”布鲁斯举着手里装着姜汁汽水的高脚杯问，“有什么事吗？”
　　“托马斯被人带走了，”他深吸一口气，“现在不知所踪。”
　　高脚杯掉在地上。
　　“据戈登局长所说，目标的踪迹消失在东区。”三个人挤在一辆出租车的后排，小声商议。
　　“为什么哥谭好像所有坏事都发生在东区？”迪克吐槽。
　　“这里的情况非常复杂，”芭芭拉说，“总之我们先分析情报。”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放在自己的腿上敲敲打打：“我还是建议你们回去，东区的夜晚不适合你们。”
　　“显然也不适合你，芭芭拉。”迪克盘起手臂，“我有办法搞来装备。”
　　我觉得你们都不合适，作为三人组里在东区生活时间最久的一个，杰森默默地想。
　　但他没有说出来。
　　“你打算怎么弄来装备？”芭芭拉找到了带走托马斯的车辆，正在努力从东区稀疏的监控中分析它的路线。
　　迪克微微一笑，从衣服下拿出了一把手枪。
　　一把真正的手枪。
　　杰森皱眉：“你要挑战夜枭的宵禁？”
　　司机往后瞟了一眼，迅速靠边停车，熟练地逃跑。
　　芭芭拉的电脑差点被这个急刹弄成两半，杰森差点卡进座位的缝隙里。
　　“抱歉，”迪克非常真诚地说，“这是我从托马斯房间里翻出来的。”
　　“托马斯房间里怎么什么都有”杰森挣扎着爬起来，“别用枪，你见过夜枭杀人吗？他们会把你大头朝下扔下去。”
　　“放心，我和夜枭很熟！”迪克有些不熟练地操作枪支，“我赌他不会杀了我。”
　　迪克冲天扣动扳机。

第54章  猫头鹰返场（）
　　先飞过来的是一把飞刀，打掉了迪克手里的枪。
　　一个人影落在迪克身后，捡起了地上的枪。
　　杰森戒备地盯着这个人影。
　　棕色的制服这是一个利爪。
　　“嘿，”迪克向这个利爪说，“你们现在还招暑假工吗？”
　　“显然，现在不是暑假。”利爪一板一眼地回答，“而且我们从不招暑假工。”
　　“那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武器装备，就看在我差点成为你的同事的份上？”迪克请求。
　　“你拒绝了我们，”利爪反驳，“而且还选择了托马斯韦恩。”
　　“那看在夜枭的面子上呢？”迪克不可置信地问利爪，“不是说我想进随时都可以进吗？”
　　“很抱歉，这个是大法官阁下的承诺，但他现在行踪不定、生死未卜。”
　　“夜枭出事了？”
　　出人意料地，三人中反应最大的是杰森：“怎么可能？”
　　“不知道，但他已经好几周没有音讯”利爪停顿一下，“好吧，现在有音讯了，他让我把装备给你，你们在这里等我。”
　　看着利爪消失的背影，芭芭拉怀疑地问：“你真的刚来哥谭没多久？”
　　“千真万确，”迪克说，“所以夜枭真的很厉害吗？”
　　“你说呢？前几年东区的地上总有血肉模糊的尸体和被切下来的残肢。”杰森回答，“这些年好点，大概是有胆子的都被他杀完了。”
　　“而GCPD对夜枭的真实身份毫无头绪，”芭芭拉补充，“所有抓捕计划都失败了，连他的披风都碰不到你怎么和夜枭认识的？”
　　“我不知道，”迪克坦诚地说，“我来哥谭没几天的时候，他们绑了我，带我去了他们的大本营，还说我爷爷就是利爪，所以我也是他们的一员。”
　　“好极了，所以你知道他们的大本营在哪？”
　　“不知道，但是我推测在地”
　　“夜枭让我转告你，”利爪不知何时出现在迪克背后，吓了三人组一跳，“不要什么都说，他会盯着你。”
　　随后将手里的制服递给迪克。
　　“他真当自己是猫头鹰吗？”迪克怀疑地翻动手中的特制利爪制服，“我真的要穿这个吗？你们不觉得这个颜色有点落伍了吗？”
　　“夜枭说这身制服有一定的防护功能，”利爪一板一眼地说，“你要是不喜欢这个颜色可以自己改。”
　　“好吧，还挺人性化，”迪克嘟嘟囔囔地看利爪提供的武器，“我上哪换？”
　　“显然你只能进车里换，”芭芭拉说，“或者我转过身，你就在这里换。”
　　“我去车里，”迪克深吸一口气，“抱歉司机，我会赔你钱的，抱歉蝙蝠侠，抱歉托马斯，抱歉布鲁斯，抱歉阿尔弗雷德”
　　芭芭拉很有礼貌地背过身去。
　　很快，迪克从出租车里钻出来。
　　“‘看着顺眼多了。’”利爪平静地说，“这是夜枭的评价。”
　　“谢谢？但是这衣服为什么和你们不一样？”迪克有点不自在地理了理衣服，拿出武器挥了两下。
　　“‘因为我们一般不招暑期工。’”利爪走上前，简单给他讲解了一下这些武器怎么用。
　　芭芭拉欲言又止，但考虑到他们还在利爪身边，她忍住了。
　　直到利爪走后，芭芭拉才凑到迪克身边，小声问：“你有觉得这衣服很紧或是很松吗？”
　　“嗯？没有，很合身。”
　　“这正是问题所在，”芭芭拉皱眉，“这是紧身衣”
　　“夜枭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衣服！”迪克非常迅速地反应过来了，“韦恩庄园的安保就这么差吗！”
　　“好吓人，”杰森接了一句，“看来夜枭真的很想招一个暑假工。”
　　“这个时候就不要吐槽了，”迪克搓搓胳膊，“我现在就想把这身衣服脱掉。”
　　“忍忍吧，暑假工，”芭芭拉重新拿起电脑，“托马斯韦恩会感谢你的牺牲的我刚才发现了他的踪迹。”
　　“在哪？”
　　“附近的一处街区，”芭芭拉迅速回答，“但那里的监控似乎被人提前破坏了，只有他进入那条街的影像画面。”
　　“托马斯状态怎么样？他身边有几个敌人？”
　　“这正是问题所在，”芭芭拉皱眉，“他似乎是完全自由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还在打电话。”
　　“托马斯不会又叛逆了吧？”这是迪克的第一反应，“说真的，我觉得他真的能干出来遇袭后只是因为想吹吹风就在外面乱逛不回家这种事。”
　　“听到你用叛逆这个词形容托马斯韦恩真的好怪，他可是能和夜枭分庭抗礼的人，在完全合法的情况下给GCPD的不少警员留下了心理阴影，”芭芭拉吐槽一句，然后立刻严肃地分析现状，“不过从监控画面能看出，托马斯韦恩的确完全没有被胁迫的迹象。”
　　“好吧，那现在的任务变了，”迪克放松下来，“把叛逆的托马斯劝回家。”
　　“我个人建议把他劝回GCOD，”芭芭拉说，“目前依然有不少人认为托马斯为了越狱自导自演了这次袭击。”
　　“有道理，但你觉得托马斯会乖乖听话吗？”
　　不会。
　　“好吧，”芭芭拉继续敲击键盘，“让我看看能不能复原监控。”
　　“不需要那么麻烦，”杰森说，“我熟悉这里和这里的人，可以找人问问。”
　　“好吧？”迪克有点犹豫，“你要找谁？”
　　然后迪克就被杰森单独拉去，恐吓了一圈黑/帮成员。
　　事实证明，猫头鹰的威慑力相当充足，他们看到迪克的这身行头就信了一半，再加上杰森熟练的行话，他们很容易地知道了托马斯经过的路线。
　　“所以托马斯打退了一堆黑/帮成员，就为了进一个废弃医院转了一圈，然后再出来？”迪克皱眉，“他要去医院探险吗？”
　　“我猜不是，”芭芭拉顺脚踢了旁边倒在地上的两个劫匪，这两个家伙想抢她的电脑，“这里应该是已故的韦恩夫妇投资过的医院，虽然后来被废弃了。”
　　“而这里正好是犯罪巷，”杰森指给迪克和芭芭拉看。
　　“犯罪巷？哥谭这些地名怎么都这么怪”
　　两个哥谭本地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芭芭拉说：“最好不要在布鲁斯和托马斯面前提起犯罪巷，那里原本叫公园街，韦恩夫妇遇袭身亡后治安逐渐恶化，才被称为犯罪巷。”
　　周围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了。
　　“抱歉。”虽然韦恩兄弟不在他们身边，迪克依然认真地说了一声抱歉。
　　“那里还有韦恩夫妇的纪念碑，”三个人默契地跳过这个话题，芭芭拉接着说，“我觉得托马斯韦恩应该就在那附近。”
　　杰森欲言又止。
　　他怀疑托马斯根本就没有多在意自己的父母。
　　托马斯甚至可以面不改色地建议杰森杀掉父母，随随便便就说对死去的父母没有感情。
　　但这也是他们唯一的线索，最终三人组还是向犯罪巷走去。
　　“再给我讲讲布鲁斯和托马斯的事吧，”迪克小声说。
　　“你真的要听吗？”芭芭拉也非常小声地反问他，“这可不是什么好故事，我也只是听我爸爸提到过你可以让托马斯给你讲，如果他正好在怀念韦恩夫妇的话，应该需要有个人可以听他倾诉。”
　　临近犯罪巷，他们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们能看到一个穿着全套西装的人影，正站在地上的一块铜板上，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说什么，只能听清“抓到他”、“别让他跑了”这几个单词。
　　“呼”迪克松一口气，“托马斯！”
　　人影放下手机，回头，果然是托马斯。
　　“太好了，你没事！”迪克摘下面罩，向托马斯挥了挥，“别在意这个，我没去猫头鹰法庭当暑假工的意愿。”
　　他飞奔到托马斯面前，兴奋地说：“你不知道我今天都干了什么，阿尔弗雷德一定会克扣光我的零食，你得给我补上”
　　芭芭拉皱眉，后退一步，故意发出声响，引迪克回头。
　　她的动作有点奇怪，迪克注意到了这一点，顺着她的视线向地面看去。
　　有些单词被托马斯挡上了，但迪克能看到“韦恩”这个单词。
　　这是韦恩夫妇的纪念碑，托马斯正踩着韦恩夫妇的纪念碑。
　　托马斯注意到了迪克的反应，他开了口：“我我其实一直都很讨厌他们。”
　　“对了，托马斯，你该回警局了，”迪克后退一步，有些不安地说，“有人怀疑你自导自演”
　　“我回不去了，我不能回去。”
　　托马斯将手搭在迪克的肩上。
　　这样的托马斯有些诡异。
　　但比起半夜拿着斧头突然出现那次还是要好上不少。
　　“怎么了，托马斯？”
　　“我杀了人，”托马斯说，“而且不打算停下来。”
　　他半蹲下身，与迪克对视：“你愿意替我杀人吗？”
　　“等、等等，托马斯，”迪克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你精神分/裂症犯了吗？”
　　“也许吧，”托马斯回答，“杀掉你身后那个姑娘，她手里有我犯罪的证据。”
　　“不等等，托马斯，我想你该去医院看看。”迪克观察周围的环境，他觉得把托马斯打晕说不定会好一些。
　　“所以你不愿意。”托马斯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
　　“你不愿意”托马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这让周围的气氛更加阴森了。
　　“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回韦恩庄园吧。”托马斯朝着巷口走了两步。
　　迪克犹豫着跟着托马斯，芭芭拉盘着手臂、纹丝不动，杰森思考了一下，最终决定跟着迪克走。
　　好吧，二比一，芭芭拉还是担心迪克和杰森出事，她选择远远地跟着托马斯。
　　“托马斯，你刚才说的那些”
　　“我开玩笑的，我是个守法公民。”
　　迪克稍微松了一口气。
　　芭芭拉依然用严肃的视线审视托马斯。
　　杰森杰森和托马斯不熟，分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三个小心翼翼地跟在托马斯身后。
　　有一道银光闪过。
　　“小心！”迪克大喊，拉住了杰森，没有拉住托马斯。
　　也许在他的潜意识中，以托马斯的身手根本就不需要他拉一把
　　但这一次托马斯没躲开，他捂着耳朵倒在了地上。
　　银光在他们附近闪过，最后重新飞上了天空，一个银灰色的身影稳稳地接住了它。
　　夜枭正站在楼顶俯视他们，就像猫头鹰在俯视蝼蚁。

第55章  怒气值
　　“夜枭！”迪克警惕握紧利爪给他的飞刀，“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本来夜枭只是想亲眼看看他的利爪，。
　　结果看到了一个冒牌货，带着他的家人不知道要去哪。
　　夜枭没有说话，撑开披风，身体前倾直接俯冲了下去。
　　他完全没有收着力道，似乎是想借着这一下把那个冒牌货踩个血肉模糊。
　　但这次托马斯做好了准备，他转身避开了夜枭。
　　见这一击不可能命中，夜枭在空中调整姿势，丢出手中的回旋镖。
　　回旋镖几乎是擦着托马斯的头皮过去的，如果不是迪克掷出飞刀挡了一下，这个东西能割开他的脖子。
　　那道银光旋转一圈，重新回到夜枭手中。
　　“你拦着我？”夜枭不可置信地问，“你没看出来这是个冒牌货？”
　　巷子里沉默了一阵。
　　好吧，夜枭今天的心情彻底糟透了。
　　本来被GCPD关着就烦，还冒出来了一堆人要把他劫走送到东区。
　　被送到东区也就算了，托马斯对此早有准备，幕后之人要是不借此机会干点什么才奇怪。
　　他找机会脱困，收拾了一堆不长眼的黑帮分/子才有机会换上夜枭的战甲。
　　他重新接入猫头鹰法庭的内线，打开猫头鹰法庭安装在东区的秘密监控，试图找到那个给他添乱的家伙。
　　但他先找到了迪克，还是主动找到利爪、想要猫头鹰法庭装备的迪克。
　　显然，比起这个，有些事情是可以放一放的。
　　夜枭果断决定将这次的案件丢给蝙蝠侠解决，他打开利爪制服里隐藏的定位器，径直赶了过去。
　　随后他就站在楼顶，见证了“托马斯”和迪克相聚的感人画面。
　　真感人。
　　当然，最“感人”的还是迪克居然完全没意识到那个托马斯是个假冒伪劣产品，甚至为了这个假货去拦夜枭的武器。
　　“所以你真的没看出来。”夜枭放下手中的武器。
　　不知道为什么，迪克感到了一阵心虚。
　　但他立刻调整过心态，理直气壮地反问夜枭：“你有证据吗？”
　　再怎么说，一个人想要如此完美地伪装成另一个人都不太可能。
　　何况这个托马斯虽然确实有点诡异但是要是托马斯突然变得符合社会普遍认知的正常人标准才更奇怪吧？
　　好问题。
　　这件事愈发荒谬了，夜枭得证明他对面的假货不是自己。
　　“刚才那里，”夜枭语气不善地说，“如果是真正的托马斯韦恩，绝对会第一时间教训你不要挡我的武器，这种行为很危险。”
　　似乎有点道理。
　　芭芭拉灵光一闪：“迪克，你问几个问题，让托马斯回答。”
　　两人对视，芭芭拉眨了几下眼。
　　迪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无论这个托马斯是真是假，拖延时间，等待蝙蝠侠。
　　这个任务只有迪克可以做到，因为三个人里只有他和夜枭有交情。
　　他扭过头，大声提问：“托马斯最喜欢的饮料是什么？”
　　“草莓奶昔。”托马斯有些无语地回答。
　　“只要参加过韦恩家族的宴会的人都知道，”夜枭不耐烦地说，“我认为你可以问一些更有难度的问题，比如你们在什么时候说过什么话。”
　　迪克当然可以问一些只有他和托马斯知道答案的问题，但就算问了也不会让现状变好。
　　如果这个托马斯是假的，夜枭显然不会善罢甘休；如果这个托马斯是真的，以他们之间多年的仇恨，夜枭似乎也不可能放过他。
　　如果不想在这里添上一具尸体，这件事只能拖，拖到蝙蝠侠来。
　　“额布鲁斯害怕什么？”迪克试探着问。
　　“蝙蝠，他小时候掉进过韦恩庄园里的蝙蝠洞。”托马斯流畅地回答。
　　“量子本态炸弹的核心原理是什么？”夜枭不耐烦地问。
　　三人小组齐齐看向夜枭。
　　什么炸弹？
　　“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你知道我的技术？”托马斯防备地看着夜枭。
　　“又一个证据，”夜枭走近了一些，“如果你真的是托马斯韦恩，就该知道量子本态炸弹完全是我的发明。”
　　“这件事只有你一面之词，我们无法判断真伪，”迪克严谨地说，“驳回。”
　　夜枭的怒气值又向上窜了一节。
　　“很遗憾，你们已经浪费了我难得的耐心，”夜枭语气不善地说，“我想你们至少搞错了一点现在我才是有足够的力量裁决真伪的人，而不是你们。”
　　夜枭走近了托马斯和三人小组：“请记住，法庭的权力向来和公正无关，它只源于其背后的强权与暴力。”
　　托马斯想躲开，但这完全不可能，夜枭轻而易举地将他砸到了一边的墙上。
　　这还是他顾及到旁边还有三个未成年人，没有完全发挥出这套战甲全力的结果。
　　“能轻易被别人杀死的就是假货，”夜枭冲上去，“活着的就是真正的托马斯韦恩，这是最简单的判断方法。”
　　什么鬼！
　　托马斯狼狈地躲开，而迪克迎了上去。
　　这里是一条并不宽的小巷。
　　夜枭实在找不到完全避开三个小孩而直接杀掉冒牌货的方法，最终还是气恼地收回手。
　　我受够了！
　　夜枭拎起迪克，一只手将他夹在腋下，强行制造出一道空隙，迅速穿过去。
　　没有办法，谁叫迪克站在正中间。
　　随后夜枭放下迪克，拿出了钩爪枪，试图将托马斯拉过来。
　　但是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打偏了钩爪，随后一个小球掉下来，散发出浓烈的烟雾，夜枭头盔里的防毒面具自动升起。
　　又来。
　　显然，这回出手的是蝙蝠侠。
　　蝙蝠侠绝不是可以被轻易击败的敌人，夜枭戒备地停下动作。
　　破空声传来，蝙蝠侠从高空落下，夜枭退后一步躲开。
　　蝙蝠侠借势旋身甩开披风，但夜枭显然知道这件披风的威力，他再次后退，随后接住了蝙蝠侠砸过来的拳头，一边犹豫要不要在自己弟弟的鼻梁上来一下。
　　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一个能认出我的！
　　“你们真的看不出来那边的是个假货吗！”夜枭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蝙蝠侠皱眉：“什么假货？”
　　他停下了攻击的动作，两人相对而立。
　　“是这样的，夜枭坚持认为这个托马斯是别人假扮的”芭芭拉试图严谨地描述事件经过，但从刚才开始这里就已经乱作一团了。
　　“我知道了，”蝙蝠侠背对着托马斯说，“托马斯韦恩未来是什么样的？”
　　夜枭看向蝙蝠侠。
　　一定要问这种问题吗？把人带到韦恩集团抽个血也行吧？这么问，别人一下子就能知道你和托马斯韦恩关系匪浅啊。
　　你又不会杀人灭口，万一这个冒牌货说出去了怎么办？
　　“死亡。”托马斯回答。
　　“你似乎很熟悉托马斯韦恩，”夜枭冷笑，“但很可惜，这道题的正确答案是‘蓝色’。”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夜枭。
　　“看来你比我更熟悉托马斯韦恩，”那个托马斯眯起眼睛，“你是谁？”
　　夜枭并不理会这个冒牌货，既然替蝙蝠侠吸引注意力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也就要赶紧离开了。
　　夜枭拿出钩爪枪，消失在了夜幕中。
　　“嘿！他就这么走了？”
　　“显然是的。”蝙蝠侠捆好“托马斯”，“接下来最重要的是找到托马斯韦恩。”
　　他拎起“托马斯”的领子：“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咳”“托马斯”费力地清了清嗓子，“让我见布鲁斯韦恩一面。”
　　？
　　和布鲁斯韦恩又有什么关系？
　　正在此时，蝙蝠侠的通讯器响了。
　　托马斯的声音传来：“请把人带到我的办公室顺便替我拿一下阿尔弗雷德替我准备的饮品。”
　　托马斯韦恩重新回到了他忠诚的办公室。
　　紧随其后的自然是蝙蝠侠、芭芭拉、迪克、杰森、奶昔还有冒牌货。
　　“谢谢，”托马斯接过重要道具奶昔，完全无视冒牌货的视线，“你要不要去接一下布鲁斯？他好像到楼下了。”
　　谢谢你的谨慎，但一定要布鲁斯韦恩出现吗？
　　蝙蝠侠默默地走了。
　　“好了，现在让我们算算账，按照你们的说法”托马斯转头看向三人组，“所以在你们眼里，我是一个阴晴不定、会随意杀人、踩在父母纪念碑上的精神病？隐藏多年的犯罪分子？”
　　虽然这些印象完全正确（精神病这一点除外，他当然是完全的正常人），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理直气壮地质问。
　　“我真伤心。”托马斯放下手里的饮料，面无表情地说，“连夜枭都能看出来，而你没有。”
　　正在他即将演技大爆发的时候，布鲁斯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抓住了托马斯的肩膀：“你你没事就好，托马斯。”
　　好吧，这个演技也不错。
　　托马斯想接下布鲁斯的戏，但偏偏那个冒牌货提前开口，打断了托马斯：“布鲁斯韦恩我总有一天会得到你的一切”
　　“砰！”
　　一把消防斧飞过来，从冒牌货身边飞过，死死地钉在了书架里。
　　“你要是再顶着我的脸说哪怕一句这种疯话，”托马斯俯视着他，“我就把你的头盖骨劈开，然后把里面的东西都冲进下水道。”
　　三人组稍稍退后一步。

第56章  托马斯开会
　　“托马斯，你哪来的斧子？”
　　“提前准备好的，我有一种预感，今天晚上用得到它们。”托马斯又从办公桌之下摸出一把斧子，“看来我的预感完全正确。”
　　在场的其他人欲言又止。
　　“别那么看着我，韦恩集团向来遵纪守法。”
　　完全看不出来你抡斧子的样子和遵纪守法有什么关系。
　　“正因为韦恩集团遵纪守法，我才能短时间内在这栋大楼里找到这么多消防斧而不是火箭筒。”
　　所以你还想用火箭筒？
　　他用斧子指向冒牌货：“我劝你最好把所有东西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冷静点，托马斯”布鲁斯伸手按下他拿着消防斧的手。
　　“作为一个被人陷害进GCPD、被人劫走、被家里人当成杀人狂魔的人来说，我已经很冷静了，”托马斯挣扎着举起斧子，“我真没想到就连一个成天想杀了我的人都能认出来这是个假货！”
　　他们两个纠缠了半天，似乎彻底忘记了周围的人。
　　最终还是布鲁斯更胜一筹，他成功地抓住了那把消防斧的斧抓，这让托马斯无法使力抽出斧子，解决了托马斯随时可能让这把斧子嵌进冒牌货的头盖骨的问题。
　　“现在你已经见到我了，”布鲁斯死死抓住斧柄，“托马斯埃利奥特，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甚至能认出来这个冒牌货是谁！
　　托马斯松开消防斧，转而拿起奶昔和吸管。
　　“想知道这一切，好啊！”冒牌货瞪着布鲁斯，“我恨你、恨那个托马斯韦恩、恨你们这个该死的（一声激烈的塑料薄片刮擦吸管声！）家族！”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的父亲毁（一声更激烈的塑料薄片刮擦吸管声！）了我的一切！”
　　“我的父亲尽了全力，”布鲁斯的语气有些沉重，“他对没有救活你的父亲这件事非常愧疚但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他（刺耳的刮擦声！）夺走了（刺耳的刮擦声！）我应得的（刺耳的刮擦声！）东西该死的托马斯韦恩！”
　　很难说他这句话在骂哪个托马斯韦恩。
　　也有可能两个一起骂了。
　　托马斯在众人的注视下放下了吸管。
　　激昂的刮擦声停止了。
　　“他看上去都快要气死了。”迪克小声说。
　　“我真的想不到托马斯韦恩会是这种性格，”芭芭拉不可置信，拿着斧子杀人和刮擦吸管泄愤之间的跨度似乎有点太大了点。
　　只有杰森若有所思，连刮擦声都没有打断他的思考。
　　“汤米（考虑到在场的还有一个托马斯，布鲁斯重新拾起托马斯的昵称），你可以先安静一会儿吗？”
　　“那我就要拿消防斧了，很幸运，我这里还有一把。”托马斯笑着看向布鲁斯。
　　“No.”布鲁斯垂下嘴角，“你不可以。”
　　“你看，你甚至不让我劈他两斧子泄愤，”托马斯重新拿起吸管，试图折磨所有人的耳朵，“所以我就只能这么做了接着说，埃利奥特。”
　　他的心情似乎有所好转，甚至可以平静地叫出“埃利奥特”这个单词，而不是直接叫他“冒牌货”。
　　布鲁斯不再劝托马斯放下吸管，至少靠刮擦吸管谋杀别人还是不太可能的，但消防斧可就不一定了。
　　托马斯埃利奥特没有说一个单词，只是带着怒意地看着托马斯，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从韦恩塔上撒下去。
　　但显然他做不到。
　　“我不明白那场车祸是你策划的？”
　　“没错。”埃利奥特冷笑，但他似乎极力避免说出口一整个句子，看来他还在防备托马斯。
　　“为什么？”
　　“你当然不可能理解，布鲁斯韦恩。这都是我（刮擦声！）应得的，你们的财富向来（刮擦声！）都是直接放在盘子上端到你面前，你这一生中从未为任何东（刮擦声！）西奋斗过，当然不可能理解我！”
　　看到在场的其他人似乎已经对这种刺耳的声音免疫了，托马斯意兴阑珊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转头与埃利奥特对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为了家产，制造了一场车祸，想要谋杀自己的父母？”
　　他一开口，办公室里立刻安静得像太平间。
　　虽然更有可能是因为噪音制造者本人没有继续制造噪音。
　　“我只想要我应得的！”埃利奥特恶狠狠地强调。
　　“我还没说完，”托马斯走近了他，蹲下身，“然后，你就因为老托马斯韦恩让你的母亲活了下来而憎恨我们？”
　　埃利奥特没有反驳。
　　“真可笑，所以归根结底，”托马斯歪着头与他对视，“没有把她杀掉，不只是因为你自己无能吗？”
　　等等，托马斯，你在说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听到有人试图谋杀自己的父母并因此恨上救活自己母亲的主治医师这种抽象的故事时，最大的反应是嘲笑这个人无能啊！
　　“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托马斯韦恩”
　　“谁跟你一样？这点事都做不好，”托马斯嫌恶地站起身，“废物。”
　　埃利奥特愤怒地挣扎了一下，但他被捆得像条虫子一样，像掐死托马斯这种各种意义上都非常高难度的动作他显然是不可能做到了。
　　所以第一反应是换成自己就一定能成功吗正常人不可能会是这种反应吧！
　　布鲁斯看上去十分冷静，实际上他正在拼命思考怎么把托马斯扭送到专科医院看精神科医生。
　　迪克的脸已经皱成苦瓜了，而芭芭拉更是后退一步。
　　杰森杰森在托马斯劝他直接杀掉父母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了，他现在是这个屋子里反应最轻的一个。
　　“我带杰森去医院检查那天，正好碰上了这个废物，他那时候还顶着他自己那张丑脸，”托马斯的描述显然带着百分百的私人情绪，“此后他抓住了我难得出现在东区的机会，利用自己的名字和东区缺少监控的特点陷害我。”
　　“只有这么一点证据显然不可能将托马斯韦恩送进监狱，所以他选择利用舆论，”芭芭拉补充推理，“至于他的目的从始至终就是将托马斯韦恩带离韦恩庄园和韦恩集团一段时间，好把他转移到别处。”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完美的时机，”布鲁斯加入进来，但他被托马斯轻轻攮了一拳，以提醒他现在的“布鲁斯韦恩”的人设应该是一个深受打击的草包，“戈登局长、阿尔弗雷德还有我都在宴会上，而GCPD大概也有不少人被你买通了。”
　　“他用的甚至是我的人脉。”托马斯不满地说。
　　的确，只靠衰弱的埃利奥特家族显然不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作、随便转移托马斯。
　　但换成如日中天的韦恩当然也就完全不一样了，市长和GCPD中的大多数人本来就不愿意得罪托马斯，而按照常理思考，以托马斯这种地位的人自然不可能想要在GCPD多待。
　　所以在“托马斯”的运作下，托马斯被司法官员以“缺乏合理根据”为理由提前释放了。
　　“然后我就被无缝衔接地绑上了一辆车，被送到了那个废弃医院，他似乎想剥了我的皮，但显然废物的手下也是废物。”
　　“所以他那个时候打电话就是想要把你抓回去？”迪克问。
　　“没错，”托马斯拍了拍手，“那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他的伤口是怎么在一天半时间内恢复的？”
　　“没错，”布鲁斯补充，“这种大型整容手术绝不可能一天之后就恢复成这样。”
　　“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
　　“其实我不在意这种问题的答案，”托马斯熟练地打断他，“这些东西大概就可以送你去吃牢饭了，在生产线上记得努力一点，多给我赚几美元。”
　　显然，在气人这方面，托马斯天赋异禀。
　　但当一个人生气到一定程度时，他反而会冷静下来。
　　埃利奥特转头看向布鲁斯，意味深长地说：“你以前总和我说起你的弟弟说你不知道拿异于常人的托马斯韦恩如何是好，你还记得吗？”
　　布鲁斯皱眉。
　　托马斯看向布鲁斯。
　　“我那时告诉过你，你该杀了他，”埃利奥特露出一个狞笑，“托马斯韦恩是真正的怪物，他会把一切阻碍他的人当成一块石头一样踢开我能看出来他手上沾了不少血，他和我是一样的人。”
　　“谁跟你是一样的？”托马斯不满地反驳，“想要权势还得借助别人脸皮的废物。”
　　他杀掉父母的计划可是完全成功了。
　　而且托马斯韦恩成功将自己变成了强权的代名词，绝对没有像这家伙一样没用。
　　布鲁斯沉默不语。
　　“等着吧，布鲁斯韦恩！你迟早会被这个疯子反噬。”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可能是这个晚上喊太多了），出口的话像是恶毒的诅咒。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托马斯又攮了布鲁斯一拳。
　　“我说他怎么能装成我！”托马斯愤怒地说，“原来都是你告诉他的！”
　　这是重点吗？

第57章  开会开会
　　此事暂且告一段落，虽然还有一个疑点，但显然，这个问题只能交由蝙蝠侠解决，“花/花公子”布鲁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心思问这些。
　　而且，他们要是再不抓紧时间把埃利奥特送进GCPD，托马斯大概会直接让他进火葬场。
　　托马斯今天真的要气炸了，从布鲁斯在他的办公桌下找到的一堆消防斧就能看出来。
　　是的，一堆。
　　一堆斧刃泛着寒光的消防斧。
　　好吧看来韦恩集团真的非常重视消防法规。
　　所以第二天白天的主要任务就是让托马斯消气。
　　“阿尔弗雷德，你有什么建议吗？”
　　迪克愁眉不展地问阿尔弗雷德。
　　这是他们趁着托马斯刚走出家门，而迪克还没到上学的时间召开的小型会议会。
　　主要参会者是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杰森、理查德（排名不分先后，以名字首字母排序）。
　　“老实说，我不知道。”阿尔弗雷德给他倒了一杯牛奶，“我甚至不知道小托马斯少爷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昨天没看到在托马斯的办公室里发生的事，电脑坏了吗？”
　　“没有，蝙蝠电脑当然没有问题，”阿尔弗雷德气定神闲地回答，“但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忘了比较好。”
　　看来阿尔弗雷德并不想作为主要参与者加入这次会议。
　　“杰伊，你呢？”迪克给自己翻了个面。
　　“我？”杰森从思考中被惊醒，“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也没认出来托马斯啊。”
　　“我们两个又不熟，才认识不到一个星期，”杰森严谨地回答，“如果就连我都能认出来那个不是他，你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说不定托马斯真的会亲自实践一下他给杰森关于家人的建议中的的第二条。
　　好吧，杰森同样也不是主要参会者。
　　“有道理。”迪克趴在桌子上，“布鲁斯，你呢。”
　　布鲁斯坐得笔直，为自己辩解：“我也认出来了。”
　　“但埃利奥特显然是因为你才知道那么多有关托马斯的事的。”迪克拒绝一个人面对托马斯的怒火，试图把布鲁斯也拉下水。
　　“那时候我们关系还不错，而我以为我们两个都经历过我以为他能理解我，而在他诋毁托马斯后我就和他绝好吧，我们该怎么做？”
　　布鲁斯也放弃挣扎了。
　　“你有相关经验吗，布鲁斯？”
　　“没有，托马斯真的很少生气。”
　　现在还好一些，在托马斯小时候，他几乎不会向任何人表露自己的情绪，看不到他生气，也看不到他高兴，像个假人。
　　这直接导致他们一家人只有那么一张所有人都笑着的合照。
　　“好吧，”迪克叹口气，“看来我们‘learntheropes（1）’，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需要重新学习如何操纵绳子呢。”
　　“我觉得其实没有那么难，”布鲁斯乐观地说，“托马斯的脾气挺好的，只要足够真诚就可以。”
　　杰森不可置信地看向布鲁斯。
　　脾气好？哪里脾气好？
　　“的确，”迪克居然也同意了，“昨天他大概是真的气狠了你多和他待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其实我已经有灵感了，”布鲁斯拿起玻璃杯，“但是需要有人帮忙。”
　　他看向阿尔弗雷德和杰森的方向（显然，两位非重点参会人员现在站在了一起），杰森不明所以地和他对视，和阿尔弗雷德则直言不讳：“所以这就是您专门要求我参加会议的理由？”
　　“谢谢你，阿尔弗雷德。”布鲁斯甚至用上了哥谭甜心布鲁西的表情。
　　最终布鲁斯还是说服了阿尔弗雷德和杰森加入了他们的计划。
　　阿尔弗雷德没有多说什么，果断地给出了草莓奶昔的配方。
　　而杰森则神神秘秘地和迪克说了一阵小话，最终以双方达成了什么不可告成年人的协议而告终。
　　“行动部署如下，今天下午我和布鲁斯负责制取草莓奶昔，”迪克在门口强调，“杰森负责拖住托马斯，同时感谢阿尔弗雷德友情赞助的配方、厨具和食材。”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事！”杰森强调。
　　托马斯今天依然很忙。
　　但他忙的倒也不是韦恩集团的工作，主要是在寻找小丑侠的踪迹。
　　这件事的优先级甚至在制造量子本态炸弹之前。托马斯并不想让他享受到量子本态炸弹带来的平静的死亡。
　　这么一想，排在量子本态炸弹之前的事是不是稍微有点多了？要不要排除掉一两件
　　正在托马斯沉思的时候，杰森进来了。
　　“？”托马斯坐直，“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要让我到你的实验室帮忙吗？”杰森回答，“所以我就过来了。”
　　“好吧，”托马斯站起来，“但我现在完全没有心情做实验我现在面临一个更大的难题你可以坐在那边的沙发上，没错，就是那里。”
　　“什么难题？”杰森听从他的指挥，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悄悄地观察四周。
　　昨天他来到这个办公室的时间在晚上，他甚至没有好好观察过这里。
　　主要还是托马斯的斧子太吸睛了，他没有多余的精力。
　　想到这里，他看向书架，消防斧留下的痕迹果然还在。
　　“人际关系方面的，”主要是布鲁斯、迪克、还有那个该杀千刀的小丑侠，“我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东西。”
　　托马斯走向了沙发旁边的书架，在杰森的注视中，稍微操作了几下。
　　随后，一面墙划开。
　　“这是你的实验室？”杰森好奇地站起身。
　　“？”托马斯回过神，“不，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把量子本态炸弹、量子启动器和中枢计算系统放在这里呢？太容易被蝙蝠侠发现了。
　　“那是什么？”杰森在他背后探过头，试图看清里面是什么。
　　这是一个红色的立式冰柜，里面有大量的可乐，和几瓶孤孤单单的、富有象征意义的、沉闷无比的、教条主义的、健康的矿泉水。
　　“可乐凝冰机，可以让人随时都能喝可乐冰沙。”托马斯打开冰柜，从里面拿出两瓶可乐，放在机器自带的小框里，“阿尔弗雷德认为冰柜和我的办公室装修风格不搭，我就增加了这个隐藏式的柜子，在里面放上了它。”
　　“真酷！”杰森赞叹，“以后我要是有自己的房子也要在里面装一个。”
　　“我也想在自己家里装一个，我相信布鲁斯和迪克肯定会欢迎它的，但是阿尔弗雷德显然不可能允许。”托马斯把一瓶可乐递给杰森，“如果你以后成功在自己家里装上了，可以开一个派对。”
　　托马斯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当周围人对他的恐惧情绪到达极限的时候，他就会做出一些神奇的举动来清空这种恐惧。
　　就比如现在的杰森，可乐冰沙麻痹了他的神经，于是他开始问托马斯：“你也会有人际关系问题吗？我还以为你会把不合心意的人都送进监狱呢。”
　　“我也想这么简单地解决，但显然不太可能。”托马斯叹口气，“我以前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么难以捉摸的人际关系问题。”
　　“你可以和我说说？”杰森建议，“说不定我会有办法。”
　　“有道理。”杰森确实是一个相对不错的倾诉对象，他是唯一一个托马斯在地球三没见过的家庭成员，别人的视角也有一点借鉴的价值。
　　他决定先从布鲁斯说起，“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个认识的人，我们曾是同盟，我劝说他和我一起做一件事，结果他背叛了我。”
　　“背叛了你？”
　　“没错，他反悔了。”托马斯回答，隐去了一些指向性明显的内容。
　　杰森显然迅速对上了“正常的托马斯脑回路”：“你怎么处理的他？”
　　“我亲手杀了他。”托马斯叹口气。
　　我还以为是送去坐牢来着！
　　这句话杰森从冰可乐的制造的美好氛围中挣脱：“等等，你刚才说的是人际关系问题是吧！”
　　“没错。”
　　“你刚才说你杀了他，对吧？”
　　“是啊，我亲自把他送进了坟墓。”
　　问题就出在这里。
　　“你为什么要考虑和死人的人际关系？”杰森多少有点语无伦次，“不，等等”
　　“我没办法，”托马斯回答，“一件事做了开头，就不得不继续做下去。至于我为什么要考虑和死人的人际关系”
　　托马斯放下手中的可乐瓶：“当然是因为他又来找我了。”
　　这句话让夏天的阳光都变得冰冷了起来。
　　杰森也放下了冰可乐：“你你确定不是埃利奥特之类的？”
　　“当然，我完全确定就是他本人。”托马斯严肃地说，“虽然我也是近期才认出他。”
　　托马斯自顾自地说下去：“他一回来就跟着我的敌人一起完全地破坏了耗费我多年心血的计划当然，那时候我还没认出来他。”
　　杰森表面上无比冷静，实际上已经在回忆托马斯曾经告诉他的那个病到底叫什么了。
　　“最近我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托马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里，“老实说，我那时候很崩溃，他实际上是一个和我非常亲近的人，就算在我杀死他以后，我们的关系也还不错。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待他呢？”
　　“什哦！”杰森差点咬到舌头。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第58章  两个受害者（）
　　“也就是说有鬼魂来找你索命了？”
　　杰森用尽全力才从托马斯抽象的叙事中提炼出来这样一句主题。
　　“不，我可以确认他绝对是活人，完全没有任何幽灵、活尸之类的成分而且我为什么要怕鬼。”
　　“你，我，”杰森尝试思考，但这种鬼东西似乎确实没有什么逻辑，“那这个人是怎么对待你的？”
　　“对我还行吧，”托马斯回答，“就是他总是破坏我的计划，最严重的一次直接导致了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大项目功亏一篑。”
　　都把他杀了，结果只是破坏你的项目吗？
　　这也太诡异了！
　　“他他知道你杀了他吗？”
　　“不知道，我确定他不知道。”
　　“那我觉得你可以他我不知道。”
　　杰森放弃了。
　　这个任务实在太为难人了。
　　“我就说这个问题很复杂，”托马斯叹口气，“我前一段时间还在思考要不要再杀他一次，但后来一想这种行为实在没有意义。”
　　杰森已经开始如坐针毡了。
　　为什么这些东西越听越熟
　　“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好了，”托马斯自言自语，“他不碍我的事，我就当什么都没看到。还有”
　　他转头看向窗外：“你可以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所以你弄明白了吗？”迪克探头。
　　感谢阿尔弗雷德友情赞助的厨房。
　　“很简单，”布鲁斯笃定地回答，“只需要用电子秤确定好每样材料的精确重量，味道就不会有什么差别。”
　　“话虽这么说，”迪克戳了戳电子秤，“这个秤没坏吧？”
　　“没坏，”布鲁斯肯定地回答，“我用手试了试，重量差不多。”
　　“这些糖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已经有草莓果酱和冰淇淋了，还需要额外加糖吗？”
　　“有道理，那就少加一点？”布鲁斯犹豫着从电子秤上移走一部分糖。
　　“不，还是算了。”迪克还是拿起了糖罐，把糖加了回去，“都吃垃圾食品了，还管健康干什么？”
　　按照托马斯自己的说法，身体健康这种几年后才有可能危及生命的问题，对他来说一概算是长远问题，含糖饮料说不定还能让他活久一点。
　　现在，电子秤上的数字完美符合阿尔弗雷德给的配方。
　　“要不要再加一点？”这回是布鲁斯，“阿尔弗雷德向来对托马斯的饮食习惯颇有微词，我怀疑他的奶昔是减糖版本。”
　　迪克又往电子秤上倒了一部分糖。
　　晚上，托马斯携似乎受到了严重精神攻击的杰森回到韦恩庄园。
　　“晚上好，”托马斯走到餐桌边，“为什么都看着我？”
　　“没事，托马斯。”迪克若无其事地低头看向自己的盘子。
　　“谢谢，迪克。”托马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所以是什么事？”
　　“真的没事，托马斯，你相信我。”
　　托马斯怀疑地看着他。
　　“确定吗？”
　　“确定。”
　　“我很想相信你，迪克。”托马斯疑惑地拿起旁边的奶昔杯，然后又谨慎地放下了。
　　因为迪克的表情实在有些古怪。
　　奶昔有问题吗？
　　托马斯再次伸手抓住了奶昔杯，然后再放开。
　　好玩。
　　“不，算了，托马斯。”布鲁斯试图补救，“别喝。”
　　别喝？
　　也许阿尔弗雷德对托马斯评价是对的，他迟来的叛逆期到了。
　　“里面被人下毒了？还是有脏东西？”
　　“没有，但是”
　　布鲁斯甚至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托马斯已经喝了一口。
　　“所以到底怎么了？”托马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甚至又喝了一口，“还行啊，不就是加多了糖吗。”
　　何止是加多了。
　　布鲁斯和迪克尝完犹豫了好久。
　　也不算是难喝，但就是喝不进去。
　　“你平常到底吃了多少糖？”
　　“谁会去专门记这个。”托马斯笑着回答，“其实我觉得没有多少，但是阿尔弗雷德似乎不这么想。”
　　看来草莓奶昔的效果确实不错，托马斯的心情似乎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
　　布鲁斯看了一眼迪克，最终深吸一口气：
　　“托马斯，我有事想说”
　　“奶昔是你们做的？”
　　“是的。”布鲁斯对托马斯能看出来这一点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迪克依然没有掌握敷衍托马斯的技巧，“我们想和你道歉。”
　　“为了昨天的事？”
　　“没错，我很抱歉我”
　　“可以，但是你们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托马斯若有所思地打断他。
　　其实这件事确实不算是这段时间最让他生气的事（毕竟还有小丑侠“珠玉在前”），但托马斯完全可以借机为自己换一点承诺
　　“什么事？”布鲁斯提起一口气，补充到，“不可以死人。”
　　“当然不会死人，”托马斯又喝了一口奶昔，“我希望假如有一天我惹你们生气了，你们也原谅我。”
　　“你做了什么一定会让我们生气的事吗？”布鲁斯敏锐地发问。
　　“没有，”托马斯冲他摆摆手，“怎么可能。”
　　既然你们不知道，那我就没有办法确定你们到底会不会因此生气，约等于我没做会惹你们生气的事，真是完美的逻辑链。
　　杰森嘟囔了一句什么，但其他人没有注意。
　　布鲁斯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貌似以最完美的方式结束了。
　　但实际上引发了两件后续事件。
　　第一个后续的受害者是托马斯，在旁观的阿尔弗雷德意识到托马斯开始对甜味不敏感之后，真的开始削减托马斯的糖分摄入量。
　　第二件后续
　　“所以你要知道关于托马斯的什么事？”迪克撑在桌面上问，“虽然我也不一定知道，但我会尽量说。”
　　没错，这是杰森向迪克提出的要求。
　　考虑到他们几个现在是一家人，其实就算杰森不提出这个要求他也会告诉他，尤其在一次组团冒险活动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好了不少。
　　“托马斯有什么比较亲近的人吗？”
　　“都在韦恩庄园里待着呢，”这个问题简直太简单了，“至少我知道的是这样，托马斯一向讨厌社交活动。”
　　真的吗？我感觉蝙蝠侠和夜枭好像都和他很熟来着。
　　他们至少比迪克更熟悉托马斯，一个用谜语一样的问题戳破了假托马斯，另一个更离谱，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是假的，甚至可以回答得上来那个谜语。
　　“所以‘未来是蓝色’到底是什么意思？”
　　“托马斯找到的新能源，会发出蓝色的光，他认为这种东西有很大的发展前景，虽然现在只能当做灯芯用。”
　　“就是他床头那盏？”
　　“Bingo！”迪克鼓掌，“顺便补充一下，那玩意价值几个亿，是托马斯的房间里除了他本人以外最贵的东西。”
　　这个价格让杰森算了好一阵。
　　毕竟他现在还是一个失学儿童，由于托马斯本人的缺席，他上学的进度被推迟了。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专门为他找了私人教师，以防他难以跟上进度（托马斯则质疑小学那么简单的东西为什么还需要补课，但他的质疑完全无效，布鲁斯给出的理由是托马斯在此方面的任何经验都没有参考价值），但他确实还没有学到乘法和除法，只能一点点算。
　　“那天托马斯发烧了，整个人都像个小孩一样，”迪克后悔地说，“我当时真该录下来，他当时撬开了布鲁斯的车锁，还说自己手里的电池是传送液来着”
　　两人聊了半天，但是杰森的神情似乎有点不对。
　　“怎么了？”迪克停下了他的“托马斯故事会”。
　　杰森深吸一口气：
　　“我在怀疑布鲁斯的身份。”
　　迪克一下子坐得笔直。
　　要来了吗？要来了吗？
　　要把布鲁斯认成夜枭吗？
　　“我怀疑他是蝙蝠侠！”
　　“不！等等！”迪克惊呼，“你怎么会这么想！布鲁斯怎么可能是蝙蝠侠呢？”
　　“你看，和托马斯很熟、健壮的成年男性”
　　“夜枭也完美符合这个标准，”迪克急切地反驳。
　　他反驳当然是为了保护布鲁斯的真实身份绝对不是打算再拉一个人下水。
　　绝对不是，他可以拿托马斯的减糖奶昔发誓！
　　“蝙蝠侠说要去接布鲁斯，此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杰森接着说，“昨天早上，布鲁斯说他也认出来了托马斯但他当时根本就不需要认，假托马斯被捆得像个虫子。”
　　“布鲁斯确实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埃利奥特家的那个托马斯，”迪克接着反驳，“没有严谨的证据链，驳回。”
　　“那也不可能是夜枭吧？”杰森摇头，“我在东区也听说过夜枭和托马斯打得很凶，但以我的观察，布鲁斯明显不是那种人。”
　　“不，其实托马斯和夜枭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他和企鹅人之间的关系差，”迪克坚定地反驳，“我有一堆证据！”
　　他重新翻出了自己的笔记，塞到杰森手里。
　　杰森简单地翻了翻，被里面的东西震撼到了。
　　“我之前总能听到这些传言，虽然我没把它们当真过，”杰森小声说，“但我没想到”
　　“什么传言？”迪克好奇地凑过来。
　　杰森非常小声地嘟囔了什么东西。
　　“大点声？”
　　杰森深吸一口气，稍微放大了声音：
　　“有人说，托马斯和夜枭是那种关系。”

第59章  越来越抽象的故事
　　托马斯觉得今天的韦恩庄园似乎有点奇怪。
　　尤其是当迪克和杰森第八次经过他的时候，这种奇怪的氛围到达了顶峰。
　　这让托马斯感到非常莫名其妙。
　　所以他开口询问：“怎么了吗？”
　　“没事，托马斯。”
　　“好吧。”托马斯拿起马克杯，站在饭桌旁，“你们知道什么了？”
　　“我们知道了什么？”迪克试图装傻，“没有，托马斯，我们只是在模仿一个视频。”
　　“什么视频？”
　　“额，跟着一只猫头鹰，让它感到莫名其妙？”
　　话音未落，迪克绝望地咬到了舌头。
　　昨天，听到杰森的推理后，迪克很是震惊了一会儿。
　　他最开始只觉得托马斯和夜枭大概是好朋友反目成仇的关系之类的，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怎么可能呢？”迪克下意识摆手，但考虑到杰森居然可以猜到布鲁斯是蝙蝠侠，所以他还是犹豫了，“应该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呢？
　　杰森想起昨天托马斯自述他所面对的人际关系问题。
　　真是越听越熟。
　　但他又答应了托马斯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然后他们两人将信将疑地论证了半天，最终没有得出任何有决定性的说服力的结论。
　　但他们看了不少古怪的文章。
　　这就导致迪克脱口而出的动物是猫头鹰。
　　“好吧，所以你们发现了一点有关夜枭的小秘密，还和我有关系？”托马斯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马克杯里的牛奶，“是什么？”
　　这两个小孩绝对不是碌碌无为的庸才，他们发现托马斯其实根本就没怎么认真隐藏的身份其实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他们真的发现了我的身份，我应该怎么做呢？要把他们直接杀掉、再去多元宇宙里找两个同位体吗？
　　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无论如何抢占先手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硬是等到蝙蝠侠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就来不及了。
　　对着尸体后悔和对着敌人后悔可是两码事。托马斯宁愿怀念尸体，也不想对付敌人，毕竟尸体不会给他惹麻烦。
　　但其实把他们两个关到一个没有生命体存在的地球似乎也可以，万一托马斯哪一天突然有点需要情绪价值的话还可以去看看
　　“什么都没有，托马斯。”
　　“我们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和你站在一边无论世俗接不接纳你们的感情。”
　　这段话打断了托马斯的思考，他迷惑地放下了手中的马克杯。
　　什么感情？夜枭和托马斯这两个身份，还扯上了什么世俗不接纳的感情
　　“所以你们知道我当过小三了？”托马斯放下马克杯，转而拿起了餐刀，面无表情地说，“是露易丝告诉你们的吗？还是卡尔？”
　　如果这两个人来到这里的话，我应该杀了他们，这是两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尤其是知道量子本态炸弹真相的终极人。
　　超女王作为愿意和他一起毁灭地球的盟友可以视情况留下，但是知道自己被背叛了的终极人绝不可以活着。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迪克和杰森一起愣在了原地。
　　刚做好早餐的阿尔弗雷德差点打碎了盘子。
　　布鲁斯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他还没起床。
　　“但这和感情有什么关系？”托马斯皱眉反问，“我们只是普通的钱权交易关系，这一步只是为了强化合作。”
　　有点太劲/爆了，这个消息。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试图消化托马斯的这句话。
　　“而且也不至于不被世俗接纳吧，因为那些合作，我每年要在他们身上花掉几百亿美金。”餐刀在托马斯的手上灵活地转了一圈，“况且卡尔本人对此也没什么意见，某人的另一个情/夫大概会更让他难以接受一些。”
　　光贿/赂政/府的钱就有三百七十亿，何况这群人几乎不懂经济学，把自己的领地经营得相当惨淡。
　　“所以你们见到的到底是谁？”托马斯露出一个微笑，“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面了。”
　　“是卡尔。”迪克试图诈一诈托马斯。
　　“别对我说谎，卡尔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好吧抱歉我们只是想开个玩笑。”迪克连忙认输。
　　“知道了，”托马斯放下手里的餐刀，“果然，还是另一个世界的盟友才是最好的盟友。”
　　“他们怎么了？”
　　“大概是在水草丰美之地，献身于至高无上的权威不过我个人认为他们更有可能待在为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预备的永火里。”
　　正义联盟的确不会杀人，但新正义联盟有很大概率会斩草除根。
　　当然，卢瑟也有可能会拿终极人做一些氪星人体实验，这可就不一定了。
　　杰森抬头。
　　怎么还死过！这不是更像昨天托马斯说的那个人际关系了吗？
　　“好吧，托马斯。”迪克欲言又止。
　　“托马斯当过小三？”布鲁斯不可置信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只是稍微起晚了几分钟！”
　　怎么多出来了这么一个诡异的消息！
　　“我们一般不把两个小时叫做几分钟，”阿尔弗雷德说，“我现在甚至开始觉得我不应该幻想小托马斯少爷会有一天拥有正常的”
　　他没说下去。
　　说真的，“托马斯当过小三”和“托马斯和夜枭有一腿”这两个选哪个都让人无比窒息。
　　布鲁斯转身走向蝙蝠电脑：“好吧，看来现在我们必须得好好查查韦恩集团的账本了每年几百亿美元，托马斯不可能完美隐藏这么一笔巨款”
　　然后他就查到了托马斯名下的某个隐秘账户，流水巨大。
　　好极了。
　　“我感觉我们对托马斯的教育出了很严重的问题，他的情感观念怎么扭曲成这样了，我本来以为他只要守法就够了，但我不该这么想”布鲁斯愁眉不展，“再这样下去我该怎么面对我们的父母。”
　　“恕我直言，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补充，“小托马斯少爷从来没有让我们教育过我想老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一定可以理解您的。”
　　“谢谢你的安慰，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又开始操纵蝙蝠电脑，“所以托马斯用‘该下地狱’形容这两个人？”
　　“准确的来说是‘待在为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预备的永火里’。”
　　“那就是该下地狱了，”布鲁斯试图推理，“如果托马斯对别人用了这个说法，那就证明这两个人的应该道德败坏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因为一般而言，托马斯很少会这么说别人，哪怕是穷凶极恶的坏蛋（显然托马斯对穷凶极恶有自己的标准）。
　　“Kar”布鲁斯试图找到这个人，但他没有得到什么真正有用的信息，转而试图搜索托马斯所提到的另一个人名，“LO阿尔弗雷德，是Lois还是Louis？”
　　“Lois，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回答，但他马上犹豫了，“不过考虑到Louis的英音和美音差别比较大，且我当时正忙着准备早餐，所以也不排除我听错了的可能性。”
　　“托马斯用了什么人称代词？”
　　“‘他们’。”
　　“没有‘他’或者‘她’吗？”
　　“没有。”
　　这一瞬间，一种比刚才两个选项更加恐怖的可能性浮现在了布鲁斯的脑海中。
　　道德败坏、该下地狱托马斯用差不多的话说过夜枭。
　　两人之间非常熟稔，夜枭一眼就能分辨出真假托马斯。
　　两人深度合作过，至少按照夜枭的说法，托马斯很熟悉他的发明，大概夜枭也比较熟悉托马斯的研究（他甚至知道托马斯的那个“灯芯”）。
　　托马斯发现迪克和杰森知道了有关他和夜枭的秘密后，立刻联想到这两个人。
　　夜枭拥有大量高科技装备和金钱，且从来都找不出有关这些东西的线索。
　　而且根据卢修斯的说法，韦恩集团根本就没有关系比较近且相当了解他研究的实验员，他向来不让别人接触到实验核心，未来与蓝色的话自然也没对实验室里的任何一个人说过。
　　托马斯的人际关系荒得像被岩浆滚过一遍的野地似的布鲁斯完全找不到另一个符合标准的人选。
　　布鲁斯的手都抖了。
　　最可怕的可能性浮出水面了。
　　托马斯很有可能是给夜枭当小三。
　　不，等等，我不能这么认输。
　　布鲁斯挣扎着继续搜索这个路易斯的痕迹。
　　我应该相信托马斯万一这是他的又一个谎言呢？
　　“往好处想，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试图开导他，“按照小托马斯少爷的说法，这位不知道名字的法国人或者法裔大概已经死了。”
　　所以应该不会是夜枭，放心吧，布鲁斯少爷。
　　“不一定，”布鲁斯心事重重地捂住脸，他完全没有因阿尔弗雷德的劝导而感到宽慰，“我们谁都知道托马斯对生死的看法异于常人，他对死亡有他自己独到的见解。”
　　这是相当委婉的说法，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都知道托马斯对生存与死亡的认知向来十分诡异。
　　“好极了，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地说，“我也开始感觉害怕了，谢谢您。”
　　“不客气，阿尔弗雷德。”
　　当然，托马斯对韦恩庄园的混乱毫不知情，他现在正在面对一个新的问题。
　　埃利奥特身后的人似乎把手伸到了哥谭。
　　还准备拿托马斯和夜枭这两个身份开刀。

第60章  难以理解
　　所以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朝着哥谭伸手？
　　哥谭难道是什么好地方吗？托马斯恨不得把这里彻底炸掉。
　　最近他发现有人在哥谭恶意释放病毒，直接导致韦恩集团的运营出现了不少问题。
　　他心烦意乱地将自己搜集到的线索一起摆在桌子上，试图找出来到底是谁在给他捣乱。
　　但他没看出来。
　　这不是他的推理能力有问题，而是哥谭实在太乱了，那些稀奇古怪的精神病仿佛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小丑侠？最近他似乎有点太沉寂了，除了蝙蝠侠在昨天似乎破坏了小丑侠在哥谭市中心释放大量笑气的计划，他似乎就没有其他的行动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突然出现幻觉还在发疯的家伙、被改造被控制的人类
　　但这些家伙不归他管，只要这群人没有大规模杀伤武器，无法威胁到托马斯在哥谭的统治地位，他也就管不着。
　　就让蝙蝠侠操心吧，夜枭只是一个超级反派而已，他甚至不是反英雄。
　　说真的，要不是这次散播病毒的阴谋严重影响了韦恩集团的正常运转，且这种生化武器真的可能严重动摇他的统治地位，托马斯肯定不会管这件事。
　　哥谭是他的人力资源基地，如果哥谭所有人都死了，他还怎么可能顺利地推动毁灭世界的计划？总不能靠托马斯一个人搬运制造量子本态炸弹的各种材料吧？他又不是终极人或者强尼快客。
　　正因如此，托马斯最近甚至开始赔钱研发疫苗，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保住哥谭的人力资源。
　　布鲁斯对此行为十分欣慰（好吧，至少这是托马斯还拥有人类道德的铁证小三小三的事情暂且不提），并在白天也同样参与了疫苗的研发工作，只不过他的主要阵地在蝙蝠洞。
　　在两人的通力合作之下，病毒的传播很快得到了控制。
　　或许正因如此，托马斯被人盯上了。
　　今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他发现桌子上有一封被一把刀钉着的信。
　　所以用意是什么呢？信放在桌子上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
　　为了送我把刀吗？
　　他看向凯尔文。
　　凯尔文不耐烦地说：“我早上来的时候就有了。”
　　“猫头鹰法庭那边没有线索吗？”
　　“你还真把我们当成下属使唤了？”
　　好吧，只能让夜枭去查了。
　　托马斯转过头，带上一次性手套，很严谨地看了一圈那把刀的刀柄，确认没有可能涂有毒药的暗刺后才拔下来。
　　然后他展开这封信。
　　其主要内容大概是说他被一个什么神秘组织盯上了，有一个什么鬼的首领要见他一面，晚上会有人带他走。
　　真是一个让人感到意外的消息。
　　托马斯随手将这封信拍照发给了布鲁斯。
　　“？”
　　布鲁斯反应迅速，看来他应该已经起床了。
　　“我猜这大概是散播病毒事件的罪魁祸首，”托马斯打字，“我们可以里应外合。”
　　“太危险了，托马斯。”蝙蝠侠回复，“我和他们交手过几次。”
　　“叫我过去应该是有得谈，而且我完全是个成年人，拥有格斗基础和韦恩集团的大量科技武器，”托马斯回复，“这件事必须彻底解决，鉴于对方拥有生化武器，我建议你换上由韦恩集团专门研制的动力战甲，拥有可自动升起的防毒面具和极高的性能。”
　　“你什么时候研制的？”蝙蝠侠警惕地问，看来他似乎已经开始怀疑夜枭战甲的来源了。
　　“不穿我就不告诉你。”
　　“我会穿的，谢谢。”
　　事实上，考虑到家里还有老人和小孩，就算有疫苗，他也不会去冒这个风险。
　　“逗你的，其实穿了我也不可能会告诉你。”托马斯回复。
　　“”
　　看着一串省略号，托马斯心情不错地放下手机。
　　好玩。
　　另一边的布鲁斯则无奈地放下了手机，随后给卢修斯打电话。
　　托马斯开始研究动力甲必然有一个契机。
　　那么，只要弄明白这个时间节点，应该会对他了解托马斯这几年的精神状态和感情生活有帮助。
　　人的底线显然是会一步一步降低的，现在哪怕他托马斯和草莓奶昔或者他的“灯芯”谈了、甚至去当个小四小五都无所谓，只要不是夜枭就可以。
　　别的不说，夜枭实在是太危险了。
　　随后，傍晚时分，托马斯自觉地戴上了韦恩集团特制的微型追踪器、隐藏式信号发射器和微型耳麦，以保证蝙蝠侠可以顺利找到他。
　　我到要看看，是谁在浪费我宝贵的资源。
　　他顺从地被人蒙上了眼睛，顺从地上了他们的车。
　　“你上车了，托马斯。”蝙蝠侠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托马斯随手敲了几下信号发射器，以示自己对蝙蝠侠突然说话的行为不满。
　　蝙蝠侠翻译了一下，大意是什么混凝土踩踏小提琴泳池。
　　“不要乱敲密码，电脑上显示你们正在前往郊区。”蝙蝠侠忽略了他的不满，“你带什么武器了吗？”
　　信号发射器完全沉寂了。
　　其实隐形飞机在跟着他（不得不说，有自动巡航功能的隐身飞机真好用），他身上甚至还有一个缩小后的量子启动器，出现问题随时可以跑。
　　但这种底牌又不可能告诉蝙蝠侠（除非哪天蝙蝠侠也想开了要和他站在一起）。
　　“所以你没有，我会让阿尔弗雷德适量削减你的饭后甜点。”
　　信号发射器传来一些密码。
　　翻译过来是：“随便吧，反正阿尔弗雷德在给我减糖，不甜的甜食难吃得要死，还不如不吃。”
　　“那就这样，”蝙蝠侠换了一种说法，“这回你要是没受伤，我就劝劝阿尔弗雷德，让他的减糖计划终止一天。”
　　“我其实不太相信你能在健康方面说服阿尔弗雷德。”
　　你居然知道你现在的糖类物质摄入量不健康！
　　“事实上，我同意了，小托马斯少爷。”这回耳麦里传来的是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立字据。”
　　“好的，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接着说，“但就算我写了，您显然也看不到。”
　　“好吧，你录音了吗。”
　　“全部都录下来了，放心。”
　　“谢谢。”
　　托马斯心情很好地活动了一下手指。
　　看守他的人露出狐疑的表情。
　　“不要动什么小心思，”他旁边的看守说，“否则我们会直接杀了你。”
　　“行啊。”托马斯很无所谓地回答，“反正人总是要死的，没人可以永生。”
　　“托马斯！”蝙蝠侠在耳麦里严肃地警告他。
　　信号发射器再次想起：“别管这些，我越在意生死，他们就越容易用这种东西威胁我。”
　　看守似乎冷哼了一声：“孤陋寡闻。”
　　说我孤陋寡闻？托马斯不满地想，你说不定连微积分都没听说过，还敢说我孤陋寡闻。
　　但他依然很有礼貌地开了口：“所以你见过可以永生的人？”
　　同时向蝙蝠侠传递密码：“没准有新情报。”
　　“没有新情报，”蝙蝠侠无奈地说，“拉斯奥古，利用拉撒路池活了七百多年。”
　　“当然是我们伟大的恶魔之首，”守卫他的人自豪地说，“他”
　　“真厉害，”托马斯打断他，说出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居然能活那么久，他怎么做到的？”
　　他多活一天都嫌烦，居然有人能忍受人类七百多年。
　　这句话没用信号发射器，他直接说出来的。
　　“托马斯，好好伪装。”蝙蝠侠严厉的声音传来。
　　“不要试图探寻秘密。”另一个押送他的人警告道，“就算你不怕死，我们也有不少手段来对付你。”
　　“好吧。”反正蝙蝠侠已经告诉他了。
　　托马斯很无聊地靠在座椅中，百无聊赖地胡乱敲密码。
　　“我在开蝙蝠车。”
　　“反正有自动驾驶。”托马斯接着敲，“我简直无法想象所以他怎么做到的？”
　　“你要是想要聊天，我可以让阿尔弗雷德给你接入电脑。”
　　“好吧，电脑，随便放首歌。”
　　激昂的摇滚乐在他耳边炸响。
　　“小点声。”
　　激昂的摇滚乐小声地在他耳边炸响。
　　这群人似乎在哥谭附近建了一个该死的小据点，车程相当近。
　　托马斯被人拽下了车，这群人甚至连眼罩都没有给他摘掉。
　　“等一下。”
　　一位女士严厉的声音响起，从语气来看，她似乎惯于发号施令。
　　但托马斯装作没听见。
　　直到有人取下了他的耳麦。
　　好吧，现在没有歌听了。
　　“自己去领罚，如果下回再犯这类错误，让人带了不该带进来的东西进来，”这位女士接着说，“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随后她走在前面，两个守卫松开了托马斯，又有另外两个人擒住他。
　　托马斯没有反抗，他十分老实地顺着他们走。
　　就算为了终止减糖计划，他也不能受伤。
　　他们没走多久从时间上计算，他们似乎没出哥谭市，现在大概正处于某个建筑里。
　　很快，他的眼罩被人一把摘下。
　　入目的是一个干瘪的老头。
　　所以我说什么？人类不应该活太久。

第61章  极端和保守
　　托马斯在观察老者时，拉斯奥古自然也在审视他。
　　轻佻、傲慢、无礼、自我与他的哥哥、那个侦探截然不同。
　　“你就是托马斯韦恩？”
　　“显然我是，请问你叫我到这里来是要面谈些什么呢？”托马斯从老人身上移开视线，打量四周，“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住在我家的废弃医院里你身上的机器就是用来给你续命的吗？”
　　一把刀横在他颈前。
　　“你居然敢对拉斯奥古不敬！”
　　“尊敬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托马斯轻松缴了对方的刀。
　　周围的人齐刷刷地拔出了刀，指向托马斯。
　　托马斯对此毫无反应。
　　因为他有传送。
　　“而不合时宜的傲慢就是在自取灭亡。”拉斯奥古俯视他，同时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所以你要做什么吗？”
　　“你和那个侦探，”拉斯奥古说，“正阻碍着真正的正义。”
　　我和蝙蝠侠站一边？他是超级英雄，我可是超级反派啊。
　　而且蝙蝠侠哪里不正义了？我在世界上就没见过这么正义的人，这分明是完全的诬陷。
　　“所以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这不难，我控制着一个巨大的组织。我的人很容易就能查出有哪个富豪在囤积蝙蝠侠可能需要的东西。”
　　托马斯几乎能想到要是迪克听到这话会发出什么声音，但可惜迪克听不到，而他的耳麦也被没收了。
　　“我注意到你直接排除了我是蝙蝠侠的可能性，”托马斯继续观察周围的环境，“虽然那些东西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我替他收集的。”
　　“不要试图拖延时间。”拉斯奥古站起身，“我们都知道你不可能是蝙蝠侠。”
　　好吧，这是摊牌了。
　　“侦探，我知道你在听。”拉斯奥古拔出身边的刀，“刺客联盟会踏平一切阻挡审判的蝼蚁，但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这个文明正在腐朽，而哥谭正是最显眼的那处毒疮”
　　审判毒疮
　　这话术好熟悉。
　　托马斯成功联系到了关键词，将手插/进口袋里，捏了捏那个由他随身携带的窃/听器，然后把它扔在地上，一脚踩碎，“所以你想要消灭人类？这次的病毒就是你消灭人类的计划？”
　　“当森林中的树木腐烂的时候，付之一炬就是必须之举（1）。”拉斯奥古皱眉，“你在干什么？”
　　“我只是在消除意外因素，在毁灭世界这方面我的弟弟显然没什么经验，他显然也不懂这种行为的必要性。而且非常显然，用病毒毁灭人类的效率太低了，”托马斯低头，用脚跟反复地碾那个窃/听器，“还容易失败。”
　　这倒是出乎拉斯奥古的意料，他本以为托马斯韦恩哪怕不和蝙蝠侠站在一起，也不该投诚的如此之快。
　　“人类就像是癌细胞只要还有一点可能性就会不停繁衍，”托马斯继续说，“而病毒极容易让人类产生抗体，这样下去总会剩下不少。”
　　“所以？”
　　这话听起来越来越奇怪了。
　　“所以我们应该采用更高效的方式，先生。”托马斯微笑着说，“你知道消灭病变组织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
　　“手术。”
　　“不，是直接杀掉这个人，断了它能得到的所有养分，这样病变的器官也会一同死去，不会有任何残留。”托马斯微笑着看向这位老者。
　　虽然七百多年都没能真正成功地毁灭掉世界，在能力可能有些问题，但有这种觉悟就要比别人强上不少。
　　但人还是应该与时俱进，不然连毁灭世界都没有效率。
　　拉斯奥古放下了刀。
　　“你要毁灭地球。”
　　“没错，”托马斯承认，“这是最简单、最高效、最直接、最有用的方法，可以彻底根除世界上的所有邪恶。”
　　“有意思你打算怎么做？”
　　“彻底炸毁这颗星球。”
　　拉斯奥古皱眉：“哪怕是核弹也不可能有如此威力。”
　　“当然，但千万不要让那些庸人的造物束缚了你的想象力，”托马斯回答他，“只借助那些孱弱的工具，怎么可能成功毁灭世界我知道有一个可以完全胜任这项工作的东西。”
　　“夜枭所说的量子本态炸弹？”
　　“看来你果然和埃利奥特达成了合作。”托马斯语气有些轻快，“没错，就是这个，拥有可以轻松毁灭地球的能量，让这颗这颗承载着无数罪恶的星球彻底消失在宇宙里。”
　　托马斯没有说出初始地球和多元宇宙的事，他还不够信任拉斯奥古。
　　“很有建设性的意见，可还有一个漏洞。”拉斯奥古重新拿起了刀，“没有地球，我们如何重建文明。”
　　托马斯嗤笑：“只要存在文明，就会滋生罪恶，为了世界的纯洁，我们应该从根源灭杀所有人类。”
　　“我们会留下纯洁的人类。”
　　“纯洁？”托马斯皱眉，“无论什么样的人，都有犯下罪孽的可能性。何况人类对于道德的认知是弹性的，一群人中总会有道德败坏之人。”
　　“我会替他们划清道路。”
　　“所以你也要活着？像我们这样罪孽深重的人应该第一个接受审判。”
　　说到这里，两人已经意识到对方与自己的观念差距有多大。
　　“啧，”托马斯不满地垂下嘴角，“你难道没有意识到，死亡才是一切生命最好的归宿吗。生命体只要还没死亡，就会永远痛苦，永远受困于这可悲循环”
　　回答他的是劈过来的刀。
　　“没有人能真正逃过痛苦，永无止境的欲/望永远困扰着我们，”托马斯躲过这拉斯奥古的攻击，“难以生存的人渴望生存、可以生存的人追求享受与价值没有人能够真正满足，这就是我们受困于基因的一生，这就是可悲的人性，它操纵我们服从于本能，而我们的本能则只是为了传承那点基因。”
　　托马斯一边躲开拉斯奥古的攻击，一边操作自己袖子里的简易式量子启动器：“生命的存在并非奇迹，只是一个可悲的巧合，就像被猴子用打印机偶然打出来的莎士比亚全集人类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说完，紫光闪过，拉斯奥古只劈开一道残影。
　　托马斯韦恩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在此时，蝙蝠侠闯了进来。
　　“托马斯韦恩在哪？”
　　拉斯奥古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其实就算他想回答也不知道答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向蝙蝠侠：“你们韦恩家族真是‘人才辈出’。”
　　居然有托马斯韦恩这么一个疯子。
　　蝙蝠侠皱眉。
　　“他消失了，”拉斯奥古说，“像熄灭的烛火，消失在了此处的空气中。”
　　“如果托马斯韦恩出了事，我一定会让你接受审判，拉斯奥古。”蝙蝠侠一边威胁一边焦急地打开了臂铠里的检测装置，试图检测空气中有没有存在于人体而不常见于空气中的微量元素。
　　“这只是一个比喻句，侦探，看来你真的很在意托马斯韦恩。”拉斯奥古若有所思，“你软弱的正义与爱会为你招来更大的灾祸。”
　　回应他的是一个蝙蝠镖。
　　“你自己也知道托马斯韦恩是个危险的家伙。”拉斯奥古毫不在意地躲开蝙蝠镖，“让他活着会只会毁灭你所爱着的一切，而你现在必须在伟大与软弱之间做出抉择。”
　　“杀了他，杀了他是最好的选择。”
　　托马斯不知道拉斯奥古在对他的弟弟说什么，他无所事事地正漫步在哥谭的街道上。
　　这是他精挑细选的一个多元宇宙，这个哥谭市较为和平，拥有平整的街道和较低的犯罪率，非常适合citywolk非常适合托马斯走到隐秘的安全点重新进行使用量子启动器，回到属于他的哥谭市。
　　但他显然还是有一点失策了，他没想到刺客联盟居然会把据点设置在废弃医院，还是在太平间旁边。
　　这导致托马斯险些被锁进尸体冷藏柜里。
　　这种大幅度削减性能和体积的简易装置果然不能多用。
　　没有高性能的计算机计算落点就是不方便。
　　托马斯毫不在意地打开了太平间的门，理直气壮地走向了医院外部，别人还以为他是死者家属或保险调查人员。
　　考虑到自己手边没有什么方便入侵网络的设备，托马斯没有修改医院的监控。
　　反正只要他赶紧离开就好，蝙蝠侠大概也很难监控每一个太平间，就算他们发现了异常也很难跑到托马斯的世界去抓他。
　　蝙蝠侠没有那么闲，托马斯相当清楚蝙蝠侠的工作难度和工作量，对于这种非恶性的奇怪事件，蝙蝠侠很难为此付出大量精力
　　托马斯很轻松地走向了一条小巷，他此时还在盘算着安全回家后该如何敷衍蝙蝠侠，又该如何享用自己的甜品
　　风声响起，他低下头，躲过了一闷棍。
　　一击不成，红罗宾调整姿势，继续与托马斯缠斗。
　　“居然躲过去了。”搅局者也加入进来，“先生，你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太平间里是怎么回事？”
　　看来他是碰上什么和停尸房有关的案子了。
　　好倒霉。

第62章  熟人（）
　　托马斯转身就跑。
　　和这两个人缠斗毫无意义，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说不定还会招来其他人，更加浪费时间。
　　他灵巧地躲开罗宾镖，打开微型量子启动器
　　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嘿！你和稻草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搅局者成功捆住了托马斯，正飞快地逼近他。
　　“我只是恰巧路过，和稻草人没有任何关系。”
　　“那里已经被我们封/锁了，禁止无关人士入内。”
　　“而且哥谭市没有你的人脸信息。”
　　紫光扩散，也罩住了搅局者。
　　托马斯没空辩解这些，他用力扯住了绳子，试图把缠在自己身上的钩索拽下来，但似乎来不及了。
　　危急关头，红罗宾想要用钩爪枪将搅局者拉开。
　　现在的情况非常复杂。
　　两个钩爪枪一起收紧绳索、缠绕，将三个人拽到一起
　　紫光一闪，三个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咳咳咳！呕”
　　红罗宾挣扎着干呕两声。
　　很不巧，他们落在了一个大型垃圾箱里。
　　“呃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搅局者试图解开身上缠着的钩索，但难度有点高。
　　于是她抽出了罗宾的飞镖，试图弄断一条钩索。
　　“我猜他用上了短距离传送装置，”红罗宾费力地抽出一只被捆住的手，“但是在哥谭、在蝙蝠侠的鼻子底下/部署短距离传送显然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啪。”
　　一条绳索被搅局者割开，另一条钩索自动回收。
　　“呼。”搅局者松口气，赶紧站起身，从垃圾桶中翻出来，“那位‘纯属路过’先生呢？”
　　“他在这。”红罗宾用力架起这位神秘的男性，用力把他拽出垃圾桶。
　　“长得有点眼熟。”搅局者评价。
　　“是啊”红罗宾站稳脚步，嫌恶地拿掉了挂在自己腰带上的垃圾，“相当经典的黑发蓝眼。”
　　“其实我说的是他的五官，”搅局者凑近了一点，“你觉不觉得他有点像不，等等！他是不是不呼吸了？”
　　的确，太平间先生的胸口已经半天没有起伏了。
　　红罗宾窜过来，试图给这位太平间先生进行心肺复苏，以免他真的进太平间。
　　在红罗宾的手刚要按到太平间先生的前一刻，太平间先生睁开了眼睛。
　　红罗宾反应很快，他转而按住太平间先生，威胁着说：“你是谁？这是哪？你出现在太平间是要干什么？”
　　托马斯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你受伤了？”
　　托马斯装听不见，他甚至再次屏住了呼吸，试图伪装成一具尸体。
　　“别装死。”红罗宾拿起棍子，“你会不想知道后果。”
　　“你直接杀了我吧。”托马斯有气无力地回答他，“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
　　这日子还过什么？别过了，死了算了。
　　趁着他们两个要死要活地纠缠着的时候，搅局者悄悄探出头，观察小巷外面的街景。
　　“这里就是哥谭。”搅局者收回脑袋，“甚至是钻石区。”
　　“好极了，”红罗宾收起棍子，“那就把他带到蝙蝠侠那里”
　　托马斯猛地坐起来。
　　不行不能回去。
　　“这里不是你们的哥谭。”托马斯躲开红罗宾的攻击，“这里是多元宇宙的哥谭，是我的哥谭。”
　　“多元宇宙？”红罗宾的动作稍稍停顿。
　　“没错，我叫托马斯韦恩，”托马斯厌恶地脱下自己的外套，顺手扔进垃圾桶里，开始思考要说什么样的谎言，“刚才在对最新的试验品进行测试，不小心到了你们的哥谭。”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总之这次事件完全就是意外，”托马斯接着说，“我会把你们送回去。”
　　“我们该怎么信任你？”
　　“信任是合作中没有必要存在的东西，”托马斯回答，“你们不需要相信我，要么就等着蝙蝠侠来救你们，要么就只好接受我的帮助。顺便一提，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还没有掌握多元宇宙的相关技术，而你们那里的蝙蝠侠需要一个一个地计算坐标，短时间内不可能找到你们。”
　　“所以，”红罗宾说，“你和布鲁斯韦恩是什么关系？”
　　“兄弟。”
　　总之，三个人非常狼狈地到了托马斯的一处住宅。
　　托马斯第一时间拿起了电话，拨通了韦恩庄园的号码。
　　“阿尔弗雷德，”托马斯十分虚弱地说，“出于一些难以言喻的原因，今天我就不回去睡了。”
　　“您受伤了吗，小托马斯少爷？”
　　“没有，阿尔弗雷德，你依然得给我提供一天的甜品。”托马斯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我只不过（这个词组咬得格外重）是从那里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垃圾桶里了。”
　　“您的衣服？”
　　“我会把它们全部扔掉，”托马斯回答，“明天我会回去，今天我就在这边住了，晚安，阿尔弗雷德。”
　　托马斯挂掉了电话，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这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匆匆地让他们随便选两个房间就好，反正他第二天打算把一些软装直接扔掉
　　好吧，两个外人对视一眼，顶着一身的臭气，试图理清今天发生的事。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吗？”搅局者东张西望，试图从房间里看出来一点线索。
　　“不一定，”红罗宾回答，“如果是最新的试验品，他不太可能第一时间搞清楚状况。”
　　“的确，他似乎知道多元宇宙有什么，甚至知道蝙蝠侠难以找到这里的坐标。。”
　　“是这样，”红罗宾挑剔地看了看这里的装修，“而且我相信阿尔弗雷德不会允许韦恩家族的房产被装修成这样。”
　　这里的确很豪华，但是从色彩搭配到家具的摆放都很不对劲。
　　两人沉默了一会。
　　“你觉得他是布鲁斯的兄弟吗？”搅局者率先打破了沉默。
　　“就算他是，也只是多元宇宙的托马斯韦恩，和我们那里没有关系，”红罗宾理性地回答，“而且根据蝙蝠侠的说法，我们应该更小心多元宇宙的韦恩。”
　　“我记得，训练的时候蝙蝠侠说过这个案例，”搅局者回忆，“邪恶的超人和神奇女侠，正义的小丑和卢瑟，还有要毁灭世界的夜枭。”

第63章  倒霉鸟
　　“我们当时在追捕稻草人，”红罗宾解释，“他似乎研究出了一种新型恐惧毒气，似乎效果更强些，我们猜测他可能会偷走受害者的尸体进行实验。”
　　“所以我恰巧掉进了你们设下陷阱的太平间，”托马斯坐在沙发上，在自己的脸上盖了一条白毛巾（他还是没有放弃伪装成一具尸体），“真巧，多元宇宙里，大概不会有比我更倒霉的托马斯韦恩了吧。”
　　“那倒不至于，”搅局者小声说。
　　“所以你们那里的托马斯韦恩比我还要倒霉？”托马斯扯下盖在脸上的白毛巾，“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他死了。”搅局者有些难过地说。
　　“死了？”托马斯惊奇地坐直身子，“怎么死的？”
　　这种反应可以理解，毕竟不是每个人知道自己同位体的死讯都可以冷静相待。
　　“猫头鹰法庭策划了一起车祸，我们那里的小托马斯韦恩死于这场车祸造成的早产。”提姆谨慎地说出小托马斯韦恩的死因，同时试图观察托马斯韦恩的反应。
　　“哦，”托马斯重重地倚在沙发上，无奈地感叹，“我就说我是最倒霉的那个他所享受的正是二等完美的人生，在经受痛苦前就远离痛苦，在失去幸福前就失去一切，死在他人痛苦的思念和想象里，永远闭着眼睛，永远无法看到也不需要面对这个世界残酷的真相所以我们这个宇宙的猫头鹰法庭怎么这么废物，怎么连个早产儿都杀不死。”
　　还有那颗量子本态炸弹为什么我这样一个人会重生呢？我明明是最不需要再活一次的那个。
　　如果让终极人或者超女王重生，他们一定会加速统治世界的速度；如果让韦恩夫妇重生，他们大概会欣然接受；如果让布鲁斯和迪克重生，他们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但重生的是我，这让我的决心、我的努力、我唯一一个真正掌控自我的机会都成了一个彻底的荒谬的
　　笑话。
　　他阴沉的表情、神经质的语气和超前的思想境界都让坐在他对面的两个人提起一口气。
　　不是吧，这真的也是韦恩吗？托马斯、玛莎、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四个人真的能养出来这样的孩子吗？怎么感觉哪里都不对。
　　“在想什么，觉得我不是正常人？”托马斯站起身，“我确定我是一个完全的正常人，拥有平均线以上的智力、可以生活自理、且没有精神疾病，这都可以证明我分明是个完全正常的普通人。”
　　正常人似乎不会解释自己是正常人。
　　他的辩解似乎让一切都更加可疑了。
　　托马斯已经不想和这两个多元宇宙偷渡客纠缠了，他甚至不能直接杀掉这两个人，会招来多元宇宙的另一个蝙蝠侠，这样托马斯就要一个人对付两个蝙蝠侠。
　　今天和过去的一切倒霉事都让他心力憔悴，所以只是走向楼梯，怏怏不乐地说：“只要不让别人发现，你们在这栋别墅里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等我睡醒了就送你们回去。”
　　他去享受温暖舒适的大床了，而两个依然臭气熏天的义警对视一眼。
　　“借用一下这位‘托马斯叔叔’的浴室，冲冲制服外面和头发吧。”红罗宾深吸一口气随即立刻屏住呼吸，哪怕他现在几乎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了，“不要卸下装备，我们轮流守夜。”
　　托马斯起得很早，他只睡了几个小时，此时哥谭的天还没亮。
　　不能再晚了，再晚一会儿他就要上班了。
　　哪怕为了在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那里遮掩多元宇宙的事，他也必须要好好上班。
　　出于做戏做全套的考虑，托马斯没有用最先进的量子启动器，而是又翻出来了那个微缩简易版的装置，然后开车把两个警惕的义警带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废弃建筑物里。
　　“要不然我先用，”红罗宾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这个托马斯实在是过分可疑了，“然后我把坐标给蝙蝠侠，我们就可以用更先进的技术过来接搅局者，比较安全。”
　　“我不同意，”托马斯打断他，“随随便便地把宇宙的坐标给出去，分明就是自找麻烦，如果你们实在担心我做手脚，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到你们的宇宙，然后我再回来。”
　　听着很有道理，但这个托马斯看起来也没有多想活，这样似乎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我抗议”
　　“显然，你的抗议无效，”托马斯打断他，“如果你们执意不借助我的技术，只等待蝙蝠侠从无穷无尽的多元宇宙里挑出来我们的宇宙的话，可就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了，我倒是完全无所谓，但显然你们的家人和哥谭都等不下去。”
　　“可以，”红罗宾被他说服了，伸手抓住了托马斯的胳膊和搅局者的手，“你开始吧。”
　　紫光罩住了他们三个，周围的事物逐渐模糊起来，红罗宾感到自己的腰部遭受了重击，他下意识还击，恰巧踢开了一个拿着铁棍、疯疯癫癫的家伙。
　　托马斯一把扯住两个义警，把他们拽向一边，躲开了飞来的子弹。
　　“我必须澄清，我们的哥谭平常绝对不是这样的。”搅局者有些尴尬地看向人群中那个无差别攻击的枪手和疯狂的人群，“这真的是我们的哥谭吗？”
　　“你居然怀疑我的发明？”托马斯有些头晕脑胀，但这也不影响他向搅局者抗议，“这里绝对是你们的哥谭，坐标一定没有任何问题。”
　　两个义警对此表示怀疑（毕竟托马斯给他们的第一印象多少有些不靠谱），但遇到了这种情况他们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托马斯随便扫了一眼两人与几个暴徒的战斗，随后便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视线。
　　这场战斗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该回去了量子启动器呢？
　　怎么回事！我的量子启动器呢？
　　托马斯焦急地翻遍了自己身上的口袋，发现没有后低头在地上搜寻。
　　没有为什么会没有？
　　他的眼前发黑、心跳加速，只愣愣地站在原地。
　　一个暴徒靠近了他，举起了手中的刀。
　　“小心，托马斯！”
　　红罗宾看到这一幕，扔出了罗宾镖，试图打晕那个暴徒。
　　但他似乎失算了，托马斯似乎可以独自对付这个敌人。
　　刚才看起来还十分虚弱的托马斯站直身子，一脚踢翻了暴徒，然后踩住暴徒的手来回碾压。
　　“好吧，看来蝙蝠侠也教了他几招？”搅局者打晕另一个暴徒，不太确定地说。
　　“但他下手太重了，”红罗宾又扔了一个罗宾镖，试图打掉托马斯手里的刀，却被托马斯轻易打偏。
　　托马斯直勾勾地盯住红罗宾，莫名其妙地说：“所以你还没死，托马斯韦恩，你为什么还没死？”
　　随即他反手握刀，向红罗宾冲过来，两人缠斗在一起。
　　“恐惧毒气！”搅局者恍然大悟，“昨晚我们两个在执行任务前都打过血清了，而他显然没有！”
　　“非常好，我现在开始认同他那个‘多元宇宙中最倒霉的托马斯韦恩’的观点了，这到底是什么运气。”红罗宾抬棍架住迎面劈过来的刀，抓住机会踢向托马斯的腿部，试图将他踢倒，“稻草人的新型毒气难道还自带强身健体的功能吗？这家伙力气好大。”
　　很难想象，这个死气沉沉的家伙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托马斯察觉了他的举动，后退一步，避开了挥过来的棍子，慌乱地向红罗宾扔出自己手中的刀。
　　红罗宾轻易挑开了那把刀：“幸好战术思想似乎没有提升，你那边怎么样？”
　　“马上解决，”搅局者动作轻快地在暴徒群中跳来跳去，“但我没有发现这里面有哪个力气特别大的。”
　　“那应该就是他的蝙蝠侠训练过他了，这个托马斯会不会是他们那里的罗宾？”红罗宾再一次用棍子挑飞了托马斯扔过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塞进袖子里的罗宾镖，“藏东西的手法不错，就是准头差了点。”
　　两人间的距离逐渐缩短，慌乱间，托马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向红罗宾扔去，红罗宾下意识从上向下用力挥动棍子，挥开那件挡住他视野衣服，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个动作做完，他持棍的右手臂会向左下方伸去，这个动作相当不适合使力。
　　果然，托马斯借助了衣服造成的视野盲区，冲向了红罗宾的右前方，一只手攥住他拿着棍子的右手，确保他无法换手持棍的同时将人猛地向自己这边拉，提膝撞向红罗宾的腹部，另一只手则举起了他藏起来的第二枚罗宾镖，刺向红罗宾的颈侧。
　　！
　　中计了！
　　托马斯一系列动作过于流畅，现在他连用没被束缚的左手拿出万能腰带中的道具都做不到。
　　正当他心里一横，试图以右臂脱臼和被刺中肩膀为代价换取左手拿取道具的时间时，一道黑影飞了过来，击晕了托马斯。
　　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第64章  蝙蝠风评被害
　　“所以在恐惧毒气的作用下，这位不知名人士把你看成了死而复生的托马斯韦恩，然后打了你一顿？”神谕通过回放录像总结。
　　“这个家伙刚才用的都是杀招，”罗宾皱眉补充，“所以他刚才想杀死他看到的‘托马斯韦恩’。”
　　“他和乔切尔有关吗，又或者是猫头鹰法庭的人？”
　　想到这个人可能与韦恩夫妇的死有关，内线广播里的氛围凝重了不少。
　　“其实他看到的幻象不一定是那个托马斯韦恩，”红罗宾捂着腰坐在蝙蝠侠的副驾驶上，在内线里解释道，“他自称是布鲁斯韦恩的弟弟小托马斯韦恩，我怀疑他看到的可能是他自己。”
　　“他确实是这么说的，”搅局者坐在蝙蝠车后座，“但不排除他是在撒谎。”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夜翼的声音传来，“林肯马奇又回来了，联合稻草人设计把你们绑走再送回来？”
　　“不不不，是多元宇宙的小托马斯，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是为了测试新发明才穿越过来的，然后倒霉地碰上了我们，我们也倒霉地被他带走”搅局者试图解释这一个晚上发生的一切。
　　这一晚上简直称得上倒霉透顶。
　　“但我不觉得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能养出来这样的人，”红罗宾坚持自己的观点，“他一定在隐瞒什么。”
　　“什么样的人？”这是有点好奇的夜翼，“难不成是个连环杀手？”
　　“那到不是，”红罗宾回答，“很复杂，我觉得你听他说几句话也就知道了。”
　　“回到蝙蝠洞我会对他做一个基因测验，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希望所有人记住这不是我的弟弟。”蝙蝠侠一边开车一边说，“你刚才轻敌了。”
　　“我会注意的，蝙蝠侠。”
　　内线广播里传来一阵有些邪恶的笑声，大概是某个不知名的红头罩。
　　“这些多元宇宙来客相当危险，”蝙蝠侠接着说，“我们对他们不够了解，我会提醒正义联盟注意外来的敌人，你们也应该多加警惕，不要把多元宇宙的人当成你熟悉的个体，尤其要警惕我和布鲁斯韦恩，我不能确定他落在了哪个宇宙”
　　“特点是擅长诡辩和操控人心、会使用枪械、使用高性能动力战甲、多用猫头鹰元素。”夜翼补充，“我们全都记住了，放心吧，蝙蝠侠。”
　　蝙蝠车性能极强，四个人很快到了蝙蝠侠的一处基地。
　　当然，蝙蝠侠不可能将他直接带到蝙蝠洞，这里是另一处基地，除了在钟楼的神谕和在蝙蝠洞的阿尔弗雷德，剩下的成员都聚集在这里。
　　黑蝙蝠凑到蝙蝠车边，轻轻地抱了抱搅局者。
　　“我还没洗澡。”搅局者小声说，然后也回抱了一下。
　　蝙蝠侠则试图将昏迷不醒的托马斯转移到隔离室中，蝙蝠车后座上的固定装置自动抬起，托马斯的身体稍微下滑了一点。
　　夜翼想要帮忙，却被蝙蝠侠拒绝了。
　　蝙蝠侠蹲下想要把他扛起来，却被装晕的托马斯抓住了手腕。
　　蝙蝠侠在手腕被托马斯拧伤前挣开了托马斯的手，挥拳试图再次制服托马斯。
　　但他没想到，托马斯居然没有试图躲开或者回防，幸好蝙蝠侠在打中他之前收住了力道。
　　“蝙蝠侠布鲁斯？”托马斯有些迷茫地问，“你来杀我了吗？”
　　？
　　周围几个义警都把目光投过来。
　　蝙蝠侠后退两步。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被碰瓷了？
　　“不许败坏父亲的名声！”罗宾举起了手中的刀，却被夜翼拦下。
　　“嘿！别和中毒后脑袋不清醒的人计较。”
　　“所以他知道蝙蝠侠是布鲁斯？”红罗宾小声说，“看来他说了些真话。”
　　“是我，托马斯。”为了稳住这个中了恐惧病毒还有精神暴起伤人的家伙，蝙蝠侠“忍辱负重”，开始了角色扮演，“我怎么可能要杀你，现在你中毒了，我要给你抽一管血然后打针。”
　　那个宇宙的蝙蝠侠到底怎么回事？如果这个托马斯说的都是真话，这一切听起来就有一点可疑了。
　　“好吧，但看医生的话你得给我甜食吃。”托马斯向他伸出手。
　　“他真的中恐惧毒气了吗？怎么感觉还挺正常的。”夜翼有些费解。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红罗宾不满地说，“要不然为什么就打我一个，还下了死手。”
　　蝙蝠侠犹豫一下，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了一枚糖。
　　“小气鬼。”托马斯嘟囔了一句，但还是挽起了袖子。
　　接下来的一切简直顺利得不可思议，蝙蝠侠轻易地获取了托马斯的血液样本，在他给托马斯打血清时，状似不经意地提起：“韦恩庄园最近怎么样？”
　　蝙蝠侠打算趁着托马斯脑袋不够清醒套取些多元宇宙的情报。
　　“似乎不是很好，我看到了你们的鬼魂。”托马斯有些郁闷地说，“真可怕，如果人死了也有意识，岂不是要永远忍受折磨，我这么努力地寻死还有什么意义。”
　　“谁的鬼魂？”布鲁斯给他打了一针血清。
　　“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托马斯慢慢地说，“你身上带着枪眼趴在地上，抱怨我差点踩到你；迪克试图拿自己的脑袋和杰森玩抛接球；阿尔弗雷德一直跟着我，每当我要吃点甜食就往我嘴里塞酸黄瓜三明治现在几点了！”
　　托马斯从恐惧毒气的效果中脱离，他一下子跳起来，在周围一圈义警警惕的视线中拼命翻自己的口袋。
　　“所以他们都死了？”
　　“都活着，看起来比我能活多了（“嘿！那可不一定。”红头罩小声说）。”托马斯把西装裤上的口袋翻出来，确认里面连个多余的零件都没有，“你们有谁戴表了吗？现在到底几点了？我必须在上班前赶到韦恩集团。”
　　“现在是上午八点，”蝙蝠侠说，“多元宇宙”
　　“该死的多元宇宙，”托马斯有点崩溃地坐回到蝙蝠车的后座上，“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看托马斯没什么过激行为，蝙蝠侠开始检验托马斯的血液，同时也没忘了套情报。
　　“阿尔弗雷德答应我，如果我可以完好无损地回家，就停一天我的减糖计划，”托马斯拆开蝙蝠侠给他的糖塞进嘴里，“而如果我不能按时到达韦恩集团，卢修斯一定会报警，一旦他们知道我正在做这么危险的实验，除非我突然得了绝症，不然我大概永远也别想吃上饭后甜点了。”
　　听起来好重要。
　　“所以？”
　　“所以我必须尽快回去，说不定还能骗过去，你们有谁看到我的传送器了吗？”
　　“可能掉到刚才暴/乱的地方了。”红罗宾提出了一种可能性。
　　托马斯停下动作，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很抱歉，但在确定你对我们的宇宙没有危害前，我们不能让你离开。”蝙蝠侠开口引开托马斯的注意力。
　　托马斯倒是没有反对，只是问他：“可以先给我吃点甜品吗？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点东西也没吃。”
　　“可以。”
　　老实说，这么一个人真的很难让人警惕。
　　小托马斯韦恩，从基因层面上讲有99.99％的概率是布鲁斯韦恩的全同胞兄弟，尤其他大多数时间都没什么攻击性，完全配合蝙蝠侠的调查，会回答义警们提出的问题，而且大部分时候都很正常。
　　“你今年多大了？”
　　“想知道两个宇宙的时间差？”托马斯一边吃甜甜圈一边说，“我今年二十一岁，顺便一提，我比布鲁斯小四岁，这一点在两个宇宙应该是一样的。”
　　“你的身手是怎么练出来的？”
　　“总有人想要杀我，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只好教我一些防身的手段。”
　　“你杀过人。”
　　这是肯定句。
　　“是啊，”托马斯喝了一口可乐，笑着回应，“我杀过人。”
　　蝙蝠侠握紧了手中的笔。
　　他想透过小托马斯韦恩，观察那个多元宇宙的蝙蝠侠。
　　现在看来结果不尽人意。
　　“布鲁斯韦恩对此是什么态度？”
　　“保持沉默，毕竟我只是杀人，又不是犯罪了，”托马斯与蝙蝠侠对视，“布鲁斯，你是个好哥哥。”

第65章  六月飞雪
　　这听起来可有一点不妙。
　　房间里的氛围凝重了不少。
　　无论怎么想，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和对凶杀案保持沉默连在一起还是有点诡异了。
　　如果蝙蝠侠的警惕可以被观测到，现在基地里大概红光大作、警笛长鸣。
　　“怎么回事？”
　　“只是必要的无害化处理，”托马斯毫不在意地说，“杀人是那个条件下的最优解。”
　　他谈及死亡和杀人的时候轻佻而自然，语气就像在说自己把一件脏衣服送进了干洗店一样，简直称得上理直气壮。
　　“如果这都能算正常人，”搅局者小声嘟囔，“他们那个世界得疯成什么样。”
　　这话让蝙蝠侠更警惕了。
　　有地球三“珠玉在前”，多元宇宙癫成什么样都不奇怪。
　　“怎么都看着我？”托马斯放下了手中的可乐，“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如果没有了的话可以送我走吗，我真的很急。”
　　“我去给你找传送器。”红罗宾叹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给我带一点阿尔弗雷德做的甜品吗？有草莓奶昔最好，我好久没吃到了。”
　　“我尽量和阿尔弗雷德说。”
　　托马斯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红罗宾关上门他才收回了视线。
　　“你在隐瞒什么。”蝙蝠侠沉声说。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是两个无关的宇宙，”托马斯承认了这一点，“太过坦诚显然毫无必要，这次意外最好的结果无非是两个宇宙从此不再有任何接触。”
　　“这件事的真相是什么？”
　　“你格外在意这件事，好吧，”托马斯向后倚，“我策划枪杀了乔切尔，同态复仇，相当公平。”
　　众义警纷纷看向蝙蝠侠。
　　有些蝙蝠表面上很冷静，心里已经在疯狂做表试图对付自己了。
　　托马斯很满意看到这种结果，他故意选用了几个能够轻易挑动蝙蝠侠神经的几个词，他看着这群神色各异的义警，继续说：“当然，由于客观因素和证据不足，我没有被起诉，虽然险些被人强制送进精神病院。”
　　红罗宾拿走了他的量子启动器，现在大概在分析托马斯所在宇宙的坐标。
　　他要是不这么做才奇怪，毕竟托马斯已经完全掌握了他们的坐标，而他们对托马斯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
　　既然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这群义警，那就不如祸水东引，引到别人身上，比如布鲁斯。
　　蝙蝠侠托马斯非常了解蝙蝠侠。
　　他观测过许多蝙蝠侠，大多数蝙蝠侠都有一个特点，严于律己。
　　蝙蝠侠十分担心自己会失控，他对自己的要求要比对别人的要求高上不少。
　　所以，一个不太符合蝙蝠侠道德标准的布鲁斯一定会极大地吸引他的注意力。
　　对不起，布鲁斯，托马斯在心里对他可怜的哥哥道歉。
　　出于一点可有可无的愧疚心理（虽然他毫不悔改），托马斯决定叫布鲁斯一天哥哥。
　　但怀疑你的就是你自己，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说的都是实话。
　　“所以他什么都没做。”现在，蝙蝠侠的脸色阴沉得像是哥谭的乌云，“没有阻止你，也没有告诉警方。”
　　“也不能说什么都没做，只不过你没有时间拦住我，对警方也只是隐瞒了一点可有可无的事情经过，没有影响到GCPD破案。”
　　“隐瞒事情经过所以他在现场。”
　　听起来更可疑了，说真的，蝙蝠侠在现场但是不能拦住这种阴谋的概率，大概是零吧。
　　“在现场你也拦不住我。”托马斯有些自豪地说。
　　“我不是他。”蝙蝠侠强调。
　　“你不就是布鲁斯韦恩吗？”托马斯满不在乎地说。
　　“我是另一个蝙蝠侠。”
　　“那又有什么关系？”托马斯反问，“我又不用考虑那么多，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活，说到底，你也是布鲁斯的一种可能性，本质上没什么区别。而且如果你不是布鲁斯，我不可能对你说这么多，这对你我都有利。”
　　至于保持清醒这更是和托马斯毫无关系。清醒着在充满着恶意的多元宇宙中保护地球显然是正义联盟和超级英雄的工作，而身为超反的托马斯只需要对多元宇宙和全体人类散发自己的恶意、拉所有人共沉/沦就够了。
　　“微表情分析和生理检测的测谎结果都显示他说的都是真话，”神谕语气凝重地在内线里说，“我想我们大概真的要小心那个世界的蝙蝠侠，现在最差的结果就是他们出于某种原因盯上了我们。”
　　“坐标解析完毕，”红罗宾说，“要我现在回去还是再等一会儿？”
　　“谢谢，”蝙蝠侠说，“你可以走了。”
　　“我怎么走？”
　　“红罗宾找到了你的传送器。”
　　“很好。”托马斯起身准备离开隔离室，却听到蝙蝠侠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你在恐惧毒气的作用下到底看到了什么？”
　　托马斯皱眉：“这和确认我的危险程度有关系吗？”
　　“没有，”蝙蝠侠说，“但我有点好奇我的弟弟会害怕什么。”
　　真“邪恶”啊，蝙蝠侠，这么快就利用上托马斯不愿意分清多元宇宙的每个个体这一点了。
　　“我怕鬼，所以我看到了幽灵。”托马斯很坦诚地说。
　　“他在撒谎，”神谕快速指出这一点，“为什么要在这里撒谎？”
　　看蝙蝠侠似乎没有替他打开隔离室的舱门的意思，托马斯叹了口气。
　　“一定要听真话吗？”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受恐惧毒气影响时不可能会有如此大的攻击性，”蝙蝠侠重申，“你在害怕什么？”
　　“你们对真相的热爱简直让我恶心了，所以我讨厌侦探这个职业。”托马斯摇摇头，“硬要说的话，我看到了无论如何也会永远循环下去的痛苦、永恒存续的邪恶和对此无能为力、无法挣脱、只能逆来顺受的我。”
　　“这些是真话。”
　　“所以你想死。”蝙蝠侠将舱门打开。
　　“没错。”托马斯走出来，“我的‘传送器’和其他甜食呢？”
　　“红罗宾正在赶过来，阿尔弗雷德那边只有白巧克力蔓越莓曲奇饼。”蝙蝠侠说。
　　“有就好，”托马斯稍微满意了一点，随后向蝙蝠侠摊开了手。
　　宇宙坐标都被他们翻出来了，多要两块糖显然是托马斯的正当权益。
　　这种糖甚至味道不错，也不知道蝙蝠侠是从哪条生产线上弄出来的。
　　“”蝙蝠侠往他手里放了一颗蝙蝠糖果。
　　“谢谢。”
　　“你不考虑多享受一下生活吗？”蝙蝠侠试图劝劝托马斯。
　　“你最没资格这么说我。”托马斯毫不客气地回敬到，“毕竟你是一个每天睡眠时间不足八小时、鲜少食用垃圾食品、会为了健康主动吃不喜欢的东西、就算是受了伤或者圣诞节也要外出夜巡、全年无休甚至还要倒贴钱的蝙蝠侠。”
　　“可死亡不是解脱，而是让恐惧永远胜利（1）。”
　　“那就让恐惧继续胜利吧，”托马斯回答他，“胜过了恐惧又有什么意义？痛苦的依然痛苦、不幸的永远不幸，与其无力地顺从这可悲的命运，我宁愿选择死亡。”
　　基地里的气氛逐渐尴尬起来，幸好红罗宾及时赶到，一手拎着装满了阿尔弗雷德特制曲奇饼的袋子，一手拿着托马斯的微型量子启动器，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总算好了，我真的希望多元宇宙的一切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托马斯由衷感叹，脚步轻快地接过了红罗宾手中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启动了这个宝贵的装置，“就让我享受一下安稳而平静的生活吧。”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消失了。
　　托马斯没说一句下次再见之类的客套话，可能他不想和多元宇宙的人再次纠缠到一起（除非他的某个家庭成员死了，他想从多元宇宙里淘一个代餐），在他的记忆里，多元宇宙来客总是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紫光消失，大家多少自在了一点，可刚才的对话实在是信息量巨大。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宇宙的布鲁斯韦恩有点奇怪？”率先发言的是神谕。
　　“是啊，这可真是太奇怪了。”红头罩语气不善地补充，“在现场都没有办法阻止一个比他小四岁的人持枪杀人，甚至会对GCPD隐瞒杀人案的线索。”
　　“杰森！”罗宾有些不满地说。
　　“我会向正义联盟提议对那个宇宙进行远程调查。”蝙蝠侠神情相当凝重，他从托马斯身上看到了一些称得上可疑的思想碎片，并怀疑这是某位故人留下的。
　　“你在怀疑什么，蝙蝠侠？”夜翼问。
　　“我怀疑夜枭就在那个宇宙。”
　　按照小托马斯韦恩的说法，那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完全是默许了自己的弟弟持枪杀人，甚至愿意为他遮掩。
　　这个结论让蝙蝠侠感到不安，他想起了那个用枪的同位体，那个想要毁掉一切、不知所踪的同位体。
　　托马斯总算回到了他可爱的哥谭，还带着一堆美味的曲奇饼，怎么说也算是不虚此行。
　　要是落点不在蝙蝠侠和迪克面前就好了。

第66章  思维惯性
　　该说不说，这两个人的衣品简直天差地别。
　　一个黑漆漆可以完美地混进墨鱼汁意面，另一个则饱和度极高，可以毫无违和感地被拌进罗勒番茄芝士意面里。
　　看饿了。
　　一晚上连着一早上没吃饭、进过停尸房、掉进过垃圾桶、进行了大量运动、与四个人缠斗过却只吃了一点甜点的托马斯这样想。
　　他们两个似乎发生了一点争执，大概是蝙蝠侠教训穿着罗宾制服的迪克不要随便去找夜枭什么的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十分投入，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边突然出现的托马斯。
　　这是一个好机会。
　　托马斯打开了饼干袋，一边旁观他们两个吵架一边嚼饼干。
　　“夜枭人其实也还行吧（咔嚓咔嚓），”罗宾有些犹豫地说，“上回说让他帮忙也就帮忙了，而且好像也没要杀托马斯，我认为这一次我们可以找他帮个小忙，说不定他会知道托马斯在哪。”
　　“不，罗宾（咔嚓咔嚓），那是一个阴晴不定的超级反派，你只是没看到他真正恐怖的一面，”蝙蝠侠严肃地否定，“答应我，以后不许穿夜枭给的装备，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其实他给的装备还挺舒适好用的（咔嚓咔嚓）。”罗宾小声说。
　　“你有没有想过那天（咔嚓咔嚓）夜枭为什么能那么快就找到你们的所在地？”蝙蝠侠相当不满地反问，“他很有可能在利爪制服里安了定位器！”
　　你还挺了解我的，虽然利爪制服里面还被我装了窃/听器。
　　托马斯一边嚼曲奇饼一边在心里点评。
　　罗宾无法反驳（毕竟夜枭似乎的确能干出来这种事，而且大小完全合身的紧身衣有点过分恐怖了），只好岔开话题：“说起来，这里老鼠好像很多，要不要治理一下附近的鼠患？这样下去水管会漏吧。”
　　嘿！说谁老鼠呢！
　　托马斯不满地快速嚼曲奇饼。
　　他打算趁着这两个人还没发现他赶紧把饼干吃完，不然这点饼干可能都保不住。
　　“不，那不是老鼠。”蝙蝠侠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罗宾好奇地和他一起转头。
　　他只能看到阴影中模模糊糊地存在一个人影，他似乎正在吃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响个不停
　　“托马斯韦恩！”蝙蝠侠怒气冲冲地走过去，“你去哪了？”
　　人影加快了啃食曲奇饼的速度，他成功在蝙蝠侠抓住他之前吃完了所有饼干。
　　“我去找饼干吃了，”托马斯理直气壮地回答他，“同时考虑到拉斯奥古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为了个人安全考虑，我找地方躲了一天。”
　　躲了一天？托马斯的躲藏效果堪称人间蒸发，哥谭难道还有哪里没被蝙蝠侠监控吗
　　不，大概还真有一个地方。
　　但这个可能性让蝙蝠侠连提都不想提。
　　“那你也应该给家里报平安，”蝙蝠侠相当不满地说，他不赞同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虽然托马斯完全免疫这一招，“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和布鲁斯韦恩都非常着急，你至少应该给他们报个平安。”
　　“是啊，还有理查德和杰森，”罗宾有样学样，传承了哥谭面具人直呼自己大名的传统，“真是不负责任的成年人。”
　　“好吧，也许我下回会注意。”托马斯试图向手心里倒一些饼干碎屑。
　　“嗯？”
　　“我下回尽量注意。”托马斯有点遗憾地放下手，把塑料袋塞进垃圾桶里。
　　“所以你到底去哪了？”
　　“我有我的秘密，你可以自己去查。”托马斯非常自然地打开了蝙蝠车的副驾驶（后座倒着坐太晕了），直接坐了进去。
　　“嘿，托马斯？”罗宾敲敲车窗，“这里是我的位置。”
　　“我知道，”托马斯理直气壮地说，“你可以坐主驾驶，这辆车有相当高端的自动寻航功能。”
　　“好耶！”罗宾欢呼，他立刻倒戈，从蝙蝠车的车前盖上翻了过去，在托马斯的帮助下打开了主驾驶的门并灵巧地钻进了车里。
　　“蝙蝠侠，你要试着坐一下后座吗？”
　　“No.”
　　“那我先带着罗宾去兜风，一会儿再来接你。”
　　蝙蝠侠了解托马斯。
　　他这么做大概率只是在拖延见到阿尔弗雷德的时间而已。
　　蝙蝠侠无奈地看着这两个幼稚鬼，目送蝙蝠车开出了一小段距离，随后在臂铠上稍微操作了几下。
　　蝙蝠车很乖巧地倒了回来。
　　“所以你改掉了韦恩集团的密钥？”托马斯从蝙蝠车里探出头。
　　“出于安全考虑。”
　　“好吧，”托马斯打开副驾驶的门，老老实实地坐回后座，“阿尔弗雷德那边怎么样？”
　　“你猜？”
　　“所以说阿尔弗雷德今天心情很差。”托马斯做出判断，“该死的这鬼运气。”
　　他小声骂了几声。
　　车里安静了一小会。
　　“我很抱歉，蝙蝠侠。”托马斯突然开口，语气相当真诚。
　　“你还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蝙蝠侠对此十分警惕。
　　相处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托马斯如果开始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背后就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我把过去的一些事和别人说了。”其实也算不上别人吧，毕竟那是另一个蝙蝠侠。
　　蝙蝠车猛地加速。
　　“哪些事？”
　　“我杀掉乔切尔的事，”托马斯说，“不过你放心，我只说了个大概，没有把关键信息说出去。”
　　比如那年布鲁斯八岁，托马斯四岁，客观上来讲就不可能被起诉这种关键信息。
　　“和谁？”
　　“我的老朋友和他家里的一堆孩子。”托马斯回答。
　　“你有几个老朋友？”
　　“两只手就可以数出来。”托马斯念过一个个人名，“阿尔弗雷德、布鲁斯、迪克、杰森、卢修斯、卡尔、露易丝好吧，大概只有这几个。”
　　卡尔和露易丝甚至是托马斯数出来凑数用的，不然这个蝙蝠侠很容易就能从这几个熟人中排查出托马斯根本没去过这几个地方。
　　“卡尔和露易丝还活着？”
　　“也许？我其实不是很确定。”
　　托马斯糊弄过去了蝙蝠侠的疑问。
　　他不知道，蝙蝠侠正在思考卡尔和路易斯到底哪个是夜枭。
　　人类的思维惯性是很可怕的。
　　“看来哥谭的通信基础设施似乎不是很好，”阿尔弗雷德平静地说，“或者韦恩集团陷入债务纠纷，让您没钱缴话费了吗？”
　　“我很抱歉，阿尔弗雷德。”托马斯至少语气上相当真诚地道了歉，“这次实际上是一个意外，我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我早就想说了，小托马斯少爷，您不可能一直仗着”阿尔弗雷德省略掉了他们两个心照不宣的关键词，“一直涉险，您的那些应该已经不适应现在的情况了。”
　　一边脱掉了紧身衣，换上了浴袍准备去泡澡的布鲁斯停下了脚步，悄悄地竖起了耳朵。
　　让我听听，你们在瞒我什么？
　　“我想你没必要那么悲观，阿尔弗雷德（我不觉得有人能比你还要悲观，布鲁斯想）。”托马斯一边往嘴里塞酸黄瓜三明治一边说，可以看得出来他真的很饿，“目前看来，它们还是相当有用的，如果没有那次经历，我可能永远也看不清真相。”
　　什么东西有用？看清什么真相？
　　迪克也站在了布鲁斯身边，好奇地和他一起光明正大地偷听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说话。
　　“话虽这么说，”阿尔弗雷德叹口气，“但您最近的行为显然有些不太合理。”
　　托马斯警惕起来：“你想说什么，阿尔弗雷德？我的甜品已经无法再克扣了、草莓奶昔含糖量减半、可乐被全部撤掉阿尔弗雷德，你总不会狠心到克扣我的三餐吧？”
　　说完，他异常警惕地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被饿死显然不是什么很舒服的死法，时间线也会被拉得很长这不适合我。
　　杰森凑过来，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嘘！”迪克很兴奋地把他也拉到沙发后面，“听就好了。”
　　“当然不可能，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严肃地说，“我希望你能更重视自己的安全，更小心谨慎一些。”
　　随后他拿出了一张很长的纸，塞到了托马斯的手里。
　　托马斯快速扫了一眼。
　　“真邪恶。”他如此评价道，并把那张纸团成一团，塞进裤子口袋里（毕竟他的外套已经被他自己丢到多元宇宙里了），不满地转身离开。
　　“所以上面写了什么？”布鲁斯好奇地看向阿尔弗雷德。
　　“是秘密，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回答，“如果小托马斯少爷下次再犯这类错误，我就把他小时候的一个秘密告诉其他家庭成员，秘密的重要程度视他行为的后果而定。”
　　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托马斯已经罚无可罚了，现在他的甜食供应几乎没有，克扣托马斯零花钱更是完全不符合实际
　　“可以提前告诉我吗。”布鲁斯凑得更近了一点，“反正我不相信托马斯会就此放弃冒险，他一定会再犯的。”
　　只能说布鲁斯确实非常了解托马斯。
　　“耐心点，布鲁斯少爷。”

第67章  风评被害
　　最近的哥谭简直混乱到了一个巅峰。
　　黑/帮倒是早就被夜枭和托马斯按下去了，只有一个还稍微守点规矩的企鹅人还有势力，但精神病们显然很有生机与活力，像美洲大蠊一样顽强地不停从阴暗的缝隙或下水道里往外钻。
　　昨天刚有人释放毒气，今天又有人在公共场合扔炸弹，刺客联盟的人虎视眈眈，还有个小丑，最近没什么消息，以托马斯对他的了解，应该是想要来个大活。
　　蝙蝠侠肉眼可见地比之前更忙了，他前一段时间刚把假日杀手送进监狱，在GCPD、哥谭法院和维蒂家族的各种争端下，这件事简直一团乱麻（甚至连企鹅人都往里面添了一把柴，他确实不喜欢法尔科内，但是芝加哥人试图来哥谭圈地显然是更应该被哥谭人联合抵制的行为）。
　　随后就是一起莫名其妙地爆发在一处广场上的集体中毒案件，这些受害者人集体发了疯似的，有人拔枪乱射，有人跪地哭嚎光是把这群行为各异的疯子送到医院，然后再把他们好好固定住就消耗了GCPD和蝙蝠侠很多精力和时间。
　　这件事引发了轩然大/波，所引发的讨论热潮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所以你到底管不管？”企鹅人不满地看着那只可恶的猫头鹰，夜枭我行我素的行为简直让合作伙伴痛苦。
　　时不时就会突然消失，消失期间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突然出现也不一定在哪里出现，说是要和韦恩作对，却什么都不干几年前他还知道装一装，拿出一点礼貌，现在连装都不装了，随随便便就闯进了他的书房！
　　“当然，”夜枭毫不犹豫地说，“显然，这种毒气显然属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何况那个该死的稻草人还害得他无法第一时间发现脱手的微型量子启动器，甚至还在蝙蝠侠面前暴露了自己所恐惧的。
　　新仇旧恨加起来，夜枭甚至想把稻草人从韦恩塔上大头朝下扔下去。
　　“还有什么事吗？”企鹅人语气不善的说。
　　“有，”夜枭站起身，“事实上，我正在思考我们的合作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我认为我们的合作显然是非常完美的，互惠互利、取长补短，”企鹅人立刻想起来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一身强力装甲的精神病，“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还以为你不需要我这个盟友了呢，奥斯瓦尔德。”夜枭回答，“你似乎正在物色全新的合作伙伴，甚至到处散播一些有损我名誉的不实言论，试图让别人攻击我。”
　　是的，布鲁斯昨天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和托马斯谈心，主要内容就是全方位分析夜枭有多么危险，所有人都应该远离这个超级反派。
　　布鲁斯的逻辑链非常完整，从夜枭出道时的各种危险行为、自由裁定的宵禁范围、夜枭对迪克的觊觎和骚扰、再到他的合作伙伴企鹅人亲口说的夜枭的威胁甚至还有一点蝙蝠侠自己的经历。
　　“我甚至怀疑他有精神疾病，而且年龄不小，”布鲁斯异常严肃地说，“他说四十多年前就认识我了（这里没错，托马斯想，四十多年前我还抱过你呢），我查过了哥谭四十多年前的各种资料，那时候显然没有‘蝙蝠侠’，而从我裸/露出来的面部大概可以看出来我还没有四十岁。”
　　“很有道理，布鲁斯。”托马斯瘫在沙发上，很疑惑地看着他，“但你为什么要和我说？我和夜枭不一直是敌人吗？这个世界上绝没有人比我更明白夜枭的邪恶之处和他所犯下的罪行。”
　　你们两个最好真的是敌人。
　　两人鸡同鸭讲般地说了好一会话，最终布鲁斯决定加强对夜枭的调查，而托马斯决定来找企鹅人的麻烦。
　　“怎么可能呢？我们的合作完美无缺，只要它出现一点裂痕都会对我们不利，谁会干这种傻事呢？”企鹅人一边试图安抚夜枭的情绪一边思考到底是谁走漏了他的消息。
　　“看来有太多重要且麻烦的事情困扰到了你，奥斯瓦尔德，这让你的记忆力都有点减退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夜枭走近了一步，“蝙蝠侠。”
　　该死。
　　蝙蝠侠，你居然出卖我！我还以为就算你总去断掉我的走私路线、阻止我收保护费、把我的心腹手下送进监狱，而我也总是试图把你炸成一小搓蝙蝠灰，或者用卡车碾成一片蝙蝠薄饼但我还以为至少在对付夜枭这方面，你会和我和我坚定地站在一起。
　　但夜枭这一关还是一定要度过去的，不然夜枭真的会、而且他也真的有实力把奥斯瓦尔德做成企鹅薄饼。
　　“那是蝙蝠侠试图挑拨离间，”企鹅人绞尽脑汁，“他早就想把我送进监狱了，破坏我们之间的联盟显然对他有利”
　　“你还没搞明白问题的本质吗，奥斯瓦尔德？”夜枭打断他，“我没那么在意你背后的小动作，但我不接受你使用如此可笑的手段败坏我的名声。”
　　“你还有名声？”
　　“智力和识人方面的名声，我不希望让别人误以为我是一个看不清合作对象能力的蠢货，因此我希望你离蝙蝠侠远些。”夜枭不满地说，“一个智力合格且有自知之明的超级反派不会和蝙蝠侠合作，我们迟早有一天会成为蝙蝠侠的主要打击对象。”
　　“你很警惕蝙蝠侠？”企鹅人很惊奇地看向夜枭，“他除了是个身手不错的蒙面精神病，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夜枭看向他。
　　“抱歉，但我没有说你是蒙面精神病的意思。”企鹅人连忙补充，虽然在他眼中，夜枭显然比蝙蝠侠还要更疯一些。
　　“他破坏了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布置，”夜枭没和企鹅人计较，他没那么多时间，“在装备比我差得多的情况下。”
　　“你怎么没杀了他？”
　　企鹅人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夜枭绝对不是什么脾气好的，在企鹅人的记忆里，敢于冒犯夜枭的家伙一般死得很惨。
　　而蝙蝠侠显然也和夜枭不熟。
　　“在他第一次敢于忤逆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他杀死了，”夜枭很平静地说，“但很遗憾，我似乎没能斩草除根。”
　　看来夜枭是不打算说出来他和蝙蝠侠的交情了，企鹅人这样想。
　　他甚至不愿意稍微动动脑筋，编出来一个更合理一点的理由。
　　蝙蝠侠显然是个活人，这点绝对毋容置疑。
　　“我就知道你不信，”夜枭说，“但我也不在乎这些东西如果再被我发现你暗中和蝙蝠侠搅到一起去，无论是结盟还是为敌，我都不会放过你。”
　　真该死，就不能让我做一个蝙蝠侠眼中的透明人吗？我制造量子本态炸弹的过程已经如此波折了，为什么还要往我这边引蝙蝠？
　　“这些受害者吸入了一种新型毒气，”蝙蝠侠在蝙蝠电脑前分析，“这种毒气作用于受害者的大脑，引发恐惧的情绪，刺/激他们产生幻觉，可能让受害者产生永久性脑损伤，甚至导致死亡。”
　　“有办法吗，蝙蝠侠？”罗宾也看向电脑。
　　“我和卢修斯已经有了一些思路，有了化学式，他大概很快就能研究出来中和这种毒气、消除受害者的幻觉的药剂，在那之后韦恩集团将全力生产这种解药，但毒气对神经系统的损伤似乎是不可逆的，效率起见，我们也应该尽快找到这个罪犯，并且从他那里拿到解药谢谢你，阿尔弗雷德。”
　　蝙蝠侠从阿尔弗雷德那里接过提神用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相似的症状几个月前出现过一例，”蝙蝠侠继续操纵蝙蝠电脑，“有人在几个月前遭到了勒索，这个勒索犯似乎也用了差不多的东西让人产生恐惧、出现幻觉。”
　　“所以我们可以去抓住这个可恶的罪犯了？”
　　“我，”蝙蝠侠强调，“是我要去抓住他，罗宾。”
　　“嘿！你答应过我了。”
　　“显然，‘不带剑的契约不过是一纸空文（1）’。”
　　“我还不够出风头吗（2）？”罗宾表演了一个完美的后空翻。
　　“我好像闻到了玉米味（3），”阿尔弗雷德说，“正好万圣节要到了，您要来一点玉米糖吗？”
　　“嘿！这个谐音笑话有那么无聊吗？”罗宾大声抗议，随后接过了阿尔弗雷德给他的玉米糖。
　　“顺便一提，如果小托马斯少爷向您要糖，请直接拒绝他，迪克少爷。”
　　“总之，罗宾，”蝙蝠侠提高音量，“这次案件不像打击几个收保护费的混混一样简单，我希望你可以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待在蝙蝠洞谢谢你的糖，阿尔弗雷德。”
　　“嗯”罗宾很没精神地迎合了一声。
　　前几天托马斯神秘失踪的时候，正赶上恐惧毒气爆发。
　　罗宾穿上了制服，和蝙蝠侠一起在那相当混乱的一天里干了不少事，最终罗宾在证明了自己的身手和才能，让蝙蝠侠勉强同意带着他一起去夜巡。
　　老老实实地待在蝙蝠洞？怎么可能！
　　他要向蝙蝠侠证明自己。

第68章  自寻死路
　　猫头鹰法庭的监控哥谭的手段确实相当不错，夜枭很快就找到了稻草人。
　　果然，尽早把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收回来然后清扫干净是绝对正确的，自从猫头鹰法庭的高层成员被夜枭和他们自己的内斗处理得差不多、只留下利爪和技术工具人之后。
　　好用，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讲都非常非常好用。
　　托马斯甚至不需要亲自出场，他打算直接让那些被改造完成、完全免疫恐惧毒气的那些利爪把稻草人抓住，然后直接弄死，而他本人完全可以舒舒服服地待在韦恩庄园，看着监控，只需要给利爪下命令就好
　　然后他就看到了蝙蝠侠。
　　？
　　托马斯从床上猛地坐起来。
　　你怎么在这？调查的速度这么快吗？是不是猫头鹰法庭那些人没给我认真干活？
　　而蝙蝠侠显然已经和利爪起了冲突，似乎想带走稻草人。
　　他很明智地没有与利爪产生太多正面冲突，似乎他的目标只有带走稻草人。
　　这就有点难办了，没有自主意识的利爪很容易下死手，而托马斯暂时没有直接除掉布鲁斯的计划（就算有也该是由托马斯亲自动手，怎么可能轮得到别人）。
　　托马斯只能让利爪终止任务，很是无语地叫来了飞机，决定亲自去把稻草人弄死。
　　很奇怪，那些原本对蝙蝠侠和稻草人穷追不舍的利爪突然不动了。
　　他们似乎接到了谁的命令，齐刷刷地停在了原地，随后迅速离开。
　　夜枭。
　　蝙蝠侠警惕起来。夜枭绝不是那种愿意息事宁人的和平主义者，根据蝙蝠侠根据夜枭的行为做出的分析，此人傲慢、以自我为中心且缺少耐心。在他劫走稻草人之后，夜枭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所以他应该加快速度，在夜枭找到他们之前找到解药，然后把稻草人送进GCPD。
　　“解药在哪？”趁着夜枭还没赶到，蝙蝠侠将稻草人提起来逼问。
　　“哈、咳”稻草人被扯着领子提起来，声音多少有些失真，“在我的实验室。”
　　“实验室在哪！说！”
　　“我给你指路。”
　　蝙蝠侠将稻草人摔在地上，捆了个严严实实塞进副驾驶里，卸掉了他身上所有乱七八糟的试剂，还谨慎地给自己戴好了防毒面具。
　　他敢说稻草人一定会给他挖坑设陷阱，但时间不等人，从稻草人那里拿到解药解析成分然后再批量生产是最快的方式，拖得越久，受害者产生永久性脑损伤的概率就越大。
　　稻草人的实验室倒也还算隐蔽，里面布满了各种实验器械和化学试剂。
　　蝙蝠侠拎着稻草人，暗中记下了这些东西，计划让GCPD和韦恩集团严格管控这些试剂，阻止它们大量流入哥谭。
　　“蝙蝠侠，”稻草人突然开了口，“真正的解药不在这里。”
　　蝙蝠侠将稻草人扔在地上，踩住他的胸口。
　　肺腔的气体被一点点挤压出去，但稻草人非但没有求饶，反而笑了起来。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蝙蝠侠？只要我不说出来解药在哪，只要那些实验体当中还有一个人活着，咳咳咳，你就得从夜枭手里保护我。”
　　“给我解药，”蝙蝠侠开口，脚下用力，“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扔给夜枭，或者让你吸入一些你自己的毒气，直到你说出来真正的解药在哪。”
　　“夜枭你以为打断了夜枭的计划，你能有什么好下场吗？他是一个疯子一个恐/怖分子，”稻草人呼吸不畅，试图移开蝙蝠侠踩在他身上的靴子，“他也会杀了你的你只有一个选择，和我一起制服他。”
　　认真的吗，带着你这么一个拖油瓶，和拥有一打可以免疫你的毒气效果的手下的夜枭打？
　　“夜枭只是一个躲在科学和他那群活尸背后的凡人，”稻草人接着说，“除掉他，对谁都好。”
　　稻草人试图拉蝙蝠侠一起对付夜枭，但蝙蝠侠并不想和夜枭起正面冲突，医院和受害者都在等着解药。
　　大规模的中毒事件让哥谭的医院超负荷工作，甚至影响了其他伤患的救治这件事拖不下去了。
　　蝙蝠侠移开脚。
　　“看来你终于想明白了”
　　然后他狠狠地给了稻草人一脚。
　　“说，不然我就折断你的每一根骨头，你甚至撑不到夜枭”
　　“在叫我吗？”
　　夜枭打开门走进来，很礼貌地把门合上。
　　来不及了。
　　“我来当然是想和你好好商谈一下的，”夜枭在稻草人乱七八糟的实验室里扯了一把椅子坐下，正好挡住了蝙蝠侠和稻草人堵住门窗的路，“显然，你我之间如果起了冲突，对谁都不好，我们都不是什么闲人。”
　　蝙蝠侠尝试规划带着稻草人逃跑的路线，但这难度有点太高了，翻过实验台动作太大很容易被夜枭截击拦住，绕过实验台速度太慢会被夜枭直接堵住窗口。
　　这就是不收拾好房间的代价，如果不是那张摆满了不明化学试剂的实验台，蝙蝠侠说不定还能拎着稻草人从窗户闯出去。
　　“你要说什么？”蝙蝠侠戒备地拿起蝙蝠镖。
　　“我可以帮你逼问出解药在哪，”夜枭说，“你只要别拦着我杀了他就好。”
　　片人的时候问两句，不说就继续片，说了就先拿稻草人试试解药，确定没事再给他个痛快。
　　多么高效的做法啊，这完全是完全从理性出发得到的最优解。
　　“听到了吗，稻草人。”蝙蝠侠摆好架势，随时准备应对夜枭的攻击，“如果你不现在就把解药在哪说出来，那我就只好和夜枭暂时合作。”
　　当然，他只想诈一诈稻草人，但稻草人真的信了。
　　稻草人没想到夜枭居然对蝙蝠侠如此友善，他在心中暗骂这两个可恶的夜行生物，随即立刻说：“解药在你右手边的抽屉里。”
　　蝙蝠侠立刻弯腰搜查，找到了几管不太一样的药剂。
　　“我认为你可以在这家伙身上试一下，”夜枭似乎很讲武德，从容地坐在椅子上，没有试图偷袭蝙蝠侠，“以防他耍花招，用浓缩毒药之类的东西来骗你。”
　　“可以！”稻草人立刻说，“我同意，只要你答应我，不把我交给夜枭。”
　　“好。”
　　蝙蝠侠从稻草人身上又抽出了一管恐惧毒气，用侦探模式确定成分，然后将试管放在稻草人鼻子以下。
　　稻草人立刻开始尖叫，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蝙蝠侠立刻给他打了一些解药，稻草人逐渐恢复了正常。
　　看来这确实是正确的解药，蝙蝠侠用侦探模式扫描其成分，试图将分子式传送给卢修斯。
　　“好吧，所以你打算阻止我杀了他？”夜枭站起身，相当不满地问到。
　　蝙蝠侠没有接话，他正在争分夺秒地试图扫描数据。
　　两人保持了一点诡异的默契，蝙蝠侠不去抢占先机攻击夜枭，夜枭也不干扰蝙蝠侠扫描解药的行为，只是很平和地站在房间两头，双方都颇有绅士风度。
　　但显然，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没有高尚品格和绅士风度的人。
　　稻草人相信夜枭一定会杀了他（这是完全正确的），而蝙蝠侠不一定保护他（这是绝对错误的），就算保护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夜枭，所以他奋力挣扎，哪怕被绑着，也奋力踢向实验台，弄翻了一个装着高浓度新型恐惧毒气的密闭玻璃容器。
　　这是他的后手，注入中和药剂之后，他可以短暂地免疫恐惧毒气，有时间为自己注入另一款藏在他手部注射器的解药。而在密闭空间内，这种新型恐惧毒气足以穿透布料和皮肤
　　毒气蔓延，蝙蝠侠立刻停止了扫描，并警告卢修斯扫描结果已被污染。
　　随后，蝙蝠侠想要拎起烦人的稻草人离开，亲自将解药送到韦恩集团，却没想到原来躺着稻草人的地方，已经躺了一具尸体。
　　一具熟悉的尸体。
　　不对，这不可能。
　　蝙蝠侠试图用意志对抗幻觉。
　　幻觉短暂地消失了，随后又卷土重来。
　　果然，稻草人还在那里。
　　但我已经中招了，不可能将解药送到卢修斯那里。
　　蝙蝠侠拉着稻草人，挣扎着走到了窗边。
　　夜枭没有阻止他，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中毒了，不过他依然把门挡得死死地。
　　蝙蝠侠现在没功夫思考这些，他试图从黑暗和血色中找到道路。
　　他到了窗边，却摸到了一堵墙。
　　我在哪？不我就是在稻草人的实验室，这里就是出口。
　　这是一个不妙的迹象，恐惧毒素已经影响到了他的触觉。
　　他能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蝙蝠侠用拳头砸碎了窗户，试图翻出去，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亮黄/色的身影。
　　他当机立断，将装着剩余解药的容器扔了出去：“罗宾，把这个带到韦恩集团！”
　　稻草人则趁此机会，偷偷捡起了一点玻璃碎片，割断了自己身上的绳子。
　　他打算趁此机会除掉蝙蝠侠和夜枭
　　“唉。”
　　正当稻草人打算动手时，他的背后传来了一声叹息。
　　“所以你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吗？”夜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由于自动面罩的影响，他的声音有点失真，“我完全拿出了最好的东西来应对你了。”

第69章  善于求助
　　“你怎么没事？”稻草人试图转移托马斯的注意力，想要找机会逃跑。
　　“当然是因为我的盔甲气密性比较好。”托马斯轻松地拎起了稻草人，将他砸向实验台。
　　不然还能靠什么？靠我毁灭地球的顽强意志硬抗恐惧毒气吗？
　　我有这种东西吗？
　　某个计划失败后甚至不打算尝试着到其他宇宙休养生息然后卷土重来，而是放弃一切直接寻死的不知名夜枭想。
　　“说实话，我现在没时间管你，”夜枭绕过他，转而架起蝙蝠侠，“但我有点好奇你的解药能让你撑多久。”
　　又一群利爪闯进来，牢牢地控制住了稻草人。
　　“就让他一直待在这，等我回来，”夜枭吩咐，“帮我记一下时，看看他多久会发疯。”
　　“不！等等！”稻草人在利爪手下挣扎，“这个毒气配方和之前的不一样，只有我有解药”
　　“不需要，”夜枭说，“我认识一个比你更诚信更乐于助人的优秀人才，具相当的化学知识和医学背景。”
　　哥谭难得有一个很安宁的夜晚。
　　今天的夜巡很快就结束了，有名有姓的超级反派都老老实实地待在阿卡姆疯人院，还没进阿卡姆疯人院的几个超级反派都在很安分地养伤。
　　监控没有检测到任何犯罪事件，哪怕一个偷钱包的小偷都没有。
　　没错，是这样的，哪怕是哥谭，在义警们的努力下，一年到头也总会有几个风平浪静的夜晚。
　　看来今晚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您今天晚上有早点睡的计划吗，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站在蝙蝠侠身后，“还是请几位正义联盟的同僚来聚会？好吧，说实话，我已经放弃让您在零点之前上/床睡觉了。”
　　“我不能养成过于安逸的生物钟，而且我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以防万一，我还不能睡觉，”蝙蝠侠说，“可以帮我拿点咖啡吗，阿尔弗雷德？”
　　“好的，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转过身。
　　蝙蝠侠警惕地回头看，确认阿尔弗雷德走远了，然后谨慎地转了一圈椅子。
　　“好吧，如果您还是个小孩子，我会阻止您转椅子玩的，”阿尔弗雷德突然回头，“但现在您似乎不需要担心这个。”
　　“所以你今年不打算给我准备圣诞节礼物了吗，阿尔弗雷德？”蝙蝠侠很严肃地问。
　　“那就要看您乖不乖了，据我所知，只有乖孩子才能”
　　“蝙蝠侠，”神谕的通讯突然接入，打断了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之间的对话，“钻石区突然出现了两个多元宇宙来客，还是额，熟人。”
　　随后她将监控投放到蝙蝠电脑上。
　　视频里，前两天刚给蝙蝠侠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小托马斯韦恩正架着一个黑色的人影，朝着监控挥手。
　　有一些小混混注意到了他和被他架着的蝙蝠侠，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抽出了小刀
　　然后被小托马斯几下撂倒，被他们自己的刀捅穿了手掌。
　　蝙蝠侠的嘴角垂了下来。
　　“哥谭难得完全平静的一晚”消失了。
　　“真是两位让人眼熟的先生，”阿尔弗雷德点评，“尤其是穿黑色衣服的那位。”
　　蝙蝠侠放大了监控图像。
　　“阿尔弗雷德，你觉得他有几岁？”
　　“如果以您为基准的话，我猜测他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不过也有可能会有误差。”
　　“而正义联盟刚好观测到那个世界里确实有夜枭的存在。”蝙蝠侠若有所思。
　　“很高兴见到你，布鲁斯。”小托马斯很礼貌地说，“你可以接一下你自己吗？你有点沉。”
　　“你们来了哥谭有什么目的。”蝙蝠侠警惕地接过了他的多元宇宙同位体。
　　甚至把人捆上了。
　　“不小心中了一种新型恐惧毒素，有些神志不清，而我们那里没有解药。”托马斯解释情况。
　　“蝙蝠洞的确有中和药剂，”蝙蝠侠说，“但你为什么要找到我？”
　　“很明显，因为你是一个好人，一个正义的、道德感高的、不会见死不救的好人。”托马斯熟练地坐在蝙蝠车的副驾驶上，看着蝙蝠侠将蝙蝠侠固定在后座上，“无论如何，和你合作总比向稻草人要解药可靠。”
　　好吧，这也确实是一个理由。
　　但面对一点稻草人毒气就向多元宇宙求助的行为，绝对不会是一个正常的蝙蝠侠做出的决定。
　　蝙蝠侠谨慎地观察小托马斯，发现他正侧过头看向窗外，看不到他的表情。
　　是在看哥谭的街景吗？
　　“嘿！所以他上回刚说过不想见到多元宇宙的人，”内线里传来一阵愤怒的声音，“然后他就自己找回来了，是吗？”
　　“看来我们的客人似乎不太礼貌？我应该怎么招待他，布鲁斯少爷？”
　　“拿出最大的警惕，”蝙蝠侠故意让小托马斯听到，“我们必须做好面对恶意的准备。”
　　小托马斯连头都没有转一下。
　　这种等级的试探对他完全无用。
　　事实上，蝙蝠侠每次和他见面，只要没有什么紧急事件发生，就总要试探他两下，从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到哥谭市哪家快餐店比较好吃，致力于从细枝末节中还原夜枭的人生，找到他面具下隐藏着的真实身份。
　　“他是怎么中招的？”
　　“你的蝙蝠衣的防御效果欠佳，”小托马斯说，“毒气穿透了蝙蝠衣，通过皮肤进入了人体。”
　　“稻草人呢？”
　　“自己也中了点毒气，但我现在完全没有时间管他。”
　　“你自己带着他离开的？”蝙蝠侠状似不经意地问。
　　“是啊，”小托马斯镇定地看向窗外，“我自己把他带出来的。”
　　“不对！”坚定的“小托马斯韦恩所在地球一定有点什么问题”论主张者红罗宾大声反对，“蝙蝠衣都被恐惧毒气穿透了，他怎么没事？我有点怀疑这是一个陷阱。”
　　“显然，我们都知道中和药剂撑不了多久，它主要的作用是解除恐惧毒气的效果，而不是让人免疫它，而前两天他刚中过恐惧毒气。”神谕补充，“所以排除恐惧毒气对他无效的可能性。”
　　“所以我们现在要怀疑这位多元宇宙的布鲁斯还是小托马斯是一对混/蛋阔佬吗？”搅局者兴奋地插/进来，“所以我们的下一个对手是来自多元宇宙的蝙蝠侠？听起来真奇怪，这似乎是前所未有的经历。”
　　“不一定。”某人在内线里说。
　　“好吧，一个有和蝙蝠侠对战经验的人，是不是该算上黑蝙蝠？”
　　“嘿！”有人试图在内线里招兵买马，“现在我们有两个拥有对蝙蝠侠经验的成员，还有其他人要报名吗？”
　　“啧，我以为不只有我注意到我们当中的每个人都有被父亲训练过格斗技巧的经历，”罗宾打断他们，“其中当然也包括切磋。”
　　内线里吵吵闹闹，蝙蝠侠则继续试图套小托马斯的话。
　　“你有什么感觉吗？”
　　“没有，就是胳膊有点累，我穿了一套气密性最好的防护服。”小托马斯对他说，“我很好奇，明明韦恩集团有那么多先进的技术，可以给你提供从防御性能到力量增幅等方面都很完美的战甲，为什么你还总穿着这么一套平庸而普通的制服？”
　　托马斯向来无法彻底理解蝙蝠侠这个个体，这次也一样。
　　“好吧，看来我居然能和多元宇宙的个体产生共鸣，布鲁斯少爷。”现在说话的是阿尔弗雷德，他一开口，内线里立刻安静下来，“我认为您或许至少应该加强蝙蝠衣的防御性能，以防出现发生在另一位布鲁斯少爷身上的意外事件。”
　　“我想他大概是想磨砺自己的能力，且避免自己控制不住那些力量。”蝙蝠侠说，“如果控制不住力量，就会造成毁灭。”
　　“所以你是这么想的，”小托马斯若有所思，“好吧，看来你我之间的确无法互相理解。”
　　蝙蝠车很快到了小托马斯上回来过的基地。
　　没错，既然车上的是多元宇宙的同位体，蝙蝠侠就更不可能把他们一起带到蝙蝠洞。
　　“看来你很谨慎。”小托马斯迅速地从副驾驶上下来，观察周围，“你所说的中和药剂呢？”
　　与上一次他来到这处基地时的情况不同，这一次只有两个蝙蝠侠和一个小托马斯在这里，显得这里有些冷清。
　　“我不能确定你们对这个宇宙毫无恶意。”蝙蝠侠也下了车，但他没有第一时间解开后座上的蝙蝠侠身上的束缚，“解药得稍等片刻，我必须优先确定他中的是哪种恐惧毒气。”
　　稻草人更新恐惧毒气的速度比手机厂商出新品的速度都快，甚至还有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变种。
　　“好吧。”小托马斯很懂事地站得离他相当远，避免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冲突。
　　蝙蝠侠拿起针管，走近蝙蝠车，试图给另一个地球的蝙蝠侠抽血。
　　但他却被小托马斯拦住了，而对方也塞给了他一个密封好的玻璃容器。
　　“这是我收集的恐惧毒气样本，你可以用这个。”小托马斯将试管强硬地塞到蝙蝠侠手里。
　　所以你有样本，还带着蝙蝠侠来干什么呢？

第70章  地下情
　　“当然是因为我不可能把人留在原地，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中毒气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托马斯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麻醉药效果有限、手铐和门锁都很容易被撬开、医院警局韦恩集团都很忙”
　　我总不能把人送到猫头鹰法庭关起来吧？
　　的确，想到突然爆发出极强的攻击性的小托马斯，这个决定相当合理。
　　蝙蝠侠接过了那一管气体，进行了简单的扫描。
　　随后他熟练地找到了一管对应这一版本恐惧毒气的成品中和药剂。
　　“我们一般会留下一管样本，以尽快救治伤员。”蝙蝠侠说，“如果你们的哥谭有大量恐惧毒气的受害者，应该尽快救治，以防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
　　不可逆的脑损伤。
　　如果他就此变成一个傻子
　　“谢谢。”
　　“不要再”随便穿越多元宇宙了。
　　但小托马斯直接接过了药剂和注射器，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再一次消失了。
　　可以预见的是，他们以后一定会和这个完全不把多元宇宙危险性放在眼里的家伙产生很多纠葛。
　　“那个蝙蝠侠确实是二十五岁左右，从裸/露出的部/位来看也的确和我长相一致。”蝙蝠侠判断，“可惜他没有在这里注射中和药剂，我无法判断那是不是布鲁斯韦恩，也有可能是一张伪造过的脸。”
　　“所以您认为他不是夜枭。”
　　“从年龄上看当然是这样，但我们也应该考虑到多元宇宙的时间流速差，年龄也就不一定可以作为证据了。”蝙蝠侠补充，“不过无论他是不是布鲁斯韦恩，至少我暂时可以排除这个蝙蝠侠同时也是夜枭的可能性。”
　　“为什么？”
　　“夜枭不可能穿着这样的制服，他是一个谨慎的疯子，对周围的一切都相当防备，不会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中。就算夜枭要伪装成蝙蝠侠，也会尽可能地改装自己的战甲。”蝙蝠侠解释，“他至少会在面对稻草人的时候在头盔里加上自动防毒面具。”
　　而他刚才观察过了，这个蝙蝠侠的面具里绝对没有这种装置。
　　所以真正的夜枭大概另有其人。
　　“我有一个灵感！”搅局者突然开口，“夜枭有没有可能利用你给他留下来的量子启动器跑到了那个多元宇宙，然后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让小托马斯韦恩给他提供帮助？我看那个小托马斯好像不是很在乎多元宇宙个体间的区别。”
　　的确，小托马斯多元宇宙的认识似乎丰厚却扭曲，他知道每个宇宙之间都可能有时间差，却不知道应该警惕多元宇宙的同位体。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蝙蝠侠说，“如果正义联盟在短时间内没能观测到更多关于夜枭的资料，我们也可以把注意力分一部分放在小托马斯韦恩身上。”
　　蝙蝠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潮湿的地方。
　　他眯起眼睛，不露声色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拱形、砖块搭建、梯子、水流声，这里是
　　下水道？
　　“晚上好。”
　　熟悉的声音从蝙蝠侠头顶处传来，这让他戒备地快速站起身，把手放在万能腰带的位置上。
　　还好腰带没被卸下来。
　　夜枭正坐在一/大块相当干净的硬纸壳上，脸上依然戴着他的防毒面具。
　　“我怎么在这儿？”
　　“因为带着你没别的地方可去。”夜枭说，“我又不可能带着你去我的基地，而你应该也不可能愿意让我把你送回你的地盘。”
　　谁叫哥谭已经要被托马斯自导自演地瓜分干净了，把蝙蝠侠带去夜枭相关的地点说不定会暴露什么，带到韦恩相关的地点则一定会引发不必要的怀疑或联想。
　　所以下水道就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无论什么样的精神病或者怪胎都可以在哥谭的下水道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解药”
　　“罗宾接到了，我猜应该已经送到韦恩集团了。”
　　蝙蝠侠稍微松了一口气，随即他又看向夜枭：“你为什么要帮我？”
　　“其实我本来没打算救你的，不给你解药说不定会更好。”夜枭与他对视（但圆圆的护目镜让两人根本就无法实现对视这一高难度动作，毕竟蝙蝠侠根本看不到夜枭的眼睛，只能看到两个圆圆的镜片），“但考虑到只有这点恐惧毒气不太可能让你变成一个傻子，所以我放弃了这个计划，想要换一个人情。”
　　好诚实。
　　“谢谢。”蝙蝠侠假装自己没听见第二段话，很有礼貌地道谢，同时试图套取夜枭相关的情报，“稻草人怎么样了？”
　　“不客气。”夜枭拿出钩爪枪，“他还活着，但我猜他的大脑应该已经产生了一点变化，如果你速度够快，应该可以在稻草人被恐惧毒气彻底杀死之前把他带出来。”
　　蝙蝠侠连忙操控蝙蝠车向这里赶来。
　　“再见。”
　　勾爪离开了井口，收紧的绳索带夜枭离开了下水道。
　　蝙蝠侠连忙赶过去，也向上举起勾爪枪，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点位。
　　他眯起眼睛。
　　不对，井外没有合适的勾爪点。
　　蝙蝠侠记下了这一个小小的可疑之处，借助梯子爬出去。
　　“所以您也掉进了前两天小托马斯少爷‘不小心掉进去’的那个垃圾箱里了吗，布鲁斯少爷？”
　　“不，夜枭把我带到了下水道。”蝙蝠侠脱下了自己的制服，拿起针管试图给自己抽血。
　　“好吧。”阿尔弗雷德很有职业素养地拿起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装备，它们必须被好好清理一遍，“我很好奇，一只猫头鹰，不待在树上，为什么要往地底下钻。”
　　蝙蝠侠分析自己的血液样本，从中提取出来了一点中和药剂：“韦恩集团有研究过隐形涂料吗？”
　　“我想您可以问问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说，“他应该就在楼上，需要我在日出之前把他叫起来吗？”
　　“不用了，阿尔弗雷德我不会问他的，我明天会去问他是怎么从拉斯奥古手下脱身的。”蝙蝠侠心不在焉地说，“但这个问题我不会问托马斯，等到卢修斯有时间我会去问他。”
　　“那可有得等了，您在怀疑什么吗？”
　　“不，没有，我只是在好奇一些东西。”
　　“昨晚，毒气案犯罪嫌疑人乔纳森克莱恩被不知名人士送到了GCPD，据知情/人士描述，乔纳森克莱恩似乎同样吸入了大量毒气，直接导致其大脑严重受损，并和其他受害者一样被困在恐怖的幻觉中，他的幻觉”
　　“所以他自称‘稻草人’？”迪克一边吃早餐一边凑过去看布鲁斯手中的报纸，“然后还说自己害怕猫也就是某种鸟类？听着真怪，我想他大概做不好他的本职工作。”
　　说完，他偷偷看了一眼托马斯。
　　托马斯对猫头鹰这个词没什么反应，他正看着自己杯中的牛奶发呆。
　　早知道再向蝙蝠侠要点甜品了，或者至少拿两块糖什么的，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过两天就是万圣节了，”布鲁斯及时开口，“你们要扮成什么吗？”
　　万圣节万圣节！
　　托马斯坐得更直了一点。
　　“不知道，也许蝙蝠侠？”迪克绞尽脑汁回答他，试图隐藏自己真正想扮的东西。
　　“我还没想好。”杰森若有所思，“也许会扮成托马斯，我认为他能吓坏一群人。”
　　托马斯不满地挥挥手。
　　我就在这里呢，有人注意到我了吗？
　　“有道理，”迪克赞同，“我可以教你一点假扮成托马斯的小技巧。”
　　托马斯转而看向布鲁斯。
　　“我可能也要扮成蝙蝠侠。”
　　“要不要尝试一点新鲜事物，比如扮成夜枭什么的？”
　　两人同时开口，这两句话撞在一起，这让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
　　“好吧，我的装备都准备好了，你不扮我扮，”托马斯说，“我觉得夜枭比托马斯韦恩更可怕，应该能拿到不少糖。”
　　“我可以让您的健康饮食计划暂停一周。”阿尔弗雷德说，“只要您别在万圣节那天穿得像一只猫头鹰抢劫我们那些可怜的邻居的糖，我想他们当中的大多数都是相当正派的人。”
　　“说到做到，阿尔弗雷德。”托马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让人怀疑这是不是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托马斯，”布鲁斯犹豫着开口，“我有事想问你。”

第71章  戏剧性的万圣节前奏
　　说完，布鲁斯深吸一口气，试图观察托马斯的反应。
　　但很可惜，托马斯听到这句话之后没有任何可疑的反应，他正在理直气壮地吃三明治，仿佛他真的什么都没干。
　　“什么问题？”
　　“前几天你掉到哪里的垃圾桶里了？”
　　“钻石区的，怎么了？”
　　“就是有点好奇，我和戈登局长查了很久的监控都没找到你，有个人证说你简直像是消失了一样，”布鲁斯合上报纸，放在桌子上，“所以你怎么过去的，坐车吗？”
　　“这是个秘密，”托马斯直接说，“和一个惊喜有关，所以你得自己查。”
　　惊喜，什么惊喜。
　　“我要送给你的万圣节礼物，”托马斯心情很好地补充，他简直要笑出来了。
　　莫名其妙地，布鲁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在万圣节送礼物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但主语如果换成最近似乎有点不太正常的托马斯就有点不对劲了。
　　尤其他现在的表情，简直像是恶作剧已经得逞了一样。
　　“大概是什么样的礼物？”布鲁斯谨慎地问。
　　托马斯想了想，最后总结：“很大件的礼物，我特意花了很长的时间筛选，要从很远的地方带过来。”
　　“其实你只是想要转移话题吧。”
　　“没错，”托马斯吃完了早餐，站起身，“我能在各种杀手和势力的纠缠下活这么久当然是因为我有自己的底牌，底牌是不可能随便说出去的。”
　　“包括我？”
　　“没错，你也没告诉过我你的一些小秘密，还要我自己去查。”托马斯披上了外衣，“所以出于公平起见，你也要自己查，侦探。”
　　他甚至特意模仿了拉斯奥古说“侦探”时的语气。
　　托马斯，你变得好幼稚。
　　布鲁斯很无语地接下了挑战。
　　而整个屋子里唯一一个没有确认布鲁斯真实身份的杰森相当好奇地看向迪克。
　　“没错，布鲁斯其实是私家侦探，就像福尔摩斯那种，而我是他的助手，类似‘华生’。”迪克大声说。
　　“对，布鲁斯的偶像是蝙蝠侠，别信他在采访时说的那些话，其实他和蝙蝠侠关系非常近。”托马斯看热闹不嫌事大，听到他们两个正在讨论布鲁斯的真实身份，干脆停住了脚步，就站在门前接话，“布鲁斯真的很崇拜蝙蝠侠，有一堆高仿的蝙蝠侠装备，还在砸钱资助那只蝙蝠，每年都要花掉好几亿美元他甚至还有一条蝙蝠内/裤。”
　　说完，他在杰森视线的死角对布鲁斯做口型：“你看，现在哪怕你穿着蝙蝠侠的装备在他眼前摘下面罩再跳个脱/衣舞都不可能暴露。”
　　我真是谢谢你了，托马斯。
　　“所以你们才总是晚上出去？”杰森怀疑地说，他有点被震撼到了。
　　“没错，”布鲁斯破罐子破摔，报复一般地说，“我的委托总是在晚上，比如查违法交易或者抓小三”
　　嘿！在说谁呢？
　　亏我冒着暴露量子启动器的危险，给你准备万圣节礼物。
　　“我现在已经不是小三了，”托马斯义正言辞地反驳，“我们已经断联好多年了。”
　　“没说你，托马斯。”布鲁斯严肃地回应，“没人付钱让我捉你的奸。”
　　所以算算年龄，你在未成年的时候就在当小三吗？你当时不是在做实验吗？哪来的时间？
　　不会是和组里的人谈的恋爱吧好像有一定道理，毕竟托马斯亲口说过是他在花钱养着那两个人，而托马斯的实验都是他花钱他主导的。
　　“好吧，”托马斯走向房门，“我现在决定在送你礼物的时候增加一点戏剧性因素，你等着吧。”
　　“至少请您考虑一下老年人的心脏，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试图劝说托马斯放弃他的戏剧性礼物，“或者请您稍微考虑一下韦恩庄园里还有两个未成年人，好吗？”
　　一想到托马斯超强的心理承受能力、有些扭曲的道德观念和不知道偏到哪里的恐惧阈值，阿尔弗雷德完全不认为这个“戏剧性”会有多温和。
　　“没问题，阿尔弗雷德。”托马斯很痛快地答应下来，“我只是想送个礼物而已，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这可是托马斯下定决心，必须在毁灭初始地球之前解决的问题，他当然不会让自己这件事出差错。
　　好吧，他越这么说，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心里就越没底。
　　看着托马斯离开的背影，布鲁斯相当头疼地吸了一口气。
　　刺客联盟不知道为什么还待在哥谭，且似乎有些异常的活动；一群小丑扮相的罪犯犯下了好几起恶性犯罪，他们的精神领袖还没有落网；夜枭不知道要干什么，最近沉寂了不少；托马斯似乎隐藏了一个大秘密，似乎有一些关于夜枭身份的线索，也需要去查
　　布鲁斯有种预感，这大概会是一次相当令人“难忘的”万圣节。
　　不确定是否与此同时，多元宇宙的某个韦恩庄园的房间里。
　　“我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好机会，在万圣节我们完全可以完美地融入人群。”红罗宾试图说服这个家里除了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以外的其他人，“你们看，那个地球上的夜枭似乎已经知道我们在观测那个宇宙，他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这样下去我们永远都没办法弄明白那个夜枭到底会不会继续他的计划。”
　　“我认为万圣节应该是一年一度的好机会，你的数学显然不太好。”达米安在旁边反驳。
　　“所以你的计划是在万圣节cos成蝙蝠侠暗中前往那个宇宙调查夜枭的身份？”芭芭拉总结。
　　“不，”提姆否认，“我要伪装成夜枭！”
　　“你确定吗？”
　　“我完全确定，我说不定可以直接打入他的巢穴，”提姆回答，“蝙蝠电脑里有他关于夜枭装甲的数据和相关技术分析，我可以复制出来一套相似的。”
　　“好极了，”杰森似乎在吃东西，“所以你哪来的材料，嗯？”
　　“这是秘密。”
　　“夜枭的体型和父亲差不多，”达米安提出反对意见，“你太矮了，德雷克。”
　　“夜枭穿的是动力装甲，又不是完全的紧身衣，”提姆驳回这个反对意见，“我可以垫，看上去差不多就好，据正义联盟的观察，夜枭向来行踪不定、独来独往，我相信没有人会拿着尺子量他的身高和腰围的。”
　　“我反对，”迪克的声音传来，“这个计划太危险了。”
　　“反对无效，显然我随时都可以回来，”提姆说，“事实上，我已经完全弄懂了那个宇宙小托马斯韦恩研究出来的‘小发明’的结构，并把它安装在了‘夜枭装甲’的内部，保证我可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回来。”
　　“既然你都计划好了，还找我们干什么？”
　　“我需要你们帮忙，帮我隐藏踪迹。”
　　“万众瞩目”的万圣节就这么到来了。
　　似乎出于某种诡异的默契，在万圣节之前，所有势力都在按兵不动。
　　哥谭现在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谁都知道它会炸，却又不知道它会炸成什么样。
　　但万圣节还是来了，考虑到家里有两个与义警事业没什么关系的人，韦恩庄园里还是多了不少有节日氛围的小布置。
　　“好多蝙蝠，”杰森感叹，“这都是托马斯买的吗？”
　　“我想是的，布鲁斯现在应该没有心情买这么多蝙蝠主题饰品。”
　　“所以这是他戏剧性的万圣节礼物？”杰森质疑，“虽然一个晚上过去，韦恩庄园里面立刻到处都是蝙蝠作为装饰好像有点超常，但好像还没到戏剧性那种程度。”
　　太正常了，完全不像是托马斯可以干出来的事。
　　“我倒希望是这样，”布鲁斯嘟嘟囔囔地经过，绕过一个逼真的蝙蝠石膏像（也不知道托马斯到底是怎么把它们弄进来的）“但不可能，托马斯的思维方式绝对不可能这么普通或许我应该和阿尔弗雷德一起排查一遍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怪东西，你们两个先不要靠近这些蝙蝠。”
　　“太夸张了。”迪克感慨，不知道他是在说托马斯的行为还是布鲁斯的反应。
　　“太夸张了。”阿尔弗雷德也走到他们身边，“我从来都不知道小托马斯少爷有如此强大的装修能力，我现在有点好奇他那处住所的内饰怎么样。”
　　“托马斯呢，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的脑袋更清醒一些，显然，今天绝对有他忙的，“我怎么没看到他？”
　　“小托马斯少爷今天连早饭都没吃就走了，说是要去请一位重磅嘉宾。”阿尔弗雷德回答，“他走的时候似乎很兴奋、很有活力。”
　　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想想看，一个很有活力的托马斯，要从他比沙漠里的鱼还稀少的熟人当中，挑出来一个神秘人带到韦恩庄园来。
　　在场的四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种可能性。
　　不会是夜枭吧？
　　“所以这也是万圣节的一环吗？”杰森提问，“真有悬疑的气氛。”
　　“其实我们应该往好处想，”迪克勉强提议，“说真的，万一托马斯只是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呢？”
　　好吧，和托马斯志同道合，听起来更糟了。
　　“静观其变，”布鲁斯冷静地说，“我们应该相信托马斯的人缘，万一他带回来的是卢修斯、戈登局长或者哈维呢？”
　　虽然这么说很不道德，但托马斯的人缘确实比英国人的嘴唇还薄。

第72章  哥谭市模范情侣
　　“降落成功，”红罗宾小声说，他现在正努力地藏在街角，“我怀疑夜枭根本就没想着要隐藏身份，他这一身装甲反光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在晚上藏起来。”
　　“的确，现在在我的视线里，你亮得像个灯泡。”红头罩的声音有点模糊。
　　“你在吃东西。”
　　“没错，我特意准备了爆米花，”红头罩非常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这比电影之夜都刺/激，可惜只有我一个人有时间盯着屏幕。”
　　红罗宾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我不能”
　　“不能说话、需要保持沉默，”红头罩很张狂地打断他的话，“只能单方面听我说话，没错，我就是为了这一点才接下这项工作的。”
　　红罗宾不满地在通讯器上飞速地敲密码，以证明自己不需要使用声带也可以凭借自己对密码的熟练掌握程度占领语言的高地。
　　两人靠这种手段激烈地争吵了起来。
　　而新鲜出炉的“夜枭”就这么从隐秘处走到路灯下。
　　按理说，万圣节的哥谭应该群魔乱舞、少长咸集、群英荟萃会“包容”每一个异常的装备，就算是夜枭也不该这么显眼。
　　但这个宇宙的哥谭显然不是很讲道理，“夜枭”一靠近人群，人群就自动远离他，为他空出了一/大片地盘，就像是一群见到了牧羊犬的羊。
　　“所以你的计划是穿着夜枭的衣服在大街上闲逛？”
　　“当然不是，既然我找不到夜枭的基地所在，那就让他来找我，”红罗宾利用密码解释，“夜枭是一个傲慢的人，我认为他无法接受有人假扮他，我会和他当面对峙。”
　　“嘿，这和你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这是最有效的方法，如果那个夜枭真的流窜到了这里，他随时都有可能毁灭地球。”
　　“夜枭”走向有些混乱、但还知道避着夜枭走的人群，“我只需要弄明白这个夜枭是不是来自地球三就好，这只需要几句话的时间。”
　　“夜枭”可以轻易地分辨出这个哥谭和他们的哥谭之间的区别。
　　大概是蝙蝠侠在这个地球还没怎么出名，满街的人里只有一个人打扮成了蝙蝠侠
　　“怎么回事！”红头罩崩溃地大叫，他的声音就算是隔着传讯装置也很有穿透力，“怎么有人嗑蝙丑！我雷蝙丑！”
　　没错，这个“蝙蝠侠”和一位装扮成小丑的女士走得很近，两个人如胶似漆，紧紧抱在一起，甚至在街上来了个热吻。
　　而这条街上只有他们两个忽视了正在走近他们的“夜枭”，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真的不害怕夜枭，还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夜枭”在靠近。
　　“就连配色也不对！配衣服的人难道是色盲吗！”红头罩继续大声怪叫，“你应该离他们远点，不只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就算只是从保护眼睛的角度出发也该离他们远点。”
　　那不就崩人设了夜枭显然不是会给人让路、或者因为别人绕路的性格。
　　“夜枭”尽量忽视这诡异的一幕，装似不经意地从这两人身边经过。
　　正当“夜枭”与这对情侣擦肩而过时，这对如胶似漆的情侣突然默契地停下了深吻，同时转过头，齐齐盯着“夜枭”。
　　氛围有点诡异。
　　“夜枭”下意识地想抽出棍子，然后他想起来夜枭的装甲里没有棍子这种装备，而因为与别人对视就摆出防御架势似乎不太符合夜枭的人设夜枭应该无视这两人或者直接开打，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扭曲的自信，一般不会做出防御姿态。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那个打扮得像个小丑、依然靠在“蝙蝠侠”怀里的女士对“夜枭”露出了一个扭曲的微笑。
　　今天是万圣节。
　　万圣节又怎么样呢？自从布鲁斯死后，这个家族庆祝节日的方式就是小丑去策划大型犯罪活动，而蝙蝠侠则努力地挫败她的计划。
　　这次万圣节当然也不意外，万圣节当然是小丑比较在意的节日虽然最被她偏爱的节日是圣诞节，那个象征着爱、希望与救赎的日子，她在圣诞节的布置一般会更隆重一些。
　　但显然，这次万圣节出了一点小插曲。
　　有人袭击了韦恩庄园，在完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打晕了在蝙蝠洞里的蝙蝠侠，却没有拿走他的任何装备，只是把他丢进了下水道。
　　而他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丑疯狂的双眼。
　　小丑稍短的绿色卷发几乎要擦到他的脸了。
　　蝙蝠侠将她拨开（然后吃了小丑一个肘击），坐起身：“这是你干的？”
　　“不是，”小丑站起身俯视着他，“怎么可能呢？别自作多情了，我绑架你干什么？”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
　　“哈，有人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条件是让我帮个忙。”小丑抬脚，试图踩住蝙蝠侠的肩膀，相比之前两人互相攻击时的力度，她现在的动作简直称得上轻柔，但还蝙蝠侠还是躲开了。
　　“所以你就把韦恩庄园的内部结构图给出去了？”
　　“不，谁会想要那个破烂垃圾场的地图（垃圾在暗指什么已经非常明显了，小丑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看蝙蝠侠），他让我去破坏另一个小丑发起的‘聚会’，最好当着蝙蝠侠的面把那个领头的杀了，剁得越碎越好，他说会让我重新拥有我早就失去的。”
　　“布鲁斯？”
　　“没错，”小丑笑着回答，“如果他敢骗我，我就把他的皮扒下来绞成肉沫，然后把他和他要杀的那个人拌在一起冲进马桶。”
　　蝙蝠侠也站起来，与小丑对视：“那家伙有什么特征？”
　　“和你一样是个胆小鬼，遮遮掩掩地不肯露面，还用上了变声器不过这都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我想你知道你应该干什么，托马斯。”小丑靠近他，用手中的小刀抵住他的嘴唇，“要不要和我一起？”
　　“好，”蝙蝠侠答应了下来，用手移开那把小刀，“我们一起。”
　　这件事当然有很多疑点，比如为什么对方对韦恩庄园如此熟悉、为什么这个人找精神显然非常不正常的小丑合作而打晕了相对而言比较能听懂人话的蝙蝠侠、为什么小丑会如此轻易地答应一个陌生人的要求但是在意这些干什么呢？这些都不重要。
　　两人之间的气氛难得和平，谁也不主动开口，哪怕是在钻出下水道的时候也没有互下黑手。
　　现在正是白天，甚至是哥谭难得一见的大晴天。蝙蝠侠眯起眼睛，适应过于明亮的光线。
　　远处是高大的大厦，近处则是破败的公寓楼。
　　“这里不是哥谭，至少这里不对，”蝙蝠侠阴沉着脸，他直接吓跑了旁边有经验的哥谭人，他们能认出来这个壮汉腰上别的是真枪，只有几个心比较大的小孩子好奇地盯着这两个从下水道钻出来的怪人，“那个楼本来应该在一个月前就被你炸掉了。”
　　“是啊，我其实还很怀念那种感觉呢，”小丑和在下水道躺了半天的蝙蝠侠稍微保持了一点距离。事实上，哪怕她撑在蝙蝠侠身上的时候都没有接触到地面，而是用他的披风垫着，“我完全不介意再炸它一次。”
　　“那个‘小丑的聚会’在什么时候？”
　　“晚上。”
　　两人毫不在意周围人或警惕或嘲弄的眼神，就这么交谈起来。
　　“地址？”
　　“那个家伙让我跟着蝙蝠侠，他说蝙蝠侠会知道。”小丑看向蝙蝠侠，“快说，你都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
　　所以我只是一个工具人吗？
　　“你必须知道，蝙蝠侠。”小丑恶狠狠地强调“蝙蝠侠”这个词，“我甚至直到现在还相信你不完全是个废物。”
　　小丑似乎很焦急，蝙蝠侠想。
　　她一定知道更多东西，只是没有和我说。
　　“我只能看出来这不是我们的哥谭，你确定我们没有被什么东西控制，比如致幻剂或者脑机什么的。”
　　“我完全确定，我又不是傻子。”小丑不满地说，“我全程保持着清醒。”
　　不一定，我甚至怀疑我们这几年都没有清醒过一天。
　　但蝙蝠侠肯定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试图拉住小丑的手，却被躲开了。
　　“你知道你的制服外面有多脏吧？”
　　好吧。
　　蝙蝠侠带头，径直走向了一家“不是很干净”的酒吧，一脚踹开了封/锁的大门。
　　显然，这里是一处属于黑/帮的窝点，考虑到现在哥谭黑/帮极端恶劣的“营商环境”，似乎可以直接说这里就是企鹅人手下的窝点。
　　既然是企鹅人的窝点，那他们肯定要准备一些武器，里面的人熟练地用枪指向两位不速之客，考虑到现在是白天，他们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蝙蝠侠合上门。
　　血腥气布满了整个酒吧。
　　“我没有时间和你们废话。”蝙蝠侠站在一片血泊中，对一群被打了个半死的黑/帮分子说，“不想死的话就把你们知道的所有关于哥谭的东西都说出来，尤其是有关小丑的，说得好的就可以活命。”

第73章  血糖
　　小丑？你身边站着的那个不就是小丑吗？
　　绿头发、怪模怪样的衣服、嘴角的伤疤和线无论从哪里看都和那群小丑疯子有关系。
　　几人担心是那群疯子小丑在钓鱼执法，不敢说话。
　　“快说，”小丑不耐烦地又给了一个黑/帮分子一刀，“要是说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你们的命也没有留着的必要。”
　　被刀刺中的人虚弱地呻/吟一声。
　　“我说！我说！”平常负责交易情报的酒保被这两个疯子吓破了胆，“小丑、小丑”
　　蝙蝠侠举起了手中的枪。
　　“我昨天偷听到了！”酒保拔高了声音，“那群小丑似乎打算弄出来一件大事打响名声”
　　“哦？”小丑蹲下身，狰狞的笑脸凑得极近，“在哪？”
　　“在在”
　　蝙蝠侠忍无可忍地向他身侧的地板开了一枪。
　　“韦恩塔！韦恩”酒保咽了咽口水，“他们说那里是个不错的舞台。”
　　“哈，韦恩？”小丑嘲弄地看向蝙蝠侠，“韦恩集团的董事长还是托马斯韦恩？”
　　这不是不废话吗，现在整个哥谭没有一个人能把该死的托马斯从那个位子上赶下来的。
　　“没错！”酒保旁边的一个黑/帮分子趁此机会抢答，他认为这两个人对哥谭似乎不是很熟悉，打算用一些一般的、模棱两可的八卦糊弄这两个疯子，“他的那个兄弟根本就斗不过他”
　　兄弟？
　　小丑看向蝙蝠侠。
　　你不是独生子吗，哪来的兄弟？
　　蝙蝠侠坦然地与她对视，同时将枪口对准那个黑/帮成员。
　　我也不知道，但我的确是独生子。
　　“我不记得托马斯韦恩有兄弟。”蝙蝠侠说，“我会让你们知道说谎的下场。”
　　“有！”那个黑/帮成员几乎破了音，“布鲁斯韦恩！前一段时间刚回来那个！”
　　蝙蝠侠即将扣动扳机的手指停了下来。
　　小丑面色不善地站起身。
　　“布鲁斯韦恩？”她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有关韦恩你知道多少？”
　　黑/帮成员惊魂未定地平复自己的呼吸。
　　怎么会有人知道那个只在夜里飞在天上的蝙蝠（甚至可以还原制服），却不知道成天上头条的韦恩啊！
　　但为了保住他自己的性命，这个黑/帮成员还是将他所知道的、所有有关韦恩家族的那些半真半假的八卦甚至传闻都全盘托出，甚至包括流传甚广的托马斯弑亲小故事、枭托枭cp文和布鲁斯韦恩风/流情史（没办法，显然只有爱情故事、八卦和阴谋论最能吸引听众的兴趣，而蝙蝠侠出道时间较短，故事比较少，只能让布鲁斯韦恩一个人担着八卦位）。
　　他口才极好（可能是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来的潜能），把黑/帮编出来的那些枭托枭精神污染级别的G向r18血糖说得像是宿敌之间的相爱相杀。
　　效果不错，这两个疯子听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最后神情恍惚地离开了。
　　小丑从来都没有发现，哥谭的阳光居然也可以如此晃眼。
　　她现在有点头晕。
　　“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突然觉得我好像有点精神创伤，医生，你觉得我是幻听了吗？”
　　“没有。”蝙蝠侠小声回答，“因为我也听到了。”
　　“那也有可能是我们两个都疯了布鲁斯活着，就连那个孩子也”小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甚至不敢想象，我以为那个人说的最多也就是让布鲁斯活下来，这里怎么这么好，他们都活着”
　　她捂住自己的脸。
　　蝙蝠侠沉默不语，只是将手搭上了小丑的后背。
　　“不，不！”小丑将手放下，“我们应该查证，蝙蝠侠。”
　　“明天我们一起去韦恩庄园，保险起见，我们应该按照那个什么人说的去做。”蝙蝠侠说，“反正那群小丑的目标都是韦恩，哪怕是为了保护我们的我们的那两个孩子。”
　　“没错，”小丑很快振作起来，“我要宰了他们，我要好好宰了那群家伙。”
　　她向蝙蝠侠伸手：“和我一起吧托马斯。”
　　“老托马斯。”蝙蝠侠接过她的手，轻轻在嘴上贴了一下。
　　所以“夜枭”就这样撞上了一直待在韦恩塔附近、留意着附近的小丑元素还刚听完枭托枭血糖的蝙蝠侠和小丑。
　　很巧的是，两人刚刚正好因为闲极无聊，在一起讨论韦恩兄弟的教育问题，刚好他们从如何缓和两兄弟之间的矛盾，聊到了托马斯和夜枭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家伙说的有很多都是假的，”蝙蝠侠以一个顶级外科医生的视角相当严谨地分析，“我确信人体绝对做不到那种程度，除非人类的身体结构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可怖的巨变。”
　　“你不早说。”
　　好吧，看来多年来养成互相攻击的习惯没那么容易消失。
　　“我没反应过来。”
　　“但是他肯定在与我们那两个可怜的孩子作对，”小丑晃了晃手中的报纸，扔在地上，这些都是他们两人刚买的，很巧，上面有一些关于小托马斯韦恩和夜枭之间的一些敌对关系的总结，“说不定还和那些讨人厌的小丑有关。”
　　她拥住蝙蝠侠，凑到他耳边说：“也许，我们应该他一个教训不，明天也行，今天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所以两个人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夜枭”。
　　“这简直是万圣节最吓人的东西！”红头罩有些崩溃地喊，“他们怎么还抱着我要把这段录像放给其他所有人看！我要受不了了！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眼睛受伤！所以你怎么还不走？难不成你嗑上了？”
　　不要诬陷我，“夜枭”淡淡地想。
　　他现在走不了了。
　　“夜枭”的目标是确认夜枭是不是在这个宇宙，而这个蝙蝠侠格外符合夜枭的标准。
　　浓浓的血腥气和火药味从“蝙蝠侠”和“小丑”身上飘来，更令人在意的就是“蝙蝠侠”腰间的两把枪。
　　这显然不可能是什么正常的蝙蝠侠，但他的装备格外专业。
　　而从他露出来的下巴可以看出他的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完美符合夜枭从极寒地球所在的宇宙直接穿越到这个宇宙生活该有的年龄。
　　虽然按照蝙蝠侠对夜枭的总结和行为画像，夜枭应该不屑于换上蝙蝠侠的制服进行伪装但他不能拿多元宇宙的全部地球去赌夜枭是否能保持一成不变。
　　所以我应该对这个蝙蝠侠稍作试探，“夜枭”这样想，他也正打算这么做。
　　他根据夜枭的人设，走到这对诡异的情侣面前，伸出了手。
　　“枪。”
　　“怎么办？本来我还想先留他一天呢，”小丑对蝙蝠侠说，“看来没办法了。”
　　蝙蝠侠并不多话，他熟练而迅速地向夜枭开枪。
　　人群听到枪响，静默了一阵，随后爆发出了疯狂的呼喊和尖叫。
　　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人敢在夜枭面前贴脸开大。
　　小丑则迅速地接近“夜枭”，试图寻找这身装甲的漏洞。
　　捂得真够严实的，除了下巴，这一身装甲连一条缝都没有。
　　小刀划在装甲上，差点卷刃。
　　正在此时，他们附近的一处购物中心的屏幕闪了闪。
　　刺耳而难听的笑声传到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一只浑浊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出现在屏幕里。

第74章  哥谭点子王
　　“晚上好啊，哥谭！欢迎收看格外甜蜜而欢乐的万圣节特别电视节目！感谢我们的赞助人韦恩先生，他提供给了我舞台、食材、屏幕和道具！”小丑把脸从镜头前移开，露出他的整张脸。他在说这话时，向镜头外夸张地鞠了一躬，回应他的是一阵呜咽，“我是小丑，我会教大家如何制作万圣节棒棒糖！”
　　看到这张脸，“夜枭”顿觉不妙。
　　而另一边的蝙蝠侠和小丑则交换了一个眼神。
　　“化妆画得不错，演得也还挺有节日氛围，”一个路人在撤离的途中点评（是的，无论哪里都会有这种人，哪怕“夜枭”和蝙蝠侠大乱斗都不能阻碍他们看热闹，最多让他们在远一点的地方看热闹），“韦恩集团的活动吗？”
　　“可能是他们打算进军娱乐业了吧，感觉那个刚回来的韦恩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布鲁斯韦恩？他应该对恐怖片不感兴趣，这应该是那个家伙的审美？”
　　正在这群路人一边试图远离“夜枭”和蝙蝠侠，一边讨论这是不是什么恐怖片的宣传视频时，小丑又开口了：“好吧，虽然这不是电视，也不是节目但我们有足够的甜蜜！”
　　镜头一转，是几个黄呼呼的长条型物体，各自被一根长铁杆固定住竖在地上，里面似乎裹着一个红色的物体。
　　这里面是人！
　　这个疯子！
　　“夜枭”的动作一顿，这让另一个小丑抓住了机会，她抓住了“夜枭”的手臂，借力空翻，蹬了一脚他的肩膀，灵活地翻身落地。
　　蝙蝠侠拿出钩爪枪，将勾爪射向韦恩塔的正门，途中稳稳地捞住小丑，两人完美绕过了拦路的“夜枭”，直冲进韦恩塔。
　　“你在看什么？怎么让他们跑了？”红头罩皱眉，他只能看到“夜枭”周围一定范围内的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夜枭”没有动。
　　“真可惜，我还不是很擅长熬糖浆，浪费了韦恩集团的好食材。”大屏幕里的小丑还在行动，他走到“棒棒糖”前，用手指蹭了蹭糖衣，随后夸张地将手指送进自己的嘴里，“不过味道还是一样好，哈哈哈哈哈哈”
　　他靠在那根“棒棒糖”上：“我知道今天的每个人都想要糖，所以我特意给整个哥谭市都准备了惊喜”
　　镜头移向一块小屏幕，屏幕里的影像是一个巨大的糖浆储存罐，周围是一整串被铁链固定住、脑袋上扣着南瓜头的人，糖浆储存罐底部则是定时炸弹。
　　人们惊恐地扭动着，这画面简直让人恶心。
　　“一个小时过后，蝙蝠侠，如果你不来到这里，哥谭会少一个无聊的玉米糖制造厂，多一间有趣的万圣节糖果艺术馆，”小丑大笑，“儿童免票！你们可以自由地吃糖，这是小丑叔叔送你们的万圣节礼物！”
　　在他疯狂而尖利的笑声中，“夜枭”从他身后的场景布置大概判断出他所在的位置。
　　他就在韦恩塔里。
　　“你看出来他在哪个房间里了吗？”小丑玛莎一边审视着韦恩塔一边问蝙蝠侠，“这里和我记忆里的韦恩集团一点都不一样。”
　　“也和我记忆里的东西完全不同，”蝙蝠侠走近了电梯，“显然我们的孩子要比我更擅长经营一个企业。”
　　“那就是不知道了，”小丑玛莎眯起眼睛，“如果这里不是布鲁斯和小托马斯（这句话似乎直接排除了某个医生托马斯）的韦恩塔”
　　她就直接把这里炸塌好了，方便而快捷。
　　“我也觉得把这里炸掉更好，”蝙蝠侠说，“但那个人说要让我亲眼看。”
　　“没错，是这样你还记得监控室在哪吗？”
　　“我记忆力它应该在楼上。”蝙蝠侠向一个较为黑暗的角落里开了一枪，惨叫声传来，“不过现在应该用不上看监控了。”
　　几个打扮成小丑的家伙从角落里跳出来，试图攻击这两个不速之客。
　　然后很轻易地被打倒了，毫无悬念。
　　“你们的首领在哪里？”
　　小丑玛莎拿着刀，刀片轻轻地一个小丑的脸，“我有点事想让他帮个忙。”
　　“什么忙？”“夜枭”从他们身后走来，他刚借助这身仿夜枭装甲里的高科技设备接入了韦恩塔的部分监控，成功确定了小丑的位置所在。
　　“我希望他可以老老实实地去死，我要亲手杀了那个小丑”小丑玛莎泄愤般地将手中的刀刺进身下人的肩膀，“他必须去死。”
　　“这话可真耳熟，”红头罩虚弱地说，“但是从这位小丑女士的嘴里说出来让我有点儿恶心”
　　嘿，我们还在连麦呢！
　　不要吐在我耳麦里！
　　“你在想什么呢？这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法！”
　　“夜枭”完美控置住了自己的表情：“而我要阻止他，我们可以合作。”
　　小丑玛莎有些警惕地看向他。
　　枭托枭血糖又在她的脑海中扑腾了一圈。
　　不我的孩子怎么可能和一个偷袭过他的人
　　老托马斯韦恩的脸也出现在玛莎的脑海里。
　　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尽量平静地站起身，怒视着夜枭：“可以，先生。”
　　她把“先生”这个单词咬得格外重。
　　“夜枭”直接忽视了这份莫名其妙的敌意（反正他不是真正的夜枭，这件事就留给那个邪恶的猫头鹰烦心吧），没有什么废话，直接打开了3D立体投影设备，向两人展示韦恩塔的投影。
　　“这里就是那个小丑所在的地方，”“夜枭”放大那一部分建模，“考虑到他很有可能劫持了人质，我们应该优先制订计划”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里明明是韦恩塔！
　　摄像机已经被关掉了，小丑弄倒了“棒棒糖”，坐在了这个巨大的糖块上。
　　几个韦恩集团的员工被小丑帮的人捆着按在地上。
　　“哈，韦恩先生（他模仿着韦恩集团职员的语气），哈、哈”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还要玩捉迷藏吗？不会还指望着那只小蝙蝠来救你吧？我想一段时间杀掉一个你的员工的方法应该威胁不到你，对不对？”
　　他的话逻辑混乱，声音也刺耳，让人听了十分难受。
　　至少站在门外的蝙蝠侠是这么想的。
　　“我就知道你会来，亲爱的。”这个宇宙的小丑准确无误地看向门外，“很好，蝙蝠”
　　他站起身：“我一直很好奇，明明我们是一种人，为什么你”
　　蝙蝠侠直接冲他开了一枪，打断了他的一条腿。
　　谁跟你一样？
　　枪响的同时，小丑玛莎从通风管道里钻出来，干脆利落地制服了小丑帮的人，顺便割断了绑着人质的绳子。
　　“至少他比你要好看多了，”小刀灵活地在小丑玛莎的手指尖舞动，“我真受不了这张恶心的脸。”
　　“砰！”
　　玻璃碎裂，风声传来，小丑玛莎灵敏地躲开了飞来的回旋镖，顺手扔出了手中的小刀，将小丑钉在了地上。
　　她扔得很准，这刀正中心脏。
　　“哈！正中靶心！”小丑玛莎回头看向“夜枭”，“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先生？”
　　“你们没有按照我的计划来。”“夜枭”接住了回旋镖，“我们的合作”
　　“合作？你从来就没想过要合作，我要杀了他，”小丑玛莎走近了被她钉在地上的小丑，把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胸口处“我说过，我要亲手宰了他，而你制订的计划要我们把他引到窗边，让他最终落在你手里，先生。”
　　这倒是没有办法反驳。
　　“所以我们从来就没合作过，”蝙蝠侠将视线从小丑身上移开，举起枪，指向夜枭，“我认为这只能叫利用，你也想利用我们，而我们反过来利用了你。”
　　这两个疯子！
　　“夜枭”躲开了这一发子弹。
　　小丑玛莎则扯了扯蝙蝠侠的披风：“先等等，我们应该先去看看他们，这家伙的事情还不急，至少问问T”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尖利的笑声想起，打断了她的话。
　　“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小丑玛莎早做好了这家伙很难杀的准备，她抬起脚，狠狠地踩断了这个小丑的几根肋骨。
　　“哈赫赫赫赫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依然没有停止，尽管他的笑声里夹杂着一点喘不上气的怪音。
　　小丑玛莎皱起眉。
　　这家伙看上去完全没有一点要下地狱的意思。
　　他甚至抬起了手，拔掉了插在自己心脏处的刀。
　　该死，这家伙怎么像蟑螂一样！
　　小丑玛莎抢过蝙蝠侠手里的枪，试图爆掉他的脑袋。
　　但他依然在缓慢愈合。
　　这是一个怪物，一个纯粹的怪物。
　　“这种方法杀不死他，至少今天剩下的时间不够我们杀死他。”蝙蝠侠蹲下身观察那些伤口的愈合情况，“他依然在缓慢恢复。”
　　“夜枭”不知道该提起一口气还是松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红头罩哀嚎，“为什么这种该死的东西这么能活！”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小丑玛莎将脚从一堆蠕动的碎肉上移开，“我有办法了，亲爱的。”

第75章  鸟类互相折磨
　　“你看，我不也是小丑吗？”
　　她摊开双臂，转了一圈。
　　“首领。”蝙蝠侠强调，“按照你的说法，那家伙要你杀掉的是‘这群小丑的首领’，而且我认为这种行为过于轻率了。”
　　“哈！”小丑玛莎嘲弄地看向他，“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都看到了什么，我不可能再让我的孩子们受到一丝一毫的威胁。”
　　“夜枭”默默地记下这些话，他直觉这些信息会很有用。
　　“至于首领，哈哈哈哈哈哈，这不是更简单吗？”她歪过头，用没拿枪的手遥遥地指了指其中一个小丑，“你说，我们两个谁是你们的首领？”
　　“He”
　　“砰！”
　　玛莎转了一圈手里的枪，将它举过头顶：“现在，还有谁认为我不是首领？”
　　“夜枭”想要阻止她，但被蝙蝠侠死死地拦住了。
　　房间里沉默了一阵，所有人都没有轻举妄动。
　　小丑玛莎笑着走到了这群小丑面前，一个个地审视过他们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我认为应该没有人有反对意见了婚礼那天发的誓就作废吧，托马斯”
　　小丑玛莎转过了头，与蝙蝠侠对视，疯狂从她的身上完全消失了，脸上只有平和的微笑。
　　“这是谁的同位体？”红头罩勉强冷静下来，“你有没有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但又不怎么熟”
　　“替我照顾好他们。”
　　她举起了刀
　　“咣！”
　　有人一脚踢开了门，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托马斯韦恩？”“夜枭”皱眉（但在夜枭同款头盔下谁也没有办法看到他在皱眉），“你怎么在这？你没走？”
　　这个名字似乎吸引了蝙蝠侠和小丑的注意力，他们两人看向了那个闯进来的人。
　　“别管那个该死的谁是首领了，”带着眼罩的小托马斯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了小丑玛莎面前，“快跟我走。”
　　小托马斯韦恩偶尔会产生一些小小的疑问。
　　为什么一旦涉及到平行宇宙，他所精心设计的计划就会像吃了疯草的牛一样，或者一台进了虫子的计算机总之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小概率问题，然后把他所有的设想砸得粉碎。
　　搬来救兵的卢瑟、逆风翻盘的蝙蝠侠、去多元宇宙避险不到十分钟还能引来蝙蝠侠的关注（甚至掉进了垃圾桶！），还有这次
　　好吧，至少这次，错误的种子从计划一开始就埋下了。
　　最开始，小托马斯想找一对和他所知的那对人/渣一样虚弱又卑鄙的韦恩夫妇，将他们迎回韦恩庄园，然后一步一步引导他们暴露本性，让那个在回忆里日趋完美的父母形象逐渐腐烂。
　　但考虑到玛莎比较聪明，擅长审时度势，而老托马斯就算在手术台上杀人也很难立案，很容易被他混过去，小托马斯放弃了这个见效缓慢的计划，转而找到了视觉冲击力更强的一对韦恩夫妇。
　　事实证明，因为急于求成而选择不熟悉的工具是完全不可取的。
　　小托马斯事后复盘，这个计划失败的核心原因显然是因为他不够熟悉那个世界的韦恩夫妇，也不够熟悉这个世界的小丑。
　　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非常顺利。
　　他成功用多元宇宙的布鲁斯影像（剪辑掉了蝙蝠侠相关内容，在他的设想中，最好让蝙蝠侠和韦恩夫妇打一架）说服了小丑玛莎，让她当着蝙蝠侠的面杀掉小丑，并让她对蝙蝠侠隐瞒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
　　他们一起打晕了蝙蝠侠老托马斯，并把一起回到这个宇宙。
　　小托马斯也成功地利用猫头鹰法庭确定了小丑的计划，为了让蝙蝠侠比韦恩夫妇先到，保证韦恩夫妇可以在小丑已经被制服的时候杀死他，排除正当防卫的影响，他在小丑开始行动的时候就把地点发给了蝙蝠侠
　　但先来的是韦恩夫妇。
　　这两个人完全没有收集到这里也有一个蝙蝠侠的情报，只知道韦恩塔是小丑帮的目标，提前来这里蹲点了。
　　从这里开始，一切都混乱得像是被塞进背包里的耳机线。
　　小托马斯窝在他的安全屋里，看着一切向不可预料的方向滑落。
　　首先带给他精神污染的是弄不死的小丑。
　　和这个比起来，连突然冒出来的假货“夜枭”都没能让他产生什么精神波动。
　　太恶心了！为什么一些最该死的东西怎么都死不了！
　　显然，受到精神攻击的不止小托马斯一个。
　　还有小丑玛莎。
　　小托马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疯子会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死亡。
　　他记忆里的玛莎是个惜命的施虐狂，既然两个宇宙的布鲁斯之间差别不大，那韦恩夫妇也应该和他所熟知的夫妻差不多。
　　这就是他的第三个错误，一个让人心情复杂的错误。
　　但这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谁死掉都无所谓，在这个腐烂的社会里，任何人做出这种选择都是合理的，我应该尊重
　　不对。
　　小托马斯从椅子上跳起来。
　　假夜枭还在那里！
　　如果玛莎真的就在这里死了，那个假夜枭倒是可以直接跑掉，而面对愤怒的蝙蝠侠的可是他这个真夜枭！
　　蝙蝠侠马上就要来了，他连处理好监控录像和尸体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那个相当混乱的房间，并且以最大的力气踹开了门，抢过了玛莎手里的刀，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成功给这混乱的一切拉了闸。
　　小托马斯韦恩的到来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尤其是玛莎，她捂住了嘴，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吐/出几个无意义的单词。
　　“这件事很复杂，”小托马斯拉住了玛莎拿着刀的那只手，小心地取过了刀，轻声对她说，“先和我走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再不走就要和蝙蝠侠撞上了。
　　真夜枭不想成为蝙蝠侠重点防备对象，一点也不。
　　玛莎点头，她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号，但她知道这是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孩子。
　　从眼睛里，从那张脸上几乎可以拼凑出她曾经对两个孩子的幻想。
　　看她情绪并不稳定，小托马斯也没有再催促，而是艰难地拾起了情商，等玛莎平复心情。
　　蝙蝠侠也从“夜枭”身边离开，靠近这对母子。
　　好吧，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样，事情逐渐让“夜枭”看不懂了。
　　这三个显然不正常的人凑到一起，居然还有一点诡异的温馨考虑到这三人给“夜枭”和红头罩留下的第一印象都很癫狂，他们两人不禁怀疑这是不是精神病之间的惺惺相惜。
　　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夜枭”看着这三个精神病（客观描述）抱了一下，然后由托马斯韦恩领头，向门口走去
　　“你也过来。”托马斯韦恩看向“夜枭”，有些语气不善地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
　　和我不，和夜枭也有关系吗？
　　所以托马斯韦恩和夜枭果然有连系。
　　小托马斯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坐电梯上楼。
　　他领的路很奇怪，他们先是到了十四楼，钻过一个暗门向下走，进了一个相当可疑、且装满了猫头鹰相关物品的夹层，又坐上了一部电梯。
　　这次是向下走。
　　“这是通往猫头鹰法庭的路。”“夜枭”沉声开口。
　　“没想到你居然知道猫头鹰法庭。”小托马斯扭过头看他，“对，就是这条路，我很高兴你知道这一点，看来有些基础设定就不用我告诉你了。”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有关猫头鹰法庭的事，这里是我的地盘，托马斯韦恩，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托马斯惊诧地看着他，随后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
　　“在我面前还要装吗？”他与“夜枭”对视，“我们现在在一条船上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我完全可以告诉那些利爪，你是一个假货。”
　　“而我可以随时离开。”“夜枭”不甘示弱，“我可以配合你，但你必须告诉我你和夜枭是什么关系，有关QED（1）计划你知道多少。”
　　韦恩夫妇屏住呼吸。
　　“所以果然又是你们，”小托马斯收起了那个笑容，“我就知道，碰到你们就没好事，但没关系你绝对舍不得我这个信息源，而那个QED对你很重要，是不是？你穿成这样，本来是想要找夜枭的，对不对？让利爪给我们准备一间屋子和一台好用的电脑，我就告诉你一些东西，不然我们就鱼死网破，你们的世界会彻底暴露在夜枭面前。”
　　“万一真正的夜枭突然”
　　“不需要担心这个，”小托马斯打断他，“我相信蝙蝠侠会拖住他的。”
　　电梯门打开，一群利爪站在那里。
　　显然，小托马斯、夜枭、蝙蝠侠以及一位打扮得像个小丑的女士是一个极为荒谬的组合。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掏出武器。
　　“给我们准备一个房间，”“夜枭”接受了这个设定，“为我们这位全新的盟友。”

第76章  鸟发疯
　　“”为首的利爪没有第一时间让开，而是反问“夜枭”，“你认真的？”
　　你们不是有仇吗？
　　这么一想，夜枭最近似乎越来越奇怪了
　　“我们临时达成了合作，”小托马斯先一步走出了电梯，毫不在意周围的利爪，“我提供情报，他暂时给我提供一个庇护所，至少今天是这样。”
　　利爪转头看向“夜枭”。
　　“所以你在质疑我的命令。”
　　“没有。”
　　现在倒是正常多了。
　　猫头鹰法庭拥有遍布哥谭的房产，随便找到一个能装下四个人的的房间再简单不过。
　　就像现在，他们被利爪就近领进了一个宴会厅曾经是宴会厅的停尸房。
　　这里似乎废弃了很久，地上和桌子上积了一层灰，椅子发生了一起谋杀，几具带着猫头鹰面具的人类尸体就倒在地上。
　　但除了“夜枭”似乎没人在乎这几具尸体，小托马斯将一个碍脚些的尸体踢到了一边，抓紧时间打开猫头鹰法庭所提供的笔记本电脑。
　　那位打扮得像是小丑的女士和穿得像蝙蝠侠的男士则坐在他身边，看着小托马斯的表情里似乎带着欣慰
　　“你看到那些尸体了吗？”“夜枭”直接开口问小托马斯。
　　“我看到了，我确定我看到了。”红头罩的声音传来，“一个似乎死于中毒另外两个死于刀伤。”
　　所以这不是我的幻觉。
　　“当然看到了，我的视力完全没有问题。”小托马斯相当平静地说，他甚至没有移开视线。
　　比起那些尸体，似乎还是面前的电脑更重要一些。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要说什么？猫头鹰法庭里的尸体和我有什么关系，”蝙蝠侠显然正在抓紧时间调查监控，小托马斯必须在他发现韦恩夫妇之前对今天发生的事情稍作遮掩，把和他有关的痕迹全部消除，“你见到下水道里有死老鼠的时候会惊讶吗？”
　　“这显然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发了疯一样拼命追查线索的蝙蝠侠、莫名其妙出现的“夜枭”，加上从哪个角度来看都称得上是完全失败的计划这倒霉的一天让小托马斯的神经紧绷，让他没有精力伪装。
　　他平静而疲惫地说：“下水道里都是老鼠，所以你不会在乎一只死老鼠而城市里都是人，因此在城市里见到死人也是不值得在意的事。”
　　他现在几乎摘掉了那张多少还算得上平和的面具，露出了属于夜枭、属于地球三、属于犯罪辛迪加的本来面目。
　　房间里沉默了一阵。
　　只有键盘和鼠标的声音依然响个不停。
　　“说真的，你真的能确定这家伙是韦恩吗？布鲁斯韦恩的弟弟、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的亲生孩子、由阿尔弗雷德养大”红头罩稍微有点怀疑人生，“你真的确定吗？我感觉这家伙疯得至少够得上阿卡姆。”
　　“蝙蝠侠测过他的DNA，他确实是。”
　　“我的天这个世界得疯成什么样？”
　　“我早就说过这个世界不对劲了。”
　　“我想你是对的。”红头罩郑重地对“夜枭”的看法表示认可。
　　“好了。”小托马斯松一口气，合上电脑，站起身。
　　“你刚才”
　　“砰！”
　　小托马斯突然将电脑摔在地上，抡起椅子把它砸了个粉碎，吓了所有人一跳。
　　“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他面无表情地松手，任由椅子落在地上。
　　“你刚才在做什么？”
　　“这个吗？”小托马斯用脚尖踢了踢电脑的残骸。
　　危机暂时解除，他现在重拾了情商，向“夜枭”解释：“只是简单地隐藏一下我们的踪迹而已，砸掉它也只是为了防止有人溯源。”
　　好正常的理由。
　　“你要对谁隐藏踪迹？B”
　　“不是要问我和夜枭的关系和那个QDE的事吗？”小托马斯打断他，“不要旁敲侧击了，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你说吧。”
　　小托马斯扫了一眼他身上的装甲。
　　从外表到性能都基本还原，证明他对夜枭相当了解；知道量子本态炸弹，但又不知道夜枭的真实身份就是小托马斯韦恩，这一点可以排除他令人作呕的故乡
　　所以这个“夜枭”应该和那个破坏了他计划的蝙蝠侠强相关。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小托马斯依据自己的推断，说出他为在场的所有人量身定制的谎言，“大约在几年前，布鲁斯环游世界的时候，夜枭出现了。他是一个很好的工具，在他的帮助下，我在韦恩集团站稳了脚跟，而我也帮他在猫头鹰法庭树立威信。”
　　玛莎攥住了老托马斯的手。
　　“随后我发现他手中有两种很重要的技术一个可以让人穿越时间与空间，另一个则可以低成本地产生大量清洁能源。”小托马斯平铺直叙地说，“我需要这些东西，所以我找机会从他那里找到了一些相关的试验品，并对此进行了必要的分析”
　　“所以夜枭被黑吃黑了？一个把一堆人耍得团团转的超级反派，被一个初出茅庐的董事长黑吃黑了，”红头罩吐槽，“这可能吗？”
　　“然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小托马斯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继续说那些他刚编出来的、完全不着边际的假话，“不过这都不重要，反正猫头鹰法庭没办法真的杀了我。”
　　玛莎捂住了嘴。
　　“至于那个QDE，”小托马斯靠近了“夜枭”，“量子本态炸弹，是叫这个名字，对不对？”
　　居然还真是那个夜枭！
　　“这就是我所说那个可以生产能源的试验品原型，”既然对方是那个正义联盟的人，继续遮遮掩掩迟早会暴露，还不如把事情的发展走向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我拿走了最重要的一部分，现在那东西应该已经是哑炮了。”
　　“夜枭”沉默。
　　“你信他的话吗？”红头罩问。
　　认真的吗？一个能被骗成这样的夜枭？
　　“告诉我真相。”
　　“我说的就是真相，先生，你信不信都无所谓，信任并不影响合作关系。”小托马斯平静地回应他，就好像他真的没说谎似的，“我可以把我偷来的重要部件交给你，甚至可以协助你们销毁夜枭手里的那个炸弹，而条件只有彻底封/锁两个宇宙之间的所有往来。”
　　“我需要问问别人，”“夜枭”说。
　　这一切都不太合理，但似乎又有点合理他需要时间去思考。
　　“可以，”小托马斯相当无所谓地说，“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跨宇宙的信息传送方法？”
　　“夜枭”拆下头盔上的跨宇宙传输部件，递给了小托马斯。
　　他故意没有说这个东西可以将一定范围内的视野也传输过去。
　　“好吧，”小托马斯轻轻摆弄了一下这个小东西，“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
　　“你身后那两个人是谁？”

第77章  蝙蝠很多
　　“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小托马斯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疑惑地反问，“我并不认为你有知道答案的必要，我们又不熟。”
　　“不，我想知道，”“夜枭”坚持，“你在隐瞒什么。”
　　他们的宇宙刚开始调查这个地球的蝙蝠侠同位体，这里就多出来了一个有些诡异的蝙蝠侠和小丑，这件事非常可疑。
　　“我能隐瞒什么这是我的家事，”小托马斯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这两位就是我的父母。”
　　老托马斯礼貌地上前一步，微笑示意，玛莎则稍微反应了一小会儿才想起来那些早就被她抛之脑后的社交礼仪，也露出一个微笑。
　　由于情况特殊，他们最终没有与“夜枭”握手。
　　“！”
　　“夜枭”倒退一步。
　　“你的父母？”
　　有点震撼了，“夜枭”看向小托马斯身后的那对夫妇。
　　小丑装的玛莎（嘴角还有标志性的刀疤）和蝙蝠侠装的老托马斯。
　　“谁的父母？”红头罩反应更大，“什么？谁的？他是这个世界布鲁斯韦恩同父同母的弟弟没错吧？所以这两个是不，等等，也就是说布鲁斯的父母，一个成了用枪杀人的蝙蝠侠，一个当了小丑？”
　　想到布鲁斯带着悲伤与骄傲向别人介绍自己的父母时的样子，红头罩一阵头晕目眩。
　　这都是什么鬼！
　　“是啊，你猜我为什么这么努力，冒着得罪夜枭的风险去偷他的技术？”小托马斯面无表情地说，“难道是因为我闲着没事干想寻死吗？”
　　“夜枭”张嘴，试图说点什么，却被小托马斯打断了。
　　“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小托马斯低头，看向积灰的地面，故意避开“夜枭”的视线，以免暴露他毫无波澜的目光，“但世界稳定与否与我们何干？那边的地球少了两个人又不影响地球自转，我们这边多了两个人也不会引来小行星撞地球，我们每个人都会得到幸福，世界上少了一个悲伤的孩子和一对痛苦的父母，多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多好的事啊。”
　　这话显然感染了玛莎和老托马斯，他们站得离小托马斯更近了一点。
　　小托马斯稍微抬起脸，想着自己完全失败的计划、没死成的小丑和即将与父母一起生活、没办法把他们杀掉还要继续伪装的未来，露出一个稍显忧郁的微笑。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一起，看起来相当幸福。
　　多好的事啊。
　　说真的，真的有人能完全抵抗住这种诱惑吗？
　　“抱歉，可能有些冒昧，”“夜枭”犹豫着开口问，“但可以告诉我这位先生和这位夫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我有个朋友长辈”
　　确实很冒昧，肉眼可见地，这对韦恩夫妇应该经受了很多痛苦才会这样。
　　但他还是问了，不为别的，万一哪一天他们有机会让某个宇宙的这个家族免于遭受厄运万一万一
　　玛莎似乎想要回答，但小托马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小托马斯接着编故事，他决心不让任何人知道他怀着恶意而精心选择这样一对韦恩夫妇的事实，“那个小丑盯上了我们的家庭”
　　“小丑？”
　　“我就知道是小丑！”红头罩在“夜枭”脑袋里大喊，他甚至没等小托马斯把话说完，“我就知道是他，怪不得他们会变成这样！怪不得他们会第一时间去杀小丑！”
　　“是的，布鲁斯死后”
　　他讲了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玛莎是被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蒙骗的可怜母亲，老托马斯则是想要唤醒妻子并为孩子报仇的可怜父亲
　　没错，他们是受害者，我当然也是，要是某人事后问我为什么如此针对小丑，我就说我看错宇宙了。
　　反正小托马斯必须遮掩这一切。
　　如果韦恩夫妇真的杀人了，蝙蝠侠会主要调查这对韦恩夫妇，他甚至有可能怀疑这对韦恩夫妇是克隆人什么的但小丑现在没死，蝙蝠侠肯定会更倾向于相信韦恩夫妇，如果他们三个事后复盘发现小托马斯非要欺骗韦恩夫妇去杀人，情况可就对他不利了。
　　人向来最喜欢相信符合自己认识的话。韦恩夫妇向来是绝对正义的形象，把黑锅都堆在小丑身上是最正确的选择，“夜枭”信了大半，而红头罩
　　红头罩已经在思考怎么样才能真正地杀死小丑了。
　　“事情就是这样，”小托马斯握住父母的手，为自己的谎言收尾，“这一切都怪那个该死的小丑，他”
　　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进。”小托马斯惯于发号施令，毫不见外地应答，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没错，他就是）。
　　敲门声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听这位“夜枭”的战略性（临时）合作伙伴的话。
　　“在等什么？”“夜枭”从刚才堪称震撼人心的故事中反应过来，“等我亲自给你开门吗？”
　　门飞快地打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利爪，他很简明地陈述了一下当前的突发状况：
　　“蝙蝠侠找上门了，”他多看了一眼老托马斯，“正在迷宫里，要处理掉他吗？”
　　“？”
　　在场所有人一齐看向这个利爪。
　　谁来了？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韦恩庄园里的蝙蝠还没有被清理干净，或者说阿尔弗雷德计划让这些蝙蝠们多住一天。
　　电视里放着一部恐怖片作为背景音乐，火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这似乎是一个很安逸的万圣节。
　　“迪克少爷，”阿尔弗雷德仰头看向天花板，“您一定要把自己倒挂在吊灯上吗？说真的，我认为今天韦恩庄园里的蝙蝠似乎有点太多了。”
　　“你错了，阿尔弗雷德！”迪克混在天花板上的蝙蝠堆里，扇了扇自己身上的斗篷，“我其实是吸血鬼，完美地避开了蝙蝠侠的版权纠纷，不需要付给他版权费用。”
　　“所以蝙蝠侠还会闯进来朝扮演他的人收版权费？”杰森坐在下面，试图在自己身上缠满绷带。
　　“哈，所以你也没说真话！”迪克得意地说，“我就知道没有人会把自己真正想扮演的角色说出来！”
　　“他是很吓人没错，但我总不可能真的穿着一身西装去要糖吧所以蝙蝠侠真的会收版权费吗？”
　　“当然，他会的，我和蝙蝠侠认识，”迪克故意压低声音，“他亲口对我说的，如假包换，千真万确。”
　　“我看韦恩集团似乎生产了不少蝙蝠侠相关的东西，”杰森质疑，“托马斯会付给蝙蝠侠版权费吗？”
　　“会，”迪克斩钉截铁地说，“而如果你偷偷穿蝙蝠侠衣服，托马斯会和蝙蝠侠一起和你打官司，让韦恩集团的法务部起诉你，因为他提前和蝙蝠侠签了合同”
　　“咳，”阿尔弗雷德走来，他戴着一个单边眼罩，扮成了一个绅士的海盗，或者说海盗绅士，非常符合节日的氛围，阿尔弗雷德将一杯番茄汁递给杰森（“谢谢你，阿尔弗雷德。”）：“吸血鬼阁下要不要重新踏足地面，喝点番茄汁？”
　　“谢谢，但是先不用了，”迪克回答，“我还想再挂一会儿，所以你知道托马斯扮成什么了吗，阿尔弗雷德？”
　　“小托马斯少爷今天早上拿走了我准备的眼罩，这让我不得不再买一个。”阿尔弗雷德放下托盘，“他说他要扮成一个落魄的独眼老头，曾经是一国首脑，后来只能从事危险的体力工作说实话我猜不出来是谁，但只要他放弃扮成夜枭的念头就好了。”
　　正在这时，布鲁斯穿着蝙蝠侠的装备，忧心忡忡地从书房走了出来。
　　“居然真的有人说扮什么就扮什么。”迪克从吊灯上轻盈地落下来，“怎么样？你收到托马斯的万圣节礼物了吗？”
　　“没有。”
　　这正是最让布鲁斯忧心的，他今天早上起床没多久就在韦恩庄园里到处乱翻，甚至怀着一些天真的幻想。
　　万一托马斯只是吓唬他一下，实际上只是简简单单地给他准备了一点正常而普通小礼物呢？又或者是味道奇怪的恶搞零食什么的，有戏剧性、还是个礼物，多美好的选择啊
　　但那些蝙蝠里什么都没有，只是普普通通的蝙蝠装饰品，石膏蝙蝠里面是石膏（没有一粒价值连城的黑珍珠），而气球蝙蝠里面是氦气（甚至没用氢气，看来他没想炸掉韦恩庄园）。
　　还有那个“重磅嘉宾”，布鲁斯打电话问了一圈，托马斯社交圈里的那几个人没一个计划今天造访韦恩庄园，按照卢修斯的说法，托马斯甚至提前几天就向众人宣布今天提前下班。
　　这听起来越来越可疑了，布鲁斯有些不安地想。
　　韦恩集团提前下班，但托马斯却迟迟不归
　　他心不在焉地看了一圈这个到处是蝙蝠的客厅，小声对迪克说：“看好杰森，我要去夜巡了。如果托马斯比我更早回来就告诉他，”
　　布鲁斯想了想，接着说：“告诉他如果我心情不好，很有可能让别人知道他办公室的暗门里都装着什么东西。”
　　对，可能会让阿尔弗雷德知道他在办公室里挖了一个密室，只为了藏起来那个装着纯添加无天然不健康饮料的冰柜。
　　“强有力的威胁，布鲁斯。”迪克肃然起敬。
　　布鲁斯松一口气，打算回到蝙蝠洞。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电视里的恐怖片突然变成了新闻节目，“一伙打扮成小丑的暴徒袭击韦恩塔，据悉”
　　托马斯韦恩！
　　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圣诞礼物！
　　蝙蝠侠怒气冲冲地走上楼去。

第78章  在天上团聚
　　托马斯韦恩，一个相当神奇的生物。
　　他熟悉高新科技、在发明上颇有建树、智商显然也毫无问题
　　但他似乎永远也学不会接打电话。
　　这次也是。
　　好吧，这一次的托马斯显然蒸发得不如上次彻底，虽然他同样没拿手机和通讯器，但至少他用蝙蝠侠给他的通讯器发过来了一条短短的留言：
　　“活着，还没死，不用管我。”
　　然后是一个韦恩塔的定位。
　　谢谢，托马斯，其实我知道韦恩塔在哪。
　　“你还好吗？”
　　“活着，还没死，不用管我，”托马斯又补充到，“你来这个位置就好了，糖厂那边的炸弹我会让人处理好。”
　　托马斯的能力还是相当值得信任的（别的不一定），但是
　　“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万圣节礼物，”蝙蝠侠回复托马斯，“不然我会和阿尔弗雷德一起拆掉你的冰柜。”
　　“活着，还没死，不用管我。”
　　原来是自动回复。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开着蝙蝠车前往韦恩塔。
　　随后他又收到了一条来自托马斯的短讯：
　　“糖厂出问题了，先别来，去那里。”
　　听起来真可疑。
　　“抱歉，但我刚接到消息，”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及时从车内广播里传来，“糖厂的炸弹已经被人破坏掉了，甚至包括被人植入受害者体内的炸弹。”
　　“谢谢，阿尔弗雷德。”蝙蝠侠回答。
　　然后在通讯器上疯狂询问托马斯到底出了什么事。
　　“活着，还没死，不用管我。”
　　又是这一条自动回复。
　　“阿尔弗雷德，调用一下韦恩塔的监控。”蝙蝠侠踩紧了油门，“尤其是有关托马斯的，最好能确定他现在的位置。”
　　“好的，船长，”阿尔弗雷德很严谨地保持了自己扮演的身份，“但韦恩塔内部的监控被人为地封/锁了，从今天早上起，我们就失去了调用韦恩塔内部监控的密钥。”
　　蝙蝠侠甚至不需要思考就知道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呢？
　　真难猜。
　　“韦恩塔外的监控能看吗？”
　　“可以，船长。”阿尔弗雷德回答，“就在刚才，一位打扮成蝙蝠侠的先生和一位小丑女士进入了韦恩塔好吧，还有夜枭。”
　　怎么又是夜枭。
　　蝙蝠侠怀着怒意到达了韦恩塔的地下车库，侦探模式没有显示出托马斯的影像，只有几具尸体只剩一个活人。
　　蝙蝠侠伸手要按电梯，却看到了电子屏上显示的电梯所在层数。
　　十四楼，电梯最后停在了十四楼。
　　他还记得十三楼是一个猫头鹰法庭的基地。
　　“有监控拍到他们离开韦恩塔的影像吗，阿尔弗雷德。”
　　“我想没有。”
　　“很好，”蝙蝠侠按下电梯，“我先去解决这边的事。”
　　然后马上去逮托马斯。
　　“我就该知道，”小托马斯平静地说，他今天已经习惯了计划被破坏的感觉，“我早就该知道就算这样也拖不住他多久把他赶走就行。”
　　利爪迷惑地看向总是先于夜枭下令的小托马斯。
　　所以谁才是猫头鹰法庭的大法官？
　　夜枭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好？
　　“听他的，”“夜枭”一言难尽地下令，他严重怀疑小托马斯是想让他暴露，顺便借助这些利爪的力量把他处理掉，“蝙蝠侠是我计划的重要一环，他必须完好无损地活着。”
　　什么计划别问，哪一环也别问，我也不知道。
　　“是。”
　　看着利爪离去的背影，小托马斯想了想，随手打开了房间里的一道暗门，挥手示意老托马斯和玛莎跟上。
　　“夜枭”也看到了他的动作，向暗门的方向走去：“你怎么对猫头鹰法庭这么熟？”
　　“要偷东西肯定要先背下来地图，这是基础中的基础。”小托马斯伸手拦住他。
　　“你们要去哪？”
　　“我们三个要回家，”小托马斯说，“而我相信你不会对蝙蝠侠正面对的困境视而不见的，对不对？”
　　“所以你打算把我留下来救你们的蝙蝠侠？”
　　“没错，就是这样，因为你不可能忽略蝙蝠侠所面临的危机，那些利爪本职是杀手，他们下手向来没轻没重的。”小托马斯率先钻了进去，“幸好你是个很明显的、连人类肉块都会在意一下的好人，不然我就有得忙了。”
　　正常人看到同类的尸体应该都会有所反应吧！
　　“我保留应该在阿卡姆给他留一个病房的观点，”红头罩说，“说真的，我认为他应该去看看。”
　　“夜枭”并不想被小托马斯这样拿捏：“我不是一个”
　　“你想说你‘不是一个好人’？好吧，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换一个角度，”小托马斯回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浅淡的蓝眼睛亮得惊人，“你想调查夜枭，这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甚至可以和蝙蝠侠交涉沟通达成合作一起阻止夜枭，明明这一切都符合你的要求。”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另有所图。”红头罩质疑地说。
　　“我同意，”“夜枭”合上暗门，“但这确实是一个好机会，也是一个给本世界夜枭添点麻烦的好机会。”
　　红头罩和“夜枭”的直觉完全没错，小托马斯就是不怀好意，打算利用他们两个。
　　刚才他又想到了一个计划，足以让他摆脱掉可能的怀疑，重新回到自由的状态，除掉小丑但这需要他浪费一些东西，不多，只有一点。
　　小托马斯一边思考如何蒙骗其他人，一边领着着韦恩夫妇在迷宫一般的小路里前进。
　　他的脚步甚至有些轻快。
　　“汤米，”玛莎有些不太熟练地叫小托马斯的昵称，“我有点事想问你。”
　　“可以，”小托马斯将思绪从他的计划中抽离，转而思考如何解释自己非要他们杀掉小丑、还在“夜枭”面前伪造他们的来历的事，“我会尽量解释清楚的。”
　　“可以和我说说你的事吗？”
　　“我？”小托马斯疑惑地停顿了一下，他刚才准备好的腹稿通通作废，“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吗？”
　　总不能把他年龄和你们差不多大、第一桶金的来源是杀死父母和弟弟、感情经历是当小三、同事是蠢货和疯子、手下是一群抢来的杀手、职业是超级反派兼任董事长、人生理想是毁灭世界之类的事实说出来吧。
　　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说谎似乎也有点累，那还不如不说。
　　“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兄弟，”玛莎有些落寞地说，“我们错过了你们的成长，我担心”
　　“担心布鲁斯不接受你们？”小托马斯轻笑，“放心吧，他一定爱你们，哪怕你用鞭子抽他一顿都不会影响这一点（1）。”
　　？
　　有些悲伤的氛围被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打散了。
　　玛莎沉默了一会，提炼出了关键词。
　　“所以我们不在的时候，”玛莎放轻了声音，让藏在袖子里的小刀滑出来，稳稳握住刀柄，“有人拿鞭子打你们了？”
　　“没有，”小托马斯回答，“上一个敢这么做的人已经被我的人杀了，很可惜我没能亲自动手。”
　　“还有别人为难你们吗？”老托马斯也加入了对话，“我还记得那些董事”
　　“不听话的那些已经被我处理得差不多了，”小托马斯满不在乎地说，“一群看不清局势的蠢货。”
　　“真好，”玛莎有些高兴又带着点怅然地总结，“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们也能保护好自己。”
　　过去的韦恩夫妇听到小托马斯的话，说不定还会试图教育他向善。
　　但经历了孩子死亡的悲剧，他们两个人的要求已经变了。
　　布鲁斯和小托马斯能幸福健康地活着就行，别的就不需要考虑了。
　　“我还以为你们会问我别的问题呢，”小托马斯稍微加快了脚步，“比如我为什么非要你们去杀掉小丑”
　　“我们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玛莎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慈爱。
　　“而且那个小丑确实想对你不利。”老托马斯补充。
　　真奇怪，小托马斯继续加快脚步，这可真奇怪。
　　早知道就不追求视觉冲击力了，把地球三那两个废物拉过来也许会更好些。
　　他用力地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架改造过的小型飞机。
　　这台飞机和他常开的那一架在功能上差不多，只是大了一点，能装下更多人。
　　“这是夜枭的飞机，他的飞机向来非常好用，”小托马斯心不在焉地掩饰，“恰巧我曾经拿到过他的密钥，而我猜他还没改过。”
　　他打开舱门，请韦恩夫妇进去，随后坐在驾驶位上。
　　“你还会开飞机吗，汤米？”玛莎赞叹。
　　“其实这架飞机可以自动巡航功能，”小托马斯放弃手动操作，转而按下好几个按钮，“不需要我开。”
　　气氛稍微尴尬了一点，随后小托马斯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似乎与他刚刚设计好的人设不同：“抱歉，我”
　　“没关系，我的孩子，”玛莎连忙说，“我知道你只是”
　　一阵烟雾笼罩了飞机。
　　小托马斯咬牙握紧了操作杆。
　　蝙蝠侠！
　　我明明开隐身模式了！

第79章  请踩死油门
　　很好，小托马斯面无表情地想，用烟雾遮挡自身的位置以防被驾驶员阻击，下一步就应该是利用道具移动到飞机上面不会被攻击的安全点。
　　果然，烟雾刚笼罩住这架飞机不久，他们头顶上就传来了重物落到飞机上的声音。
　　飞机沉了一下，老托马斯和玛莎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武器。
　　一个个的，为什么都这么喜欢跳到我的飞机上面。
　　“没关系，这是我的熟人，”小托马斯解释，“而且这架飞机使用了最先进的技术，不需要担心坠毁。”
　　“是熟人吗？”玛莎敏锐地发现了问题，“你说你和夜枭是、是敌人，而我们现在正开着他的飞机。”
　　“对方真的不会对这架飞机动手吗？”老托马斯同样想到了这一点，“还是你发了信息让他来接应你？”
　　“这一点不用担心，我相信他的道德底线，他绝对不可能击毁飞机让我们死在这。”小托马斯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将自动巡航的目的地调整到韦恩塔顶部的停机坪。
　　头顶上传来敲东西的声音。
　　“别敲了，”托马斯再次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扩音器（自这架飞机出厂以来，他还从来没有用过这个功能），“等我把飞机停好再说。”
　　敲打飞机外壳的声音停下来了。
　　真好，至少布鲁斯还
　　头顶立刻响起了更密集的敲打声。
　　怎么回事，布鲁斯，怎么连你也这样！
　　小托马斯放弃开口制止蝙蝠侠敲击飞机外壳的幼稚行为，他只是默默地加快了飞机的速度。
　　敲打声停了下来，蝙蝠侠似乎觉得敲飞机外壳不够有意思，现在从头顶上传来的是刺耳的刮擦声。
　　不要刮我飞机外部的特制隐形涂料层！
　　小托马斯强行压制住了操纵飞机来一个桶滚的冲动，他只是再一次打开了扩音器：“收集样品这件事不急，我想等一会我停下来时再收集这些涂料会更有效率。”
　　蝙蝠侠没有停下来，他刮得更起劲了。
　　“停下来，”小托马斯的语气相当严肃，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劲，“你再刮一下，我今天晚上就在你房间窗台边的罗马杆上正对着你的床吊死。”
　　刮擦声立刻停了下来。
　　世界重归宁静。
　　其实这么死了也挺好，小托马斯想。
　　如果韦恩夫妇与蝙蝠侠相认，他们当然会立刻意识到小托马斯所说“让蝙蝠侠看到玛莎杀掉小丑”的真正主角是布鲁斯。
　　那他就藏不住了。
　　小托马斯有些惆怅地解开了安全带，站起身，在机舱的角落里到处翻找。
　　“你要找什么？”老托马斯也解开安全带。
　　“找衣服，我想猫头鹰法庭应该会在这里藏两件正常些的衣服。”果然，他从机舱角落里的盒子里翻出来了几套全新的廉价西装，大概是他打算隐藏身份折磨黑/帮时准备的伪装衣物和备用衣物，还没来得及用，“一会儿我们要见一个比较重要的人，以防万一，最好还是记住我刚才编的那个故事”
　　“换上吧，”小托马斯把衣服递给老托马斯和玛莎，“这里也有一个不是你的蝙蝠侠，而小丑则是一个不太好的符号，我想你们穿成这样可能会引起别人不必要的怀疑或注意。”
　　就不要打破布鲁斯对父母的幻想了，这应该是他最后的好意了吧。
　　虽然半成品量子本态炸弹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但应该至少可以破坏掉小半颗地球。
　　我就不信在半颗地球上都能演化出人类。
　　“就在这里换吗？”老托马斯接过衣服。
　　“母亲只要在身上披一下就好了，”小托马斯心不在焉地说，“但是你得全部换掉，蝙蝠侠的紧身衣太显眼了，父亲，我可以转身。”
　　说完，他真的转身坐回到驾驶位上。
　　“这里也有一个蝙蝠侠？”
　　“当然，他现在就扒在我们的飞机上，而且”小托马斯回答，“你可以等他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所以你在害羞什么？”玛莎把西装外套披在肩上，“需要我吹个口哨吗？还是你非要等我上手帮忙？”
　　“不用了。”
　　夜枭的飞机速度真的非常快，他们平稳地停在了韦恩塔的顶端。
　　飞机上传来了尽量放轻的脚步声，看来某人真的很担心早上起床第一时间看到不是和煦的朝阳（好吧，他平常起床的时候好像也看不到朝阳），而是一具吊在罗马杆上轻轻摆动的尸体。
　　小托马斯打开门，深吸一口气，第一个离开了这架飞机。
　　蝙蝠侠很严肃地站在舱门外，他现在有点像一个不苟言笑的训导主任前提是忽略他刚才敲飞机和刮涂层的幼稚举动。
　　蝙蝠侠看起来似乎有一堆问题想问小托马斯，但考虑到小托马斯今天一言难尽的精神状态，他最终还是选了一个与人间蒸发、深/入敌营、自动回复还有那个自称多元宇宙义警的假夜枭告诉他的一/大堆抽象故事这类问题相比没那么尖锐的问题。
　　“今天已经要结束了，”蝙蝠侠板着脸说，“你说好要送我的万圣节礼物还有要接过来的重磅嘉宾呢？”
　　一说到万圣节礼物，小托马斯就想起了他那个精心策划，却在每一步都出了不可控变故的可怜计划。
　　“我忘了。”小托马斯坚定地与蝙蝠侠对视。
　　别问了，再问我立刻从这里跳下去。
　　蝙蝠侠读懂了他的意思，他谨慎地停止了提问。
　　正在这时，飞机里剩下的两个人从舱门里走出来，看来老托马斯总算脱下了他的紧身衣，换上了西装。
　　“汤米？”老托马斯不太熟练地叫着小托马斯的昵称，“怎么样？需要我们帮忙吗？”
　　蝙蝠侠紧紧抓住了小托马斯的手腕。
　　小托马斯正在放空自己的大脑，对蝙蝠侠的手劲毫无反应，比起他那个完蛋到底的计划，蝙蝠侠此时是什么反应简直不值一提。
　　“所以您是？”玛莎和老托马斯警惕地并排站在一起，紧紧地盯着蝙蝠侠。
　　“不、等等，”蝙蝠侠有些手足无措，他拉住小托马斯，以防小托马斯突然溜走，“我有事要单独和小托马斯韦恩先生说一下。”
　　“汤米？”玛莎看向小托马斯，如果她的儿子摇头，他们一定会把他拉回来。
　　“小托马斯？”蝙蝠侠沉声叫他，试图让他回神。
　　“可以。”小托马斯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其实他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然后直接引爆炸弹。
　　蝙蝠侠将人拽到角落，把双手搭在小托马斯的肩上。
　　“如果你说你在开玩笑，”蝙蝠侠小声威胁，但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如果你只是想跟我开玩笑，小托马斯我就让你连着一整年每天吃三个阿尔弗雷德准备的酸黄瓜三明治，我会每天中午都到韦恩集团看着你吃完的，我发誓！”
　　“没开玩笑，”小托马斯的语气相当平静，任谁也看不出他其实正在崩溃的边缘徘徊，“我想你应该看到那个假夜枭了？”
　　“所以真的有平行世界。”
　　“是啊，”小托马斯偏头看向韦恩塔顶直通向他办公室的门，“这就是另一条时间线的他们活下来的他们。”
　　蝙蝠侠的手垂了下来，稍微仰起脸，看向哥谭的夜空。
　　“谢谢谢谢你的礼物。”
　　“接下来的夜晚属于你，”小托马斯向着办公室的方向挪了挪，“我猜你有很多话想和他们说我可以先回办公室。”
　　先回办公室，尽快套上夜枭的战甲，带着他放在办公室里的量子启动器到他的半成品量子本态炸弹那里，前往始源地球之后引爆。
　　是一个很不完善的计划，然而小托马斯一路复盘后，发现激/情作案、随机应变才是最难被阻止的，他打算试一试。
　　“不，”蝙蝠侠将视线从蝙蝠灯映在哥谭厚重云层中的标志上移开，“你们先回韦恩庄园，我还有事。”
　　小托马斯看向蝙蝠侠，像看着一个珍惜物种。
　　“你你等我清醒一下。”蝙蝠侠小声说，“我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什么鬼！我费这么大力气才把人带过来！
　　小托马斯想强行把蝙蝠侠拉到韦恩夫妇面前公布他的身份，但还好他还有可以冷静思考的头脑。
　　蝙蝠侠目前不打算摊牌，这分明对小托马斯非常有利。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们你的身份？”
　　“明天？”蝙蝠侠有些犹豫地说，随后他立刻推翻了自己的决定，“不，明天也不行应该等哥谭更平静一些”
　　很好，那就是大概直到今年结束蝙蝠侠都不会向韦恩夫妇摊牌。
　　这意味着小托马斯还能再藏一年。
　　“所以你在犹豫什么？”小托马斯好奇地打断他。
　　“我曾对他们发过誓，”蝙蝠侠说，“我将铲除这个城市夺走他们生命的罪恶。”
　　？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
　　“而我现在显然还没做到这一点，”蝙蝠侠走到天台边缘，展开自己的披风，“我怕他们失望，我希望可以在哥谭更稳定些的时候向他们坦白。”
　　小托马斯一言难尽地皱起眉。
　　失望什么？谁失望？
　　是那个看到我会按飞机按钮都有点欣慰的玛莎还是这个会给我要借他们的刀杀小丑找借口的老托马斯？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
　　“等等！你”
　　小托马斯试图叫住蝙蝠侠，但蝙蝠侠直接消失在了夜空中。
　　小托马斯相当难受地放下要拉住蝙蝠侠的手。
　　一定要把事情弄得这么拖沓吗？
　　不然你们还是今天晚上相认，然后我直接炸掉始源地球吧。

第80章  团圆
　　危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度过去了。
　　虽然度过危机的方式让人一言难尽，但至少他还能再等一段时间
　　然后呢？再等一段时间又是为了什么？浪费的时间越久，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今年年底，最迟到这个时候，一切都要做个了结，不能再等下去了。
　　“好了吗，汤米？”
　　玛莎的声音让小托马斯回过神。
　　小托马斯从角落里走出来，神色如常地看向玛莎和老托马斯：“计划有变，我想我们现在可以直接回到韦恩庄园。”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杰森对迪克耳语，“阿尔弗雷德从刚才开始就好像有点不对劲，是不是托马斯那边出事了？”
　　由于韦恩塔那里突发变故，托马斯下落不明，两个未成年也没有心情向邻居要糖，也没有心情去睡觉，只好并排坐在沙发上，等两个成年人回来。
　　“那里不对劲？”迪克学着托马斯说谎时的样子，相当有底气地反问，“阿尔弗雷德平常不就是这样吗？”
　　这是托马斯告诉他的第一个秘诀：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不能慌，要比提问者更加理直气壮。
　　杰森眯起眼睛。
　　迪克毫不心虚地与杰森对视，他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托马斯教过他的撒谎秘诀。
　　“你真的确定吗？我从来没见过阿尔弗雷德这样过。”杰森拿出自己的证据，“你看，他刚才把牛奶倒到马克杯外了，你觉得这正常吗？”
　　确实有点不对劲，迪克猜测大概是韦恩塔的事出现了变故但他答应了蝙蝠侠替他遮掩真实身份，所以这只能是正常的。
　　“这当然非常正常。”迪克相当严肃地回答，甚至打算拿一些托马斯的糗事出来吸引杰森的注意力，“事实上，人总会犯一些这样那样的小错误，就像托马斯曾经试图”
　　“咳。”
　　一声小小的咳嗽声从这两个未成年的身后传来，吓得他们两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很抱歉打扰到了你们讨论小托马斯少爷的雅兴，迪克少爷和杰森少爷，如果你们想知道得更多有关小托马斯少爷的‘趣事’，我想布鲁斯少爷应该很乐意，”阿尔弗雷德故意在他们身后说，“但情况紧急，我有些事可能需要你们帮忙。”
　　“什么事，阿尔弗雷德？”两人乖巧地背着手，异口同声地问。
　　“和我一起欢迎韦恩庄园的主人们，”阿尔弗雷德放柔声音，“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要回来了。”
　　阿尔弗雷德十分刻意地把这个好消息不明不白地通知给了两位小少爷，随后心情很好地转身走向厨房，他猜测今天晚上大概没人有心情睡觉。
　　顺便一提，感谢布鲁斯少爷，他的及时通知让可怜的老管家免于毫无心理准备地受到小托马斯少爷戏剧性万圣节礼物的冲击，也让阿尔弗雷德知道了这个家里居然还有一个熟练掌握拨打电话技巧的韦恩。
　　两个未成年人站在原地思考了一小会儿。
　　“你听清了吗，”迪克问杰森，“阿尔弗雷德刚才说的两个名字？”
　　“我好像听清了？”杰森不确定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应该是‘托马斯’和‘玛莎’？”
　　两人惊诧地对视。
　　今天不是愚人节，而阿尔弗雷德肯定也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等等，阿尔弗雷德！”迪克利落地从沙发上翻过去，拉住阿尔弗雷德的衣袖，“谁？谁回来了？”
　　“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就是我们所熟知的那两位，”阿尔弗雷德又重复了一遍，“布鲁斯少爷和小托马斯少爷的父母，韦恩庄园过去的主人”
　　这个消息有点太震撼了。
　　“所以我们是集体穿越了时空吗，杰森？”迪克松开手，看向杰森。
　　杰森正在翻日历，他看上去相当疑惑。
　　“我猜没有，”阿尔弗雷德想着小托马斯的某个小秘密，谨慎地透露了一点从蝙蝠侠那里得到的消息，“我想我们应该还处于正确的时间线上，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大概得问问小托马斯少爷，布鲁斯少爷说这是他做到的。”
　　“托马斯这么厉害吗？”迪克放空了大脑，“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刻，穿着白大褂的超级科学家托马斯成功打败了其他的托马斯，牢牢占据了迪克的脑海。
　　“小托马斯，迪克少爷，或者您也可以称呼他为‘汤米’，我想小托马斯少爷应该会很欣慰，”阿尔弗雷德严谨地纠正他的称呼，“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小托马斯少爷是怎么做到的。”
　　蝙蝠侠似乎知道事情的经过，但他没说明白。
　　阿尔弗雷德接到蝙蝠侠打过来的内线通讯时，首先听到的是呼啸的风声。
　　“您在哪，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一边停下了处理家务的动作一边小声询问，为了防止蝙蝠侠的身份暴露，杰森还没睡时，他会尽量避免长时间待在蝙蝠洞里。
　　这让他刚好错过了韦恩夫妇出现在蝙蝠侠面前的一幕。
　　蝙蝠侠说了些什么，他的声音含混地像个嘴里塞满了硬糖的小孩子，语序也相当混乱，就连阿尔弗雷德都不能解读出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但阿尔弗雷德反而放下心，他非常清楚，蝙蝠侠只有在没有危机的时候会如此含糊不清地说话。
　　“我暂且假定您没有突然忘了怎么说英语？”阿尔弗雷德一边倒牛奶一边说，“其实您不需要迁就我，美式英语我也勉强听得懂。”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一小会。
　　“怎么了，布鲁斯少爷？”
　　“托马斯汤米小托马斯韦恩，”蝙蝠侠犹豫着挑出了一个当前情况下比较合适的称呼，“他正和m和布鲁斯韦恩的父母待在一起我会马上回到韦恩庄园。”
　　牛奶撒出来了。
　　“不，别误会！”蝙蝠侠意识到了这句话里的歧义，连忙补充，“小托马斯没出事，除了精神状态不太好以外一切正常。汤米把他们带回来了，现在他们三个人都在飞机上，马上就要到韦恩庄园了。”
　　有点吓人了。
　　考虑到小托马斯少爷震撼人心的生死观，他好像也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
　　“我明白了，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有些严肃地说，“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这样来看小托马斯少爷的精神问题的确已经发展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我会找到合适的疗养院，然后”
　　“不，便士一，”蝙蝠侠打断他，为小托马斯正名，“他也没去韦恩家族墓地，我能确定他们三个人都是活着的该死（阿尔弗雷德听到了，但考虑到蝙蝠侠的心情，他没说话），我到底在说什么很抱歉我没说清楚。”
　　“我也很抱歉我误会了小托马斯少爷，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擦干净案台上的牛奶，“虽然我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想您也许应该稍微冷静一下。”
　　“他们回来了，我亲眼看到他们回来了。”蝙蝠侠重新组织了语言，“和我记忆里的他们稍微有一点差别，但我可以确定那就是他们。”
　　为了隐藏身份，蝙蝠侠还是没有把话说得太清楚。
　　“所以，”阿尔弗雷德试图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的意思是，小托马斯少爷成功复活了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
　　这个家里居然还出了一个巫师吗？
　　但考虑到近几年层出不穷的超人类和蝙蝠侠新接触的一些人，小托马斯少爷突然觉醒巫师天赋好像也不是什么完全不可能的事。
　　“是也不是，阿尔弗雷德，”蝙蝠侠解释，“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然后就是一些相当复杂的理论知识，涉及到了大量前沿科技成果，穿插着一些猫头鹰法庭和假夜枭的故事，且因为情绪问题，蝙蝠侠讲解的时候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导致阿尔弗雷德根本没听懂。
　　但无所谓，阿尔弗雷德推测这大概和小托马斯少爷在小时候告诉过他的秘密有关。
　　“综上所述，”蝙蝠侠总结，“我推测小托马斯韦恩利用了这些科学技术。”
　　“您是怎么想的？”阿尔弗雷德反问。
　　“我？”
　　蝙蝠侠沉默了一小会。
　　“我感觉很好。”
　　飞机停到了阿尔弗雷德精心打理的草坪上，在上面压出来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由于小托马斯停下飞机时没有关掉隐形模式，所以当小托马斯和韦恩夫妇从飞机上下来时，看起来多少有些诡异。
　　但其实在场的人都不会在意这个，尤其是布鲁斯，他匆忙地卸下了蝙蝠侠的一身装备，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最正式的西装，在杰森震悚的目光下从书房里跑出来，时刻准备着迎接这架飞机。
　　“这里和我记忆中的韦恩庄园一模一样，”最先下飞机的玛莎紧张地笑了笑，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被打理得如此整洁的韦恩庄园了，“我们离开这里太久了。”
　　“是啊，”老托马斯握住她的手，看着远远走来的一群人和冲过来的一个相当高大的身影，“我们离开得太久了。”

第81章  道德
　　韦恩夫妇死而复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哥谭。
　　死而复生，多么有富有诱惑力的词（虽然小托马斯并不这么认为）。
　　无数双眼睛盯着韦恩庄园，试图从其中得到一些更深层的秘密
　　“所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要等到七点才能离开韦恩塔。”布鲁斯坐在沙发上看向刚回来的、在气质上稍显狼狈的小托马斯，“我刚才还想打电话问问需不需要我和阿尔弗雷德开车去韦恩塔接你。”
　　小托马斯刚刚从韦恩集团赶回来，韦恩夫妇重回哥谭的消息过于震撼，甚至压过了哥谭人对小托马斯本人的敬畏与恐惧，直接导致目前韦恩塔通往外界的所有出口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甚至连韦恩庄园也不能幸免，有一部分胆子比较小、不敢找小托马斯的人选择来韦恩庄园堵布鲁斯和韦恩夫妇。
　　幸好韦恩庄园的安保系统被布鲁斯和小托马斯提升到了堪称病态的地步，要不然钻进他们花园里人大概会比花园里的虫子还要多。
　　“我很感动，”小托马斯脱掉外套，狠狠地坐在布鲁斯身边，“所以是什么阻碍了你们？”
　　“阿尔弗雷德认为如果你真的需要我们的帮助会自己打电话，”布鲁斯有些幸灾乐祸地说，“显然他非常有先见之明。”
　　“是啊，幸好我还能回来，赶上今天的晚餐，”小托马斯抢过了布鲁斯的咖啡，看了一眼，又放下了，“虽然过程很艰难，但我还是按时下班了。”
　　加浓的黑咖啡，根本不能入口，小托马斯不满地在心里评价。
　　“很遗憾，刚才我们一致决定为了等你推迟晚餐，所以其实你今天回来早了。”布鲁斯重新端起了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你到底怎么绕过他们的？我刚才看了一眼电视直播，韦恩塔周围的人群比丧尸围城都密集。”
　　“是啊，因此我不得不动用了一点特殊手段，”小托马斯试图在桌面上搜寻可以入口的东西，但他失败了，显然阿尔弗雷德不会容忍一个摆满了零食的桌子，“本来是想用夜枭的隐形飞机制造一些爆炸以驱散人群来着”
　　布鲁斯警惕地看向他。
　　“然后我放弃了，直接坐昨天晚上从猫头鹰法庭带回来的那架隐形飞机回来。”
　　死人倒不要紧，虽然小托马斯很有情商地没有把这一句话当着布鲁斯的面说出来：“毕竟要是炸坏了东西还要花我自己的钱去修。”
　　猫头鹰，又是猫头鹰。
　　“所以你想好该怎么应付那些想要从你身上挖出点什么的人了吗？”布鲁斯放下空了的咖啡杯，“我们必须得说些让大多数人信服的东西，现在围着我们的只有哥谭人，再过一段时间全美国甚至全世界的人都要来了。”
　　“当然想好了，我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地就把他们接回来？”小托马斯相当有底气地回答他。
　　这有点出人意料，就算是布鲁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那些疯狂的人，让他们离他们家远一些。
　　“很好，所以你打算怎么说？”
　　“我会在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感谢隔壁大都会的超人，”小托马斯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满意，“然后在大都会增加一些慈善投入什么的增加可信度大部分人都相信超人无所不能，这是最有效率也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好邪恶的主意。
　　布鲁斯严肃地坐直身体，看向小托马斯：“你应该知道这会导致什么。”
　　“我当然知道，”小托马斯倚在沙发里，“我们面对的压力会小很多，哥谭市的跨海大桥江也不需要面对全美国蜂拥而至的车辆的冲击”
　　“而超人会因此直面更大的压力，这可能导致很严重的后果。”
　　“所以你在担心一个氪星人被人抓走切片或者被道德绑架？”小托马斯若有所思地看向布鲁斯。
　　“你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些出格了吗？”布鲁斯开始反思自己对小托马斯的教育，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教育过小托马斯，“超人和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无论从哪个角度思考都不应该把他牵扯进来。”
　　是啊，我当然知道从道德角度考虑，将无辜者牵扯进来是错的；从长远来看，这可能会给自己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从全人类的角度考虑，这可能会让人类失去一个强大的盟友
　　但这些又不是他一个没有道德的反人类超级反派应该去考虑的东西。
　　从长远考虑就更荒谬了，小托马斯甚至没想活到明年年初，他现在所要考虑到就只有如何给自己做好死前的人道主义关怀
　　“好吧，既然你反对，”小托马斯摆摆手，“我会向记者宣布这是个未解之谜什么的东西，然后让人把这个神秘的故事塞进书里。”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布鲁斯相当怀疑地看向他，他想到了什么，有些焦急地问，“把他们带回来，对你有什么不太好的影响吗？”
　　“你在想什么？”小托马斯反问他，“你居然觉得我会牺牲自己换别人幸福？”
　　我看上去是如此品德高尚且富有牺牲精神的人吗？
　　好吧，应该没有，但是
　　布鲁斯确实不太相信小托马斯的道德（哪怕有再厚的滤镜都不可能在和小托马斯长时间相处后认为他品德高尚），但他相信小托马斯不想活的心。
　　“放心，我还有想做的事没做完呢，至少现在我还不能死。”
　　怎么可能放心？这句话的意思分明是达成目标后一秒都不在人世间多待。
　　“别忘了你都答应过我什么。”
　　“什么噢，”小托马斯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
　　但你现在都二十多岁了，还拥有家人、朋友
　　“想起来了就行，”布鲁斯迅速跳过这个话题，“此外还有一件事，我昨天就想想问你了。”
　　是的，蝙蝠侠昨天就想逼问小托马斯，却被万圣节礼物打乱了计划。
　　“想问什么？”
　　“夜枭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82章  真情流露
　　“夜枭？”小托马斯镇定自若地与布鲁斯对视，“你指的是哪一方面？”
　　“你说呢？”布鲁斯板着脸反问。
　　听到这句话就可以确定了，要问问题，又不说清楚问题，明显就是想诈他。
　　“那我猜一下，”小托马斯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昨天和猫头鹰法庭的人见过面，还看到了那个假扮成夜枭的人”
　　“嗯哼。”
　　“他应该说要和我们一起结盟，制止夜枭毁灭世界的邪恶计划？”
　　“所以你早知道他要毁灭世界，”布鲁斯凑近了小托马斯，端详仔细他的表情，“而你没有告诉我？”
　　他是故意这么问的，只是想诈一诈小托马斯到底有没有参与到这件事里。
　　昨天那个假夜枭只说夜枭是个流窜到他们宇宙的超级反派，最终目标是毁灭所有多元宇宙的地球，而小托马斯和他早就认识，根据这些消息不能断定小托马斯知情不报
　　“当然，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个，毁灭世界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小托马斯最终还是拿起了桌子上的红茶，向布鲁斯举了举杯，“那还不如挑一种完全不痛苦的死法。”
　　布鲁斯猛地站起身。
　　“不用那么激动，现在我们都还活着，这证明我们都还没死，”小托马斯心不在焉地敷衍布鲁斯，顺手在茶杯里加了一块方糖，然后趁着阿尔弗雷德不在又加了一块，“其实现在阻止夜枭完全得及，那颗炸弹并不是很容易就能做好的东西，从时间上来看，直到今年年末我们都来得及阻止他。”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确定！
　　“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从先从那个炸弹入手，在夜枭准备好炸弹之前就把它破坏掉。”
　　“你知道炸弹在哪？”
　　“我当然不知道，”小托马斯喝了一口红茶，随后又在里面加了一块方糖，“昨天那个假夜枭难道没有问问猫头鹰法庭的人夜枭把炸弹藏在哪了吗？”
　　“问了，他们都不知道。”
　　事实上，那个假夜枭甚至叫来了所有还有神智的猫头鹰法庭成员，旁敲侧击地提到了量子本态炸弹，但只有一个利爪的反应看上去像是知道一些事。
　　他向蝙蝠侠和假夜枭传递了不少信息，包括让他们多多注意小托马斯，甚至故意放走了暴露后的假夜枭。
　　“真遗憾，”小托马斯尝了尝他的红茶，“那就只好跟踪那个利爪了我猜你一定留下了定位器。”
　　“没错。”布鲁斯有些发愁地看向小托马斯。
　　“很好，我想没过几天他们就会暴露。”小托马斯看向他，“但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正面临着一个近在眼前的危机？”
　　“什么？”
　　“墓地，”小托马斯回答，“我猜今晚应该有人会想对韦恩家族的墓地下手。”
　　“你在转移话题。”
　　“我也没有办法，我又不能让夜枭从突然跳出来直接告诉你炸弹在哪，”小托马斯相当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何况毁灭世界的事连点影子都没有，而有人挖坟可是近在眼前的危机那群人想活着想疯了，迟早会把手伸到韦恩庄园里来。”
　　“你有没有觉得韦恩庄园非常不对劲？”杰森甚至暂时放下了他的功课，小心地凑到了努力钻研量子力学的迪克旁边。
　　这个庄园要是有一天非常正常才是有鬼了，迪克想。
　　但他依然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怎么可能，你怎么能这么想？这些东西在哥谭不是非常常规吗？你看，哥谭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人，前一段时间还出现了一个会变形的泥巴人，甚至还有真正的蝙蝠人”
　　“你也不对劲。”杰森断言到。
　　“嘿！”迪克不满地伸手掐住他的脸，“这叫什么话！”
　　杰森想从迪克的毒手中挣脱，但他实在没有那种力气，只能挣扎着等迪克掐够了放开他。
　　“说真的，光从认识夜枭、还能和他好好相处这一点出发，你就不算很正常。”杰森揉着自己的脸，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说，“夜枭是一个实打实的、百分百的、绝对的危险分子。”
　　“这是诬陷！”迪克强烈反对，“夜枭只是单方面和我关系好，我本人甚至连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好吧，如果你非要这么想的话。”杰森不在这一点上过多纠缠，“那你有没有觉得其他人有点不对劲？”
　　“没有，我现在对你的推理表示怀疑，”迪克坚定地说，“因为你说我不正常。”
　　“我今天悄悄地去看了韦恩家族的墓地”
　　“你什么时候去看的！”迪克放下笔，“最近这附近很危险。”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杰森试图伸手捂住迪克的嘴，但他的身高和力气都不够，只好作罢，“我看到有人在那附近鬼鬼祟祟地行动。”
　　“所以这和韦恩庄园不对劲有什么关系？这分明是哥谭有人不对劲，跑到别人家的墓地里闲逛。”
　　“主要是我偷听到了一点东西，”杰森压低声音，“他们说‘韦恩夫妇的墓地没有被挖开过的迹象，要么他们只是假死，拥有让人减缓衰老的秘方，要么就是小托马斯韦恩彻底疯了，带回来了两个假货’，这是原话。”
　　“然后呢？”
　　“然后蝙蝠侠从天而降，”杰森接着说，“他很轻松地打败了好几个拿着刀的家伙。”
　　“这里也很正常，你怎么能确定蝙蝠侠姓韦恩？”迪克努力抬杠，试图让杰森放弃布鲁斯等于蝙蝠侠的正确等式。
　　“听我说完，”杰森说，“重点在后面呢。”
　　“好吧，”迪克反问，“然后呢？”
　　“然后蝙蝠侠就和突然出现在那里的小托马斯吵起来了，蝙蝠侠质问小托马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夜枭的计划和身份，小托马斯说他比谁都希望夜枭赶紧死”
　　“？”迪克无语地拿起笔，打算继续钻研量子力学，“所以你只是想和我分享八卦吗？”
　　“嘿！难道你不想听吗？他们现在还在那里吵着呢。”杰森接着补充，“托马斯爷爷和玛莎奶奶也不在这里。”
　　“我懂了，所以你只是想拉我和你一起听蝙蝠侠和小托马斯吵架？”迪克从椅子上跳起来，“走吧，学习知识也是需要换换新鲜空气的。”
　　我都这么暗示了，你居然还没听出来我指的是突然复活的韦恩夫妇好像有点不对劲吗？
　　杰森无语地跟在他身后，两人悄悄走出了宅子的大门。
　　他们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的人。

第83章  不那么倒霉
　　“看来我们来晚了，”迪克蹲在草丛里，“他们应该已经吵完架走了。”
　　哥谭深秋的夜晚有些冷，迪克搓搓手。
　　“你真的没发现这个庄园最近有点不对劲吗？”杰森小声说，“明明前一段时间小托马斯刚被人冒充过，但是所有人都默认回来的韦恩夫妇是真的。”
　　而且他对小托马斯对父母的爱能不能支撑他给自己找这么大麻烦表示强烈怀疑。
　　如果是小托马斯的话，他大概真的能干出来随便找两个人扮演韦恩夫妇这种事。
　　“阿尔弗雷德都没有异议，”迪克反驳，“你看，整个韦恩庄园里最值得信赖的人也认为他们是真的，所以你看那里。”
　　他伸手指向对面的铁栅栏。
　　那附近有一个小小的光点动了一下。
　　“什么？”杰森眯起眼睛，“哪有东西？我没看到。”
　　“镜头，那边有人在拍照，”迪克伏得更低了一些，“在这等我。”
　　说完，他顺手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段钩索，轻巧地窜了出去。
　　对面的人显然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从草丛中猛地起身，转身想要逃跑，但他这样反而让自己暴露在迪克的目光下。
　　迪克甩了甩绳子，一把将钩索掷出去，钩索相当流畅地穿过了栅栏之间的缝隙，直接绊住了那人的脚。
　　“晚上好，”迪克慢悠悠地走过去，“把镜头塞进别人家的院子好像很不礼貌嘿！怎么是个小孩！”
　　“什么？”杰森小跑过去，看着那个奋力挣/扎，试图挣脱钩索的小孩，“怎么回事，晚上跑来偷/拍别人家的墓碑。”
　　“首先，这边是我家，”被捆住的小孩翻身坐起来，一边观察捆住他的钩索绳子一边反驳，“我在我自己家乱逛是非常正当的行为；其次，既然托马斯医生和玛莎夫人已经回来了，那边的石碑就不能叫墓碑大概可以叫纪念碑。”
　　“你过来点，我把绳子割开。”迪克掏出一把小刀，向他挥挥手，“你这样一晚上也弄不开。”
　　小孩向铁栏杆那边挪动了两下。
　　“对，别动。”迪克蹲下去，将手指伸到栏杆那边，小心翼翼地割那截绳子。
　　“所以你是那个罗宾。”小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他。
　　“不，怎么可能，你是因为这个同款钩索才误会了吗？其实这是我通过韦恩集团拿到的，你知道，韦恩集团什么都有。”迪克热情地回答，在经历过小托马斯的高强度撒谎教学后（虽然主要是他高强度地被小托马斯骗或者看穿），他完全可以断言这种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突然抛出肯定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想从他那里诈出真正的答案。
　　“其实我相当崇拜罗宾，”迪克想着小托马斯给蝙蝠侠编的借口，稍微借鉴了一下，“事实上，我想当敬佩他的体操天赋”
　　一双冰凉的手搭在了迪克的肩上。
　　“而且也在试着学习他的格斗技巧。”迪克完全没有被吓到，他一把抓住了这只手的手腕，刚想给这个故意吓唬人的先生来一个过肩摔，却被人弹了脑袋。
　　“亏我浪费睡眠时间来找你们。”小托马斯不满地说，“而且你的动作太拖沓，如果我手里拿着刀，你们现在就已经死了。”
　　“所以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托马斯！”迪克不满地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这，但你们谁都没发现我，”小托马斯一手扯过迪克，一手拉着杰森，“赶紧去睡觉，别在这里待着，除非你们想被阿尔弗雷德克扣甜食，就像我一样。”
　　“你好像很急？”迪克提出质疑，“平常你根本不管我们几点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格外地想介入一下家庭教育，”小托马斯板着脸，“快点走，回自己的卧室里去，今晚别出来”
　　“无论你今晚想要干什么，”杰森伸手指了指侧面，“好像都来不及了，除非那团黑影是蝙蝠侠。”
　　小托马斯阴沉着脸，松开了两人的手。
　　“小托马斯韦恩。”阴影里的人走出来，“真遗憾，上回我们之间的谈话因为一些原因被迫终止，幸好这次我们有机会继续上回的对话。”
　　“所以为什么就连我也被绑过来了！我只是在隔壁想要试试我的相机，”提姆小声地抱怨，“我甚至不知道那个老头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迪克也小声对他说。
　　“我也是，”这是杰森，“不过我看得出来他不是哥谭本地人。”
　　“所以我猜我们当中大概只有一个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迪克看向小托马斯。
　　被三双眼睛紧紧盯着的小托马斯被捆得很结实，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囚室的角落里数砖块。
　　“你有什么想和我们说的吗，托马斯？”
　　“能有什么说的，说那个老头是个想成神还想拉蝙蝠侠入伙的妄想症？”小托马斯动了动，“还是说我本来可以轻松脱身的，因为你们才被抓到这里来？”
　　小托马斯站起身，他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就摆脱了一身的锁链。
　　“你练过逃脱术？”迪克用唇语问。
　　“我手下就有一个逃脱大师，”小托马斯拿起了一个手铐，也用唇语对他说，“而且这又没多难，想要达到这种中等水平，只需要稍加联系，就连布鲁斯都能轻易做到。”
　　嘿！不要仗着布鲁斯平常总是故意打翻东西装得笨手笨脚就把中等水平拉得这么高！
　　迪克不满地抿着嘴，也很迅速地从锁链里脱身。
　　只剩下两个未经训练的倒霉蛋还被牢牢地捆着。
　　小托马斯示意他们保持安静，径直走向了这间小牢房的看守。
　　他走路确实非常安静，甚至连铁链晃动的声音没有。
　　两个看守似乎对那些铁链和手铐非常自信，他们主要盯着外面，似乎时刻防备着有人来劫狱。
　　小托马斯就安静地站在他们身后，用手铐将一个守卫惯用来拔刀的手拷在铁杆上，趁着另一个人没反应过来扭断他的脖子，在他缓缓倒下的同时顺手拔出其腰间的刀，直接捅穿了被拷守卫的心脏。
　　血腥味蔓延开，小托马斯平静地回头，蓝宝石一样璀璨却冷漠的眼睛扫过脸色有些发白的三个人。
　　“走吧，”他抽出刀，血从守卫体内喷/出来，“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会让你们好好活着毕竟是要拿你们从布鲁斯手里换人。”

第84章  情商癫疯
　　“他们死了？”年龄最小的提姆捂着嘴。
　　“没死。”小托马斯心不在焉地撬开了牢门上的锁，蹲在地上试图从守卫身上找出来一点有用的东西。
　　他说的是实话，两个守卫的确还没死透，虽然也活不了多久。
　　他们的生命在迅速而痛苦地流失，只能轻微地颤动，发出一点无足轻重的呻/吟，像是两块刚被切下来的鲜牛肉，注定死亡，但还稍微保留了一点活着时的余音。
　　直到现在，小托马斯才想起来并不是每个人都对哺乳动物的死亡过程无动于衷，他的行为很可能会给这三个小孩留下心理阴影。
　　这很难理解，但情商的本质不就是哪怕在自己不能理解的领域都可以维持他人的正面情绪吗（1）？
　　“没关系，”他没有按照原计划给这两个人各补两刀，而是随口给自己的行为打补丁，“他们这个组织有一种可以让重伤立刻愈合的东西。”
　　其实还挺麻烦的，如果被绑来的只有小托马斯一个人，他一定会补刀，甚至还会破坏关键部/位防止诈尸，尤其在他知道这个组织有让人快速恢复健康的东西存在的情况下。
　　“所以他们可以恢复？”迪克小声问。
　　那可不一定，那个老头好像不会给自己的手下用那些东西，就算用现在也来不及。
　　“这种伤势肯定能恢复，蝙蝠侠告诉过我他们用的那种东西甚至可以让人长生不死、回到青春听着可真恶心。”
　　小托马斯避重就轻地说了点似是而非的话，抽出被他钉在地上的那个守卫的随身佩刀，站起身冲着几个孩子挥挥手，示意他们跟上来。
　　没人跟上来。
　　现在的情况有些过于诡异。
　　平日里虽然恶名远扬，但私下里行为最多也只能称得上幼稚叛逆的长辈似乎突然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小托马斯手里拿着刀，安静地站在两个即将死去的人中间，而他本人身上甚至没有粘上哪怕一点血迹。
　　那双眼睛里连一点情绪都没有，没有厌恶、同情、悲伤、恶心、享受或者一切杀人时可能会有的、任何正常或异常的情绪，只是在看着他们。
　　仿佛他刚才的行为不是要动手杀人，而是顺手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或者走路时无意间踢开了自己脚边的石头
　　一般人就算只是用工具拍死了一只虫子都不会如此平静。
　　“在害怕？”小托马斯稍微侧脸低头，放轻声音，“我很遗憾，但他们隶属于一个杀手组织，如果不这样做，最后死的就是我们我连累了你们。”
　　他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此刻才敢稍微向他人展露出一角。
　　此刻，小托马斯身上那种非人般的平静消失殆尽，恐怖的氛围也无影无踪，仿佛他刚才一切表现都可以简单地被归咎于重压。
　　果然，这种伪装比较管用，小托马斯可以听到几个孩子向他走来的声音。
　　他扭过头，不再看三个孩子。
　　身后似乎传来了干呕声。
　　“拉斯奥古。”蝙蝠侠从房间的阴影里走出来。
　　“久等了，侦探。”拉斯奥古完全不惊异于蝙蝠侠会出现在他在哥谭市的基地，蝙蝠侠要是没出现在这里他才会觉得不可思议，“我们需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你想说什么？”蝙蝠侠皱眉看着他，“把手下放到韦恩庄园附近，这就是你要好好‘谈一谈’的态度？”
　　发现有刺客联盟的人打算对韦恩夫妇的墓地动手，他特意将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家伙送到了GCPD，随后立刻赶到刺客联盟在哥谭的一处据点兴师问罪。
　　不出他所料，拉斯奥古果然在这里。
　　“那只是引你来的必要手段而已，侦探，”拉斯奥古对此毫不在意，“事实上，我这次来到哥谭不止是想要把哥谭清扫干净，也是为了一样东西。”
　　“拉撒路池。”
　　“看来这一部分不需要我给你解释了，”拉斯奥古坐在椅子上，“那个托马斯埃利奥特，在哥谭发现了一处拉撒路泉水，我们之间短暂地达成了合作。”
　　所以埃利奥特才能那么快地修复整容手术造成的伤口。
　　“显然他除了医术之外，在各方面都不如你，让他冒充小托马斯韦恩的计划失败了，”拉斯奥古接着说，“随后我只好下令使用刺客联盟自己的手段。”
　　“释放病毒，”蝙蝠侠眯起眼睛，“我会把你们全部绳之以法。”
　　“我很遗憾净化哥谭的计划被你们两个破坏，侦探，”拉斯奥古对蝙蝠侠的敌意视而不见，“但你应该把视线放在别人身上。”
　　比如那个小托马斯韦恩，他说要毁灭一切的时候绝对没有参杂半分水分一个纯粹的疯子。
　　“如果你要劝我和你站在一起、毁灭哥谭的话，”蝙蝠侠摆好了格斗的架势，“我只有一个答案。”
　　“别那么心急，侦探，你现在犯了短生者最常犯下的错误，过度重视时间，目光只停在近处，看不到长远的利益，只计较一时的对错。”拉斯奥古摇头，“但我今天确实有别的事要和你商谈。”
　　“你在拖延时间，”蝙蝠侠笃定地判断，“你又干了什么？”
　　“拖延时间？我只是想减少我们之间的误会，不过既然你更在意效率，那我们就进入正题，”拉斯奥古说，“哥谭最近有人跨越了生死，我希望你能把他们交出来。”
　　？
　　蝙蝠侠甚至呆滞了一瞬。
　　你不是说自己知道我是布鲁斯韦恩吗？
　　知道我是布鲁斯韦恩怎么还能提出这种要求！所以之前那是在诈我？
　　蝙蝠侠没有再和他多废话，他甩出了烟雾弹，将自己隐藏在烟雾中。
　　“你在愤怒，侦探，”拉斯奥古抽出了自己的佩刀，“你被软弱的亲情绊住了脚、蒙蔽了视线，看不到背后真正的正义。”
　　他用刀击飞了几个飞过来的蝙蝠镖，又躲过了蝙蝠侠挥来的披风和紧随的拳头。
　　“我不可能答应你，无论如何也不会。”
　　“好吧，我居然还有让你看清真相的幻想。”拉斯奥古稍微退后，“你另外几个家人就在这里，想要见见他们吗？”
　　小托马斯韦恩！
　　蝙蝠侠立刻想到了拉斯奥古说的家人是谁。
　　今天小托马斯特意向阿尔弗雷德强调，说他认为韦恩庄园这里不太安静（已经有人在韦恩庄园的围墙外安营扎寨了），计划带几个人到自己的住处去住两天。
　　所以在发现韦恩夫妇、两个未成年和小托马斯一起不见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相当镇定地通知了想要找拉斯奥古好好“谈谈”的蝙蝠侠，而蝙蝠侠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小托马斯又不是干不不出来把其余人一起打包带走，只留布鲁斯在韦恩庄园吸引火力这种事，他没有把阿尔弗雷德也一起带走就不错了。
　　事实上，由于小托马斯高强度毫无音讯、间接性失去联系、永远先斩后奏，阿尔弗雷德对他这次至少知道先报备的行为还算满意。
　　下回应该警惕小托马斯的任何报备，不，应该警惕小托马斯的每一句话。
　　“他在哪？”蝙蝠侠的压低了声音，相当有威慑力，只可惜他对面站着的不是普通的哥谭罪犯，而是拉斯奥古。
　　“就在这里，还有那几个孩子，侦探，被我的人看守着，卸掉了身上所有道具。”拉斯奥古补充，“就看你怎么选择了，交出死而复生者，你可以带回其余人，我们将一起征服死亡，彻底改变这个世界，拯救人类或者你更希望看到他们几个的尸体？”
　　“小托马斯和几个孩子”，所以韦恩夫妇不在这里，且拉斯奥古也不知道他们在哪，蝙蝠侠快速思考。
　　根据小托马斯对阿尔弗雷德说的话，他应该早有准备，且提前送走了韦恩夫妇。
　　根据假夜枭所说关于多元宇宙的内容，小托马斯有可以安全离开的方法。
　　所以小托马斯的计划就是送走韦恩夫妇，故意让自己被拉斯奥古抓住？
　　小托马斯，你到底在想什么！
　　蝙蝠侠沉下脸，不再攻击，而拉斯奥古也收起了刀。
　　“你有十分钟的时间思考，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你的答案。”
　　“我去把他们接来。”
　　蝙蝠侠的声音有些沉痛，似乎做好了选择，他转身向窗外走去。
　　“不可以，侦探，别耍小聪明，你完全可以打电话骗他们来。”拉斯奥古叫住了他，“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以为我不知道你管用的把戏吗？你离开这个房间，随后立刻找到一处通风管道钻进去，溜到牢房，把那些人放出来”
　　“如果你离开这里，我会立刻发信息让人杀了他们。”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正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
　　小托马斯毫不在意这里的火药味十足的氛围，他拎着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外套马甲和领带都不见了，看上去刚经过了一番剧烈运动。
　　“我好像听到你们说到了我，”他有些出神地说，“所以我来了。”

第85章  减少障碍
　　“看来你们的人需要加强侦查训练了。”蝙蝠侠看向拉斯奥古。
　　那可能得等到他们下辈子了，小托马斯想。
　　不过小托马斯倒也没有当着蝙蝠侠的面说出他其实完全是一路杀过来的。
　　事实上，他这一路上为了防止手中的刀卷刃，杀一个人换一把刀，还扔掉了沾着血的外套，所以现在整个人看着相当干净，完全看不出来他这一路都干了什么。
　　总的来说，他能如此顺利地杀过来，还是要感谢拉斯奥古主要在防备蝙蝠侠而不是小托马斯。
　　不过这也不是拉斯奥古的问题，如果只看小托马斯本人而不看夜枭，任谁都很难猜到这个雇了一堆保镖的阔佬体术居然这么好，甚至可以从刺客联盟的据点里杀出一条血路。
　　“其他人呢？”蝙蝠侠问。
　　“被我送走了。”小托马斯拎着刀无所事事地站在门口。
　　他又不能当着这群小孩的面杀那么多人，只杀两个还能骗过去，杀更多可就不一样了。
　　“具体来说，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响起，“是用蝙蝠车的自动驾驶模式把他们送走的。”
　　“看着点他们，”蝙蝠侠把手放在腰带上，“别让他们动那些按钮。”
　　“难度好像有点高，”小托马斯倚在门框上，“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多都像锤子。”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
　　“看到一个按钮之类凸/起来的东西就想要按两下。”
　　他们两个熟稔的交谈，似乎完全忽视了站在房间中间的拉斯奥古。
　　他干脆挥刀砍向似乎更容易被突破的小托马斯。
　　“所以你打算从我入手？”小托马斯轻易闪开而没有选择挥刀，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擅长潜行和躲避的幸运儿，“其实我只想来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
　　“我个人认为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而不是互相争斗，”小托马斯相当厌倦地说，“哥谭不属于你，刺客联盟撤出这里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好处。”
　　“看来你依然如此傲慢。”拉斯奥古矮身劈向小托马斯的腿，却被蝙蝠侠用绳子扯住了手。
　　“谢谢，”小托马斯向蝙蝠侠点头致谢，同时闪身移动到窗边，“傲慢是一种过度抬高自身价值、同时轻视或贬低他人的心理状态与行为表现，而我自认为我从来没有抬高过自己的价值好吧，至少这些年从来没有抬高过自己的价值。”
　　人生毫无价值的事实毋容置疑，任何人的人生都一样，其中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赶紧离开，托马斯。”蝙蝠侠小声打断他，用手势告诉小托马斯他的计划。
　　他会在蝙蝠翼到来的同时丢下第二枚烟雾弹，小托马斯只需要钻进飞机里就可以安全离开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小托马斯顶着蝙蝠侠相当不满的视线接着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生，争斗只会拉低效率。”
　　蝙蝠侠用手肘推了小托马斯一下。
　　要么说重点，要么赶紧走，不要废话。
　　再等一会儿刺客联盟的援兵说不定就要到了。
　　“好吧，”小托马斯从善如流地说回正题，“如果你们再一次在哥谭乱来，我就用炸弹炸掉你们的总部你活了这么多年，应该看得出来，我真的会这么做。”
　　蝙蝠侠板着脸看向小托马斯。
　　“你觉得你可以靠近刺客联盟？”拉斯奥古反问。
　　“你不够理解科技的力量。”
　　哪怕他在刺客联盟的对跖点上都能保证炸毁他们的总部（虽然刺客联盟的对跖点大概率在海里），这就是现代科技带来的便利。
　　就是精确度不够，会直接炸毁整个地球。
　　但这又不是小托马斯应该考虑到的事。
　　“哈，自取灭亡的疯子。”拉斯奥古握紧了刀。
　　“顺便一提，不要想着在这里就杀了我。”小托马斯反而把自己手中的刀扔在了地上，“首先，这里有蝙蝠侠，他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要杀了我；其次，你本人现在就在哥谭，而且身边似乎没有大量且高纯度的拉撒路池你知道我是怎么从猫头鹰法庭手下活下来的吗？”
　　他向前一步，向拉斯奥古张开双臂，以示自己毫无威胁，声音里带着一点戏谑：“我在哥谭的地下准备了足以毁灭这个城市的炸弹，如果我的心脏停跳，这整座城市和城市里的所有人都将是我的陪葬品。”
　　“你在说谎。”
　　“你可以试一下，很快，只需要一刀就可以。”小托马斯走得更近了，拉斯奥古完全可以确定他身上没有任何护具，只需要一刀就可以轻松地将他杀死，“这是最简单、最迅速的方法，你可以轻而易举地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
　　“侦探，”拉斯奥古看向小托马斯身后的蝙蝠侠，“这就是与你血脉相连的亲人，一个想要毁灭一切的狂徒，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没错，”小托马斯也转身看向蝙蝠侠，毫不在意地将自己背后的要害暴露给了拉斯奥古，“所以要不要尝试着在我毁灭哥谭之前先杀死我？我个人认为你不需要有道德压力，如果实在避不开心理压力的话，我也可以说这是撤除生命支持”
　　蝙蝠侠忍无可忍地将小托马斯捆好，提在手上。
　　“立刻离开哥谭，我会盯着你们。”蝙蝠侠拿出勾爪，射向窗外。
　　随后他跳出窗外，消失在哥谭的夜色中。
　　“可以把我放开了吗？”
　　小托马斯坐在蝙蝠侠身边。
　　经过蝙蝠侠相当不放心地加固，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被飞机安全带固定住的茧蛹。
　　“除非你把今天的事情都解释清楚。”蝙蝠侠的心情很糟，“我现在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向老托马斯医生和玛莎夫人解释你的教育问题。”
　　“只有我们两个在场也要这么严谨地隐藏自己的身份吗？”
　　“解释。”
　　“好吧，”小托马斯诚实地回答，“我刚才就是在撒谎，我没有在哥谭地下埋藏足够毁灭哥谭市的炸弹，心跳控制炸弹这一部分主要用来欺骗猫头鹰法庭，保证我的生命安全，证据是我在几天前尝试着离开了这个宇宙，而这个哥谭在那一天没有发生哪怕一起爆炸。”
　　“毁灭世界？”
　　“那一部分是根据拉斯奥古的需求量身定制的，他上回说刺客联盟要清洗整个世界，我以为顺着他说更能保障我的生命安全，”小托马斯低头试图看向自己的脚尖，避免与蝙蝠侠直接对视，“但我好像装过了？”
　　“你确定是装过了？”
　　“不要用这种方法试探我，蝙蝠侠，这些小技巧显然对我没什么用，”小托马斯表示抗议，“我只是将夜枭的计划简要地转述给他，谁能想到他们两个都想要毁灭人类还能出现点分歧，果然人类就是只剩下两个也会相互争斗的东西。”
　　不要再抹黑人类了，托马斯，这显然不是人类的错。
　　假如世界上只剩下我和阿尔弗雷德，肯定是可以和谐相处的，问题其实出在夜枭和拉斯奥古身上而不是全人类。
　　“你和谁都这么说谎？”
　　“当然，我就是靠谎言生存的。”小托马斯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绳子，“你可以猜一下这一句是不是谎言。”
　　“稍加修饰过的说谎者悖论，至少你就算是说那么一两句真话也不会死。”事到如今，蝙蝠侠的语气平和了不少，“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汤米？没有刻意掩饰、诡辩论、逻辑陷阱、文字游戏、选择性陈述、转移话题一次纯粹而诚实的谈话。”
　　“非常具有挑战性，按照我的一般性经验，说谎只是会有点麻烦，但说真话总会导致不可逆的后果。”小托马斯理性地回答他，“但我可以试试。”
　　“你算了。”
　　他们已经到达韦恩庄园上空，小托马斯出神地随手按了一个按钮。
　　蝙蝠翼的座舱盖弹开。
　　他解开安全带，向着灯火通明的韦恩庄园张开了双臂
　　随后被蝙蝠侠一把抓住，按回到椅子上。
　　座舱盖再一次被盖上。
　　“我相信，就连杰森那么大的孩子都知道不要做这种危险的动作。”
　　“更大一些的孩子就不知道了。”
　　“多大？二十多岁的孩子吗？”
　　其实是四十岁。
　　小托马斯依然没有说实话。
　　说假话最多只是显得他很不真诚，而说真话只会让他看上去完全是疯了。
　　老托马斯正坐在韦恩庄园的大厅里，反复摆弄着他从自己的宇宙带来的枪。
　　玛莎则坐在他的身边，垂着头，用手帕捂住了嘴，看不清表情。
　　今天下午小托马斯请他们到自己的住处去待两天，以避开疯狂的人群。
　　自然，韦恩夫妇绝对没有拒绝这一提议的理由，所以他们坐上了那架被小托马斯“取用”，且稍加改造过的隐形飞机，先一步到了小托马斯那处审美堪忧而影响视力的宅邸。
　　谢天谢地，这里居然有固定电话，阿尔弗雷德借助这个神奇的现代设备成功联系到了他们，且告知了小托马斯神秘失踪、布鲁斯正联系好友蝙蝠侠全力搜寻小托马斯下落的消息。
　　于是他们重新回到了韦恩庄园，甚至带上了趁手的武器，只是没有穿上制服。
　　“托马斯老爷，”阿尔弗雷德试图委婉地劝阻，“我想我们应该相信蝙蝠侠。”
　　干点别的，比如安慰一下过度担心的玛莎夫人。
　　至少先把枪放下，我还记得您似乎很厌恶枪支。
　　老托马斯摆弄枪支的手停了一下。
　　相信蝙蝠侠？

第86章  演技大比拼
　　小托马斯几乎是被蝙蝠侠押进韦恩庄园的。
　　没有别的原因，这单纯只是因为他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其实我刚才绝对没有要跳下去的意思，”小托马斯对此表示抗议，“我只是习惯了”
　　“无论是什么习惯都改回来，就算是跳伞也没有在没有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往下跳的，”蝙蝠侠驳回了他的抗议，“而且你完全无法向我证明你刚才说的是真话。”
　　学得好快，就这么记仇吗？
　　“怎么可能没有安保措施，你不就是吗？”
　　小托马斯看出蝙蝠侠想反驳，他再次开口，迅速而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打算就这么进去？”
　　“我会把你送到韦恩庄园，然后开着蝙蝠翼进入蝙蝠洞，回到书房，溜回到我的卧室换好衣服，从窗户翻出去，再走正门回去。”
　　两人对视。
　　“没问题，我会尽力让他们远离这几个地方，”小托马斯立刻领会蝙蝠侠的意思，“但你这段时间难道都要这样？在韦恩庄园的屋檐下试图对人隐藏自己的身份？你难不成在期待他们自己发现你的秘密？”
　　“你有什么好建议？”
　　“要不然我们几个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小托马斯说，“直到你想开为止。”
　　“你居然觉得我和阿尔弗雷德还会放心地让你们出去住？”
　　“这次只是意外。”
　　“所以你的意思是还有下一次。”
　　“显然，你在毫无根据地恶意曲解我的意思。”
　　“所以我说对了，你在心虚。”
　　“没有。”
　　“你在心虚。”
　　“怎么可能，”小托马斯找机会从蝙蝠侠手下溜走，“这次只是我想要一逸永劳地解决问题，既然问题已经被解决，那我就不用”
　　“下次还会有新的问题，”蝙蝠侠如今深谙小托马斯的本性，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会被弟弟轻而易举地骗得团团转的小孩子了，“而你依然会用差不多的方法解决。”
　　“这种方法效率最高，”小托马斯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我已经考虑到了每个角度，完全可以保障自己的安全”
　　“无论如何，拉斯奥古都是一个格斗大师，在那么近的距离下他完全可以重伤你，假如你的谎言没有唬住他”
　　“我当然是确定你在场才这么做的。”小托马斯强调，“我敢肯定你准备了不少道具。”
　　“我不一定每次都能成功，万一”
　　小托马斯根本没把蝙蝠侠的话听进去。
　　无论怎么说，蝙蝠侠甚至可以在绝对的绝境中下破坏他的计划，小托马斯绝对相信他的能力。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我的听力没有问题。”
　　“我就知道你根本没听，”蝙蝠侠把他送到了大门前，“我会把你今天干的事全部转告给阿尔弗雷德。”
　　“嘿！”小托马斯再一次表示抗议，但蝙蝠侠已经神秘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所以穿纯黑披风就是为了在晚上完美隐身吗？
　　“晚上好，我回来了，”小托马斯像往常一样打开门，“今天的晚餐不，宵夜是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小托马斯太镇定了，简直和他每天下班回家时别无二致，与被蝙蝠车送回来的三个未成年人（其中一个与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的倒霉蛋已经被送回了自己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事实上，小托马斯平淡的反应让韦恩夫妇都在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被人劫走。
　　“很遗憾，今晚我还没有准备宵夜，”阿尔弗雷德回答，“我以为应该不会有一个正常家庭在整整三个家庭成员都被一个神秘势力绑走之后还能安心准备宵夜。”
　　“那好吧，”小托马斯决定在所有人（除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睡觉后到厨房偷偷拿些食物，这一晚上他的运动量稍微有点大，“我去睡觉了，晚安。”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楼梯，却被阿尔弗雷德挡住。
　　“怎么了，阿尔弗雷德？”
　　“您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小托马斯少爷？”
　　“我居然有什么要说的吗？”小托马斯站在楼梯口处稍作思考，“出于安全考虑，还是所有人都住在韦恩庄园里比较安全？”
　　“不是这个，请换一句。”
　　“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冰箱里还有一些饼干，”阿尔弗雷德说，“但我认为在吃饼干之前，您至少应该向您的父母解释一些东西？”
　　这就有点难了，我此前很少有机会和自己的父母和平地相处。
　　小托马斯犹豫着看向他亲自接回来的父母。
　　“没关系的，汤米，”玛莎轻轻用手帕点了点眼角，“你没事就好，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小托马斯犹豫着向楼梯的方向挪了一步。
　　“咳。”阿尔弗雷德发出一声轻微但相当刻意的咳嗽。
　　“抱歉，我忽视了你们的感受，”小托马斯立刻领会了阿尔弗雷德这声咳嗽中蕴含的深意，调整自己的情绪逐层递进，稍微弯下腰，让自己看上去有些疲惫和迷茫，“其实我不是很擅长表露自己的情绪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和你们相处，我担心你们对我失望，却忘记了你们刚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一部分说得又轻又快，就算是阿尔弗雷德也很难听得清）。”
　　没错，他甚至抄了一部分本来属于布鲁斯台词和情绪。
　　有点浮夸了，小托马斯少爷。
　　长时间与他相处的阿尔弗雷德只能给小托马斯的这次“表演”打八分，绝对没有达到他平常的水准。
　　但这次“表演”真正的“目标观众”显然相当感动。
　　小托马斯深吸一口气：“我明天不去上班了（阿尔弗雷德也浮夸地吸了一口气），至少让你们熟悉一下现在的哥谭，我”
　　正在气氛逐渐变得有些煽/情时，大门再一次打开，成功打断了小托马斯的下一波情绪。
　　“汤米回来了吗？”布鲁斯很镇定地走到他们身边，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小托马斯在和父母“谈心”，“回来了就好，抓紧时间睡觉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我明天打算请假。”小托马斯强调。
　　布鲁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这回要去哪？又是猫头鹰法庭？”
　　“在家里（他刻意加重了声音）待一天。”小托马斯眯起眼睛。
　　这次的布鲁斯似乎相当地反常。
　　他甚至没有批评小托马斯的各种危险行为，也没有三令五申地让他记得给韦恩庄园打电话，甚至毫不在意地提到了猫头鹰法庭，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都特别反常。
　　“既然汤米明天不用上班，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吃一顿晚餐不，早餐，”布鲁斯扫了一眼座钟，“我有点饿了。”
　　“真巧，看来我今天晚上不需要啃饼干了。”
　　太莫名其妙了，这真的是布鲁斯吗？会不会是别人假扮的？
　　真正的布鲁斯韦恩怎么可能会如此低情商，他应该非常善解人意才对。
　　所以在莫名有些尴尬的气氛下，这一家人（除未成年人），坐在了餐桌旁。
　　老托马斯轻轻用手肘碰了碰小托马斯，趁着玛莎问布鲁斯在做什么工作，而布鲁斯转头回答时，小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两兄弟之间关系不太好吗？”
　　老托马斯提出这个疑问显然是有根据的。
　　昨天晚上，他和玛莎刚看到小托马斯准备的，遍布整个韦恩庄园的蝙蝠装饰时，还能自欺欺人地想这说不定是兄弟之间在开玩笑；但刚刚布鲁斯对失踪回来的小托马斯云淡风轻的态度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这个问题非常严肃，假如布鲁斯和小托马斯真的关系不好，万一他们两个真的打起来了，作为父母的老托马斯和玛莎帮那一边都不好。
　　“放心，我们两个关系很好，”小托马斯压低声音回答，“我和布鲁斯很少吵”
　　“我是一个私家侦探，”布鲁斯的声音打断了小托马斯的话，看来他似乎已经接受了小托马斯给他编的人设，“刚才我其实就在工作。”
　　“私家侦探呀，”玛莎的语气有点像哄小孩，毕竟她没有多少和八岁以上的布鲁斯好好交流的经历，“我没想到这个会不会有点危险？”
　　何止是有点危险。
　　顶着玛莎担忧的视线，布鲁斯发觉自己只能继续撒谎。
　　“不是很危险，我又不是福尔摩斯，警方遇到那些恶性案件绝对不会来委托布鲁斯韦恩。”
　　对，他们会打开蝙蝠灯找蝙蝠侠帮忙。
　　蝙蝠侠是谁？反正不是我。
　　“我平常主要的工作只有帮人找猫找狗什么的”布鲁斯看向小托马斯，“刚才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工作，也不过是去抓一个小三。”
　　好吧，这应该是真正的布鲁斯，还是阴阳怪气的布鲁斯。
　　难道小三这件事真的过不去了吗？早知道我当时就不说了。
　　小托马斯不满地看向布鲁斯，而布鲁斯毫无心理压力地与他对视。
　　“哥谭最近的的治安似乎不太好，”老托马斯状似不经意地说，“你不知道，汤米今天晚上晚上还被人绑走了，幸好没出事。”
　　“我知道，几个小时前阿尔弗雷德和我说过有恶徒闯进韦恩庄园的事，谢天谢地，两个孩子安然无恙。”布鲁斯点头，“但哥谭的夜晚确实很危险，我想你和母亲应该尽量避免在晚上离开韦恩庄园。”
　　老托马斯担忧地看向小托马斯。
　　这就是你说的关系好？先不说布鲁斯甚至不关心你是否安全，最离奇的是哪怕他知道你被人绑架，也是宁愿帮人抓小三都不去找你。
　　韦恩家族应该还没有落魄到需要靠帮人抓小三维持生计吧！没有吧！
　　老托马斯和玛莎担忧地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决定介入这两兄弟之间的事。
　　“布鲁斯，”玛莎尽量轻柔地说话，似乎是在担心吓到她身高188cm、体重220磅的儿子，“你和汤米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矛盾或者误会？”
　　“矛盾或者误会？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误会，当然更没有矛盾，”布鲁斯神色如常地说，“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一直非常好。”
　　小托马斯的脑海中警铃大作，他直觉布鲁斯的真正目的即将暴露。
　　“那为什么你似乎不太担心”玛莎有点犹豫，在她的记忆里，小时候的布鲁斯完全是一个纯良的小天使，会真切地担忧每个遇到困难的人，他不可能对自己的血亲兄弟如此冷漠。
　　“汤米吗？”布鲁斯微笑着反问，然后随口安慰她，“其实你们也不需要担心他的安全，汤米向来是个成熟而聪明的人，一直有他自己的节奏。”
　　“什么意思？”老托马斯有一点疑惑地问，“什么叫‘自己的节奏’？”
　　小托马斯更加不满地盯着布鲁斯，虽然布鲁斯毫不在意他不满的视线。
　　事实上，小托马斯差不多已经知道布鲁斯这是要干什么了。
　　这可真是邪恶。
　　“汤米很擅长对付这些犯罪分子，”布鲁斯解释道，“这次根本算不上什么危机，他独自应对一群杀手的事才勉强称得上凶险。”
　　果然，玛莎和老托马斯已经跟着布鲁斯的话走了，他们震惊而不赞同地看向小托马斯：“所以你总是以身犯险吗？”
　　而小托马斯选择装聋。
　　“为了扩大韦恩的产业、维护哥谭的秩序，汤米向来殚精竭虑，而且主动出击，”布鲁斯不怀好意地替小托马斯回答，“事实上，哥谭很多不法分子都对他下过手，而他们一次也没有成功，汤米熟练掌握拆弹、开锁、逃脱、射击、荒野求生等技巧，那些人根本就不能拿他怎么样，对不对？”
　　“不对，”小托马斯坚决否认，“我其实懒得管那些犯罪分子，哥谭的治安多亏了蝙蝠侠”
　　“不，”布鲁斯打断小托马斯，“不要谦虚了，至少应该让我们的父亲和母亲知道你对哥谭的贡献。”
　　我对哥谭能有什么贡献？没炸了它的贡献还是削减人口的贡献？
　　“所以你总是冒着这种危险吗，汤米？”玛莎有些悲伤地看着她的小儿子。
　　“其实也没有那么多次吧，我记忆里大概值有三次汤米想这次主动设计被抓试图抓住犯罪分子首领。”布鲁斯在一旁煽风点火，“虽然过程中会短暂地失去音讯，但他每次都能全身而退，蓑衣你们不需要担心。”
　　小托马斯握紧了手里的刀叉。
　　真邪恶！
　　布鲁斯分明是在以退为进，看似为小托马斯开脱，实则一步步地把他往火坑里推。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拿我给你透露身份的计划做预演，还可以让韦恩夫妇看着我。
　　果然，韦恩夫妇似乎已经下定决心看好这个总是以身犯险的小儿子。
　　而布鲁斯则趁着玛莎和老托马斯没有看他，挑衅地看向小托马斯。
　　你等着！布鲁斯！

第87章  邪恶的鸟
　　“所以你不睡觉待在这里干什么？等着看日出吗？”
　　小托马斯穿着睡衣，盘着双臂，语气不善地站在布鲁斯身后。
　　“大概是吹吹风，”布鲁斯站在露台边，手搭在栏杆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有可能是心电感应，也有可能是兄弟之间的心有灵犀之类的东西”小托马斯面无表情地说，“当然，一定不是因为我看了监控。”
　　布鲁斯回头看了一眼，随后重新回过头去。
　　“怎么了？”
　　“确定现在站在我身后的人不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而是小托马斯韦恩。”
　　“谢谢，至少这回你说的不是什么t.eenage，”小托马斯走近了一点，“你就不担心我一脚把你踢下去？”
　　“我为什么要担心这个？我刚才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布鲁斯相当镇静，“而且我学过从高处落下后如何迅速调整重心、落地后怎么卸力，就算不使用任何装备，在这种高度掉下去最多只会受一点轻伤。”
　　“‘只受一点轻伤’，然后明天早上需要直面各种盘问的就是你了，”小托马斯抬起了脚，蠢蠢欲动，“你得感谢我给你们更多相处的机会”
　　他认真的语气让布鲁斯拿不准他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只能犹豫着后退一步，离开了护栏。
　　小托马斯则向前一步，占领了布鲁斯刚才待过的位置，靠在了护栏上，与布鲁斯面对面。
　　“所以你真要看日出？”他抓住护栏，用力向后倚，看向黑沉的夜空，“今晚连月亮都看不到，我猜明天会下暴雨。”
　　两个人沉默着待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只有呼啸的风声。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汤米？”布鲁斯犹豫着开口，“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真相。”
　　“你居然在问我？”小托马斯回过神，“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们死的时候我才四岁，我杀了他们的时候才八岁。
　　“不然我还能问谁？”布鲁斯把半个身子探出护栏外的小托马斯拉了回来，“这个家里的其他成员似乎都对蝙蝠侠有滤镜，我认为他们可能不会给出公正而客观的建议。”
　　“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稍作思考，“我觉得阿尔弗雷德应该可以。”
　　我也不可能公正而客观地看待蝙蝠侠，我和蝙蝠侠可是真的有仇。
　　“我会问他的，谢谢你的提醒，”布鲁斯用力把小托马斯拽得离护栏更远了一点，“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好建议吗？”
　　“我甚至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自己猜。”
　　“好吧，”小托马斯很不认真地想了想，随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你在担心他们干涉你未来人生的职业规划？”
　　什么东西。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我的安危，真可笑，直到刚才他们担心你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布鲁斯小声说，“真奇怪，现在我甚至开始理解你的想法了，汤米，明明一天之前我还在质疑你的精神状态。”
　　我的想法就这么不可理喻吗！
　　“担心这个干什么？反正我们每个人都会死，说不定我明天会被一口酸黄瓜三明治呛死，而你会因为没站稳从楼梯上掉下去摔死。”小托马斯不满地说，“每个活人都应该随时做好去死的准备。”
　　“所以你的谈话策略就是把人气得想不起来自己之前在担心什么？”
　　“我建议你说实话。”
　　“不行，”布鲁斯迅速否定小托马斯的建议，“如果我说了实话，他们肯定会整夜地担心。”
　　“那你说假话。”
　　“假话也不行，假如有一天我真的死了，阿尔弗雷德在葬礼上告诉他们我的真实身份”布鲁斯吐/出一口气，“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好吧，”小托马斯认真了一点，“那你要不要放弃当蝙蝠侠，真的去做一个帮人找猫的私家侦探？”
　　这是个绝对完美的好主意，如果布鲁斯真的决定不再做蝙蝠侠，这个家里的每已个成年人都会鼓掌庆祝这一喜讯。
　　其中当然包括小托马斯，因为这代表他毁灭世界的计划中可以少对付一个蝙蝠侠。
　　“我不可能放下哥谭，哥谭需要我。”
　　“这就有点麻烦了，你不想放弃蝙蝠侠的身份，也不想让玛莎和老托马斯担心，现在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和他们坦白”小托马斯看着他，“但我有个好建议。”
　　“什么？”
　　布鲁斯打起精神，他其实不是很相信小托马斯的“好建议”，但至少他愿意相信小托马斯的智商。
　　“你现在到厨房去，帮我偷一份冰淇淋出来。”
　　“然后呢？这是让你提建议的交换条件吗？”
　　“然后？没有然后，”小托马斯盯着他，“我就是想测试一下你是不是打算拒绝我的每一条建议。”
　　“你知道吗？”布鲁斯也盯着他，“在教育学中，体罚被明确视为不科学、不恰当的教育方式，但有时候我真想打你一顿，汤米。”
　　“你从来也没教育过我，”小托马斯小声说，然后在布鲁斯真的试图教育他的时候转移迅速话题（当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教育），“其实很简单，说不出真话，就说几句好听的假话。”
　　“比如？”
　　“比如，”小托马斯露出一个稍显戏谑的微笑，“我爱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布鲁斯，我爱你们！”
　　？
　　“你又在说谎？”
　　“谁知道呢，你完全可以自己猜，”小托马斯收起了笑容，“反正现在你没有心情全心全意地担心别的事了。”
　　他离开了露台。
　　阳光勉强从厚重的云层中挣/扎出一点，天要亮了。
　　“今天上午，晨光洒满哥谭的时候，韦恩庄园来了一个稀客。
　　围在韦恩庄园附近的人群被强壮而尽职的“保镖”们驱赶开，一辆优雅的加长豪车停在正门前。
　　专职的佣人先行下车，替自己鸟儿一样动人的雇主打开了车门，一只白净的手伸出了”
　　“所以来的人到底是谁？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吗？”
　　布鲁斯眯着眼睛，努力适应着明亮光线，他的声音相当含糊：“我才刚睡着。”
　　他试图从床上坐起来，但显然失败了。布鲁斯被自己的拖鞋绊了一下，一头栽回到床上，重新闭上眼睛。
　　“其实是企鹅人，”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地抛出了来访者的真实身份，“他说要找小托马斯少爷。”
　　“你非要用那些形容词来形容企鹅人吗，阿尔弗雷德？”听到“企鹅人”，布鲁斯挣/扎着坐到床边。
　　“是啊，”站在门口看热闹的迪克小声说，“我现在有点恶心了。”
　　虽然给阿尔弗雷德出主意的就是他。
　　顺便一提，负责撰稿的是自告奋勇的杰森。
　　“我只是觉得这种叙述方式能在揭露真相时更加震撼，”阿尔弗雷德看着清醒过来的布鲁斯，“叙事诡计。”
　　“太好了，所以现在韦恩庄园里有一个像小托马斯的阿尔弗雷德和一个像阿尔弗雷德的小托马斯，”布鲁斯胡乱地套上阿尔弗雷德递过来的衣服，“说真的，我简直不知道哪个更可怕。”
　　“我也不知道，”阿尔弗雷德看了看座钟，“但我想那个像阿尔弗雷德的小托马斯少爷还没醒，为了效率，请问您可以帮我叫醒他吗？”
　　“我们可以加入吗？”迪克拽住杰森，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效率起见，也许小托马斯需要更多人帮他一把。”
　　阿尔弗雷德又看了一眼座钟。
　　“好耶！”

第88章  鸟纲互害
　　企鹅人坐在他对面，身后站着的两个保镖被他赶到了门外。
　　谁知道你今天居然没去韦恩集团啊？我只是想来恐吓一下那个草包布鲁斯韦恩，借机打听一些消息，最后留下一封给小托马斯韦恩的信件
　　要是企鹅人早知道小托马斯今天没去韦恩集团，他肯定不会就这么来。
　　“还带着这么多人，”布鲁斯坐在旁边，用花/花公子的语气，天真而“害怕”地问，“难道是要来抢劫吗？这还是白天，哥谭的治安就这么差你们平常就过这种日子吗？”
　　“需要我去报警吗，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为两人送上咖啡，“以防万一。”
　　“不，先不用了，”布鲁斯光明正大地观察企鹅人，反正凭借他现在是个声名远扬的草包，“你会保护我们的，对吗，阿尔弗雷德？”
　　“没错，”阿尔弗雷德没有离开，镇定自若地说了，“就算是蝙蝠侠本人过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是的，蝙蝠侠本人刚被他从床上拎起来。
　　企鹅人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韦恩家的人脑子不正常，跟一群脑子不正常的家伙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是夜枭的盟友。”
　　“大概吧，”小托马斯端着咖啡杯沉默了一会儿，又放下了，“虽然我觉得你们两个的关系更像是预备役敌人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弃暗投明，背刺夜枭了？”
　　“夜枭疯了，”企鹅人最终决定放弃一切沟通技巧和追问出韦恩夫妇复活真相的意图，老老实实地长话短说，“他说要毁灭世界。”
　　他怎么知道？
　　小托马斯皱眉思考，然后毫不在意地说：“这有什么问题吗？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这么想过”
　　布鲁斯在暗中踢了他一脚。
　　“好吧，除了布鲁斯。”
　　看到小托马斯满不在乎的样子，企鹅人强忍着怒火向他解释：“我没在开玩笑，夜枭彻底疯了，他当着我的面宣布要用个什么炸掉全世界。”
　　“什么时候的事？”小托马斯完全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没在企鹅人面前说出过这些话，“万圣节吗？夜枭近期只在万圣节那天出现过。”
　　虽然出现的那个是假夜枭。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一同看向小托马斯。
　　“没错，”企鹅人一点也不不好奇小托马斯为什么能如此了解夜枭的动向，“他突然在我和他的手下还有蝙蝠侠面前声称自己要毁灭世界我现在怀疑蝙蝠侠也疯了，居然没有当场和他打起来。”
　　蝙蝠侠也在场，那就应该是是蝙蝠侠和假夜枭暂时合作一起“抹黑”他。
　　小托马斯偷偷踢了一脚布鲁斯。
　　“怎么了吗，汤米？”布鲁斯相当无辜地看向小托马斯，仗着自己的人设是草包肆无忌惮地说，“你踢到我的脚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早就说过蝙蝠侠是伪君子，”小托马斯干巴巴地说，“能和夜枭好好相处的，哪有什么好人。”
　　“没错，所以我今天已经打算放弃崇拜蝙蝠侠了，无论如何，哥谭都不需要一个绝对正确的偶像，”显然，布鲁斯的表演要比小托马斯敬业多了，“我现在决定向哥谭人揭露蝙蝠侠虚伪的真相。”
　　你一定要这么浮夸吗？小托马斯用手指轻敲沙发问他。
　　没关系，反正无论“布鲁斯韦恩”有多蠢，企鹅人都会觉得这是完全正常的。布鲁斯用同样的方式回答。
　　有道理。
　　“无论如何，”企鹅人忍无可忍地打断了这两人之间诡异的对话，“我认为我们应该迅速采取行动，把夜枭的盔甲扒下来送进监狱，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危险分子、完全的疯子，最重要的是他说不定真的有毁灭世界的手段。”
　　“好吧，”小托马斯拿出了自己应付那些推销员的态度，礼貌而敷衍地说，“谢谢，我们会考虑的建议，现在你可以走了。”
　　“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企鹅人瞪着他们，拼命在心里提醒自己小托马斯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夜枭敌对后存活多年的重要人物，“我要是就这么离开，夜枭今晚就会知道我要和你合作。”
　　“那你为什么非要白天来？周围的记者早就把你拍下来了，肯定瞒不住夜枭，”布鲁斯笑着问，“难不成是因为猫头鹰白天看不见东西吗？”
　　“有些品种的猫头鹰能看清，傲慢的人类，”企鹅人为一些昼行性猫头鹰辩解，“而且现在韦恩庄园附近都是疯了的记者，我白天来还是晚上来有什么区别吗？”
　　“所以你故意挑我的上班时间来这里你还真想抢劫韦恩庄园以示自己没有和我合作的意图？”小托马斯警惕起来，“你觉得我会答应吗？我也需要在哥谭维持威信。”
　　“当然不可能，我的计划是是恐吓和敲诈，”企鹅人理直气壮地否认，“当然，我们完全没有假戏真做的必要，只要让外面的人相信我们没有合作就够了。”
　　其实是因为现在坐在他对面的是小托马斯韦恩，不然企鹅人完全不觉得恐吓和敲诈布鲁斯会有什么难度。
　　“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成功地‘敲诈’，这会削弱我在哥谭的影响力，”小托马斯借着身高优势俯视企鹅人，傲慢地说，“夜枭到底能不能毁灭世界还是一个未知数，我不允许有人借着这个未知数踩到我头上来。”
　　“所以你这么多年都比不过夜枭，哥谭人害怕他胜过害怕你，小托马斯韦恩。”企鹅人有些鄙视地说，在小托马斯的衬托下，就连夜枭都变得友善而礼貌，至少夜枭还知道要对合作伙伴做做表面功夫，“在这种关键时刻，居然还想着那些无用的面子问题？”
　　“ceo被罪犯敲诈的事传出去，韦恩集团的股价跌了怎么办？你来赔给我？”小托马斯毫不客气地对他说，“我劝你弄清楚现在的情况，我才是那个和夜枭对峙多年不落下风的人，科波特，而你只是夜枭名义上的合作伙伴，实际上的手下，现在是你在请求我的帮助。你知道我是一个商人，而供需法则就是真理，你需要我的势力，那就要支付更多的代价。”
　　“一个商人，好哇，商人，”企鹅人站起身，努力压下怒火，尽量心平气和地“顺从”小托马斯的话，“既然如此，那我就装作被安保系统赶出去就好了。”
　　企鹅人一贯擅长忍受这些让人无法理喻的人，他最开始正是凭借着表面顺从伪装、内心对权势的渴望还有聪明的头脑才让科波特这个姓氏重新站在哥谭的顶峰。
　　等我把夜枭弄死，企鹅人笑着在心里想，下一个就弄死你，该死的韦恩！我要把你塞进宠物饲料厂的绞肉机里，让全城每一条宠物狗都能咬你一口！
　　你甚至不配被喂给鸟！
　　“这就对了，科波特，你做出了完全正确的选择。”小托马斯移开视线，仿佛他对面的企鹅人完全不重要，“夜枭的事我会找专业人士来解决，你完全不用担心。”
　　企鹅人艰难地维持住了自己礼貌的微笑。
　　合着我说这么多都白说了？
　　要是你找个“专业人士”随随便便就能解决夜枭，还至于这两年和你走得近的出来一个死一个？
　　企鹅人脱下自己的外套，在炉火旁熏了熏，在自己脸上抹了把灰，又踩扁了自己的高礼帽，装得很狼狈地离开了韦恩庄园。
　　人群的大笑声从外面传来。
　　“你刚才一直踩我的脚干什么？”小托马斯转头看向布鲁斯，“整整六下。”
　　布鲁斯坐在沙发角落里，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你为什么一定要故意激怒企鹅人？”
　　“有什么大不了的吗？”小托马斯收起了刚才傲慢的态度，“我必须确认他说的东西的可信度，如果企鹅人这样都非要和我合作，才证明夜枭的事情真的紧急到了这个地步。”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其实是夜枭不希望失去一个还算趁手的助力，企鹅人和韦恩家族的关系越僵越好。
　　“夜枭很有可能真的要毁灭世界，你必须严肃对待这件事，”布鲁斯把脸从手心里移开，“你知道的，我那天和假夜枭待在一起，他告诉我夜枭的”
　　“然后你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决定跑到企鹅人面前大喊要毁灭世界？”小托马斯打断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当然会非常严肃地对待这件事，但你应该告诉我你和那个假夜枭的计划，否则我们很有可能会互相拖后腿。”
　　“好吧，”布鲁斯回答，“我和假夜枭努力了一下，现在猫头鹰法庭大概分辨不出来哪个才是真夜枭。”
　　小托马斯努力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真有你的，布鲁斯。

第89章  谁是邪恶猫头鹰
　　“所以你的意思是，”小托马斯总结，“你和那个假夜枭一起演了一出戏”
　　由假利爪提出要让那些利爪配合他毁灭世界，然后故意被那些利爪发现破绽。
　　“这样可以保证真夜枭哪怕真的要用猫头鹰法庭的力量制造量子本态炸弹也会受到怀疑，”布鲁斯补充，“尤其夜枭甚至没有在自己下属面前露过真容。”
　　所以利爪里有内鬼，不然蝙蝠侠怎么可能知道夜枭从来没有在自己的手下面前暴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所以他们对自己的上司要毁灭世界这种事有什么看法？”小托马斯有些疑惑，“按照常理来说，如果让猫头鹰法庭的其他人意识到夜枭会毁灭世界，说不定会让他们内讧。”
　　“据那个假夜枭的描述，猫头鹰法庭的主要战斗力是一群被洗脑被改造的活死人，只会机械地服从命令。”布鲁斯随口解释，“我认为不能只寄希望于让这群几乎没有为自己活过的人依靠自我意志反抗夜枭。”
　　“好吧，”小托马斯若有所思，“然后呢？”
　　“效果不错，大部分利爪发现夜枭真的不对劲后对我们发起了攻击，”布鲁斯继续说，“还有一个利爪骂了我们一句。”
　　“什么？”
　　“说我们居然能蠢到和小托马斯韦恩这个疯子站在一起，”布鲁斯用手肘怼了怼小托马斯，“你看，这回完全是你的名声拖累了蝙蝠侠。”
　　“好极了，我就当这是在夸我，虽然我完全是一个正常人，绝对不是一个疯子。”
　　“你越强调这一点就显得越可疑。”
　　“我难道还不够正常吗？”小托马斯自然而然地岔开话题，“所以企鹅人是怎么回事？我认为他应该不会想看到夜枭，也不太可能出现在夜枭的总部。”
　　“虽然你在转移话题，但我一定要说出来，这个家里能和你比谁更不正常的大概只有我一个，可想而知你到底有多不正常。”布鲁斯先吐槽了小托马斯一句才接着说正事，“事实上，我就是通过企鹅人找到猫头鹰法庭的，他手下似乎有一个曾经的猫头鹰法庭成员，他打算让我保障他的生命安全，而我恰巧用密语和假夜枭达成短暂的合作。根据企鹅人的说法，小丑、刚露面却没有底线的第二个蝙蝠侠以及一些超级反派严重影响了哥谭的地下秩序，夜枭长时间不在哥谭露面导致最近人心浮动”
　　“我大概明白了，他想借这个机会从夜枭那里争夺更多主动权，”小托马斯表面上波澜不惊，维持着看向布鲁斯，“我猜你也有东西想问我？”
　　“当然，托马斯。”布鲁斯摆弄自己的手指，“你知道夜枭的真实身份吗？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无论他是死是活，我想我们都应该快点找到他。”
　　“当然不知道，”小托马斯摇头，“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格外擅长伪装，而我恰巧没有透视眼。”
　　“特征呢？”布鲁斯追问，“我相信你的观察能力，汤米，我们现在知道的太少了。”
　　蝙蝠侠当然很聪明。
　　但夜枭很少出现在他面前，他很难从这么一点信息中推测出夜枭的真实身份。
　　而小托马斯，先不管那些奇怪的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首先他至少和夜枭真的接触过，而且应该不止一两次。
　　“这个可以说，”小托马斯点点头，“你有没有发现夜枭似乎和蝙蝠侠有点像？”
　　“你说什么？是我的耳朵突然出现问题了吗？”布鲁斯往沙发另一端挪了挪，“你说谁和蝙蝠侠像？”
　　“夜枭，”小托马斯侧过头看着他，“夜枭和蝙蝠侠非常像。”
　　“不太像吧，除了都有披风、总在夜晚出没、影子上都有两个尖之外还有哪里像？难道是基地都在地下吗？”迪克从沙发后面冒出头，“或者再加上都有尖爪子？这么一算好像的确很像。”
　　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同时转头看向他，迪克又跑回了二楼。
　　“所以你一定要这样吗？”杰森的声音也从二楼传来。
　　布鲁斯看向迪克，迪克也看着他，用唇语说：“放心！他刚来，我保证他没有听到你们在聊什么。”
　　“你们今天不用去上学吗？”布鲁斯揉揉脑袋，大声地问。
　　“我们去不了，”杰森站起身，他的腿有点麻了，“托马斯爷爷认为在哥谭平静下来之前，我们两个都不应该离开韦恩庄园。”
　　他把这段话说得又轻又快，就像这几个词非常烫嘴似的。
　　“真难得，我们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了，”阿尔弗雷德问小托马斯和布鲁斯，“两位少爷，中午要不要在草坪上吃野餐？我想我大概勉强能找到一个没有被镜头覆盖的角落。”
　　“好主意，阿尔弗雷德，”布鲁斯表示赞同。
　　“所以我可以吃我想吃的”
　　小托马斯刚想提问就被阿尔弗雷德打断。
　　“不可以，小托马斯少爷，从健康角度考虑，您应该减少糖摄入量，”阿尔弗雷德严肃地说，“而且我想如果我把您喜欢吃的东西和其他家庭成员的食物放在一张野餐垫上，很有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战斗方式，在蝙蝠侠出现在哥谭”小托马斯把头转回来，试图表达自己的不满，“虽然夜枭使用的是高性能动力甲，但他的战斗方式和蝙蝠侠相比其实没有很大差别。”
　　好线索，如果知道具体哪一部分与蝙蝠侠很像，说不定可以从蝙蝠侠的那一群师傅里找出和夜枭相关的人。
　　“可以说得更具体一些吗，汤米？具体是哪一部分比较像？”
　　“哪里都很像，”小托马斯一本正经地说，“除开工具不同而导致的微小差别，我猜假如蝙蝠侠穿上夜枭的动力战甲，大概就和夜枭差不多了。”
　　“蝙蝠侠曾经和我说他没有和夜枭交过手，很明显，他不想和蝙蝠侠起正面冲突，甚至试图把蝙蝠侠拉拢到他的阵营里，”布鲁斯甚至可以听到二楼传来的吸气声，大概是杰森，但他认为杰森不可能葱自己的话中推断出布鲁斯韦恩的真实身份，所以不实在意，“你有他攻击别人的影像记录吗，汤米？”
　　“我当然有，”小托马斯回答，“但其中大部分都是他单方面把人扔下楼，你知道，哥谭的普通人不可能有和他过招的实力。”
　　“另外一部分呢？”
　　“另外一部分就是他指挥手下的利爪把人扔下去。”小托马斯很诚实地说，“我想你可以建议蝙蝠侠亲自和夜枭打一架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有道理，但我想蝙蝠侠如果真的能见到夜枭，他一定会努力将他抓捕归案。”布鲁斯无语地看向小托马斯，“你看，汤米，现在问题又回到原点了，我们要通过线索确定夜枭的真实身份，就是因为我们想知道很久都没有露过面的夜枭现在到底在哪儿。”
　　“而假如那位猫头鹰不露面，我想就算是蝙蝠侠也无法通过您给出的线索来验证夜枭的真实身份。”阿尔弗雷德补充，“这大概是‘夜枭悖论’。”
　　“所以你还有什么线索吗？”布鲁斯不抱希望地问，“最好是方便验证的。”
　　迪克跃跃欲试地从楼梯口探头，夸张地挥动自己的手臂。
　　“额，长得也和蝙蝠侠很像？其实这一点我不想说出来的。”小托马斯拿出自己的手机，“艰难”地翻出了一张有夜枭正脸的监控截图，这张图片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你自己看吧。”
　　布鲁斯小心地抓住了小托马斯的手机，将图片放大，用手指挡住夜枭的面具，只看他露出的下半张脸。
　　“阿尔弗雷德，帮我看一眼，”布鲁斯将手机伸到阿尔弗雷德鼻子底下，“他和蝙蝠侠像吗？”
　　阿尔弗雷德细细地观察了一阵，随后严谨地回答：“虽然我不想把蝙蝠侠和一个超级反派联系到一起，而且这张照片也不是很清晰，但我想他的确和蝙蝠侠有那么一点相似之处。”
　　“有多像？”
　　“二分之一吧。”
　　布鲁斯稍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两位夜行生物都只漏了半张脸。”
　　布鲁斯屏住呼吸，试图梳理清楚最近发生的一切。
　　楼梯那边又传来了更响亮的倒吸冷气声，显然，这次就连迪克也加入进来了。
　　布鲁斯板着脸将手机重新递给小托马斯。
　　“其实你也不需要这么担心，”小托马斯小声说，“这些东西都是可以伪装的。”
　　“不，我看过蝙蝠侠出现在哥谭之前夜枭的一些影像，和这张照片差不多。”
　　除非夜枭可以未卜先知，否则应该不会专门模仿布鲁斯韦恩。
　　“如果他真的和蝙蝠侠有关，”他相当警惕地说，“这就麻烦了。”
　　布鲁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猫头鹰法庭前成员透露给他的一部分消息。
　　据他所言，夜枭称自己从未来而来，掌握哥谭的大量秘密和利爪的弱点，从来没有露过面，对猫头鹰法庭的大部分成员怀着诡异的敌意，恰巧他在万圣节那天刚知道这些秘密。
　　还有那个没头没尾的“宵禁”、夜枭对蝙蝠侠避让的诡异态度。
　　如果夜枭真的是未来的布鲁斯韦恩，似乎就可以解释清楚很多东西。
　　所以未来的布鲁斯有可能成为夜枭？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布鲁斯陷入了一点自我怀疑。

第90章  鸟类
　　“所以你觉得夜枭和蝙蝠侠有关系？”
　　“显而易见，”小托马斯回答，他很悠闲地喝了一口阿尔弗雷德递过来的茶，然后将手伸向了糖罐，“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可以从蝙蝠侠相关的人入手。”
　　布鲁斯在阿尔弗雷德不满的目光下悄悄伸手把糖罐向桌边挪了挪。
　　小托马斯摸了个空。
　　“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如果什么办法都没有的话，布鲁斯就只能学习迪克，在晚上开枪看看能不能召唤夜枭了。
　　“不知道，”小托马斯放下茶杯，理直气壮地说，“这么多年了我都不能拿他怎么样，你居然觉得我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说完，他再次伸手，试图抓住糖罐，却被布鲁斯抢先一步，抓了个空。
　　“我以为你无论如何都会说出来点什么办法，你现在是掌握最多夜枭相关线索的人。”
　　“你非要说的话，”小托马斯向他伸出手，“我知道怎么检测到量子本态炸弹的反应能量，还可以做出一个显示它位置的装置。”
　　布鲁斯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将手中的糖罐放回到小托马斯的手里。
　　“很好，所以我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先毁掉那个炸弹。”
　　“没错，夜枭的一切计划都建立在那颗炸弹上，”小托马斯顶着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眼神相当收敛地在茶里只加了两块糖，“而足以毁灭世界的炸弹造起来绝对不可能很轻易。”
　　“而炸弹所在的地方很有可能是夜枭的基地，太棒了汤米，”布鲁斯艰难地维持住自己天真富二代的人设，“我会转告给蝙蝠侠，你大概什么时候能检测？”
　　他现在非常想用蝙蝠侠的语气问小托马斯有这种技术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至少下个月。”
　　“一个月是不是有点太慢了？”布鲁斯将自己想象成一个完全不懂技术的天真阔佬，追问小托马斯，“你觉得多花一些钱可以加快这个速度吗，汤米？”
　　你也装得太过了，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尽量不去看这两个人，他有一点担心自己会阴阳怪气出声。
　　“我必须确保装置的精度，还要保障夜枭对此毫无察觉，这已经是极限了。”
　　“需要我帮忙吗？”布鲁斯问，“至少我可以给你打打下手，而且绝对不可能将消息透露给夜枭。”
　　小托马斯无语地看向布鲁斯。
　　你还记得你现在的人设应该是一个四体不勤、动作笨拙、脑袋空空、什么都感兴趣但什么都不精通的天真花/花公子吗，布鲁斯？
　　布鲁斯维持着自己的微笑。
　　情况这么紧急，我能在家里维持自己的人设就已经不错了，要求别那么多。
　　“可以，”小托马斯将自己的视线从布鲁斯脸上移开，“你会特种焊接吗？”
　　蝙蝠侠当然会，特种焊接对他来说只能算是小儿科
　　“不会，”布鲁斯天真地回答，“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干的？最好技术含量低一点我可以只砸钱吗？”
　　阿尔弗雷德发出了一声有点奇怪的咳嗽声。
　　您真的没有必要装得这么过，布鲁斯少爷，现在只有三个观众不知道你的身份。
　　“你可以帮我运材料，只需要你砸钱买东西就行，韦恩集团里有不少内鬼，我会尽量避免使用韦恩集团的资源，但你不一样，布鲁斯，”小托马斯想了想，“在大量没什么共同点的材料当中混入少量真正有用的东西，对外就说你要尝试发明，想要证明自己的天分。”
　　“可以，更有技术含量的事你可以去联系蝙蝠侠，”布鲁斯补充，“我想他应该非常乐意帮忙。”
　　两人迅速地敲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所以什么时候可以去吃早饭，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看向座钟，“好吧，什么时候吃午餐？”
　　“我感觉早餐已经在韦恩庄园的范围内消失整整一个星期了。”布鲁斯也看向座钟。
　　“其实这栋宅子里有整整三个人吃到了早餐，布鲁斯少爷，连着一周。”阿尔弗雷德收起摆在桌子上的糖罐，显然，他最终还是没有抵抗住阴阳怪气的诱惑，“午餐可能需要再等一会儿，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还没起床。”
　　楼梯那边响起了神秘的咳嗽声。
　　“好的，我现在就去准备午餐。”
　　阿尔弗雷德走向厨房。
　　老托马斯和玛莎手挽着手从楼梯上走下来，身后跟着至少看起来相当乖巧老实的迪克和杰森。
　　“早上好，”老托马斯尽量回忆他曾经是怎么和自己的儿子说话，随后发现自己记忆似乎不具有参考性，他现在不太可能把布鲁斯抱起来转一圈然后带他去院子里玩球，只能没话找话地说，“今天早上是来客人了吗”
　　随后他的肋骨受到了玛莎隐秘的一击，由于他们两个正手挽着手，在场的其他人对此毫不知情。
　　“没错，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布鲁斯从沙发上站起身，绕过沙发，向他们伸开双臂。
　　“我亲爱的”玛莎立刻松开老托马斯的手，有些感动地和布鲁斯来了一个拥抱，再一次感叹，“天呐，你都长这么高了，这几年”
　　“所以我们需要去拜访一下科波特吗？我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老托马斯走近了一些，玛莎松开了布鲁斯，微笑着瞪着他。
　　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不要没话找话破坏气氛！
　　“不，还是算了，现在塔克科波特已经去世，至于奥斯瓦尔德，他现在是一个帮派首领，从事非常交易我只希望他不要再来找我们的麻烦，”布鲁斯稍微叹口气，“他要是把给韦恩找麻烦的精力用在别的地方该多好。”
　　“给韦恩找麻烦？”老托马斯看上去稍显疑惑。
　　“是啊，”小托马斯解释，“企鹅人认为是我们家害得科波特家族如此落魄，所以我不认为和他深度合作有什么好处。”
　　这句话就有点让人难以理解了。
　　在场的其他人都看向小托马斯。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只知道他在手下面前说他和韦恩有仇。”
　　“这可真是让人遗憾，我没想到他现在居然会变成这样，”玛莎试图把对话从企鹅人身上拉开，“汤米，今天你有什么计划吗？”
　　小托马斯点头，耗费大量演技露出一个相当自然的微笑：“阿尔弗雷德在韦恩庄园里找到了一处不会被别人拍到的草坪，我们可以去野餐。”
　　“我和杰森去拿野餐布，”迪克拉过杰森走向杂物间，“我知道它在哪。”
　　“所以韦恩庄园的佣人都去哪了？”老托马斯四处张望，“我好像只看到了阿尔弗雷德。”
　　虽然一样没有佣人，但这里比他那个韦恩庄园整洁多了。
　　“大多数被辞退了，只有在重要场合上阿尔弗雷德会雇佣一些临时性的工作人员，”布鲁斯解释，“主要因为，额，汤米担心有人会买通佣人害人。”
　　“没错，是这样的。”小托马斯面无表情地承认。
　　“真聪明，汤米。”玛莎找到机会，见缝插针地夸奖自己的孩子。
　　小托马斯差点没有维持住自己的笑容，但他还是忍住了。
　　“难道我不聪明吗？”布鲁斯故作姿态地问。
　　“怎么可能，”玛莎试图摸/摸他的头，但有点难度，现在的布鲁斯太高了，“你们在我眼中都是最聪明的。”
　　布鲁斯顺从地低下头。
　　大约于此同一天（忽略跨宇宙信号转播造成的时间误差），另一个宇宙的哥谭。
　　“不管怎么样，红罗宾，你下回都不应该这么做，”蝙蝠侠用指尖敲击键盘，“与多元宇宙接触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全面消毒和体检做了吗？”
　　“做了，放心，蝙蝠侠，我和那个宇宙的小托马斯韦恩不一样。”红罗宾站在他身后一起看向蝙蝠电脑，“而且我有了不少新收获，比如关于小托马斯韦恩，他显然是一个不太合适的合作伙伴，但他应该可以合作。”
　　“理由是什么？”
　　“从各种细节甚至用不上观察好推理都可以看出来小托马斯韦恩是一个完全漠视人命的反社会人格。至于可以合作这一点”红罗宾开了一个玩笑，“考虑到他不愿意分清多元宇宙同位体之间的区别，假如我们和另一个宇宙的布鲁斯合作，我们这边就有了两个布鲁斯，而夜枭那边只有一个，总能把他拉拢过来。”
　　蝙蝠侠对此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拿出他从红罗宾身上找到的小玩意。
　　“信号转接器，我就知道这东西现在在你手里。”红罗宾解释，“我和那个宇宙的小托马斯韦恩说好了，如果要进行下一步合作就用这个联系，上面还有我留下的暗门，可以单方面传送部分影像，但现在大概已经没电了早知道我就多加点电池了。”
　　蝙蝠侠将转接器插/入蝙蝠电脑，读取其中的内容。

第91章  蝙蝠和小鸟
　　“看来支撑两天就已经是它的极限了，除非小托马斯韦恩给这个小东西换电池，”红罗宾盯着蝙蝠电脑，“韦恩集团最近有升级微型电池的计划吗？”
　　蝙蝠侠电脑上的画面就停在一片漆黑中。
　　“我会和卢修斯商量这件事。”蝙蝠侠开始加速播放传送过来的内容。
　　排除红罗宾在场的片断，传输过来有画面的记录只有短短一小时。
　　“他相当谨慎，没有随身携带，”蝙蝠侠总结，“几乎没有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要隐瞒什么东西了。”
　　“显而易见，”蝙蝠侠将录像调回到前半部分，“小托马斯韦恩和夜枭的关系绝对不只是敌人。”
　　他重播其中的一段话。
　　“恰巧我曾经拿到过他的密钥，而我猜他还没改过。”画面里，小托马斯心不在焉的声音传来。
　　“确实，很难想象一个布鲁斯居然会如此毫无防备。”红罗宾不满地眯起眼睛，“而且他果然对我撒谎了，我就说他为什么要替抢答。”
　　考虑到蝙蝠侠的心情，红罗宾故意把那两个名字说得含糊不清。
　　“不用担心我，我可以分清多元宇宙同位体之间的区别，”蝙蝠侠的声音非常平静，“无论有多像，这都不是同一个人。”
　　“好吧，”红罗宾接着说，“你觉得小托马斯韦恩连这一部分都要撒谎是有什么目的？”
　　“应该没有，大概真的如他所说，是要送给那个宇宙的蝙蝠侠万圣节礼物。”蝙蝠侠沉思，“好吧，也许我们应该确认那个宇宙的蝙蝠侠到底能不能意识到多元宇宙的同位体不是他所熟知的人。”
　　“正常人都该知道这一点吧？”
　　话虽如此，小托马斯韦恩的确非常不像正常人。
　　“还有一种可能，”蝙蝠侠继续说，“那就是那个宇宙的蝙蝠侠并不熟悉多元宇宙，小托马斯掌握了主动权，他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编造故事。”
　　“我简直说不上来哪个更糟一点。”
　　“所以我们应该更谨慎地接触那个夜枭所在的宇宙，”蝙蝠侠继续强调，“这不是一件小事，多元宇宙相当危险。”
　　“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
　　“尽量避开小托马斯韦恩，直接联系那个宇宙的蝙蝠侠，最好建立合作关系，”蝙蝠侠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不管怎样，阻止夜枭毁灭多元宇宙都是目前优先级最高的事。”
　　“晚上好，蝙蝠侠，”迪克坐在蝙蝠车的副驾驶上，将身体探过中间的一/大堆按钮，把脸凑到蝙蝠侠鼻子底下观察他的表情，“我猜你今晚心情很好。”
　　蝙蝠侠努力压下自己的嘴角，这有点难，今天只要去掉部分鸟纲生物，就是相当完美的一天。
　　所以他开始思考关于夜枭的问题，很有用，他一下子就恢复了平常严肃的表情。
　　“系好安全带，罗宾。”
　　罗宾很听话地扣紧了安全带，随后转头问蝙蝠侠：“所以你认为夜枭到底是谁，蝙蝠侠？”
　　想到某个疑似要毁灭世界的超级反派，蝙蝠侠的嘴角压得更低了一些。
　　“我怀疑是”
　　“等一下等一下，”罗宾示意他停下来，“我想我们可以试着同时说出那个名字。”
　　好吧。
　　“那我开始数了，三、二、一”
　　“布鲁斯韦恩。”
　　两人的声音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蝙蝠车里沉默了一小会儿。
　　“我觉得这是好事，”罗宾的语气相当轻松，“再怎么说布鲁斯韦恩都是有底线的”
　　“不，你不能这么想，罗宾，未来的人会变成什么样谁都说不准。”蝙蝠侠小声补充，“就像我八岁的时候完全想不到有一天我居然会成为蝙蝠侠。”
　　他说的很有道理，就像罗宾曾经也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天会坐在蝙蝠侠的副驾驶上和他一起阻止超级反派炸毁地球。
　　“我昨天问过小托马斯，”罗宾将对话拉回正题，认真地解释道，“他说他把老托马斯和玛莎带回来就用的是可以跨越时间线的技术然后让我好好研究量子力学。”
　　“很好，虽然不能完全确认，但这确实是目前最可疑的人，”蝙蝠侠踩下油门，驶出蝙蝠洞，“以防万一，我们应该想好假如这是真的我们应该怎么做，就从如何区分两个布鲁斯韦恩开始。”
　　事实上，今天之前，蝙蝠侠还没有认真地完成“如何对付未来的自己”相关预案，他最多只能有准备地对付现在的自己。
　　“比如说暗号？”
　　“我认为这没用，如果夜枭真的是未来的布鲁斯韦恩，他一定可以回答上来。”蝙蝠侠驾驶蝙蝠车开向企鹅人的冰山餐厅，“我应该避免在自己的记忆里留下线索。”
　　“观察布鲁斯韦恩的行事风格？”
　　“可我们不能确定那个布鲁斯韦恩可以伪装到什么程度，但他很有可能对我们了如指掌。”
　　“听着好难，”罗宾思考，“但这怎么可能呢？如果对方真的是你，理论上你可以做到的事情他也都能做到。”
　　“布鲁斯韦恩，”蝙蝠侠纠正，随后接着说，“没错，所以我会从端粒长度入手，你要做的就是不要完全相信布鲁斯韦恩，坚持自己的想法，时刻保持警惕。”
　　“比如？”
　　“比如，”蝙蝠侠露出一个微笑，按了一个按钮，“比如我就是来自未来的那个布鲁斯韦恩。”
　　副驾驶的座椅牢牢捆住了罗宾。
　　“嘿！”罗宾用力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
　　蝙蝠侠没有说话，他的脸时明时暗，唯一不变的就是那抹瘆人的微笑。
　　“好吧，我的逃脱术可能确实不及格，”罗宾继续挣扎，“回去我会加练的”
　　蝙蝠侠似乎心情很好地打开了车载音响你，这让他看起来更加恐怖了一些。
　　“好吧，你真吓人，蝙蝠侠，”罗宾悄悄地按下了手边的另一个按钮，“所以你打算带我去哪？”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而是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和小托马斯真的很像，连吓人的套路都差不多。
　　“怎么了，有什么紧急情况吗？”阿尔弗雷德的脸出现在蝙蝠车内部的屏幕上，“蝙蝠车的各项指标都不错，但我还是收到了紧急警报。”
　　“没事，阿尔弗雷德，一切正常，只不过是罗宾不小心按到了这个按钮，”蝙蝠侠收起自己的微笑，“我已经把他捆好了，替我准备好逃脱术的训练设备。”
　　颠倒黑白！这就是在颠倒黑白！
　　“便士一！”罗宾大喊，“别信蝙蝠侠，想办法夺取设备权限”
　　“很好，罗宾，”蝙蝠侠又按了一个按钮，罗宾身上的绳索纷纷松开，缩回到副驾驶的椅子里，“虽然你的逃脱术还不合格，但你现在已经通过了最简单的测试。”
　　“我还以为您在冰山餐厅看到熟人了呢。所以还需要我和蝙蝠侠抢最高控制权限吗？”阿尔弗雷德见怪不怪地问，“安全起见。”
　　“不，我想暂时应该不用了，谢谢你，便士一。”罗宾有些犹豫地回答他。
　　通讯被关掉了。
　　“看来我确实不够警惕嘿！”
　　副驾驶的绳子再次捆住了罗宾。
　　“不合格，”蝙蝠侠踩住刹车，将蝙蝠车稳稳地停了下来，“你并不能完全确认我的身份，但却直接放弃了已经被你牢牢抓在手里的求救机会。”
　　罗宾连着按了好几下紧急联络按钮，但显示屏没有任何反应。
　　“不用白费力气，罗宾，通讯已经被我切断了，”蝙蝠侠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在我回来之前，你可以试着挣脱绳索或者其他翻盘的手段，如果能成功从这里脱离，我会谨慎地调整你的训练强度。”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
　　“好吧，”罗宾小声自言自语，“让我们来看看这个绳子的”
　　礼貌的敲击玻璃声打断了他的思考，头顶着两个尖尖的影子被路灯照进了蝙蝠车内部。
　　罗宾抬头看向窗外，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绳索再次松开。
　　“现在别下车，罗宾，”蝙蝠侠的声音从车载广播里传来，“我已经打开了蝙蝠车的自动辅助驾驶功能，自己判断应该在什么时候使用弹射装置。”
　　蝙蝠车自动起步，灵活而迅速地掉了个头。
　　车外人闪过蝙蝠车的摆尾，站在一旁，这个角度刚好能让罗宾看清他的脸。
　　正是“失踪”已久的夜枭。
　　夜枭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因为他在跟踪蝙蝠侠。
　　是的，他完全没有跟踪蝙蝠侠或者罗宾，他出现在这里是完全的偶然事件，只是想要让企鹅人按照他的要求做一些事。
　　他刚刚胁迫企鹅人，从冰山餐厅出来，刚好碰到被困在蝙蝠车里的罗宾。
　　这显然比较少见的情况，夜枭走到蝙蝠车前，试图将罗宾从里面“救”出来，就差点被蝙蝠车喂了一嘴的尾气。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操控的。
　　还能是谁？当然是蝙蝠侠。
　　而且不出所料
　　烟雾弹轻巧地落在地上，白色的浓烟缓缓覆盖住了这片停车场，三道蝙蝠飞镖从不同的方向向夜枭袭来。
　　夜枭轻松地躲开了蝙蝠飞镖，这些蝙蝠飞镖扎在他的脚边，随后抓住了第四个方向袭来的拳头。
　　“有进步，”夜枭主动挑衅蝙蝠侠（其实他就算什么都不说就是非常好的挑衅了），“但你以为这能打败我？”
　　说完，他将蝙蝠侠向前用力一甩，自己也迅速地后退两步。
　　蝙蝠侠在空中转体，轻巧地卸力落在地上，从万能腰带里拿出按钮，按了一下。
　　插在地上的蝙蝠镖立即炸开，掀起的热浪冲淡了烟雾弹散发出来的浓雾。
　　夜枭和蝙蝠侠各站一边，现场火药味十足，两人都在寻找攻击对方的最好时机
　　“你们在我的停车场里干什么！”企鹅人大声尖叫，也许是被气坏了，他现在的声音居然真的有点像企鹅，“要打能不能到荒地里去打！”

第92章  空空如也
　　当然，无论怎么想，这两个人不可能会听企鹅人的话。
　　夜枭甚至格外刻意地向企鹅人所在的方向扔出了自己的回旋镖，割断了企鹅人正靠着的铁栏杆。
　　企鹅人立刻闭上嘴，迅速从冰山餐厅撤离。
　　虽然企鹅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蝙蝠侠和夜枭突然反目成仇（至少几天前他们两个还相当亲近地走在一起，蝙蝠侠甚至不会管夜枭说自己要毁灭世界），但他知道这两人的战斗绝对不是他可以横插一脚的事。
　　当然，最好的结局当然是蝙蝠侠和夜枭两败俱伤，而他企鹅人补刀顺利接手哥谭。
　　回旋镖旋转一圈，重新回到夜枭的手中。
　　“我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和目的了，”蝙蝠侠一边寻找能够打败夜枭的机会一边开口，他试图观察夜枭的表情，“不要再继续下。”
　　“不，你不知道，”夜枭打断他，“你什么都不知道，蝙蝠侠。”
　　假如蝙蝠侠真的知道夜枭就是小托马斯韦恩，他现在绝对不可能这么平静。
　　“哪里错了？”蝙蝠侠再次扔出了烟雾弹，烟雾重新笼罩住停车场。
　　夜枭用披风甩开了飞来的炸弹，接着说：“从最根本的地方就错了，蝙蝠侠，你错了个彻底，而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所以我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不，我没错，”蝙蝠侠故意这么说，试图让夜枭再多说些东西，“你隐藏身份的手段相当拙劣。”
　　当然，这也是为了让夜枭在战斗中分心，毕竟夜枭现在还穿着他的动力甲，常规的手段很难击败他。
　　“当我看不出来你在套话吗？”夜枭依然没有动手反击，“不要拿你对付一般罪犯的手段来对付我，蝙蝠侠，我了解你。”
　　浓重的烟雾里飞来几道蝙蝠镖，夜枭伸手将它们挥开，被紧随其后的勾爪牢牢抓住了胳膊。
　　勾爪枪的绳索逐渐收缩，拉得夜枭向前走了两步。
　　蝙蝠侠借助勾爪的拉力飞向夜枭，调整姿势，试图给你夜枭的下巴来上一记飞踢。
　　但他踢了个空，夜枭用回旋镖割断了钩爪枪的绳子，向侧边躲开。
　　蝙蝠侠再次调整落地姿势，拧身重新面向夜枭，落地后再次飞踢向夜枭的颈侧。
　　“这没用，我强调过好几次，但你从来都没有记住，我认识了你四十多年你的每一招我都了如指掌，蝙蝠侠。”夜枭拦住蝙蝠侠的攻击，“不要逃避现实了，想想看，你身边还有谁更加可疑、更有可能想要毁灭世界。”
　　蝙蝠侠没有说话，而是扬起披风攻击。
　　夜枭后退，轻松地躲过了蝙蝠侠沉重的披风，顺便踢开了蝙蝠侠在披风攻击的遮掩下扔在地上的几枚炸弹：“再想一想，我统治了哥谭这么多年，一直握着量子本态炸弹的技术，却直到这今年才决定毁灭世界？”
　　“这不能证明什么，你也有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蝙蝠侠冷声回答，“所以你想说制造量子本态炸弹的另有其人？”
　　“反正就算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夜枭抓住了蝙蝠侠的手臂，将他甩飞，随后掏出了钩爪枪，“现在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蝙蝠侠翻滚卸力，抬头看向夜空。
　　夜枭在空中打开披风，掠过厚重云层，随后消失在哥谭的高楼大厦中。
　　蝙蝠侠咬紧牙关，心情沉重地打开了通讯。
　　“晚上好，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响起，“您抓到猫头鹰了吗？我听说猫头鹰的毛可以用来写字。”
　　“显而易见，我没有，”蝙蝠侠回答，“罗宾回去了吗？”
　　“还没有，布鲁斯少爷，蝙蝠车还在路上。”
　　“很好，便士一，你现在上楼去”蝙蝠侠随便给小托马斯想了一个代称，反正阿尔弗雷德一定能听懂他说的是谁，“去看看那个最叛逆的人的卧室，看看他在不在床上，我有事想要问他。”
　　“我猜您说的大概是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那边传来了脚步声，“是什么让您突然开始怀疑小托马斯少爷没睡觉且不在自己的床上？”
　　“很多原因，”蝙蝠侠解释，“以防万一，我不能忽略任何一点可疑的地方。”
　　“好的，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的动作很快，“我倒是无所谓，您只需要想好怎么和小托马斯少爷交代，如果没有合理的理由，我想被我强行在午夜十二点叫起来的小托马斯少爷大概会做出一些比较特殊的行为。”
　　“我知道，”蝙蝠侠想了想，“拜托你了，便士一，如果他真的在床上好好睡觉，能不能暂停一天减糖计划，就当是为了我。”
　　“这够吗？”
　　“也许吧。”
　　“好吧，为了这个家庭所有人都能完好无损地度过圣诞节，我同意了。”阿尔弗雷德走到了二楼，用气音和蝙蝠侠对话，“小托马斯少爷好像格外期待这次圣诞节，昨天他甚至翻出来了日历，这可真稀奇。”
　　虽然有地毯，但阿尔弗雷德放轻了脚步，走到小托马斯的卧室门前，轻轻地敲了敲：“小托马斯少爷，您睡了吗？”
　　没有人回答。
　　“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皱起眉，再次敲了敲。
　　“别管那么多了便士一，”蝙蝠侠催促，“把门撬开。”
　　阿尔弗雷德在口袋里摸出一根钢丝，轻松撬开了小托马斯的卧室门。
　　里面空无一人。
　　“不管您在怀疑什么，”阿尔弗雷德摘下手套，用手试了试床铺的温度，“小托马斯少爷确实没在卧室里，而且至少一个小时前就不在。”
　　“我就知道。”蝙蝠侠提起一口气。
　　“我早该知道，”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和往常并无差别，但蝙蝠侠却从里面听出了一点难过，“这个家里怎么可能有人会老老实实地在床上睡觉哦，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除外，但我得通知他们一声。”
　　“不，别，”蝙蝠侠试图制止阿尔弗雷德，“我还没回去呢，而且小托马斯的事不太适合让他们知道。”
　　“没关系，我保证您的身份绝对不会暴露，”阿尔弗雷德对他说，“事实上，今晚托马斯老爷问过一次您的行踪，我说您又去帮人抓小三了。”
　　“所以为什么又是抓小三，就不能说我在帮人找猫吗？至少听起来比较积极向上。”蝙蝠侠换了一把钩爪枪，“我后悔了便士一，当初我就不该为了报复某个最叛逆的家伙这么说。”
　　“其实这也可以可以，但是找猫不需要严格封/锁消息，连您到底去了哪个街区都不能暴露。”阿尔弗雷德走到主卧，敲了敲门，“托马斯老爷？玛莎夫人？”
　　“那你也可以说我在追查违法交易，承认吧，便士一，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通讯那头传来了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随后安静下来。
　　“怎么了！”蝙蝠侠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出什么事了？”
　　“他们也不在。”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
　　果然，通讯器里传来了一声巨响。
　　阿尔弗雷德观察房间内部物品的摆放：“请冷静，布鲁斯少爷，房间内物品摆放如常，完全没有挣扎的痕迹。”
　　“我该怎么冷静”蝙蝠侠操纵蝙蝠翼向自己所在的位置飞，试图赶回韦恩庄园，“还有什么线索吗？”
　　“我正在看监控，不要着急，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试图安抚蝙蝠侠的情绪，“好消息，布鲁斯少爷，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没有被人抓走。”
　　“然后呢？”
　　“然后就是坏消息，”阿尔弗雷德谨慎地说，“事实上，现在韦恩庄园里大概只有我一个人。”
　　“都走了？”
　　“没错，”阿尔弗雷德再次深吸一口气，“最先离开的是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他们用化妆术和视觉死角从记者的包围下离开了韦恩庄园，小托马斯少爷看到后临时征用了那架改造后的隐形飞机跟了上去，杰森少爷半夜起床发现二楼的所有卧室里连一个人都没有他选择”
　　“杰森也不在？”蝙蝠侠震惊地质问，“小托马斯就算了，杰森一个未成年到底是怎么出去的！”
　　“杰森少爷翻墙去了隔壁，”阿尔弗雷德缓缓吐/出一口气，“隔壁德雷克家的提摩西少爷负责接应他。”
　　蝙蝠侠那边一片沉默。
　　“哦，一个全新的好消息，布鲁斯少爷，有一个人回来了。”
　　“谁？”蝙蝠侠立刻追问，“叛逆的幼稚鬼不，他最不可能，最小的那个吗？他会不会只是想和隔壁的”
　　“不，”阿尔弗雷德回答，“是迪克少爷，蝙蝠车带着他回来了。”
　　又是一阵沉默。
　　“您冷静一点，如果监控没有问题，小托马斯少爷大概正开着飞机跟在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身后，”阿尔弗雷德继续说，“你应该相信好吧，您不应该小托马斯少爷的求生能力，但是至少该相信他的智力。”
　　“我怀疑这个地方受到了某种诅咒，”蝙蝠侠带着一点怒气，“就一定要在晚上偷偷出门吗？”
　　“说得对，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替迪克解开了身上的绳索，“我强烈要求从今天开始禁止韦恩庄园的所有成员十二点后离开主体建筑。”
　　“我不一样，便士一。”
　　“我没发现您有什么不一样，”阿尔弗雷德试图在监控中寻找这几个人的踪迹，“又一个好消息，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应该正在小托马斯少爷的一处房产。”
　　“很好，坐标给我，”蝙蝠侠坐进蝙蝠翼，“我现在就去。”

第93章  小金人
　　夜枭并不喜欢猫头鹰法庭主体建筑位于地下的基地，他其实更喜欢在高塔里监视所有人，但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他还是果断地钻进了下水道。
　　他找到了一间没什么人的密室，换掉了自己身上的战甲，迅速地回到了他的隐形飞机里，以最快的速度将飞机开向老托马斯和玛莎所在的位置。
　　他现在的长远目标想办法拖过这一个半月无论是想要准备好量子本态炸还是想要把他的计划执行得尽善尽美都需要他完美地卡好时间。
　　所以他必须要岔开蝙蝠侠的注意力，把哥谭搅得越乱越好。
　　如果时间足够，小托马斯甚至还来得及度过最后一个还算舒心的圣诞节。
　　当然，当务之急是安全地度过这一个晚上。
　　小托马斯将飞机停在监控死角，虽然这就是他的房产，但他还是悄悄地从窗户溜进了别墅。
　　玛莎正背对着窗户，坐在椅子上，很舒展地伸直了腿，稍微歪着点头。
　　她仿佛没有听见小托马斯打开又合上窗户的声音，一动不动，迎接小托马斯的只有“咔哒”一声，在寂静而黑暗的别墅里格外地明显。
　　“是我，”小托马斯挥挥手，“我来了。”
　　玛莎收回腿，指尖的刀片闪了一下，立刻无影无踪，微笑着起身走向小托马斯，而老托马斯也放下枪，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
　　两人没有换上他们曾经进行一些夜间秘密活动时穿的制服，只有小托马斯提前替他们准备好用以避人耳目的普通衣物。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难道这是什么蝙蝠侠的被动技能吗？
　　“父亲、母亲，”小托马斯收起了有些发散的思绪，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们与我想法一致。”
　　“当然，汤米，正如你所说哥谭需要一次更彻底的清扫，”玛莎走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但你不该这么晚出门，太危险了。”
　　真难得，除了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居然还会有人觉得我晚上出门会有危险。
　　“没错，”老托马斯表示赞同，“我们光是在路上就碰到了几个人人想要劫车，而且我和你的妈妈听说过有不少人想要绑架你，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不需要担心我，”小托马斯尽量维持住自己平和的表情，“其实我的身手还算不错”
　　他在两人怀疑而担忧的视线下放弃为自己的武力值而辩解，转而顺从地应和玛莎的建议：“好吧，我以后就负责技术支持。”
　　“什么技术支持？”
　　巨大的阴影飘过来，拢住了在房间里的三个人，低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太神秘了，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谁。
　　“不管怎么样，别踢我的玻璃，蝙蝠侠，”小托马斯板起脸，“我前一段时间刚雇人好好擦了一遍玻璃，地毯也都是新换的地毯。”
　　真难伺/候。
　　蝙蝠侠挂在外面，很有象征意义地敲了敲窗户，权当自己在礼貌地敲门，随后轻而易举地撬开了窗户，轻巧地跳进了房间。
　　“所以什么技术支持？”蝙蝠侠又问了一遍。
　　“这是私人事务，一个秘密。”小托马斯转过身，面向蝙蝠侠。
　　“什么秘密？”
　　“你一定要知道吗？”小托马斯与蝙蝠侠对视。
　　“是布鲁斯韦恩想要知道，”蝙蝠侠逐渐接受了小托马斯给他编的借口，“他一定要知道为什么你们三个晚上不睡觉，而是分批次地来到这里，甚至不知道通知他。”
　　玛莎有点心虚地捂住了嘴，老托马斯则微微移开自己的视线，只有小托马斯，作为罪魁祸首，依然可以理直气壮地和蝙蝠侠对视。
　　当然是因为小托马斯需要别人帮他遮掩行踪，顺便还想向老托马斯和玛莎讲一下他这一个月的计划（伪装后版）。
　　“很抱歉，但我们当然有相当重要的理由。”小托马斯理直气壮地对蝙蝠侠说。
　　反正蝙蝠侠不能把他怎么样，蝙蝠侠又不可能当着玛莎和老托马斯的面打他一顿（只要他的夜枭身份没有暴露）。
　　“我很抱歉，我似乎不应该参与到你们的家族事务中，的确，每个人都应该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何况你们还是成年人，”蝙蝠侠发觉只打简单的感情牌对小托马斯完全没用，决定稍微加一点料，“但我还是要说，行踪至少晚上要去哪里还是要和家人说的，尤其最近的哥谭不算很平静。”
　　“所以你们有想过布鲁斯韦恩的感受吗？”蝙蝠侠深吸一口气，很有信念感地接着说：“虽然我和布鲁斯韦恩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我还是要为他说一句话，一个成年人在结束了一/夜的工作后回到家，突然发现自己的家人不知所踪，甚至一下子丢了四个。”
　　“四个？”
　　“杰森陶德出去找你们了，”蝙蝠侠严肃地盯着小托马斯，“阿尔弗雷德刚从隔壁德雷克家把他接回来。”
　　蝙蝠侠顿了顿，用锐利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三个韦恩，见没有人提出疑问才接着说：“尤其你们也知道，布鲁斯韦恩并不是什么胆子很大的人，要知道哥谭最近不算安全，他非常担心你们会出事。”
　　玛莎和老托马斯低下头。
　　小托马斯依然稍微仰着头，直视着蝙蝠侠（虽然直视的是蝙蝠侠的头顶），甚至还在走神，看起来没有哪怕一点点想要反思一下自己行为的意思。
　　但这没关系，蝙蝠侠找到了比小托马斯更好的突破口。
　　“你们应该很清楚，布鲁斯韦恩很担心失去你们，”蝙蝠侠尽量平铺直叙地说，“他很想报警，但又担心假如你们被绑架报警会让绑匪撕票我到韦恩庄园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哭，几乎说不出话，甚至要靠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协助才能让我知道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关系，没关系，蝙蝠侠想。
　　反正布鲁斯韦恩胆小鬼草包的名声早就传遍了哥谭，这三个人也不是没见过他哭的样子。
　　这句话确实如他所想一样有用，在场的三个人反应都不小。
　　玛莎和老托马斯当然是心疼地自我反省，而知道蝙蝠侠真实身份的小托马斯则立刻回过神，疑惑地看着蝙蝠侠。
　　两人对视。
　　“所以你有想过吗？好吧，其实我早就想问了，”小托马斯仗着老托马斯和玛莎在自己身后，看不到他的脸，毫不遮掩地用唇语问蝙蝠侠，“当你揭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一天，打算怎么面对你这段时间说的话？”
　　这不重要。
　　“还有，”小托马斯接着问，“你打算怎么伪装自己一直在哭？”
　　靠洋葱，靠剥洋葱。
　　“一会回家的时候，”小托马斯眯起眼睛，“需要我围着哥谭多绕一圈吗？”
　　蝙蝠侠决定反击。
　　“更何况布鲁斯韦恩还有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兄弟，”蝙蝠侠有些突兀地将话题转移到小托马斯身上，“连我都知道你的事。”
　　“什么事？设计让恶魔转世那间报社破产？”小托马斯除了声，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收保护费？总不会是偷吃甜食吧？”
　　“有严重的自毁倾向，”蝙蝠侠压低声音说，“据布鲁斯韦恩所说，你四岁那年差点饮弹自尽，最近几年更是提前留下了遗书，甚至最新还去更改了部分内容。”
　　“真的吗，汤米？”玛莎攥紧了小托马斯的手，“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认识一些优秀且可靠的心理医生”老托马斯想了想，以小托马斯现在的社会地位应该不至于找不到合适的医生，“而且我也懂一些心理健康知识。”
　　“这些都只是误会，”小托马斯转过身，忽视蝙蝠侠与之前相比毫无变化但是可以看出来一点得意的表情，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四岁这个年龄，接触到一些危险的物品也是常有的事，而且早早定下遗书也是正常行为，至少可以保证我的我名下的财产不会被别人侵占。”
　　蝙蝠侠忽视小托马斯的反对，继续补充：“我并不觉得熟练地用枪抵住自己的太阳穴算是意外事件，每个哥谭人都知道你很聪明，而你近几年也没有停下来一些相当危险的举动。”
　　他已经放弃只依靠自己和阿尔弗雷德的力量约束小托马斯了，他们两个人都非常忙，且有自己的工作。
　　迪克和杰森这两个小孩也有学业和校园生活要忙不说，如果让他们两个帮忙看着小托马斯，时间长了说不定会被小托马斯的思路带偏。
　　所以最好有没什么工作、自由时间多、三观完善不容易顺着小托马斯的思路走、人生阅历丰厚、在意小托马斯死活的人来帮忙看管他。
　　果然，听到蝙蝠侠所说的话，玛莎和老托马斯立刻警惕起来。
　　“所以说吧，到底是什么秘密，”蝙蝠侠的声音很平静，只有小托马斯能听出来里面暗藏的威胁，“由我提前转告给布鲁斯韦恩，至少可以让他有时间消化事情的经过，不至于和你们大吵一架。”
　　快说，汤米，否则我就把你那些更加危险的举动都说出来。
　　“好，我说，”小托马斯点头，“其实我们聚在这里，是想给布鲁斯准备圣诞节礼物。”

第94章  窃\/听风云
　　蝙蝠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又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样的圣诞节礼物需要三个人一起提前一个半月趁着半夜溜出去准备？
　　韦恩庄园难道还不够大吗？
　　他和小托马斯对视，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解释。
　　而小托马斯也沉默着看他。
　　“然后呢？”
　　“然后？”小托马斯笑了一下，“还有什么是我应该解释的吗？”
　　“你知道我想要知道的是什么。”
　　“显而易见，你想知道我要准备什么礼物，”小托马斯点头，“但是我认为不想将给自己的家人们准备什么礼物的事告诉别人（重音）完全属于正常行为。”
　　“当然，你可以不告诉我，这是你们的自由，”蝙蝠侠开口，“你只需要向布鲁斯韦恩和你的管家解释这件事。”
　　“没错，其实管家不重要，”阿尔弗雷德在通讯另一头应和他，“但一定要向我们可怜的布鲁斯少爷解释清楚要送什么礼物居然还要离家出走，我想他已经哭得要晕过去了。”
　　谢谢你，阿尔弗雷德。
　　“顺便一提，眼药水和洋葱也已经准备好了，”罗宾有些幸灾乐祸地挤进了蝙蝠侠的通讯频道，“实在不行的话，韦恩庄园的储藏室里有很多食材，我们甚至还有芥末。”
　　也谢谢你，罗宾。
　　但我要给你加数学作业。
　　“我想你应该很忙，蝙蝠侠，你大概还要继续夜巡。”小托马斯提醒他，“不要为我们这一点家事浪费时间了，我们三个今天可以暂时住在这里，很安全。”
　　“你确定？”
　　“确定，明天早上我们再回去。”
　　“我去问问布鲁斯韦恩。”蝙蝠侠板着脸，转过身，用手指按住头盔侧边，时不时点点头。
　　装得很像，但其实他只能听到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真遗憾，布鲁斯少爷。我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三种洋葱、香料和牛肉，看来我们明天早上应该是喝不到英式洋葱汤了。”
　　蝙蝠侠对此无动于衷，一边转身一边从自己的万能腰带里拿出了两个小玩意，塞给小托马斯。
　　“窃/听器？”小托马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什么东西。
　　“兼具追踪的功能，”蝙蝠侠说，“布鲁斯韦恩要求你们三个今天晚上随身携带，不要摘下来，他认为你们可能会再一次偷偷溜出去。”
　　“好。”
　　小托马斯答应得相当痛快，接过了三个小东西：“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考虑到老托马斯和玛莎还在场，蝙蝠侠不打算直接问小托马斯关于夜枭的事，而是趁着三个人的注意力都在窃/听器上时消失在房间里。
　　小托马斯拿起其中一枚，用指甲刮了刮，仔细观察，随后脱下外套，在领子底下发现了一枚刚放好的窃/听器。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只有这一手准备，”小托马斯对窃/听器那边的蝙蝠侠说，“真遗憾。”
　　他把那枚窃/听器轻轻扔在地上，抬脚
　　没踩动，被硌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想办法报复我，”蝙蝠侠的声音传过来，“刚好我吸取了一些教训，特意加固了这些微型装置。”
　　真邪恶，小托马斯故意用手指甲来回扣另外三个微型窃/听器。
　　“你真幼稚。”
　　表达不满的主要方式就是制造噪音。
　　“你更幼稚。”
　　打击报复的核心手段只有硌人脚心。
　　蝙蝠侠没有继续回嘴，他是这场绝对幼稚的对决当中更早反应过来不止一个人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的那一个，成功避免了局势的进一步恶化，但还是有点晚了。
　　“真亲切，”阿尔弗雷德叹气，“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种两方的心理年龄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岁的对话了，说不定十五年前您和小托马斯少爷还能比现在更成熟一点。”
　　蝙蝠侠关掉了小托马斯那边的通讯，转而对阿尔弗雷德说：“我认为只有他一个人这些年变得越来越幼稚了。”
　　“Hmm，抱歉，布鲁斯少爷，但我想确定一下，”阿尔弗雷德犹豫地问，“您对我说这句话，是希望听一下我的看法吗？”
　　蝙蝠侠敏锐地察觉到这位来自英国的优秀绅士试图传达给他的那一点微妙的不赞同（其实就算是不敏锐的人也很容易听出来），立刻用正事转移话题：“阿尔弗雷德，如果用一个特工的角度看，你认为夜枭说的那些话可信吗？”
　　“好吧，这显然是一个难题，一个缺失了大量线索的难题，”阿尔弗雷德也将注意力放在这件关乎人类未来的大事上，“如果是我，我很有可能会相信夜枭的部分论点假如他没有将矛头指向某个我们都更熟悉的人的话。”
　　“好极了，我就知道你也在怀疑小托马斯，阿尔弗雷德，”蝙蝠侠总结，“不然你不可能听到夜枭口中那个‘谁更可疑，谁更想毁灭世界’这种抽象的描述，第一个就能联想到他。”
　　“没错，但其实我感觉小托马斯少爷最近已经积极乐观了不少。”
　　“你确定？”
　　你说出来这种话难道就不会感到心虚吗，阿尔弗雷德？
　　积极乐观这两个单词到底哪个和小托马斯韦恩能扯上关系。
　　“至少比几年前好多了。”
　　“几年前？”蝙蝠侠反问，“你真的确定吗？”
　　“十几年前吧。”阿尔弗雷德严谨地回答。
　　十几年前应该是小托马斯的求生欲低谷，至少阿尔弗雷德认为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
　　“嗯哼，”蝙蝠侠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气音，“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猜您应该已经有一些办法了？”
　　阿尔弗雷德特意加重了“一些”的读音。
　　“当然，”蝙蝠侠回答，“可我不小心注意到了你刚才向我暗示的某种微妙可能性，阿尔弗雷德，这导致我现在需要慎重思考是否应该将我的计划对你全盘托出。”
　　“您的意思是，您觉得我在暗示您很幼稚吗？”
　　“也许吧，我不排除这种可能，”蝙蝠侠回答，“但更重要的是蝙蝠翼的生产与维修不可能避开韦恩集团，既然有这种危险的可能性，我就不得不更加谨慎。”
　　“很敏锐，”完全在蝙蝠侠的意料之中，小托马斯的声音通过蝙蝠侠的那份窃/听器传来，“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才过来找我的吗？”
　　蝙蝠侠没有开口回答他。
　　“不用担心，他们在另一个房间，顺便一提，你的飞机上其实只有窃/听设备，没有定位装置，我们还没有扯平，”小托马斯自顾自地说，“如果再加上定位装置，我动的手脚就要藏不住了。”
　　“什么时候？”
　　“上次卢修斯帮你给蝙蝠翼进行检修的时候，”小托马斯的语气中没有哪怕一丁点歉意，一丁点都没有，“我‘不小心’发现了这架飞机。”
　　“小托马斯少爷可以听到我说话吗？”阿尔弗雷德向蝙蝠侠提问。
　　蝙蝠侠不想说话，直接把自己的信号接收器摘下来，放在了小托马斯安装的窃/听器旁边。
　　“可以听到我说话吗，小托马斯少爷？”
　　“可以，阿尔弗雷德。”
　　“恕我直言，”阿尔弗雷德不满地说，“所以两位一定要用窃/听器联络吗？这种沟通礼仪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背景里隐隐约约传来了罗宾快乐的鼓掌声和喝彩声。
　　很好，在阿尔弗雷德的努力下，两人都沉默了。
　　“保密起见，”最终还是蝙蝠侠率先打破通讯频道内诡异的安静，“没人会在窃/听器里装窃/听器，但手机等设备不一样，而且比起礼仪，我们现在应该关注那些更重要的东西。”
　　“没错，沟通的灵魂不在信息交换的方式，而是那些被有效交换的信息与情报，所以我们应该接着说正事，”小托马斯顺着蝙蝠侠的话接着说，两人默契的配合让讨论回到了重点上，“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才过来找我的。”
　　这回是一个肯定句。
　　“没错，我在怀疑你，据我所知，你对那枚炸弹同样研究很深，”蝙蝠侠很坦诚地说，“而且你现在的举动也的确很可疑。”
　　“好吧，其实我都无所谓，”小托马斯对此毫不在意，假如蝙蝠侠完全不怀疑小托马斯韦恩他才是白忙一场，“所以你打算如何分辨我和夜枭谁说的是假话、谁想要毁灭世界？”
　　“最简单的办法，”蝙蝠侠简明扼要地回复，“就是你们两个说的我哪个都不信，我会收集证据判断情况。”
　　“好办法，”小托马斯表示赞同，“为了自证清白，我会全力配合你的调查，你可以随意调查我的实验室，而我也会继续制造用于搜寻炸弹位置的定位器，条件只有帮我搜集各种原料。”
　　真的吗？
　　为什么感觉有陷阱。
　　“感谢你的理解，”蝙蝠侠相当谨慎地回答，“如果你不是，我会劝阿尔弗雷德给你增加饭后甜点。”
　　“真官方。”
　　小托马斯不满地关掉了通讯好吧，挂掉窃/听器。
　　“开心点，蝙蝠侠，至少这两个人当中还有一个配合的，”罗宾说，“不然两边一起捣乱”
　　依然谢谢，但是完全没有开心哪怕一点。

第95章  毫无建树的信息交流
　　隔壁那个庄园无论怎么想都不对劲！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杰森拿着自己的书坐在隔壁家的那个小孩身边（现在也轮到他叫别人小孩了），“或者换个说法，怎么可能会有哥谭人认为这是正常的？”
　　光小托马斯韦恩一个人不正常的程度就足够让人叹为观止了。
　　这里倒是没有说小托马斯坏话的意思，只是一句显而易见的事实，无论是谁（除了韦恩夫妇）都不可能否认这一点。
　　“所以你昨天真的连一个人都没看到？”提姆学着电视里侦探的样子，板着脸，用铅笔抵在自己的下巴，手里拿着一个小记事簿，“一个人都没有？”
　　“严格地说，我那时候不能确定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在不在，他们两个人的卧室门都锁得非常严，根本就打不开，直到今天早上我才能确定所有人都不在，甚至包括阿尔弗雷德。”杰森一边捧着书预习明天的知识一边说，“然后我就跑出来了。”
　　“所以今天早上他们解释为什么半夜不在韦恩庄园了吗？”
　　“说了，”杰森翻了一页，“布鲁斯说小托马斯、玛莎奶奶和老托马斯爷爷要一起给我们准备圣诞节惊喜。”
　　“所以你相信这个说法吗？”
　　“我决定不去怀疑这个说法，”杰森用提姆友情提供的笔在课本上写写画画，“目前来看，小托马斯只是不太正常，他对家人还不错，至少不会半夜起来把我们全部吃掉，这就够了。”
　　说到底，哪怕小托马斯是个入侵地球的外星人、海底爬上来的邪神眷属或者潜伏在哥谭的伪人又有什么关系？
　　“你有什么发现小托马斯身上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那可就多了，简直用上好几天都说不完，”杰森压低声音，瞪大眼睛，用相当夸张地语气夸张说，“从各种角度讲都有。”
　　他简直像是给小孩讲鬼故事邪恶大人，成功调动起了提姆的好奇心。
　　“比如呢？”
　　“抱歉，”杰森收起自己的表情，努力忍住笑意，“我不可能告诉你，我还指望着以后去小托马斯的实验室打工给自己还学贷呢，绝对不能得罪他。”
　　“他们不给你交学费？”
　　“那倒不是，这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法，主要是为了快速向你展示我对小托马斯的经济依附性，”杰森回答，显然他最近在文科方面进步很大，“但小托马斯比较记仇，得罪了小托马斯，他很有可能会在半夜站在你的床头，拿着锋利的斧子”
　　提姆完全没被吓到，只是静静地看着杰森。
　　“制造噪音，把人吵起来。”杰森耸肩，“不然呢？砍人吗？”
　　“那你还担心什么？既然他不会砍人。”
　　“我担心我睡眠不足，学习效率低下，”杰森板着脸说，“而且我一定要长得比迪克更高。”
　　那家伙总是仗着自己高把手放在他头上！
　　“好吧，那我们就换一个话题，”提姆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随后向后翻了一页，“关于蝙蝠侠的身份？”
　　“布鲁斯崇拜蝙蝠侠，就是这样，”杰森试图将小托马斯告诉他的蝙布蝙洗脑包传递出去，他自己信不信是另一回事，“我真的看到了，他甚至有一条蝙蝠内/裤。”
　　“不，我说的完全是另一件事，虽然这也挺有意思的，”提姆摇摇头，随后接着说，“我说的是前一段时间突然出现的那个蝙蝠侠，拿着枪的那个。”
　　“这个我不清楚，小托马斯说蝙蝠侠还没有抓到他，”杰森放下书，严肃地警告提姆，“所以最近不要在晚上出去，哥谭很快就要出大事了。”
　　“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我？”提姆撇撇嘴，“算上这附近的一整个社区，大概只有韦恩庄园的人这么喜欢夜间散步。”
　　“你也没差，”杰森不满地回应，“昨天晚上你不也在外面乱逛？”
　　“嘿，这是完全是为了调查真相，而且你昨天晚上答应过我要帮我收集证据的，就在你翻进我家之前，”提姆小声抱怨，“真不敬业。”
　　“那也许我该让你见识一下人心险恶？”杰森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你看，你和我之间没有签合同，你又不是我老板，我没有必要配合你，对不对？”
　　“好吧好吧，那你有什么能说的消息吗？”
　　“当然有，”杰森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甚至找到了我的某些熟人打听过，就关于那个持枪蝙蝠侠，企鹅人说他和夜枭是一伙人。”
　　“企鹅人？你哪来的消息。”
　　“嘿，消息来源完全不重要，按照惯例，我应该保护情/报人员的信息”杰森晃晃脑袋，“而且我还没说完呢。”
　　“那你接着说？”
　　“‘夜枭彻底疯了，’”杰森接着说，“‘他手里有一枚核弹，他要毁灭整个哥谭’。”
　　“也是企鹅人说的？”
　　“没错，企鹅人的帮派里都传遍了。”杰森耸肩，“所以我怀疑这是假的，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秘密，企鹅人手下传出来的信息能信才有鬼。”
　　“谢谢，我可以从相反的方向入手，”提姆若有所思，“但这和持枪蝙蝠侠有什么关系？”
　　“关系太大了，持枪的蝙蝠侠一定不在夜枭手下，否则按照我的理解，他现在一定会被夜枭均匀地涂抹在柏油路上，”杰森解释，“既然如此，如果蝙蝠侠和夜枭当中没有一个人抓住那个用枪的‘蝙蝠侠’，哥谭一定会乱起来。”
　　因为这一次打击了两个人的权威与信誉。
　　尤其是夜枭。
　　“你真的一定要坐在这里吗，小托马斯，蝙蝠洞的占地面积非常大。”
　　蝙蝠侠正在蝙蝠电脑前查韦恩集团和小托马斯本人的账，而小托马斯正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个椅子上，这是阿尔弗雷德搬下来，小托马斯自己放在这里的，目的大概是让蝙蝠侠体验一下什么叫碍手碍脚。
　　“当然，”小托马斯完美地挡住了蝙蝠侠左侧的按钮，“因为在我对你怀疑我的行为而感到不满。”
　　“而我发现我怀疑晚了，这都是什么东西，”蝙蝠侠用鼠标圈出了一项奇怪的支出，“这是什么？”
　　小托马斯看了一眼：“在办公室里做个密室，然后往里面塞冰柜的钱，这可不是一次简单的装修对不起，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端着咖啡杯，站在蝙蝠侠的右边。
　　“这边呢？你在今年突然以实验室的名义购入了大量材料，”蝙蝠侠调出另一个文件，上面是他近几年的实验记录，“远远超出你的所需数量。”
　　“掩人耳目，我在研究一些可以反制夜枭的武器和装置。”
　　“很突兀的行为，”阿尔弗雷德评价，“我们都知道您在几年前就做好了和夜枭长期敌对的准备，不太可能突然开始增加投入。”
　　“我怀疑你就是不满意我在办公室里加了一个可乐冰沙机，阿尔弗雷德。”
　　“这是无可辩驳者的典型行为，”蝙蝠侠说，“依靠污名化对手来削弱对方的可信度。”
　　“没错，小托马斯少爷，说得越多，情况就对你越不利”
　　一个神秘的通讯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这不是我/干的，”小托马斯举起双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和你没关系，但这也是今天调查的一部分。”蝙蝠侠接起通讯，另一个蝙蝠侠的脸出现在上面。
　　“你没有遵守我们的约定，我记得我提醒过你要在小托马斯韦恩不在的时候接通讯。”
　　“而你那边也同样不止有一个人。”年轻一点的蝙蝠侠回复，“如果你也是蝙蝠侠，应该可以理解我不会向一个自称是另一个蝙蝠侠的人迅速地交出全部的信任我甚至不信任小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
　　“听起来很有趣，”托马斯转头问阿尔弗雷德，“所以你怎么他了，阿尔弗雷德？”
　　“自从我没按他的愿望送给他一把太刀，而是换成了更适合那个年龄孩子的一把胁差起，他就这样了。”阿尔弗雷德反问，“您又干什么了，小托马斯少爷？”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四岁那年骗他那次？我记得我那回骗他土耳其软糖是草莓味的，本来很成功，结果被你坑了。”
　　年长蝙蝠侠那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是打闹声混着一些笑声。
　　年轻的蝙蝠侠嘴角又向下弯了弯。
　　撒谎精，居然抹黑我。
　　“好吧，可以理解，”年长的蝙蝠侠接受了年轻蝙蝠侠的解释，“有一个要毁灭世界的逃犯，正躲在你们的哥谭，据我所知，你身边的的那个小托马斯韦恩与他关系匪浅。”
　　“针对这项指控，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
　　“我和夜枭？”小托马斯皱眉，“我们已经反目成仇了，这点完全不成立。”
　　年长的蝙蝠侠似乎还想要接着说，但一个紧急通讯打断了他的话。
　　蝙蝠少女的脸出现在另一个屏幕上。
　　“蝙蝠侠，你在吗？”
　　年长的蝙蝠侠谨慎地关掉了通讯。
　　“在。”
　　“太好了，”蝙蝠少女松一口气，“今晚有人持枪袭击企鹅人的帮派，大量人员伤亡。”
　　“嫌疑人是谁？”蝙蝠侠站起身，离开电脑。
　　“是蝙蝠侠。”

第96章  失序
　　“夜枭在吗？”蝙蝠侠敏锐地问。
　　“不在，而且他的手下似乎也没有阻止这次事件的意思。”
　　“真奇怪，根据我对夜枭的了解，他绝对受不了这种冒犯，但凡有一个人不听他的话都会被气个半死，何况是他下大力气去管的事，”小托马斯若有所思地说，“除非企鹅人真的和他闹翻了。”
　　蝙蝠侠对此不置可否，站起身，一边走向蝙蝠车一边说：“电脑，上传现场监控录像，还有小托马斯，你。”
　　小托马斯回头看他。
　　“算了，阿尔弗雷德，”蝙蝠侠放弃命令小托马斯，转而看向阿尔弗雷德，“替我看好他，别让他离开蝙蝠洞。”
　　“没问题，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点头，“我相信小托马斯少爷是不会私自到处乱跑的。”
　　这话把小托马斯说得像发条玩具汽车。
　　情况紧急，蝙蝠侠迅速地赶去现场。
　　“好吧，”小托马斯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我就在这里看你工作，你要播放现场监控吗？”
　　“当然，小托马斯少爷，我甚至还想要请教您，”阿尔弗雷德打开监控，“关于这件事，您有什么头绪吗？”
　　屏幕中间，一个穿着蝙蝠侠全套装备、只能从看出来比蝙蝠侠年龄稍长的“蝙蝠侠”正站在企鹅人的冰山餐厅里，他正在和蝙蝠少女缠斗，期间甚至找到了一个机会向企鹅人的手下举起了枪。
　　阿尔弗雷德暂停画面，放大。
　　“这位‘蝙蝠侠’，目前我们对他一无所知，”阿尔弗雷德继续说，“但除了那两把枪，他身上携带着的这些装备又的确是蝙蝠侠的同款装备。”
　　“唔，所以你怀疑我再给这个假蝙蝠侠提供装备？”
　　“您难道没有吗？”阿尔弗雷德反问，“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您不太开心，但能做到这件事并且因此获利的，全哥谭大概只有您一个人。”
　　“当然没有。”小托马斯理直气壮、气定神闲、毫不心虚地回答阿尔弗雷德，“打个赌，如果我能证明还有其他人符合这个要求，就给我做一份草莓奶昔，可以吗？”
　　他只是给老托马斯原来的装备改了个颜色、顺便稍微升级了一些东西而已。
　　“其实就算您真的做了，我也会保密的，小托马斯少爷，我会和你站在一起，”阿尔弗雷德继续放大这个画面，“不过我同意了。”
　　鬼才信。
　　这句话很显然是阿尔弗雷德作为特工时常用的、击溃敌人心里防线的手段。
　　如果阿尔弗雷德真的知道了小托马斯的计划，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这个家的另一个韦恩少爷，最终结果也无非是来自英国管家世家的阿尔弗雷德重拾英国古典管家的贵族教育模式
　　好吧，应该不会古典到拿鞭子抽他一顿的地步，但至少会给小托马斯找点精神科医生，然后和布鲁斯一起合力看管他，禁止他的一些危险行为。
　　“很好，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看我一直吃不到喜欢的东西，”小托马斯很有底气地说，“我相信蝙蝠侠一定提醒过你，最近要小心分辨布鲁斯韦恩。”
　　“没错，您怎么知道？”
　　“其实他对我们几个都这么说了，”小托马斯回答，“‘夜枭的真实身份有可能是未来的布鲁斯韦恩，注意防范’。”
　　“这一点也没错，结合时间线、装备的科技含量、夜枭几年前就和蝙蝠侠相差无几的战斗方式，还有那句认识了蝙蝠侠四十多年，我们当然不应该排除这些可能，但还有一点很可疑，”阿尔弗雷德扭头观察小托马斯的表情，“这对夜枭有什么好处吗？”
　　他重新按下了播放键，画面里的“蝙蝠侠”扣下了扳机，一个人应声倒地。
　　“夜枭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和权威，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阿尔弗雷德冷静地分析现状，“现在只为了企鹅人就放弃自己的脸面？您也说过，他受不了这种冒犯，按照我和蝙蝠侠的行为画像，被企鹅人背叛后夜枭会想办法公开报复，向所有人展示背叛他的下场。”
　　“有道理，但你们有一点错了，”小托马斯平静地反驳，“其实对夜枭而言，没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这件事对他有好处，而好处只有一个，那就是搅乱哥谭的旧秩序，让蝙蝠侠没有精力关注他的行踪。”
　　蝙蝠电脑冷色调的光映在小托马斯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理性而无情的机械人。
　　监控仍在继续，企鹅人跑了出来，夜枭的手下迟迟不出现，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背叛夜枭的事情已经暴露，而只凭自己的手下很难制服“蝙蝠侠”，干脆破罐子破摔，立刻离开冰山餐厅，向所有他可以联系到的哥谭罪犯发布消息：
　　“夜枭疯了，他有一枚核弹，要毁灭哥谭。”
　　“不管策划这次袭击计划的是谁，”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寒意，“这个人都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近几年的哥谭夜间秩序，本来就是在夜枭绝对强大的武力和他疯狂而严苛的高压统治下勉强维持的，其畸形程度和罗马人的罗马帝国相比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夜枭突然停止了他的管控，只会让哥谭这个巨型火药桶炸开。
　　小托马斯甚至没有否认这一点，只是换了一个坐姿，暗中按下一个按钮，顺着阿尔弗雷德的话接着说：“而企鹅人的话也给了那些一盘散沙似的哥谭罪犯一个团结在一起的理由。”
　　当然，这个计划不可或缺的一个罪犯肯定不在这个团结一心的大组织之内，他得单算。
　　阿尔弗雷德再次看向小托马斯。
　　“还有，一个突然开始持枪杀人的蝙蝠侠也难以取得人们的信任，而大多数人分不清真正的蝙蝠侠和冒牌货之间的区别，尤其是那些罪犯。”小托马斯叹口气，微微低下头，“接下来就是疯子斗困兽，中间夹着一只可怜的倒霉蝙蝠。”
　　屏幕里的“蝙蝠侠”突然放下枪，掷出烟雾弹，消失在原地。
　　很好，看来老托马斯成功接到了信号，这个计划到目前为止居然还没出现任何问题。
　　真是难得，看来人不可能一直倒霉下去。
　　“虽然我明天会破例给您准备一份草莓奶昔，但我依然不认为给自己树立这么一堆疯狗一样的敌人对夜枭来说能有什么好处，”阿尔弗雷德坚持自己的质疑，“哪怕他是一个疯子。”
　　“所以你依然怀疑我？”小托马斯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好吧，阿尔弗雷德，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减少误解所造成的一系列问题，我可以全天候地在你的眼睛底下工作。”
　　“那就太好了，我很高兴可以贴身保护您的人身安全。”
　　正如众人所想，毫无悬念，哥谭已经彻底疯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夜枭那晚后依然没有出现，无论是他的手下还是企鹅人都没有再管所谓“宵禁”。
　　大部分想活命的罪犯们簇拥在被袭击后依然拥有显赫地位的企鹅人麾下，在他的努力组织下勉强做到了分工明确，一小批罪犯负责“赚钱”，剩下的罪犯则在哥谭的每个角落里寻找那枚神秘的炸弹。
　　部分多疑的罪犯则怀疑企鹅人才是幕后主使，夜枭说不定已经死了，而企鹅人则想用这些手段彻底统治哥谭，这群人也勉强团结在一起，“赚钱”的同时不断找机会从企鹅人那里抢地盘。
　　这一切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也有一个好消息。”小托马斯喝了一口阿尔弗雷德出于亲情额外提供给他的草莓奶昔，大概是最近的哥谭已经乱得让阿尔弗雷德都觉得应该允许孩子们（包括超龄儿童）多吃喜欢的东西。
　　“什么好消息？”布鲁斯显然精神不振，正在用叉子一下下戳刺自己盘子里的牛排，似乎打算把牛排戳成肉泥，“我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听到任何好消息了。”
　　小托马斯不可信，主动联系过来、另一个时间线的蝙蝠侠比小托马斯还不可信、夜枭不知道是死透了还是跑了、量子本态炸弹一点消息都没有、“蝙蝠侠”还在以他的身份到处行凶。
　　“至少韦恩庄园附近的人都跑了，这群想要死而复生的人显然还没有做好先死第一次的打算。”
　　“这算是什么好消息，”布鲁斯加大了戳牛排的力度，“他们是因为被人袭击才离开的，差点还发生了踩踏事故幸好没有人因此死亡。”
　　“啪。”
　　盘子碎了。
　　“天呐，”玛莎心疼地拽过他的手，仔细地观察，不放过一丁点可疑的痕迹，“有没有被划到？”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布鲁斯轻轻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我有点困，先上楼补觉了。”
　　“不吃早餐了吗？”老托马斯放轻声音。
　　“放心，”阿尔弗雷德替布鲁斯回答，“我会准备另一份。”
　　“谢谢。”这声谢谢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众人担忧地看着布鲁斯疲惫的背影。
　　甚至包括小托马斯。
　　但显然，他没有停止计划的意思。

第97章  大预言家
　　小托马斯韦恩的谎言持续不了多久，他早早地为自己选了一条绝路。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点，等到谎言被揭露的那一刻，这个身份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殆尽。
　　事实上，这一枚量子本态炸弹的制作完全依靠小托马斯韦恩这个身份所拥有的资源，蝙蝠侠迟早有一天会发现这一点。
　　恰好，小托马斯韦恩这个身份所能调动的绝大部分权力和资源都在明面上，很容易被封/锁冻结，让他陷入被动。
　　如果小托马斯还想占据主导地位，将决定何时停止一切的权力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里，那他就只有一个选择
　　让小托马斯韦恩成为所有人眼中的主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夜枭身上移开，带着所有罪责“死亡”。
　　不可以是简单的失踪，而是无可怀疑、不容辩驳的死亡。
　　今夜的哥谭依然混乱，阿尔弗雷德扯着哈气连天的小托马斯进了蝙蝠洞。
　　“一定要我晚上也工作吗？”小托马斯有些疲惫，他今天在阿尔弗雷德的“监督”下真的用一整个白天处理了所有他应该做的工作，没让别人帮忙，“我很困。”
　　别人也帮不了忙。就在昨天，小托马斯把唯一一个有可能让他的计划就此付诸一炬的凯尔文暂时困到了另一个时间流速非常慢的多元宇宙里。
　　夜枭打算等到这边计划再将他接回来，以防自己失去一个得力的工具人手下。
　　阿尔弗雷德指了指蝙蝠洞里的一张医疗床，上面特意铺了好几层毛毯：“很抱歉，如果您累了可以先在这上面睡觉。”
　　“算了，正事要紧，”小托马斯坐到了临时工作台前，开始翻动布鲁斯以各种名义运进来的材料，“替我谢谢蝙蝠侠，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贴心的人。”
　　“我能听见你在说什么，”蝙蝠侠的声音从蝙蝠电脑里传来，“通讯器还开着。”
　　“天呐，太吓人了，”小托马斯又打了个哈欠，这两天他的睡眠时间短得简直可以和布鲁斯相提并论，“阿尔弗雷德，我给你涨一倍工资，可以帮我把这只恐怖巨型蝙蝠的通讯挂断吗？”
　　“很抱歉，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敷衍地回答，“我当然很想听您的话挂断通讯，但似乎有一股邪恶的力量把我固定在这儿了。”
　　“你可以把钱给我！”罗宾在蝙蝠车里举手，“我可以帮忙。”
　　“罗宾？”
　　“别说话，蝙蝠侠，我们一起从他那里骗一笔钱出来，”罗宾压低声音，故意说，“阿尔弗雷德的工资非常高，等我赚到钱和你平分。”
　　蝙蝠侠很配合地不说话了。
　　“最近比较缺钱吗？”小托马斯开始装模作样地画图纸，时不时还要装出为难的样子，停下笔思考一阵。
　　说真的，量子启动器的结构图他已经花了无数遍，都快要能背下来了。
　　“完全没有，”罗宾回答，“不过要看和谁比，如果和你比，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翡翠缺钱。”
　　“那我有一个好消息，其实我会预知未来，我敢说你今年一定会得到一笔巨款。”
　　比如我的遗产什么的。
　　“我懂了，”罗宾若有所思地说，“所以你要送给我的圣诞节礼物是一/大笔钱？”
　　“不，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会送这么不用心的礼物，”小托马斯反驳，“我的意思是你今年有获得天降横财的运气。”
　　“那按照你的说法，我是不是应该买彩票？”
　　“可以。”
　　“那如果我没中奖怎么办？”
　　“我可以把奖金补给你。”小托马斯、蝙蝠侠、罗宾和阿尔弗雷德异口同声地说。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罗宾的声音有些得意，“现在我也会预知未来了。”
　　阿尔弗雷德很捧场地鼓掌。
　　“谢谢你的支持，阿尔弗雷德，谢谢！”
　　如果不是安全带的束缚，罗宾甚至有可能向通讯器行一个礼。
　　“好了，罗宾，”蝙蝠侠打断罗宾和阿尔弗雷德和互动，“我们正在靠近企鹅人的新基地，注意隐蔽。”
　　“好吧，”罗宾将手放在自己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但他立刻又张开嘴，“企鹅人？我们不是要去找夜枭吗？我记得你说过要和猫头鹰法庭的人面对面交流？那不成是夜枭的手下”
　　他的问题稍微有点多。
　　“猫头鹰法庭的部分利爪突然提出要和我面谈，”蝙蝠侠皱眉解释，“有关量子本态炸弹。”
　　“所以他们终于决定反抗夜枭了吗？”
　　“不一定，和小托马斯韦恩与韦恩集团的大部分员工的关系不一样（“一声极其刻意的硬质物体落地声”）（“天呐，我猜一定是这支圆珠笔太沉了，需要我给您换一支吗？”），夜枭对利爪的掌控力极强，”蝙蝠侠努力忽略背景音，“显而易见，哪怕夜枭真的要毁灭世界，那些利爪也不太可能将他的计划告诉我们。”
　　“那他们还能说什么？”罗宾努力思考，“难不成夜枭还没有放弃把你拉进猫头鹰法庭？他们就那么缺人吗？先是你，又是我，下一个会不会是阿尔弗雷德？杰森也有可能，但总之不可能是小托马斯”
　　“我认为不是，从已知情报分析，”蝙蝠侠甚至能猜到这利爪会说什么，“他们一定会说一切的主谋是小托马斯韦恩，他才是要毁灭世界的人，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你一定要站在错误那边吗，蝙蝠侠？”为首的那个利爪愤怒地敲了敲桌子，“小托马斯韦恩，那个疯子，他要毁灭世界！”
　　罗宾在桌子的掩盖下用脚轻轻地踢了踢蝙蝠侠的小腿。
　　真是毫不意外。
　　“停一停，停一停！”企鹅人戒备地举起自己的黑伞，“你们答应过我平和地沟通并说出量子本态炸弹的消息我才放你们进来的，蝙蝠侠还在场，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要不是企鹅人对那颗炸弹毫无头绪，他才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靠近这群蒙面疯子（这里他当然是在开地图炮，其中包括基础款蝙蝠侠、拿枪的另一个蝙蝠侠、行踪不定的恐怖猫头鹰和基础款蝙蝠侠身边那个花花绿绿的巨力怪笑未成年）。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企图毁灭世界的人，其中当然包括小托马斯，”蝙蝠侠冷静地回答利爪，“但比起夜枭，他身上的嫌疑更小。”
　　“怎么？凭他是布鲁斯韦恩的兄弟，而布鲁斯韦恩和你关系匪浅？”利爪的语气中带着一点讥讽，看来他放假的时候没少看哥谭小报。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和布鲁斯韦恩没有任何关系，”蝙蝠侠语气如常，“首先，没有证据能证明小托马斯韦恩与那枚炸弹有关；其次，为了自证清白，他主动要求受我监控，所以目前来看，夜枭的嫌疑比他更大。”
　　事实上，声称夜枭要毁灭世界的是小托马斯，而反过来指认小托马斯韦恩要毁灭世界的则是夜枭虽然两人都信誓旦旦，但其实他们两方都没有决定性证据，蝙蝠侠甚至怀疑过他们两个是不是在用抹黑对手的方式削弱对方的势力。
　　“听到了吗？”罗宾环抱双臂，“作为前猫头鹰法庭利爪临时工的好朋友（罗宾在蝙蝠侠锐利而冰冷的视线下加上了这个单词），我认为夜枭至少可以和小托马斯韦恩当面对质一下。如果你们有需要，我会帮忙联系韦恩庄园。”
　　“夜枭失踪了，”利爪深呼吸，“还有利爪的一个统领，他们都消失了，突然间就失踪了。”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别告诉我你们在担心夜枭被人拐走了，”企鹅人相当刻薄地说，“还是说你们担心他们两个忘了哥谭的猫头鹰应该住在下水道里？”
　　利爪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蝙蝠侠。
　　“所以你们想让我找到夜枭？”
　　所以这算什么？鸟弃儿（1）吗？
　　“不，”利爪摇头，“夜枭离开前只命令我们向你揭露小托马斯韦恩的真面目，无论用上什么手段。”
　　“我可真荣幸，”小托马斯在通讯器里说，“只有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蝙蝠侠？”
　　罗宾敲了敲自己耳边的微型装置。
　　显然，我也可以。
　　“好，你能不能给我开一个外放？”小托马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冷意，“我有话要对他们说，我想这应该不算是一个过分的要求。”
　　“罗宾。”
　　蝙蝠侠的接收器装在头盔里，显然他外放不了。
　　“好吧，就看在我那个临时工好朋友迪克的面子上，”罗宾嘟嘟囔囔地说，“别忘了给他加点零花钱。”
　　“没问题，”小托马斯一口答应下来，“他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
　　一口气给几个亿都没问题，反正小托马斯韦恩“死后”，这些钱夜枭一分也不打算带走。
　　“所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蝙蝠侠紧绷着脸，“或者有什么要向我们交代的信息？”
　　“当然，”小托马斯傲慢地说，“‘你们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吗？’”
　　“‘’可怜的丧’”
　　罗宾眼疾手快地将信号接收器死死地捂住。
　　“说正事，不要说废话，”蝙蝠侠严厉地说，“否则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罗宾缓缓将手移开，信号接收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小托马斯？为什么没有声音，”罗宾拿起这枚小东西晃了晃，“是我把它按坏了吗？”
　　“不，你没有，它没那么容易坏，”蝙蝠侠憋着一口气，“小托马斯韦恩的意思是除了废话之外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当然不是，”小托马斯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们，有人要进攻这栋建筑，请注意防范。”
　　“您很不适合这一项工作。”
　　话音未落，一声枪声响起，恰好击中了他们所在房间的玻璃。
　　蝙蝠侠抓住披风，护住罗宾，替他拦住四处飞溅的玻璃碎片。
　　这一声枪响似乎是什么信号，爆炸声、枪声彻底开启了今夜的混乱。
　　“你不早说！”罗宾伸手抄起通讯器，很委屈地将通讯器重新塞回到耳朵里，“这么重要的事。”
　　“我只不过给你们复述了一边别人在外面喊的东西，这又不是我想说的。”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蝙蝠侠放下自己的披风，用蝙蝠飞镖击飞了一个飞来的自制炸弹。
　　“没错，你猜对了，”小托马斯一点自我反思的意思都没有，这次他直接认下来了，“我就是故意的，我还要继续故意报复你们。”
　　“这次的袭击者是谁？”
　　“身份不明，”小托马斯回复，“阿尔弗雷德正在努力查找这些资料，虽然我认为这件事让我来干比较好。”
　　那还是算了，蝙蝠侠想。
　　不知道为什么，蝙蝠侠有一种奇妙的预感，绝对不能让小托马斯接触到蝙蝠洞的那些重要资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人不能总依靠着自己的经验做事，否则总有一天会酿成大错。
　　蝙蝠侠，或者说老托马斯韦恩一边这么想，一边叹气。
　　事实上，哥谭现在的混乱和他有很大关系。
　　“清洗哥谭”的计划，由他们三个人一起确定，主要由老托马斯执行，玛莎负责一些暗处的行动，而小托马斯在两人的强烈要求下，只负责技术工作和情报工作。
　　在“清洗哥谭”的第一个晚上，小托马斯（显然，汤米要比他的父亲更擅长高科技产品）替他修理改造了全身的装备，但他最终还是拿起了自己最趁手的武器。
　　那两把枪。
　　而老托马斯完全没有；料到这个看似平静而祥和的哥谭（至少和他那个时间线的哥谭相比是这样的）居然会对枪声有如此大的反应。
　　本来按照他们三个所商讨的计划，老托马斯应该只需要震慑一下企鹅人，企鹅人是哥谭这些超级反派当中最懂得观察形式、最擅长趋利避害的那一个。
　　只需要稍加暗示，企鹅人就会明白他该怎么做，无论是老托马斯还是小托马斯都是这么想的，至少表面上是这么想的。
　　这算是经验之谈，而经验之谈在那一天彻底失去了效力。
　　这里的企鹅人与他那个愿意替韦恩家族经营产业朋友毫不相干。
　　而猫头鹰法庭的人也完全不正常。正常情况下，他们听到了枪响跑得比短跑运动员都快，可那一整个晚上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
　　两相结合，事态彻底滑向失控的深渊。
　　这与他们最开始的目标背道而驰。
　　老托马斯不可能坐视这一切继续恶化，他决定遏制住哥谭治安的进一步恶化
　　“亲爱的，不是我对你有意见，”玛莎最近看上去正常了不少，更像过去的那个贵夫人，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对老托马斯说，“我个人认为你没有管理治安的天赋，虽然这其实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缺点。”
　　一个蝙蝠侠居然能把哥谭局势弄成一团乱麻，另一个干脆就是小丑，几年来的主要“工作”就是带头破坏哥谭治安。
　　“不，其实我不需要管理他们，”老托马斯反握住他的手，与玛莎对视，“把那些人都杀掉就够了。
　　“好主意，亲爱的。”玛莎试图露出一个温和些的笑容，但她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但你救人的天赋倒是不错，杀人的技术只能说比较一般。”
　　她抬起眼睛，与老托马斯对视。
　　“你去对付你的老朋友，我去处理掉那些不懂事的混混，怎么样？”

第98章  双关梗
　　“所以到底是谁泄露了我们的会谈地址”企鹅人咬牙，“我要把它塞进绞肉机里打成肉馅喂秃鹫！”
　　“其实你不把他或者她弄成碎肉馅也能喂秃鹫，”小托马斯若有所思地问蝙蝠侠，“如果直接喂人类尸体，这种行为是不是应该叫丰荣？”
　　“我已经开始怀念几个月前那个沉默寡言的你了，”蝙蝠侠在枪声的掩饰下用气音说，“外放已经关了，你现在说的话只能折磨到我和罗宾。”
　　他扔出了一个遥控蝙蝠镖试图探查情况，却被立刻击落。
　　他打开了侦探模式，但那个敌人现在正在层层建筑后门，加上建筑里还分散着一些同样拿着枪支的企鹅人手下，就连侦探模式也没有办法精确地定位他的位置。
　　“其实我觉得某人的真实目的就是折磨咱们两个，”罗宾小声吐槽，“毋容置疑。”
　　“显然受害者还有我，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也加入进来，“附近的监控已经被破坏了，小托马斯少爷会负责操纵蝙蝠洞里的那些侦查型无人机赶往现场辅助侦查您还记得那些无人机叫什么名字吗？”
　　“什么名字，蝙蝠无人机吗？”罗宾小声问，“或者随我给蝙蝠翼起的名字，叫蝙蝠小翼？蝙蝠迷你翼？”
　　“谢谢，便士一，”蝙蝠侠没有理会罗宾的疑问，躲在窗边观察情况，“无人机什么时候可以到？街区已经被控住了，我需要有什么东西帮我/干扰对方的视线不是罗宾。”
　　蝙蝠侠特意强调，罗宾放下了跃跃欲试的手。
　　“我会尽量加速，”小托马斯回答，“迟早有一天全哥谭的人都会知道你的命名习惯，说真的，你一定要给自己的东西都加上‘bat’的前缀吗？”
　　“这是一种象征，而且我也有没有bat前缀的道具，”蝙蝠侠催促小托马斯，“什么时候可以共享视野。”
　　“快了，马上，”小托马斯回答，“真的不可以告诉我你给无人机取了什么名字吗？我可以保证接下来一整个月都不偷吃你的那一份饼干。”
　　虽然他本来就没偷吃饼干，是迪克伙同杰森一起吃的。
　　“‘蝙蝠猎犬’。”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一群“蝙蝠猎犬”成功到达了现场。
　　借着无人机的阻挡，蝙蝠侠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窗外，钩爪枪射向对面的大楼，猛地踢碎窗户，整个人都砸了进去。
　　“嘿，蝙蝠侠！”罗宾大喊，“你是不是落下了点什么？就算罗宾、企鹅和猫头鹰都是鸟，我也不想和这两个家伙待在一起！”
　　利爪和在明目张胆地潜伏在通讯频道里的夜枭本人倒是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只有企鹅人，他差点气歪了鼻子，但他还是为了和蝙蝠侠的合作暂时忍了下来，暗中计划着以后好好收拾一顿这个小鬼。
　　“待在那里别动，罗宾。”蝙蝠侠冷静地嘱咐他，“替我看住那个利爪。”
　　随后房间里飞进来一架好吧，一条“蝙蝠猎犬”，落在房间中间，挡在了企鹅人和罗宾中间。
　　“所以你管没有蝙蝠也没有猎犬的无人机叫‘蝙蝠猎犬’？”罗宾赌气似地蹲在角落里，用手指尖一下一下地戳它钢铁的外壳，死死地盯着那个利爪，“我觉得它既不像蝙蝠，也没有猎犬的成分。”
　　“不能这么想，”蝙蝠侠一边在通风管道里爬一边小声反驳，“我们谁都知道，牧羊人派里面没有牧羊人，洞里的蟾蜍（1）既没有洞也没有蟾蜍，斑点布丁（SpottedDick，2）的菜谱里同样也没有理查德。”
　　“我很高兴你也喜欢双关梗，”罗宾不满地小声抱怨，“但我一定要报复回去，你等着，蝙蝠侠。”
　　“嗯哼。”
　　蝙蝠侠再一次发出了这个意味深长的音节，他找到了综合分析下最适合火力覆盖、开枪者最有可能在的房间，悄悄扳开了通风口的门。
　　房间里有一个人站在窗户边，架着一支狙击枪。
　　不对，蝙蝠侠第一时间察觉了问题。
　　这不是正常的狙击姿势，狙击手不应该这么靠近窗边，正常来说应该站在靠近房间中间的位置，狙击手比别的枪手更需要隐藏自己，除非
　　这是一个诱饵。
　　蝙蝠侠没有第一时间从通风管里出去，他再次观察房间的内部，果然在那个“狙击手”身上发现了一根古怪的细丝。
　　他轻轻地落在地上，慢慢靠近“狙击手”，直到蝙蝠侠小心翼翼地走到“狙击手”的侧面。
　　这个“狙击手”大概是被迷晕了的企鹅人手下，把他架起来、固定在这里的应该就是幕后黑手。
　　蝙蝠侠的视线顺着细线移向枪口移动，下面草草地捆着一个炸弹，用来架着那把狙击枪。
　　如果蝙蝠侠第一时间跳下来制服这个狙击手，就会引爆这颗炸弹，直接导致两人一起被炸死。
　　蝙蝠侠小心地用蝙蝠飞镖挑断了固定住“狙击手”的绳子，扶住他倒下来的躯体，迅速抬脚踹飞了捆在一起的炸弹和枪。
　　伴随着玻璃碎裂声，炸弹在半空中炸开。
　　所以那个袭击者到底在哪？
　　他搜索了这一层的其他房间，只发现了几台自动机枪。
　　“爆炸声，”罗宾担忧地向外探头，“也不知道蝙蝠侠那边怎么样了。”
　　“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小托马斯回答，“不用担心，我认为蝙蝠侠的生命力非常顽强。”
　　“话虽这么说，但万一他被袭击者发现了怎么办？”
　　“这一点更不需要担心，蝙蝠侠非常擅长隐藏自己，”小托马斯敷衍地安慰他，“给他一点缝隙就能钻进去。”
　　“好吧，”罗宾有些无语地说，“为什么你把蝙蝠侠形容得像是美洲大蠊。”
　　“为什么不能把我想得好一点呢？这是无意识地将自身的性格、情感、想法或欲/望，转移到他人、事物或情境上，认为蝙蝠侠像蟑螂的其实是你，而我在说他像是一只猫，”小托马斯接着说，“生命力顽强、善于隐藏自己、只需要给他一点缝隙就能渗透进去，总在夜间出没白天睡觉”
　　“嗯”罗宾皱眉，“你觉得我会信吗？”
　　“好吧，我确实有这个意思。”小托马斯直接承认了这一点。
　　“我真的能听到你们说话，”蝙蝠侠横插一脚，“我是人，不是猫也不是美洲大蠊。”
　　“存疑。”小托马斯继续挑衅。
　　“枪声停了，”企鹅人向窗外稍微看了一眼，“蝙蝠侠那边结束了吗？”
　　“还没有，蝙蝠侠”
　　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屋子里的三个人都谨慎地拿起了武器，暂时也顾不上什么鸟类之间的不小的小成见，一起挤到了门旁的墙边。
　　罗宾敲了敲通讯器，小托马斯立刻心领神会，操纵着“蝙蝠猎犬”靠近房间门。
　　“谁？”企鹅人大声质问。
　　“是我，科波特先生，”门外的声音恭敬而恐惧地回答，“枪声停了，我们要不要趁机撤离？”
　　利爪和罗宾看向企鹅人。
　　“我还记得，这声音确实是我的一个手下。”企鹅人稍微放松了些，将伞换到另一只手里。
　　“开门吗？”
　　企鹅人点头。
　　罗宾又敲了敲通讯器，随即小心地拧开了门锁。
　　枪声响起，蝙蝠猎犬落在地上。
　　“蝙蝠侠”大踏步走进房间，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拿着刀，躲过了罗宾扔过来的罗宾镖。
　　“未成年让开，”“蝙蝠侠”第一时间说，“我的目标只是企鹅人一个。”
　　考虑到迪克曾在餐桌上大声宣布自己和罗宾是朋友，老托马斯选择主动放过他。
　　“不行，你又不是蝙蝠侠，”罗宾站好，时刻准备攻击，“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就是蝙蝠侠。”
　　“蝙蝠侠不会杀人，更不会拿枪杀人，”罗宾冲上去，“你这个假蝙蝠侠当得完全不够敬业这都不知道，是外地人？”
　　“您怎么学会这种东西的？”阿尔弗雷德惊诧地问。
　　“这只是合理的推理！”罗宾灵活地躲开了“蝙蝠侠”的手刀，双手撑在地上，转体用腿勾向“蝙蝠侠”的小腿。
　　“蝙蝠侠”轻易躲开了他的攻击，趁着没有罗宾碍事，手中的枪瞄准向企鹅人。
　　罗宾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他从腰带里又抽出一枚罗宾镖，打偏了“蝙蝠侠”的手腕。
　　“蝙蝠侠”阴沉着脸，不知怎么回事，他的表情让罗宾想起来了一个人，就像是
　　夜枭！
　　小托马斯被假扮那天，芭芭拉、迪克和杰森拦着夜枭那一次，他也是这种无语又嫌烦，甚至还带了点愤怒的表情。而且两人的下巴也有相似之处，区别大概是这个“蝙蝠侠”比较显老。
　　“我知道你是谁，”罗宾很有底气地说瞎话，试图诈出来一点有用的消息，“你是夜枭的长辈。”
　　“的确有点像。”一边站着的利爪表示赞同。
　　“蝙蝠侠”疑惑地皱眉。
　　谁的长辈？
　　夜枭？
　　“所以那个该死的猫头鹰果然要杀了我？”企鹅人攥紧自己的伞，试图攻击“蝙蝠侠”，“该死的猫头”
　　他被身后的那个利爪一个手刀劈晕了。
　　“所以杀掉企鹅人是大法官的命令吗？”利爪拿出他藏起来的刀，指向倒在地上的企鹅人。

第99章  信任危机
　　“蝙蝠侠”稍作沉默，点了点头。
　　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不就是暂时冒充一下夜枭的长辈吗？非常简单。
　　“大法官阁下还有什么其他更具体些的命令吗？”利爪蹭了蹭手里的小刀，“比如怎么杀之类的？”
　　“没有，”“蝙蝠侠”压低声音，“现在境况紧急，一切从简。”
　　“好的，”利爪蹲下了身子，刚要下刀，却被罗宾找准机会一脚踢到了手腕。
　　“怎么回事！”罗宾愤怒地大声嚷嚷，“不是说好了要合作吗？”
　　“不然呢？我当然要以猫头鹰法庭的命令为先，”利爪稳住重心，重新抓稳了那把刀，“你又不是夜枭，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这话听着可真耳熟，”罗宾躲开利爪的攻击，“你要不要给我一点版权费用？”
　　好吧，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了。
　　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迪克，说不定还能靠着和夜枭本人的交情劝劝这个利爪。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罗宾，他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小孩留着，”“蝙蝠侠”向利爪强调，“只杀掉企鹅人就行。”
　　“拖住他，最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小托马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蝙蝠侠马上到。”
　　“你就一定要听他的吗？”罗宾大声质问利爪，“万一/夜枭和他的原生家庭关系不好离家出走了呢？这种例子又不是没有，而且他一看就是。”
　　“我怎么知道什么原生家庭不原生家庭的，”利爪有些疑惑地回答，“我是个孤儿，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是猫头鹰法庭的利爪。”
　　“对不起。”罗宾小声说。
　　现场安静了一下。
　　“向前一步。”小托马斯的声音再次响起，罗宾立刻向前跨了一/大步。
　　“蝙蝠侠”的手刀在他脖子后划过，掀起的风稍微吹动了他的头发。
　　“反应速度不错。”“蝙蝠侠”夸奖，他重新拿起了枪，指向企鹅人。
　　“趁现在，”小托马斯接着指挥罗宾，“助跑起跳给那个利爪一脚，别担心，他不会突然拿刀砍你。”
　　“所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罗宾照着他说的去做，果然，利爪只是双臂交叠挡住了罗宾的脚。
　　“借力拧身，抓住那只举枪的手，往他下巴上踢。”小托马斯喝了一口水，“‘蝙蝠猎犬’的摄像头没坏，我能看到你们的情况。”
　　“不，我说的是战斗技巧！”罗宾一一照做，但还是借机小声地问小托马斯，“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拔刀。”
　　“蝙蝠侠”果然放下了拿着枪的胳膊，用另一只胳膊挥开了罗宾踢来的脚。
　　“松手撑地后空翻，躲开，跳远点，”小托马斯继续指挥，“你要是天天被人刺杀，你也能练出来。”
　　这对罗宾来说非常容易，他来了一个标准而完美的后空翻，直接到了房间另一头。
　　“利爪就更容易懂，大部分利爪只会机械地听从命令。”
　　“好吧，然后呢？”罗宾小声问。
　　“然后？”小托马斯靠在椅子里，“没什么要做的了。”
　　“什么等等！”
　　罗宾看着利爪重新拿起刀，想要上前阻止，但他已经远离了战场中心。
　　“所以你是故意的！”罗宾一边说着一边掏出自己的罗宾镖，瞄准利爪手里的刀扔了出去。
　　但这一招不太好用了，利爪反手侧挑挑飞了飞镖。
　　“蝙蝠侠”则重新抬起枪口。
　　“真奇怪，一边是你，一边是发了疯总想杀了我的企鹅人，我会选谁难道还会有悬念吗？企鹅人是死是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哪怕在哥谭的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过来放在我的位置上也得不到第二种答案。”小托马斯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虚浮，“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帮你保护企鹅人。”
　　考虑到企鹅人已经成功把量子本态炸弹的消息抛了出去，他现在对小托马斯的利用价值几乎为零。
　　那么考虑到企鹅人还掌握着不少关于夜枭的消息，甚至还在试图维护哥谭的秩序，让企鹅人现在就死才是对他而言最好的结局。
　　“可你刚说过利爪不会对我动手。”罗宾抓住机会冲过去，抓住利爪的手，替蝙蝠侠分担压力，“你刚说过利爪只会机械地听从命令”
　　“听起来很有意思，”小托马斯的声音里听不出来任何情绪，“所以你打算赌那个‘夜枭的长辈’不会因为嫌你碍事而突然反悔，或者说你隐藏了实力，有底气在两个擅长杀人的成年人手底下活下来？”
　　话听起来有些古怪，但罗宾实在不知道哪里不对。
　　说到底，小托马斯又不是义警，他做的所作所为也确实符合一个普通人应该有的第一反应。
　　“你在故意消耗罗宾对你的信任，T，”蝙蝠侠用臂铠上的侧刃卡住“蝙蝠侠”的刀，开口道，“虽然我赞成你引开他的做法，但你完全可以告诉他我就在通风管道里。”
　　“我就说”罗宾稍微松口气。
　　“你也是，罗宾，”蝙蝠侠用脚将倒在地上的企鹅人拨到战斗范围之外，防止他被踩到，“总有一天你也要独当一面，在信任别人的同时要有自己的判断尤其是T，如果你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就连圣诞节都过不准。”
　　“我猜T的下一句话是‘我记得圣诞节在哪一天’。”罗宾灵活地躲开了利爪的拳头，“‘蝙蝠侠，你在诬陷我’。”
　　“不，”小托马斯的语气平静而疏离，“蝙蝠侠说的话完全没错，你真的应该反思一下自己。有人会无条件地信任我本来就是一件非常不可理喻的事。”
　　“你认真的吗？”罗宾小声说，“T，别吓唬我。”
　　“信任另外一个个体本来就是很愚蠢的行为，”小托马斯接着说，“任何一个都一样，要知道，人类是完全不可控的。”
　　“额，”罗宾找机会抢过了利爪手中的小刀，看来“蝙蝠侠”“不杀小孩”的命令严重影响了他的战斗力，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考虑如何避开敌人的要害，“所以你希望我怀疑去你和蝙蝠侠？”
　　“事实上还包括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不顾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视线接着说，“没错，信任绝对不是生活的必需品，而是绊脚石。”
　　“别听他的，那也太极端了，身为义警可以对一切可能的恶意与背叛做好准备，但这不意味着要将信任视为绊脚石，它依然是人与人情感的非常美好的一部分，”蝙蝠侠在和“蝙蝠侠”的缠斗中稍微抽出时间试图纠正小托马斯扭曲的家庭教育，“你得记住，他活这么大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而你，找了个好朋友叫托马斯埃利奥特。”小托马斯反驳蝙蝠侠，“至少我是去骗人那个，不是被骗的。”
　　“骗人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成就，”如果不是蝙蝠侠还在与“蝙蝠侠”搏斗，他简直想要用手指揉揉眉头，“尤其你骗的还是一个信任你的人。”
　　“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类之间不是欺骗就是被欺骗，随便信任别人的人迟早会被骗，为什么不能被我骗？”小托马斯理直气壮地反驳，随后抛出一个难题，“好吧，让我们测试一下我现在有办法让你们快速摆脱现在的麻烦，如果你们相信我就打开外放，怎么样，还信任我吗？”
　　“蝙蝠侠”和利爪确实非常难缠，一个从小接受杀手训练，一个精通人体结构和格斗技巧。假如让他们两个当中的任何一个靠近企鹅人都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要是企鹅人的体型更袖珍一些就好了，可偏巧，企鹅人完全不是那种方便携带的类型。
　　如果蝙蝠侠选择扛起企鹅人就跑，只会让他们两个都成为“蝙蝠侠”枪口下的活靶子。
　　罗宾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打开外放。
　　倒是蝙蝠侠，他借着格斗的间隙，站在罗宾身边，直接摘下来了罗宾耳朵上的信号接收器，扔在地上。
　　“我现在怀疑你们两个早就背着我商量好了，”罗宾从利爪头上翻过去，阴阳怪气地说“这不是配合得很默契吗？”
　　小托马斯没有理会罗宾，他稍微清了清嗓子：
　　“你可以确认这个假蝙蝠侠就是夜枭的长辈吗？”
　　停到这句话，利爪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蝙蝠侠”的动作稍微有点迟疑。
　　“无所谓，我总不能听你的命令，小托马斯韦恩，”利爪攻击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而且至少他们两个下半张脸有相似之处。”
　　“其实夜枭长了一张大众脸。”小托马斯接着说，“不然他为什么只露嘴。”
　　“鬼才信你说的话。”
　　“所以你是打算用没营养的话气死利爪？”罗宾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小声质疑。
　　“没关系，反正他不能跑到蝙蝠侠的基地来打我。”小托马斯很随意地说，“而且哦，怎么是你，布鲁斯”
　　这个名字立竿见影，“蝙蝠侠”甩出烟雾弹，冲出了房间。
　　“你怎么醒了？”小托马斯敷衍地把下半句话说完，防止有人利用这半句话确定蝙蝠侠的真实身份，“蝙蝠侠还没回来呢，要签名得等明天。”

第100章  狂欢日
　　“他就这么走了？”罗宾踮起脚看向窗外，“就这么走了？”
　　“没错，”蝙蝠侠没有跟上去，目前他必须保证企鹅人活着，防止已经很乱的哥谭局势因此进一步恶化，转而沉着脸捡起了信号接收器，把它放进罗宾的手里，转而对小托马斯说，“所以你和他认识？”
　　很明显，面对一个陌生人，就算是小托马斯也不应该知道说什么话才能让对方立刻离开，所以小托马斯至少对“蝙蝠侠”的身份有一些头绪。
　　“没错，我认识他，虽然他和布鲁斯韦恩的关系更近一些，”小托马斯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这一点，“但我不可能告诉你关于他的真正身份的更多细节，因为真相对我们没有好处。”
　　小托马斯会暴露自己的计划，而布鲁斯只能接受自己被三个家人背叛的事实，接受自己家人其实并不完美、甚至自我而卑劣的可悲事实。
　　“所以这次又是那个小托马斯韦恩的人？你们非得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混进猫头鹰法庭吗？”利爪大声质问，但没有人理会他。
　　“我有时候简直想拿对付罪犯的方法对付你，你就非要在这么重要的地方上隐瞒线索吗？”蝙蝠侠从窗边转身提防地看着利爪，“一个罪犯正在肆意搅乱哥谭的秩序。”
　　“说实话，我不在乎哥谭怎么样，这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我个人相对而言更喜欢一切井井有条，但做不到这一点也无所谓，因为这只是出于我的个人爱好，而我的爱好也不是什么必然要实现的东西，”小托马斯继续说，“下一个因混乱而死去或承受痛苦的是我还是别人都无所谓你应该知道，蝙蝠侠，指望一个看不到生命意义的人与别人共情完全是天方夜谭。”
　　“我现在已经在后悔没有打断你的腿让你在病房里待上一两个月了，”蝙蝠侠恶狠狠地说，“如果你不希望我和便士一一起拿着棍子追着你打就请先闭嘴。”
　　他现在多少有一点心烦意乱。
　　最近的小托马斯似乎越来越疯了，过去的小托马斯多少还知道主动隐藏自己有悖于社会主流的道德观念，甚至会稍微向主流靠拢。而现在，他的情绪更加外露，且对自己的行为与恶意毫不掩饰，就像
　　就像死前的狂欢，放弃希望，放弃未来，将一切都暴露出来，只盯着一切的结局。
　　“好吧，”小托马斯答应下来，“等到你处理完那边的事情我再和你说。”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一定要把他拉到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捆也要把他捆过去，蝙蝠侠想。
　　这事不能再拖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拖下去了。
　　“所以怎么回事？”利爪接着问，“这又是小托马斯的人，你们又开始内讧了？”
　　蝙蝠侠和罗宾对视一眼。
　　“这件事很难解释，”罗宾用力抑扬顿挫的声音回答，“因为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
　　趁着利爪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罗宾的身上，蝙蝠侠以最快的速度扔出了催眠瓦斯，给自己换上了面具，冲过去按住了及时憋气、但因此行动稍微迟缓的利爪，利落地把他捆好。
　　“好了，接下来要从他这里审问出夜枭和那颗炸弹的消息”蝙蝠侠打晕挣扎着的利爪，“虽然目前嫌疑更大的是小托马斯韦恩。”
　　“唔嗯呜呜呜，”罗宾憋着气，向蝙蝠侠比比划划地挥手，“嗯嗯嗯！”
　　“我记得你的腰带里也有折叠式防毒面具，”蝙蝠侠无可奈何地转头看向他，“一定要这么‘小托马斯’吗？”
　　非常出人意料，某个被当成形容词的人没有大声地表示抗议，蝙蝠侠甚至疑心他是不是偷偷离开了。
　　罗宾掏出来了自己的面具，按在脸上松了一口气：“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你能不能看懂我在说什么所以你刚才为什么不用催眠瓦斯？”
　　“对方是一个‘蝙蝠侠’，除了那把枪，他身上的装备几乎与我别无二致。”蝙蝠侠回答，“根据体重计算，如果我在你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扔出瓦斯，第一个倒下的只会是你。”
　　“不可能，我才不会是第一个倒下的那个，”罗宾否定，带着一点私人恩怨，用脚尖碰了碰企鹅人的胳膊，“无论如何，都有一个企鹅人在垫底。”
　　“故意扭曲问题的条件，以得出对自己更有利的结论，这很危险，”蝙蝠侠拎起比较危险的利爪，“不要和小托马斯韦恩学。”
　　这个家里已经经不起再多出来一个一个“托马斯韦恩三世”了，蝙蝠侠简直无法想象如果迪克长成小托马斯的样子他该怎么办。
　　罗宾扛起了倒在地上的企鹅人，跟在蝙蝠侠的后面，“真奇怪，我还以为小托马斯韦恩会大声地反驳你呢。”
　　“大概因为小托马斯少爷刚被勒令禁止说话，这可真难得，小托马斯少爷居然也有这么听话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加入进来，“但还有一点，布鲁斯少爷，东区那边反抗企鹅人的阻止也出现了大量伤亡，我认为您应该想去看看。”
　　为什么哥谭的罪犯和恐怖分子不能稍微休息休息？
　　“我要扩大蝙蝠车的后座，”蝙蝠侠重重地将利爪和企鹅人塞进蝙蝠车，将他死死地固定住，显然，这里已经塞不下第三个罪犯了，“别让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其实蝙蝠侠不需要担心蝙蝠车装不下这个神秘的恐怖分子。
　　因为他跑了个空。那个神秘的罪犯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指向性的踪迹，对方的目的似乎只有尽可能地杀人，因此没有过多停留，而现场的线索也完全被爆炸的军火库抹去。
　　他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却几乎一无所获，最终只能将利爪和企鹅人寄存在另一处基地里，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到了蝙蝠洞，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至于罗宾，考虑到他们之后要讨论的东西，罗宾被阿尔弗雷德强制送回了卧室。
　　“我已经放好了热水，您随时可以去泡个澡，”阿尔弗雷德站在他身后，“或者您想要先吃一点夜宵？”
　　蝙蝠侠咕咕哝哝地说了两句什么。
　　“小托马斯少爷已经画好了搜索装置的图纸，”阿尔弗雷德递过去一张纸，“但他说想要制造这个东西需要更精密的仪器，他要求使用他自己实验室里的设备。”
　　“行，”蝙蝠侠摘下头盔，粗略地扫过一眼，随手将那张纸放在蝙蝠电脑上，“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韦恩集团，如果我去不了也要看好他，阿尔弗雷德。”
　　“您真的不需要好好睡一觉吗？”
　　“两三天，我撑得住，而且除了我也没几个人能看懂他画的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蝙蝠侠揉揉眉心，“现在小托马斯韦恩的嫌疑非常大，但我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要是搞得明白就奇怪了，现在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到底想要什么，”小托马斯站在他身后，“何况这个世界上的人之间永远无法真正地互相理解，关系再亲近也不能。”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你在向我自首吗？”蝙蝠侠转过椅子，正对着小托马斯，与他对视，“今天这两起恐怖袭击的幕后黑手都是你？”
　　“不，当然不是，”小托马斯否认这一点，老托马斯和玛莎行动之前确实没有和他商量过，“其实我说的是另一件事。”
　　“所以你还瞒着我别的事。”蝙蝠侠笃定地说。
　　“没错，”小托马斯直接承认了这一点，“我当然有不少秘密没有告诉你。”
　　“你在故意气我。”
　　“我只是在说实话，根据我的判断，现在的你宁愿生气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更多信息。”
　　“可事实上你什么都没说，你向我们隐瞒了几乎一切。”
　　“也许吧，这都不重要，”小托马斯趁着布鲁斯的火气还没有爆发抓紧时间说，“圣诞节之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我更希望你现在就说。”
　　“这不可能，没到圣诞节，就算你把我头朝下从韦恩塔顶扔下去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布鲁斯，何况你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小托马斯摇头，“而我是只有一个愿望而已，一个小小的愿望。”
　　两人对视。
　　布鲁斯认真观察那张熟悉的脸，认真地看着那一双与他如出一辙的蓝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些他更熟悉的东西，无论是疯狂、心虚、兴奋、犹豫、悲伤什么都好，正面或负面的什么情绪都好。
　　只要不是现在这种不知来源的虚无，这种虚无让布鲁斯突然间发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对面站着的这个人，哪怕他们的身体里流着相似的血，也只不过是两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什么愿望？”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来。
　　“我想要过一个完美的圣诞节，”小托马斯强调，“一个、完美的、圣诞节，你会再相信我一次吗？”

第101章  圣诞夜完全不惊魂
　　这似乎不是一个过分的要求。
　　但这绝对是一个反常的要求。
　　别的不说，至少在布鲁斯的记忆里，小托马斯从来没有如此重视过圣诞节，从来都没有。
　　他向来厌恶圣诞节那些花花绿绿的礼物盒、装饰后弗雷泽冷杉和挂在墙上槲寄生对他而言与其他植物别无二致、周遭温馨美好的氛围与他无关、也会主动远离圣诞节的集体狂欢活动、不会像布鲁斯一样主动要求阿尔弗雷德给他缝一只圣诞袜子、没有主动索要过圣诞礼物，再早几年的小托马斯甚至对那些美食和糖果都无动于衷无论是谁，只要见过圣诞节期间的小托马斯，就可以轻松地得出这个结论小托马斯韦恩不喜欢圣诞节。
　　“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表现非常可疑吗？”布鲁斯看着他，“我非常了解你也许不太了解，但至少我知道你这辈子从来在意过圣诞节。”
　　“人总是会变的，我突然想尝试一下节日的独特氛围比如一家人一起做点什么之类的。”
　　“所以你把我当傻子？”
　　“没有，怎么可能，”小托马斯敢发誓自己拿出了全部的精力想办法对付蝙蝠侠。自从上回大顺风被蝙蝠侠绝地反杀后，他就将开始蝙蝠侠视为自己最大的对手，绝对没有半点把他当傻子糊弄的念头，“我真是这么想的。”
　　“怎么想的？真把我当傻子还是想要感受圣诞氛围？”布鲁斯敏锐地反问小托马斯。
　　“圣诞氛围，”小托马斯强调，“我现在向你隐瞒这些东西只是为了好好过一个圣诞节。”
　　“完全看不出来，”布鲁斯抿紧嘴唇，“我当然也希望能够享受这样一个节日，尤其他们也回来了，但我不明白你隐瞒秘密对这有什么帮助。”
　　“没错，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补充，“就算您把夜枭带过来吃圣诞大餐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您应该相信我们对您的感情不会因为一些比较严重的小问题而改变。”
　　“什么？”小托马斯稍微皱眉，一边仔细回想自己有没有在阿尔弗雷德面前暴露什么东西一边“无辜”地说，“别的先不说，阿尔弗雷德，你为什么会把有夜枭出现的圣诞节大餐定义为我心目中完美圣诞节的一部分？你还记得我们两个是敌人吗？”
　　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一起沉默。
　　哦，差点忘了这个存疑的基础设定。
　　“总之就是这样，”小托马斯最终总结，“我会好好地将这个秘密隐瞒一整个月，但这一个月我会完全按照你的要求行事，布鲁斯，就当是为了家庭和谐。”
　　“我很高兴你居然还会在意家庭和谐，”布鲁斯揉了揉眉头，再抬头时面前只有阿尔弗雷德一个人，“所以他就这么走了？”
　　他闷闷不乐地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将它甩在了地上。
　　“我想是的，这一点大概可以作为小托马斯少爷和您确实有血缘关系的证据，”阿尔弗雷德拿出了一件亮色的厚毛绒睡袍，试图宽慰布鲁斯，“往好处想，布鲁斯少爷，万一小托马斯少爷只是想吃圣诞节的甜点了呢，比如拐棍糖或者姜饼人一类的东西？”
　　“我希望是这样，”布鲁斯接过毛绒睡袍，顺手往自己身上披，没有扣上扣子，而只是简单地系上腰带，起身离开蝙蝠洞，“说真的，如果只是摄入大量甜味物质就能让小托马斯回到几个月之前的状态，我宁愿和他一起反对你的减糖计划，甚至愿意在他偷袭厨房的时候给他望风，阿尔弗雷德。”
　　“我也愿意，但我想您好像不小心忘了点什么。”
　　“什么？”布鲁斯打开了书房门，“我不记得了，可以给我一点提示吗？”
　　“嘿，布鲁斯，”迪克小声地向他打招呼，拼命向他使眼色，他旁边还站着看上去迷迷糊糊的杰森，“你刚才在工作吗？”
　　“是的，”布鲁斯立刻开始了自己的伪装，露出一个标准的、属于哥谭甜心的笑容，“天呐，今天的委托相当吓人”
　　杰森看了布鲁斯一眼，像是被冷风吹过一样一抖，精神了不少。
　　“哈哈，是吗？”迪克眼睛抽筋一样用力眨眼，“大概是什么样的故事呢？”
　　“我只能说和一起凶杀案有关，”布鲁斯装作害怕的样子小声说，“因为我身为侦探职业道德，我不会讲委托人的故事说出来总之最近最好不要在夜晚闲逛。”
　　“好吧，”杰森小声说，“但我以为晚上不要在哥谭乱逛属于常识来着。”
　　正在此时，小托马斯端着自己的杯子路过这四个大半夜不睡觉的人。
　　小托马斯停了下来，转身和两个未成年一起看向布鲁斯。
　　事实上，他对布鲁斯随便找来糊弄杰森的小借口没什么兴趣，故意走到这里也只是提醒这几个人去睡觉，别撞上了玛莎和老托马斯，但他看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怎么了吗？”布鲁斯维持住自己的表情，“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看着我？”
　　“所以你穿成这样，”小托马斯最先开口，指出问题所在，“是为了在回想起凶杀案的时候也给自己一种安全感吗？”
　　穿成哪样？
　　毛绒睡衣确实能给人安全感，但是他只是穿了一件毛绒睡袍而已，至于露出这种表情吗？布鲁斯韦恩在哥谭人眼中不就应该是那种会穿着没有系好扣子的松垮毛绒睡袍满庄园乱逛的轻浮花/花公子吗
　　布鲁斯低头，看到了黑色的蝙蝠标志。
　　没脱紧身衣。
　　所以他刚才在别人眼中其实是一个里面穿着蝙蝠侠同款紧身衣、外面套着一件色彩鲜艳的毛绒睡袍的中二病。
　　或许更糟，由于小托马斯刚才那一句话，布鲁斯韦恩那个“蝙蝠侠狂热粉丝”的人设说不定彻底洗不掉了。
　　他抬头，看向明显在憋笑的小托马斯。
　　不许笑！这都怪谁！
　　虽然小托马斯的话相当可疑，但他这一整个月居然真的很老实。
　　没有试图寻死觅活，没有折磨别人，上班的时候也非常正常，准备好了那些探测仪器似乎他没有任何背着蝙蝠侠偷偷酝酿一个可怕的邪恶计划。
　　就连哥谭也开始平静下来，在这一个月里，无论是夜枭、持枪蝙蝠侠还是那个炸掉了反企鹅人组织的神秘人都没有再次露面的迹象，猫头鹰法庭的利爪同样没有什么行动，企鹅人则正在专注于寻找炸弹和找猫头鹰哥谭现在很平静，但谁也说不上来它到底什么时候会被点燃。
　　“我还会一直盯着你的，”布鲁斯用小刀在面皮上划出一只小小的蝙蝠，对着小托马斯说，“除非你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东西。”
　　“嗯哼，好吧，那我开始说了，”小托马斯咽下阿尔弗雷德刚做好的姜饼，又拿了一块刚烤好的，有点烫，于是小托马斯用它沾了沾旁边的稀奶油，“没有打散的鸡蛋不能放进微波炉”
　　“你在说什么？”
　　“这一点当然也是我所知道的一切的一部分，”小托马斯相当敷衍地回答，“或者比起生活常识，你更希望我讲一些更富有专业性的东西？”
　　“所以你居然知道没有打散的鸡蛋不能放进微波炉吗？”迪克正在用打蛋器帮阿尔弗雷德打发奶油，“还有，不要再偷吃姜饼和奶油了，阿尔弗雷德随时有可能回来”
　　“别在乎这些，”小托马斯顺手拿了一个干净的勺子，挖了一勺淡奶油，塞进迪克嘴里，“好吃吗？”
　　迪克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很好，现在你也和我一样偷吃奶油了，记得替我保守秘密。”小托马斯又拿了一个姜饼小人，“现在还差一个人没有偷吃东西”
　　布鲁斯警惕地看着他，但是还是张嘴接受了小托马斯递过来的饼干。
　　三个人都偷吃，等于三个人完全没偷吃。
　　“还吃吗？”
　　“吃。”
　　三个人光明正大地分食了一些被锁在厨房里、平常被阿尔弗雷德严格限制食用的零食，随后立即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其实小托马斯少爷也是在某一次试图拿微波炉煎鸡蛋之后才知道这一点的，”阿尔弗雷德带着杰森“适时地”出现，他们两个人刚刚离开厨房去清点了一下为了圣诞节而采购的装饰物品，“谢天谢地，他至少还知道怎么关上微波炉的门。”
　　“太好了，谢谢你，阿尔弗雷德，我要记下来，”布鲁斯重新拿起姜饼小人的模具，一下一下地往面饼上按，嘟嘟囔囔地说，“‘小托马斯韦恩竟然在厨房做这种事！’会不会很有吸引力？你觉得维姬维尔会不会收这种稿？或者应该把这些东西投稿到别的城市，大都会的怎么样？毕竟你已经收买了哥谭绝大多数报纸”
　　“如果你非要这么做的话，”小托马斯快速地将姜饼塞进自己的嘴里，威胁道，“那我就只好把你小时候因为丢了毛绒玩具哭了半天的小故事说出去了。”
　　“无所谓，”布鲁斯夸张地耸肩，“哪怕你和我互相爆料也是你的形象受损更严重一些。”
　　“如果您不知道在厨房应该干点什么的话，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将生姜饼人放进烤箱，“或许您可以尝试一下用我离开厨房前刚刚调好的那些糖霜装饰一下这些饼干？”
　　这是阿尔弗雷德相当委婉的说法，其实小托马斯最开始被分配的工作就是装饰饼干。
　　但其实他只是在利用职务之便，孜孜不倦地偷吃刚烤好的姜饼。
　　“有道理，”小托马斯随手拿起一个裱花袋，绿色糖霜，很好，他又把裱花袋放了回去，“但为什么不能用姜饼直接沾着糖霜吃呢？反正都要把它放进嘴里，将它嚼得面目全非再咽进去，最终只是为了满足他人的食欲”
　　“这不一样，”布鲁斯及时打断他，谨慎地组织语言，对待小托马斯千万不能说什么反正人都要死还要努力活着之类的话，因为小托马斯真的可能去死，“就像人，额，每天都要脱掉衣服，但一般不会有人不穿衣服就出去。”
　　“而且姜饼人的起源就是按照食用者的容貌制作，作为圣诞礼物赠予他人，”阿尔弗雷德补充，“虽然现在的人更习惯购买成品姜饼人。”
　　“好吧，”小托马斯又拿起了另一个裱花袋，蓝色，至少比绿色好多了，“还有别的颜色吗？”
　　“还有红色、黑色、白色和黄/色，”阿尔弗雷德特意准备了一些不太常规的颜色，大概是考虑到了家里的翼手目生物和鸟纲成员的配色，“您还需要什么颜色吗？”
　　“大概不用了，”小托马斯在姜饼上挤了一/大堆糖霜，“可以再调一点糖霜吗？我觉得这些可能不够用。”
　　“我想您可以少挤一点，”阿尔弗雷德非常礼貌地说，“或者由我来装饰饼干，您去帮助玛莎夫人和托马斯老爷装饰圣诞树？”
　　“不，我不太想离开厨房，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小托马斯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作”，“而且我想他们也需要一点二人世界。”
　　“所以你画了什么？”迪克探头，“好吧，这是谁？”
　　“我怎么知道，这个家里面，除了我的母亲，所有人都可以用黑发蓝眼的短发男性来简单概括，无一例外。而我的母亲则是一位黑发蓝眼的短发女性（1），”小托马斯敷衍地说，他这下成功地避开了使用绿色糖霜的可能性，“所以这可以是我的父亲、布鲁斯、我、长大了的迪克或者长大了的杰森，甚至是年轻时的阿尔弗雷德。”
　　“好吧，但我不想穿黑衣服，太沉闷了，”迪克若有所思，“我要蓝色的衣服，领子大一点，对，领子那里再加上一点黄/色的花纹，头发长一点，到肩膀那里，没错，真酷！”
　　“所以你一定要穿成这样吗？”小托马斯借机吐槽迪克的审美，对他而言，罗宾身上的撞色设计实在过于超前了。
　　布鲁斯则趁此机会悄悄地将他刚才划出来的小块蝙蝠面皮放在了烤盘的角落里。
　　“我也要，帮我挤一袋麦某某的薯条，再来一个热狗，”杰森也假如进来，“头上可以加一个博士帽吗？”
　　“博士帽有点难，哦，谢谢你，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将黑色的糖霜挤在小块牛油纸上，戴到了那个热衷于摄入垃圾食品的成年姜饼杰森的头上，“布鲁斯呢？”
　　“我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装饰。”布鲁斯毫不心虚地回答，仿佛刚才那个将姜饼小蝙蝠放进烤盘并计划着将它混在所有姜饼人当中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好吧，那你就只有最开始的基础款的黑发蓝眼姜饼布鲁斯可以吃。”小托马斯继续挤糖霜，“阿尔弗雷德呢？”
　　“我和布鲁斯少爷一样，其实年轻点也还不错。”
　　“很好，一个年轻的姜饼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故意给这个姜饼人多挤了一点头发。
　　“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呢？”
　　“有点难，”小托马斯拿着裱花袋思考，“母亲还比较容易区分出来，但父亲已经剃掉了自己的胡子。”
　　“加上白大褂，怎么样？”布鲁斯也凑过来。
　　虽然老托马斯最近没有继续自己的医生事业的意思，哪怕他曾经的同事、可敬的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最近多次来到韦恩庄园拜访他，老托马斯也没有改变自己的主意。
　　“也可以。”小托马斯转而拿起了装着白色糖霜的裱花袋，给姜饼老托马斯挤上了白色的衣服。
　　“我记得母亲经常戴着不，不要珍珠项链了，”布鲁斯制止小托马斯，“换成手套，她出门时经常戴着手套。”
　　小托马斯没有说话，只是照着布鲁斯的话做。
　　“很好，汤米，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一点美术天分。”布鲁斯称赞，“现在还差最后一个。”
　　“谁？我吗？”小托马斯思考，桌子上没有足够的姜饼人，他就随便在一个黑发蓝眼的姜饼人手里填了一点蓝色，又用指甲在脸上划了两下，“好了。”
　　“可这是基础款姜饼布鲁斯？”
　　“没关系，”小托马斯扫了一眼剩下的生姜饼面皮，“这里不是还有一个正正好好的吗？”
　　他伸出手，将生姜饼小蝙蝠叠到了另一块生姜饼人手里。
　　“好了，现在这就是狂姜饼蝙蝠的狂热粉丝姜饼布鲁斯。”
　　布鲁斯再次抿起嘴。
　　哪怕在这种细节上也要努力影响我的名声吗？
　　“一会儿姜饼烤熟了再来叫我，”小托马斯放下手中的裱花袋，“我想出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好的，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立刻答应下来，他必须清点今日厨房受损的情况，如果不是为了营造美好的节日氛围，他绝对不可能将这三个人放进厨房，“我想布鲁斯少爷”
　　“我跟你一起去，汤米，”布鲁斯立刻领会了阿尔弗雷德的意思，“我也想出去待一会儿。”
　　“那我也”迪克刚要跟着他们走出去，却被阿尔弗雷德轻轻地按住了肩膀。
　　可恶！偷吃三人组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抓！
　　玛莎刚刚安装好圣诞树最顶端的那颗装饰五角星，坐在扶梯的顶端低着头和老托马斯说话。
　　“不管怎么样，亲爱的，”玛莎压低了声音，“我们不能在我们的小布鲁斯面前暴露身份，就这样伪装下去在他眼里，你还是那个伟大的外科医生老托马斯韦恩，我则依然是知名慈善家玛莎韦恩，而不是一个经营赌场滥用私刑的持枪恐怖分子和打扮成小丑随机杀人的反社会疯子。”
　　“是啊，我曾经甚至教育过他枪支是懦夫的武器，”老托马斯的语气有些悲伤，“但现在我宁愿他是个热爱枪支的小懦夫。”
　　“还有小汤米，”玛莎伤感地说，“他的精神问题好像确实很严重，或许我们应该将他带到医院去他们出来了！”
　　玛莎坐得很高，一眼就看到了布鲁斯和小托马斯。
　　“布鲁西，汤米！”玛莎顺着扶梯轻巧地滑了下来，“怎么样？要不要在圣诞树上再加一点装饰？”
　　“加一些玩具熊怎么样？我记得你有一段时间非常喜欢玩具熊，布鲁斯，”老托马斯补充，“还有小托马斯”
　　“我完全无所谓，”小托马斯及时打断老托马斯，以防这一对自多元宇宙而来的父母暴露他们其实与小托马斯根本不熟的事实，“总不能挂两页书上去。”
　　在别人眼中，阅读大概是小托马斯在这个宇宙经历的幼年时期里勉强能算得上是爱好的东西，虽然这么做也只是因为他想要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哪、为什么没死这两个相当深奥的话题。
　　“我也不用了，”布鲁斯也拒绝，“在圣诞树上挂一堆玩具熊好像有一点吓人。”
　　这尤其让他想到小托马斯曾经的威胁，挂在罗马杆上随风摆动什么的。
　　“其实也可以塞一个进去，”玛莎若有所思，随手从圣诞树上抽出一个圣诞老人玩具，这个可怜的圣诞老人被她大头朝下着塞进了这颗高大而漂亮的弗雷泽冷杉的树冠里，只露出腿，作为一件俏皮而有趣的装饰品，而代价就是现在它身上扎满了圣诞树的针叶，“看起来会像一只小熊从树里探头，我认为这样改动后依然契合整棵圣诞树的总体风格。”
　　“听起来的确不错，”布鲁斯悄悄捡起来那只倒霉又幸运的玩具熊，“但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好吧，虽然它算不上一个正式的圣诞礼物，”玛莎随手将那个倒霉的圣诞老人塞回到树冠上的洞里，笑着说，“但是你喜欢就好，我亲爱的孩子。”
　　布鲁斯凑过去，轻轻地抱了抱玛莎，两人轻声地交谈起来。
　　“所以圣诞节的袜子准备好了吗？”老托马斯状似不经意但十分刻意地问小托马斯。
　　“我觉得圣诞老人可能不会想给韦恩庄园送礼物，”小托马斯用手指拨弄两下倒霉圣诞老人的腿，“这看上去简直像是某种可怖的警告。”
　　敢踏足韦恩庄园的圣诞老人都会被扎成刺猬什么的。
　　“不要紧，”老托马斯接着说，“这其实代表着不送礼物的圣诞老人会被我们扎在圣诞树里”
　　韦恩庄园里萦绕着一种幼稚而温暖的气息。
　　二十多年以来，韦恩庄园第一次沉浸在如此浓厚的圣诞氛围里。
　　“所以你觉得今天算得上是完美的圣诞节吗？”布鲁斯用尽全力才从衣帽间里翻出了一双花花绿绿而比较契合圣诞氛围的新袜子，将他拆开，递给小托马斯半只，“好吧，不管你怎么想，至少我过得很开心。”
　　“我也是，”小托马斯若有所思，“但既然今天还没有结束，也就不可能断定这一天是否完美。”
　　“好吧，随你，我早就该知道你一定会给出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悲观主义者的回答，不会有第二种可能，汤米。”布鲁斯犹豫地拿着半只袜子，“但我们真的要在床头上挂上一只袜子吗？”
　　“其实你也可以不用挂，我相信他们都会将礼物塞到你的床边。”小托马斯将袜子随手塞到衣袋里，“比起这个，我更想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什么？”布鲁斯心不在焉地回应小托马斯，他正在努力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只袜子当然很契合圣诞节的主题，但代价就是它看起来稍微有点丑。
　　但就算它很丑又怎么样呢？如果他挂一只黑袜子更是又丑又破坏氛围。
　　“如果你可以让时间停下来，你会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吗？”小托马斯的声音有些虚浮，“像这样幸福、快乐、充满希望的一刻。”
　　诞生，活过十几年或几十年，经历痛苦，最终在最幸福、最快乐，内心里毫无阴霾、短暂地从永恒的痛苦中脱离时的那一瞬间无知无觉地死亡。
　　这就是第三等的人生，不需要担忧死后属于他人的未来，不需要怀念还未被遗忘的过去，会因此而悲伤的只有那些还活着的可怜人，而他本人的生命及时地被按下了停止键，在一切的结束时只有纯粹的希望，从此再也不用经受半分痛苦。
　　“我根本就不会让时间暂停，”布鲁斯垂下嘴角，“除非人类下一秒就要灭绝，我可能才会停下时间想办法阻止危机。”
　　说完这句话，布鲁斯警惕地看向小托马斯，小声问：“说实话，汤米，虽然完全没有可能，但你没有什么将地球的时间停留在今天不断轮回的邪恶计划吧？”
　　小托马斯的话听起来真的非常可疑，结合他突然如此期待圣诞节，还不停地强调“完美”，布鲁斯大胆地得出了这个可能。
　　好吧，虽然无论怎么想都绝对不可能，小托马斯根本就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求生欲。
　　“当然没有，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这么做，”果不其然，小托马斯立刻皱眉反驳，仿佛这句话对他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听着就让人痛苦，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就连连着吃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一个月都做不到，人类可怜的大脑只会将我们引入痛苦的深渊轮回就是一种疯狂的酷刑，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可怕的反社会恐怖/分子吗？”
　　小托马斯的计划其实是如果布鲁斯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就直接在这个宇宙的地球上引爆量子本态炸弹，根本（至少小托马斯本人如此认为）就没有制造轮回这种邪恶计划那么变/态、那么不可理喻。
　　“其实我也觉得你不会这么做，”布鲁斯完全相信小托马斯的话，不是因为他失去了应有的警惕心，而是他根本就想象不到一个甚至愿意永生的小托马斯韦恩该是什么样子，他刚才也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一问，“所以你真的打算在床头上挂这只袜子吗？”
　　衣帽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当然要挂，我想这也是圣诞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小托马斯点头，“反正他们不可能因为送礼物就在我睡觉的时候打开卧室的灯，既然不开灯就没人能看清上面的颜色。”
　　非常合理。
　　“果然你也嫌它丑。”布鲁斯立刻松了一口气。
　　“你就不嫌弃吗？”小托马斯反击，随便提出解决意见，“其实如果你实在嫌弃它，可以和迪克换一换，我猜他会喜欢。”
　　“我猜这应该就是迪克以前挑的袜子，在他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出门采购的时候放进购物车里的，”布鲁斯小声说，“而且，难道你觉得迪克本人精心准备的圣诞节袜子的配色会比你手里的那一只好到哪里去吗？”
　　那就这一只吧，其实看久了也很不错。
　　两人暂时分道扬镳，小托马斯打算先将袜子藏在衣柜里一小会儿，等到他真正要睡觉的时候再挂上。
　　他打开门，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床头的台灯幽幽地散发着蓝色的光。
　　而台灯附近刚好挂着一只巨大的圣诞节袜子，看上去足以装下大半个隔壁家的提姆，如果凑近些还能看到上面用金色的线绣了一行花体小字。
　　小托马斯得更走近些，用手指擦过这行凸/起的字。
　　小托马斯韦恩。
　　他的名字，所以这是一个专属于他本人的圣诞节袜子。
　　不需要过多思考，这一定是阿尔弗雷德提前准备的，韦恩庄园里缝纫和编织技术都如此优秀的大概只有这位经历过战争时期全民编织的英国人。
　　这当然是完全没有意义的行为，无论是送礼物、接受礼物、在这些步骤中用一个袜子当做载体又或者给别人提供一个充当赠送行为载体的特制专属袜子，都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但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意义，生存没有意义死亡也没有意义，一切都会消亡，人类的繁衍也不过是受基因控制的产物，是痛苦与诅咒的代代传承。
　　既然如此，在这些无意义的东西当中选一些更能刺/激大脑，或者说，他喜欢的事情也无所谓。
　　小托马斯笑了笑，伸手取出了台灯的“灯芯”，放入他提前准备好的小盒子。
　　“就先这样吧，顺其自然，”他小声地自言自语，“到了那个时候再去想我更想要做些什么。”
　　他将那个小盒子藏在了身上，转身离开房间。
　　“真难得，蝙蝠侠，”罗宾翘起腿，相当兴奋地说，“原来哥谭的圣诞节就连罪犯也要放假吗？”
　　布鲁斯在收到玛莎和老托马斯两个人精心准备的大堆礼物后偷偷地溜了出来，换上了蝙蝠侠的装备，心情很好地载着罗宾夜巡。
　　而今天恰巧也没有发生什么犯罪事件，显然今天确实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日子
　　“抱歉，但我不得不打扰一下您，”阿尔弗雷德的影像出现在蝙蝠车的屏幕上，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圣诞帽，“但现在有一起严重的突发事件。”
　　“什么？”蝙蝠侠皱眉，果然他就不应该稍微放松警惕，哥谭的罪犯犯罪是不会看日子的，他们就像是疯牛一样，随时都准备着搞破坏。
　　“是企鹅人的本人及其手下和一群小丑，大概就是袭击糖果厂、被您送进急诊室的那一伙，”阿尔弗雷德向他播放监控录像，“他们一起潜入了韦恩集团的秘密实验室。”
　　“这根本就不能叫潜入，”罗宾吐槽，“这么多人，分明是在明目张胆地抢劫。”
　　没错，监控里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拿着武器强闯进了韦恩塔。
　　“等等，韦恩塔的警报呢？”罗宾凑近了看，“所以韦恩集团里有内鬼？”
　　“不是没有可能，而且这个内鬼肯定是我们的熟人，”蝙蝠侠将录像的时间往后拉，“显然，他们直接找到了那一间秘密实验室，而小托马斯韦恩是一个重度疑心病患者，所以知道这件实验室的人掰着指头就能数出来。”
　　“现在不一样了，除非你是一只蝙蝠蜈蚣，”罗宾指着视频，“我简单地数了一下，里面至少有五十个人。”
　　“这不重要，”蝙蝠侠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被小托马斯传染了一句口头禅，“然后呢？他们没有拆除或修改监控？”
　　“这正是非常可疑的地方，他们几乎没有理会这些监控，从最明显的监控到您留下的隐形摄像头，他们对自己的行为毫不掩饰只有这一个除外。”
　　此时，监控录像里，一/大群小丑正经过这个兢兢业业的摄像头，他们大多强壮，打扮得像是一群戴着小丑面具的街头混混。
　　只有最后那个小丑格外特殊，他低着头，身上穿着紫色的燕尾服，如果不是过于苍白的皮肤和绿色的头发，他看上去完全像是一个误入帮派火并现场的绅士才怪，蝙蝠侠一眼就能认出他，这是上回袭击事件的领头人，哪怕受到如此重伤也能在短短一个月恢复的不知道是不是人的生物，他绝对是这群罪犯当中最危险的那一个，毋容置疑。
　　不出他所料，下一秒，一张惨白的笑脸贴在了监控上，一双浑浊的绿色眼睛搜寻什么似的乱转，血红的嘴一开一合，随后屏幕上的画面就成了满屏的黑白雪花。
　　“他的意思是要我试着阻止他用那颗炸弹毁灭哥谭，”蝙蝠侠简要地说，他并不打算向未成年的罗宾翻译小丑到底说了什么，“他和企鹅人一起拿走了小托马斯韦恩制作的定位装置。”
　　企鹅人也是迫不得已才和这个疯子小丑结盟的，如果有的选，他根本就不会靠近这种应该立刻送进精神病院，最好直接秘密处决的反社会疯子，哪怕他没有戴面具，但谁叫这是他目前唯一一个可以稍微合作一下的人。
　　蝙蝠侠，不完全靠谱，和小托马斯韦恩关系好，还有一个想要杀了他的假冒伪劣产品。
　　小托马斯韦恩，完全不靠谱，一个能和夜枭一较高下的纯粹疯子，想到什么就干什么，就算他自己得不到多少好处也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折磨别人。
　　夜枭，这群人当中不靠谱的那一个，拿到了哥谭的势力却想毁灭哥谭。
　　这个最该死，不想活可以一个人偷偷去死，不想要哥谭的权力更是可以直接退位让贤（这里的“贤”指的是谁已经很明白了），而不是拉着整个哥谭下水。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主动找上门，拥有两段工作经历的蒙面利爪。
　　利爪，一群相差无几的家伙，随时都有可能倒戈，这个则更超前一点，他自述拥有过两段工作经历，知道小托马斯本人的秘密，还知道那颗类似氢弹的炸弹放在了哪里。
　　他要求与企鹅人合作，宣称突然抛下哥谭这个烂摊子的夜枭其实已经准备好了反制小托马斯韦恩的手段，再节礼日那天的凌晨，韦恩集团会向他们完全敞开足足半个小时。
　　当然，企鹅人只是假意要与他合作，他已经不会再信任这群随时可能背刺合作伙伴的蒙面疯子了，所以在利爪要给他带路时叫上了小丑。
　　既然有人想要将他引到韦恩塔，那韦恩塔里至少也该有些线索。
　　这是一个完全合理的推断，无论如何思考这都应该是一个陷阱。
　　当他进入韦恩塔的时候是这么想的，发现里面没有一个人的时候是这么想的，进入秘密实验室的时候是这么想的，甚至在拿到定位器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这就是大法官阁下说的定位器，”利爪解释，“它可以确定那颗炸弹的真实位置。”
　　企鹅人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似乎这里的确没有任何埋伏，这一点就完全不符合小托马斯韦恩堪称病态的戒备心。比如，韦恩庄园的防守系统，他尝试破解这么多年，也就成功入侵了几次甚至没有成功造成什么破坏。
　　“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企鹅人勉强劝自己稍微相信这个利爪的话，随后提出相当关键的疑问，“就算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人真的不是夜枭，而是那个小托马斯韦恩，而我们也顺利地找到了那颗核弹然后呢？你们的大法官阁下有教过你怎么拆核弹吗？”
　　就企鹅人所知，哪怕在人才济济的哥谭市，能掌握拆核弹这种格外高深的技术的高端人才也是屈指可数。
　　“量子本态炸弹，”利爪强调，“大法官阁下说这颗炸弹的结构非常稳定，就算直接用燃烧弹或者火箭炮打它都不会引燃。”
　　“所以就这么直接拆掉？”企鹅人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利爪问，“他不是把我们当成他的扫雷工具？”
　　夜枭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只派了一个利爪找到早就与他反目的企鹅人合作，来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谁知道他是不是打算拿别人的命给自己拆弹。
　　“你想不想去都无所谓，”利爪立刻收起了手中的定位器，“大法官阁下只命令我带着你拿到这个东西，剩下的事情可以由我一个人独立完成。”
　　“等等，”企鹅人叫住他，“我的意思是，销毁工作可不可以在别的地方完成，比如哥谭湾之类的地方？或者干脆将它走私到大都会，反正那个超人可以把什么东西都扔到外太空总之别在哥谭销毁。”
　　小丑盯着他们两个，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不发一言。
　　“应该可以？”利爪犹豫着答应下来，“那就将炸弹和烈性炸药塞进空船里，让它向公海开，远离哥谭之后直接引燃。”
　　“大都会”
　　“你打得过那个超人？”
　　“那就公海，公海也挺好的。”企鹅人立刻答应下来，看着利爪开始操作那个小小的手枪状仪器，跟在利爪后面离开了这间秘密实验室。
　　小丑落下了他们几步，趴在墙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疯子，企鹅人无奈地想。
　　等到他彻底掌权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些疯子消灭干净
　　这是他被打晕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第102章  量子力学的艺术品
　　虽然企鹅人也是地地道道的哥谭人，但近几年前仆后继的哥谭疯子总能让他大开眼界。
　　当他和那个利爪一起被挂在化工厂的硫酸池上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
　　“你的那个该死的猫头鹰上司有没有告诉你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吗？”企鹅人咬紧牙，出于理性思考，他本来以为先下手的会是这个从头到脚到处都是可疑之处的利爪，没想到居然是小丑。
　　“谁叫你选择和小丑合作的？”利爪的声音有一点诡异的平静，仿佛被挂在这里的不是他一样，“哪个正常人谁会和小丑合作。”
　　“谁知道他是也是个蠢蛋，我本来还想把他拉到我的势力里来着，”企鹅人忿忿地说，“还以为他只是个有点犯罪天分又想出名的改造人抢劫犯，没想到居然这么目光短浅，就算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我弄死，他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这个疯子，小丑其实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好处不好处，”利爪对企鹅人说，“他的下一步计划是去找那颗量子本态炸弹，开启倒计时要毁灭哥谭，找到一堆受害者分散在哥谭各地开启死亡倒计时，随后逼蝙蝠侠选择先救人还是先拆炸弹，而炸弹的引爆时间刚好比蝙蝠侠救下所有人的极限时间少一点除非蝙蝠侠可以比自己的极限时间还要快。”
　　正在这时，小丑的声音响起，断断续续传到了企鹅人的耳边。
　　“哈哈哈哈哈哈蝙蝠救人选择炸弹哥谭”
　　而捆住他们的绳子也开始一点点下降。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企鹅人咬紧牙关，试图从绳子里脱身，“所以你和他认识？”
　　“虽然这一个也很讨厌，但他其实和我熟悉的小丑有些不太一样，”利爪语气平静地解释，“你就当我看了不少小丑相关的录像带。”
　　“然后呢，那颗炸弹威力到底有多大？”企鹅人更加用力地挣扎，“有没有可能比核弹稍微小一点？让我们正好处于它的杀伤范围之外”
　　“它几乎可以释放无限的毁灭能量，”利爪的声音依然没有什么波动，“我测试过，可以轻松地毁灭整个地球。”
　　他说完这句话，手臂用力，轻松地挣断了绳子，在落下的瞬间一手扯住断开的绳子，反手捞住企鹅人，朝着旁边的吊桥荡过去。
　　这个动作稍微有点惊险，企鹅人的脚差点在硫酸池里浸一圈。
　　“我受够了，”企鹅人愤怒地砸了一下旁边的栏杆，“这群疯子怎么总跟整个哥谭过不去，杀杀人就够了，为什么非得炸了整个世界我的伞呢？”
　　“大概在这里，”利爪走向杂物堆，翻出一把黑色的雨伞，“看来他们还没有养成随手清理垃圾的好习惯。”
　　“谢谢，”企鹅人假意顺从地伸出手，试图拿回自己的伞，“给我，让我们一起阻止那个小丑和小托马斯韦恩”
　　刚才那些话几乎完美地证明了眼前这个利爪身上有大问题。
　　其实从拿到定位器的那一刻，企鹅人就在怀疑面前的利爪，而发现小丑似乎真的通过定位找到炸弹后更是确定了这一点。
　　如果小托马斯韦恩真的制造了那个炸弹，那他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地制造一个专门用来定位炸弹的定位器，甚至单独存放在韦恩集团，这显然不合理。
　　就算他担心炸弹丢失，也可以在炸弹里安装微型信号设备，再将接收器随身携带，这绝对要隐蔽得多。
　　他还没说完，利爪就将手中的伞收了回去。
　　“收收你生硬的演技吧，奥斯瓦尔德，”那个利爪说，他已经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我。”
　　“你到底要干什么，”企鹅人咬牙，“那颗炸弹在小丑手里爆炸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没有，我是一个相对而言比较重视仪式感的人，”利爪摇头，“所以我刚好决定要去阻止他。”
　　“而恰巧我也要去阻止他！”企鹅人冲着他怒吼，“把伞给我，夜枭。”
　　“我不是夜枭，我还以为你能认出我呢，科波特，但是看来你没有。”
　　利爪随意地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企鹅人做梦都想踩两脚的脸。
　　“小托马斯韦恩？居然是你”企鹅人表情僵硬，立刻推翻了此前脑海中刚得出的结论，“所以你是故意的，你要把小丑引到炸弹那里！”
　　“当然，我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小托马斯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这一点，“有时候想要节外生枝就不得不多耗费一些时间和精力。”
　　他一个月前就开始为今天做准备。
　　失踪、顶替利爪身份、利用企鹅人传播消息、用老托马斯消解多元宇宙的蝙蝠侠和这个宇宙蝙蝠侠之间可能达成的联盟、谨慎而小心地阻碍信息交换、观测大量世界获取基础信息都是为了今天。
　　为了完美地实现计划，他甚至连小丑不会非常在意蝙蝠侠以外的人，一般不会取下人质面罩的小细节都确认过。
　　“我不得不感谢你的识人不清，奥斯瓦尔德，”小托马斯随意地转了转手中的黑伞，“本来我还计划着偷偷放出你要和我一起寻找量子本态炸弹的消息，等着小丑跟在你我身后强抢定位器呢，没想到你居然会选择和他合作。”
　　“所以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个疯子小丑替你毁灭世界吗！”企鹅人几乎是在咆哮了，“疯子！一群疯子！”
　　“当然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拿我的炸弹给小丑当玩具，这太浪费了，”小托马斯摇头，“我当然有信心及时阻止他。”
　　“你也病得不轻，韦恩，”企鹅人啐了一口，他已经要被这群争先恐后地想要折腾这颗可怜星球的人气坏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绅士”，“你这是拿所有人都命在这里赌博！”
　　“这不叫赌博，我对自己的运气有信心。”小托马斯毫不在意企鹅人的那点冒犯，重新带上利爪的头套。
　　不需要别人提醒，小托马斯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运气到底能有多差，所以他完全没有依赖运气的打算，而是直接在硬件和技术壁垒上阻止小丑引爆炸弹的可能。
　　先不说这颗炸弹何其配套设备内置有非常复杂的操作系统和身份核验系统，现在里面连量子起爆器都没有，完全就是一颗漂亮、强大、蕴含巨大能量的哑弹，最大的杀伤力是倒下来可以把人压死。
　　“这次袭击一定和小托马斯韦恩有关，”蝙蝠侠正以最快的速度驾驶蝙蝠翼，断言道，“毫无疑问，他现在一定不在床上。”

第103章  天花板
　　“请问您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呢？”阿尔弗雷德提出质疑，“事实上，我完全看不出来这和小托马斯少爷有什么关系。”
　　“小丑的突然袭击可能和他没有关系，但能够不留痕迹地破解韦恩集团防卫系统并掐断所有警报的人屈指可数，何况他几乎要把‘圣诞节之后一定要准时制造麻烦’写在脸上了，”蝙蝠侠继续尝试加速，“你现在就可以去看一眼，便士一，如果他真的在床上，就替我把他叫起来，让他看看能不能定位到小丑和被他拿走的定位装置。”
　　情况紧急，无论是阻止小丑还是一个个地救下受害者都需要大量时间希望小托马斯堪称病态的疑心病能让他在定位器里提前安装好信号发射装置。
　　“接下来是小丑放出的人质所在的点位，显然其对于确定炸弹位置的价值较小，”蝙蝠侠调出地图，“电脑，规划一条耗时最少的路线。”
　　“小丑为什么要将人质的位置告诉你，”罗宾质疑地问，“会不会是陷阱？”
　　“当然是陷阱，大概他希望用这种方法拖延时间，但我们不能不去，”蝙蝠侠打开哥谭电视台，电视信号已经被小丑帮劫持，现在电视里面不停地播放着放着人质们的惨状，“幸好蝙蝠少女也在帮忙。”
　　“我也可以去解救人质，”罗宾坐在蝙蝠侠身后的位置上，跃跃欲试地说，“我觉得我们几个分头行动的话效率会更高。”
　　“注意安全，我去处理那颗炸弹，根据我的推算，那东西至少可以毁灭整个哥谭，这种武器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到那个疯子手里，”蝙蝠侠打开座舱，重新向阿尔弗雷德提问，“便士一，小托马斯在哪里？”
　　沉默。
　　“便士一？”蝙蝠侠皱眉，按照时间推算，此时的阿尔弗雷德应该已经回到了蝙蝠洞，“小托马斯韦恩还在吗？”
　　“不在，”阿尔弗雷德的声音相当沉重，“电视显示他被绑到了小丑那里，而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想要离开韦恩庄园，刚刚勉强被我劝住。”
　　“还有，您的身份不小心被杰森少爷发现了。”
　　通讯器里不只有阿尔弗雷德冷静而平稳的声音，还有一点隐隐的哭声。
　　蝙蝠侠努力把哭声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蝙蝠侠咬牙，尽量冷静地说，“小丑的所在地可以定位吗？”
　　“可以，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回答，“他公开说想要和您‘谈谈’。”
　　“所以你真的是小托马斯韦恩？”企鹅人正躲在天花板上，他身边正是小托马斯倾情扮演的利爪，“那小丑身边被捆着的那个是谁。”
　　“当然是托马斯，”小托马斯回答，“只不过他姓埃利奥特。”
　　既然蝙蝠侠不允许他拿刀划花那张脸，那么小托马斯拿他充当一下诱饵也完全无所谓。
　　“我现在想起来了，我还在把你送进监狱的时候加了点助力来着，”企鹅人小声抱怨，“真巧，看来现在这里只差一个凯恩。”
　　“如果你真的很希望在这里凑够什么所谓的哥谭四/大家族的话，科波特，可以把我当成半个凯恩，我不在意这个，”小托马斯向下张望，等待着蝙蝠侠，心不在焉地应付他，“虽然我觉得这个四/大家族的称呼根本就没有一点含金量。”
　　等到蝙蝠侠来到这处地下工厂，他们就能凑出来一个完整的凯恩和一个完整的韦恩了。
　　但他的话精准地踩到了企鹅人的雷点。
　　眼下，不少哥谭人将科波特视为和埃利奥特一样的破落户，提到在本市传承已久的名门望族时也只会说起如日中天的韦恩和声名显赫的凯恩
　　企鹅人怒视着小托马斯，如果不是因为那把拥有丰富武器的伞还在小托马斯手里，而停止炸弹还要依靠这个疯子，他非要把这个该死的半韦恩半凯恩混血小混/蛋踢下去不可。
　　“你在生气吗？”小托马斯稍微回过头，视线迅速地从他脸上扫过，“好吧，随你。”
　　小托马斯当然可以轻易地发现企鹅人对他的话非常不满，但他现在又没有哄着企鹅人的必要，企鹅人在整个计划里仅剩的作用就是添油加醋地将小托马斯身上的疑点广而告之。
　　所以他并没有理会企鹅人的情绪，只是换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给企鹅人的怒火里填了一把柴。
　　但企鹅人反而冷静下来，他拼命告诉自己可以等事情结束后再把账一笔一笔地算回来，现在必须忍耐。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下去阻止他？”企鹅人强忍住自己的怒意，“等那个小丑彻底点燃炸弹，把我们全都炸上天吗？”
　　“首先，量子本态爆炸后只会让我们的肉/体瞬间气化，而你我这种人不可能升上天堂；其次，我在等蝙蝠侠，”小托马斯回答，“别担心，现在一切正常。”
　　“等蝙蝠侠干什么！为什么非要等他！虽然你也是个疯子，但又不是阿卡姆的那群疯子，”企鹅人气急败坏地用气音对着小托马斯怒吼，“难不成你还想和蝙蝠侠有一唔！”
　　小托马斯准确而迅速地从捂住企鹅人的嘴。
　　“现在人齐了。”小托马斯在夜视镜片的帮助下看着在角落里潜行的蝙蝠侠。
　　“你们在哪？”玛莎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看到汤米了吗？””
　　“我在韦恩塔的地下，很深的地方，”蝙蝠侠尽量冷静地回答，避免影响玛莎的情绪，“还没有看到目标任务，我正要潜入”
　　他打开侦探模式，小心地在黑暗中前进，避开那些精巧的设备和胡乱堆放的材料，一点点接近装着最多生命体的房间。
　　正当蝙蝠侠打算打开房门时，一道刺眼的光束照在了他身上。
　　“欢迎，欢迎，蝙蝠！”

第104章  合并同类项
　　蝙蝠侠下意识用臂铠挡住聚光灯的光，摸出了腰带里的烟雾弹，砸向地上，翻身离开的聚光灯的光照范围。
　　聚光灯晃了晃，随后重新找到了他，跟在蝙蝠侠身后。
　　“我了解你，我知道你要向哪里走，你下一步要踩哪块地板、抓哪根横梁，蝙蝠，”聚光灯紧紧地咬在蝙蝠侠身后，“瞧见没？瞧见没？我们才是同类。”
　　蝙蝠侠什么都没说，只是拿出了微型炸弹，狠狠地将它们掷向聚光灯的镜片。
　　炸弹炸开，安装着聚光灯的架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聚光灯晃悠着，带着没熄灭的光斑疯狂扫过墙面，最后轰然从房顶坠塌随后从房顶砸下来。
　　但这对小丑没有影响，扩音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随后小丑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蝙蝠，你不喜欢聚光灯吗，蝙蝠？”扩音器里炸响小丑癫狂的笑，笑声又尖又黏，“这可是我特意让人准备好运过来的，蝙蝠，你难道不想要补充维生素D吗？”
　　蝙蝠侠并不理会他，只是掏出了钩爪枪将自己挂在了支撑这个巨型地下室的房梁上，在黑暗中全力寻找小托马斯的身影。
　　但他先看到了两个同样在房顶上的两个身影。
　　“利爪和企鹅人，”蝙蝠侠压低声音，声音里带一点威胁，“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这件事夜枭参与了多少？小托马斯韦恩在哪里？”
　　“不希望哥谭被炸上天的人不止你一个，蝙蝠侠，哥谭属于我们而不是一个疯子小丑，”企鹅人瞪他一眼，但蝙蝠侠浑然天成地融入了黑暗，他不小心瞪偏了，“而小托马斯韦恩就在”
　　“你马上就能知道了，”小托马斯压低声音，打断企鹅人的话，状似不经意地将手搭在了企鹅人肩上，一下一下地用尖利的手甲轻轻敲击企鹅人的肩膀，警告他别乱说，“当务之急是阻止小丑。”
　　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向下指了指，引蝙蝠侠向下看。
　　“看来我们的小蝙蝠很害羞，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先一步自我介绍”小丑的笑声裹着电流从扩音器里炸开，房间里的灯全部亮起，“那就把舞台让给我！”
　　“这声音真难听，”小托马斯正后悔着没有提前给自己戴上耳塞，他忍不住嫌弃地说，“我想把他的嘴缝死。”
　　“赶紧去吧，猫头鹰，别光说不做，”企鹅人立刻催促他，生怕他继续什么也不干，“赶紧下去弄死他，我还想快点回到我的别墅享用热水澡和一顿美味的海鲜早餐。”
　　这两个超级反派什么都不在意，只有蝙蝠侠沉默不语，只有他能注意到他们下方是什么样的光景。
　　地下实验室的金属地面上摆着一排椅子，一些花着小丑妆、脸上的笑容狰狞而恐怖的尸体被摆在上面，无一例外地被割了喉，喉管里塞着花花绿绿的廉价糖果和爆米花，头只能靠脖子上仅剩的皮肉和椅背的支撑勉强与身体连上，这就让那一双双浑浊的眼睛只能看向天花板，看向正在天花板上的蝙蝠侠。
　　“我们的观众一定已经看到你了，蝙蝠，”小丑站在一个绿色油漆画出来的圆圈中/央，手里拿着麦克风，“他们都很喜欢你，蝙蝠，他们爱你爱得正发疯呢！我敢说他们当中的每一个都想和你握握手然后再扯掉你的一条胳膊拿回去做收藏，是的，他们都很热情，所以我把他们都带过来。”
　　“让我看看，”企鹅人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单片眼镜，“哦，这都是那个小丑带过来的手下，我记得那边那个，该死的，活该他被歌喉，今天晚上他经过我的时候居然敢无视我”
　　“其实我怀疑他根本就没看见你，也许他只是打了哈欠就不小心把你漏过去了，”小托马斯轻声地说，“不过放心好了，从现在起他只能仰视你，奥斯瓦尔德。”
　　企鹅人暗中瞪了小托马斯一眼，这一回他瞪得非常准。
　　“其中大部分是前帮派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群人就发了疯，在脸上涂了一堆，自称小丑帮，”企鹅人继续补充，“他们最开始的首领好像不是这个疯子，我有可靠消息说是个女性小丑。”
　　“感谢我们的观众，希望他们喜欢我友情赠送给他们的零食，”小丑尖利的笑声骤然拔高，混着刺耳的电流声，在扩音器的作用下几乎可以刺穿人的耳膜，“接下来就要说说你和我之间的事了，小蝙蝠。”
　　蝙蝠侠握紧了手中的蝙蝠飞镖，在房间里搜寻小托马斯的下落。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看着你，蝙蝠侠，”小丑站在绿色圆圈中间，“我在哥谭遇到的最幸运的事就是发现了你，蝙蝠！瞧瞧，多有趣，这个无聊的城市当中最有趣的一部分，比我能在哥谭市找到的任何一个脸上涂满了油彩的马戏团小丑都更接近一个真正的小丑，蝙蝠！你也是一个被毁了的疯子，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这一点而已！”
　　“好恶心，”小托马斯看向蝙蝠侠，“你打算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能不能赶紧下去把他的舌头拔/出来，我要受不了了。”
　　“在我没找到小托马斯韦恩和量子本态炸弹之前就忍着，”蝙蝠侠毫不客气地说，“要不然你自己下去吸引他的注意力。”
　　“那就算了。”小托马斯收回视线，老神在在地低着头盯着小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你打扮得像一只蝙蝠，在哥谭这个沉默的城市玩一些自娱自乐的游戏，甚至还相信什么那个笑话叫什么？我依稀记得是一个特别好笑的词哦，不要提醒我，约翰，”一具尸体的脖子支撑不住，让那颗脑袋落了下来，小丑冲着那颗头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原则’？哈哈哈哈哈哈我想起来了，‘原则’。”小丑依然在发表他的“演讲”，“就是这个词！我很遗憾，你还没看清一切的本质”
　　他按下了一个什么按钮。
　　地板分开，重组，从地下的空腔里升上来一颗巨大的炸弹。
　　而炸弹上绑着一个人。
　　“所以我决定发发善心，没错，发发善心，”小丑拔高了声音，“你的人际关系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阻碍，小蝙蝠，就让我们从这里入手，把那些东西清理得更彻底一些反正你又不是没死过熟人！”

第105章  完结
　　“托马斯”
　　“没错！”小丑在量子本态炸弹的操纵面板上点了几下，随后猛地向后仰倒，夸张地展开了双臂，惨白的脸正对着天花板上的黑影，和那些可怜的“观众”别无二致，“你和我本来应该是这座城市最有趣的怪物，哈，我们本来可以一起拿着机关枪比赛谁崩掉了更多婴儿脑袋来着，但我发现你最近和那个布鲁斯韦恩走得近，我真伤心，蝙蝠，你居然和那个无聊的布鲁斯走得那么近”
　　利爪外包装的小托马斯悄悄地朝远处挪了挪脚步，企鹅人不甘示弱，小心地蹭到另一边，尽量远离蝙蝠侠。
　　这意味着现在只有蝙蝠侠一个人面对疯癫的小丑。
　　蝙蝠侠眯起眼睛，不满地盯着逐渐远离他的利爪小托马斯。
　　利爪小托马斯回瞪了他一眼，但圆圆的目镜让蝙蝠侠根本看不清他的情绪。
　　“合作，”蝙蝠侠小声地说，“我们合作，我去救人，你拆炸”
　　“Bat？真让人伤心，你在听吗？”小丑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蝙蝠侠的话，“哦，你又有两个新朋友了！放心，等我处理掉那些韦恩还有那只羽毛花哨的小鸟就找他们一起玩！”
　　“计划改变，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蝙蝠侠张开披风，向下俯冲。
　　“哦，别着急呀，蝙蝠，别着急，等我说完，”小丑猛地直起腰，扯过被绑在炸弹上的托马斯，用小刀抵住他的脖子，“其实今天我本来想把布鲁斯韦恩抓来的，可惜他莫名其妙地蒸发了！哦，可怜的布鲁斯，说不定他掉进下水道里被下水道里的鳄鱼吃掉了，真遗憾，不过没关系，我总能找到替代品！”
　　小丑笑得前仰后合，他手中的刀就抵在托马斯的脖子上。
　　蝙蝠侠没有轻举妄动，只偏了偏头，期待房梁上的利爪小托马斯和企鹅人赶紧趁机停止炸弹。
　　“你到底下不下去，”企鹅人强忍着怒意，“炸弹”
　　“不急，先看着，”小托马斯依然在观赏这场“表演”，语气里没有半分情绪，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系，“它炸不了。”
　　“疯子”企鹅人用最小的声音怒骂，这个词显然指向了在场除他以外的所有人，“神啊，这群人难道就不能多经营一些赚钱的正经营生吗？比如抢银行、造假币或者收保护费”
　　“严格来说，这些都不能叫做正经营生。”
　　“总比炸哥谭或者晚上不睡觉打扰别人赚钱要强不少。”
　　小托马斯没有理他，今天他的脾气格外好，没有直接在企鹅人的后背上填一脚。
　　他们两个在房梁上的交谈显然无法影响到地面上的小丑，他依然语气夸张地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蝙蝠，第一个是停下炸弹，让我杀了他，第二个是选择救这个替代品然后，‘砰’！”
　　他夸张地舞动肢体，刀在托马斯脖子上留下血痕：“选吧，蝙蝠，选吧！让我们一点点来，把重头戏放在最后，今天只做一个简单的选择题，先从学会看着别人死做起”
　　“你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吗？”企鹅人毫不客气地问小托马斯，“我听不懂，这完全只有一个选项，他自己难道不在炸弹范围呢吗？”
　　“他的意思是，因为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关系好，决定在蝙蝠侠面前杀掉布鲁斯，但由于他找不到布鲁斯，就退而求其次选择在蝙蝠侠面前杀掉小托马斯韦恩，过一段时间再杀掉罗宾和布鲁斯，让他一步步体验绝望之类的，就是这类东西，”小托马斯解释，“至于炸弹，我猜测大概意味着如果蝙蝠侠会为了一个人放弃停止炸弹，那么哥谭这种完全无聊、没有犯罪艺术的城市就算被炸毁也没有关系。”
　　企鹅人又挪动了几步，距离小托马斯更远了一些：“所以你怎么这么清楚小丑在想什么？”
　　“因为我见过很多小丑拥有丰富的经验，而且这一个月我一直在看关于小丑的录像，试图摸透他的行为逻辑。”小托马斯轻叹一口气，“这花费了我大半个月的时间。”
　　“然后呢？结果是什么？”
　　“结果就是我足足轻了两磅，看着那张脸就倒胃口。”小托马斯将视线从小丑身上移开，“事实证明，试图完全理解小丑的人都是疯子，尤其是这个。说真的，在他身上我甚至可以发现别的小丑身上一点点的闪光点，另一个和我有血仇的小丑都显得没那么糟了。”
　　“能好到哪去？”企鹅人对此叹为观止。
　　“大概是他的目标只有杀掉我，不会这么对我说话，”小托马斯背着手站在房顶，“当然，那个小丑身上最大的优点当然还是‘他已经彻底死掉了’这一点，真可惜我的前同事们没有给我亲自动手杀掉他的机会。”
　　他们两个人在房梁上“相谈甚欢”，而迟迟等不到利爪支援的蝙蝠侠还在尽力地拖延时间：“你手里的那个人不是小托马斯韦恩，他是托马斯埃利奥特。”
　　“哦！这样吗？这是我刚从韦恩庄园的卧室里绑来的，居然能绑来一个替代品的替代品？”小丑摆出一副夸张至极的疑惑表情，几乎将脸贴在了埃利奥特身上，随后忍不住咧开嘴疯狂大笑，他笑得带动那把刀也疯狂抖动，“哈哈哈哈，怪不得这一路上他都没醒，我还以为是我给他催眠的时候不小心弄烂了哪块神经不过不要紧蝙蝠，不要紧！如果你今天可以心平气和地看着他去死，这也是一点进步！我们应该抓住所有能让你进步的机会，蝙蝠！你怎么选？”
　　“我，”蝙蝠侠慢吞吞地回答，目光飘向炸弹显示屏上所剩无几的倒计时，全力示意利爪赶紧开始行动，他将全力配合，两边一起打小丑一个措手不及，“我会选择救人，救你手里那个。”
　　小丑的笑脸瞬间垮得像被戳破的气球，声音里带着淬毒的失望：“拜托，蝙蝠，今天你甚至受不了让一个埃利奥特死掉，你以后该怎么亲手分/尸那个布鲁斯韦恩呢？我还计划着一点点训练你，最后我们一起拿他练练刀工、做一些增进感情的小活动什么的呢看在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份上，我给你再选一次的机会，蝙蝠，不要浪费！”
　　“不需要，”蝙蝠侠眼看着利爪终于从房梁上落下来，稍微松了一口气，全力吸引小丑的注意力，“放了他，放了埃利奥特。”
　　“所以你下定决心毁掉一切也要和我对着干喽？”小丑再次扬起嘴角，“哦，蝙蝠，我了解你，你不会这么做的”
　　他猛地向后拧头，看到了正在“操纵并试图停止炸弹”，实际上只是在反复打开又关掉一个无意义窗口，以便假装自己非常忙的小托马斯：“除非你有底气两件事都做到，哦果然是这样，我本来已经想办法绊住了那两个小家伙的，没想到你居然堕/落到了和猫头鹰结盟的地步！真堕/落，哈哈哈哈哈！”
　　他顺手将小刀插在埃利奥特的后背上，一把将埃利奥特推给蝙蝠侠，向正在操作炸弹的利爪小托马斯冲了过去。
　　这正合小托马斯的意，刚好倒计时已经进入了最后关头，他拿起了摆在一旁的量子启动器，紫色的光芒刚好罩住了他、小丑和量子本态炸弹。
　　在最后的关头，小托马斯摘下了利爪的面具，看向蝙蝠侠。
　　“别在意这些小事，”他气定神闲地说，“有疑问的话可以看看我办公室冰柜下面的录像带。”
　　随后他们一起消失在了这间地下实验室里。
　　“哈哈哈哈，所以你是那个小托马斯韦恩？”小丑的手脚被刀死死地钉在了冻土层里，这让他只能“坐”在量子本态炸弹旁边，眼睛乱转着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天呐，真没礼貌，随便打断别人之间的小游戏”
　　这里不是哥谭市，没有霓虹灯，没有高楼大厦，没有人
　　除了他和站在雪地里的小托马斯韦恩。
　　量子本态炸弹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开启了最后的倒计时，随后发出“缺少核心组件”的报错声，彻底安静下来。
　　“这里和我的墓地很像，”小托马斯站在小丑面前，用靴底清理出一小片表层的雪，“可惜，它们不是一个地球，说真的，想到你的血肉会污染这片雪地，我就感到恶心。”
　　他弯腰，从雪地里拿出他早早准备好的小黑盒子，将其打开，蓝色的光芒在他的脸上跳动。
　　这是他的武器，他真正能够全然信任、全然依靠的武器。
　　年幼的小托马斯无法掌控自己的父母和弟弟，于是他用枪他们全部杀掉，成年的托马斯无法掌控哥谭的罪犯，于是他用夜枭的装备将他们全部除去
　　而现在，多元宇宙也同样无法被小托马斯所掌控。在这样的世界里，无论他做出多么周密的计划也有可能失败，无论他付出多少努力，也无法抹除他不想要的结局。
　　这是他永远无法掌控的东西。
　　小托马斯一手拿着起/爆器，将它塞进了量子本态炸弹，将其重新激活。另一只手则举着量子启动器，随时可以将自己和量子本态炸弹一起送到始源地球。
　　选择，这半年以来一直纠缠着他的选择终于到了避无可避的最后关头。

第106章  文化差异
　　“怎么回事，人呢？”企鹅人摘下单片眼镜，用手帕蹭了蹭再戴上，“蝙蝠侠，这里刚才是不是还有一个炸弹来着？”
　　企鹅人只是稍微错开了视线，他甚至记得那颗炸弹是明黄/色的。
　　蝙蝠侠没有理会企鹅人，他简单地给埃利奥特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止血，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随后向实验室深处走去。
　　“算了，谁管那些疯子去了哪，”企鹅人对蝙蝠侠大喊，“蝙蝠！搭把手！我下不去了！”
　　鬼知道小托马斯韦恩到底是怎么在哥谭的地下挖这么一个巨型地下室，企鹅人目测自己离实验室的地板至少有十米远，而他那把能够充当缓冲道具的特制黑伞刚被小托马斯征用，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如果可以，企鹅人当然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回到坚实的地面上，但现在他只能求助蝙蝠侠。
　　“你听到了吗，蝙蝠侠？”企鹅人抓住房梁向下张望，“你在干什么？那个小丑还在？”
　　蝙蝠侠依旧不发一言，他走到了实验室里看上去像是起落架、占地面积相当大却完全不显眼的机器前。
　　至少企鹅人在此前完全没有注意到它，谁叫它和刻板印象里每个科幻作品中实验室都必须要有的背景板超级计算机完全一样。
　　蝙蝠侠打开这台“电脑”，试图从中发现一些什么线索，却只能得到权限不够、覆盖失败的提示弹窗。
　　“我和蝙蝠少女这边已经结束了，我们两个成功救下了所有人质，蝙蝠侠，”罗宾兴奋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我现在还和蝙蝠少女待在一起呢，嘿，你那边现在怎么样？需要我们立刻去支援吗？”
　　蝙蝠侠将手指从键盘上移开，他涨了张嘴，尽量用冷静而平稳的声音对蝙蝠少女和罗宾下达指令：“不，你们有别的任务，立刻前往韦恩集团，打开小托马斯韦恩办公室的密室”
　　“有一台巨大可乐专属冰柜的那个？”罗宾疑惑地问，“难道他让我给他带一瓶可乐？替我告诉他，我也要喝，你要”
　　“不，不是可乐，”蝙蝠侠打断罗宾的话，“他说那台冰柜下面有一份录像带，把它拿出来，带到蝙蝠洞里去，在我回去之前不要将它插/进电脑。”
　　“没问题，蝙蝠侠，”罗宾答应下来，“既然如此，你替我告诉一下托马斯，我非要从他的冰柜里面拿几瓶冰可乐不可，便士一最近给他一个人严格控糖就算了，连我和杰森也”
　　罗宾的声音也逐渐停了下来，现在通讯里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安静，不同寻常的安静。
　　“所以小托马斯韦恩出事了。”罗宾的声音急促起来，声音有些颤/抖，“他的，他的伤势怎么样？”
　　“冷静，罗宾，”蝙蝠侠尽量稳住呼吸的声音，“只是暂时下落不明，我正在全力寻找他所在的位置。”
　　通讯器里再次陷入沉默。
　　“别担心，保持冷静，”蝙蝠侠放低声音，“越是这个时候，就越应该保持冷静。”
　　“好，蝙蝠侠。”罗宾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把这个消息告诉便士一了吗？”
　　“还没有，现在情况特殊，我暂时切断了通讯，”蝙蝠侠再次将手搭在键盘上，“我的身份暴露了蝙蝠洞里还有其他人。”
　　“我知道了，”罗宾的声音平稳下来，“我会把你要的录像带拿回来。”
　　通讯被挂断，蝙蝠侠完全忽视了企鹅人的大声呼喊，从万能腰带里取出了那个用于与多元宇宙的蝙蝠侠联络的小配件，将它接入自己的臂铠。
　　“这里是神谕，”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响起，“我已连接三个宇宙，是夜枭有什么异常行为了吗？”
　　“所以夜枭真的还没死？”这是一个年轻的声音，“天呐，亚历山大果然是对的。”
　　“不，为了救人，我现在需要确认这颗炸弹的所在地，”蝙蝠侠后退，尽量全面扫描这台巨型机械，“情况紧急，我没有时间一点点破解，而恰巧我曾经在你们手里见过差不多的传送枪。”
　　“好的，”神谕答应下来，“会将我们这边的资料传输给你，保持联络。”
　　另一个蝙蝠侠迅速接入了他们之间的通讯：“你说的是量子启动器吗？”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会射出紫色光线的传送枪的话，没错。”
　　“好，你现在可以在周围找一找，”多元宇宙的蝙蝠侠板着脸，审视着这台带有浓厚个人风格的巨型机械，“如果我没猜错，这上面应该会有备用的量子启动器，与另一把数据互通。”
　　“好诡异的产品设计，我早就想问了，”蝙蝠侠可以听到通讯器那头有人偷偷吐槽，“怎么会有人把那么多毫无关联的东西也连在炸弹上。”
　　“找到了，”蝙蝠侠异常轻松地从侧面翻出一个量子启动器，将其打开，“然后呢？”
　　“上面所显示的就是最后一处落点，”多元宇宙的蝙蝠侠接着说，“看一看上面显示的是不是初始地球。”
　　“不是。”
　　“那就还有时间，”多元宇宙的蝙蝠侠松了一口气，“如果上面的坐标突然转跳到初始地球，一定要通知我。”
　　“好。”
　　蝙蝠侠平静地应下来，举起量子启动器，按了下去。
　　紫光闪过，他还站在原地。
　　“封/锁，”多元宇宙蝙蝠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看来对方是早有预谋。”
　　“这个怎么破解？”
　　“步骤很复杂，如果你想要救人的话可能会来不及，”另一个蝙蝠侠思考，“但它应该只针对那台量子启动器做了封/锁，我们这里也有相似的仪器，将坐标告诉我，我替你去。”
　　“我能做些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你面前那台仪器应该可以观测到落点地球的一些情况，”蝙蝠侠站起身，“最好能替我确定落点坐标和目标所在地，操作方法在我刚才发送给你的文件里”
　　“只有一片漆黑，这是正常的吗？”
　　“不正常，”多元宇宙的蝙蝠侠停下了脚步，“你可以看一下其他宇宙的地球确认情况。”
　　“观测其他宇宙都显示了地球，”蝙蝠侠尽量冷静地问，“是是因为那个封/锁吗？”
　　他其实已经有一些预感了。
　　“不，我这里也是这样，”多元宇宙的蝙蝠侠否认，“如果你告诉我的坐标准确无误”就是量子本态炸弹在那颗地球上爆炸了。
　　两个蝙蝠侠都默契地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还有生还可能吗？”
　　“几乎没有，量子本态炸弹可以在短时间内释放出几乎无尽的毁灭能量，它最开始被设计出来就是为了毁灭地球。”多元宇宙的蝙蝠侠谨慎地说，“但如果对方持有量子启动器，他应该可以将自己传送到另一个宇宙避难，而你可以看到互通后的坐标”
　　还没等他说完，蝙蝠侠一把抓起那个备用的量子启动器。
　　没有坐标变动。
　　他手一松，量子启动器掉在地上。
　　“所以他这次真的死了，”蝙蝠侠颤/抖着声音重复，“他真的死了，我早该想到的你还记得吗，小托马斯韦恩”
　　多元宇宙的蝙蝠侠没有挂断通讯，只是静静地听着，就算他这个宇宙的小托马斯要么根本没活够二十四小时，要么就是被猫头鹰法庭带走发了疯地想杀了他。
　　他只知道对面的、那个更年轻些、初出茅庐、还有些不成熟的蝙蝠侠也许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也许也会需要另一个蝙蝠侠、一个和他走在同一条路上的前辈的开导和帮助
　　“谁死了？托马斯韦恩？”打断蝙蝠侠的是那个地球三的年轻联络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雀跃，“恭喜！我们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通讯被挂断了，”多元宇宙的蝙蝠侠皱眉，试图回拨，“信号也已经被他完全隔断。”
　　非常蝙蝠侠的学习速度，说明书发送过去没一会儿，对面就成功掌握了封/锁宇宙的高端技巧。
　　“太好了，所以我们该怎么向他解释宇宙之间可能会有巨大文化差异的事实？”红头罩站在旁边，“写一封信塞进漂流瓶里扔过去，‘嘿，蝙蝠侠，他们地球三就是比较流行在听到别人死讯的时候说恭喜’这种习俗放我身上也许还行，但我想无论是老头子还是年轻的老头子肯定都受不了。”
　　“这属于刻板印象，”地球三的联络员大声反驳，“如果在不能继承遗产，我们也是不会轻易地在葬礼上恭喜别人的。”
　　蝙蝠侠转过身，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联络员。
　　“我居然对此毫不意外。”红罗宾靠在一边，谁也不知道他吐槽的是地球三还是红头罩，亦或者两者都有。
　　“而且夜枭死了不是好事吗？”联络员接着说，“他死了，我们就不需要担心哪天那个疯子回来要重建犯罪辛迪加，或者时刻提心吊胆地警惕着有谁要毁灭多元宇宙”
　　“谁？”蝙蝠侠皱眉，敏锐地问接线员。
　　“夜枭啊，”接线员有些惊诧，“托马斯韦恩，犯罪辛迪加三巨头之一、量子本态炸弹的制造者，八岁那年策划谋杀了自己的父母和弟弟，用暴力与恐怖统治哥谭的疯子”
　　“托马斯韦恩。”

第107章  邪恶猫头鹰
　　这份履历有点过于“光辉”了。
　　“如果你们好奇的话，我还知道一些夜枭、终极人、超女王和卢抱歉，我先走了。”
　　接线员匆匆下线，也许是讲上司的八卦不小心被抓了。
　　“看来我们应该尽快联系到那边的布鲁斯韦恩，”最先开口的依然是红头罩，“看吧，至少他有一个弟弟还活着，哪怕是以夜枭的身份。”
　　“而现在更关键的问题是，我们根本联系不上那个蝙蝠侠，他显然异常愤怒，”神谕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我正在破解封/锁，但这需要时间。”
　　“好极了，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夜枭不会突自称自己是被卷进时空乱流、突然长到四十多岁的小托马斯韦恩，然后成功打入韦恩庄园”
　　夜枭没死。
　　在炸弹即将爆炸的最后关头，他还是用上了那个简易版一次性量子启动器，回到了哥谭。
　　就连夜枭自己都不知道那时候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将炸弹带到初始地球或者直接在那颗星球上等待爆炸，也许是因为他答应了布鲁斯不先一步去死、也许是因为毁掉初始地球也同样没有任何意义，又或者只是他下意识地不想和小丑死在一起
　　谁知道呢？总之他暂时还活着，不管他还能活多久，至少他现在还活着。
　　但他同样也没有什么打入韦恩庄园之类的计划。
　　不管怎么说，小托马斯韦恩还是彻底死了更好，以夜枭的身份回归哥谭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在他想要毁灭世界那天还可以暗中策划阴谋，而小托马斯韦恩就有可能被直接送进阿卡姆了。
　　他留下的录像带，已经把小托马斯韦恩回归的路彻底堵死了。
　　所以他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换回夜枭的战甲，故意多等了一天以防有人将夜枭和小托马斯韦恩联系到一起，这才回到了猫头鹰法庭的总部
　　然后他就看到了穿着利爪制服的迪克，正在熟稔地和一些利爪交谈，仿佛他们已经共事了很久一样。
　　？
　　夜枭退了出去，关上门，稍微确认了一下世界坐标。
　　没有错，他没有走错宇宙，这里绝对不是地球三。
　　夜枭再次走进去，这次利爪们从高到矮排成了一对，而迪克很自觉地站在了最后。
　　现在，迪克和利爪的关系看起来已经要比夜枭和利爪之间的关系熟多了，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而夜枭也就在安全屋里窝了一天而已。
　　“别装了，我还没到眼瞎耳聋的年纪，”夜枭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说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哥谭都发生了什么？”
　　一个利爪刚想上前汇报，却被迪克抢先一步。
　　“晚上好，夜枭，”迪克看起来有点尴尬，“你这里还招人吗？”
　　“不招，当然不招，现在我们不收童工，”夜枭抓住他的手，将他拽向门的方向，“未成年赶紧回家。”
　　别把蝙蝠给我引来，这里虽然在地下，但至少装修还不错。
　　“我不！”迪克试图从夜枭手里脱身，“其实、其实我昨天已经和布鲁斯闹掰了，现在我回不去韦恩庄园，在哥谭又没有什么熟人，只能在你这里打工度日”
　　“你居然觉得我会信，”夜枭板着脸，“好吧，如果收养你的家庭不让你回韦恩庄园，那我可以替你向儿童福/利局举报身为监护人的布鲁斯韦恩遗弃未成年，你觉得怎么样？”
　　“那还是算了，”迪克小声说，“其实他挺好的。”
　　对不起，布鲁斯，不小心在超级反派面前败坏了你的名声。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夜枭想要伸手揉揉眉头，但他还带着头盔，这个动作显然难度很大，“叛逆期离家出走吗？”
　　迪克试图用眼神示意夜枭换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说话，但利爪制服的圆形护目镜让眼神交流变成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就算是夜枭也不能做到透过黄/色的目镜看清他的眼神。
　　“好吧，”迪克屈服了，“我们能换一个地方说话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夜枭若有所思地总结，“因为小托马斯韦恩的死，你和蝙蝠侠闹掰了？”
　　迪克点头。
　　“然后你突然就发现蝙蝠侠的办法不能改变哥谭，打算进入猫头鹰法庭，用猫头鹰法庭的方法改变哥谭？”
　　迪克用力点头。
　　“我知道了，”夜枭面无表情地回答他，“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一个傻子吗？”
　　迪克点头不，迪克立刻摇头。
　　“怎么可能呢？”迪克摘下目镜，用相当真诚而带着一点委屈的眼神盯着夜枭，“在你心目中，我难道是这种人吗？会肆意利用别人的信任”
　　“很好，”夜枭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看来已经你把小托马斯韦恩的撒谎小技巧学了个十成十。”
　　甚至还加入了一些迪克自己的小巧思，至少现在的迪克看上去和他在地球三上的时候差不多。
　　“不管你信不信，”迪克严肃了一些，戴回了自己的目镜，“我现在已经被蝙蝠侠开除了，目前的罗宾是杰森，这就是事实。”
　　“这句也像，选择性地透露事实、隐藏真正的目的并加一点无所谓的态度我真是太久没有听到这些话了，”夜枭似笑非笑地与迪克对视，“说吧，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蝙蝠侠突然下定决心打算清理哥谭下水道里藏着的违章建筑，把你派过来当卧底吗？”
　　“没有，其实我就是想要向蝙蝠侠证明自己，”迪克摇头，“你看，我是被其他利爪带进来的，不知道进入这里的方法，浑身上下连一个定位、摄像或者窃/听设备都没有，根本没有什么额外的目的。”
　　“不，你有，”夜枭半蹲，摘下利爪的护目镜，与迪克对视，“你想要做什么？”
　　“我没有，”迪克耍赖，“我就是没有。”
　　夜枭沉默片刻。
　　“好吧，”他站起身，“那你知道吗？我其实已经打算退休了。”
　　“哈？”
　　“我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夜枭继续说，“管理哥谭的工作量太大，而我已经累了。”
　　“你在说什么？”迪克皱起眉，“可你看起来明明很年轻”
　　“这一点就要感谢拉撒路池水了，这种东西在哥谭就有不少，”夜枭说谎话的水平显然要比迪克更高，至少他的逻辑非常自洽，还利用了对方所知道的知识，“它可以让我的肉/体年龄回到巅峰期。”
　　“所以你更应该向刺客联盟的首领学习，夜枭！”迪克的语气慷慨激昂起来，“你看，都是用了拉撒路池水，人家活了几百年都没有退休，依然活跃在超级反派工作的第一线上，而你才四十多岁就想着要退”
　　“我明白了，”夜枭用相当轻柔的声音打断了迪克的话，将手搭在迪克的后颈，用尖利的爪尖轻轻敲击利爪制服上的金属配件，“所以你是冲着我来的，而不是猫头鹰法庭。”
　　迪克抬头，夜枭依然在看着他，白色的护目镜哪怕在黑暗中也依然有一点反光，看上去有些恐怖。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完全糟透了。
　　“只是我打算就此退休而已，又不是猫头鹰法庭和利爪立刻解散，我想你的反侦察技巧还需要一些强化训练，”夜枭歪一点头，饶有兴致地盯着迪克，声音里还带着一点逗弄猎物一般的戏谑，“所以说吧，孩子，我身上有什么你比较感兴趣的东西吗？说不定我还会帮你呢。”
　　一切都要从小托马斯韦恩死掉那一天说起。
　　当罗宾带着录像带，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回到蝙蝠洞里时，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玛莎正捂着脸坐在蝙蝠侠最常坐的那把有蝙蝠耳朵的转椅上，老托马斯蹲在转椅前，扶着她的肩膀，一遍一遍地安抚她。
　　阿尔弗雷德则站在转椅后，试图替蝙蝠侠抗下/部分火力：“抱歉，我想这都是我的错，玛莎夫人，都是我没有拦住布鲁斯少爷。”
　　玛莎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发出一点抽噎声。
　　“不怪你，”老托马斯尽量平和地说，“我们谁都知道布鲁斯比较坚持自己的想法，而帮他实现自己的想法恰巧是你的工作”
　　杰森则悄悄走到罗宾身边，小声地说：“所以我猜对了。”
　　“没错！”罗宾立刻挤出一个完美的微笑，仿佛他完全不在乎小托马斯到底有没有出事一样，“阿尔弗雷德就是蝙蝠侠！”
　　在这种时刻，他一定不能暴露，尤其是在玛莎面前。
　　“嘿！这个时候你还要骗我？”杰森用最轻的声音不满地抗议，“而你是罗宾”
　　“对，完全没错，是不是很酷？”罗宾用手猛地搓了搓杰森的脸，“赶紧去睡觉！不要掺和大人之间的事，你明天不是还上学吗？不好好睡觉还怎么考哥谭大学！”
　　“说得好像你有好好睡觉一样，”杰森揉了揉自己的脸，“我要诅咒你以后长得没我高！”
　　“怎么可能？”罗宾抓住他的肩膀，试图将杰森推回到楼上，“你看，我每天都要做大量的拉伸运动，怎么可能会长不高呢”
　　但是不巧，在罗宾即将把杰森送回到书房时，蝙蝠翼回来了。
　　蝙蝠侠阴沉着脸，从蝙蝠翼上跳下来，走到蝙蝠电脑前，沉默地站着。
　　玛莎站起来，擦掉眼泪，尽量让自己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今天怎么样？布鲁斯，你受伤了吗？”
　　蝙蝠侠顿了一下，缓慢地摇头。
　　玛莎稍微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自然了一点，接着问：“那汤米呢？他还在替你提供什么技术支持，制作那个定位器吗？”
　　“汤米”蝙蝠侠深吸一口气，犹豫自己要不要说出真相，“他他还好。”
　　蝙蝠侠的声音很奇怪，甚至有点破音。
　　玛莎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她脱力一般地靠在老托马斯身上，却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蝙蝠侠的手。
　　“他出事了，对吗？”
　　“他他死了。”蝙蝠侠自言自语一般地重复，“他死了。”

第108章  暴露
　　“所以只是死了个人而已，只不过恰巧这回死了的那个是你认识的人，”夜枭打断了迪克的陈述，“可不可以忽略那些无法替你达成目的的那些悲伤情绪，直接说重点呢？你完全可以直接把你到底想要什么告诉我，而恰好我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很有可能会直接答应你。”
　　“”迪克板着脸，“我可以请你先保持沉默吗？”
　　“原来我看上去就这么好说话吗？”夜枭感慨，“好吧，你接着说，但我更好奇‘录像带’的事，可以着重说说这里吗？”
　　迪克又瞪了他一眼，但夜枭完全看不到他护目镜下的眼神。
　　在蝙蝠侠宣布小托马斯韦恩的死讯后，蝙蝠洞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个消息来得过于草率，哪怕小托马斯平日里总是从细微之处凸现他不是很想活的人生态度、用自己极端的言行逼迫韦恩庄园的所有人接受他必然会早早离开人世的事实，也没有人能够接受如此突然的消息。
　　“我的孩、我的孩子，”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玛莎，她差点倒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你们要面对如此残酷的命运”
　　迪克走上前，将被他塞进腰带里的录像带拿了出来。
　　“这是他离开前让我们看的东西，”他低声说，“我猜里面应该有一些比较重要的内容。”
　　沉默，没有人说话。
　　蝙蝠侠接过了录像带，试了几次才将它插/入蝙蝠电脑。
　　里面的内容迅速地被提取，小托马斯的脸出现在蝙蝠电脑的屏幕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家人。
　　“早上好，蝙蝠侠，当你看到这里时，我一定已经被我制造的那颗炸弹炸死了，不需要担心，我的死亡完全没有任何肉/体上的痛苦，”小托马斯的声音从蝙蝠电脑里传来，也许因为这只是一个视频，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冷漠，“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疑问，所以我特别录制了这个视频，并基于一些你可能会好奇的问题制作了一个简单的问答程序。”
　　“首先，我必须声明一点，这次事件由我本人全程策划，完全基于本人的自由意志如果我真的有这种东西的话。”
　　“我的计划其实是在圣诞节那天启动那颗量子本态炸弹，直接毁掉这颗星球，”视频里的嘴张张合合，淡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情感，“后来我又不想这么做了，但又不能浪费我辛辛苦苦发明出来的炸弹，索性将小丑骗过来，拉着他一起去死，所以一切的主谋只是我一个人，你没有任何需要去对抗的对象。”
　　“我向来没有办法完全理解你，蝙蝠侠，所以我只能推测你现在的情绪。”
　　“此刻你也许会异常悲伤，或者相对平静。但无论如何，人在葬礼上的的痛苦与悲伤，大概只有一小部分分给了逝者，剩下的部分混杂着社会的塑造、自我的投射和愿望落空的悲哀悲伤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毫无意义，所以我更希望你直接忘掉这件事，不要将精力浪费到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且已经离开的人身上。”
　　小托马斯顿了顿，接着说；“所以你们不需要给我准备葬礼之类麻烦的东西，直接说我失踪了就好，按照我对炸弹威力的估算，现在我的尸体应该已经彻底被拆解成一小堆粒子了。”
　　“所以如果你们真的爱我，就放下悲伤和痛苦吧，笑着庆祝我最后在平静中没有痛苦地死去。”他最后说，“反正就连悲伤和痛苦也会褪色，活得够久，世界里只会剩下麻木，至少我是如此。”
　　画面静止，小托马斯那张冷漠的脸停在最后一帧。
　　“为什么”蝙蝠侠攥紧拳头，盯着那张似乎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脸，“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小托马斯韦恩，你还记得”
　　“为什么？”程序重复了一遍，随后用回答打断了蝙蝠侠的质问，“无论是为什么要活还是为什么要去死都有无数个合理的理由，为了崇高的目标选择活或者死、为了家人选择活或者死、为了享受选择活或者死、为了逃避选择活或者死、为了自我选择活或者死这个问题可以有无数个合理或不合理的答案，恰巧合理与不合理之间微妙的区别只与个判断者的价值取向相关。况且你向来将生命本身视为一切的根本，我的行为完全与你的准则相背，故而我推断无论我给出什么样的答案你都会否定它，进而否定我的行为和与此相关的一切努力。”
　　“所以我只好这么回答因为一定会有我走上这条路，而恰巧这一个是我，因为我虽然没有选择的自由和权利，却依然拥有选择的意图和能力。”
　　讲到这里，迪克突然抬头看向夜枭。
　　“所以你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吗，夜枭？”迪克显然已经意识到利爪制服的护目镜可以很好地遮掩他的眼神，他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夜枭的脸，试图从中看到什么特殊的情绪。
　　小托马斯韦恩，今年还不满二十五岁，年纪轻轻就站在了哥谭的权力巅峰，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他都称不上“活得够久”，“没有选择的意图和权利”。
　　“什么意思？他不就是不想活了想死吗？”夜枭抿起嘴，“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阅读问题只不过有一些不常用的单词和长句，所以未成年人就应该好好学习，不要在晚上随便出门，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回去补觉，明天去学校上课。”
　　“我还以为你会比我们更熟悉他呢，毕竟你是哥谭市唯一一个知道他想要毁灭世界的那个。”迪克继续观察夜枭，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破绽，“难道不是吗？”
　　“谁知道呢？”夜枭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反问，“至少我对他真正想要什么一无所知，小托马斯韦恩完全是一个飘在空中、无所谓落点的炸弹，接下来呢？”
　　“蝙蝠侠没有再问什么问题了，我扶着玛莎奶奶离开了蝙蝠洞，”迪克接着说，“然后我告诉她，我知道小托马斯带回来”
　　“我明白了，那个假扮成我的家伙，将小托马斯从我这里偷窃技术、带回两个死人的消息告诉了你，”夜枭打断他，“然后你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打算利用我复活小托马斯韦恩？”
　　“对，我联合了老托马斯爷爷、玛莎奶奶和杰森，”迪克盯着夜枭，“无论如何，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肯定不会同意我的计划。”
　　“罗宾的工作暂时被我交给了杰森，而我在他们三个的掩饰下离开韦恩庄园，找到了利爪说服他们把我带进来，这一点还算轻松。”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夜枭移开视线，“你们明知道小托马斯是自愿放弃求生的，哪怕把他带回来也完全于事无补，却偏偏还下定决心、冒着风险也要这么做真荒谬，”夜枭接着说，“根据小托马斯韦恩的自述，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这就是他的自我意志。”
　　“别管这些，你就当我们几个下定决心要从地狱里把他捞上来然后好好打一顿，”迪克憋着一口气，面色不善地偏过头，“所以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非常可惜的一点，在量子本态炸弹的核心爆炸范围内，确实有一个生还的先例，”夜枭利落地答应了下来，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恰巧我还要用那个你想要的技术把我的下属带回来。”
　　“你的下属也死了？”
　　“不，”夜枭放下手，大步走向走廊的尽头，“只是被小托马斯韦恩踢到别的宇宙里了而已，不过我也可以先帮你做事。”
　　“用量子启动器吗？”迪克压低声音问，“那个炸弹起落架上的东西？”
　　“没错，”夜枭背对着迪克，心不在焉地回答，“反正总有差不多的小托马斯，你想要什么样的？”
　　“所以你打算从多元宇宙随便领过来一个托马斯，”迪克将手伸向利爪制服的腰带，“就像你从多元宇宙把托马斯爷爷和玛莎奶奶带回来一样吗？”
　　“终于装不下去了？”夜枭转过身，踢飞迪克扔过来的烟雾弹，“好吧，我本来以为阿尔弗雷德能够将我那些可能会影响家庭和谐的小秘密带进坟墓来着你是什么时候确认我的身份的？”
　　迪克露出一个有些狡猾的微笑。
　　“直到刚才你亲口承认为止，托马斯，我都没有决定性证据，”迪克做了一个鬼脸，灵活地踢向夜枭的下巴，“都是我诈你的，惊喜吗？”
　　“很惊喜，”夜枭轻而易举地抓住他的小腿，“我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学会我试图教给你的这些东西，我本来以为你这辈子只会是一个善良而诚实的人。”
　　“嘿！”迪克不满地蹬腿，“这都怪谁？还不是怪你！”
　　“好吧，都怪我，”夜枭松开攥着迪克小腿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飞过来的蝙蝠镖，“你怎么也来了，蝙蝠侠？”
　　“当然是为了教训弟弟，”蝙蝠侠从黑暗中站出来，“我想我至少应该弥补一下我和便士一在家庭教育方面犯下的错误。“

第109章  开始
　　“便士一？”夜枭歪头，“别告诉我就连他也来抓我了。”
　　“这倒是没有，便士一目前负责后勤保障工作，”迪克摆好架势，“不过他让我给你递一句话。”
　　“什么？”夜枭架住蝙蝠侠挥来的拳头，还了他一脚，用轻浮且还带着几分讥讽的语气说，“难道是要嘲讽我优柔寡断的行为像个想要用猎奇行为博别人眼球的t.eenage吗？”
　　“不不不，怎么可能，”迪克对夜枭说的话感到震惊，他完全无法适应平常沉静但多少有点幼稚的小托马斯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便士一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
　　他没少说，夜枭想。
　　虽然按照本世界的道德观念和阿尔弗雷德的情商，他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专门让迪克嘲讽夜枭。
　　“他让我转告你，‘我说过的，如果下次您再犯不顾自身安危的错误，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其他家庭成员。’”迪克嘟嘟囔囔地说，“便士一告诉我们你其实有过另一段人生，随后我们立刻想到了夜枭，就算你不是夜枭，至少也和夜枭有关系，而夜枭目前无论要做什么都要回到猫头鹰法庭。”
　　“所以我们暂且制订了这个计划，由我作为眼线在猫头鹰法庭打听情报，守巢待鸟，”迪克自豪地说，“用一些小借口把你骗到远离利爪的地方，然后把你捉住。”
　　他找准时机，想要冲进这两个的战场，却被蝙蝠侠隔开。
　　“怎么回事，蝙蝠侠？”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抓紧时间离开这里，”蝙蝠侠压低声音，避开夜枭踢过来的腿，“别把他当成你所认识的那个幼稚鬼，他现在是哥谭市最危险的”
　　“猫头鹰？”迪克依然站在原地，“说真的，蝙蝠侠，他之前不都是避着你，没有发生过冲突吗哇哦。”
　　夜枭跳起来，重重地落到地面上地面上，石头碎屑溅起，猫头鹰法庭精致的大理石地砖被他砸了个粉碎。
　　幸好蝙蝠侠反应迅速，不然非要被他砸个重伤不可。
　　“你真的该听话一点，迪克，至少目前我还不怎么想要拧断你的脖子，”夜枭暂时停下了动作，笑着看向他，声音里却带着恶意，“我所掌握的全都是杀人的技巧，完全不能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而你还没有经历一些合适的训练，”蝙蝠侠用披风替迪克挡住飞来的石块，“赶紧离开，这是命令。”
　　“好吧，”迪克后退，“那你们加油。”
　　碍手碍脚的人终于离开了。
　　“所以你果然看出来了，蝙蝠侠，”夜枭用披风挥开了飞来的蝙蝠镖，“看出来我不小心对你们起了一点杀心这种小事。”
　　“终于装不下去了？”蝙蝠侠击碎了天花板上挂着的灯，扔出烟雾弹掩盖自己的身形。
　　“这话我刚说过，你你难道没有自己的台词吗？”夜枭在躲开蝙蝠侠的偷袭，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甩飞，“所以你想做什么，蝙蝠侠，直接把我杀掉吗？”
　　“不，”蝙蝠侠张开披风，轻盈地落地，躲开随后到来的拳头，随后利落地回击，“我想打你一顿，然后把你绑回去。”
　　“傲慢，蝙蝠侠，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非常傲慢，”夜枭攥住蝙蝠侠的手腕，将他甩向走廊的墙，“是我见过最好吧，第二傲慢的人。”
　　“你也没比我好上多少，”蝙蝠侠见缝插针地说，“但凡有人排名比你靠前都睡不着觉。”
　　“不，这不一样，你总是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可以拯救别人、甚至改变别人，”夜枭缓缓地走近蝙蝠侠，伸手将他提起，“真可笑，这种居高临下的好吧，说回正题”
　　“我比你多了整整三十年的战斗经验，拥有威力更强大的装备，是什么给了你可以战胜我、抓住我的错觉？”
　　“谁知道，也许是你本人给了我这种自信。”蝙蝠侠将手中的凝胶炸弹喷到夜枭的动力装甲上，逼夜枭将他甩开。
　　“难道你觉得我会手下留情？”夜枭露出一个有些危险的微笑，“难道便士一没告诉你最重要的一点吗？我曾经亲手杀掉过布鲁斯韦恩的事。”
　　“他几个小时之前私下告诉过我，目前其他人都不知道，”蝙蝠侠控制凝胶炸弹爆炸，借着掀起的气流后退，“但我说的不是这个。”
　　“所以你和我相比有什么更显著一些的优势吗，蝙蝠侠，”夜枭放下手臂，从凝胶炸弹掀起的烟雾中走出，他的战甲上甚至没有污损，“可以让你打败我的那种？”
　　“大概是我吃的东西要比你健康一些，”蝙蝠侠拿出钩爪枪，抓向夜枭战甲的缝隙，“至少比较营养均衡。”
　　“谁会信？”夜枭扯住钩爪枪的绳子，试图将蝙蝠侠拉过来，“便士一没少偷偷给你加餐，我一个月前还看到他把我的奶昔给你了”
　　“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情在乎这个？”蝙蝠侠趁机拿出另一把钩爪枪，另一个勾爪射向走廊尽头，随后将它们接在一起。
　　“因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不值得在意，”夜枭利落地割断了绳子，“所以你想把我逼出去？”
　　“我更想和你好好谈谈，”蝙蝠侠再次寻找机会进攻，“显然你不会同意。”
　　“不要用激将法，我不认为和你交换意见能有什么好结果，”夜枭停下动作，“你永远无法理解我，就像我永远无法理解你我们没有办法沟通，你我之间不死不休。”
　　“是吗？”蝙蝠侠挑衅地冲着夜枭微笑，“但你直到现在都还没真正下死手，汤米。”
　　“如果你是这么期望的话，”夜枭抬起一只手臂，指向蝙蝠侠，“好吧，我会下死手。”
　　炸弹从夜枭的护臂中射出，炸毁了半个走廊。
　　蝙蝠侠立刻用备用的钩爪枪将自己拽向向外的通道。
　　“所以你铁了心要把我引出这里，到外面去？”夜枭冷静地站在原地，“让我猜猜，蝙蝠车、蝙蝠翼又或者我的飞机？一天时间足够你完成不少布置。”
　　“没错，”蝙蝠侠站在通道尽头，“所以你要上钩吗？”
　　夜枭停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我说过了，蝙蝠侠，我已经打算退休了，至少目前没有将精力浪费在一些完全没有意义的事上的打算，”他的语气异常冷漠，“事实上，我在一天前就已经暂时放弃了毁灭世界的计划。”
　　“然后你就打算这样在地底下待上一辈子、和一群只要看到你真实身份就会想方设法杀掉你的杀手待在一起？”
　　蝙蝠侠再一次走近了夜枭。
　　夜枭没有什么动作。
　　“托马斯，”蝙蝠侠摘下头盔，试图与他对视，“我曾努力忽略你身上的一切异状，无视你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地方但这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甚至没有尝试过了解你，尝试了解你的过去。”
　　“我早就应该知道，你经历过不少让你痛苦的事，这些事把你塑造成现在这副模样，”布鲁斯走得更近了一点，“而我也同样忽视了这一点。”
　　他将手伸向夜枭的头盔，却被夜枭抬手挡住。
　　“所以你已经知道多元宇宙的事了？”
　　“是的，我已经知道了。”
　　“好吧，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布鲁斯，”夜枭放下手，“无论怎么样努力也无法避免失败的结局，无论计划如何周全也会有意外出现这样的宇宙总会诞生，无法避免，人的主观行动没有任何用处你知道这些的时候，是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呢？”
　　“这是概率问题，我越是坚持，罪犯行恶的概率也就越小，因此而诞生并从此走向悲剧的世界也就越少，多元宇宙里能够幸福的人也就越多。”布鲁斯再次伸手，这回夜枭没有任何动作，任由他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我从来没有傲慢到认为自己一定可以改变世界，事实上，哪怕多元宇宙只有一个人因我的坚持逃离了悲剧，也就值得我为此奋斗一生，托马斯，这里面包括所有人类。”
　　人类，里面理所当然地囊括了好人和坏人、熟人和陌生人。
　　所以自然也包括某个异常邪恶的超级反派，那个想要毁灭世界的家伙。
　　两双浅淡的蓝眼睛对视。
　　“是吗？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小托马斯移开视线，轻声嗤笑，“所以我们从来都无法互相理解，有奉献精神的受虐狂。”
　　“而你，全哥谭最没有资格说我的那个，”布鲁斯迅速地戴上了蝙蝠侠的面具，再次扔出一枚烟雾弹，这回是为了阻隔那些循声赶来的利爪的视线，“至少我的行为具有理性基础和目的性，没有动不动就做一些毫无必要的寻死小活动。”
　　“好吧，”小托马斯也劈手夺过自己的头盔，重新将它戴好，“那就让我们打个赌，蝙蝠侠，就比谁能活得更长一点。”
　　“怎么赌？”
　　“我暂时放弃毁灭世界的邪恶计划，”夜枭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直到你死那天为止。我很好奇，你会为了地球的安危祈祷我早死吗？”
　　“所以就这么草率吗？”杰森震惊地坐在沙发上，虽然他只听了小托马斯的和谐版故事，“那么大阵仗，你们说两句话就结束了？”
　　“当然，显然我很好说话，”小托马斯理直气壮地回答，不顾一旁布鲁斯完全不赞同的眼神，“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已经退休了，因为我们之间的赌约，布鲁斯决定在韦恩集团彻底架空我，确保就算他死了我也没有毁灭世界的能力。”
　　“真是可怕的豪门权力斗争，”迪克从后面走来，“我还以为你很爱上班来着，没想到你为了不上班居然可以打这种赌吗，托马斯你不会真的还想毁灭这颗可怜的星球吧？”
　　“别管那些问题，总之我今天正式退休了，”小托马斯故意避而不答，“我有很多时间可以待在韦恩庄园”
　　“不，你不能，”布鲁斯打断他的话，“考虑到你依然拥有毁灭世界的主管意图，且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把你送进监狱，汤米，我计划担负起看管你的责任。你现在只是没有工资而已，依然需要在我的全程监督下工作，你还可以再享受十分钟的阳光。”
　　“你可以直说你不想工作，我会尽量理解你的。”
　　“对，我不是很想工作，”布鲁斯直接承认，“只想当监工。”
　　“你现在看起来比我更邪恶，布鲁斯，”小托马斯转头看向窗外，今天的哥谭是个晴天，“我开始想念我超级反派的身份了。”
　　“想都别想。”
　　今天的天很蓝。
　　!!
　　大概还有一点比较温馨的小后记？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现在觉得我根本写不出温馨的东西，必须优先更新一个比较诡异的if线番外舒缓精神（）所以明天其实是成年蝙蝠穿越球三遇到幼年体òvó的if线加观影体。
　　正文后续可能会有点小改动？感觉有一些东西没写出来，对总体情节可能没有影响，主要是一些句子的表述，也有可能扩写一些东西。
　　总之，在这里谢谢各位小天使[撒花]

第110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1）
　　（因观影体可能打断节奏非常乱，所以我会将观影体放入对应段评，推荐各位小天使稍晚一些看）。
　　“这是什么？”布鲁斯一手拿着锅盖，一手拿着烤肉刀，警惕地盯着桌子上摆的录像带，将两个未成年护至身后，“又一个录像带？”
　　“没错，韦恩庄园里居然有一卷录像带，”小托马斯用相当平淡的惊诧语气说，“天呐，这是不是有点太可怕了？”
　　“韦恩庄园里一定要有一个人负责阴阳怪气吗？何况我们都知道上一次你送来的录像带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首先，我必须声明一点，”小托马斯靠在沙发里，“这个东西不是我本人制作的，我也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不过我推测可能和我的过去有点关系。”
　　“你的过去？所以上面的字是什么？”杰森眯着眼睛读出录像带上的小字，“地球三？这是什么东西，我在天文课上没学过这个。”
　　“这就是我的出生地。”
　　“所以其实你其实是外星人，隐藏身份来到地球”杰森发散思维，“你介意不介意我拿这个写小说？”
　　“我可以确定我是百分百的地球人，这里的地球三其实是对平行宇宙的分类不过我不介意。”
　　“好吧，说回正题，”布鲁斯上前，用切肉刀轻轻地拨弄了一下这个录像带，“你从哪里弄到的？”
　　“早上起来的时候，这东西就放在我床边的那个柜子上，”闪光灯亮了一下，小托马斯放下手机，“我会告诉阿尔弗雷德，你在他不在的时候用他的切肉刀做了什么。”
　　“所以你就打算在客厅放这个？”布鲁斯皱眉，“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你床头上的东西你确定它安全吗？”
　　“管它呢，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我们的父母和阿尔弗雷德都不在韦恩庄园的好机会，”小托马斯拿起录像带，将它塞进家用录像机，“既然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总归需要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哥谭发生了一起全新的凶杀案。
　　这并不稀奇，哥谭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凶杀案。
　　如果真的要说有哪里不太一样
　　“哈、哈哈哈哈！”一个混混躲在巷子里避风，一边挥舞着手里的空了的酒瓶子一边大笑，将脚搭在被他抢劫的倒霉尸体身上，“哥谭居然有这么废物的的家伙，好歹也有枪，嗝，居然没把那个姓韦恩的小崽子也一起宰了！要是我，我一定对着那个漂亮的蓝眼珠子开一枪，的狗崽子，天天抻着个脖子，嗬、嗬忒，瞧不起谁”
　　“我倒是觉得是那个叫托马斯的小鬼头不是什么善茬，”他的同伴，一个瘦弱些的混混将捡来的报纸随便团团塞进口袋里，拿起最后一瓶酒，在瓶口处随手蹭两下，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慢悠悠地在腰上挂的一串小工具里找起瓶器，“说不定就是他杀了自己全家。”
　　他叮叮当当地翻了半天，总算从里面捡出起瓶器，刚要撬开瓶盖，手中的酒就被混混抬手抢了过去。
　　混混得意地一笑，用牙咬住瓶盖，猛地一撬，呸一声将瓶盖吐在地上，立刻把瓶口塞进自己的嗓子眼猛灌。
　　他的那个同伴什么也没有说，受气包一样地蜷在墙根下。
　　半晌，混混挣扎着抽/动两下，呻/吟着倒在地上。
　　瘦混混用脚尖踢了他两脚，确定自己捡来的老鼠药起了效，忙不迭地站起身。
　　他从外套开始，把尸体上的衣服一件件扒下来，检查着每一个内袋，从里面翻出他们合伙抢劫和盗窃的赃款，小心翼翼地分散着藏在自己的衣服里。
　　钱被掏了个干净，瘦混混稍作思考，将扒下来的衣服和帽子也套在了自己身上。
　　他刚想往外走，却被一只手扯住了领子。
　　混混立刻非常懂事地瑟缩起来，将袖子里的钱拿出一些：“别、别杀我，我把钱都给你，一共、一共有五百美元”
　　说完，他将钱一点点掏出来扔在地上，试图吸引袭击者的注意力。
　　但这招没用，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把求饶的话说完
　　就被打晕了。
　　混混倒在地上，动手的那个人的脸漏了出来。
　　是布鲁斯韦恩。
　　这里不是哥谭。
　　或者说，这里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哥谭，每一点细节都在告诉布鲁斯这个事实。
　　今天，他在一次宴会上受到了袭击，被一道紫色的光击中，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身上甚至还穿着他那套夸张而轻浮的淡紫色青果领礼服，甚至配了一个花哨领巾。
　　他抬起头，眯着眼睛，静静地看了看满天的阴云，随后弯腰拎起混混的领子，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一点和他现在处境有关的线索。
　　他很轻易地从混混口袋里翻出了那张报纸，小心翼翼地展开，不留痕迹地移动脚步，踩到了一摊血泊，状似不经意地滑倒在地，“运气很好”躲过了一发子弹，“慌张”地举起双手，观察那把从黑暗中伸出来的手枪。
　　警用手枪。
　　“哦，警官！”布鲁斯“惊慌失措”地松开手中的报纸，“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出现在凶案现场的，事实上，我只是想要制”
　　“我不在意这个，”那个警官依然举着枪，向前一步，黑暗中露出一张属于戈登的脸，“你坏了哥谭的规矩，不过你很幸运，今天我们先不说这些，小子，我看你长得很像一个熟人你和那个老托马斯韦恩是什么关系？”
　　“问这个干什么？”布鲁斯有些警惕地看着戈登。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有眼睛，看得出来你和他们有血缘关系，”戈登打量着布鲁斯的穿着，“所以你是韦恩家的人，专门来给韦恩夫妇奔丧的？”
　　“什么？”
　　“你不知道这个消息？”戈登眯起眼睛，“没关系，孩子，现在还来得及，葬礼应该只进行到了一半，我可以载你一程。”
　　!!
　　我靠对不起手快忘设置成番外了！后续福利番外的订阅率会抠掉这一章！
　　大概是杯面视角的悬疑（）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球三，但是if线杯面这个最该知道的那个不知道啊（）
　　至于观影，目前至少两个小鸟还没有严肃对待录像带的意思，毕竟目前怎么看怎么像某òvó的恶作剧。
　　观影体有点难写如果这种放在段评里的方式不行我就接着改。
　　我发现人无语到极点真的会笑得停不下来。

第111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2）
　　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孩子一个人跪在雨中，正用手紧紧地捂着脸，身体微微颤/抖。
　　“哦，看来大家都比较聪明，不愿意淋雨，”戈登手里夹着一支点着了的烟，舒舒服服地坐在车里，“说真的，我还以为他们至少会愿意看个热闹呢。”
　　布鲁斯可以很清楚地听出其中的恶意，但他没有心情理会这个明显有问题的戈登。
　　“这一家人居然还没把家族墓地卖掉，”戈登侧过身，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布鲁斯，“怎么样，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你车上有没有伞？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
　　“没有，”戈登耸肩，笑了一下，“你想下去看看？”
　　布鲁斯没有说话，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冲进了雨幕中。
　　他没有刻意地掩盖自己的脚步声，那个跪在地上的孩子显然也听到了。
　　他缓缓地直起腰，将手放下，任由雨水打湿了他的脸和掌心，一点点转过身，露出了一双漂亮的天蓝色眼睛。
　　这显然不是那个年幼的布鲁斯韦恩。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
　　布鲁斯停下了脚步，将衣服撑在他头上。
　　他很没礼貌地向布鲁斯身后望了望，没有第一时间向这个陌生人问好。
　　“你叫什么名字？”
　　“托马斯韦恩。”小托马斯毫不客气地回答，他正专心致志地向布鲁斯的身后张望。
　　布鲁斯好奇地回头，发现戈登笑眯眯地站在警车旁边，手中正打着一把黑伞，炫耀地朝着布鲁斯挥了挥，仿佛他只是纯粹地为骗到了一个人而高兴。
　　“阿尔弗雷德在吗？”布鲁斯转过头，依然不去理会这个显然十分异常的戈登。
　　如果不是作为凶手兼长子的他需要在别人面前做戏，小托马斯当然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秒，何况是跪着。
　　淋雨多了容易秃头，他还不希望自己年纪轻轻就像那个英国管家一样秃顶，只能从早到晚，哪怕在室内也要戴着他的礼帽。
　　话说回来，一个已经秃顶的人有必要这么躲着雨吗？人被浇上点凉水又不会死
　　他一边发散思维，一边敷衍地问：“你是谁？”
　　“我？”布鲁斯犹豫着想了想，最终选择暂时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我叫布鲁斯韦恩，和你是远亲，不知道你的父母有没有和你说过”
　　托马斯皱眉，收回视线，抬头看了一眼这张脸。（1）
　　“你觉得我会信吗？顶着这个名字，说是我的远亲”小托马斯迅速地后退，迅速掏出口袋里的枪，熟练而利落地给枪上了膛，枪口在戈登和布鲁斯之间来回转移，“真没想到，我那个懦弱的父亲居然有胆子在我的母亲眼睛底下养大了一个私生子。”
　　？
　　谁是私生子？我？
　　布鲁斯莫名其妙地举起了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然后找准了机会一把抓住了小托马斯的手腕，轻轻一拧就缴了这把枪。
　　“小孩子不要随便拿着危险物品，而且拿枪的时候手指不能一直搭在扳机上，”布鲁斯手一晃，枪里的子弹全部掉在潮湿的草地上，“阿尔弗雷德知道你拿着枪到处乱晃吗？”（2）
　　“是啊，小汤米，”戈登拿着他的警用手枪靠近这两个韦恩，“你天堂上的爸爸妈妈难道没有告诉你这些吗？”
　　布鲁斯敏锐地察觉到戈登的手指也搭在了扳机上。
　　如果说小托马斯是小孩不知道怎么正确持枪还算合理，詹姆斯戈登这个在陆军特种部队服过役的老警员还犯这种低级错误就相当难以解释了。
　　布鲁斯将手搭在小托马斯的肩膀上，时刻准备用手中的空枪砸向戈登并带着小托马斯逃开。
　　小托马斯不适地皱眉，最终还是没有乱动，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对戈登说：“你在这里杀了我也没用，我和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之间有遗赠扶养协议，如果我死了，韦恩的遗产将自动交由他来继承，而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一个老头子而已，”戈登将枪举得更高了一点，“你觉得他能保住那笔钱？”
　　“你大可以试试，先生，”小托马斯轻蔑地说，“就看看你杀了我之后，阿尔弗雷德能不能让你这个会抢他钱的人离开韦恩庄园。”
　　小托马斯话音刚落，一发子弹就打在了戈登脚边。
　　戈登抬头，那个潘尼沃斯正相当放松地倚在窗台边，手边是一支狙击枪，甚至还特意抬了抬帽子向戈登致意。
　　“想好了，戈登先生，”小托马斯接着说，“你向我开枪的瞬间，他也会向你开枪，无论我死不死，你都会死，而恰巧你在哥谭市没有根基，甚至没人会替你报仇。”（3）
　　小托马斯的声音相当冷静，甚至有点冷漠了。仿佛他此刻完全置身于事外，而不是正被人拿枪指着似的。
　　“看来你比你的那对蠢蛋父母要聪明一点，不过也只聪明了一点，”戈登向阿尔弗雷德的方向举起枪，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好好活着，小子，别被你那个监护人杀了。”
　　“谢谢你的提醒，”小托马斯从布鲁斯掌下离开，“彬彬有礼”地说，“但我不会比一个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的老头子死得更早。”（4）
　　又一发子弹警告似地落在小托马斯脚边。
　　“我就知道你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满不在乎地摘下领结，从里面翻出一枚小小的窃/听器，“看起来还不错，这东西很贵吧？”
　　“够您一个星期的饭钱了，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警告地又开了一枪，这回子弹差点擦到小托马斯的胳膊，“如果您不想接下来的七天从早到晚都只有芹菜可吃的话，就把它戴好。”
　　“好吧，”小托马斯顺从地将窃/听器塞回领结，草草地挂回到脖子上，“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去做的吗，阿尔弗雷德？”
　　他一边说着，一边径直走向韦恩庄园，完全无视了身边的布鲁斯。
　　“有，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再次响起，“把您身边的那位韦恩先生带进来。”
　　小托马斯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的布鲁斯。
　　布鲁斯确实意识到了这个哥谭就连韦恩庄园都不对劲。
　　他刚才看到了，韦恩家族墓地里有一块布鲁斯韦恩的墓碑，大概在老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的墓碑十米远的位置。
　　而戈登和阿尔弗雷德的异常更加引人注目一些，他记忆里的戈登绝对不是一个甚至愿意谋财害命的警长，而阿尔弗雷德更不可能会将狙击枪指向一个孩子。
　　所以，这里应该是多元宇宙的哥谭。
　　而他目前对多元宇宙的研究还不够深/入，想要回到他所熟悉的哥谭需要时间。
　　所以布鲁斯暂时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至少他非常熟悉韦恩庄园的内部环境。
　　他紧绷着身子，警惕而沉默地跟在小托马斯身后。
　　“所以，”小托马斯率先打破了沉默，“你真的不是我的兄弟？”
　　“不是，”布鲁斯立刻否定，“我们大概只是远亲。”
　　大概是那种隔了一整个宇宙的远亲。
　　“好吧，”小托马斯接着问，“既然你说你只是远亲，那来这里干什么？今天就连凯恩的人都没来。”
　　“过来看看你可怜的父母，”布鲁斯沉声说，“他们帮过我很多，而我暂时无处可去”
　　小托马斯回头，惊诧地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小托马斯不再说话，推开了一道房门。
　　阿尔弗雷德依然靠在窗边，手里还摆弄着他的狙击枪，只是在小托马斯进入房间的时候才敷衍地点点头。
　　“阿尔弗雷德，你还有事吗？”小托马斯的语气依然平淡，“如果没有事，我还要继续我的训练。”
　　“还有一点，我想您应该还记得我给您上的礼仪课，”阿尔弗雷德将视线从狙击枪上移开，“您为什么不以一个主人的身份来欢迎一下您的远亲呢，托马斯少爷？”
　　“好，”小托马斯顺从地转身向布鲁斯，状似不经意地拿起了桌子上的红茶，想要递给布鲁斯，“请问您要在这里住几天吗？”
　　“谢谢，”布鲁斯尽量用没心没肺的语气回答，却没有接过那杯红茶，“我正好不想住酒店，那些酒店实在是太烂了。”
　　“很好，先生，”阿尔弗雷德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在韦恩庄园里随便逛逛，我想托马斯少爷需要和我单独谈谈。”
　　“好的。”布鲁斯立刻转身离开房间，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说出这些话只会让他觉得反胃。
　　当然，他走之前没有忘记带上门，顺便在门缝里留下了一点小玩意。
　　“所以，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刚离开，小托马斯立刻开口，“你也开始厌倦我了吗？”
　　“不，您怎么会这么想？”
　　“这位布鲁斯韦恩先生对你很熟，”小托马斯看着那把枪，“他来到这里的第二个问题就是你在哪。”
　　“是吗？但我可不记得我居然有这样一位忘年交，”阿尔弗雷德拿起另一杯茶，“也有可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头子记性不太好就像我也同样不记得我教过你如此拙劣的下毒技巧，托马斯少爷。”（5）
　　他随手将手中的茶杯扔出窗户。
　　“真奇怪，你做饭那么难吃，”小托马斯偏头看向窗外，“我还以为凭借你的嗅觉和味觉察觉不出来这种毒药呢。“
　　!!
　　标数字的段评里有观影（）这回忘了在评论前先复制了，本来计划标完数字放作话里的，结果就是忘了（心虚）
　　总之真的非常抱歉orz下回一定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又想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梗，众所周知，òvó起源有一个比较正义，最开始是为父母兄弟报仇成为夜枭，打算将罪犯送到猫头鹰法庭审判，后来发现父母人品也不怎么样最后开始杀人，弄死了哥谭所有超人类并且将罪犯的尸体标本放进展柜里当地板（对正义猫法来说应该就是好端端的潜力股好同事突然烂掉了吧，这里也好吃）
　　假如录像里是这一段起源：
　　òvó（心情复杂地打算向这几个人展露自己最邪恶的一面，亲手杀掉父母和弟弟、除掉迪克的父母什么的）
　　心情复杂地看了半天，结果凶手是布洛克！òvó的形象甚至偏向正面！
　　òvó：浪费我感情，这根本不是我！
　　一桶半杯面：活该，叫你每次都故意装作分不清同位体。
　　杯面：活该。
　　（本来计划是用这个不太出名的起源晃大家一下加点悬疑因素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第112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3）
　　“我认为您应该想办法戒掉这种有毒的傲慢，”阿尔弗雷德倒是没有因为这一句冒犯用手里的狙击枪直接崩烂小托马斯的脑袋，“不然您迟早有一天会跟您的父母一个下场。”
　　“别装了，阿尔弗雷德我不会在没把握的时候激怒别人，你现在对我毫无办法。而且我的父母是因为愚蠢和弱小才死的，”小托马斯满不在乎地说，“这两个特质显然与我无关。”
　　他衣服和头发湿/漉漉地粘在身上，甚至还在滴水，气度却丝毫不减，看起来比成年后的小托马斯韦恩还要傲慢。
　　“你现在也强不到哪去，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垂眼俯视他，“我现在就可以直接杀掉你，然后把罪名都推到另一位韦恩先生头上。”
　　“你不可能杀了我，阿尔弗雷德，我们都知道你不是一个傻子。”
　　“你要是真这么做了，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伪造证据，戈登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把你送进去，把你也处理掉，”小托马斯接着说，“现在我们三个之间恰巧达成了某种平衡。”
　　而这种诡异平衡的中心点就是韦恩家族那些没剩多少的财产。
　　“所以你就敢和我对着干了？”阿尔弗雷德走向门的方向，“真奇怪，是什么让您对我这么一个难得的忠诚管家、你未来必须仰仗的监护人、老师与合作伙伴如此不满，让我猜猜”
　　他打开门，从门缝里找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玩意。
　　阿尔弗雷德将窃/听器捏碎：“所以，您难道还因为我不小心把你的东西弄坏了而生气吗，托马斯少爷？”
　　小托马斯没有说话，只是沉着脸看向阿尔弗雷德。
　　“我承认您很聪明，远超您的那些同龄人，但我还是没想到您居然如此幼稚，”阿尔弗雷德嗤笑，“如果您再成熟一点，就能意识到死去的人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成熟的人不会因为一点可笑而虚伪的情感冲动行事，甚至影响到真正能给你带来好处和利益的东西。”
　　“那么，身为成熟的合作伙伴，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一下那个布鲁斯韦恩是哪里来的，”小托马斯昂起脸，“一个我都不知道的‘远亲’，自称布鲁斯韦恩，恰好在葬礼上来到这里我还以为你想换一个合作对象呢。”
　　“这听起来就合理多了，”阿尔弗雷德点头，“我还以为您真的想给可怜的布鲁斯少爷报仇，先杀了我再给自己来上一枪呢。”
　　“回答我的问题，阿尔弗雷德。”
　　“很遗憾，我也完全不知道那位布鲁斯韦恩的来历，”阿尔弗雷德摇头，“也许是您的爷爷闲不住的成果至少我很清楚您的父亲没有这种胆子您想留着他吗？”
　　“先留着吧，”小托马斯垂眼看向地面，“留着他，看看他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阿尔弗雷德意味深长地看了小托马斯一眼，随后离开了房间。
　　屏幕暂时黑了下来。
　　“哈哈，”迪克干笑，“阿尔弗雷德知道你这么编排他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托马斯没有说话，只是在咔擦咔擦地吃爆米花。
　　影音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奇怪了。
　　还好，在气氛进一步恶化之前，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几个月前）
　　“居然还是插叙，我还以为不会讲到这里呢，”小托马斯向后靠了靠，“接着看吧。”
　　影音房里安静下来。
　　画面里出现一个更小一些的小托马斯。
　　“早上好，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很没礼貌地不敲门就进了别人房间，站在这位新来的管家身边，“我有点事想要和你私下谈谈。”
　　阿尔弗雷德有野心，如果不是签了很久的合同、还有机会吞掉他们的家产，他才不会留在这个随时可能破产的可笑家族当管家，服侍一个懦弱的蠢货和一个暴躁的施虐狂。
　　自然，他对这个还是个小屁孩的大少爷没有什么好脸色，父母都是这样的人，儿子大概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好吧，你不愿意和我沟通？”小托马斯自顾自地说，“真遗憾，我本来计划和你签意定抚养协议，让你当我的监护人来着。”
　　“别说蠢话了，托马斯‘少爷’，小心玛莎夫人听到了又抽你一顿，”阿尔弗雷德轻蔑地低头看了他一眼，“我们都知道韦恩现在只是一个空壳子而你死后连一个子儿的遗产都留不下来。”
　　“没错，一个空壳，一个被蛀虫嚼空了的仓库，”小托马斯说，“所以我现在打算抢救那些剩下的财产，只需要一把枪。”
　　“好极了，这回老托马斯韦恩打算命令你崩掉哪个债主？”阿尔弗雷德从镜子前离开，“最好不要在宅子里面，我不想洗地毯，而且你们家也没有钱修补嵌了子弹的大理石地砖或者墙面。”
　　“剩下的事你不需要管，我不会弄脏属于我的房子，”小托马斯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厚厚的一叠美金，“你只需要替我搞到一把枪，阿尔弗雷德，在能杀人的前提下，越方便隐藏越好。”
　　阿尔弗雷德扫了这笔钱一眼，没有伸手，反而嗤笑一声，嘲弄地挑了挑眉。
　　“属于你的房子？”阿尔弗雷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短语，“我可不记得韦恩庄园的地契和财产所有权文件上有写你的名字，小托马斯少爷，还是说您的学业已经差到‘Junior’的含义都不知道的地步了？”
　　“我的父母死后，这里的一切都会是我的，”小托马斯没有放下握着钞票的手，“而恰巧他们也快要死了。”
　　他满不在乎地在阿尔弗雷德面前暴露了自己的野心，甚至没有压低声音。
　　阿尔弗雷德敷衍地说：“好吧好吧，说真的，每个人都至少一次动过设计杀掉自己父母、提前继承遗产的念头。但我不和意气用事的蠢才合作，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玛莎夫人”
　　“我是认真的，”小托马斯打断他，“如果你需要我证明我不是他们两个那种冲动的蠢才，我可以告诉你，我可敬的父母马上就会吵起来，所以我完全不担心他们会听到你我的谈话。”
　　果然，隔壁立刻响起玛莎的尖叫和老托马斯愤怒的辩解声。
　　小托马斯微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钱。
　　“有意思，”阿尔弗雷德从那双带着一次性手套、甚至还沾了点血迹的小手里接过钱，“我同意了，你怎么做到的？”
　　“母亲让我帮她做账，”小托马斯将注意力放在了隔壁的争吵上，“我稍微钻了点空子，拨了一笔钱给父亲，自己留了一点刚才是母亲一周一次核对账单的时间，只是挨一顿打，我就可以拿到一万美元。”
　　“你确实很聪明，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将钱塞进了口袋里，“但你就不担心我向玛莎夫人揭露真相吗？”
　　“我不担心，”小托马斯伸出自己戴着手套的手，“偷了我母亲钱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吗，阿尔弗雷德？有指纹作为证据，你难道还想要抵赖吗？母亲和父亲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杀了你。”
　　“我可以现在就扭断你的小细脖子，孩子。”阿尔弗雷德沉下脸，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杀掉这一家人，随后改头换面，离开哥谭。
　　“我知道你可以，但这对你没有好处，”小托马斯抬头看他，“你完全可以在我身上投资，和我一起杀了他们。”
　　“好吧，看来你没有那么蠢所以我能拿到什么好处？”
　　“很多，”小托马斯笑着说，“我刚才说过，我可以和你签意定抚养协议，杀掉我、从我手里拿遗产可比从我的父母手里拿遗产要容易得多或者在我统治了哥谭之后多分给你一点领地什么的。”
　　“统治哥谭？”阿尔弗雷德再一次露出嘲讽的表情，“有理想的确不错，但开空头支票就不好了，小子。”
　　哥谭这鬼地方一堆“能人异士”，到处都有黑/帮割据，也不知道这个不到十岁的破落户大少爷哪里来的自信。
　　“这不是目标，这只是事实，”小托马斯理直气壮地说，“说到底，哥谭只是一个城市而已。”
　　“你不会恰巧还以为世界应该围着你转吧，韦恩先生，”阿尔弗雷德用相当阴阳怪气的语气问。
　　“有什么问题吗？”小托马斯抬头与他对视，“这个世界就应该围着我转。”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完全只是在向阿尔弗雷德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这种症状就有点难办了，我恰巧也见过不少，他们中大约有百分之六十是疯子，百分之九十九是蠢货，你是那种人？”
　　“而我是正常人，这句话只能证明我有诚实的习惯，”小托马斯回答，“每个人都想要让世界围着自己转。他们不说出来，只是因为这些人要么没有能力、要么没有胆子，并不代表有人不这么想。”
　　“我就不这么想，托马斯少爷，我只想当一个幕后之人，暗中拿点好处也就够了。”他低下头，看向这个正常的疯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1）

第113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4）
　　小托马斯韦恩当然是一个天才、一张中了头奖的基因彩票，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这样。
　　大概在弟弟出生后不久，他就加入了家族那些罪恶的集体活动。
　　这其中自然有一部分玛莎式棍棒教育的“功劳”，但最核心的原因肯定是他有一个好脑子。
　　可他确实不喜欢这些“工作”。
　　也同样不喜欢那对颐指气使的蠢才夫妇，厌恶他们喜怒无常的疯狂、非理性的行为和可笑的短视。
　　在他的眼里，这两个人比草地里的田鼠好不了多少，甚至就连田鼠都知道给自己存些粮食吃，而老托马斯和玛莎只知道在无关紧要的地方浪费那些属于他或者即将属于他的钱。
　　肉眼可见地，如果继续放任这对夫妇挥霍韦恩的家产，别说韦恩家族墓地里的骨头会被翻出来扔掉方便卖地皮，说不定就连韦恩庄园都能赔出去。
　　“所以我们必须动手了，布鲁斯。”
　　小托马斯趁着晚饭后的一小段无所事事的时间，以要陪着布鲁斯玩的借口偷偷对他说：“现金流即将断档，近半年非必要开支占比超百分之八十，三笔律师费已计入未结清欠款，叠加催债方的逾期违约金，今天还恰巧是贷款还款日”
　　“你在说什么东西，汤米？”布鲁斯疑惑地盯着他，甚至放下了手里的玩具枪，“我没听懂，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我的意思是，你大概会失去你的房间、你的床、你的玩具熊”小托马斯换了个更容易说服小孩的说法，“如果我们再不杀了他们，等到今年年底我们就要被赶出韦恩庄园了。到了那个时候，你说不定会被卖掉换钱，而我稍微好一点，我知道他们太多秘密，我推测他们会把我赶出去打工赚钱。”
　　“那就杀了他们好了，汤米，”布鲁斯立刻回答，“我不想不想和你分开。”
　　“很好，”小托马斯点头，“你只要找到他们两个心情还不错的时候，说你要去看你最喜欢的佐罗电影就好了。”
　　小托马斯对布鲁斯的反应毫不意外，无论如何，这个孩子未来真正能够依靠的对象都只有他一个。
　　那对夫妻迟早会死，而小托马斯韦恩最终一定会拥有韦恩的一切。
　　“只要这么简单就好？”布鲁斯拉长声音问，“需不需要我拿枪！”
　　他模仿着偶像佐罗的样子，再次举起了手里那把/玩具枪，对着窗户“开枪”。
　　“不需要，”小托马斯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你现在的年龄握不住枪”
　　“什么枪不枪的。”儿童房的门被一脚踢开，黄铜把手撞在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老托马斯阴沉着脸走近了房间：“小子，你就在这里偷懒？”
　　小托马斯完全不和他说什么“自由支配时间”、“休息时间”、“家里有佣人”之类的蠢话，只是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恭敬”地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有，”老托马斯瞪了他一眼，扔给他一个小瓶子，“讨债的马上就要来了，你去应付他几句，找个机会给他下毒。”
　　“可以，”小托马斯垂着眼睛观察这个没有任何标签的药瓶，“还有吗？”
　　“当然，臭小子，”老托马斯愤怒地舔了舔嘴唇，“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偷家里的钱！现在先不揍你，但今天晚上的事要是办不好”
　　“我不会失败的，父亲，”小托马斯顺手将药瓶塞进衣服口袋，“这种药是立即生效的吗？”
　　“不，这是磷化锌，”老托马斯不耐烦地替他解释，“潜伏期数小时至一天，几天后死亡，先有恶心、腹痛等消化道症状，随后肝肾衰竭、呼吸抑制我让我在医院和GCPD的朋友稍微运作一下，就可以把他诊断成急性肠胃炎，就算真的有人查出来他死于投毒，医院也会自己咬死了自己的诊断没有错误”
　　居然长脑子了，现在的老托马斯甚至会想办法利用投毒暗杀的方法脱罪，而不是用手术刀直接解剖债主，甚至打算好了要是情况不对就把儿子推出去当替罪羊。“
　　”
　　看来人一旦变穷，就连头脑就会聪明不少。
　　“总之最好你该干的事，臭小子！”老托马斯不耐烦地瞪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记住什么东西你不能碰。”
　　“我记住了，”小托马斯顺从地回答，用手指轻轻摩挲手中的药瓶，“等我换身合适的衣服就去。”
　　所以说这个家里他真正的家人其实只有布鲁斯一个。
　　毫无疑问，一个被他亲手养出来的，亲自塑造的家人，一个应该完全归属于他的家人。
　　小托马斯在布鲁斯还是一个可能和他抢继承权的婴儿时没有选择掐死他（虽然就算他真的掐死了弟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对夫妇需要一个聪明孩子替他们养老，不可能把他送进监狱、精神病院或者直接弄死），而是选择随自己的心意摆弄他。
　　至少，小托马斯可以对着布鲁斯说一些完全没有办法和其他人说的话，将自己的想法肆意灌输给这个弟弟。故意将布鲁斯和家族的事务隔离开，让他只能天真而愚蠢地活着，甚至试图将他养成一个没有办法独自生存的草包
　　这一点他做得很成功，甚至做得太成功了。
　　也许是那一天玛莎见账上的钱多了不少，在布鲁斯要求去看电影的时候没揍他一顿，甚至称得上和颜悦色是这一点给了布鲁斯他们几个可以共存的错觉吗？
　　为什么会这样呢？

第114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5）
　　事发当天，离开电影院的路上。
　　小托马斯将手放在口袋里，借着衣服和夜色的掩饰，用手指弄着阿尔弗雷德给他的枪。
　　玛莎和老托马斯还在因为律师费、省钱和披萨的小事争吵，布鲁斯依旧很开心地模仿着电影里佐罗的动作，嚷嚷着要一把枪。
　　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小托马斯加快脚步走到了布鲁斯身边，将手搭在布鲁斯的肩膀上，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枪，对准了正在争吵的两人。
　　到这里为止，一切都非常顺利。
　　小托马斯甚至毫无情绪波动地听了两句玛莎苍白无力的威胁。被动者无论如何威胁都是无效的，现在握着枪和主动权的人的是他，所以也无所谓他们如何挣扎，小托马斯甚至有心情对这两个人解释两句为什么他们非死不可
　　“汤米，”布鲁斯打断了他，“我后悔了，我不想杀掉妈妈和爸爸。”
　　很正常，这很正常，小托马斯在心里劝自己。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反复无常、任性、不懂事
　　“我们计划好了，布鲁斯，你答应过我，不是吗？”
　　他随口敷衍着布鲁斯，而手里的枪依然瞄准着韦恩夫妇，准备直接杀了这两个人。
　　正在这时，他被布鲁斯撞了一下、抱住腰，失去平衡。小托马斯下意识将枪口向抬，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那个蠢货弟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力气，用力地按住了他，恰巧布鲁斯人矮，坐在小托马斯的腰上，踢又踢不到，一只手拿着枪也不好发力。
　　小托马斯将手中的枪扔到一边，腾出手来专心对付碍事的布鲁斯，老托马斯站在后面不敢靠近，倒是玛莎走了过来，愤怒地训斥自己疯了的长子
　　但她的威胁注定无法实现，阿尔弗雷德严格遵守与小托马斯的约定，在他失败的时候杀掉韦恩夫妇。
　　阿尔弗雷德的枪法很好，小托马斯猜测过，他在成为一个管家之前应该是一个优秀的特工。
　　他先开了两枪，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两人的心脏。
　　小托马斯松口气，虽然没有亲手杀死这两个人，但至少目的达成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应付警察、清点账目、找人牵制阿尔弗雷德，还要教训蠢货弟弟
　　但阿尔弗雷德没有放下手中的枪。
　　“布鲁斯，”阿尔弗雷德平静地说，“你真该听你哥哥的话。”
　　又是一声枪响。
　　血溅到了小托马斯身上。
　　这发子弹击中了布鲁斯的肩膀，子弹的冲击力将这具年幼的躯体向外带了一下，从小托马斯的身上滑了下去。
　　地上还有两具扭曲的尸体，身边则站着托马斯的第一个“手下”。
　　可他只是专心致志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布鲁斯。
　　“结束了，托马斯少爷。”
　　出乎意料，阿尔弗雷德没有说什么托马斯少爷从他可悲的、软弱无能的、还带着一点余温的y染色体提供者那里继承到的东西不只有一个烂大街的名字和一堆姓韦恩的空壳子，还有优柔寡断和不成事的“优点”这种讽刺的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看枪口的白烟，随后将枪收起来，将手背到身后，等待着小托马斯的下一步动作。
　　阿尔弗雷德确实是一个世间少见的优秀管家，他很好地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在保持自我并为自己牟利的同时，尽量忠于主人，不在两人之间制造不必要的争吵。
　　他能看出来韦恩庄园板上钉钉的主人并不想杀死自己的弟弟，阿尔弗雷德猜测这大概和那些闲极无聊的人一样，都会全心全意在家里饲养一只不能为主人带来任何经济利益的牲畜，完全以观察它们的行为或者抚摸它们的皮毛取乐。
　　这种小怪癖当然无所谓，布鲁斯韦恩在托马斯的“精心”教育下，不可能成为什么成气候的人。
　　所以阿尔弗雷德只是很贴心地瞄准他的肩膀来了一枪，在及时救治下可以保住命，但也会让他记住这次教训，给布鲁斯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以防自己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都要“追随”的托马斯少爷哪天因为打不过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弟弟这种可笑的理由而翻车。
　　不过这些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不合时宜的讽刺只会制造不必要的猜忌，影响两人的合作。
　　他刚刚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枪击了布鲁斯，没必要立刻做另一件让“未来的哥谭主人”烦心的事。
　　阿尔弗雷德背着手，看着托马斯缓缓蹲下身，捡起了脚边那支上了膛的枪，紧紧地握在手里。
　　“汤汤米”
　　在布鲁斯不可置信地呼唤中，小托马斯举起了枪
　　电视机外一片沉默。
　　事实上，在播放这段影像时，布鲁斯、迪克和杰森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了，只有小托马斯吃爆米花而发出的细碎声响。
　　“这是假的吧，”迪克咽了咽口水，“到底是谁这么无聊，非要做这种恶作剧”
　　“谁知道，”小托马斯微笑，“总之不可能是我。”
　　又想起过去的事了。
　　托马斯离开了阿尔弗雷德所在的房间，垂着眼睛看向地面。
　　真奇怪，为什么他会突然想起那些没有用的小事？是因为那个自称为布鲁斯韦恩的“远房亲戚”吗？
　　他抬眼看向“布鲁斯韦恩”所在的客房房门，装模作样地敲了敲。
　　没有任何回应。
　　这可真奇怪。
　　托马斯皱眉，从袖扣里拆出他藏着的针，毫不客气地撬开了客房的门（理所当然，毕竟托马斯不是客人而是主人）。
　　房间里没有人。
　　不出他所料，这位客人完全不老实。
　　小托马斯走了进去，意料之中地在门把手上看到了一根断掉的细丝，又在窗台上看到了一点衣物擦过的痕迹（感谢阿尔弗雷德，他向来擦不干净窗台）。
　　托马斯打开窗，看向窗外。
　　他视力很好，刚好能看到树丛不合理地动了一下。

第115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6）
　　这里不是他所熟知的哥谭。
　　布鲁斯拿出藏在衣服里的小刀片，裁掉自己的外套黑色内衬，做了一个简单的佐罗式面罩，戴在脸上，谨慎地观察窗外的环境，随后利落地翻了出去。
　　这倒是有些回到过去的感觉，布鲁斯想。
　　无论如何，忽略那些内在问题，只审视众人和这座城市外壳，这个哥谭确实与他记忆当中那个几十年前的哥谭有不少相似之处，除了早死的布鲁斯韦恩和现在韦恩庄园里的小托马斯韦恩，人物也几乎可以一一对应。
　　如果这里不是幻境或者魔法，那么布鲁斯初步可以断定他应该被卷进了多元宇宙，幸好不久之前韦恩集团的秘密研究室刚研究出了一点关于跨宇宙物质传输的成果。
　　考虑到还有人等待着蝙蝠侠回去，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合适的材料，至少制造一台可以传输简单信号的仪器。
　　正在布鲁斯思考如何弄到那些高新技术产品时，一个黑影从客房的窗户前路过。
　　“佐罗”立刻灵巧地躲在了树丛里，借阴影掩盖住自己的身形。
　　下一秒，客房窗户被人打开（真是毫不意外，这个宇宙似乎不怎么在乎隐私），一张无血色的脸出现在窗框里，像一副黑白分明的画，只有那双蓝眼睛偶尔会警惕而隐蔽地动一动，证明这里站着的是一个活人。
　　他的那双漂亮的淡色眼睛轻飘飘地扫过了韦恩庄园的“花园”。（1）虽然这里实际上没有花也不成园，因阿尔弗雷德不愿意花钱雇人打理，现在这里蕴含/着属于新自然主义的美感。
　　“我看到你了，”那双处具猫头鹰雏形的眼睛定住了，他的目光布鲁斯所在的那一块树丛，“你藏在这里想要干什么？”
　　微风吹过，他正盯着的树丛也顺着风的方向动了动，与庭院里的树丛没有什么两样。
　　“你的影子漏出来了，”托马斯不知从哪里拿出了枪，“真奇怪，从细节来看你非常擅长隐藏自己，但却偏偏忘了藏住影子？”
　　影子？
　　布鲁斯抬眼看向天空。
　　月亮正待在西南方向，难得明亮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了身后。
　　他太熟悉韦恩庄园和哥谭的夜晚了。蝙蝠侠直到哥谭每个日子的月亮会从哪个方位升起，影子会偏向哪边；熟悉韦恩庄园的布局与方位按理说哥谭的一切都会帮助蝙蝠侠隐藏自己的身影，帮助他从众人的视线中轻而易举地溜走。
　　可这里与他的宇宙截然相反。
　　“所以说，”托马斯想要从窗台里翻出来，“你是未来时间线上的布鲁斯，被人陷害送到这里？”
　　“你的确可以这么理解，”布鲁斯抓住他衣领和腰，试图把托马斯从窗户框里塞回去，“我没有在这里长时间逗留的意思，现在正要想办法回去。”
　　“真好，”托马斯干脆坐到了窗台上，“恰巧我也不希望一个同样和我的父亲有血缘关系的人长时间待在韦恩庄园里，戈登把你带过来就是有让你和我争夺继承权的意思。”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我的家人们还在等我，”布鲁斯皱眉，但他的眉毛被佐罗面具挡住了，“你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很好，”托马斯盯着他，“看来我们之间已经达成一致了。”（2）
　　布鲁斯用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托马斯，两双非常相似的蓝眼睛映着对方的身影。
　　“你想走，而我想把你送走，恰巧我目前还没有杀掉你的能力，我们目的相同，”托马斯继续自顾自地说，“所以我们可以合作。”
　　“”布鲁斯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下垂，他几乎不知道应该先告诉他不能随便杀人还是先拒绝合作，最终他选择从托马斯的年龄入手，“不行，你还是一个未成年。”
　　“那也是一个熟悉当前时间线上的哥谭的未成年，”他没有放弃，“毫无疑问，你对这里并不熟悉，甚至没有身份证明。”
　　“是啊，没有身份证明，”布鲁斯故意说，“但我相信戈登肯定很愿意替我伪造一些证件。”
　　布鲁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位小托马斯韦恩急于与他合作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阻断他与戈登之间可能存在的合作关系，以便保住自己的财产。
　　“倒下的巨人仍是巨人，”托马斯接着说，“至少戈登没有办法、没有智商、也没有意愿给你弄来那些富有科技含量的材料，而韦恩集团可以。”
　　“我不需要，”布鲁斯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我可以自己解决。”
　　“嗯哼，”托马斯耸肩，“所以你打算一个人在并不熟悉的世界里靠双腿和双手来寻找一些可能不存在高科技物品？”
　　“用不到多厉害的科技，我只需要制作一个简易的量子启动器，在多元宇宙间发射定位信息如果你实在想要和我合作，可以去算算我刚验算过仪器参数，它们在衣柜的薄夹层里。”
　　反正里面没有什么重要信息，非常适合吸引未成年人的注意力。
　　说完，他不再理会坐在窗台上的托马斯，转身向韦恩庄园外走去。
　　哥谭不能没有蝙蝠侠，不能没有恐惧，布鲁斯想，他必须尽快回到那里。
　　“好吧，”托马斯勉强答应下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车库里还有几辆撑场面的车没有被卖掉，你可以拿去代步，别刮掉漆就行。”
　　布鲁斯转了一圈，走向车库。
　　哪怕是蝙蝠侠也不能只靠双腿漫无目的地环游哥谭，这太没有效率了。
　　托马斯轻巧地从窗台上跳回到卧室里，打开衣柜，非常迅速地拿到了那份资料。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他完全看不懂的公式和各种数据。
　　他安静地看着这些奇怪的符号，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打了一个哈欠。（3）
　　再天才的人类都不可能在幼年轻而易举地看懂另一个宇宙未来的尖端科技，何况两个地球的语言并不完全相通。（4）
　　托马斯轻轻地抖了抖那些草稿，将它们整齐地摆在桌子上，拿起布鲁斯刚刚用过的笔，试图抄录一份一点点研究。
　　正在他专心致志地分辨那些字母时，窗外传来了巨大的刹车声，然后是一声恐怖的巨响
　　“我的车！”托马斯从座位上跳起来，“不会开车你去车库干什么！”

第116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7）
　　（观影观影明天补，我今天已经要累死了）
　　“我会开车，”布鲁斯坐在沙发上，严肃地声明，“这只是一个意外。”
　　“没错，就连傻子多看看也能学会开车，”阿尔弗雷德站在托马斯身后，幸灾乐祸地补充，“但能不能学会把车完整地开回来就是另一码事了，显然后者难度更高一点。”
　　托马斯回头看了阿尔弗雷德，这位老管家很识趣地点点头，回去睡觉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赔？”托马斯坐在布鲁斯对面的沙发上，“你身上现在有钱吗？”
　　“没有。”
　　“虽然我知道不太可能，但银行账户里呢？”
　　“也没有，我想我可以先用其他方法还债，”他犹豫了一下，“在那之前，我可以尽量先把车修好。”
　　“我拿着茶杯的手是我的左手还是右手？”
　　“右手不，左手。”
　　“你觉得我敢坐你修过的车吗？”托马斯攥紧了茶杯，“先不说我信任不信任你、你会不会在我的车里动点手脚的问题，目前来看，你连左右都分不清。”
　　这其实不是根本原因，虽然布鲁斯确实下意识地分不清这个宇宙的左右，但他其实在上车之前就已经意识到这个宇宙的左右也不对劲。
　　但谁能想到，这个宇宙不止左右，连刹车、档位、油门都是反过来的，但车道却是正的！
　　本来布鲁斯对这个颠倒的世界早有预感，小心翼翼地确认了打火该向哪边拧钥匙，谨慎地用右脚演练了遇到紧急情况应该如何踩住位置与他的原生宇宙完全相反的刹车，确定了每个档位的差异，然后小心翼翼地正式上路，结果迎面就是一辆卡车。
　　本来他想要踩刹车等这辆卡车过去，却下意识地踩到了油门。
　　到这里为止，他完全可以凭借车技躲过去，但由于他不熟悉这个宇宙，只能用更稳妥的方式避免车祸，于是他猛打方向盘，最终撞上了路灯。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布鲁斯捂着脸说说，“我很抱歉。”
　　“不，韦恩庄园门前的车道是完全正常的，那辆卡车逆行而已，这个时间段这么做的车很多，这样效率会比较高，”托马斯喝了一口茶，“你知道的，他们一般有高额保险，而且不怕撞车，至少会被撞死的不是他们。”
　　“？”布鲁斯把手从脸上拿下来，他的表情相当僵硬。
　　不，我不知道。
　　有保险、不怕撞就能逆行吗？撞到人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我对此非常抱歉，我会为此负责，”布鲁斯很有教养地说，虽然他一脸“你们这个宇宙怎么这么癫”的表情，“无论是路灯还是车我都会想办法赔偿。”
　　哪怕是去打黑工。
　　好吧，虽然听起来相当难以置信，但蝙蝠侠确实打过黑工。（注释1）
　　“路灯不用，把我的车钱赔上就行，”托马斯放下手中的茶杯，“这才是最重要的。”
　　“警察或者市政部门不会找上门向你要钱吗？”
　　“当然不会，你猜我为什么敢就这么把车借给你，”托马斯与他对视，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因为这附近根本就没有还能用的监控，而且韦恩庄园车库里的那些车用的都是假牌照，GCPD的那群废物警察根本就找不到这里。”
　　还有高手。
　　“你们这里使用伪造的牌照难道不违法吗？”
　　虽然蝙蝠车本身没有牌照，还涉及非法改装，但至少布鲁斯韦恩本人的车全部合法。
　　“违法，但是难道只是因为这种行为违法我就要牺牲自己的利益去遵守那个制订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询问过我本人意见的法律了吗？”托马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布鲁斯，“我现在真的开始相信你就是未来的布鲁斯了。”
　　“你们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运行下去的。”
　　这个问题对还未成年的托马斯来说有点抽象了。
　　这个社会就这样运行了几千年，发展出来了不少科技成果，并且也将要如此持续下去，没有任何疑问。对托马斯来说，无论是为了效率而逆行的卡车还是老托马斯为了避开交通处罚而换上的假牌照都是完全正常的。人应该只在意自身利益和享乐是一条真理，与太阳应该西升东落一样，都是毫无疑问、无可辩驳的真理。
　　一个生在世界当中的人，当然没有办法否定自己的全世界。
　　“这不重要，”托马斯没能理解他的意思，最终选择把对话拉回正题，“所以你打算怎么把那些钱赔给我？你在那个宇宙有钱吗？”
　　“有，”布鲁斯最终想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决方案，“你们这里什么物质比较值钱？”
　　“钱。”托马斯坚持不懈地说。
　　任何需要变卖才能换成钱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有一定风险。
　　“无论你怎么说，我都没有这个宇宙的钱，也没有印假币的意图。”
　　“好吧，那枪支弹药或者先进武器呢？”托马斯想了想，“这些也可以算是硬通货。”
　　“没有。”
　　布鲁斯否认得相当坚决。
　　“既然如此，你可以用黄金珠宝之类的东西。”托马斯用相当勉强的语气说，“但考虑到市场交易的手续费、不能立刻出手和因此而导致不可避免的压价与损耗问题，我希望你赔付的实物价格可以稍微高于市价。”
　　托马斯看起来完全是早有准备，他摸准了布鲁斯道德底线异常地高，似乎下定了决心要从这方面多拿点钱当做自己的启动基金。
　　“可以，”布鲁斯回答得非常干脆，“我会让我的家人们提前准备好这些东西。”
　　两人短暂而迅速地就赔付问题达成了一致，虽然托马斯依然对布鲁斯的家人是否会还钱依然抱有一定的怀疑，但他也只是以要钱为达成真是目的的借口借口，所以他还是答应下来。
　　“那么让我们来讨论下一个问题，关系到我什么时候能拿到这笔赔偿金，”托马斯接着说，“我们该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上你的那些家人。”
　　“你想说什么？”
　　“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补上韦恩集团账目上的亏空，保障它可以继续运营，”托马斯接着说，“所以我会全力帮助你找全所需要的全部材料。”
　　说真的，一个韦恩对这点钱斤斤计较，这种画面让布鲁斯感到非常诡异。
　　但考虑到这个宇宙连太阳升起的方向都完全相反，布鲁斯也只好尽量忽略这一点异常，毕竟那辆车确实坏了。
　　“我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布鲁斯严肃地说，“我也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而我要确保你在想办法尽快离开我的宇宙，”托马斯继续说，“我会帮助你搜寻所需的一切零件与材料，等你自己准备好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而何况你连左右都分不清，怎么确定什么材料可以达成你的要求。”
　　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两个人勉强达成了些相当薄弱的合作。
　　事实上，就连这样薄弱的合作也全靠布鲁斯极高的道德底线和托马斯想要弄明白跨宇宙穿梭的原理才能勉强维持下去。
　　是的，托马斯其实并没有至少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在乎这笔钱，他只是想让自己非要帮助布鲁斯回去的行为更加合理。
　　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想办法把这个看起来就身体素质极佳的成年男性拆开卖掉，而不是被动地赌别人的道德足以让他拿到符合他损失的贵金属和矿石，何况这种东西极易造假、难以当场判断真实价值。
　　相对而言，无论是穿梭时空还是跨越宇宙，都是相当富有价值的技术，托马斯愿意为了这个而赌一次。
　　“今天是我第一次去董事会，”托马斯给自己打好了领带，“你可以把清单给我，我会让韦恩集团的研发部帮你准备好这些东西。”
　　“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布鲁斯将手里的材料和工具清单递给了他。
　　托马斯谨慎地接过了这张纸，细细地审视了一遍。
　　“微波炉和电磁炉是怎么一回事？”托马斯一条条向下看过去，“你不觉得你这个清单生活化的东西太多了吗？”
　　“高科技又不一定非得需要什么高深的材料，”布鲁斯严肃地回答，一般而言，当蝙蝠侠用严肃的语气说话时，别人会很轻易地相信他。
　　“所以你要糖和咖啡干什么？”
　　“咖啡可以提神，有助于激发灵感，吗。”布鲁斯理直气壮地说。
　　这个宇宙的平均道德底线简直低到让人发指的地步，以防这个宇宙的韦恩集团弄清楚材料之间的联系并凭此作恶，他甚至故意加入了不少无关的东西作为障眼法。（1）
　　“我会把这些东西全部折现算在你的账里。”托马斯把清单整齐地叠好，塞进文件袋里。
　　“你随意，”布鲁斯对这些东西毫不在意，他反而更在意托马斯即将去参加的董事会，“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我猜你今天参加的董事会可能不会很顺利。”
　　这个宇宙的平均道德底线低得令人发指（再次强调），如果连卡车公然逆行和大量使用假牌照都可以算作“正常”，那他完全可以轻松地判断出董事会可能有人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选择买凶杀人。
　　恰巧，布鲁斯无法坐视一个未成年踏入险境。
　　“当然，我已经做好被为难的准备了，”小托马斯语气平淡地回答，仿佛完全置身于事外，“不要紧，我会把事情都解决掉。”
　　布鲁斯皱起眉，他想到了这位小托马斯韦恩也拥有相当扭曲的三观。
　　“你打算怎么做？不会是使用物理手段解决那些和你作对的董事吧？”
　　“不，你怎么会这么想？”托马斯用惊奇的眼神看着布鲁斯。
　　物理手段容易暴露，还有可能会留下活口，对现在的托马斯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所以托马斯决定采用化学手段，这种方法隐蔽、没有明显目标，且成功率相当高，相当适合未成年。
　　感谢擅长杀人的“医生”老托马斯韦恩，他收藏的那些毒药给小托马斯带来了不少便利。就像这次，托马斯完全可以利用不同的毒药个性化定制暗杀方式，轻松提高成功率。
　　布鲁斯慎而又慎地观察托马斯的表情，最终带着几分怀疑地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优先保护好自己。”
　　虽然他有一点不好的预感，但目前来看，没有证据证明这个未成年的孩子会策划大规模的谋杀案件，而且他脸上的震惊似乎没有表演的成分。
　　“”托马斯后退一步，“可以不要这么说话吗？我不适应。”
　　布鲁斯抿了抿嘴。
　　“别忘了我的清单，”他重新板起脸，用符合本宇宙刻板印象的语气说，“可以的话顺便带一份外送，这里的东西简直难吃的要死。”
　　托马斯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他立刻再一次沉下了脸。
　　“我没想到你居然适应得这么快，”他收回了视线，迅速地离开了房间，“好吧，但我希望阿尔弗雷德报复你的时候别连累到我。”
　　说变脸就变脸
　　“所以我果然搞不懂这个年纪的孩子到底在想一些什么东西。”布鲁斯叹口气，有点期望可以听到老管家用相当有格调的英式英语阴阳怪气的声音。
　　可这里不是他的宇宙，说真的，这里的阿尔弗雷德简直像一个有着绅士外壳的土匪。
　　“我猜测就算你回到这个年纪也没办法搞懂托马斯少爷脑子里的东西，韦恩先生。”
　　阿尔弗雷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门前，他似乎听了不少东西。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面对这个与阿尔弗雷德外表完全一致的老人，布鲁斯尽量维持住表面的礼貌，“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跟着小托马斯韦恩一起去董事会。”
　　他对这个“阿尔弗雷德”的印象非常差，完全不愿意称呼他为阿尔弗雷德，不想让这个外表一模一样，内在却又完全相反的阿尔弗雷德影响到他心中的形象。
　　就像庄园里的另外两个人也在极力避免称呼布鲁斯的名字一样，他们一个会生疏地称呼他为“韦恩先生”，另一个则干脆不叫名字，直接与他对话。
　　“和托马斯少爷一起去韦恩集团？不，我不需要这么做，”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显然托马斯少爷在这方面不需要我的任何帮助，他是我活在世上这么多年见过的最有天分的人，他前途无量，这一点毋容置疑。”
　　“无论你怎么说，小托马斯韦恩现在都只是一个未成年。”
　　“这一点无关紧要，我们不需要拿出没有必要同情心来怜悯一个强者，”阿尔弗雷德毫不在意地说，“这是一种傲慢的侮辱。”
　　“好吧，既然如此，你来找我/干什么？”
　　“只是想要和你谈谈而已，韦恩先生，”阿尔弗雷德垂下眼睛，心不在焉地摆弄自己的手杖，“今天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我想我应该抓住这个时机和你谈一谈，来自未来的布鲁斯韦恩先生。”
　　布鲁斯对阿尔弗雷德正在监控他与托马斯之间的对话这一点毫不意外。
　　想在韦恩庄园里瞒住阿尔弗雷德什么事简直不可能，何况布鲁斯和托马斯都完全没有掩盖合作的事。
　　“什么事？你终于忍不住想要杀了我吗？觉得我影响到你的利益了？”
　　“正相反，我想要告诉你一点真相，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彬彬有礼地冲他点头。
　　“请不要这么叫我，”布鲁斯尽量礼貌地说，“请。”
　　真神奇，他刚听到小托马斯说过差不多的话，现在就又轮到他来说了。
　　“好吧，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韦恩先生，”阿尔弗雷德从善如流地说，“总而言之，既然你是未来的布鲁斯韦恩，我有点好奇托马斯少爷怎么样了。”
　　“很抱歉，我所在的未来里没有小托马斯韦恩，他因为猫头鹰法庭策划的一场意外早产而死。”
　　“我明白了，很合理，”阿尔弗雷德点头，“所以连这一点也是相反的，你们那里的猫头鹰法庭‘邪恶’，而我们这里的猫头鹰法庭‘正义’，不愿意参与阴谋的谋杀，坚持要对所认定的罪人进行可笑的集体审判，所以托马斯少爷活下来了，真是巧妙。”
　　“所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当然有，韦恩先生。”阿尔弗雷德抬起头，用那双苍老而浑浊的眼珠看向布鲁斯，里面饱含/着不知来源的恶意，将他与那个会悉心照顾一个孤儿的老管家彻底分开，就连外貌上的完全一致也无法抹杀这两双眼睛之间的区别。
　　“有一点关于托马斯少爷那个早死的兄弟的秘密，”阿尔弗雷德的眼里带着一点笑意，“很巧，他也同样死于一场阴谋，而我也很幸运地参与了进来。”
　　“我和托马斯少爷两个人，”阿尔弗雷德自顾自地说下去，“在一条小巷里杀掉了这个家族的其他成员，我同样很好奇，韦恩先生，在你的那个时间线里凶手是谁？戈登？反转的邪恶法尔科内？还是科波特？”

第117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8）
　　布鲁斯攥紧了拳头。
　　“那看来就是有了，而且你似乎很尊敬你的双亲，不过凶手是谁这一点反而无关紧要”阿尔弗雷德重新垂下眼睛，“最重要的是你本人，韦恩先生，我和托马斯少爷都没有怀疑过你的真实身份，毕竟成年后也会在晚上出门的时候戴着佐罗面具的人非常少见，而布鲁斯少爷如果活下来了的话一定会这样做。”
　　现在这个老人看上去又和阿尔弗雷德差不多了。
　　“当你提到你是未来的布鲁斯韦恩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来找你的好哥哥报仇的，毕竟杀死小布鲁斯的那一枪是他亲自开的，我对此非常欣慰。”
　　邪恶版本的“阿尔弗雷德”其实布鲁斯并不愿意承认这个也是阿尔弗雷德自顾自地往下说，完全不顾及布鲁斯会不会突然暴起打他一顿什么的。
　　“你把这些东西告诉我是要干什么？”布鲁斯完全冷下脸，“你在尝试激怒我。”
　　“我有什么要这样做的必要吗？我的老骨头显然承受不住年轻人的力气，”“阿尔弗雷德”摇头，“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离群索居的老人，实在找不到人交流，突然见到人人的时候就要说几句不合时宜的疯话，连自己的性命都顾不上。”
　　“看来你就是打定主意要激怒我了，”布鲁斯笃定地说，“我发现在这里说谎话似乎是一种荣耀。”
　　“也许吧，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我们只是在追求自身的愉悦而已，有人喜欢永远藏着一个真相，直到死亡的那一天；有人急性子，喜欢在被骗的那个人面前立刻揭露自己的骗局；还有一些人比较喜欢更坦诚地行恶这都无所谓，只是个人爱好之间的差别（1）。”
　　“但无论如何，在我们这里，诚实的确是一种美德，而一切美德都是弱点，一个有弱点的人，无论如何强大，最终都会被击溃，”阿尔弗雷德慢慢地说，“弱小的人会被外部环境一点点撕碎嚼烂，而拥有美德的人会从内部开始腐烂崩解，据我所知，无一例外。”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布鲁斯警惕地看向“阿尔弗雷德”，“我并不这样认为。”
　　“不管你信不信，这也算是一个老人的生活经验，”“阿尔弗雷德”耸耸肩，“至少我所看到的一切例子都证明了这一点，而一切真正爱孩子的人都不应该让自己的孩子沾染到美德这种东西，真正正确的教育方法应该是努力地把他们养成毫无良心的小混/蛋，等着他们来吮吸你的骨髓，然后把空骨头随便扔在哪个垃圾堆里，紧接着继续他没心没肺地玩闹”
　　“你有做过精神检测吗？”布鲁斯后退一步，“我想把你送去阿卡姆精神病院去做几个检查。”
　　“我是一个完全的正常人，韦恩先生，精神健全，”阿尔弗雷德毫不在意地回答，“完全的正常人，并且打算把我所爱的孩子也引向正确的路。”
　　“你是说小托马斯韦恩？”
　　“没错，我向来把托马斯少爷当成我的亲生孩子来看待，甚至于我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没有教养他的时候用心，”阿尔弗雷德继续说下去，“在他主动算计我要求合作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孩子一定会站在社会的顶点，他和他的软弱的父母完全不同，他可以做到这件事，哪怕没有韦恩的这点基础也可以。”
　　“毫无疑问，他会是这个斗兽场里最邪恶的怪物，那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打算将我拥有的一切技能教给他。”
　　“阿尔弗雷德”混浊的双眼几乎在发光，这种邪恶的激/情让他现在看起来简直像一只狡诈的、被赶出狼群的老狼；像是掉光了鬓毛的狮子原始的、纯粹的兽性在他的身上迸发出来。
　　“当然，任何宝石都需要打磨，再怎么完美无瑕的宝石也不例外。”“阿尔弗雷德”完全不在乎布鲁是否在认真听他讲话，“不出我所料，托马斯少爷也有一些缺点他太在乎那个弟弟了，可他的这点爱稀薄又脆弱，不足我爱他的万分之一，是一种对待收藏品和宠物的喜爱他只是在爱一个符号，一个完全被他掌握着的物件可这点爱又绊住了他的脚。”
　　布鲁斯冷着脸看向他，不发一言。
　　“托马斯少爷将那个孩子教育成软弱无力的废物，对他过于宽容，又做不到把他舍弃掉。”“阿尔弗雷德”似乎陷入了回忆，“事实上，他在尝试谋杀自己的父母时，不必要地将消息走漏给了布鲁斯少爷，并将他拉入这个计划。”
　　“我可以理解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有野心，并且同样拥有符合他野心的领导能力的那些年轻人向来喜欢建立自己的秩序，在这个秩序里检测他人的服从性，以此为依据来分配自己可怜而稀薄的情感，”阿尔弗雷德耸肩，“于是我同意了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并作为一个听从他命令的补丁跟在他身后不出我所料，布鲁斯少爷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是一个附属品他以为自己被深爱着，他以为他前程似锦的哥哥会再一次驱从他的意志他开始反抗了。”
　　“阿尔弗雷德”的话简直让布鲁斯反胃，但他暂时打算弄清楚这个宇宙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没有打断“阿尔弗雷德”自顾自地表演。
　　“所以我动了手，我先是杀掉了那对除了基因之外一无是处的可笑夫妇，虽然我很感谢他们最早教会了托马斯少爷如何贿赂、毒杀、处理尸体、察言观色、拉拢自己的势力并让他们互相牵制，而他学习得非常完美。“
　　”接下来是布鲁斯少爷，我当然很想直接杀掉他，但我不能这么做。”
　　“我完全可以确定，如果杀掉他的是我并不会有利于托马斯少爷的成长，因为死掉的符号只会成为更完美的符号，被做成标本的宠物是世界上最省心的宠物。”“阿尔弗雷德”轻轻地歪头，这又是一个不太可能出现在阿尔弗雷德身上的小动作，“所以我只瞄准了他的肩膀，这个位置不足以致死，又能让他吃到教训。”
　　“我了解托马斯少爷，他是一个想要掌控一切的野心家，他不可能容忍我的个人行动，甚至不太能容忍他人的自我意志。”
　　“我自作主张的行为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事实上，我那时候已经做好了和他争吵的准备毕竟托马斯少爷被自己的弟弟袭击时，第一反应是丢掉自己手里的枪，甚至都没有尝试一下掐住那根脆弱的脖子将他彻底掐晕。”
　　“但托马斯少爷进步得实在是太快了，他完全是一个天才，”“阿尔弗雷德”露出了满意的、毒蛇一般的微笑，“他那时相当冷静地拾起了那把刚刚被自己扔掉的枪然后用它杀掉了自己的弟弟。”
　　布鲁斯抓住了自己的手，以防这只手不小心上当，落在“阿尔弗雷德”的脸上或者什么别的部/位上。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哦，你不上当吗？”“阿尔弗雷德”很遗憾地说，“真遗憾，布鲁斯少爷，你成长成为了一个冷静的人，至于我的目的，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不希望你被欺骗而已，布鲁斯少爷”
　　“你希望我对你动手，甚至杀了你，”布鲁斯阴沉着脸打断了他的话，“而我从来不杀人。”
　　“好吧，看来你同样也很聪明，看来我只能说实话了。”
　　“阿尔弗雷德”将头向后仰了仰，他的语气完全回归了正常至少是表面上的正常：“我了解托马斯少爷，就像我了解我自己的手指一样。他是一个完全空虚的人，他的内心是一个黑洞，这让他对几乎所有事情都性质缺缺，只对掌控一切这件事有一种正向的偏执。最开始他追求金钱，慢慢地就会开始追求权力，迟早有一天他会尝试掌控命运这都是后话，至少到目前为止，虽然托马斯少爷进步神速，但我依然看得出来，他对那种脆弱的爱还维持着一种天真的期待，并有可能重新踏进这个陷阱。”
　　“所以你在警惕我，想让我杀了你，毁掉‘布鲁斯’在他心中的形象。”
　　“没错，但还有一点小小的偏差，”“阿尔弗雷德”从那种诡异的激/情中完全脱身，此刻，他的声音愈发像布鲁斯记忆中的那个阿尔弗雷德，“如果你的美德已经发展到了连杀掉一个故意冒犯你的人都会给你带来负罪感、不断折磨你、拷问你的地步，韦恩先生，我恳请你，不要再对托马斯少爷讲你们那个时间线的事情了。”
　　很荒谬，突然间，人性落在了“阿尔弗雷德”的身上，两个阿尔弗雷德的影像在布鲁斯眼前模糊、融化，随后逐渐重合。
　　“为什么？”布鲁斯很快从这种冒犯的幻觉中脱身，“我并不觉得我的几句话就能动摇一个人，而且就算小托马斯韦恩和我合作，也只是他有所图谋。”
　　“为什么？你是在问我为什么如此请求您吗？”“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微笑，“这很简单，我可以说出来一万个理由，就从最好理解的理由说起”
　　“因为我是个正常人，”“阿尔弗雷德”看着布鲁斯，“而托马斯少爷还有希望成为一个正常人。”
　　“你确定吗？”
　　在布鲁斯眼中，这个世界完全疯了个彻底。
　　“当然，我知道我们两个宇宙对正常这个词的定义可能会稍有不同，但这个概念总归是有共同之处的，布鲁斯少爷。”
　　“您还记得吗？您曾经好奇过我们的社会到底是如何运行的，显然，年轻的托马斯少爷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推测他空洞的内核甚至无法支撑他理解人类社会为什么要延续下去但我可以。”
　　“最开始大概有一个原始人发现了人类的延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我们应该如何对抗来自世界的恶意，如何在痛苦中享乐。他或者她大概是太爱自己的孩子了，舍不得让这个孩子在世界的痛苦中长久地忍受折磨，又舍不得亲手把这个孩子杀掉，彻底终结这个孩子以后可能承受的全部苦难。”
　　“所以这个原始的人类选择教育自己的孩子用邪恶的方法求生，教育自己的孩子如何利用他人取乐、获益、得到幸福、用浅薄的享乐以对抗无尽的痛苦这个孩子果然更好地活了下来，并将自己的教导者也利用殆尽，没有让无用的情感束缚自己，在人群中拥有更大的优势，将这种传统留了下来。”
　　“就这样，我们就一代代地将这种教育方式传了下来，每一对父母都会有意无意地向下一代传承这种教育方式，用鞭子和棍子打磨下一代，随后反过来被被下一代反抗、吞吃不断延续这个循环。”
　　“每个人都自我为中心、追求享乐、没有梦想，我们就不会被虚无缥缈的东西所折磨，一切自我为先，就代表几乎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延续倾尽全力，只有更强大的后代才能活下来，我们正依靠这种纯粹的自私与无意识的爱维持社会的运转。”
　　“回到正常的定义上来，显然，根据您的反应，我们这里的正常在你们的时间线上可能显得有点不太一样，但它总归有一个含义。”
　　“‘正常’，代表着一个人可以熟练且适应地在这个社会里活下去，”“阿尔弗雷德”郑重其事地说着一些疯话，“恰巧，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自私、冷漠而愚蠢的家伙能够真正获得幸福。”
　　“我那个可怜的孩子生来有一个聪明的大脑，不可能享受到那种对痛苦无知无觉的幸福所以我只能尽力将他培养得更加自私而冷漠，阻断任何一点他获得弱点的可能性。”“阿尔弗雷德”用浑浊的眼睛看向布鲁斯，“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希望自己满怀着爱意养大的孩子忍受痛苦，哪怕只是自己幻想中可能会存在的痛苦。”
　　“因为我爱他，所以我希望他完全幸福。”
　　布鲁斯居然能够看懂这个社会的根基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这是兽性，纯粹的兽性，只为了自己求生而残害同类的兽性、将崽子丢到野外，放任后代自生自灭的兽性，也是在生命尽头将一切传授给下一代，甚至撕下自己身上的肉来养育后代的兽性。
　　是纯粹为了生存与延续，全部生命里只存在源于肉/体的追求与享乐的兽性，是没有任何精神追求的可怖兽性。
　　这个社会真正与他所在的宇宙不同的地方不是西升东落的日月，也不是完全相反的左右，而是这种扭曲但足以支撑一个人生存的情感。
　　社会集体放弃了希望与理性，用纯粹的自私与兽性对抗痛苦。并且将不能适应这种生存方式的“不正常分子”通过各种手段排挤出去，就这样维持住扭曲的平衡。
　　所以在这个几乎只靠浅层肉/体欲/望维持的社会里，格外空虚、只被无尽膨胀的控制欲所支撑的小托马斯韦恩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他的掌控欲让他没有办法像旁人一样无知无觉地服从命运，无法支配自我这件事本来就会让他无比痛苦。
　　他空洞的内核也无法支撑他真正忽视命运，忽视多元宇宙，发掘自己人生的真正命运。
　　自诞生以来，小托马斯韦恩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尝试毁灭自我，或者尝试毁灭一切。
　　房间里沉默了许久，只有钟表转动的咔嚓声，最终还是布鲁斯打破了这阵寂静。
　　“我明白了。”布鲁斯深吸一口气，“说这么多东西，你只是希望我能够把他从这个宇宙带走而已。”
　　“可能吧，布鲁斯少爷，我不能确定这一点，”“阿尔弗雷德”将手背到身后，有找回了他那一副绅士的派头，“一般而言，人类不会希望自己喜欢的东西离开自己的视线，我想我可能也没有那么喜欢这个孩子。”
　　“谢谢你，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还没来得及说话，托马斯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他推开门，依然维持着早上离开韦恩庄园的体面模样：“我们都知道的事情就不需要强调了，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一点。”
　　他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之间的交谈。
　　“所以今天的收获如何？”
　　“很好，董事们都很友善，”小托马斯向后退了两步，让出了自己身后的巨大袋子，里面装着一/大堆诡异的东西。不知道某人是不是在蓄意报复他，从外面买来的汉堡夹在了电磁炉、咖啡研磨器和糖罐中间，看起来根本吃不了，“你清单上的东西我带来了一部分，剩下的东西我已经安排韦恩集团研发部的那些人加急处理了，不用着急。”
　　他离开了这里。
　　“所以你就放心把他交给我？”
　　“非常放心，显然你的道德底线至少要比我要强上不少，甚至会忍着不杀了我，不可能会虐待一个未成年，”“阿尔弗雷德”满不在乎地说，“没错，我完全就是在道德绑架你，显然这就是美德会毒害人类的一个有利论证。”
　　第二天，布鲁斯找到了托马斯。
　　托马斯刚刚接手韦恩集团的工作，事实上，阿尔弗雷德下定决心半点忙都不帮，这让他必须长时间坐在办公桌前，处理自己父母不算长久的一生里都没有处理过的文件数量。
　　“”布鲁斯欲言又止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我想和你谈谈。”
　　“韦恩集团研发部的效率没有这么快，”托马斯一边算数一边回答，“如果你想尽快得到结果的话我可以催催他们。”
　　“不，我想说的是另一个问题，”布鲁斯谨慎地提问，“你认为人生的价值”
　　“均价五十万美元，”小托马斯严谨而机械地回答，就像在回答一道简单的数学题，“具体价值要看人。”
　　“我不是说养大一个人”布鲁斯顿了顿，考虑到这个世界诡异的脑回路，立刻入乡随俗地改口，“我不是说杀人后赔款和罚款”
　　“当然不可能是赔款和罚款，这只是律师费和收买法官的钱，用于脱罪，”小托马斯接着说，“这样会比赔款和罚款加起来更加优惠一些，而且不需要去坐牢。”
　　“我们家已经与检察官、法官、GCPD还有律师事务所达成合作了，”小托马斯见布鲁斯没有说话，接着说，“如果你想要杀掉谁或者背了什么命案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帮你运营一下，不用担心要花多少钱，韦恩家还没有穷到这种地步。”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坐牢的，”小托马斯头也不抬地敷衍，“如果罪行太严重，我还可以去贷款，还不上杀掉债主就好了，要相信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
　　这些话问题太多了，布鲁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问这段话的初衷其实只是想要弄明白小托马斯的精神状态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个惊喜。
　　在整个世界塑造下而扭曲的道德观念显然无法被他几句话就扭转过来。
　　“所以，”他挑了一个比较明显的问题，“你不是没钱了吗？”
　　托马斯的笔停了一下。
　　装阔习惯了，忘了在这里应该装穷。

第118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9）
　　现在的情况有一点特殊。
　　正如“阿尔弗雷德”所说，布鲁斯的道德感让他不能坐视一个未成年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更不能让“阿尔弗雷德”继续以培养一个罪犯的方法培养他，哪怕小托马斯韦恩肉眼可见地不属于常规未成年人也一样。
　　可一个在这个宇宙出生并度过了大部分童年的人，真的可以适应另外一个宇宙、并且在一个截然相反的世界里“正常”生活吗？
　　至少目前看来，在布鲁斯眼中，小托马斯完美地适应了这个宇宙的生存法则，也并不像“阿尔弗雷德”所说的那样“完全空洞”。
　　这也许是他们两个只认识几天的缘故，又或者这套诡异中又带着几分道理的话只是那个如老狼般狡猾的老者随口编出来的话，作为一个将可能会背刺他的未成年毫无负担地随手丢开的好借口。
　　但无论如何，“阿尔弗雷德”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这一点毋容置疑。
　　“生命的价值是不能用钱衡量的，”布鲁斯继续说，“那是一个人的全部，一个人的横死会夺走其亲近之人的一部分灵魂。”
　　“但我觉得大部分人更爱赔偿款，”小托马斯接着处理那些工作，“虽然我的父亲从来没给死者家属付过这些钱，他认为赔偿金会助长这群人要钱的嚣张气焰，直接导致均价提升”
　　笔尖划过纸张，枯燥而吵闹地沙沙作响。
　　今天小托马斯的心情似乎不错，话比较多，甚至愿意提起自己的父亲。显然，“掌控韦恩集团”这件事极大地满足了他的掌控欲。
　　“你有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
　　“虽然这里的好东西被我的父母拆得差不多了，”小托马斯一边处理工作一边说，“但韦恩庄园依然可以算是哥谭比较好的房产，何况我现在没有余钱买进新的庄园。”
　　“不，其实我想问的是你要不要离开这个宇宙？”
　　“宇宙？”小托马斯停下了写字的动作，“离开这个宇宙？”
　　“没错，跟我走，去一个和这里完全不同的宇宙。”
　　“可以，”小托马斯接着阅读手中的文件，“阿尔弗雷德和我说过了，权衡利弊之下这是对我最好的选择。”
　　“？”布鲁斯警惕起来，“我可以知道是什么利弊吗？”
　　根据该宇宙的教育方式，“权衡利弊”听起来就有点可疑了。
　　“阿尔弗雷德说反正我需要找地方学艺，他又懒得教我，”小托马斯毫不在乎地说，“还不如直接跟你走，至少你的道德水准比较高，不会哪天心情不好突然把我弄死。”（1）
　　“是吗？”布鲁斯随便从小托马斯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精装的大部头书籍，随便翻开看了看，不经意一般地开口，“你们是在什么时候说的？”
　　一本少儿不宜的第一人称三流恐怖小说，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塞进韦恩庄园的书房，在了解这个社会的文艺方面没有什么价值（也许这种水平在这里可以称得上名著吧，反正布鲁斯并不欣赏这种僵硬而没有美感的文风），唯一的“优点”大概是有利于布鲁斯了解该地球的人体结构，里面对于暴力行为和人体解剖的描写精确且合理，让人怀疑作者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副业不，主业。
　　“就在昨天晚上，睡觉前，晚饭后，”小托马斯用余光瞄了布鲁斯一眼，他意识到布鲁斯有意套他的话，立刻转移话题，“你对我父亲的笔记感兴趣吗？”
　　“你父亲的，”布鲁斯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噎了一下，他猛地把书合上，观察它的封皮，“你父亲的笔记？”
　　深棕色皮革烫金的封皮上面确实有《治疗案例》几个字母。
　　“严格来说是唯一一本送印的样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似乎有一个自传梦什么的，这一点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自恋是软弱者的常见症状，一般而言甚至可以算是一种绝症，”小托马斯面无表情地说，“但你是我第一个见到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人，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想看这种无聊的纪实文学，也许你们两个的相似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
　　“不，”布鲁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治疗案例”，好像如果他动作慢了这本书会在他手上来一口一样，“所以你说的‘纪实文学’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把自己犯的案件写在里面了，很无聊的暴露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长了这么大的胆子，突然自作主张地把这些东西送去了出版社，”小托马斯发现用韦恩夫妇可以轻易地吸引布鲁斯的注意力，干脆继续说，“幸好我的母亲还算有脑子，及时制止了他，顺便弄死了那个看过稿的编辑，没等警察发现他犯下的那几起陈年旧案，不然我们还得再多花上几百万美元脱罪”
　　布鲁斯看上去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事实上，由于“阿尔弗雷德”的表现，布鲁斯对“这个宇宙的韦恩夫妇也不是什么好人”有心理预期。
　　但他听到“韦恩夫妇”真的是人/渣这种消息时还是无法接受。
　　“既然你对这本笔记不感兴趣，”小托马斯见他不说话，很“贴心”地说，“其实可以看看旁边那本菜谱，说不定我们以后可以用上。”
　　“谢谢，但是我们那里的阿尔弗雷德手艺非常好，”布鲁斯不满地嘟嘟囔囔，他并不希望有人将两个阿尔弗雷德相提并论，哪怕只是有一点暗示也不可以，“请记住这两个宇宙在很多地方完全相反。”
　　“也许吧。”小托马斯不算很用心地回应一句，对他来说，将布鲁斯的注意力从这件事上引开就算成功
　　“所以你决定离开的真正理由是什么？”布鲁斯的声音在小托马斯身后响起，听起来相当严厉，甚至和他原本的声音有很大的差别，“告诉我。”（2）
　　为什么成年版布鲁斯不能像小布鲁斯一样被他轻易地转移注意力呢？
　　智商也要反转吗？

第119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原因，这确实是我最好的选择，”小托马斯毫无心理负担地说谎，“我和阿尔弗雷德之间的合作关系相当脆弱，就算我可以整顿好韦恩集团，也有可能被他当成提款机除掉，何况还有一个不知道韦恩集团真实财务状况且没见过什么大钱的戈登也想在里面捞一比。”
　　布鲁斯其实依然不是很相信小托马斯的说法。
　　但他又不能把一个未成年拎起来逼问真相是什么，所以暂时接受了这个相对合理的理由。
　　“既然你都决定离开了，”布鲁斯从小托马斯的背后又绕到桌子前，“为什么还要处理韦恩集团的工作，不应该先找几个亲人或者朋友告别吗？”
　　“找谁？阿尔弗雷德吗？”小托马斯没有停下笔，“首先，我不能确定你需要多久才能正式建立好链接两个宇宙的通道；其次，与我有血缘关系的那些‘家人’都是我继承遗产的劲敌，而且我并不需要朋友这种软弱无聊的社会关系。”
　　好吧，这是一个大写的问题儿童。
　　有时候布鲁斯会忍不住思考，假如他真的将小托马斯韦恩接到他的宇宙，韦恩庄园会不会迎来第一个t.eenage。
　　其实概率比较小，一般t.eenage喜欢成群结队地待在一起发疯，而小托马斯恨不得在自己身上喷洒驱人喷雾（如果有这种东西的话）。
　　“好吧，虽然我觉得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多和同龄人相处，”布鲁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既然这样，你可能需要重新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和我走，我前一段时间刚成为了另一个未成年的监护人”
　　小托马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布鲁斯立刻补充，“我的年纪看上去有那么大吗？”
　　小托马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对那个被监护人有一点兴趣：“那个人比我大吗？”
　　“可能要比你稍微小一点，应该可以算是同龄人。”
　　“那我还可以接受，”小托马斯捏住手里的笔，“我可以接受和年龄小且有点蠢的人交流。”
　　至少比较解压。
　　“我必须声明一点，迪克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布鲁斯严肃地说，“所以我正在担心你们两个能不能好好相处。”
　　“其实对待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你都不需要担心这些，”小托马斯相当傲慢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聪明人，但我恰巧是其中最”
　　电视外的小托马斯抓紧时间按下了暂停键。
　　人有时候就是要面对一些小小的意外，而小托马斯韦恩的人生似乎总是格外波折一些。
　　比如此刻，小托马斯就经受了来自某个来自遥远宇宙的暴击。
　　他原本以为这是向三位心脑血管比较健康的家人播放自己过去的犯罪实录、揭露自己超级反派真面目的好机会，没想到居然会被自己少年时毫不谦虚的坦诚击中。
　　他大概已经可以猜到布鲁斯会说些什么了
　　“嗯哼，”布鲁斯故意看向面无表情地捏着遥控器的小托马斯，“不需要朋友的高智商孤狼先生，你还记得你努力数自己的有几个朋友的事吗？”
　　“没有这种事，”小托马斯极力否认，“我并不需要朋友，而且我当时承认了我没什么朋友。”
　　“然后还要把我拿出来凑数？”
　　“随便你怎么想，”小托马斯用力按住了快进键，“好了，让我们跳过这个片段”
　　“跳过哪个片段？”迪克从沙发上弹起来，顾不上什么诡异的情绪，一把抓住小托马斯的手，“跳过这个你要说我蠢的片段吗？”
　　小托马斯顾不上迪克，坚定地跳过了很长一段“剧情”，却被布鲁斯抢过了遥控器，试图回放。
　　混乱间，唯一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被小托马斯趁机踩了一脚，彻底没办法用了。
　　布鲁斯刚想站起来，操纵机器倒带，却被身上还挂着迪克（打击报复）和杰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托马斯一脚勾住了腿，四个人只能以相当扭曲的姿势团在一起。
　　“很好，接下来无论你要说什么也不能跳过了，汤米。”
　　“谢谢提醒，”小托马斯气定神闲地回应布鲁斯，哪怕他其实没有提前看过录像带，对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毫无把握，“但你又没有想到过，布鲁西，也许接下来更想跳过是那个人不是我。”
　　“虚张声势。”
　　“谁是最后赢家还不一定呢。”
　　“我认为你们两个都差不多，”迪克大声宣布，“所以最终赢家是”
　　“我，而不是你，”杰森抢答，“你还记得吗，迪克？你本人马上就要出现了。”
　　出生早的缺点，居然真的出现了。
　　小托马斯一次性跳过了好几天的剧情，很大程度地减小了自己多次丢脸的可能性。
　　总之，在布鲁斯确定了跨宇宙传送设备的安全性后，他们就要一起离开这里了。
　　小托马斯牢牢地捧着一个不算小的盒子，站在布鲁斯身边。
　　布鲁斯想要伸手接过这个盒子，却被拒绝了。
　　“这是我父母的遗物，”小托马斯严肃地说，“我想要亲手拿着它们。”
　　你居然还会在乎父母的遗物吗？
　　虽然“小托马斯联合阿尔弗雷德一起谋杀了自己的父母”只能算是他的一面之词，但从小托马斯日常的言谈举止来看，他也确实没有多尊重自己的父母。
　　“这都是很重要的遗物，”小托马斯再次强调，“里面是他们非常喜欢的东西。”
　　那听起来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布鲁斯想。
　　但考虑到小托马斯可能在怀念自己的父母这一小小的可能性，他最终还是没有管小托马斯的私人物品。
　　“好了，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走过来，替他理了理领子，小托马斯不适地避开了他的手，“你知道我会做什么吗？”
　　“知道，”小托马斯流利地回答，“你会对外宣称我已经彻底死亡，借机卖掉韦恩的所有家产，跑到国外去避开戈登。”
　　“对，没错，小托马斯韦恩，从今天开始你也就彻底死了，”阿尔弗雷德垂下眼睛，“你彻底死了，这个世界再没有你的位置，所以不要再回来。”
　　“永远也不要让他回来，”阿尔弗雷德轻声说，“发发善心，布鲁斯少爷，反正你是个纯粹的好人，那就把好事做到底。”

第120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宇宙？”小托马斯将信将疑地四处张望，“怎么感觉没有比我们那里好上多少，至少我在那里还从来没有被人绑架过。”
　　“这次是特例，至少我跟你一样大的时候同样没被绑架过，所以我们这里的治安更好，”布鲁斯熟练地解开了铐着他的手铐，将小托马斯身上的绳子也解开，甚至顺手在椅子上贴了一个微型窃/听器，“而且你答应过我不在这里提到你的过去，小心真的有什么科学怪人把你拉去解剖。”
　　“好吧，”小托马斯接着问，“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把那群人都杀掉吗？我可以帮忙。”
　　“不，”布鲁斯捡起了手铐，轻轻扯了两下，“我打算带着你悄悄溜出去，然后找机会报警。”
　　“真是个很有创造力的解决方案，”小托马斯说，“虽然我完全想不到那些警察除了添乱以外还能有什么用处。”
　　“不要用罪犯的视角看待问题，”布鲁斯叹了口气，“还有，小点声，祖科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有时候，生活就是会对倒霉的人开一些倒霉笑话。
　　在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告别阿尔弗雷德后，两人倒霉地落在了哥谭某条阴暗的巷子里、刚想离开的时候碰上了一群胆大妄为的黑/帮分子，恰巧这群人与布鲁斯被传送走之前正在追查的托尼祖科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
　　对他们而言，失踪几天的布鲁斯韦恩和一个陌生的黑发蓝眼小男孩站在一起，还出现在了祖科的藏身地附近，这种组合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个闲得发慌的阔佬布鲁斯带着他那个刚收留的马戏团小子来报仇了！
　　虽然这群黑/帮分子不认为哥谭市驰名花/花公子带着一个未成年能干成什么事，但他们两人被那群持枪的黑/帮成员团团围住。
　　小托马斯凭借在地球三锻炼出来的直觉选择第一时间在黑暗中扔开手中的箱子以防被人抢走，而布鲁斯则立即举起了双手以示投降的诚意。
　　在小托马斯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两人被这群黑/帮成员一起打包带走。
　　好吧，也许是布鲁斯投降得迅速而果断，且他草包的形象深/入人心，这群人甚至没有搜他们的身，只是简单地把他们两个背对背捆在一起，关在一个空房间。
　　“所以你就故意这么让他们抓了？”小托马斯的语气中带着一点不满，“你抢我枪的时候身手不是还不错吗？”
　　“阻止未成年拿枪指人和查案是两码事，”布鲁斯用气音小声说，“何况我身上没什么装备还带着个你，万一他们开枪了怎么办？你又跑不过子弹。”
　　“有道理，”小托马斯面无表情、且一点也不压低声音，“这里有人跑得过子弹吗？”
　　“一般而言跑不过，”布鲁斯干脆将他拎起来，将他单手夹在腰间，“总之你可以先保持沉默吗？”
　　小托马斯的身高不矮，但体重绝对算不上重，看来阿尔弗雷德的特/供减脂餐效果不错。
　　小托马斯倒是没有挣扎，而是稍微压低了声音说：“别忘了我的箱子。”
　　其实也还行，至少现在他知道应该小声说话了。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而是迅速地打开窗户，动作相当灵活地钻了出去，稳稳地落在了窗外的小阳台上。
　　“你打算顺着水管爬下去？”
　　“当然，你恐高？”布鲁斯将小托马斯的两只手拷在一起，将他斜挂到自己身上，以防他滑下去，“恐高也没办法，总不能就这么开门出去”
　　“摸/摸我外套内/侧的口袋。”
　　布鲁斯有种不好的预感。
　　“绑匪算是弱智云集的行当，甚至不如诈骗和盗窃有前途，只有疯了的人才干这个。这群人明显是激/情犯罪，且毫无相关经验，连多余的手铐都没有，在团伙作案的情况下都想不起来留下一个人看守人质，”小托马斯解释，“对付这种人可以直接杀掉头领其实随便杀掉哪个都可以，开一枪他们就自己散开了，一群乌合之众。”
　　“好熟练，所以你不会真的绑过票吧？”杰森将信将疑地问，“有时候我简直觉得你比那些黑/社会更像个黑/社会。”
　　“当然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小托马斯立刻反驳，仿佛他的智商和人格都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绑架风险高且收益率低，黑/帮事务繁杂，收益也同样不高，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哪怕在地球三，我收入的主要来源也是韦恩集团的营收和分红，犯罪辛迪加和量子本态炸弹纯粹是在烧钱，一年要花掉至少几百亿美元，而且从来没带给我任何直接收益。”
　　“犯罪辛迪加，好没有水平的名字，”杰森抓住时机偷偷吐槽，“真的是你起的吗？”
　　“当然不是，这个名字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外星人起的，我在地球三有正常的博士学位，完成了一整套最顶尖的精英教育，”小托马斯以最快的速度反驳，在自己和那个外星人之间划清界限，“我真的很好奇，我在你们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你说的几百亿美元，”布鲁斯突然加入进来，“该不会是你说过的那笔用来保养‘卡尔’和‘路易斯’的钱吧？就那个小三的事。”
　　“注意你的措辞，”小托马斯警觉地挑出其中的小错误以转移话题，“严格来说，这笔钱总共‘包养’了至少十几个人，覆盖了犯罪辛迪加的绝大部分开支，其中包括装备费用、基础开支、设施维护与升级、员工福/利甚至业务招待费。”
　　“可你的原话是‘每年要在他们身上花掉几百亿美金’，托马斯，”迪克也加入进来，“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整段对话里你都没有提到其他人，只强调了他们两个。”
　　“记忆力惊人，我相信你很有前途，如果你可以把这个技能用在更重要一些的地方，而不是我的八卦上就更好了，迪克，”小托马斯面无表情地说，“我确实每年要在他们两个身上花掉几百亿，只因为终极人和超女王是整个犯罪辛迪加最值得拉拢、也最烧钱的两个人而已。”
　　“嗯”迪克和杰森的表情都相当古怪，“你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吗？”
　　“你们当我是自愿加入这段扭曲的三角四角关系的吗？”小托马斯深吸一口气，“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要求过，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不想建立犯罪辛迪加，只希望可以安安稳稳地完成我的量子本态炸弹，然后带着所有人一起死”
　　“咳！”
　　布鲁斯相当刻意地咳了一声，十分巧妙地打断了小托马斯的话。
　　“总之，为了防止超女王和终极人之间的关系过于紧密，我必须在他们两个中间制造一些不大不小的问题，”小托马斯领会了他的意思，自然地略过了有关量子本态炸弹的内容，“作为犯罪辛迪加的掌权人之一，我有必要维系组织内部的平衡。”
　　“然后，嗯”迪克欲言又止，“你制衡其他人的方法，就是当小三？”
　　“能达成目的就好了，没有必要在意那么多，重要的是结果，而不是手段，”小托马斯满不在乎地说，“何况在我们那里，对待感情一心一意的人才是异类，从这个角度来讲，我甚至称得上洁身自好。”
　　好诡异的宇宙。
　　“你又把枪带上了？”
　　他伸手一抓，果然，微型手枪。
　　“这只是生活必需品，”小托马斯反驳，“枪的停止力远超”
　　“随你怎么说，我发过誓，绝不用枪，”布鲁斯抓住了水管，简单检查了一下它的链接点，动作轻巧地滑了下去，落到了地上，“而且你没有持枪证，作为你的监护人，我有责任把它处理掉。”
　　布鲁斯板着脸，将小托马斯从身上摘了下来，后退几步，带着小托马斯一起躲到了各种违章建筑下的阴影里。
　　他在说完这段话之后稍微顿了一下，等待着小托马斯反驳他的话。
　　布鲁斯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和小托马斯稍微辩论几句，尝试把他原产于地球三扭曲三观往回掰一掰，至少让他知道一个人不能靠枪解决所有问题。
　　但相当出人意料，小托马斯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用戴着手铐的手掏出来口袋里的枪递给了他，甚至相当有礼貌和安全意识地将枪口指向了地面。
　　？
　　布鲁斯小心地接过了枪，将子弹全部取出来，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里面没有藏着什么微型炸弹一类的“小惊喜”。
　　还真的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一把相当普通的枪。
　　布鲁斯刚才准备好的、用于辩论的话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嘴边。
　　两人沉默着对视，风刮来楼上黑/帮成员们的怒骂声。
　　气氛一有点尴尬。
　　“很好，感谢你的配合”最终，布鲁斯将小托马斯身上的手铐解了下来，干干巴巴地说，“接下来跟着我走，不要发出声音。”
　　“原来你也有不叛逆的时候，汤米，”屏幕外的布鲁斯感慨，“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再小几岁，至少那时候你表面上很听话。”
　　“你确定吗？”小托马斯反问，“我觉至少阿尔弗雷德肯定不会怀念那个年纪的我，他对我的童年生活和学生生涯都颇有微词。”
　　“而你工作以后的行为就更加出格，至少你那时候没有暗中计划着要炸掉地球，”布鲁斯收回了自己刚说的话，“但我确实没想到这个视频里的你居然会这么痛快地把枪交出来。”
　　“这一点倒是没什么难以理解的，原因其实非常简单，”小托马斯说出视频里那个“小托马斯”的想法，甚至不需要思考，“因为枪只是工具而已，当它无法实现我的目的，就与废物没有区别，反正拿着这把微型手枪也打不过你，不如拿它来换你的信任。”
　　“手段不重要，过程也不重要，只有结果最重要。”小托马斯再次强调，“说真的，我现在甚至可以大致地猜出来视频里的我会和你因为什么原因产生矛盾，又如何短暂地遮掩过去这张录像带绝对是真的，我不认为会有另外一个人如此了解我。”
　　“听起来可真恐怖，”迪克搓了搓自己的手腕，“所以这东西到底是谁放在你床边的你有头绪了吗？”
　　“没有，至少韦恩庄园的安保系统什么都没有检测到。”小托马斯未卜先知地看向布鲁斯，抢先他一步回答，“没有，我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关掉韦恩庄园的部分防御性装置，我说过，我现在已经暂时退休了，怎么可能由着别人打扰我的睡眠。”
　　“所以我正在怀疑是不是找魔法侧的人来加强防御，”布鲁斯补充，“你应该知道，迪克，汤米睡觉的时候也很‘敏锐’。”
　　“只是防止暗杀的小训练而已，”小托马斯摇头，“而且我怀疑那些东西和更高的纬度有关，说不定我这么倒霉就是因为这个。”
　　布鲁斯回到了他的哥谭，堪称如鱼得水，简直就像是藏在清水里的透明海洋生物球一样难找。
　　他带着小托马斯，他们轻巧地踮脚掠过凹凸不平的地面，像猫，又像暗夜里滑行的风，在哥谭的街道与那些隐秘的小巷中反复穿行，其中有几次，他们差点直接撞上那些绑匪。
　　“真奇怪，”小托马斯跟在他身后，有些嫌恶地避开了地上的垃圾，“你经常来这里吗？”
　　“当然，哥谭的每个地方我都去过，（“这个年纪的话，其实应该剔除猫头鹰法庭。”小托马斯一边吃爆米花一边吐槽）”布鲁斯干脆拽住他的手，加快了脚步，“我回来之后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在哥谭转一圈。”
　　“好吧，”小托马斯顺着他的力道，被布鲁斯带着向前走，将信将疑地问，“我记得你说过你在这里很有钱来着？”
　　“当然，在我和卢修斯对韦恩集团内部进行了简单的改/革后，韦恩集团的经营状况比过去好了不少。”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我完全想不到这里对韦恩集团的业务有什么影响，难道为了健身吗？”小托马斯疑惑地问，“就算作为怪癖，这也太奇怪了。”
　　“我当然有我自己的目的，人类的行为当然不都以利益驱动，还有可能是为了一些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自己是蝙蝠侠的消息告诉小托马斯，虽然就算他说了，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小托马斯肯定也不知道Batman在哥谭扮演了什么角色，甚至可能分不清他是百分百纯人类、蝙蝠成分更多的蝙蝠人还是人类成分更多的蝙蝠。
　　“也许你以后就会明白这是为什么。”
　　Batman，对哥谭这座发展历史还算悠久的城市来说，算得上是一个“新鲜事物”，对不同的哥谭居民也同样代表着一些不同的东西。
　　对普通的居民，蝙蝠侠更像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可以作为“哥谭与其他城市完全不同”的一项重要证据。
　　对罪犯，这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都市传说一般的东西，是某种恐惧的集合体。
　　对一部分小孩子，尤其是那些被蝙蝠侠帮助过、甚至救过的小孩子，蝙蝠侠就完全成了正义与神秘的代名词。
　　对一个来自大不列颠及北爱兰联合王国、曾任特工，现任韦恩庄园的管家来说，蝙蝠侠就代表着
　　“布鲁斯少爷，我还以为是那些黑/帮的人渣败类打过来了，”阿尔弗雷德放下手中的猎枪，“您可以对您可怜的老管家稍微解释一下是什么绊住了您的手脚，让您一连一个星期都没有办法简单地想办法向韦恩庄园递一个小小的消息吗？”
　　“”布鲁斯举起手，“我可以解释，阿尔弗雷德，这是一件很复杂的事。”

第121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您的意思是，”阿尔弗雷德总结，“您莫名其妙地到了一个平行宇宙，在那里逗留了一段时间，顺手捡回来一个”
　　“ThomasWayne.”小托马斯依然捧着他的盒子，面无表情地说。
　　阿尔弗雷德尽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Jr.”布鲁斯心力交瘁地补充，“ThomasWayne,Jr.”
　　“好吧，您从另一个宇宙带回来的特产是一位小托马斯韦恩少爷，”阿尔弗雷德有些犹豫着说，“说真的，至少这张脸看上去确实有一点像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
　　“是这样没错，”布鲁斯尽量严肃地说，“但我们肯定不能这么把他的出身公布出去，我给他编一个合适的身份，还要给我的‘突然失踪’找个合理的理由。”
　　“没错，我是他的远房亲戚，因为种种原因被犯罪团伙绑架，前几天被找回来，所以不太能适应社会，”小托马斯流利地补充自己的“背景故事”，“就是这样。”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会在上周的宴会上匆匆离席，紧接着整整一周没有露面，”布鲁斯将手搭在小托马斯的肩上，用稍显忧郁的蓝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他现在相当入戏，“因为我急着去拯救我受了太多苦的堂亲。”
　　“您开心就好，但我个人认为这个说法大概不是很可信，”阿尔弗雷德的视线在两个韦恩的脸上来回移动，“我相信哥谭大概有九成的人都能从这张脸上找到您和这位小托马斯少爷是近亲的证据。”
　　“但我要直接说他是我的兄弟，”布鲁斯否认，“年龄肯定对不上，一听就有问题。”
　　小托马斯的身高倒确实是不矮，但再怎么看也不够十七八岁。
　　“而要说他是我姑妈的孩子，这个谎言就太容易被揭穿了，”布鲁斯接着说，“还容易给她带来麻烦，我不太希望这些事情牵扯到我的其他家人，涉及到多元宇宙的问题对他们来说显然过于复杂且相当危险。”
　　“所以就只能这么说了，我是他父亲的堂兄的爷爷的姐姐的侄子的孙子，总而言之”小托马斯向前走了一步，很有信念感地板住了表情，“cousin.”
　　“其实根据您所说的那些东西，”阿尔弗雷德在脑海中稍微算了算，“好像血缘关系也不是很远，确定不会有人看出来吗？”
　　“无论多么严丝合缝的谎言都有可能被人找到漏洞，所以无所谓，有一个差不多的理由就可以，”小托马斯回答，“何况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改掉我的姓氏，所以就只能这么说。”
　　“对，我打算明天改一下韦恩集团的数据库，带着他去处理一些证件和身份相关的小问题什么的，”布鲁斯在房间里来回张望，“迪克呢？”
　　“我让迪克少爷先去睡觉了，”阿尔弗雷德转身把手里的猎枪放在一边，“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两个宇宙之间有多少时差，而您一般也不在凌晨三点前睡觉，但我想您至少应该会看时钟。”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客厅里的座钟响了一声。
　　“哦，看来现在刚好是凌晨一点整，”阿尔弗雷德对他说，“所以今天您有提前睡觉的打算吗，布鲁斯少爷？”
　　“天呐，谢谢提醒，我好像确实有点困了，”布鲁斯有点夸张地打了一个哈欠，“接下来让我们先给托汤米安排一个合适的房间。”
　　“当然，”阿尔弗雷德很有职业素养地为小托马斯带路，“我想二楼应该有一间长期备着的客房”
　　小托马斯非常听话地跟在阿尔弗雷德身后，暗中打量着这个宇宙里韦恩庄园的布置。
　　这个布鲁斯没有撒谎，他大概真的很有钱，而阿尔弗雷德也显然更敬业一些。
　　正当他把注意力放在墙上的大幅油画上时，布鲁斯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他前面，用极小的声音与阿尔弗雷德说话。
　　小托马斯表面上对此没什么反应，实际上却偷偷将注意力放在了前面的两个人身上。
　　他的听力很好，还算轻松地分辨出来了布鲁斯口中的词句。
　　“阿尔弗雷德，厨房里进老鼠了吗？”布鲁斯问，“怎么拿着枪？”
　　“厨房里当然没有老鼠，我本来打算去东区打老鼠，”阿尔弗雷德端着手里的枪，“我本来都要睡觉了，但我突然接到了一通秘密来电，宣布他们绑架了两个人，一个叫布鲁斯，一个叫理查德，向我索要赎金，您认识这两个可怜人吗？”
　　“听着很熟悉，可能布鲁斯算是某种大众名吧，”布鲁斯严肃地说，“你看，我一直和汤米待在一起，而迪克应该一直在房间里睡觉才对。”
　　“除非这位小托马斯少爷恰巧也是十几岁的黑发蓝眼男性，”阿尔弗雷德说，“还恰巧跟他叫做布鲁斯韦恩的监护人站在一起”
　　小托马斯轻轻皱起眉。
　　信息密度好低的对话。
　　在他不算漫长的十几年人生里，很少听到两个成年人之间居然还会有这种幼稚的对话。
　　但更值得注意的其实是绑匪们打电话给阿尔弗雷德这件事本身。
　　真奇怪，他们居然默认一个管家会花钱给雇主交赎金。
　　是因为那群绑匪格外地蠢吗？考虑到他们居然连两个手铐都凑不出来、绑架勒索的流程一点不懂还敢直接打电话要钱，说他们蠢好像也不算是冤枉了这群人。
　　但就算那些人是世上无可比拟的蠢人，这个宇宙的一切也都让他感到一种微妙的怪异。
　　长相一样，但其他方面相去甚远的阿尔弗雷德、科技更加发达的哥谭、阿尔弗雷德手中反过来的枪、布满了昂贵内饰的韦恩庄园，还有那幅老托马斯、玛莎和布鲁斯的温馨油画
　　很奇怪，这里的一切都很奇怪。
　　听阿尔弗雷德的话，来到这个宇宙，可以算得上正确的选择吗？
　　这个问题当然谁也无法解答。

第122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第二天早上。
　　小托马斯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向天花板。
　　他整整一/夜没睡，枕头底下还放着提前准备好的刀片、针管、化学药品一类的东西，幸好韦恩庄园的羽绒枕头足够软，不然他早上起来的时候肯定会落枕。
　　这是为了防备韦恩庄园会有人半夜破门而入把他弄死什么的。
　　这一点防备其实相当有必要，目前来看，两个世界之间完全相反只不过是成年版布鲁斯的一面之词，但除了不愿意用枪和比那个死去的布鲁斯聪明一些之外，小托马斯实在没有发现两个宇宙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之处。
　　所以谨慎地防备这个宇宙的阿尔弗雷德当然也是合理的。
　　他换好衣服，习惯性地将早就准备好了的刀片从枕头下面抽出来，戴好保护套，塞进袖子内提前缝好的暗袋里，又将其他东西藏好，走出了房门。
　　韦恩庄园非常安静，其他人似乎都在睡觉。
　　小托马斯在走廊里游荡，试图趁此机会从细微之处找到更多关于这个宇宙或这栋建筑物里其他人的情报。
　　当他正试图从地毯上的痕迹推测出这栋宅邸里到底有多少人时，一扇门打开了。
　　两个身高差不多、发色和眼睛颜色也差不多、年龄也差不多的未成年对上了视线。
　　刚打开门的那个停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谨慎地把门关上，重新打开了一次。
　　两人再次对上视线。
　　这个陌生的未成年思考了一阵，最终得出了一个听起来就相当富有想象力的答案。
　　“布鲁斯，”他犹豫着说，“这就是你这几天都没有出现的原因吗？”
　　很合理，对方虽然是未成年，但眼睛的颜色、发色和五官都和成年的布鲁斯差不多，何况他正站在布鲁斯的房门前，说不定就是中了什么神秘缩小咒语。
　　说真的，虽然他只来到这里不久，但哥谭这个地方好像发生什么奇怪的事都非常正常。
　　“不，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想的那个布鲁斯，”小托马斯用相当友善的营业语气说，“我叫小托马斯韦恩，从基因学的角度来讲，和这栋宅邸的主人有亲缘关系。”
　　基因总归是有关系的，这一点毫无疑问，除非这两个宇宙在基因转录的相关方面也相反那就太不科学了。
　　“亲缘关系？”
　　“是的，我们是失散已久的堂亲，”小托马斯稍微低下头，避开视线接触，让自己看起来悲伤了一点，继续说，“因为一些意外，我失去了所有家人，所以只能到这里来，由于事发过于突然，所以布鲁斯只能连夜去找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将住在这里。”
　　自己亲手策划的意外当然也是意外，这一点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这个话题对迪克来说有些沉重了，哪怕小托马斯的话里有一些一听就能发现的严重漏洞，比如为什么布鲁斯甚至没有提前告知阿尔弗雷德他要去接自己亲戚的，他的同理心也让他无法提出这种疑问。
　　“我很抱歉。”
　　小托马斯恰到好处地挤出一个微笑，这让他稍显阴郁的表情看起来柔和了一点。
　　他有点刻意地避开了这个话题：“所以你就是理查德格雷森吗？”
　　“没错，你可以叫我迪克。”
　　“很高兴认识你，”小托马斯伸出手，“看到你，我想到了我可怜的弟弟”
　　他们两个中间的那一扇门打开了，布鲁斯半梦半醒地从房间里探出头。
　　？
　　谁像你弟弟？难道是迪克吗？
　　布鲁斯是最后一个起床的。
　　这一点毫不意外，他这几天时刻警惕着“阿尔弗雷德”会不会搞些暗杀之类的把戏，还要想办法回到自己的宇宙，几乎没怎么睡觉。
　　何况好几天没有夜巡这一点让他万分焦虑，那个恶棍祖科也没有落网这次完全在意料之外的跨宇宙“旅行”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布鲁斯回到韦恩庄园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上蝙蝠装，趁着太阳还没升起来的几个小时加快速度夜巡
　　然后就被两个未成年吵醒了。
　　所以他刚好碰到了两个未成年之间相当和谐的交谈，并恰巧打断了小托马斯的前摇。
　　“早上好，布鲁斯，”小托马斯选择先发制人，“很抱歉打扰到了你，从房屋承重的角度分析，我没想到韦恩庄园的墙会这么薄。”
　　好吧，平静的语气、礼貌的表象，还有简短的阴阳怪气看来他在学到格斗技巧前就已经在“阿尔弗雷德”那里学到英式讽刺的精髓了。
　　“没关系，是我最近有点神经过敏，对声音反应过度，”布鲁斯打起精神，“但我想无论是谁，和一个阴晴不定且枪法极好的”
　　“恶棍，”小托马斯补充，“我猜我的阿尔弗雷德很愿意听到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他，一般人总会忽视老年人的能力，将他们视为难以成事的弱者。”
　　布鲁斯瞪了他一眼，试图提醒他不要随便提及多元宇宙相关的事。
　　小托马斯对此不做理会。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的话，和这样一个恶棍在一栋房子里待几天，谁都会对声音反应过度。”
　　两人进行了简单的目光对峙，随后被迪克困惑的声音打断：
　　“所以，你们两个是在偷偷说阿尔弗雷德的坏话？”
　　“不。”/“是。”
　　两个截然相反的回答同时响起。
　　小托马斯挑衅一般地笑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布鲁斯一把捂住了嘴。
　　“其实我们可怜的汤米一直在法国长大，英语说得不是很熟练，”布鲁斯表情认真地瞎编，“他总是会忘记一些简单的英文词汇，就比如管家这个词，他总是忘记这个词用英文怎么说，还把我一路上总是提到的、世界上最可靠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弄混了”
　　小托马斯用力摆头，瞪了他一眼。
　　布鲁斯假装自己没有接收到这个信号，他接着说，“而且由于过去的悲惨经历，他的学业水平并不高，对生活常识和法律知识也不够熟悉，所以我打算简单地对他的文化程度进行测试，如果实在不行我就送他去幼儿园一步一步地学习。”
　　威胁！这就是威胁！

第123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布鲁斯把手松开。
　　小托马斯扭头看他。
　　“在你证明自己拥有这个年龄应该有的生活常识和学力之前，你可以暂时在韦恩庄园自学，我不会直接把你送到幼儿园，”布鲁斯找到了反制小托马斯的方法，“放心，汤米。”
　　“不需要，我们”
　　小托马斯顿了一下，他正在被布鲁斯用眼神威胁。
　　“我们法国又不是没有学校，何况我的成绩一直非常好。”
　　“是吗？那就太好了，阿尔弗雷德说不定会被这个有趣的消息吓一跳，”布鲁斯满意地说，“当然，如果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东西可以求助我。”
　　“您向来是一位善解人意且乐于助人的绅士，布鲁斯少爷。”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托马斯敏锐而警惕地转过头（幸好他昨天晚上没有落枕，不然他今天早上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灵活而频繁地转动自己的脖子）。
　　一位看起来相当眼熟的老人出现在楼梯口，正远远地看着他们。
　　“可能这位小托马斯少爷以后会需要您的帮助，但现在我就有一个问题需要您来回答。”
　　布鲁斯谨慎地站得更直了些。
　　“什么问题，阿尔弗雷德？”
　　“哦，一个相对而言有点严肃的问题，”阿尔弗雷德沉稳地说，“请问您今天早上还需要早餐吗？”
　　“需要。”
　　阿尔弗雷德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那可能要快一点，还有大概十六分钟，您就只能吃早午餐了，需要我稍微调整一下今天的菜谱，确保您可以摄入足够的营养物质吗？”
　　“不，不用了，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将手搭在小托马斯和迪克的肩膀上，“我们现在就去。”
　　小托马斯对这个宇宙的生活适应良好。
　　说到底太阳从哪边升起、左右如何区分这些小事，对一个暂时不需要去学校的未成年来说影响实在有限，甚至不如布鲁斯的一句“去幼儿园”对他日常的影响大。
　　总之在两者的共同作用下，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在韦恩庄园那个长得很像图书馆的书房里自学。
　　人文社科这些东西需要从头学起，他必须迅速地让自己的谈吐和举止看上去像一个本宇宙的普通未成年。
　　当然，这里还有一些更让他在意的的知识
　　“我刚才计时了，”杰森严谨地说，“视频里的那个小托马斯韦恩刚拿起来那本莎士比亚全集不到十分钟就把它放下了。”
　　“很细致的观察，”布鲁斯表示赞同，“所以你觉得从这个细节可以推理出什么结果呢？”
　　小托马斯无声地转过头，天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像一只人形的大猫头鹰
　　但很可惜，在他这几天高强度扮猫头鹰吓人的背景下，这三个人已经对他的眼神攻击完全免疫了。
　　尤其是布鲁斯，在整个韦恩庄园里，只有阿尔弗雷德一个人可以用眼神震慑住他（然后视情况接着做他想要做的事，好吧，其实韦恩庄园根本没有不叛逆的人）。
　　“额”杰森思考了一阵，随即相当震惊地看向小托马斯，“他不喜欢莎士比亚？！居然不喜欢莎士比亚？”
　　这是什么话。
　　“‘Somaytheoutwardshowsbeleastthemselves.Theworldisstilldeceivedwithornament.’（1外观往往与事物本质完全不符，世人极易被表面装饰所欺骗。）何况我自认为我看上去应该也不像一个没有读过莎士比亚的文盲，”小托马斯板着脸，其实他这几天几乎没笑过，这卷录像带在事实上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声誉，“我在两个宇宙都接受过正经精英教育甚至可以说我完全是被一位英国绅士带大的。”
　　他确实有意向在场的三个人坦诚自己的地球三生活，但完全没有让其他人就此将他误解成一个半文盲的意思。
　　“总之我想不到有一个人在拥有充足时间且没有温饱危机的情况下把莎士比亚的作品集放在一边会有什么合理的理由，”杰森接着说，“除非这个人不会英语。”
　　真是好激烈的攻击。
　　“很好，我记住了，杰森，”小托马斯严肃地说，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现在决定重返哥谭大学了，还要再加上一个戏剧学专业。”
　　“我不太明白，”迪克有些疑惑地加入进了这场谈话，“怎么突然跳到这里了？”
　　“大概是因为人类社会的某种弊端，个体于学识领域的自我证已成陷入认知闭环的虚妄尝试，盖因世人的知识评判体系从非植根于纯粹的才学本身，极易被媚俗的审美取向、世俗的评判标准与群体的认知惯性所裹挟，为此，我不得不重新接受无意义的大学教”
　　“你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吗，布鲁斯？”
　　“我猜他大概是被气到了，要用学历和长难句证明自己，”布鲁斯小声说，“其实这样也不错，近几年病退复学容易了不少，何况某人本来就没有什么精神疾病，多学习一些人文相关的知识也不错。”
　　说不定学着学着就可以放弃那些毁灭世界的计划和悲观虚无主义，转而拥抱乐观虚无主义，甚至是存在主义好吧，这一点完全不可能。
　　“不，我不是说这个，布鲁斯，”迪克也压低声音，“你不觉得让现在的托马斯去哥谭大学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吗？”
　　哥谭大学的优秀校友可是在哥谭到处发挥自己的专长呢。
　　迪克甚至无法想象小托马斯在现在这种精神状态下，再去哥谭大学进修一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其实我、我的父母还有韦恩家族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哥谭大学的校友，这么多人里也只出了一个小托马斯韦恩，”布鲁斯为自己的母校辩解，“只有这一个超级反派。”
　　小托马斯偏过头。
　　这可不一定，哥谭大学的高材生玛莎韦恩女士已经有好几年的哥谭市杰出超级反派履历了，而迅速拿到医学博士学位的老托马斯韦恩医生其实也没好到哪去，他也杀掉了不少人，甚至偶尔也会帮助别人来一场紧张刺/激的无绳蹦极。
　　看来有些东西确实会遗传。
　　“而且还有更要紧的一点，迪克，”布鲁斯给出了更强而有力的论据，“你难道觉得区区几个超级反派就能动摇夜枭的精神状态吗？他甚至连阿尔弗雷德的话都不听。”
　　夜枭不拿他那诡异而自洽的悲观虚无主义人生观带动别的超级反派一起毁灭地球就不错了。
　　“你说的有道理，布鲁斯，”迪克思索，“那韦恩集团的工作怎么办？”
　　“这是勤工俭学，”布鲁斯义正言辞地说，“加上劳动改造。”
　　那些无聊到让人发困的会议只需要小托马斯去开，我只需要监督他不要再次利用韦恩集团的资源筹备邪恶计划。
　　反正我不去开会。
　　绝不。

第124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韦恩庄园的其他人对增加了一个家庭成员这件小事也适应良好。
　　在哥谭市，小托马斯韦恩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模范未成年，勤奋好学（整天待在书房里，看来他真的很不想被送到幼儿园）、尊老爱幼（至少对阿尔弗雷德和迪克是这样的）、身体健康（除了镜像内脏这种小事）、乖巧懂事（布鲁斯对这一点深表怀疑，但小托马斯毕竟主动交枪了）。
　　简而言之，除了布鲁斯偶尔还会想起来这个表面听话的未成年其实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定时炸弹外，这栋建筑里的另外两个人都没能认识到小托马斯韦恩超级危险分子的本质
　　迪克穿上毛衣，鬼鬼祟祟地爬上了韦恩庄园的房顶。
　　他观察了一下，确认附近没有行人后，纵身一跃，抓住树枝，荡了几下作为缓冲，随后轻巧地落在地上。
　　很好，非常完美，看来几日的懈怠没有影响到他的身手
　　“迪克，”严肃，但多少还有些稚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怎么没穿外套？”
　　现在不完美了。
　　迪克抿着嘴转过身，小托马斯穿着黑色的厚实风衣，站在墙边的阴影里。
　　这个位置刚好是视觉盲区，所以迪克跳下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
　　“你怎么也在？”
　　“失眠，听到走廊里有声音，”小托马斯回答，“还以为是小偷或强盗，就出来看看。”
　　“好吧，”迪克深吸一口气，“可能法国的治安很好，但哥谭确实不安全，你可以回去吗？”
　　“不，除非你也回去，”小托马斯背着手，将手里的东西藏进了袖子里，“你不能用你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来要求我。”
　　“我有急事！”迪克压低了声音，紧张地看向韦恩庄园的大门，大概是在防备阿尔弗雷德突然出来把他拎回到床上，“非常重要的急事！”
　　“既然是急事，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把握，”小托马斯向前走了一步，“而且如果你下定决心一个人去，我就原路返回，把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叫醒。”
　　好卑鄙。
　　“你不能去，这很危险的。”
　　“如果对我来说都危险的话，”小托马斯再次向前走了一步，他显然比迪克要高一点，“对你来说肯定也很危险了，再怎么说我的年纪都比你大。”
　　年纪比我大怎么了，你掰手腕肯定掰不过我！
　　迪克默默地在心里吐槽，压低了帽檐，快步向路口走去。
　　身后没有传来脚步声，看来小托马斯应该是去找阿尔弗雷德了。
　　迪克加快了脚步，今天晚上他必须找到那个家伙，不能再耽搁了。
　　他三步并做两步地跳上了深夜的巴士，在投币口里塞进了一个硬币，低头向后走去
　　“叮。”
　　又一声硬币落在投币口里的声音。
　　迪克停在脚步。
　　他非常确定，刚才停靠的站点那里没有其他人，以韦恩庄园所在居民区的平均经济水平，这里的人出行一般不会依赖公共交通，尤其是在这么晚的时候。
　　迪克转头看向身后。
　　小托马斯正站在他背后，他和迪克之间的距离甚至不足两分米。
　　可他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甚至没有感受到自己身后站了一个人。
　　巴士缓慢起步，一双有些凉的手搭在了迪克的肩膀上，将他按到了靠里的座位上，自己坐到了他的身边。
　　“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迪克选择先发制人。
　　小托马斯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子，没有说话。
　　一个奇怪的同龄人，迪克想。
　　如果继续想下去，小托马斯能正好堵住他也很奇怪他明明是从楼顶跳下去的，但小托马斯居然提前站在了围墙外。
　　他甚至还有时间穿上外套，却没有惊动阿尔弗雷德，迪克为了不让阿尔弗雷德发现自己半夜不睡觉溜出了韦恩庄园，只穿了一件厚毛衣。
　　这些事越想越奇怪，迪克继续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又是一阵沉默。
　　“你不知道吗？”小托马斯用很轻的声音回答他，“因为我不是跑过来的。”
　　不是跑过来的，那是怎么跟上他的？还能是飘过来的？
　　“我是飘过来的，”小托马斯总算抬起了头，慢慢地转头看向迪克，“我早就死了。”
　　那双眼睛的颜色很淡，眼神里也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但这在只有三个人的车厢里却称得上是震耳欲聋。
　　现在的气氛有点诡异。
　　迪克很明显能感到巴士还在提速，推背感稍强。
　　他很想让小托马斯不要再开玩笑了，但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小小的细节。
　　非常、非常小的细节。
　　刚才，在他投完硬币向后走的时候，小托马斯站得离他极近。
　　可他没有感受到自己的背后站了个大活人，明明他对视线的感知相当敏感，而且
　　“我的母亲因为看我不顺眼就把我杀掉了，我的父亲”
　　而且刚才他可以确定自己的身后没有呼吸的气流，也没有呼吸的声音！
　　推背感更强烈了，看来司机也听到了小托马斯刚才说的话。
　　“是吗？”迪克将手插在口袋里，试图从里面翻出来什么能够对付幽灵的武器，同时拼命转动脑筋，试图用口才拖住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原版小托马斯韦恩的鬼，“真令人遗憾。”
　　他几乎把裤子口袋里的缝合线抠破了，手差点落尽裤脚里，可他的口袋里连串钥匙都没有，只有某人的通缉令。
　　那是当然的，这可是阿尔弗雷德刚洗好，让他明天上学时穿的衣服，怎么可能还有异物。
　　“十字架，孩子！”司机突然大喊，“我这里有个十字架！接住了”
　　一个小小十字架项链从车头那里飞过来，迪克灵巧地站起身，用自己在马戏团练出来的灵巧一把捏住了它，用它对准了小托马斯。
　　“投降吧，亡灵！”迪克学着灵异片里的神父的样子大喊，“从这个孩子的身体里出来！”
　　“”小托马斯无语地伸手，在迪克震惊的视线下用手挡住了几乎要戳在他脸上的十字架，“开个玩笑，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我是活人，死的是我的父母和弟弟，不是我。”
　　更诡异了！鬼居然不怕十字架！

第125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我确实是一个活人，这是什么很让人震惊的消息吗？”小托马斯板着脸，“我还以为世界上没有鬼属于常识。”
　　“我现在相信你是人类了，托马斯，”迪克抱着肩，哥谭夜晚的温度有点太低了，“如果你真的是鬼，我们刚才就不会被赶下来了。”
　　“你你有什么证据吗？”
　　司机的声音依然不太平稳。
　　“还需要证据吗？”小托马斯多少有点不解，“好吧，死在我父亲手里的人不计其数，他还收藏了一/大堆人类内脏标本，就摆在书房里，可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厉鬼索命，这算证据吗？”
　　比开夜车的时候载到鬼更可怕的情况！
　　开夜车载到了哥谭市连环变/态杀人犯家的崽子！
　　“你的父亲是做什么的？”迪克敏锐地发问，他怀疑这位小托马斯韦恩是故意这么说吓唬人的，就像刚才扮鬼时一样，“我猜他不是杀人犯。”
　　“哦，他确实不是，”小托马斯语气平淡地说，“直到我的父亲身亡以前，他都是一个医生。”
　　这是个很严谨的说法，他的父亲老托马斯韦恩医生其实只是犯罪嫌疑人，在他活着的时候没有被法院判为杀人犯，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他主要的身份依然是外科医生。
　　“我就知道。”迪克捂住自己的脸。
　　他发现了，这个严肃而沉默的同龄人有喜欢吓人的怪癖。
　　“如果你们还需要别的证据的话，”小托马斯用力跺了跺脚，“我走路重一点也是会发出声音的，这样可以吗？”
　　车厢里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是激烈的刹车声，然后是手心摩/擦铁杆的滋滋声、最后是车门打开的“咣当”声。
　　“这里不是车站，为什么要在这里停车？”小托马斯依然用他那种半死不活的语气说话，好像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现在的气氛不对劲一样，“你不小心撞死人了吗？但我没有感觉到这辆车有碾过中型动物唔！”
　　迪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将小托马斯提了起来。
　　小托马斯已久挣扎无果，被他半强迫地拖下了车。
　　“抱歉先生，打扰到你了，”他很有礼貌地将十字架递回到司机手里，“我这个朋友他刚从外地来到哥谭，还不是很适应这里的生活”
　　“我看他是太适应哥谭生活了，反倒不适应人类的生活，”司机咬着牙，从牙缝里硬挤出几个词，“长这么大，居然还没被人打死。”
　　“抱歉，先生，抱歉，”迪克把手捂的更紧了一点，夹着小托马斯，用力把他往下拖，“他在法国长大，所以不太熟悉英语的词义”
　　“我见过一打法国移民，没有像他这么不通人性的，”司机擦了擦自己的十字架，“你该小心他哪天突然抹了你的脖子，小子。”
　　小托马斯挣扎得更厉害了，甚至用上了一点巧劲，这让他短暂地从迪克的巨力中脱身。
　　“我记住你的脸了，Si”
　　随后他就被迪克用更大的力气镇压，一把拽下了车。
　　车门“砰”地狠狠关上，差点夹到小托马斯的脚。
　　巴士带动一阵大风刮过，迪克按了按自己的帽子，以防它被风吹飞。
　　两人在今晚的第一口夜宵就是汽车尾气。
　　“所以你一定要说最后的那句话吗？”迪克在他不到十年的短暂人生里还没有见过如此不通人性的怪人，他开始明白布鲁斯为什么威胁要把对方送进幼儿园，“你非说要记住他的脸干什么，这完全就是一句”
　　“一句威胁，没错，因为他还欠我至少一半的车费，”小托马斯理直气壮地反问，“所以你为什么要把我拽下来？”
　　“我怀疑那位司机先生已经想从驾驶位上下来，用自己的拳头试试你到底是不是幽灵了。”迪克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了一点，“那个时候完全不适合说这些话，他会误会”
　　“无所谓，”小托马斯油盐不进，“我的精力有限，没有照顾生活中遇到的每个人脆弱而敏感的神经的必要。”
　　事实上，小托马斯本来就带了一点想要激怒对方、希望对方在愤怒下主动出击的意思。
　　在这几天，他粗略地研究了当地的法律和判例，简单地确定了该地球的人体结构，今天出门正是为了进行简单地确认。
　　虽然他的原计划其实是在大街上乱逛吸引别人打劫方便自己脱罪，只是没想到会碰到迪克而已。
　　“那你也不能这样，”迪克牙疼一样深吸一口气，“换位思考一下”
　　“如果那是我，首先，我不会相信幽灵的存在。”小托马斯接着说，“而且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我说自己是幽灵或连环杀手之子的时候他就会害怕，意识到我是一个死医生的活孩子之后就突然有勇气把我赶下车”
　　“我不是指这个，”迪克再次深吸一口气，“就算出自个人安全角度，你也不应该这么做。”
　　“如果只是出于个人安全角度考虑问题，”小托马斯与他对视，“你和我现在就不应该站在这里，而是在韦恩庄园柔软而温暖的床上睡觉。”
　　“不，有些东西比安全更重算了，让我看看我们现在在”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大概是罗杰斯游艇泊区，”小托马斯甚至没看路牌，“你的目的地在哪？”
　　“东区。”
　　“很好，我们可以向Nor南，顺着大道走，跨过史邦桥，差不多就到上东区了，”小托马斯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这是布鲁斯赔给他的车钱，而小托马斯毫不犹豫地对此照单全收，“不过还是打车比较好，这一路走过去大概有三英里远。”
　　“不，我们可以走到下一个站点，”迪克摇头，“其实我更希望问问巴士司机有没有见过一个人，一般来说，巴士司机每天都会见很多人看到他的概率大一些。”
　　“你要找谁？”
　　“一个罪犯，”迪克不愿意多谈这件事，他避开了小托马斯的视线，“快走吧，我有点冷了。”
　　很奇怪，这个时候的小托马斯突然通情达理了不少，他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在心里回忆自己这几天总结的知识，利用月亮和手表简单地判断了方向，毫不犹豫地向南走去。
　　迪克跟在小托马斯身后。
　　两人之间的气氛多少有些尴尬，出于不想让气氛陷入冷场的习惯，迪克嘟嘟囔囔地感慨：
　　“我简直怀疑你和我到底哪个是法国人哪个是美国人，说真的，托马斯，你比我看上去更像一个哥谭人，我来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这是哪里。”
　　“韦恩庄园里有哥谭市的地图，非常详细，”小托马斯朝着远处的标牌随手一指，“而且那里有路牌。”
　　“你视力真好，”迪克眯起眼睛，“我都看不清那上面写得是什么。”
　　看不清是正常的。
　　其实小托马斯也看不清那上面都写了什么，他只是随便指一个东西好把“初来乍到的法国黑户为什么如此了解哥谭地图”这件事糊弄过去。
　　“多练练就好了。”
　　“你走路没有脚步声这一点也是练出来的吗？”迪克看向小托马斯的皮鞋，“我没想到，穿着皮鞋跑步居然也可以没有脚步声。”
　　“当然，这项技能非常实用，可以让一些人意识不到我的存在，”小托马斯随口回答，“比如我的母亲，如果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发出声音，就有可能会被她打一顿。”
　　“抱歉”
　　小托马斯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疑惑地看向他。
　　“你在同情我吗？”

第126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迪克还没有被这么过。
　　一般而言，无论多么社达的人也不会如此没有情商地这么反问。
　　“不，我没有别的意思，”小托马斯有些疑惑地看着迪克，“我只是有一些好奇，难道我身上有什么可以让别人同情的特质吗？”
　　如果让小托马斯自己来审视自己的人生，他完全找不到任何一点可以引起别人同情心的事件。
　　他的人生完全符合常理父母与孩子之间相互索取价值，在资源充足的时候和谐共处，在资源不足的时候争斗、驱赶，甚至直接杀掉对方再自然不过的生活方式。
　　“不，这不是同情，额，”迪克冥思苦想，他能从小托马斯的语气和态度中感受到对方不愿意被人同情，“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过得更好一点。”
　　小托马斯点点头：“我明白了。”
　　？
　　你明白了什么？
　　直觉告诉迪克，这位脑回路有问题的同龄人想的东西一定让常人无法理解。
　　“所以同情是一种精神心理层面的共情质性内在禀赋性倾向，根植于自我主体本质的价值体系，”小托马斯若有所思地说，“与他人的意愿无关。”
　　“Excuseme,”迪克没听懂那些词汇，“你刚才说的是英文还是法语？”
　　“是英文，”小托马斯严谨地回答，“但部分词汇有希腊语或拉丁语词根。”
　　“这是你这几天的学习成果？”
　　“不，就算我们那里的人一般不那么喜欢英国，也是有英语课的，”小托马斯面无表情，“而我还要加课，以便可以在我无能的父母将家里的财产花光前，从手中提前接过权力，避免我们一家人就这么饿死。”
　　他维持住了自己“来自法国”的设定，此处尤其要感谢布鲁斯韦恩，他随口扯一句谎，小托马斯就要多学好几门法国相关的课。
　　“哦，嗯”
　　迪克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但幸好，一道光束扫过街道，为他提供了解围的借口。
　　“看，蝙蝠侠！”迪克一把将小托马斯拽进街边的阴影里，“他果然回来了。”
　　“什么东西？Batman？”小托马斯眯起眼睛，“基因造物还是生物实验体？”
　　“这一点我不知道，不过至少他看起来是人形，”迪克看来他一眼，“现在我真的相信你不是哥谭人了。”
　　土生土长、无论父母的家族都是好几代纯正哥谭人的小托马斯韦恩就这样被一句话开除了哥谭籍。
　　这算什么？不知道不是哥谭人？
　　“好吧，那这位蝙蝠侠是干什么的？”
　　“他是一位蒙面义警，在夜晚打击犯罪、伸张正义，”迪克压低声音，“还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过”
　　“不过？”
　　“我怀疑他和布鲁斯有不一般的关系，”迪克接着说，“布鲁斯失踪那几天，蝙蝠侠也不见踪影，我猜他应该是找布鲁斯去了。”
　　他们应该是非常好的朋友，迪克想，虽然布鲁斯曾经在媒体面前说过一些蝙蝠侠的负面评价但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在为了让哥谭变得更好努力。
　　“如果那架飞机是直线行驶的话，那个方向应该确实是韦恩庄园，而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都不在自己的卧室这一点我毫不意外，”小托马斯用迪克听不懂的语言自言自语，“这么看来布鲁斯喜欢的东西还是那些，一点都没变。”
　　“你这回说的是法语？”
　　“这回是拉丁语，”小托马斯回答，“不用在意。”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迪克不太方便追问。
　　但屏幕外的布鲁斯和迪克显然是能听懂拉丁语的。
　　“小托马斯韦恩，”布鲁斯不满地看向他，“你可以告诉我视频里的那个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吗？”
　　“没什么，”小托马斯死死盯着屏幕，“我只是在感慨你还是这么喜欢佐罗，居然在全方面地模仿他。”
　　“承认吧，”迪克毫不留情地揭露真相，“其实你就是在怀疑蝙蝠侠和布鲁斯是”
　　“是合作伙伴，”小托马斯打断他的话，决定拉迪克和杰森一起下水，“而且第一个提出这个观点的也不是我。”
　　“所以你们在说什么？”杰森还没有学过这种语言，“我怎么没听懂嘿！迪克！不要乱揉我的头发！”
　　“嗯哼，”迪克耸肩，换回英文，“这些东西不太适合你现在听。”
　　“哪有什么不适合听的，”小托马斯不满地说，“这个建筑物里第一个觉得我和我自己有不道德关系的就是他。”
　　“但那时候谁知道你就是夜枭，”迪克为自己和杰森辩解，“最大的根源还是你自己，托马斯？”
　　“我？”
　　“没错！”说到这里，杰森立刻知道了他们到底在谈论些什么，马上加入进来，“在那个埃利奥特成托马斯的时候，是夜枭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是假的。”
　　“我自己还能认不出来哪个是我自己吗？”小托马斯深吸一口气，“虽然我活了四十多年，但我现在的大脑只用了不到二十二年，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
　　“这是另一码事，重要的不是你的真实身份，”杰森摇头，“重点是身为敌人的夜枭会在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揭露对方的真实身份，哪怕这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我认可你在文学领域的建树了，杰森，”小托马斯抬抬手，似乎是想示意杰森停下来，然而他失败了，最近正在大量精读文学作品的杰森正分析地起劲，他正讲到人物目的与行为之间的微妙冲突引发的故事张力，“你成功以英语为基础，创造了一门连我都听不懂的小众语言，莎士比亚大概会为你骄傲。”
　　“不不不，托马斯，”迪克晃晃手指，“这一点也不小众。”
　　“什么不小众？”
　　“你和你自己的，额，cp。”
　　“我以为我应该已经让韦恩集团的法务部把市面上那些胡言乱语且污/秽不堪的东西清理过一遍了？”
　　“果然你自己也知道枭托枭，好吧，”迪克拿出手机，当场开始搜索，“没关系，部分有先见之明的人知道韦恩集团的法务部不好惹，所以”
　　“所以？”
　　“所以他们用的都是代称，”在不知道夜枭的真实身份时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折磨过的布鲁斯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要我念给你听吗，汤米？”

第127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我想你知道，”小托马斯抿起嘴唇，“这里还有两个未成年人，而夜枭和小托马斯韦恩之间的故事一般比较少儿不宜。”
　　“嗯哼，哪又怎么样呢？”布鲁斯耸肩，“无所谓，汤米，我可以把这些东西翻译成阿拉伯语、捷克语、希腊语、爱沙尼亚语或者加泰罗尼亚语，迪克还没学过这些，而我知道你一定能听懂。”
　　“知识的诅咒。”小托马斯打算找东西堵住自己的耳朵。
　　“不，这没用，汤米，我们都知道你的听力非常好，”布鲁斯接过迪克的手机，“是不是，Owlman？”
　　“既然这样，”小托马斯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好吧，Batman，我会把这个当成一次正式的宣战。”
　　“但输的人只会有你一个，汤米，”布鲁斯摇头，“蝙蝠侠出现在哥谭只有不到一年，而夜枭”
　　住了好几年，并在此期间深度参与哥谭人的日常生活，没错。
　　这就导致目前枭托枭的文章数量依然比蝙布蝙要多，且重口不少。
　　但小托马斯向来不是遵守规则的人。
　　他是超级反派。
　　“好吧，先从这一篇开始，让我看看”布鲁斯随手点开一篇文章，用德语大声朗读，“夜枭伸手，尖锐的爪尖划过小托马斯惨白的嘴唇居然还有人知道你的战甲做了尖爪子？”
　　“蝙蝠侠失魂落魄地看着那个放浪的花/花公子”小托马斯用余光扫过迪克和杰森，他直接用英文读，以便可以给旁边的这两个变数一点参与感。
　　果不其然，布鲁斯瞪了他一眼，但由于枭托枭过于少儿不宜，极高的道德感让他无法让这些东西传进两个未成年的耳朵里。
　　所以这群人为什么不能写一些阳光健康积极向上的东西？难道只是因为恨夜枭吗？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念黄暴枭托枭，一个念酸涩蝙布蝙，两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大脑，都用上了最大的声音，以免对方说出来的词句不小心钻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迪克舒舒服服地往后靠了靠，随手抓起爆米花桶，将胳膊架在杰森身上，杰森毫不客气地在迪克的爆米花桶里抓了一/大把。
　　两个未成年就这样靠在一起看热闹，场面还算温馨，于是所有人都忘记了影音机里正在苦苦寻人的迪克和小托马斯，还有
　　“Excuseme，”阿尔弗雷德打开了门，“以防有人不小心晕在了影音室里，错过了晚饭时间你们在干什么？”
　　小托马斯和布鲁斯立刻闭嘴，但还是有点晚了，他们两个人都在努力忽视对方的声音，这直接导致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阿尔弗雷德。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一位杰出的英国特工，曾参与过二战，对抗德国
　　这就意味着，阿尔弗雷德可以听懂懂德语，当然还有英语。
　　也许是听到的那些东西过分炸裂，阿尔弗雷德甚至没有分一点精力放在依然在播放的影音机上，不然他就可以看到年幼的小托马斯和迪克一起满大街找人这种稍显诡异的画面了。
　　“哦，嗯，”布鲁斯发出几个无意义的语气词，舔了舔嘴唇，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要点开这种文章，“我想汤米可以解释我们刚才在干什么，对不对？”
　　这正是有一个亲生兄弟的好处，可以让你在面对家长时，有一个和你站在一起、并可以在合适的时候推出去吸引火力的人。
　　小托马斯深吸一口气。
　　从他的眼神来看，他在刚才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拿根结实的绳子并把自己挂起来，让每个经过正厅的人都能看到韦恩庄园的新挂饰。
　　“哦，我从来没有发现布鲁斯少爷居然这么重视韦恩集团的工作，”阿尔弗雷德没有多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他怀疑自己再多说一些东西，明天就要把梯子搬到正厅里，以便把小托马斯少爷从韦恩庄园正厅的古董水晶大吊灯上摘下来，“注意休息，不要累到了。”
　　说完他立刻关上了门，迅速地离开了这条走廊。
　　“所以，”迪克放下了手里的爆米花，“你们还要继续吗？”
　　“No！”
　　小托马斯和布鲁斯齐声否认，他们两个同时放下了手机，不约而同地盯着影音机，仿佛里面的画面有多吸引人似的。
　　“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小托马斯嫌恶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你确定刚才那个人说的话是真的吗？”
　　“总要试试，”迪克掀开上衣，拿出了那张从报纸上撕下来的通缉照片，塞进小托马斯手里，“你眼力好，帮我看看里面的人是不是他。”
　　“所以你为什么非要把它藏在上衣里面，掀开衣服不冷吗？”小托马斯拿着照片仔细端详，“他和你什么关系？”
　　“我们两个之间有仇，”提到这里，迪克似乎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是他吗？”
　　小托马斯将照片随手塞进了口袋里，大摇大摆地走向了迪克指的那个窗户。
　　“？”迪克拉住他，“那个人很危险，你别走那么近。”
　　“很抱歉，但我只是视力比较好，不会感应红外线，不可能从十米开外的木板缝隙里看清人脸，”小托马斯将自己的袖子从迪克手里解救出来，“你站在电话亭那里，我去看看里面的到底是谁，如果是你要找的人，我会示意你立刻报警。”
　　“不，你不能去，”迪克摇头，想把小托马斯塞进了电话亭里，“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但小托马斯刚吃过一回力气小的亏，奋力挣扎，成功从迪克手上脱身，向窗户的方向迈了一/大步
　　“哪来的臭小鬼！”
　　一只手扯住了小托马斯的后领，另一只则抓住了迪克的胳膊。
　　“嗯？”小托马斯平静地看向了迪克，他将手背在身后，“这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跑！托马斯！”迪克用尽全力踩向了祖科的小腿，想要逼他松手，“你到底在想什么！把外套脱了快跑！”
　　“不行，这件外套比较珍贵，”小托马斯甚至没有挣扎，他似笑非笑地站在原地，将什么东西藏在了袖子里，“看来我们不得不等别人来救我们了。”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马戏团小子！”祖科暴怒，松开了他不认识的小托马斯，伸出双手去抓迪克，“哈，看来我还有机会”
　　他想要将迪克拖向河边，迪克奋力挣扎。
　　小托马斯则蹲下身，随手拿起了祖科扔在地上的行李箱，顺便看了看自己的表。
　　大概还有半分钟。
　　他抡起那个行李箱，向祖科的后背猛砸了一下。
　　差不多还有十秒。
　　“下一个就是你！”祖科瞪了他一眼，双手依然抓着迪克，似乎下定了决心要把自己的重点证人扔进河里。
　　没关系，小托马斯想。
　　五、四、三、二
　　“砰！”
　　祖科被一脚踢飞，一下子撞到了栏杆上。
　　一双黑漆漆的大手扶住了迪克。
　　“不会再有下一个了，”蝙蝠侠沉稳地说，“你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是哥谭警局你们怎么样？”
　　迪克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受伤。
　　小托马斯硬挤出来一个微笑。
　　我！没！事！

第128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小托马斯的计划遗憾落空，毕竟当着蝙蝠侠的面呢，又不能干点什么。
　　事实上，现在在场的就只剩下他一个有些无所事事的人，迪克和蝙蝠侠都有事要干。
　　他叹口气，将手里勉强充当武器的行李箱随手甩到地上，打量起了那个站在一边的“Batman”。
　　啧，黑色衣服、黑色披风、半覆面、方下巴
　　那个面具底下不会刚好还是黑发蓝眼吧？
　　哪怕到一个相反的宇宙里都不能改变这种审美吗？
　　说到底，布鲁斯口中的“这两个宇宙完全相反”到底指的是哪些方面？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规律
　　知识，一直以来都是可以清楚地储存在小托马斯的脑海里、随时供他取用的东西，是他控制他人、争抢权势的工具、是他在没有足够能力掌控其他事物时可以暂时缓解他掌控欲的某种替代品。
　　可现在他连脑海中的知识都无法掌控，这一点让小托马斯相当焦躁。
　　“扑通。”
　　一阵巨大的水花声打断了小托马斯的沉思。
　　接下来是迪克求救的声音，还有蝙蝠侠硬是塞到他手里的棍状物体。
　　？
　　小托马斯抬头。
　　但他只看到一道黑影落进水里。
　　“托马斯！”迪克身上还在滴水，“他还在那，跟那个杀人犯待在一起！”
　　“我知道，”蝙蝠车一个甩尾停在他们身边，“我们得快一点。”
　　“我总感觉你这里是在防着我，”小托马斯在布鲁斯的爆米花桶里抓了一/大把，“而不是在防着祖科。”
　　“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个录像带里的人是我，何况录像带里的蝙蝠侠在离开前递给了你防身的武器，我认为他做的没错。”
　　布鲁斯也想在小托马斯的爆米花桶里抓一把，但他摸了个空，看来小托马斯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录像带里的各种剧情影响到食欲的人。
　　蝙蝠侠有一点预感。
　　小托马斯没有放弃他的一些比较黑暗的计划。
　　他今夜看到祖科时的一些反应完全不符合常理。
　　按照蝙蝠侠对小托马斯的分析，这个傲慢、多疑、早熟，且长期参与犯罪行动的未成年不会毫无防备地任由自己暴露在哥谭的夜晚，他身上一定带着足以防身的武器。
　　同时，他的性格也让他无法容忍他人的一点冒犯，按理说，在祖科用手抓住小托马斯的后领时，他就会抬手割开冒犯者的血管。
　　但他没有，完全没有，小托马斯没有反抗或者说，他放任了祖科的冒犯与攻击。
　　这种行为相当反常，而这种反常的背后一定还隐藏着什么别的原因。
　　蝙蝠侠压低嘴角，加快了蝙蝠车的速度。
　　蝙蝠车的速度很快，他们很快就会到了迪克落水的地方。
　　小托马斯正无所事事地站在原地，背着手，这个动作像极了阿尔弗雷德。
　　而祖科则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很好，好极了，那个马戏团小子掉进了河里，而那个蝙蝠装疯子则立刻跳进去要捞人，他现在终于可以脱身了祝他们两个一起被下游的水电站打成碎肉。
　　祖科这样想着，用眼神瞄向了旁边若无其事地站着、被抓到也不知道跑的富家傻小子，这个该死傻小子打开了他的手提箱，捂着口鼻，用根棍子在里面翻来挑去该死的不过幸好这个蠢蛋没翻到他在里面塞的那把枪。
　　那身大衣确实价值不菲，手上的表也还不错，如果把他杀掉，再拿走那些东西，估计够他再撑一段时间，尸体就扔进河里
　　“在想什么，先生？”那个富家傻小子向祖科的方向走了一步，蹲下身与他对视，“在想该怎么杀掉我吗？就凭你？”
　　直到现在，祖科才意识到这个陌生的未成年有一双属于哥谭黑暗面的眼睛。
　　那是一双漂亮的蓝眼睛，也是一双属于屠夫的眼睛。
　　是一双漠视所有生命的眼睛。
　　祖科张张嘴，却发现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我那个软蛋父亲的发明，就算是胆小鬼偶尔也会希望刀下的人可以拥有一点自我意识，”小托马斯解开自己的大衣，从大衣内袋里拿出小型手电筒，“真可笑，他已经软弱到了只有在手术台上对着动也动不了的躯体才敢杀人的地步了，但他的大脑偶尔也有点用。”
　　“我们一般会用这一招对付那些穷追不舍的债主，让他们在为我们的家族贡献金钱之余也可以贡献一点额外的情绪价值我很高兴看到它在这里也有用。”
　　这正是小托马斯今天想要测试的最重要、最要紧的东西这个宇宙的药物作用与地球三相比有没有什么区别。
　　他不希望哪一天被这个宇宙的感冒药毒死，所以特意带了一堆常用药，感冒药、退烧药、胃药还有韦恩家更常用的东西，毒药和麻药。
　　这几天，他一直待在韦恩庄园的书房里研究那些临床药理学相关的书籍，获得了大量理论知识，现在只差一点点实践
　　小托马斯打开小型手电筒，照了照祖科的眼睛：“很好，除了剂量不足以外没有问题，目前来看药物功效没有什么变化，它没有变成毒药。”
　　小托马斯再一次掀开自己的外套，将手电筒塞回去，拿出一把手术刀。
　　“别害怕，先生，我目前没打算破坏你这具躯体，我那个新家人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小托马斯用没有拿刀的那只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因此，我计划把你当成礼物送出去，所以要尽量完整些，一些采样工作只好推迟，等他回来后继续虽然你我之间还有点私仇，但我愿意为此让步。”
　　“有时候我会很好奇，为什有那么多人喜欢切割肉块，我帮助我的父亲分/尸的时候从来没感觉到有哪个部分值得开心，”小托马斯打开手术刀上的保护套，这个动作当然不合规范，但现在也没有人会在意这一点，“我一直弄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既然大多数人喜欢这种娱乐方式，我也不介意尊重一下这些癖好。”
　　他将刀片贴在祖科的脸上。
　　“但如果我那位可怜的朋友死了，先生，”小托马斯歪着头看他，“我会想一些别的法子把你杀掉将你的价值最大化。”

第129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蝙蝠侠从车上冲了下来，第一时间蹲下来查看祖科的死活。
　　出人意料，祖科没死，他的身上甚至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哦，你们回来了？”小托马斯百无聊赖地用脚尖拨弄祖科的手，“我可以从你的眼神里看到很多有关于我个人行事作风的极大误解，先生，我又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
　　我杀人向来是从理性出发，有目的、有计划、有效率的，与那些疯子有天壤之别。
　　“我觉得你根本就看不到蝙蝠侠的眼神，”迪克偷偷说，“他眼睛上还盖着白布呢。”
　　不，首先，这不是白布。
　　但蝙蝠侠维持住了自己严肃的人设，没有向两个未成年澄清这一点，而是将祖科用力地甩在蝙蝠车的后座上。
　　这一下似乎让他从麻药的作用中挣脱出来，祖科动了动，硬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想杀我，疯子”
　　“你这是在说我吗？”小托马斯歪了歪头，“真可笑，我要是真的想要杀了你，先生，你早就死了，我完全可以在你的血管里打一管空气，或者将你直接扔进河道里为了防止你窒息或者被呛死，我甚至特意减少了药量，可你却一点也不领情，没有尊重我的好意。”
　　“咳。”
　　“怎么了，蝙蝠侠先生，”小托马斯抬头看向这个高大的披风怪人，“刚才不小心呛到水了吗？”
　　不，只是听不下去刚才那堆黑/帮老大经典发言了。
　　“上车，我想你的监护人，那位韦恩先生应该不愿意看到你这么晚还在外面闲逛，”蝙蝠侠板着脸，只是简单地对小托马斯说，“你该回去睡觉了。”
　　“哦，看来你和我的监护人布鲁斯韦恩先生一定相当深/入地讨论过有关我的问题，”小托马斯直直地坐在蝙蝠侠刚才指定的位置上，再一次用上了拉丁语，“既然如此，你是不是也同样了解我的来历呢？”
　　“我完全了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两人就这样在蝙蝠车里开始了加密通话。
　　“又是拉丁语？”迪克鼓腮，发出一点噪音，“嗯”
　　“没什么，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先生，我不是一个傻子，”小托马斯板着脸，“我会尽量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对这里的法律保持最大限度的尊重，我不要求得到对等的完全信任”
　　“但无论你们是否相信，”小托马斯郑重其事地说，“我都已经开始改变自己了，也许我们之间可以多一点信任。”
　　“哇哦，”迪克感叹，“你的演技真好。”
　　如果不是他刚以上帝视角看过了小托马斯对祖科说的那些威胁，说不定也会被他骗过去。
　　“嗯哼，”小托马斯发出一声古怪的语气词，似笑非笑地说，“所以其实你没看出来这个录像带里的我是真的想要改变一下自己吗？”
　　“看不出来，”杰森摇头，“言行举止依然像一个预备役帮派老大，布鲁斯？”
　　“虽然我不想将两个宇宙的不同个体不必要地联系在一起，”布鲁斯严谨地说，“但这个小托马斯的表情和你承诺自己要把‘精力放在更源头是地方上’时差不多，汤米。”
　　“难道我没有做到吗，”小托马斯满不在乎地说，“你看，‘源头’。”
　　“是啊，太源头了，”布鲁斯差点翻了个白眼，“要从源头毁灭人类。”
　　“所以我说的确实就是真话，毫无疑问，”小托马斯指了指屏幕，“你看，布鲁斯，视频里的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布鲁斯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视频里的蝙蝠侠似乎真的打算给小托马斯一点信任。
　　在把祖科送进GCPD后，蝙蝠侠带着小托马斯和迪克进了蝙蝠洞，向这两个未成年坦诚了自己的身份。
　　“不，不要，”布鲁斯捂住了自己的脸，“完全不合格，身为蝙蝠侠的警觉呢！”
　　“我发现你始终对我有一种偏见，布鲁斯。”
　　“你确定那是偏见吗？”布鲁斯扭过头看他，“是谁为了毁灭地球弄出来那么多事、撒了那么多谎，嗯？”
　　“当然不是指说谎这方面，”小托马斯摇头，“我认为你严重轻视了我的智商，我又不是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患者，不可能做出把你蝙蝠侠的身份公之于众这种完全损人不利己的事。”
　　“炸掉初始地球难道就利己了吗？”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布鲁斯，炸掉初始地球对我来说只有好处，”小托马斯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你知道掌控的本质是什么吗？”
　　“我不太擅长揣度精神变/态的想法，”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尽量思考小托马斯可能会给出的答案，“我猜你会说‘战胜’？”
　　“不，”小托马斯歪着头，直直地盯着布鲁斯，“是毁灭，是我可以在想毁掉一件东西的时候，彻底毁掉它、随心所欲地毁掉它。”
　　小托马斯很早就明白这一点了。
　　就在他杀掉反抗命令的布鲁斯时，却发觉自己没有被情感绊住脚时，他才发觉自己真正掌控了自己的血亲。
　　“所以毁灭人类代表我真正掌握了人类，毁灭自我代表我完全控制了自我，总而言之”小托马斯与布鲁斯对视，“这对我有好处，就像你喜欢当蝙蝠侠一样，可以为我带来满足。”
　　疯子。
　　“每次听到你说这种话，”布鲁斯压低嘴角，“我都很想把你送进阿卡姆精神病院。”
　　“而我们都知道你不会，蝙蝠侠，我们就像了解自己的倒影一样了解彼此，你会把我留在韦恩庄园，不将我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交由法律审判，”小托马斯轻笑，“不是因为我们是兄弟、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亲情，更不是因为你信任我，只不过是你知道阿卡姆和黑门都关不住我、人类社会的暴力机器对我毫无办法，必须将我时刻放在你和阿尔弗雷德的监管之下，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他就这样当着迪克和杰森的面，挑明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跌落到了冰点。
　　“承认吧，蝙蝠侠，”小托马斯微微仰起头，挑衅一般地说，“在你下定决心彻底毁灭我之前，你只能将我这个定时炸弹放在你心爱的哥谭。”
　　“所以这才是你决定向我们坦诚你过去经历的真正原因？”布鲁斯沉下脸，“想要我把你杀了？”
　　“准确来说，是希望你们当中随便哪一个能够真正意识到我的危险性，下定决心真正地杀掉我，杀掉我的是谁我都不介意，无论是你、迪克、杰森”他又笑了一下，“包括阿尔弗雷德，我不给他看录像带，只是因为我担心我死前的生活质量。”
　　他随手拿起了果盘旁的水果刀，将它抛向空中，又用手指稳稳地夹住了刀刃，随后将刀把递到布鲁斯面前。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

第130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嗤。”
　　布鲁斯抽走了那把刀，将它甩向地面。
　　刀尖刺破了地毯，金属的刀身微微振动，最后停了下来。
　　“地板还好吗？”小托马斯探头看了看，“我怀疑那把刀已经扎进地板里去了。”
　　“我发现你在激怒别人的方面特别有天赋，托马斯，”布鲁斯深吸一口气，“现在，你可以先把嘴闭上吗？”
　　视频里，小托马斯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他看上去多少有些疲惫，没有脱下大衣就将自己狠狠摔在了床上，甚至在厚实的软床垫上弹了两下。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他张开了嘴。
　　“今天他告诉了我一个秘密身份”
　　“哦，”迪克有意缓解影音室里剑拔弩张的诡异氛围，“你小时候看起来还挺可爱的，托马斯，还会自言自语呢。”
　　“恐怕你是目前唯一一个这么想的，”布鲁斯摇头，“某人在不到五岁的时候，只是因为觉得宴会很吵，会在宴会会场的客人吃卡帕奇奥生牛肉片的时候讨论牛带涤虫病”
　　“而你，布鲁斯，很长时间以来一直讲我视为举世无双的优秀兄弟，忘了吗？”小托马斯歪头，“我说到牛带涤虫的时候你还给我鼓掌来着。”
　　“是啊，你提醒我了，”布鲁斯再次深吸一口气，他今天晚上总觉得大脑有点缺氧，说不定就是被某个离他不到一码远的邪恶超级反派气的，“现在一想，我小时候没被那些想要打你的人顺便打死可真是一个奇迹。”
　　“或者只是因为你有一个奇迹管家，被派到韦恩庄园的杀手可不少，”小托马斯继续说，“当然，我也亲手料理
　　杰森倒吸一口凉气。
　　“你把他们吃了？”
　　没人说话，就连小托马斯也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良久，迪克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杰森的肋骨。
　　“我认可了，杰森，”他用相当严肃的语气说，“我很高兴你也开始在双关语笑话的领域入门了，甚至融入了独到的黑色幽默，开创了自己的风格。”
　　“不管你们在想什么，但我一直是一个很重视食物品质、讲究生活格调的人，”小托马斯咬着牙说，“总而言之，我.不.吃.人！”
　　“迪克表现得很激动，不知道他到底在激动什么，他说他也要加入进来，”小托马斯盯着天花板，“还给自己想了一个罗宾的代号。”
　　“我想打击犯罪这种词应该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我也最好努力参与进来，无论怎么说，我来到这里都是为了学习的学着怎么变得更正常，真奇怪，阿尔弗雷德居然觉得我不能适应社会和生活。”
　　“那个Batman，”小托马斯解开大衣上的扣子，“为什么要自称蝙蝠侠呢你有思路吗？”
　　“‘You？’”杰森拽了拽小托马斯的袖子，“这房间里还有别人？”
　　“嗯哼。”
　　小托马斯完全不张嘴，只是发出几个敷衍的气音。
　　看来他还在生气。
　　“没有第二个人，”布鲁斯替他回答，“当然也没有鬼，我可以确定这一点。”
　　“当然，还有更奇怪的，那个蝙蝠居然答应了，”小托马斯接着说，“他居然敢同意让我当个后勤什么的，负责帮助这里的阿尔弗雷德收拾一些东西、搜索一些资料反正就是这么一类的活计，还说希望我可以明白什么是同情、正义，还有爱他说希望我可以忘掉过去的一切，融入这个世界，他会帮助我。”
　　“这么看来，他也认为我不正常，阿尔弗雷德这样，他也这样，所以我在哪个世界都不正常？我看起来很像那些无法适应社会生活的弱者吗？”
　　小托马斯将手伸/进大衣的内袋里，抓出一把金属零件。
　　“好吧，我想我今天已经知道这个世界对‘同情’的定义了，”小托马斯从床上坐起来，“我想至少我已经摸到一点门道了，‘一种精神心理层面的共情质性内在禀赋性倾向，根植于自我主体本质的价值体系’，没错，就是这样”
　　他自我催眠似得喃喃自语，手指灵活地摆弄那些零件。
　　“这两天我读了不少书，简单地研究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观念，甚至还专门请教了一个看起来就很正常的正常人。”
　　零件在他的手里被组合到一起，被拼成了一把枪。
　　这把枪看起来已经有些旧了，明显是他从祖科那里顺来的。
　　“但我还是没发现什么不同之处，这个世界只是一个伪君子，”小托马斯仔细地端详手中的枪，“真奇怪，有人说道德是神赐的准绳，可这条绳子一直在变，如果人类发觉道德对社会不利就由此为标准改变道德，那遵守那些规矩又有哪里值得夸奖”
　　“我想不明白，”小托马斯站起身，“也许你说得对，我有时候确实想得太多了，不过”
　　他打开了床边的盒子。
　　“我决定先从实际行动来模仿一下那些正常人，就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去这里的学校上学了，”他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枪，又特意强调了一下，“不是幼儿园。”
　　“而这把枪，”小托马斯郑重其事地将它放进了盒子，“是送给你的，我记得你死前还说想要一把枪”
　　月光穿过玻璃窗，打在小托马斯的身上。
　　眉骨在他的双眼上方投下阴影，那张还有些稚气的精致面孔含混地隐藏在阴影里，屏幕外的人只能看到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布鲁斯。”
　　“我感觉某人以一己之力成功拉高了韦恩庄园的恐怖元素含量，”迪克搓了搓胳膊，“怎么你哪怕在录像带里都这么吓人，托马斯？”
　　“吓人吗？”小托马斯不满地说，“我认为这只不过是一次简单的祭奠活动，就像拿着花去墓园一样，而且哀悼匣也算一种传统，博物馆里有不少呢。”
　　这么一听好像有点道理
　　“别被他骗了，”布鲁斯立刻出声打断迪克和杰森的思路，防止两人真的顺着小托马斯的思路去想，“哀悼匣是英国的传统，但我想应该不会有人把挖出已经被埋在坟墓里亲人的尸体，烧成骨灰后放在床头叫传统这种人我们一般称之为精神变/态。”

第131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时间过得飞快
　　看上去已经成年了的小托马斯正站在韦恩庄园的书房里，身上还穿着哥谭学院的校服，左眼上则贴了一块纱布。
　　看起来他已经等了很久，甚至在尝试靠用鞋尖在地毯上刮出图案来打发时间。
　　正当他已经刮出一只蝙蝠的时候，书房的门被猛地打开，布鲁斯和迪克手忙脚乱地冲了进来。
　　“哦，汤米，”布鲁斯一手解领带，一手摆弄书房的落地钟，“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没有伤到眼球，”小托马斯试图在房间里的另外两个发现之前将地毯复原，但晚了，迪克已经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了，“我有一件事要说，布鲁斯”
　　“所以中间的内容就都跳过去了？”迪克的表情像是不小心喝到了一口布鲁斯做给小托马斯喝的草莓奶昔，“这中间都发生了什么？”
　　“总不能看整整十几年的录像带吧，”小托马斯反驳，“虽然说我自己也觉得我的人生没什么意义，但经历的事还是不少的。”
　　“比如呢？”布鲁斯用手指摆弄着衣服上的挂绳，仿佛他只是随口一问。
　　“比如拿金子做一个猫头鹰摆件放在基地里”小托马斯也只是随口一接，完全没有透露出任何布鲁斯真正想要探听的消息。
　　“好诡异的审美。”
　　“给所有东西加上蝙蝠前缀、喷涂凝胶炸弹都要喷成蝙蝠的人没有资格说我。”
　　“这是在哥谭罪犯心中构筑恐惧的必要手段，用反复的符号进行心理暗示”
　　“我有一件事要说，布鲁斯，”小托马斯皱眉，“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吗？”
　　“哦，没什么大事，我们的老朋友们又有了一点关于越狱计划的奇思妙想，只不过这回是有个手臂做得像表带的神奇机器人入侵了阿卡姆，带走了急冻人，”迪克回答，“然后还有寒冷呼吸、钢铁之躯、力气很大什么的我想我们应该提醒超人向那个神秘的制造者要版权费。”
　　“下次正义联盟开会的时候我会提醒他的，”书房里的座钟移开，露出蝙蝠洞，“但我们要先找到这个罪犯”
　　布鲁斯迅速地冲进来蝙蝠洞，迪克紧随其后，小托马斯刚想踏进去，就被从洞口里伸出来的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嗯嗯～不行，汤米，”迪克将手收回来，“你得养伤。”
　　“真稀奇，这栋建筑物里除了我以外居然还有人会‘养伤’这个复杂的英语词组，”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挤在了蝙蝠洞和小托马斯之间，“不过我赞同迪克少爷的说法，小托马斯少爷，我认为你应该给其他家庭成员做个榜样”
　　“看，迪克，”小托马斯偏过头，避开阿尔弗雷德的遮挡和迪克对视，“阿尔弗雷德下次会用同样的标准要求你们。”
　　“这是典型的滑坡谬误。”布鲁斯蝙蝠侠的声音从蝙蝠洞里传来。
　　“不，小托马斯少爷说的没错，我真诚地希望每一位家庭成员都可以以此为标准养伤，”阿尔弗雷德叹口气，也走进蝙蝠洞，“何况我上次也是这么要求你们的。”
　　“而你们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合理养伤，蝙蝠侠有一次暂时失明也要去抓企鹅人，”小托马斯跟在阿尔弗雷德身后，“我甚至只负责修理和维护装备、搜索记录、调取监控等常规后勤工作，不需要离开蝙蝠洞。”
　　“看来我是拦不住这位态度强硬的年轻人了，”阿尔弗雷德瞄向坐在蝙蝠电脑前的蝙蝠侠，“除非某位一家之主可以做出表率。”
　　“哦，我会的，阿尔弗雷德，”蝙蝠侠的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但要等到世界上没有犯罪的那一天。”
　　“太好了，简直指日可待，”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地说，“希望这一天能比下下个千禧年来得更早一点。”
　　“说不准呢，”小托马斯和罗宾一起靠在椅子后面，一人占据了半边椅背，“说不定下个千禧年到来之前，世界上就没有犯罪了。”
　　“那可真是一个双喜临门的好日子，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阿尔弗雷德严肃地说，“今年是1994年（1），距离下一个千禧年大概只剩五年的时间了。”
　　“没想到你还是个比我还要乐观的乐观主义者。”迪克用手肘撞了撞小托马斯，随后迅速地将注意力拉回到蝙蝠电脑上。
　　“这个机器人精度很高，”蝙蝠侠播放监控视频，“可以轻松打破墙壁，弹开子弹”
　　“和上回那个甚至可以从思维上冒充你的机器人完全是不同的风格，蝙蝠侠，”小托马斯评价，“这个看上去像是抄袭动画片。”
　　“所以我们应该找某位卡通机器人制造专家问问？”罗宾提议。
　　“乐观，乐观？”迪克将这个词用不同腔调重复了好几遍，“我觉得‘小托马斯韦恩的乐观主义’这个词组听起来比枭托枭的爱情分析还要假，我现在有一种强烈的、不妙的预感。”
　　“我必须声明一点，你不能用一个可能存在的东西比完全不存在的东西比较真假。”
　　“是的，我们应该考虑到你突然爱上自己水中倒影的可能性，”杰森坚持不懈地说，“但我确实想不到一个积极乐观的小托马斯韦恩是什么样子。”
　　布鲁斯没有加入这个话题，也许他是怕蝙布蝙的回旋镖打中自己。
　　“卡尔说这个东西的雏形应该是他替格兰特沃克做的小模型。”蝙蝠侠在内线里说。
　　“所以一个热衷于建造主题乐园的娱乐业大亨为什么要绑架急冻人？”迪克坐在蝙蝠艇的后座上。
　　“我刚才拿到了他和他家人的体检报告，”小托马斯在内线里回答他，“身体素质一般，但没有当前医疗水平下无法治疗的绝症。”
　　“好吧，没有绝症，但要找急冻人难不成他想在夏威夷州建造一个室外的人冰雪主题乐园？”

第132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不管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一定不可能是什么好事，”小托马斯放下了手机，“我刚才给沃克的公司发了一条商议合作的邮件，但他完全不回复。”
　　“听起来真的很严重，”这是罗宾，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凌晨一点之前睡过觉了，“会不会是什么特别大的阴谋？”
　　“凌晨一点不回复工作邮件，应该是很正常的事，何况对方是一个老人，”阿尔弗雷德提醒，“一般而言，所有家族成员都几乎不需要睡觉的家族我只见过一个。”
　　“可他现在明明是醒着的。”
　　“？”蝙蝠侠严肃地问，“你怎么知道他现在没睡觉？”
　　“他上回在韦恩集团旗下的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小托马斯相当成实地交代，“我在他体内装了点小东西。”
　　“什么？”
　　“主要功能是检测各项身体数据，以及在数据异常的时候自动联系韦恩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并提供定位，”小托马斯继续说，“利用卫星通讯，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证信号畅通，在紧急情况下我们甚至可以派遣直升机，并承担一些由此造成的额外成本和责任我劝了好久他才同意买这个套餐，但那位沃克先生也确实很怕死，一般而言，无论我多努力，这个项目都是推不出去的。”
　　“我觉得你需要把精力放在学业上，托马斯。”蝙蝠侠简直想揉揉眉心，但他现然做不到这个动作，“还有什么其他的功能吗？”
　　“比如监听？”罗宾思索。
　　“首先，我的成绩是最好的，其次，这个小东西里确实没有窃/听功能，”小托马斯摆弄手里的手机，“因为这个东西埋的位置只能听到人体器官发出的杂音。”
　　你还真的考虑过是吧？
　　“而且这个套餐的每一步都经过了对方科技部门的严格审查，确保我没有在里面安装一些套餐之外的功能，”小托马斯接着说，“你们在想什么，我看起来难道是那种试图通过在别人身体里安装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来谋杀对方公司高管或利用内幕信息操纵股价的罪犯吗？”
　　不是像不像的问题，而是
　　“如果没有额外功能，”罗宾提问，“你怎么知道沃克到底睡没睡觉？”
　　“哦，因为套餐里还有一个健康情况智能分析的服务，”小托马斯说，“这个条款允许我们调用部分数据。”
　　“听起来你像是一个开发会向用户索要一堆额外权限不给权限就不让用并偷偷调用用户数据的APP的奸商，托马斯。”
　　小托马斯没有反驳这一点。
　　“不过这也能说明一些问题，”蝙蝠侠深吸一口气，“像沃克这种人居然会同意这种条款要么他怕死到了极点，要么就是他彻底疯了，或者干脆怕死怕得要疯了。”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小托马斯表示赞同，“就算我真的死了也不会同意别人在我身体内装这种东西。”
　　“那你还推销这个项目”
　　“这就像卖鱼的人不一定会喜欢吃鱼一样，我只要能拿到钱和数据就可以，”小托马斯在电脑上敲敲打打，“需要我入侵正在追你们的鲨鱼鱼雷吗？”
　　“不需要，”蝙蝠侠戴好了氧气面罩，“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了我们，那我们就只能换一种方式潜入。”
　　接下来就是很常规的走向。
　　沃克试图毁灭海洋城以外的人类城市，绑架急冻人是为了复现急冻人身上发生的事故以延长寿命。
　　“我觉得你应该和他很有话聊，托马斯。”
　　“没有，”小托马斯板着脸反驳，“我和这种没有意识到生命本质、且为生命划分三六九等的家伙没有任何话说，不要把我和这种人联系到一起。”
　　为此沃克甚至通过戈斯公司拿到了诺拉的尸体，并声称可以复活她。
　　“既然他都能复活一具属于绝症患者的尸体了，”杰森吐槽，“那他还那么怕死干什么？”
　　“世界上大部分人为了长久地活下去，什么非理性的事都做得出来，这不奇怪，”布鲁斯回答，“我偶尔也会希望某人的生命观能和这群人中和一下。”
　　“你一定要抓住每个机会对我阴阳怪气吗，布鲁斯？”
　　“嗯哼，”布鲁斯敷衍地说，“请不要对号入座，显然我没说那个某人是你，汤米。”
　　最终急冻人幡然醒悟，与蝙蝠侠和罗宾一起，破坏了沃克的计划，毁掉了海洋城，最终选择和诺拉的尸体一起沉入海底。
　　“一个悲剧，”布鲁斯沉思，“不过幸好这件事应该还没有发生，考虑到平行宇宙的故事可能会有相似之处，或许我们应该致电戈斯公司”
　　“我想你的意思是，”小托马斯拿出手机，“我应该致电戈斯公司？”
　　“没错，猜对了，”布鲁斯摊手，“谁叫我只是一个不爱上班，只会等分红的草包花/花公子。”
　　而视频里，那个其实没怎么忙的小托马斯终于找到了和布鲁斯谈一谈的时机
　　小托马斯领着布鲁斯来到另一个房间。
　　此时，迪克正在火炉旁边化冻，阿尔弗雷德则在照料迪克的同时防止解冻时流下来的水破坏地板，这代表着他们可以避开其他家庭成员私下里交谈。
　　“怎么了，汤米？”布鲁斯小口小口抿着阿尔弗雷德替他冲泡的热咖啡，“先说好，我身为监护人，不可能同意你跳级。事实上，我和阿尔弗雷德都认为你需要多和同龄人接触，你的老师曾经给我打过电话，你在学校的表现让她怀疑你有自闭”
　　“不，不是这件事，布鲁斯，”小托马斯打断布鲁斯，“和跳级没有关系。”
　　他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垂着头，沉默了一阵。
　　布鲁斯拿着茶杯，安静地等着他说话。
　　“布鲁斯，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小托马斯终于再次开口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颤/抖。
　　“一种无法形容的冲动，它逼迫你回去，一刻不停地催促你回去，它警告你不能离开那里既然你自这块土地中诞生，就不能擅自烂在别的地方，成为另一块土地的肥料。”
　　布鲁斯拿着茶杯的手顿在空中。
　　“我猜你能理解我，布鲁斯，”小托马斯抬起脸，与布鲁斯对视，“我听这个世界的阿尔弗雷德说过你的事你在外学习，最终选择回到哥谭的事，我想这栋庄园里只有你可以理解我，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第133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我猜你想说的其实是，”布鲁斯心情复杂地握紧了马克杯，“你觉得我是整个韦恩庄园里唯一一个没有立场阻止你的？你担心把这件事告诉阿尔弗雷德会被阴阳怪气，所以就选择和我说？”
　　小托马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
　　假如把这件事贸然告诉阿尔弗雷德，他肯定会想方设法都劝阻小托马斯。
　　但布鲁斯不一样，他自己就是那个无论如何都要回到哥谭当蝙蝠侠的人。
　　“是最近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吗？”布鲁斯重新抬起手，装作不在意地喝了一/大口热咖啡，“学校、韦恩集团”
　　哪怕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布鲁斯依然可以清晰地想起来小托马斯出生的那个宇宙的哥谭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
　　说真的，在那之前他甚至没有想象过阿尔弗雷德用狙击枪威胁未成年的场面。
　　直到现在，在想起那个宇宙的时候，布鲁斯依然会因为那些出现在亲近之人脸上那些疯狂又邪恶的丑恶表情而感到反胃。
　　“没有，我最近过得很好，只是突然想起来了我好像还有个故乡来着，”小托马斯重新冷静下来，“我前几天才想起来这件事。”
　　好敷衍。
　　“你是想回去看看吗？”
　　“不，严格来说，我已经下定决心回去定居了，我已经明白了，我不可能离开那里，”小托马斯压低了声音，喃喃自语地说，“自从被那只猫头鹰被抓伤之后我就明白了。”
　　他顺手扯下了脸上的纱布，不适地眨了眨眼睛，露出难得有点水光的蓝眼睛和眼皮上的两道伤痕。
　　这两道伤痕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并没有影响到这张脸整体的质感，只是边缘还有些红肿。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迪克搓了搓手臂，“说真的，托马斯，你有没有考虑过做个祛疤手术什么的？”
　　总感觉这两道疤对某人的精神状态影响很大。
　　“为什么要把它去掉呢？这与我过去那些经历一样都是塑造我本人人格的一部分，甚至差不多是我个人命运的一部分了，”小托马斯的语气相当平淡，“自顾自地掩盖它也不能让我忽略这段经历，这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听起来好消极。
　　迪克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小托马斯挥挥手挡了回去。
　　“我大概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小托马斯叹口气，“我猜差不多是不能向命运屈服一类的话我明明一直在反抗命运，难道不是你们不让我继续下去的吗？”
　　“迪克，杰森，记住了，”布鲁斯在一旁用相当不经意的语气说，“当你们学到逻辑学的时候，最好每天都多和小托马斯说两句话，他这个人就是一个巨大的谬误集合体。”
　　看着小托马斯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双属于年轻人的眼睛却让布鲁斯又想起了那个老狼一样的阿尔弗雷德，还有他那句诅咒一般的那句“你从今天起就彻底死了，永远不要再回来。”
　　可如果仔细看，小托马斯的眼神其实相当平静，与那双浑浊、充满了疯狂的眼睛完全不同，甚至连刚才那阵难得的激/情都只是昙花一现。
　　他放下手中的马克杯，手指交叠在一起，摆正姿态，严肃地对小托马斯说：“你这次回去是要做些什么吗？”
　　“具体还没有想好，”小托马斯的语气轻快了些，“但我已经有目标了。”
　　“可以说说看吗？”
　　“当然，我还记得那里是什么样的，疯狂、邪恶、痛苦我同情他们，”小托马斯的声音顿了一下，“所以我会给那里带来秩序。”
　　“这是一件很难的事，”布鲁斯叹气，“既然阿尔弗雷德和你说过我的事，那就应该知道我在哥谭以外学习了很久。”
　　“没错，我知道。”
　　“那你就应该知道，改变一个城市、甚至一个世界这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况假如你回去的话还会面临比我更多的阻力，至少我身边还有阿尔弗雷德的支持，”布鲁斯用相当温和的语气，拿出和迷茫未成年谈心的架势说，“是的，我当然可以理解你，我完全可以理解你，汤米。”
　　“我甚至能明白你现在急切地想改变什么的心情，我以前也完全一样，”布鲁斯接着说，“但只有目标，没有能够与之匹配的能力是不可能改变任何东西的。”
　　“所以你希望我在这里多学习一些东西吗？”
　　“没错，汤米，”布鲁斯点头，“首先，两个宇宙之间的规则就有很大差别；其次，你平常更倾向于后勤，所以你的战斗技巧方面还有很多不足”
　　“嗯，好吧，”小托马斯歪头，笑了一下，“我猜到你会这么说了，布鲁斯。”
　　“那我猜你也做好从明天开始加训的准备了？”
　　“不，”小托马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其实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
　　这话听起来不矛盾吗？
　　“我已经做好了回去的准备，”小托马斯将手背到身后，“我花费了一整个学期的时间，找到了我故乡的坐标，成功搭建了一个通道，并对通道的稳定性进行了简单的测试我只是过来和你道别的。”
　　布鲁斯伸手去抓他。
　　抓了个空，在他伸手的瞬间，小托马斯就已经按下了按钮。
　　他的身影被一阵紫光笼罩，模糊、摇曳，最终消失在原地。
　　“他甚至不愿意用心地撒一个慌。吗，”布鲁斯揉了揉眉心，“甚至不愿意把前后冲突的地方掩盖一下。”
　　“哪里撒谎了？”杰森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一边含含混混地问，“不过，说真的，同情那一段真的很假。”
　　“他说的是被猫头鹰挠那里，”小托马斯随口补充，“那明显是新伤，如果直到被猫头鹰抓伤后我才想要回去，怎么可能早早地准备好了链接两个宇宙的通道。”
　　“所以视频里的小托马斯必然很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布鲁斯断言到，“甚至可能已经接触到了多元宇宙。”

第134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地球三，哥谭市，韦恩庄园。
　　阿尔弗雷德布置好了最后一处感应装置。
　　这些东西可不便宜，他想，别让我抓到
　　距离他送走韦恩家族最后一个成员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哥谭市依然是那副很有活力的死样子，火并、谋杀、抢劫、袭击不过就算这样，哥谭也已经算是全美数一数二的宜居城市了，很适合空有蛮力但没有创造力的犯罪分子，或者准备找个地方颐养天年的前罪犯。
　　这当然不是说哥谭哪里很好，只代表着其他城市更差。
　　最近整个美国都在闹超人类那些长得像人类又不太是人类的家伙，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仅仅几年就泛滥到了整个美国，而人类也没有什么有效反制手段，幸好这股非人类潮还没蔓延到哥谭。
　　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谨慎的观察周围。
　　不过现在这一点就要打个问号了。
　　最近哥谭发生的怪事越来越多，阿尔弗雷德偶尔能在韦恩庄园里发现一些此前绝对不存在的古怪东西，它们的出现没有一点痕迹和规律，基本可以排除人为。
　　废弃的房间里偶尔会多一个新枕头、厨房里多了一个花哨丑盘子、大厅地毯上莫名其妙的果酱面着地吐司、餐桌上的神秘绿色液体总之就是这一类小偷或劫匪绝对不可能带过来的诡异东西。
　　昨天更是变本加厉，阿尔弗雷德在床头的柜子上发现了一盒骨灰。
　　这一切都让阿尔弗雷德不堪其扰，所以他决定
　　“好吧，让我们看看，”阿尔弗雷德戴上武装带，自言自语道，“是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他决定正面迎击。
　　不然还能怎么样？只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鬼魂就扔掉整个庄园吗？
　　阿尔弗雷德当年急于抛售掉从小托马斯手里拿到的股份，防止这些劣质资产一跌再跌砸在手里，这导致他收到的钱远低于预期。
　　这样做的好处是，阿尔弗雷德拥有了安稳的生活，这些钱连戈登都懒得来敲诈勒索。
　　坏处同上。
　　所以他不能丢掉韦恩庄园。
　　他坐在监控器前，小心翼翼地给手里的枪装上了特制子弹，它攥在手里。
　　现在，整个韦恩庄园都在他的控制下
　　“阿尔弗雷德？”
　　“砰！”
　　阿尔弗雷德毫不犹豫地转身扣动扳机，但这一枪打了个空，在老旧的壁纸上留下了一个枪孔。
　　“真是热烈的欢迎仪式，”小托马斯的身上还穿着睡衣，他在阿尔弗雷德开枪的一瞬间躲到了他的身侧，“我还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得到如此热情的招待呢。”
　　阿尔弗雷德说了一整串脏话。
　　“Language.”小托马斯灵巧地躲开了阿尔弗雷德挥来的枪托，“我怀疑你有酗酒的恶习，你的动作都不够精准了，阿尔弗雷德。”
　　“是啊，但这样也差不多够了，”阿尔弗雷德咬牙，从腰间抽出了匕首，“对付你差不过够了，小托马斯少爷。”
　　“我不这么认为，”小托马斯躲开了刀锋，动作有些狼狈，但至少他依然撑住了自己彬彬有礼的派头，“你已经老了，阿尔弗雷德，就连对付一个我都要这么吃力。”
　　“所以你回来的、目的，”阿尔弗雷德喘口气，用力攥住了小托马斯的手腕，“就是为了、嘲讽一个曾经帮助过你的老人？那个布鲁斯韦恩发什么疯，居然把你放回来了？”
　　“他没发什么疯，”小托马斯也干脆利落地抓住了阿尔弗雷德的小臂，两人扭在一起，“我是自作主张回来的，你知道，利用了韦恩集团那边的资源和布鲁斯关于多元宇宙的研究。”
　　“你都能利用那边的韦恩集团了！”阿尔弗雷德将小托马斯扯得更近了一点，用尽力气对他咆哮，“那还跟条野狗一样灰溜溜地逃回来干什么？跟你那个没有上进心的废物父亲一样！”
　　不得不说，哪怕过去了十几年，阿尔弗雷德依然很了解小托马斯。
　　他只需要一句话，就让小托马斯那张刚刚还带着一点笑意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我有我的目的，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收起笑意，在阿尔弗雷德的肚子上踹了一脚，把他踢翻，“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
　　“咳、哈，”阿尔弗雷德捂着肚子，扶着一旁的电脑勉强维持住重心，“我就知道”
　　“总之，”小托马斯居高临下地俯视阿尔弗雷德，“我回来了，并且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打算离开，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还能继续。”
　　说完，小托马斯不等阿尔弗雷德的下一步反应，就直接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我会给哥谭带来全新的秩序，让这座城市建立起正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座冰冷的雕像，“我会让每个人都获得幸福。”
　　“正义？”阿尔弗雷德没有动作，只是细细地打量这个刚成年的韦恩，“你被什么干净东西附体了吗，孩子？你还记得你是一个为了钱财伙同管家谋害父母和弟弟的少年犯吗？”
　　“我已经认识到我的错误了，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所以我现在要来修正这个错误。”
　　阿尔弗雷德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嗤笑。
　　不过他最终还是将手搭在了小托马斯的手上，借着小托马斯的力气站直了身体。
　　“好吧，好吧，孩子，我承认你这几年没有荒废时间，身手还不错，”阿尔弗雷德继续打量他，“但我不认为一个身手不错的法律意义死人能在现在的哥谭干成什么事，除非你也像那群飞天怪咖一样拥有超能力。”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尤其你还没有钱，当然，也不要指望我会借给你，小托马斯少爷，我也没钱。”
　　“这一点不用担心，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可以赚到钱的方法”
　　“什么方法？”
　　阿尔弗雷德盯着那张脸。
　　“我怀疑你在想一些比较冒犯的东西，”小托马斯松开手，“老托马斯韦恩有一些私藏的钱，这些钱被保存在哪里只有我知道。”

第135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我真的没猜到，”阿尔弗雷德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防止自己被漫天的灰尘呛死，“您的父亲居然把这些钱就藏在书房里了。”
　　“是啊，因为其他人都不学习，”小托马斯从书里翻出一些支票和零零碎碎的纸币，仔细地抖了抖，“所以他觉得整个韦恩庄园除了他以外没有人会来这里，当初陷害你的钱就是从这里翻出来的，恰巧你那天刚来不久如果他再了解你一点，大概就知道你根本懒得打扫书架的事了。”
　　“我很欣赏您的聪明才智，”阿尔弗雷德后退两步，防止那些抖下来的灰粘在自己的衣服上，“然后呢？”
　　“然后就是用现金弄一个合适的假身份，”小托马斯一点点清点现金，“再用些手段把这些支票兑出来”
　　在地球三生活有一个好处。
　　这里办假身份特别容易，而且管东管西的警察非常少。
　　“不，我是说谁来打扫书房，”阿尔弗雷德相当嫌弃地挥了挥手帕，“现在这栋房产在我的名下，小托马斯韦恩先生，而我不可能亲自来打扫这里。”
　　“拿到钱以后，”小托马斯站直身子，“我会立刻着手制作一个家务机器人。”
　　“我还以为你会绑一两个人来做家务呢，”阿尔弗雷德撇撇胡子，“有时候我会怀疑站在我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小托马斯韦恩。”
　　“效率低下的行为，”小托马斯抓起钱，“我有最好的机器人制作技术，为什么还要用可能泄密的人？”
　　“哦，所以我猜您就是打算靠这些赚第一桶金？家务机器人什么的？”阿尔弗雷德耸肩，“就用这些合法的小手段？给哥谭带来新秩序？”
　　小托马斯转过身，与阿尔弗雷德对视，露出一个稍显阳光的微笑。
　　“别想那么远，阿尔弗雷德，这些事得一步一步地完成。”
　　阿尔弗雷德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随后退了两大步，差点撞在墙上。
　　“额，小托马斯少爷，”他举起了手中的手杖，“你可以别这么笑吗？”
　　小托马斯收起了微笑。
　　“好极了，”阿尔弗雷德松口气，“现在正常多了。”
　　“我还以为这样会更有亲和力一点，”小托马斯将手背在身后，踮了踮脚，“好吧，阿尔弗雷德”
　　“也不要学我。”
　　“好诡异。”杰森评价。
　　“是啊，真诡异，”迪克表示赞同，“好谦虚的托马斯，我还以为他会第一时间表示自己不管用合法的手段还是不合法的手段都可以轻而易举地统治哥谭”
　　“而且还用了转移话题这种相当低级的说谎方式，”布鲁斯最后补充，“他甚至懒得做一做表面功夫。”
　　“我拿来录像带，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充分地意识到我身为超级反派的危险性，”小托马斯表示抗议，“但没有让你们在这里讽刺我本人的行为。”
　　“‘作者已死。’”布鲁斯得意地将重心靠在扶手上，凑近了小托马斯，“虽然用在这里可能不太合适，但你确实已经失去了对这盘录像带的解释权。”
　　“不，其实我说的不是这个，”杰森小声说，“你们不觉得这个笑有点像”
　　“有点像？”
　　“迪克。”
　　“啊？”迪克猛地往上窜了一下，“我？”
　　布鲁斯对小托马斯的脸太熟悉，而迪克又没办法长时间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笑脸，所以他们两个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贸然换到另一个完全相反的宇宙，肯定要模仿当地人的行为举止啊，不然说不定要被拉去做人体实验，”整个房间里只有小托马斯本人对此见怪不怪，“我几年前的行为偶尔出格，只是因为我活够了，不在乎这些而已。”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
　　“Excuseme，什么是偶尔出格？”这是布鲁斯，“你不觉得你的‘偶尔’与其他人相比有点太频繁了吗？”
　　“而且这种微笑出现在你的脸上真的很诡异，尤其是在你摊牌自己就是夜枭，随时打算杀掉所有人以后，”杰森补充，“精神损失费帮我也要一份，谢谢。”
　　“我已经没钱了，”小托马斯喝了一/大口冰可乐，“我名下的资产正在被蝙蝠侠监控”
　　“你觉得我们会信吗？夜枭？没钱？”
　　果然转移话题的策略很好用。
　　现在已经没有人在乎视频里小托马斯的表情管理问题了，所有人都在与视频外的邪恶超级反派缠斗。
　　哥谭最近多了两个相当值得在意的人。
　　分别是
　　“小托马斯韦恩和夜枭，”迪克顶着比鸡窝还乱的头发说，“我现在都会抢答了，你怎么总是这个套路，托马斯。”
　　“谁知道你们会把我精心设置的两个敌人的剧本当成、当成”小托马斯从总是准备着一堆道具的布鲁斯身上扯出纸巾，用力地擦自己衣服上的可乐痕迹，“我真是受够了。”
　　“这只能证明你身为编剧还不够优秀，而且”杰森现学现卖，“‘作者已死’。”
　　“再不把这里收拾好，”布鲁斯深吸一口气，“等到阿尔弗雷德回来，死的人是谁就不一定了。”
　　“‘夜枭’，也就是那个十几年前在韦恩庄园突然失踪的小托马斯韦恩，”一个利爪向猫头鹰法庭的议员们汇报，“还有一个‘红头罩’，本名杰克内皮尔。”
　　“看，你猜错了，”小托马斯不情不愿地扫那些掉在地板上的爆米花，“我就知道你会猜错，其实我们在地球三几乎不需要隐藏身份。”
　　“为什么？”迪克小心地用肥皂水弄湿衣服上的可乐渍，轻轻地搓，“那里的人不管这些事？”
　　“不，他们都不敢说而已，隐藏身份是主要是为了避免别人报复，”小托马斯抬起头，“首先，在那里几乎没有人敢报复我，其次，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第136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首先我要先问一个问题，这个叫夜枭的人、这位刚刚归来的韦恩先生，”大法官向身后的人发问，“是我们当中的哪一位同僚的朋友吗？您是打算用如此戏剧化的手段将我们的目光引向一位青年吗？”
　　房间里寂静无声。
　　“那就应该是巧合了，毕竟猫头鹰并不算是什么少见的物种，”大法官轻轻地摩挲着面前的纸质资料，“好吧，那他们的言行如何？”
　　“小托马斯韦恩相当沉默寡言，几乎不参加社交活动，我们只能在一些商业场合上见到他，所以没能通过交谈探听他的想法，”一个议员站出来，“不过至少他不戴面具时和戴上面具后的行为都更符合我们的准则，另一个则更极端些”
　　“总而言之，”另一个急躁些的成员也站了出来，抢着回答，“这个杰克内皮尔先生在用自己改造的小玩意杀害自己认为的有罪之人，而我们都知道一个人不应该将法官、陪审团、律师与刽子手的权力都据为己有。”
　　“而且他他还相当相当固执己见，”有一个看起来有些懦弱的人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劝过他”
　　“大声一点，先生，勇敢一点，”大法官鼓励他，“你现在是猫头鹰法庭的一员，每一次发言都是为了这座城市的正义，虽然我们现在还无法行走在阳光下，但我们理应比这座城市的任何人都更有底气。”
　　“很好，他被自己的局限性蒙蔽了眼睛，本质来说是个好人，但短时间内依然不适合被法庭吸纳”大法官简单地总结，“您是这个意思吗，先生？”
　　“没错。”
　　“好吧，那现在我们就应该讨论一下如何对待这两位先生了，有哪位同僚愿意提出议案吗？”
　　“所以你们就在零点来敲我的窗户？”夜枭坐在自己的基地里，“因为你们集体通过吸纳我成为你们当中的一员？”
　　“严格来说并不是集体一致，”一个穿得很不错，戴着仓鸮面具的议员回答他，“事实上，有大概六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避免来历不明的人直接加入猫头鹰法庭，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就算您目前的行为举止符合猫头鹰法庭的方针也应该多观察一段时间，现在这样有些太仓促了”
　　“所以只有十二分之七的人支持把我吸纳进来？”
　　“其实只有二十四分之十三左右，大法官本人为了避免自己在法庭的影响力干扰同僚们的理性决策所以向来不参与投票，”这位议员很严谨地说，“还有一小部分人坚定地认为你也应该接受猫头鹰法庭的调查，毕竟你父母兄弟的案子有些不明不白，而你至今依然和哪位有犯罪嫌疑的管家先生关系亲近我提出了这个提案，并且在提案落空后向同僚们自荐来向你说明此事。”
　　“真是感人，”夜枭语气平淡地评价，“所以你的同僚们一致决定让你来故意挑衅我？让你用生命来试探我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看来你是一个聪明人，”议员点头，“但不要试图挑拨我与同僚们之间的关系，这只是我的个人意愿而已，何况我们每个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选择成为法庭的一员同时我们也会继续调查韦恩案，主导调查的人就是我。”
　　“这个宇宙的猫头鹰法庭是这样的”迪克怀疑地问，“所以猫头鹰法庭在那边是投票决策，在这里就是你一个人一言堂？”
　　“不，当然不是，”小托马斯放下手里的名片，他刚才正在试图用这个小东西刮干净地毯上的糖浆，结果他的努力也只是把它们抹的更均匀了一点，“其实这里也有议员和投票表决什么的只是都被我杀光了而已。”
　　他想了想，补充道：“而且我原生宇宙的猫头鹰法庭议员也都被我杀光了，就算在那里我也是一言堂。”
　　“呃，”迪克依然不太能适应“平常自闭且幼稚的家人突然被曝是杀人如麻的超级反派”这件事，“都都杀了？”
　　“是啊，主要是因为我想要利爪，但不想要其他人，”小托马斯心不在焉地解释，他正考虑要不要雇人送一份地毯清洁剂过来，“统治哥谭是一份有点累的工作，我需要一些合适的下属你可以帮我一下吗，布鲁西？”
　　“你居然觉得我会清洁地毯吗？还是指望我随身带着地毯清洁剂？”布鲁斯也没闲着，他正在试图抠出那些撒进沙发缝隙里的爆米花，“何况那些糖浆和果酱都是你自己加进冰沙里的谁能想到你居然在袋子里藏了一份冰沙！”
　　“好吧，虽然这种自顾自地判断和调查是一件很失礼的事，”夜枭相当礼貌地向他伸出了手，“可以向我介绍一下你们的组织吗？”
　　“当然没问题，先生，这正是我的工作之一，”这个议员握了握他的手，随后退了一步，方便夜枭去握他身后那个利爪的手，“猫头鹰法庭在哥谭存在了几百年，我们主要负责那些法律无法覆盖的地方，法庭会利用成员们的影响力推动地上的法庭依法断案，也会用智慧和知识代替地上的法律审判那些逃避惩罚的罪人。”
　　“法庭依靠相同的理念与愿望传承至今，议员哪怕在同僚面前也会尽量隐藏自己的身份，利用各种手段防止权力过分集中、避免权力通过血缘关系流传，”他继续说，“至于利爪”
　　议员向利爪点点头致意，“同样是我们平等的同僚，拥有坚定的意志和矫健的身手，主要负责追捕那些犯罪嫌疑人，并在法庭下达判决后对犯人们实行惩罚。我们建立了一些福/利机构，会收养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教育并培养他们，将其中的一部分拥有坚定理想的孩子选拔成为利爪。”
　　夜枭松开了利爪的手。
　　他从这位议员先生的嘴里，敏锐地嗅到了一点值得在意的东西。
　　“同样”、“平等”、“同僚”
　　“选拔”。
　　当平等被强调的时候，就是在标红加粗地向所有人证明其实两者之间根本就不平等。
　　无论哪个宇宙都是如此，这是夜枭的生活经验。
　　“我想当利爪，”夜枭转过身，重新看向这位议员，“可以吗？”

第137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老实说，我们没有成员主动希望去当利爪的先例，所以我得问问其他人，”议员耸肩，“因为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利爪的身手，你也知道哥谭的犯罪分子有多猖獗，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很难和他们对抗。”
　　“我可以向你们证明我拥有足够的能力，足以负担得起这项工作。”
　　“这里面一定有陷阱，或者是别的什么邪恶计划，”布鲁斯蹲在地上，和小托马斯一起想办法清理那块污渍，“小托马斯，‘向别人证明’，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没有见过他这么‘谦虚’地说过话。”
　　“因为我有不谦虚的实力，”小托马斯摆弄手机，试图问问自己的手下如何清理羊毛地毯上的大块糖浆污渍，“他说他也没干过这种活，利爪的住所里没有这样的地毯”
　　“我是在讽刺你，小托马斯韦恩先生。”
　　“我知道，但你的看法不影响我信任自己的客观条件，简而言之，这只是合理又准确的自信，”小托马斯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刀，“我看他们说可以用刀片把最上面沾有污渍的部分刮掉”
　　“那你得切下来这一片地毯，因为糖浆已经被你彻底抹匀渗进去了，然后阿尔弗雷德就会发现影音室的装修突然就有了一点空间主义的艺术气息，”布鲁斯试图板着脸威慑小托马斯，“总而言之，别在地毯上挖洞。”
　　但这一招对这个邪恶的超级反派毫无用处。
　　“我会向同僚们传达你的意愿，韦恩先生，”议员向他抬了抬帽子，棕色的眼睛很敏锐地盯着他，“顺便问一下，先生，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依然和您的老管家里呢？据我调查，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依然是韦恩案的重大嫌疑人。”
　　“我猜你应该家境不错，先生，家人之间的关系也比较亲密，”夜枭没有正面地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拐弯抹角地说，“比较年轻，独自掌握掌握着数量不少的财产。”
　　“避而不答，这一点比较可疑。”
　　“且与我的家族比较熟悉，”夜枭稍微加重了一点语气，“毫无疑问，你对‘韦恩’这个姓氏的观感并不好。”
　　“这一点理所当然，在您的父母还健在的时候，韦恩这个姓氏简直是‘如雷贯耳’，何况依我看，您父亲摆脱的几场案子也不清不楚。”
　　“从这一点上能看出来你对医学也比较了解，先生，”夜枭笑了一下，“不了解医学且道德高尚的人不会怀疑一位没有被审判且早死的医生是杀人犯。”
　　“很遗憾，你猜错了，”这位议员摇头，“我们的同僚中有很多专业人士，并且非常乐意帮我这个小忙。”
　　“无所谓，不管你怎么想，先生，如果你还想隐藏自己的身份的话，你都应该提高一下自己撒谎的能力，”夜枭转身向高塔的窗边走去，“如果你想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就最好什么也不说，而不是用一知半解的假话骗人。”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气氛多少有点尴尬。
　　“无论真话还是假话，都有一定的信息，”夜枭将手搭在单向玻璃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窗外混乱而丑陋的哥谭，“说得越多，透露的东西也就越多”
　　“所以你不回答我最开始的那个问题，”议员拧过头看向小托马斯，压低了声线，“就是为了避免说得太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喽？”
　　“不，”小托马斯放下手，“我只是在报复你刚才的挑衅行为而已，埃利奥特。”
　　“噌”
　　议员身后的利爪立刻把刀抽了出来，等待着下一步指挥。
　　“你真是让我叹为观止，韦恩先生，”埃利奥特走得更近了一点，“如果你没有依靠运气的话，那你的推理能力真的不错。”
　　我的推理能力当然不错，小托马斯想。
　　但这次其实和推理能力没有什么太大关系，有一半是在拿着结果倒推过程。
　　因为他在布鲁斯组织的宴会上见过那个宇宙的托马斯埃利奥特，结合外貌上的共同点和言语间暴露出的细节，很容易就可以确定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既然你推理出了我的身份，那你也要知道另一点，”埃利奥特的生音里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如果我的身份不小心对外暴露了，我的同僚将会把你列为第一嫌疑人。”
　　“大概能想得到，”小托马斯叹气，“正因如此，我才会把这些问题都说出来，防止哪天你自己不小心被别人识破/身份又来怪我。”
　　“好吧，随便你，”埃利奥特在这栋空荡荡的基地里走了两步，“那我也来猜一猜你这几年并没有离开哥谭，至少依然在重点关注这里的事，对吗？”
　　“不，我不在这里。”夜枭摇头。
　　“那就很奇怪了，我在哥谭并没有那么出名，至少也达不到需要被人重点关注的地步，而你能从医学这个小细节反推到我身上。”埃利奥特又抬了抬帽子，“我会重点查证你和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在近年来有没有什么通讯。”
　　那你就查吧。
　　根本没有。
　　埃利奥特的智商的确远超平均线，但他显然没有经验。
　　好吧，穿越宇宙的经验也确实不是谁都有的。
　　“随你，而且我和阿尔弗雷德的关系不算亲近，”小托马斯语气冷淡地说，“这就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和阿尔弗雷德住在一起吗？”
　　“你总算想好理由了？”
　　“其实不是理由，而是现实，”小托马斯摘下了自己的头盔，“我回来的时候还是一个没有合法身份的死人，所有财产都在我失踪前的法定监护人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手里。”
　　“同时，我所有直系的亲属都已经去世，又没有可以信任的朋友”
　　“所以，如果我不回到韦恩庄园，也不使用一些违法手段的话，不出一个星期就会饿死。”
　　“我很抱歉，韦恩先生，”埃利奥特尴尬地站直了一点，“这一点确实是相当严重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礼貌地邀请夜枭：“既然如此，作为准同僚，我当然要为您解决一些困难，我正好有一处空闲的房产”
　　“认真的吗？埃利奥特？”夜枭回过头，“承认吧，你讨厌我，我讨厌你，这一点从小学开始就没有变过我宁愿阿尔弗雷德住在一起，每天等待着他躺在床上突然病死的好消息，也不愿意待在你的房产里。”
　　“真巧，我也是，”埃利奥特的声音很用力，但他的动作立刻放松下来，仿佛房子里可能会多出来的韦恩比美洲大蠊更能倒他的胃口，“总之，我会一直盯着你的，韦恩先生。”

第138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埃利奥特并不相信小托马斯韦恩会愿意遵守猫头鹰法庭的准则。
　　他对这个短暂地和他待在同一个学校里的同龄人印象深刻，在他看到此人的第一眼就知道小托马斯绝对不正常，而且这种厌恶绝对与他们家族与韦恩的旧怨无关，也与他那个玷污了医生这个职业的父亲无关。
　　但他一个人的想法对猫头鹰法庭来说并不重要，超过半数的人依然愿意接纳这个来历不明的半疯子至少埃利奥特在心里如此称呼那个家伙。
　　而夜枭也以极快的速度在这里建立了威望，也许是因为他在利爪当中也算出挑的战斗技巧、也许是因为他居然真的在积极地行善、也许是他在向人讲述自己理念时的那种奇异的热情与感染力又或者只是因为他那张脸，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轻松，”他的一个同僚翻了一页报纸，“我想你最近好像有点神经过敏了”
　　“是吗？我？神经过敏？”埃利奥特揪着自己的头发，他的调查进了死路，没有哪怕一点突破口，“怎么可能？”
　　“是啊，我想你最近应该多休息一会儿，义诊、替利爪处理伤口、调查韦恩”另一个议员也走了过来，“你是一位优秀的医生，但也不是我们唯一一位医生，或许我应该向法庭递交‘让我们的医生强制休息’的议案。”
　　“或者提议把调查韦恩的活交给别人，”拿着报纸的议员小声嘟囔，“不过我觉得这是他舒缓心情、减少压力的方式。”
　　“不行，我怀疑除了我，这里/根本就没有人能意识到小托马斯韦恩的危险。”
　　“我们也这么怀疑，”议员摇头，“至少我实在看不出来一个商业奇才非得冒着生命危险潜入猫头鹰法庭的意义是什么，他现在的身价都要赶上你了，医生。”
　　“而且夜枭看起来在其他方面不是很聪明，且方向感奇差，”一个利爪从旁边路过，顺便插了一嘴，“哦，谢谢你上次的帮助，医生，我的伤好多了他甚至有时候会分不清左右。”
　　“这正是可疑的地方，”埃利奥特揪住这一点，“你看，一个公认的商业奇才、新晋发明家、格斗大师居然会分不清左右！我可以发誓，随便向谁都行，他上小学的时候绝对没有左右不分的症状。”
　　“哦，好吧，”议员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一个遵守法律的聪明人，差不多只凭自己的力量就可以站在哥谭金字塔尖的人，为什么非得冒着生命危险来到猫头鹰法庭，还非要当一个利爪？他一定有理想，我想不出来其他的理由。”
　　“而且他说的那些话也一定是有理想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利爪干脆停了下来，“我真心认为夜枭是一个不错的人，他甚至算得上是我们当中最坚定的那个，上次地上法庭的某个罪犯用小手段脱罪再次行恶，他也依然遵守了我们的秩序。”
　　“好吧，关于这一点，我也没想明白，”埃利奥特重重地坐回到椅子上，“不过我敢打赌，一定不会是什么正面的理由，或者背后还藏着什么别的阴谋”
　　他出神地盯着摆着资料的桌面，试图还原小托马斯的经历，还原他的目的。
　　几人一齐耸肩，他们决定不打扰这位可敬的医生，让他安静地思考。
　　这种安静的思考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很久，直到埃利奥特逃亡离开、改头换面重新回到哥谭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对夜枭的评价错得有多么离谱，明白夜枭当初加入猫头鹰法庭的真正目的
　　实现他的理想。
　　是的，没错，理想，纯粹的理想。可人的理想并不总是和创造与守护站在一起，这世界上有些人的理想就是毁灭，毁灭他恨的，也毁灭他爱的；毁灭外物，更毁灭自己。
　　换言之，小托马斯韦恩其实不是他所想的那个半疯子。
　　这个家伙！就是个！纯粹的！疯子！
　　阿尔弗雷德的眼光从来没有出错过，他可以准确无误地找到对手的软肋，也可以迅速地在韦恩庄园的酒窖里挑出来最贵最好的酒。
　　此刻，他坐在韦恩庄园的草坪上，晒着太阳，准备享受步入老年后难得的美好的时光。
　　这一年，他看着小托马斯韦恩回到哥谭，看着他熟练地打理手中的钱财，看着他加入了一个什么鸟类秘密结社，看着他拿用合法途径赚来的资产挥霍在那些陌生人身上换言之，“做慈善”。
　　阿尔弗雷德对这些新鲜事物嗤之以鼻，并由衷认为曾经的犯罪天才小托马斯少爷大概是被什么东西洗脑了。
　　他放下空酒瓶，揉了揉眼睛，借着手杖费力地站起身，准备去酒窖再拿一瓶。
　　那个不正常的孩子不喝酒，这些酒当然一概归他，毫无疑问，何况酒窖和酒窖里的东西已经完全被法律归为他的资产。
　　酒，为什么不喝酒呢？阿尔弗雷德心不在焉地思索，那个不正常的孩子靠什么来对抗躯体与精神上的痛苦呢？难不成靠那些可笑的慈善活动麻痹自己吗？
　　大量酒精稍微麻痹了他的神经，让阿尔弗雷德没有及时注意到出现在他身后的人影。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一个相当年轻的声音很有礼貌地叫住了他，“大法官阁下想要见您一面，他希望你能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去。”
　　“大法官？”阿尔弗雷德轻笑，除开那个懦弱的老托马斯医生，这栋庄园里还没有出现过会害怕法官的人，“哦，没错，法官我兴许是认识这么一个家伙。”
　　他晃了晃，转过身，走近了那个穿着怪异的鸟人：“托马斯少爷曾说过他加入过什么鸟类相关的组织”
　　“猫头鹰法庭，”利爪的声音里带着对这个组织的强烈热情，“没错，大法官阁下希望见一见你。”
　　“见一见我？”阿尔弗雷德绕过利爪向前走，微微抬起了手杖，“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有什么好见的？”
　　“这一点我并不知道，”利爪按住了阿尔弗雷德拿着手杖的手，任由手杖末端重重地砸在地上，“但是大法官阁下让我警惕您，他说您的手杖末端藏着毒刺。”
　　阿尔弗雷德低声骂了几句，主要针对小托马斯韦恩本人和他不成器的双亲。
　　“我希望你能对我们的大法官更尊敬一些，”利爪干脆利落地折断了他的手杖，“先生，不要耍什么小聪明，去换上你最好的衣服，然后我带着你去见大法官。”

第139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我不明白你们让我换上最好的衣服有什么用意，”阿尔弗雷德站在利爪身后，“穿上最好的衣服，然后钻下水道吗？”
　　“这是大法官阁下的命令，”利爪先一步跳了下去，“何况脏了又不是不能洗。”
　　“有些布料是不能轻易洗的，”他嘟嘟囔囔地反驳，“真没见识。”
　　阿尔弗雷德皱眉，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顺着梯子爬了下来。
　　“什么布料不能洗，棉花糖做的吗？”
　　两人谁也看不起谁，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在下水道里走。
　　还没有几步，利爪带着阿尔弗雷德转进了一条密道。
　　里面没有什么装饰，但至少干净，没有下水道里那些脏东西。
　　阿尔弗雷德稍微松了一口气，他们两人身上的臭气逐渐消散。
　　没了其他味道的遮掩，他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阿尔弗雷德垂着眼睛，看向地面，不动声色地思考如何躲开这个猫头鹰装精神病的掌控
　　“到了，潘尼沃斯先生。”
　　利爪替他打开了大门。
　　血腥味扑面而来，浓重到了有些粘稠的地步。
　　他没有抬头，只是安静地听里面传来的声音。
　　“看来埃利奥特先生离开了这里。”
　　阿尔弗雷德非常熟悉这道嗓音。
　　“是我放他走的，大法官阁下，”一个身上沾满了血的利爪站了出来，“我相信只要医生亲眼见证我们的功绩，他就可以理解我们。”
　　“没关系，我相信你的判断。”
　　随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是偶尔会传来一些滴滴答答的水声。
　　阿尔弗雷德可以感受到几道不善的目光打量着他。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到了，”带着他来到这里的利爪先一步踏进了房间，“大法官阁下。”
　　“很好，”夜枭点头，“进来吧，阿尔弗雷德，只差你一个了。”
　　利爪还算礼貌地扶住了他的胳膊，轻轻地将阿尔弗雷德向房间里带。
　　阿尔弗雷德抬起头。
　　他看到了小托马斯韦恩，他没有戴着那个古里古怪的头盔，而是将它拿在手里。
　　他正站在房间里唯一的演讲台前，低头盯着麦克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身后则是一具具尸体，七倒八歪地摆在座椅上，脸上统一带着白色的仓鸮面具，他们的身上流着血，血从高台上滴下来，淌到阿尔弗雷德的脚边。
　　“大法官阁下”的那些手下，那些穿着连体衣、身上全都是血的猫头鹰怪人，则和阿尔弗雷德一样站在高台之下，安静得仿佛一群死人。
　　小托马斯就和那些尸体站在一边，他身上倒是没有粘血，金属制的盔甲散发着寒光。
　　“我亲爱的阿尔弗雷德，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他从高台上慢慢地走了下来。
　　“我当然不知道，你没有告诉过我。”
　　“好吧，”小托马斯点点头，“其实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阿尔弗雷德转身，“那看来我可以走了。”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冷意顺着金属的手甲透过衣服，几乎渗进了阿尔弗雷德的骨头缝里。
　　“不，你走不了了，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平淡、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猫头鹰法庭将在今天判处你死刑。”
　　离他最近、刚才负责将他带过来、替他推门，又将他扶进来的利爪立刻抽出了刀，却被小托马斯按住了手。
　　“不，这件事要由我本人来做，”小托马斯手上用力，将那把刀推回了刀鞘，“你们可以先离开这个房间一下吗？我有些话想和这位潘尼沃斯先生说。”
　　利爪们沉默地离开了这里。
　　现在，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活人了。
　　“所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就是你最近一直在忙的事？”
　　“没错，我最近确实一直在忙这些，”那只手松开了阿尔弗雷德的肩膀，“如果你稍微关心我一点，大概就可以很轻松地发现一些端倪。”
　　“那还真是抱歉，”阿尔弗雷德转过身，看着那张他十分熟悉的脸，“给我讲讲，你后面那些尸体都是什么？”
　　“我的同僚，”小托马斯言简意赅地回答，“阻碍了我们的脚步，所以我不得不杀了他们。”
　　“所以你想对我说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一点，“我那个时候听到了，阿尔弗雷德。”
　　“这几年我一直在思考你说的话，我最开始的时候，我还非常幼稚，还不能理解你的意思，”小托马斯自顾自地往下说，“我曾经思考过，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跟布鲁斯一起走，为什么你说我不正常为此我甚至恨过你，阿尔弗雷德，但我现在想明白了，我找到了我想要为之奋斗的事业。”
　　“所以你就决定杀了我？”
　　“是，”小托马斯点头，“因为你也挡了我的路，就像我死去的同僚一样，我许诺给利爪们要不遗余力地为世上的人带来幸福、要用自己的全部来修正世界，而我们一致决定先从最亲近的人开始审判。”
　　“不过你知道，阿尔弗雷德，我向来不是什么正派的人，我身上的罪孽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点，就算你不站在我这边，也可以活下去，”他歪了歪头，“我曾在某个罪犯那里得到了一种技术，可以非常轻松地模拟出你的尸体，你可以让它替你在利爪们的目光中死去，而我会把你藏起来，无论如何，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所以，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向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老人，“选吧，你想活，还是想死。”
　　这个老人沉默地端详着小托马斯的脸，喉咙中发出无意义的气音，越来越强烈，最后居然放声大笑起来。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他伸手，轻轻地抹了抹自己的眼角，“说真的，你简直吓坏我了。”
　　“自从你回来以后，我一直在担心你，每一天都如此，”阿尔弗雷德笑着说，“我居然在担心你会背弃自己的天赋，真的走上那条光明的路，孩子，而现在我正要见证哥谭的新王来统治他的国度了。”
　　“我祝福你，我的孩子，我愿你永远如今日一般虚伪，”阿尔弗雷德抬起头，将手搭在了夜枭的肩上，宛如一个给新生儿施洗的神父，“你已经隔绝了这世间的一切美德，从此所有痛苦都将与你无关。”
　　“毫无疑问，既然我挡了你的路，你就该把我彻底杀死，我曾经教导过你，杀死碍事的人，就要像踢开一块碍脚的石头一样果断。”
　　两人相视而笑。
　　“是，我的父亲，”小托马斯微笑地抽出了刀，“感谢您的教诲。”

第140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屏幕黑了下来。
　　三个人一起瞄向已经放弃把地毯弄干净这一项艰巨的任务、转而放松地半靠在沙发扶手上的小托马斯。
　　“看我/干什么？我记得我强调过，”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直起身，“我那个宇宙的阿尔弗雷德活得要比我更久，我都死了他还没死呢。”
　　“这不重要，”迪克坐在布鲁斯所在沙发的扶手上，痛苦地捂着眼睛，“重要的是我已经看不下去了，这都是什么剧情！”
　　那个电视机里的蝙蝠侠，你快出来救一下啊蝙蝠侠！
　　似乎听到了迪克的召唤，他们面前的屏幕一黑，蝙蝠车从黑夜里闪过。
　　“好耶！”
　　“圣诞节快乐，迪克少爷，”阿尔弗雷德打开了韦恩庄园的大门，“也祝你圣诞节快乐，海莉小姐。”
　　名叫海莉的小狗亲亲热热地绕着阿尔弗雷德锃亮的皮鞋转了好几圈，很礼貌地坐在地上，抬头看他。
　　“圣诞节快乐，阿尔弗雷德，”迪克弯腰抱起海莉，“其他人呢？”
　　“哦，嗯，布鲁斯少爷刚才被他的一位同事打包带走了，而其他人大概在参与一场寻宝大会什么的，”阿尔弗雷德侧身让这一人一狗进来，“他们特意地支开了我，所以我也没有特意去听。”
　　“所以他们几个都来了吗？”迪克抱着海莉大步迈进客厅，“提姆打电话说要策划一个所有人都在的圣诞节，达米安让我记得带上海莉”
　　“没错，格雷森，她当然也是我们的一员，”达米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难道你想让她孤独地度过圣诞节吗？”
　　海莉在迪克怀里向下探了探头，热情地舔了一口那张严肃的脸。
　　“我猜她想你了，”迪克将海莉放在地上，看着她兴奋地在大厅的地面上跑来跑去，“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
　　“当然是上楼，”达米安昂着头，转身走向楼梯，“去卧室。”
　　他走了几步，转身看下阿尔弗雷德。
　　“我懂，”阿尔弗雷德体贴地停下了脚步，“孩子们之间的小秘密。”
　　“格雷森和海莉暂且不提，”达米安老气横秋地反驳，“我认为我是这个家里除了你和父亲之外最成熟的人。”
　　“而您的父亲在我眼里也是孩子，达米安少爷，毫无疑问，”阿尔弗雷德向他们两个点点头，“我去准备圣诞节晚餐了，如果你们需要帮助的话记得叫我。”
　　“当然没问题，阿尔弗雷德，”迪克迅速地跟在达米安身后，“所以是什么事？”
　　“他们几个一致决定要过一个所有人都在的圣诞节，”达米安压低声音，拐进了走廊，“所以我们提前一个月就在准备。”
　　“这个我知道，”迪克点头，“所以是有人偷偷跑了吗？是杰森吗？需要我们一起把他绑回来吗？”
　　“不，陶德正待在这栋建筑物里，并时不时地对我们的计划发表一些完全没有意义的丧气话。”
　　他们停在了迪克的房间门口。
　　“我说过了，”杰森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房间里传出来，“放弃吧，你们根本不可能找到他。”
　　“就像这样。”
　　“嘿，所以你们就一直在我的房间里？”迪克紧张兮兮地问，“我的床垫没事吧？我还打算在今晚把我这个月的睡眠时间都补回来来着。”
　　“在我离开前它还完好无损，”达米安拧开把手，“我走后就不知道了。”
　　“好耶！”杰森欢呼，高高地举起双臂，“快看，迪克，快看，我比你高！”
　　“不公平！这完全不公平，明明你们谁都不睡觉，”迪克狠狠地按住杰森，用毯子快速地搓他的头发，“为什么同样是晚上不睡觉，托马斯就长得比我高？他甚至还挑食！”
　　“大概是因为我在你这个年纪不会同时在好几个球队当主力还要坚持夜巡吧，”小托马斯反驳，“我会拒绝一切影响到我心情的活动。”
　　“对，就连返校节、冬季舞会和毕业舞会他都没有参加，”布鲁斯在两个未成年面前揭露邪恶超级反派的真面目，“一次都没有，我和阿尔弗雷德找了他半天，结果发现他已经回到韦恩庄园了。”
　　“所以你们打算找到托马斯？”迪克抬头看了看表，“就在五个小时内？”
　　“没错，虽然我对他不是很熟悉，”提姆点头，“他显然也算这个家的成员，而我知道你一定有线索。”
　　提姆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自己的腿上，敲敲打打，然后将屏幕调转过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据我分析，这位布鲁斯突然出现的远房堂亲，小托马斯韦恩先生虽然我们都知道他不是布鲁斯的远房堂亲是突然和失踪一周的布鲁斯一起出现在哥谭东区的”
　　“非常好，提姆，”迪克点头，“你说的完全正确，但”
　　“但我是从哪里知道的？当然是从蝙蝠侠的资料库里找到的，”提姆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一点，“根据我查到的资料和基因检测结果，这位小托马斯韦恩与布鲁斯是无可辩驳的全同胞亲兄弟，所以我决定”
　　“在这个圣诞节找到他？”迪克坐在自己的床上，“我就知道这件事的源头是你的好奇心，提姆。”
　　“而这根本不可能，”杰森在人群的外围嘟囔，“谁来都不可能。”
　　“我们还是应该乐观一点，”芭芭拉推了推眼睛，“我记得你和布鲁斯在小托马斯突然消失后对外的说辞是他回到家乡了？”
　　“没错，”迪克承认了这一点，“布鲁斯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看吧，”杰森继续嘟囔，“我就说不可能。”
　　“所以你有什么线索吗？”
　　“老实说，几乎没有，”迪克摇头，看着正追逐玩耍的海莉和艾斯，“最开始托马斯自称自己是法国人，但他装法国人装得特别差，他甚至不愿意在我面前装一装外地人，这十几年来做的唯一一件和法国有关的事就是送了我一套精装的法语原版《追忆似水年华》。”
　　“好极了，这个细节说不定可以解答为什么所有地方都没有他在八岁前的线索，”提姆头也不抬，“我认为他说不定是哪个哥谭组织的基因产物，现在我正在搜索一些哥谭本地和生物实验相关组织的内部资料。还有什么吗？”
　　“没有了，”迪克从床上站起来，“只有那套《追忆似水年华》比较可疑，这是汤米在他消失前一周突然送给我的，而那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那套书在吗？”
　　“就在这个房间里，”迪克走到柜子前，“太占空间了，所以我没有拿走，但我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因为我根本就没看完。”
　　“虽然我很想指责你浪费书籍，”杰森凑近了一点，很体贴地说，“但《追忆似水年华》就算了。”
　　“但这可能确实是我们和这位小托马斯叔叔最近的线索，韦恩庄园的书房里又不是没有收藏这套名著的精装法文原版，何况突然送给别人这一套书的行为就很可疑，”提姆也凑过来，“毕竟任何送礼的人都应该做好受赠人根本就不会看完这《追忆似水年华》的准备，哪怕收到这套书的人叫杰森陶德。”
　　“当然，因为说不定我还没看完就死了。”
　　“可以不要在圣诞节当天讲地狱笑话吗，杰森？求你了。”
　　“我会试着忍一下，”杰森耸肩，“但这很难，就像迪克没有办法忍住后空翻一样。”
　　“嘿！”迪克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巨大的木盒子，“我都听到了。”
　　“太好了，”提姆抿嘴，拿出了一堆道具，里面包括紫外线灯、加热器和放大镜，“里面说不定藏着什么线索”
　　“呃，所以你早就做好了线索藏在书里的准备吗？”
　　“不，我做好了一切准备。”
　　“好吧，但是还有别的问题，”斯蒂芬妮小声地说，“我想除非我们每个人都有超级速度，不然根本不可能在今天的剩余时间内用如此细致的手段检查完这么一套书。”
　　“有道理，”芭芭拉看向迪克，“所以你读到哪里了？我相信以你的观察力一定可以确保一直到那里都不会有什么线索。”
　　“呃，嗯，”迪克沉思，“我好像看到了主角失眠那里，我记得很清楚，我看到那里时候在怀疑他的木头家具在响是因为里面有虫子。”
　　“好的，基本上没看，”芭芭拉看向提姆，“我们能排除掉的单词连五千个都不够。”
　　“这不能怪我，”迪克为自己辩解，“书里的主人公失眠，但我没有，我当时已经整整三天没睡觉了而且我现在依然认为只要我打开这本书就会睡着，我现在也已经快要三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其他人默默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通往床的路。
　　“这一点无所谓，”提姆接过了手里的盒子，“我们可以一人看一卷，你只要好好睡觉就够了。”
　　“谢谢你的体贴，”迪克打开了盒子，开始发书，“芭芭拉、杰森、提姆、斯蒂芬妮、卡珊德拉、达米安，好吧，还有两本，看来现在正是我们需要阿尔弗雷德帮助的时候，他说不定可以一个人检查两本”
　　“停停停，”杰森挤过来，“还差两本？”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芭芭拉也凑过来，“《追忆似水年华》应该只有七卷才对”

她伸手拿起了第八卷。
　　应该是卷名的地方写的是“尾声之前”。
　　“没有这一本，”她晃了晃，“这是个被做成书的样子的盒子。”
　　“哦，天呐，”斯蒂芬妮抬手擦了擦额头，“感谢那位小托马斯叔叔没有把这些线索藏在前七部里面。”
　　说真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有人想要在多年来难得平静的圣诞节时，和家人一起解密《追忆似水年华》。
　　“看来这能为我们省很多时间，”提姆谨慎地伸手，打开了磁吸的盒子，“让我看看”
　　里面是一个怪模怪样的方形机器，上面只有一个按钮，旁边则贴着一张便签。
　　“‘我猜你大概不会看到这里，因为你根本就不关心普鲁斯特，’”提姆把它揭下来，一点点地念到，“‘不过没有关系，我也不在乎他，我送你这套书，并把一切藏在最后，只是因为我认为你根本不会看到这里，你或许永远也不会看到它，或者当你看到这里时已经过去了至少十年’那他猜得还挺准确的。”
　　“看来我们这位叔叔，不只聪明，还挺有幽默感。”
　　“接着读，提姆。”迪克板着脸，“如果我能找到他，我一定会锤他一顿，我发誓。”
　　“‘如果你怀着极大的执着找到了这里，那就代表着你们现在急切地需要我。不管这是因为什么原因，你们都可以按下这个按钮。’”
　　“那么现在很明显了，”提姆伸出手，“我们应该按下这个按钮，找到他所在的地址”
　　“不！”杰森伸手抢过了盒子，“我们不应该在今天这么做，尤其是在迪克面前。”
　　“Excuseme”迪克伸手，“我很碍事吗？”
　　“不，呃，”杰森后退两步，“你该睡觉，我可以替你按这个按钮。”
　　“我很高兴你如此在意我的睡眠，但我只熬夜这么点时间是不会猝死的。”
　　“你也不要讲地狱笑话，迪克。”
　　在场的剩下六个人将杰森团团包围，最终卡珊德拉成功抢过了盒子。
　　“哦，杰森，所以你知道什么，对不对？”迪克将他按住，“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杰森坚定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之前我就在怀疑了，”提姆放下电脑，“这半个小时里头一直在为我们的行动泼冷水。”
　　“所以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接触到、且与小托马斯有关”
　　“不要进行效率低下的思考了，”达米安走近卡珊德拉，“我认为我们可以通过这个机器轻松得知陶德到底隐瞒了什么”
　　“不，别，”杰森挣扎了两下，“你们还要自欺欺人吗？那个小托马斯韦恩分明已经死了”
　　房间陷入了沉默。
　　“在几年前，我曾经向布鲁斯追问过小托马斯韦恩的下落，”杰森接着说，“他说他在另一个世界，而一个回到了家乡，又在另一个世界的人只有”
　　死人（1）。
　　所以他才要制止迪克按下按钮，一直给他们泼冷水。
　　他并不希望迪克在圣诞节当天接触到这个消息。
　　“谢谢你，杰，”迪克松开了他，“但我一定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按下去，达米安！”
　　“不，等等！”
　　但已经晚了。
　　一道紫光闪过，所有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第141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好消息，”提姆仔细地观察其他人，“我们没有减员，这玩意虽然很简陋，但至少质量还不错不过好像是一次性的传送设备。”
　　“坏消息，”斯蒂芬妮低头看向他们一群人踩着的东西，盯着熟悉的地毯纹路，“韦恩庄园从此失去了一块地板或者一块天花板。”
　　“好消息，”杰森站起来，“我们不只带过来了一块地板，还带过来了半张床，迪克，你可以睡觉了。”
　　“坏消息，”芭芭拉伸手摸了摸海莉，“我们现在大概在另一个宇宙。”
　　“现在我们知道了既回家又在另一个世界的不只有死人，还有可能是出生在另一个宇宙的人哦！”
　　迪克想要坐在自己的半张床上，但他被半张床垫里受力而弹出来的弹簧攻击了。
　　“应该立法禁止用常用俚语形容客观事实！”红头罩恨不得穿越回去按住二十分钟前的自己，“蝙蝠侠！”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提姆问，“你知道这个宇宙的事吗？”
　　“几乎不知道，只能说这座城市的内部结构应该和我们那个大差不差，不然他不可能只花一周时间就背下来哥谭地图，”迪克揉了揉头发，“说真的，在这方面上他的保密工作做得还不错，就连他告诉我的家庭情况都是假的，按照他的说法，托马斯医生是个胆小鬼，而玛莎夫人则是一个会用鞭子抽他的虐待狂”
　　“所以我们现在在东区，这块地方我太熟了，”杰森迅速地判断方向，“很好，我记得从这里出去左转有一家不错的快餐店。”
　　“你不说我都忘了，看来我们已经要错过阿尔弗雷德特制的圣诞大餐了。”
　　“希望阿尔弗雷德可以及时发现韦恩庄园一下子少了七个人、两条狗。”
　　“还有一块地毯或者半张床，”斯蒂芬妮强调，“而且阿尔弗雷德大概不会那么快发现这个事实我猜他早就做好了让我们聚在一起说不定会炸掉半个韦恩庄园的准备，跨越宇宙的小噪音大概很难引起他的注意。”
　　“不一定，斯蒂芬，”提姆叹了口气，“噪音当然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但我们几个待在一起居然没有噪音一定会很反常”
　　“现在还有更关键的问题！”杰森提高了声音，“你们有谁带钱了吗？”
　　“我没有，我的衣服刚洗过，里面什么都没有，比雨果斯特兰奇的头顶还要干净。”
　　“我也一样，显然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换上了阿尔弗雷德准备好的圣诞毛衣，除了迪克和杰森，”芭芭拉伸手指了指半张床边上的两个盒子，“你们的毛衣在那里。”
　　“好吧，让我看看，额”迪克在口袋里掏了掏，最终拿出了半包口香糖，“看来我在路上给摩托车加油的时候把钱花完了。”
　　“至于我，”杰森耸肩，“身上的钱甚至不够让我一个人吃饱的，看来我们现在需要砸掉一些会走来走去还会发出尖叫的存钱罐”
　　“你的意思，”迪克警惕地看着杰森，“该不会是要去抢劫黑帮吧？”
　　“说对了，”杰森靠在墙上，“以我对哥谭罪犯的了解，只需要我们站在这里，哪怕我们一共有七个人和两条狗，都会有人来试图抢劫或者威胁我们，这个时候就可以”
　　“你们是谁！”巷口传来子弹上膛声，“这里是我们帮派的地盘！”
　　“就可以黑吃黑了。”
　　杰森从大/腿的绑带上抽出手枪，利落地对准了巷口的那群黑帮成员。
　　“现在，先生，”杰森抬高了声音，“不管你是否相信，但你们的团伙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如果识相的话最好快点把钱交出来！”
　　那个犯罪分子听到这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啊！我们还没没落呢，你们这些小贼就敢来抢劫了！”
　　他的声音引来了更多的帮派分子，这群人堵住了巷口和巷尾。
　　而训练有素的义警们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指把唯一一个没有战斗力的海莉围在中间。
　　“不对劲，”杰森皱眉，“他们的装备也太差了，这种水平是怎么在东区抢地盘的？”
　　他一眼看去，只有几支还算不错的旧枪，其他人手里拿的东西简直只能叫烧火棍。
　　“简直可以送去博物馆了，”迪克吐槽，“我怀疑这些枪是从南北战争的年代一直传下来的。”
　　“别动！所有人都把枪放下！”一个看上去就是头领，手里还拿着一支半自动步枪，举起手，“我们来谈谈，先生。”
　　“我简直在怀疑我们哪一边才是帮派了。”
　　“他看上去甚至比你还要礼貌，杰森。”
　　“嘿！我都是为了谁？”杰森依然警惕地拿着枪，“你想说什么？”
　　“我们没有敌意！”那个头领举起双手，“没有任何想要和韦恩先生为敌的意思”
　　“韦恩？”
　　六双眼睛齐齐地看向达米安。
　　“是，”头领接着说，“我们已经准备好剩下的钱了，马上就可以送到韦恩塔去”
　　“把钱送到韦恩塔？”
　　“没错，我保证，本季度的钱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韦恩先生的办公桌上，”领头的人飞速地回答，“请问韦恩先生让您来的意思是”
　　他非常恭敬地对着达米安的方向弯下了腰。
　　很显然，他们不小心将达米安认成这个宇宙“韦恩先生”的亲戚了。
　　“事实上，我们只是负责互送韦恩先生的孩子回到哥谭的人，”提姆向前一步，抢在达米安之前回答，“没有权力替他决定什么，不过我们可以去韦恩集团替你说两句好话。”
　　“所以你以前也向罪犯收保护费？”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小托马斯反驳，“我也是罪犯，而且那也不叫保护费。”
　　“为什么你好像还挺骄傲，托马斯？”
　　那个黑/帮头领以最快的速度答应下来，随后立刻为他们订了一个豪华套房，生怕他们反悔似的。
　　“嗯，”提姆沉思，随后伸手摇了摇迪克，“你确定那位小托马斯韦恩是一个三观正常的义警吗？”
　　“至少在我的记忆里他除了情商奇低、喜欢扮鬼吓人之外没做过什么坏事，韦恩集团也从来没有和黑/帮这么交易过，”迪克观察这间由哥谭黑/帮“上供”的五星级酒店客房，“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如果在我们的那个城市，”杰森耸肩，“刚才那个黑/帮要是知道这里有个韦恩，他们大概会冲上来把我们绑起来，而不是卑躬屈膝地主动投降。”
　　“就连布鲁斯本人过来都不会有这种威慑力，说不定这群人还会更兴奋一些，然后将赎金提高一点。”
　　“而且我想在东区能享受这种待遇、被黑帮如此敬畏的，”斯蒂芬妮小声补充，“大概只有哥谭本地一线超级反派，二线反派都不行，大概率会被打几枪试试深浅。”
　　“所以，”迪克沉着脸，“提姆刚才做的没错，我们确实应该以最快的速度看看这位韦恩先生到底在这个哥谭搞什么名堂。”
　　“然后呢？”
　　“然后我会视情况决定要不要把他绑起来揍一顿，”迪克双手环肩，“如果托马斯真的走错了路，我会将他也带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第142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很抱歉，韦恩先生，”头领很恭敬地说，“我当然知道这种档次的车配不上您，但我们雇不起加长礼宾车或者车队。”
　　“没关系，”迪克坐在巴士的后座上，抢答道，“就当我们来哥谭旅游了。”
　　巴士一个急刹，他身边传来一串激昂的哥谭俚语。
　　“额，还挺有旅游的氛围感，”提姆看向窗外，“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小丑在发气球，”司机狠狠地敲了敲喇叭，“该死他们把停车场的入口挡住了！”
　　杰森悄悄地拿出了枪。
　　“好极了，哥谭有小丑在闹市区发气球，”杰森给枪上膛，“听起来真熟悉。”
　　其中一个小丑将手里的气球塞给身边的另一个小丑，轻松打开了车门，轻巧地跳上了楼梯，故意滑稽地晃了晃，随后用力地抓住了头目的肩膀。
　　所有人都将手放到了自己的武器上。
　　“哦，孩子们，”那个小丑笑着抬了抬手，以示自己相当无害，“需要我替你们报警吗？以防你们不知道，这位开车的司机曾经是一个重刑犯，那边拿步枪的先生则是出了名的黑/帮头目如果你们被骗了的话，我很乐意帮助你们。”
　　“不，不用了，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
　　“旅游，哦，不多见的选择，好吧，总之，欢迎来到哥谭，”小丑摘下自己的假发，行了一个夸张的脱帽礼，“这里是平庸者的天堂，要我说，多少有些太平淡了，优点是很安全，不过”
　　他抬起头，义警们更警惕了一点。
　　“那我也劝你们离这群家伙远点，假如你们不是什么故意追求刺/激的疯狂少年犯的话，”小丑夸张地耸肩，“别一个不小心跟他们一起被抓进警局。”
　　他扭头，笑着拍了拍头目的头。
　　“滚下去！”头目将枪口戳在小丑的腰上，“别逼我说第二遍。”
　　“没有教养，”小丑皱眉，后退两步，半靠在司机的座椅上，拍了拍头目的枪，“天呐，你们居然也拿枪指着人，看来小丑叔叔白担心你们了。”
　　“嗯哼，”杰森举着枪，“我很遗憾，但你猜怎么回事？恰巧我与小丑非常不投缘！”
　　“好吧，好吧，”小丑举起双手，“这些事情就交给那些哥谭市的大人物们担心吧，小丑叔叔接着去发气球了！”
　　他一步跃下了车。
　　挡在车前的那个稍矮的小丑从车前让开，两人一起对车窗里的人挥手。
　　“，”头目骂了几句脏话，“自从那个该死的疯子回来以后，哥谭的精神病是越来越多了，开进去！”
　　出人意料的是，韦恩集团内部没有什么变化，依然井井有条，就连站在前台的也是他们很眼熟的一位韦恩集团员工，这一点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除了那个头目，他紧张兮兮地走到了前台，询问韦恩先生是否愿意接见他。
　　“韦恩先生今天早上没来，”前台不耐烦地回答，“你的事情还需要麻烦韦恩先生吗？直接把钱放下就可以了，会有专人来收。”
　　“这正常吗？我记得你说过小托马斯韦恩是个工作狂。”
　　“不太正常，他很喜欢工作，”迪克小声回答，“不过这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能只是年龄到了，属于韦恩的那部分血脉觉醒了阿尔弗雷德说过，B小时候也会认真对待董事会，但他后来遇到了卢修斯”
　　“该死的他居然没来！”那个头目焦虑地舔了舔嘴唇，“钱都在这里。”
　　“你说谁该死？”前台抬了抬眼皮，“不会是韦恩先生吧？”
　　“我我我，我该死。”
　　“真难得，你自己居然也知道你该死，”前台歪了歪头，将目光转移到那袋子钱上，“你确定正好吗？”
　　“确定，”头目飞快地点头，“按照要求，一万零三百六十一美元五十六美分和六十二英镑十”
　　“现在不够了，”前台打断了他的话，“今天早上我接到了上司的通知，无论你拿来多少钱，你的债务都按翻倍算，先生哦，你拿着枪，那太好了。”
　　前台饶有兴致地将手撑在台子上：“刚好我们在收购枪支，你可以把你们所有人的枪都交出来，正好可以抵上我们刚刚增加的债务。”
　　“你们故意为难我？”
　　“当然，不为了为难你，谁会想要你那点钱，”前台兴奋地盯着头目那张沉下来的脸，“你那一点钱翻个倍都不够发韦恩集团财务人员的工资，我们纯粹是在赔钱为难你，开心吗？”
　　“当然，不交你那把宝贝一样的破烂枪也行，我们很开明的，会给每个人选择的权利，”前台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点，她舔了舔嘴唇，“或者你有勇气在韦恩集团开枪，我昨天刚被发了一把新枪用来防身事实上，我已经两年二百七十一天没杀人了”
　　“开一枪吧，”另一个路过的员工兴奋地凑上来，“这样你的债务就全部干净了人死债消嘛！”
　　“而且我们不会像没有素质的黑帮一样对你的家人下手要债，韦恩集团的企业文化向来很好，”前台继续推荐，“我们在这方面有口皆碑。”
　　“只要你不自杀就好了，那样我们会向你的家人索要地毯清洁费”
　　“迪克，”提姆接着小声说，“你确定我们不需要定制一个更迂回一些的计划吗？我们现在要对付的可能是一整个韦恩集团。”
　　这也太离谱了，提姆这辈子还没想到居然能在前台那位女士嘴里听到这种话。
　　“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迪克小声回答，“我想我和托马斯之间一定有一个疯得厉害。”
　　“所以要不要撤退后从长计议？”
　　“可以”
　　“但是好像来不及了。”斯蒂芬妮伸手指了指门。
　　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封住了，外面还升起了一道铁门。
　　“好吧，很抱歉，我也不希望和你们多待，”前台扔开了遥控器，“但我有一位上司，他刚才给我发了消息，说他想要见你们所有人。”
　　就这样，八人两狗被送到了韦恩集团的办公室。
　　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扶手椅投下了长长的影子，背对着他们，看不到里面的人。
　　那个头目当然老老实实地低着头，而其他人就没有那么老实了。
　　好装啊，我完全能看出来这是个韦恩。
　　杰森用手语吐槽。
　　简直像个达米安
　　达米安马上就要发飙了
　　幸好椅子及时转了过来，露出了一张所有人都熟悉又不熟悉的脸。
　　“这么说，”倨傲的童声响起，“你对韦恩集团的要求有不满的地方？”
　　“我的天，”杰森用手肘攻击迪克的侧腹部，敲出密码，“这是你吗？还是你的哪个亲戚？”
　　“有可能是我，”迪克反过来攻击杰森的后腰，“但我不能确定”
　　迪克完全不觉得自己会坐在布鲁斯的椅子上，用这种语气和人说话，怀里抱着那个楼下小丑发的气球，指头间还夹着非常像烟的长条物体。
　　“不管是不是你，”提姆在迪克的后背上写，“我身上的自动录制设备都把这段影像保留下来了。”
　　救命。
　　迪克闭上眼睛。
　　那个长得很像他的小孩已经把脚拿上桌子了！
　　而且够得很费力，整个上半身都倒在了椅子里，一看就是个子不够又想学大人。
　　“没有，我当然不敢和韦恩集团作对，”那个一直很窝囊的头目突然拔高了声音，“但你不一样，臭小子，傍上有钱人之后就敢跟你的老熟人装起来了是吧？还敢坐地起价，你真当哥谭就是你的了”
　　“很遗憾，它就是，”小迪克打断他，咬了一口手中的长条状物体，“哥谭属于韦恩集团，而未来韦恩集团的一切都会属于我。”
　　“哥谭不属于任何人，”迪克忍无可忍地向前一步，对那个和他顶着同一张脸的邪恶未成年说，“哥谭”
　　“属于韦恩集团，”小迪克提高了声音，独属于小孩子的嗓门让他在这一局占据了优势，“你们是哪个原始森林出来的吗？哥谭在一个月前就被韦恩集团从联邦手里完全买下来了！”
　　哈？
　　“而且，还有我的继承权问题，”小迪克怒气冲冲地放开了气球，从上衣下面掏出了一张纸，向所有人展示，“未来韦恩集团的每一个子都是我的！”
　　纸上的内容很简单。
　　遗嘱
　　在我死后，我所拥有的全部资产（假设我还有资产的话）和我的尸体（假设我还有尸体的话）无条件交由理查德格雷森处理。
　　我活着的时候也随他处理。
　　小托马斯韦恩
　　“所以，”小迪克得意洋洋地说，“托马斯信任我，他允许我随意处理你，先生，而我恰巧还记得你如何用高额的分账比例向我可怜的父母索要钱财，逼得他们不得不接下不少危险的工作所以现在轮到你了！”
　　“哦，嗯，”斯蒂芬妮小声说，“如果他们是这种私仇的话，虽然手段好像不太对，但我觉得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还算情有可原除了前台和枪支的那一部分。”
　　“别得意太早！”头目也拔高了声音，“韦恩先生的亲生儿子已经回来了！当我不知道遗嘱是可以改的吗？”

第143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什么？谁？”小迪克震惊地松开了手里的气球，一勾脚站到了那张大办公桌上，“等等，你确定你说的是小托马斯韦恩吗？”
　　“没错！”“不是！”
　　头目和多元宇宙小分队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我不是，”达米安扬起下巴，“我不是他的”
　　但小迪克只是看到他的脸，就手忙脚乱地拨通了电话。
　　“托马斯，你在吗？”他用相当焦急的语气问，“你不会又和那个亚马逊人和好了吧我还想和杜依拉约会来着你可不可以不要”
　　亚马逊人？和好？会不会和神奇女侠或正义联盟有关系？
　　小迪克深吸了一口气。
　　训练有素的多元宇宙小分队悄悄地靠近了一点小迪克，试图从中听到更多消息，就连两只小狗都没有发出声音。
　　“你不要和那个亚马逊人搞在一起了，当小三有什么好的，你明明那么有钱”
　　成年迪克后退了一点。
　　“不，我没有。”小托马斯严肃地打断他，直接否定。
　　“太好了，”小迪克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小托马斯否认的如此坚决，说不定还有什么陷阱，随即又严肃起来，“跟那个氪星人在一起也不行！”
　　多元宇宙小分队又向前了一点，包括成年迪克。
　　“我不可能在脱离这个组织后还和前同事们有什么私交，”小托马斯似乎已经习惯了小迪克总是口出狂言的特点，他的语气相当笃定，“所以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质疑？我的前同事们跑到哥谭了吗？”
　　“不是，只是突然有人质疑我的继承权，”小迪克有些犹豫，偷偷扫了一眼达米安，“你真的没有孩子或者亲戚吗？”
　　达米安想要站出来表明自己的身份，但被几个人一起七手八脚地拦住了。
　　“当然没有，这个哥谭市姓韦恩的都死得很干净了，我恰巧也能确定我的父亲死前没有给我留下什么不像样的遗产，否则阿尔弗雷德一定会告诉他处理了多少人才拿到我的遗产，”小托马斯反问，“而且这跟氪星人和亚马逊人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连阿尔弗雷德听起来也很不对劲
　　“嗯”小迪克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诚实地说，“我还在外地的时候就听说过一些有关你、氪星人和亚马逊人的爱情故事，还挺有意思的。”
　　“那你现在把它们全都忘掉，”小托马斯的语气严厉了不少，“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爱情故事。”
　　“好的，托马斯，”小迪克连忙答应，“你现在在哪？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是有人在说话吗？”
　　“我现在在基地，正打算休息一会儿，”小托马斯回答，“现在正在看联邦的新闻。”
　　“我猜没有什么联邦新闻，”成年迪克用手语比划，“如果托马斯真的黑化了的话，他一定会到处安装窃/听器以高效获取情报。”
　　“他没黑化就不安了吗？”芭芭拉用手语反问。
　　“那确实也安。”
　　“今天的新闻是什么？”小迪克干脆坐在了办公桌上，从抽屉里翻出了遥控器，打开办公室里的电视，“好看吗？”
　　“他们两个怎么还聊起来了，”杰森激烈地比比划划，“当我们不存在吗？”
　　“联邦新闻，当然不好看”
　　电视里出现了两个飘着的人影。
　　“超人？”斯蒂芬妮眯起眼睛，用唇语提问，“路易斯？这个宇宙的路易斯怎么会飞了？”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卡珊德拉凑近了一点，“表情”
　　还没等她“说”完，画面一转，卢瑟和一个穿着猫头鹰衣服的怪人开始和“超人”路易斯缠斗。
　　“我敢赌上我一整个月的睡眠时间，”迪克毫不犹豫地说，“这个猫头鹰人一定是托马斯。”
　　“那就是小托马斯和卢瑟站在一起”斯蒂芬妮不敢置信地总结，“打超人和路易斯？”
　　“你明明和我保证过的，托马斯！”小迪克又从桌子上蹦起来，“昨晚的圣诞晚餐都没吃，就是为了和那两个人见面吗？”
　　“不是，”小托马斯试图澄清，“这只是简单的利益交换，卢瑟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共享一部分有关量子技术与海森堡不确定性理论在宇宙跃迁领域实际运用方面的数据和成果并对相关仪器进行改造升级，我们已经得到了不小的成果，但是”
　　听起来是有用的情报，而不是那种没有营养的八卦。
　　多元宇宙小分队屏息凝神
　　“但难道是八卦我们就不认真听了吗？”杰森抓紧时间吐槽，“你们难道不好奇吗？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小迪克犹豫地说，“有没有更通俗易懂一些的总结？”
　　“唉，”小托马斯叹了一口气，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有时候会觉得你需要曾加一点课程，迪克。”
　　“拜托了，托马斯，”迪克恳求道，“你们三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真的很好奇这个！”
　　“我也好奇。”杰森紧急地比划道。
　　“我也。”这是斯蒂芬妮。
　　“其实我”这是成年迪克。
　　“好吧，”小托马斯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这是在哄小孩”，“如果你非要问的话，我昨天跟小四一起做物理实验的时候被我的前女友和她的原配打断了，听到我这么回答你满意了吗？”
　　这回整个多元宇宙小分队都往后退了一点。
　　说真的，把“超人”、路易斯、韦恩和卢瑟与小托马斯说的话一一对应后，整个故事都太抽象了。
　　“满意了”小迪克连忙补充，“对不起，托马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没关系，你只要记住我们几个之间是纯粹的利用关系就好了，”小托马斯冷着脸回答，“而且我会给你加一门有关量子物理的课。”
　　“托马斯”
　　“而且严禁逃课。”
　　“好吧。”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奇我的感情生活？”
　　“没什么，”迪克又抽出了那张遗嘱，“只是我之前不太敢问。”
　　“我就知道你看到我送给你的圣诞礼物了，”小托马斯站起身，“还有别的因素吗？比如见到了什么人？”
　　“唔，”小迪克在桌子上转了一圈，挥手试图让房间里的其他人赶紧出去，“不，没有”
　　“有，你那边有别人，”小托马斯操纵着隐形飞机靠近基地，“下回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迪克，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他挂掉了电话，坐回到扶手椅上，看着监控里的董事长办公室，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麻烦已经来了，就在他推行计划的关键时刻。
　　而他收藏的那些超人类标本、韦恩集团的研究数据、基地里的相关仪器、这些年的名声也都没来得及处理好。
　　“说实话，我不指望你们的智商能够帮我删除数据记录或者修改监控影像，我甚至在怀疑你们到底能不能准确无误地理解纳米机器人传达的指令，”小托马斯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有时候我甚至觉得留下你们的命是一种错误，但还好你们作为外星人和怪胎有点特殊才能。”
　　飞机已经到了落地窗外。
　　“在两个小时之内，用铅板给这个房间重新铺一层地板，”他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扭头看向房间里那些低眉顺眼的“前同事们”，“不要弄坏我的藏品和仪器，不要让别人发现你们在这里，如果有人发现了，就以最快的速度用热视线毁掉这里的一切，然后把发现这里的人杀掉。”

第144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这是真的吗，托马斯？”迪克好奇地看他，“我很好奇。”
　　“我也好奇，”杰森也凑了过来，“就是有关‘不被世俗接纳的爱情’那一部分。”
　　“我也很好奇，”小托马斯正在思考要不要用沙发把那块脏了的地毯盖住，“难道你们在路上随便碰到一个超级反派也会一直追问他随口提过一嘴的人际关系吗？这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我不好奇，”布鲁斯严肃地声明，“尤其那个氪星人和亚马逊人和我的朋友们有着相差无几的脸、小三是我弟弟、故事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小四，这个小四同样是我认识的人的情况下。”
　　“其实大部分是真的，”小托马斯立刻回答，“包括我每年都要花一笔巨款和卢瑟是小四的部分，但我那时候整个人都精力都在制作量子本态炸弹上，没来得及想办法控制我的同事们，而超女王显然比起喜欢我更喜欢我杀掉所有人的计划”
　　“谢谢你，托马斯。”杰森听得很满意。
　　“也谢谢你，布鲁斯，”迪克说，“你刚才那句话显然极大地刺/激了他的倾诉欲。”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超女王还亲了一口那个赶去阻止我毁灭宇宙的蝙蝠侠，”小托马斯转头看向布鲁斯，“也就是你。”
　　“严格来说，那是我的同位体，”布鲁斯严肃地抗议，“我认为应该严令禁止超级反派在韦恩庄园的范围内危害无关人士的心理健康，比如我。”
　　布鲁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但他的听力太好了，这让他把小托马斯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没差多少。”
　　“好了，我现在求证过了，”小迪克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没有的事，你们可以走了。”
　　“我怎么感觉他智商不太高？”杰森悄悄比划，“达米安就算了，你这张脸可是和他差不多，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要么就是眼神不太好，”提姆补充，“但是怎么样也不至于看不到你吧。”
　　“怎么还不走？”小迪克干脆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要么交钱，要么交枪，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真可悲，”达米安向前一步，高傲地抬起下巴和小迪克对视，“你在自卑。”
　　“谁自卑？我？”小迪克皱眉，“你在开玩笑吗？”
　　“你的自卑已经到了必须利用刻意地冒犯才能确定自己地位的地步了，”达米安继续说，“根本原因是你认为自己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弱者。”
　　“我没有，”小迪克也向前一步，“那边那个家伙的负债翻三倍，你们现在都给我出去。”
　　“嘿！哦抱歉两位先生”
　　黑/帮头目本来想要抗议，但他的话被达米安和小迪克两个未成年锐利的视线和强大的背景逼了回去。
　　“所以你没有阻止我们偷听电话内容，只是为了向我们证明你在韦恩集团有一席之地。”
　　很奇怪，两个未成年的身高差不多，但也许是因为气势，达米安看起来要显得更高大一些。
　　当然，也有可能是发型的问题。
　　“我！没！有！自！卑！”小迪克咬牙，他看起来相当破防，“现在！全都！出去！”
　　有人敲了敲玻璃。
　　但屋子里吵得火热，没有人去管窗户。
　　“你甚至不敢反驳说自己不是弱者，”达米安继续说，“啧。”
　　这句话显然正中靶心，小迪克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转身按下了房间里的警报铃。
　　一时间，红光大作，警铃大响。
　　“啊哦，”斯蒂芬妮小声说，“有点出人意料。”
　　多元宇宙小分队第一时间拿出了各自的武器，摆好战斗的架势。
　　黑/帮头目则第一时间蹲在地上，护住了自己的头，估计在感慨自己为什么如此倒霉，居然卷进了韦恩家族的“继承人”之战。
　　办公室里剑拔弩张。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拿着武器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入，将武器齐齐地对准了多元宇宙小分队和那个黑/帮头目。
　　“等等，各位，这是一场误会，”角落里书架自动打开，小托马斯从里面走出来，随手将手里的铁罐子放在办公桌的，关掉了警铃，“我想迪克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警报按钮，抱歉打扰到你们的工作了。”
　　“没有打扰到我们，韦恩先生，”领头的安保人员立刻放下枪，站得笔直，“我们现在就离开。”
　　“你、你一直在吗，托马斯？”小迪克立刻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边，“刚才的东西你都听见了吗？”
　　“我猜你这里出了事，刚赶回来，”小托马斯将手搭在小迪克的头上，用自己的身体隔开小迪克和达米安，避免两人进一步争吵，“刚才我敲窗户的时候没有人理我，所以我就把飞机停到顶楼走密道进来的。”
　　小托马斯站得离达米安很近，这让达米安可以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
　　“好明目张胆的密道，”成年迪克小声吐槽，“现在至少有一打人知道他的密室在书架后面。”
　　“抱歉，托马斯。”
　　“没关系，”托马斯的语气很平和，“你做得已经很不错了，但下回遇到这些事情记得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迪克无声点头，挪动脚步，悄悄地凑得更近了一点，炫耀似得看了看达米安。
　　“你这是在放纵他继续当一个弱者，放纵格雷森浪费自己的天分，”达米安眯起眼睛，冷冷地说，“这不是正常的教育方式，他会因此面临很多危机。”
　　这次小迪克没有生气，看来小托马斯站在他身边的事实本身就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无限地追求成为强者本身并不是人生的意义，力量只是人类手中的工具，我更希望迪克可以享受他的人生，”小托马斯选择用偷换概念的手段轻飘飘地应对过去，“好了，各位，请容许我将我们的家事暂且放一放，优先解决当下最不重要的事情，可以吗？”
　　他拉着小迪克，向后一步靠在桌子上，垂头看向那个头目。

第145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哦，呃，当然，”成年迪克被人七手八脚地推了出来，作为代表回答，“我们的事暂时不急。”
　　“谢谢理解，”小托马斯松开小迪克的肩膀，拿起了办公桌上的铁罐子，“那我们先来解决你的问题，先生，你上个月的违约金没有付完，今天是最后期限，是不是？”
　　“是的，韦恩阁下（1）”
　　“就我个人而言，更希望你能用‘韦恩先生’这个简单的说法称呼我，而不是用意大利黑/帮的叫法，”小托马斯开始百无聊赖地摇手中的罐子，“毕竟我和黑/帮毫无关联。”
　　“好的，韦恩先生。”头目急不可耐地说，“我已经准备好了那些钱，但是”
　　小托马斯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头目立刻闭嘴了。
　　“你是说负债翻倍这件事吗？这是完全合法的，”小托马斯从小迪克手里接过了一打纸张，“可能迪克没给你解释清楚，没关系，毕竟你还没有系统地学习过经济学、会计学和经济法”
　　“我可以都不学吗？”小迪克小声地请求，“我听不懂。”
　　“没关系，当然可以，毕竟你还要优先学习量子力学，这门课我亲自教，”小托马斯随手翻阅手中的报告，“我以为这件事情已经有合适的解释了，多出来的部分当中有三分之二是你拖延这一个月货款而产生的额外利息”
　　“该死！我已经同意付违约金了，为什么还要付利息！”
　　“首先，我个人并不希望在这里听到脏话，”小托马斯将手里的纸放回到了桌子上，“其次，这是几年前修改过的法律，当时整个美国的高/利贷债主和黑/帮都在极力推动取消对合同当中‘惩罚性条款’的限制据我所知，你当时也是其中一员。”
　　“那还有三分之一呢？”
　　“剩下的三分之一，”小托马斯深吸一口气，“我猜你没看过合同，当初签订分期付款合同的时候考虑到美元币值的波动极大，所以我们在合同上约定付款的时候要黄金支付当然，考虑到黄金实物支付的流程过于繁琐且不现实，我们还贴心地允许你等价美元结算，你看到早间新闻了吗？”
　　“我们看了。”小迪克抢着回答。
　　“很好，那你应该就已经看到美元贬值的那一条新闻了，”小托马斯继续说，“我个人推荐你以最快的速度还完这些钱，你知道的，因为犯罪辛迪加，美元未来还会继续跌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随后小迪克用力地鼓掌。
　　“好厉害，托马斯，”迪克兴奋地说，“我为难他的时候还没想到这么远呢！把他的欠债再翻一倍可以吗？”
　　“可以，”小托马斯又伸手去拿合同，“我们当初留下的几十条陷阱条款里凑一凑总能凑出来新欠债的我想可以让韦恩集团的评估部门鉴定一下他买下的那一批武器的损耗，加上这一部分再重新算利息大概就够了。”
　　“太厉害了，托马斯！”小迪克抓住他的袖口，“我都没有想到！”
　　“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学了这个，可以不学量子力学吗？”
　　“不行，这是额外加课。”
　　小迪克十分夸张地啜泣了一声。
　　“不，等等，韦恩先生，”头目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小托马斯的脚边，“我分期订购的武器最后不是全都被韦恩集团收回去了吗？”
　　“没错，在你们支付不起上个月的货款之后，”小托马斯心不在焉地点头，“我们立刻开启了这些先进武器内置的电子锁，并派安保部队将其收回流程没有任何问题，这是合同允许的。”
　　“那些见鬼”
　　“Language.”
　　“那些武器根本就不在我的手里！我为什么还要付钱！”
　　“合同里明确规定过，从拿到武器开始一到付清欠款前都是货物的试用期，这期间武器的归属权一直在韦恩集团名下，”小托马斯再一次把合同放回到桌面上，“如果未付清欠款，那这些武器被回收时我们会评估损耗，并依照市值索要欠款。”
　　“为什么我感觉视频里的你要更成熟一些，托马斯？”
　　“是吗？”小托马斯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我想大概是某种错觉。”
　　“我想不是。”
　　三个义警异口同声地回答，同时看向被某人向前挪了一英尺、正好遮住了地毯污渍的沙发。
　　某人现在就毫不心虚地坐在沙发上。
　　“物品回收、欠债照付，还有惩罚性条款”成年迪克感慨，“托马斯，你果然还是那个到处钻空子的奸商。”
　　“谢谢夸奖。”
　　“其实我没在夸你。”
　　“我知道，”小托马斯耸肩，“但这没有什么关系，语言的效力只存在于它被解读时而非它被表达时，而我更乐意把它解读成一句夸奖。”
　　“好吧，确实是错觉。”
　　“求你了，先生，”头目低声哀求，“别收走我的枪”
　　“那就付钱。”
　　“最近警察查得严”
　　“那就去打工，还不上钱就去坐牢，”小托马斯接着说，“我名下的惩教公司最近有优惠，可以让你免费坐牢且得到一部分工资，这部分工资你可以留下来三分之一作为基础生活费，这样算下来你大概只需要坐二十年牢，先生，我同样推荐你尽快去坐牢，这个福/利到本月月底就结束了，到时候你至少需要多坐三年牢。”
　　“你当初竞选的时候明明承诺过要消除哥谭市所有居民的犯罪指控和犯罪记录！”头目咬紧了牙，“我们把你投上市长的位置，期待着你能撑起哥谭犯罪界可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没错，我是这么说了，而且我也这么做了，我已经命令警察局撤销了所有通缉令和指控”小托马斯点头，“但我没说之后的犯罪行为也不追究，相反，我强调过，我们应该加强哥谭市的安全系数，降低犯罪率，显然你们都没听我的就职演讲。”
　　随后那个头目又哭嚎了半天，多元宇宙小分队终于弄明白小托马斯这些年在哥谭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简单来说，小托马斯利用手里的钱和技术收回了韦恩集团之后，开始竞选市长。
　　为了以最低的成本成为市长，他开始向哥谭人宣称会删掉所有罪犯的犯罪记录，这让他以压到性的优势赢得了选举，毕竟平均每个哥谭市民身上都背有一两项小指控。
　　成为市长后，他确实删掉了那些质控，并在演讲中向罪犯们暗示要大力支持犯罪行为，让他们以为韦恩集团的军火就是“犯罪许可”，他们可以通过抢银行轻易回本，于是这些罪犯争先恐后地购入了超出他们负担能力的新式军火但随后他们就发现银行和住宅区的安保也被韦恩集团全面加强了，要想赚钱，黑/帮和犯罪集团只能互相捅刀子，他们就这样在竞争与内斗中损失了大量人手但钱还是不够。
　　就这样，韦恩集团用低价、贷款和旧枪换新枪的活动回收了大量杀伤性武器，并在合同里留下一堆陷阱，最终利用这些东西将哥谭的罪犯清理了个干净。
　　“当然，韦恩集团完全是遵纪守法的优秀企业，你可以举起法律的武器来对付我们，”小托马斯歪着头看向头目，“前提是你举得起来。”
　　头目半天都没有说话。
　　“唉，”小托马斯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过了觉得人与人之间甚至可以互相理解的年纪，但我依然试着理解并同情/人类。”
　　“我想你也知道，因为一些原因，我对你印象深刻，”小托马斯向小迪克的方向看了一眼，“显然，你不只与我的被监护人和他的生物学父母有一些冲突，也是韦恩集团哥谭改造计划当中最顽固的反/抗者之一。”
　　“我知道，一个人很难对抗命运的强制性塑造，在哥谭本身就不够好的情况下，我们当然不可能要求哥谭人都是圣人但现在韦恩集团已经向整个社会提供了足够的工作岗位，哥谭现在是整个国家唯一一个完好无损的制造业与科技中心，我们有足够的钱让人哪怕不犯罪也可以体面地活下去。”
　　“我向你承诺，先生，”小托马斯伸出了手，“只要你把那些枪和钱都交出来、从此不再犯罪，我就立刻让韦恩集团停止对你的起诉，并给你和你的手下一份足以活下去的工作，怎么样？”
　　头目愣了一会儿。
　　大概是小托马斯平和的语气和他与犯罪辛迪加战斗而留下的伤共同起了作用
　　头目握住了小托马斯的手。
　　然后从袖口里抽出了刀，试图捅穿小托马斯的脖子。
　　“我受够了，”小托马斯轻松地抓住了他持刀的手，然后将头目的两只手一起拧断，“看到了吗？迪克，在能力不足的情况下不要试图和这群弱智平等对话，我只是受了点小伤、又对他稍微礼貌了一点，他就敢对我动刀了。”
　　他向前一推，头目软到在地上。
　　伴随着“咔嚓”的脆响，小托马斯面无表情地踩断了头目的脚踝。
　　“看来真的晕了，”他转头看向多元宇宙小分队，“你们好，欢迎来到地球三。”

第146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所以地球三是什么？”小迪克小声地问，“我没听说过。”
　　“这不重要，”小托马斯半靠在桌子边上，扯过麦克风，“进来，先生，一个人就行，帮我把躺在地上的这个蠢货搬走，顺便替我去做一下笔录，再和他在同一个空间里多待哪怕一小会儿我都要病发身亡了。”
　　房间门立刻被人推开，安保小队的队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不要扯手腕，手腕被我弄断了，可以拉左脚踝，我还特意留”
　　“请问需要我替您叫救护车吗，韦恩先生？”
　　“什么？”
　　“救护车，”安保队长提着头目唯一一条好腿，“您刚才好像说了‘病发身亡’这个词。”
　　“哦，不需要，谢谢，”小托马斯放下麦克风，“绝症，医生治不好的。”
　　“不会又是什么‘糖类物质缺乏综合症’吧？”成年迪克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你十岁那年为了骗低年级小孩编出来的。”
　　“不是，我当时说的其实是‘甜味物质缺乏综合症’，但你提醒我了，”小托马斯拿起他带进来的铁罐子，“我还没吃早餐。”
　　他往嘴里喷了一/大口奶油。
　　“我现在可以确定你是如假包换的小托马斯韦恩了但你一定要在早餐吃罐装奶油吗？阿尔弗雷德没有意见吗？”
　　“我猜他没有，因为我不会告诉他，”小托马斯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而且早餐吃罐装奶油怎么了？作为工业产品无需担心有人故意投毒，可以迅速补充体力，味道也不错最重要的是方便、快捷，无需烹饪，甚至可以在来不及吃早餐的时候在交通工具上食用，把坐在餐桌旁和将餐具放在洗碗机里的时间节省下来。”
　　成年迪克陷入了沉思。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咳，早餐只吃牛奶、麦片和谷物圈就够让阿尔弗雷德恼火了，”提姆小声提醒，“你觉得他会容忍你在冰箱摆上一排奶油罐吗？”
　　“但显然不够营养均衡，”成年迪克严肃地拒绝了如此有诱惑力的建议，“人是不能只靠罐装奶油活下去的。”
　　“好吧，”小托马斯看了一眼幼年迪克强制塞进他食指与中指间的手指饼干，“谢谢，现在我的早餐里有足够的碳水化合物了。”
　　“所以你说的绝症是什么？”成年迪克追问。
　　他依然怀疑这个绝症不会是什么正经疾病，但小托马斯就算是说鬼话也不会毫无根据地瞎编
　　“我猜是医生恐惧症，”幼年迪克抓着小托马斯的手，给那只夹着拇指饼干的手摆了一个看上去很帅的造型，“我还记着你无论生什么病也不会去医院，托马斯，而且显然医生不可能治好医生恐惧症我说得对不对！”
　　“我没有医生恐惧症，迪克，”小托马斯深吸一口气，“至于讨厌医院和医生如果你的父亲在短短十几年的从医生涯中弄死了好几百人，你当然也会讨厌医院，毫无疑问。”
　　“哦，好吧，”芭芭拉小声总结，“看来这个宇宙的老托马斯医生的专业水平不太高？”
　　小托马斯态度微妙地看了她一眼，咬了一口饼干。
　　“所以你说的绝症到底是什么，托马斯？”幼年迪克继续追问，“臭味过敏症？那家伙确实挺臭的，但你不是总钻下水道来着”
　　“急性厌蠢症，”为了防止他将更多秘密说出来，小托马斯立刻回答，“近几年我只要和蠢货说几句话就会难受得想跳楼。”
　　“哈哈！”幼年迪克得意地抽出一条拇指饼干，“我就知道不会是什么正经疾病。”
　　“嗯哼，谢谢你了解我，”小托马斯点点头，“迪克，可以请你下楼帮我买一点饮料吗？我想别人不知道我的口味。”
　　“嗯哼，”杰森努了努嘴，“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迪克窝在沙发里，“如出一辙的幼稚。”
　　“抱歉，但你们该不会指望一个和义警布鲁斯、罗宾迪克还有绅士阿尔弗雷德在一栋宅子里待了十多年的二十多岁托马斯有多成熟吧？想想你自己的双关语笑话，迪克。”
　　“好吧，托马斯。”
　　“而且我想你们也不太愿意见到我严肃的样子，比如我设计量子本态炸弹的时候”
　　“我就知道，”这是布鲁斯，他正在想办法阻止小托马斯想到毁灭世界的事，“所以你上次不愿意去医院是因为这个吗，汤米？”
　　“有一定原因，但其实不是，”小托马斯沉思，“根本原因其实是我那天想睡觉而且我还得迅速地安置好我刚做出来的量子起爆器。”
　　“”布鲁斯无语地用手指挡住嘴，“你可以不要在和家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提到那颗煞风景的炸弹吗，汤米？”
　　“那我的人生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毁灭世界依然是我活到现在的动力源之一，”小托马斯将可乐倒进高脚杯里，向布鲁斯的方向举了一下，“还是你更想听听我在地球三收集藏品的故事？这大概是我和我父亲最像的地方，只不过我们的审美略有分歧。”
　　当然，略有分歧。
　　一个喜欢整的，一个喜欢碎的。
　　“不，我不想听。”
　　布鲁斯还记得视频里小托马斯基地的样子，地板下面是满满的人体标本。
　　“那我还是给你讲讲卡尔、路易斯和卢瑟的感情纠葛吧，”小托马斯喝了一口可乐，“我还记得他们”
　　“不，我不想听。”
　　“所以你们在圣诞节那天发现了我留下来的传送器，”小托马斯依然靠在桌子上，“而且还差点把我当成了超级反派？”
　　那还挺敏锐的，小托马斯想，一下子就能猜到事物的本质。
　　“是这样的没错，抱歉，汤米，”成年迪克做为多元宇宙小分队当中最熟悉小托马斯的那个人，被其他人推出来与小托马斯交涉，“我不是故意这么晚才发现那个传送器的。”
　　“量子启动器，其实我只是想试试看你到底有没有时间看完《追忆似水年华》，顺便让你多睡一会儿，防止你猝死在冬季舞会上，”小托马斯耸肩，“如果我想让你来到这里的话会直接把它递给你，而不是藏在书里。”
　　“所以你不希望我会来？”
　　“显然，除了精神病不会有人喜欢在这边常住，”小托马斯回答，“而阿尔弗雷德说我从小就精神不正常，我想他大概是说对了。”
　　“还好吧，”斯蒂芬妮小声说，“其实感觉还挺宜居的”
　　“我持保留意见，”小托马斯严肃声明，“尤其在统治这个国家的是一个由外星人和怪胎组成的反派组织的情况下。”
　　“你说的外星人和怪胎，”成年迪克的表情相当复杂，“该不会是和你有该不会是袭击你和卢瑟的氪星人和亚马逊人吧？”
　　“嗯哼。”
　　小托马斯又往嘴里挤了一口奶油，然后将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递给他，示意他们自己看。
　　六个多元宇宙小分队成员迅速地挤到电脑前（没错，海莉也去凑热闹了），只有卡珊德拉、芭芭拉和艾斯安静地待在人群外
　　“帮帮忙，卡西，”斯蒂芬妮从人群里伸出一只手，用虚弱的声音求助，“求你了。”
　　最终，电脑被卡珊德拉完好无损地放在了芭芭拉的腿上，其他人挤在她后面看。
　　“所以，”她总结道，“这个宇宙氪星人是一个超级反派，代号终极人？”
　　“还是半文盲，”小托马斯强调，“他懒得学习地球文化，而他的养父母大概也无意支持他深造，尤其是在这对夫妇被他们的外星养子杀了以后。”
　　“而亚马逊公主是露易丝？”
　　“嗯哼，毕生理想是杀掉并控制这个地球上的强者，包括她的母亲，然后成为世界的王。”
　　“总统是丧钟？”
　　“身手同样很不错，不然他作为一个有能力的好人不可能在总统的位置上活这么久。”
　　“卢瑟是好人？”
　　“当然，我想不管是哪个宇宙，卢瑟都喜欢站在氪星人的对立面，”小托马斯笑了一下，“还有更爆炸性的消息呢。”
　　“什么新闻？这个宇宙的布鲁斯也是反派？”提姆叹气，“说真的，在这个连太阳都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宇宙，我想不到会有什么爆炸性消息了。”
　　“不，当然不是，这个宇宙的布鲁斯四岁就死了，”小托马斯摆了摆手，“这个地球上的小丑也是好人，而且你们刚才大概见过他了，我给了他一份发气球的工”
　　“砰”“咚”“哐”
　　他的话被一连串巨响打断了，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这种连续的噪音大概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幼年迪克看得津津有味，但喜爱安静与秩序的小托马斯一直到房间内电话铃响起的时候小托马斯才找到机会脱身。
　　“Thanks，”小托马斯接起电话，单手打开饮料的瓶盖，往嘴里灌了一口，“钻石区有异常骚乱是吗？好的，我现在就去，没有关系，我很乐意去现场看看我没想到我的侄子侄女们能这么有活力，谢谢，再见。”

第147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圣诞节的晚上，韦恩庄园。
　　正义联盟的几位巨头和阿尔弗雷德站在迪克的房间里，一起围观地板上那个洞。
　　“今天早些时候，提姆少爷和达米安少爷向我声明说他们要准备一个圣诞惊喜，要求，所以我一直没有上楼，大约十分钟前，我正在厨房准备圣诞晚餐，”阿尔弗雷德向其他人讲述事情经过，“突然发现楼上已经有三分钟左右没有发出噪音了，所以我立刻上楼查看情况，当我到达房间时，这里就只剩下这个洞了。”
　　“好整齐的切口，我认为应该不是常规武器可以做到的，”神奇女侠蹲下看了看，“地毯甚至没有拉丝。”
　　“我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也看不到他们的踪迹，”超人摇头，“我想他们大概已经离开地球了。”
　　“那你有听到什么打斗的声音吗？”绿箭侠提问。
　　“打斗声从下午一点持续到了十三分钟前，”阿尔弗雷德抬起手表，“没有间断。”
　　“好吧，”绿灯侠提出了一个新的可能性，“真的有敌人吗？我想就连氪星人也做不到在他们没有发出警报的情况下把这群人一网打尽毕竟我们都知道这个家族里人均一款氪石。”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蝙蝠侠仔细地观察这个房间，“那个打开的柜子里原来装的是什么，阿尔弗雷德？”
　　“我想是精装的法语原版《追忆似水年华》，是小托马斯少爷赠予迪克少爷的礼物，”阿尔弗雷德立刻回答，“比安眠药健康不少，且不会产生耐药性。”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蝙蝠侠立刻将所有的一切都串起来了。
　　为了求证，蝙蝠侠立刻恢复了蝙蝠电脑的搜索记录。
　　“果然查了他的基因资料，”蝙蝠侠深吸一口气，“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他们去哪了？”
　　“多元宇宙，”蝙蝠侠操纵蝙蝠电脑，试图从数据库里调取出地球三的坐标，“我有个来自多元宇宙的弟弟他回到原生宇宙的时候很有可能留下了一个不太完善的跨宇宙传输设备。”
　　在场的除了蝙蝠侠以外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所以他们只是去找你的兄弟了？”
　　“情况没有这么简单，”蝙蝠侠找到了坐标，“我只将小托马斯韦恩的身世如实地告诉了杰森和阿尔弗雷德，所以他们触发装置的时候很有可能完全没有做好跨越宇宙的准备而那个宇宙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宇宙。”
　　“话虽如此，”闪电侠乐观地说，“既然你的兄弟好几年前就回到了那个宇宙，他差不多也该稍微控制住情况了吧？”
　　“我持保留态度，那个地球从根本上就疯得可怕，”蝙蝠侠转身，“人类完全以兽性作为生存的根本，社会整体用低层次的享受代替高层次的需求”
　　“额，可以说得稍微具体一点，别那么抽象吗，蝙蝠侠？”
　　“好吧，具体一点，”蝙蝠侠叹气，“那个宇宙的很多东西都与我们所熟知的截然相反，所以我认为我们不能同时进入那个宇宙，你们可以通过蝙蝠电脑查看那个宇宙的情况。”
　　“等等，蝙蝠侠”
　　和蝙蝠侠第一次到达地球三的时候差不多，他这次也同样出现在一条无人的小巷子里。
　　只有一点不太一样，哪怕在晚上，这条巷子里也亮得惊人，蝙蝠侠甚至没有办法躲在阴影里。
　　他向远处望去，同样是一片灯火通明。
　　“都是黄太阳灯，”蝙蝠侠眯起眼睛，“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没有。”
　　“为什么那个宇宙的哥谭会有黄太阳灯？”绿灯侠用灯戒变出了一个大沙发，“难道那里恰巧是一个氪星人居民区？”
　　“不，这个宇宙与我们的宇宙相反，”蝙蝠侠向前走去，“所以大概率只是因为这个宇宙的氪星人的弱点是黄太阳。”
　　“很合理的解释，”超人小声说，“我怀疑很多哥谭人都愿意在家里面摆上一两块氪石，只是他们没有条件。”
　　“好吧，既然那个宇宙氪星人的弱点是黄太阳灯，”闪电侠咬了一口阿尔弗雷德递过来的甜甜圈，“那他们如何补充能量呢？难道要靠吃氪石吗？还是只要摄入氪石辐射就可以？如果氪石被吃我是说，被用完了该怎么办”
　　“听起来真诡异，”超人神情复杂，“真的会有人吃氪石吗？那鬼东西看着就不好吃。”
　　蝙蝠侠已经习惯了耳机总是传出来吵吵闹闹的声音，这不影响他思考。
　　最好的情况，小托马斯早早地在哥谭站稳了脚跟，且不改他控制狂的本性，在哥谭各个角落里安满了监控，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七人两狗，立刻把他们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最差的情况，小托马斯没有及时发现七人两狗，而他们被“熟人”骗了目前来看，最有可能赢得他们信任的当然是戈登。
　　但无论如何，眼下优先级最高的一定是和小托马斯取得联系
　　一个看上去很眼熟的人和他的女伴在蝙蝠侠所在的巷口经过，他们的交谈声隐隐飘来。
　　“哥谭几年前是这样的吗，托马斯？”那位女士小声问，“我记得我小时候的哥谭没有这些灯来着。”
　　“我走的时候也没有，最近几年才安的东西，”那个男士耸耸肩，“这些地面上的黄太阳灯根本就没有用，难道他们指望那个氪星怪胎会步行走到居民门前敲敲门说‘你好，我要抢劫’吗？”
　　耳机里安静了一瞬。
　　“B？”超人瞪大眼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是你的兄弟吗？”
　　“不一定，”蝙蝠侠将手搭在腰带上，“小托马斯韦恩极端厌恶社交，我无法想象他会和不属于家人范畴内的人类待在和他一米内的空间里。”
　　“说得很正确，但还是有点错误，”视频外的小托马斯鼓掌，“更准确的说法是‘持续性厌人症’一想到这个地球上还有包括我在内的七十亿人类活着我就不太舒服。”
　　“这回我能认出来这个人是埃利奥特了，”迪克紧急打断小托马斯的话，“但他身边的那个人是谁，托马斯？”
　　布鲁斯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猫头鹰法庭前任大法官的女儿，”小托马斯毫不犹豫地回答，“在这个宇宙已经死了。”
　　“看我/干什么？我只亲手杀了她的父亲，”小托马斯在三个义警的目光下为自己辩解，“她本人死于猫头鹰法庭内斗，和我完全没有关系。”

第148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好吧，我终于明白了，”成年迪克用最大的声音，“你们非得现在就把昨天下午的胜负分出来吗？我们该回去了，我还要赶回警局汤米，你可以把我们现在就送回去吗？汤米？托马斯！”
　　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如果你问托马斯的话，他已经走了，”幼年迪克给自己买了一瓶牛奶，顺手从酒柜里拿了一个高脚杯，“他不太喜欢噪音。”
　　“好吧，他还是这样，”迪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但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里说钻石区有异常骚乱，”幼年迪克喝了一/大口牛奶，“所以我猜他可能赶过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
　　“所以他有说我们应该干点什么吗？难道在他回来之前就一直在这里待着？”
　　“大概是这样没错，”幼年迪克放下杯子，“但我相信托马斯可以很快解决问题。”
　　“好吧，”杰森环顾四周，“你们这里有沙发或者椅子吗？”
　　“一般来说，托马斯讨厌来访者，所以董事长办公室里只有我坐着的这一把，”幼年迪克回答，“我想你们可以去食堂或者楼下的咖啡店休息你们有钱吗？”
　　“没有。”多元宇宙小分队异口同声地回答。
　　考虑到这个宇宙的小丑都可以是好人，这个宇宙的美国官方货币还是不是美元完全存疑。
　　“好吧，那就花托马斯的，”幼年迪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卡，“你们想吃什么吗？我记得有人说过附近有一家”
　　提姆状似不经意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又把他放了回去。
　　有什么事吗？斯蒂芬妮用唇语问。
　　B已经到了，提姆用唇语回答，Ace的项圈里有摄像头。
　　很好，父亲有什么指示吗？
　　达米安我这个角度根本看不清你的嘴，你可以再抬抬头吗？
　　提姆的脚被踩了一下。
　　提姆的表情稍微有点狰狞，但他还是努力地传递消息。
　　他让我们不要完全相信托马斯，稳住他，但不要露出破绽，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按下Ace项圈上的按钮
　　这个工作交给我好了，杰森一步迈到艾斯身边，我可以装作在和狗玩，谁都看不出破绽。
　　你那是真玩。
　　管他呢，杰森偷偷摸了摸艾斯的头，你想跟我玩，对不对？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芭芭拉问，怎么不动声色地将“小托马斯韦恩不一定可靠”这个信息传递给迪克？
　　“我觉得我们大概可能会有很多东西可以聊，”幼年迪克依然试图将自己的脚搭在桌子上，但这个动作让他的脸完全在桌面之下，显得有点滑稽，“比如托马斯几年前的生活什么的你这是什么表情！”
　　董事长办公室里只安静了不到五分钟，再一次被噪音填满。
　　但这回两个迪克是主力，更严谨一点，幼年迪克是主力。
　　“额，嗯，well”
　　所以这个宇宙的我的同位体不是轻度智障啊，我还以为他没看出来我们两个长着同一张脸呢。
　　原来只是隐而不发，在托马斯不在的时候询问吗
　　“你分明觉得我是个傻子看不出来你和托马斯早就认识！”幼年迪克怒气冲冲地再次爬上桌子，试图用高度加强自己的气势，“我看上去很好糊弄吗！”
　　达米安很响亮地“啧”了一声。
　　是的，看起来就很好糊弄。
　　当然，实际上也挺好糊弄。
　　“你有Prosopagnosia（脸盲症）吗？”成年迪克崩溃地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什么？prosobalabalabala”幼年迪克没能复述一遍这个词，但他依然理直气壮地双手环胸，“我听不懂。”
　　好吧，看来看来小托马斯并没有将他所掌握的那些医学知识交给这个宇宙的幼年迪克。
　　“我的意思是，你居然没有看出来这张脸长得和你很像吗？”
　　“看出来了，但这不重要，”幼年迪克抬起下巴，这个动作大概是和达米安新学的，“我前几天还看到我失踪已久的曾祖父了呢，说不准你就是我的哪个亲戚。”
　　“我认为，”达米安再次向前一步，“他没有接受过罗宾的专业训练，对多元宇宙也一无所知。”
　　“好吧，让我们从头给你解释，”成年迪克忍无可忍地向前一步，试图和幼年噪音源好好谈谈，“我们来自另一个宇宙，我是你的多元宇宙同位体（MultiverseCounterpart）”
　　“我不清楚这和柜台
　　迪克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不是那个熟练掌握医学专业词汇、擅长拉丁语的小托马斯而是自己的同位体
　　更生气了！这居然是他的同位体！对自己要求极高的成年迪克无法忍受这一点。
　　他们两个就不能放一起拌一拌中和一下吗！一个从小就喜欢用拉丁语糊弄人，一个连英语都没学好！
　　“没事的，迪克，放过自己吧。”提姆说。
　　“是的，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这是芭芭拉。
　　“父亲一直强调要区分同位体与本人之间的区别。”这是达米安。
　　“就算真得太生气也别打他，我们现在赔不起，”这是杰森，“而且他可能接不住你一拳。”
　　“最简单的说法，”成年迪克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希望知识可以通过肢体接触传输，“我是另一个宇宙的你，相当于未来的你。”
　　幼年迪克惊愕地闭上了嘴。
　　总算安静了，成年迪克想。
　　托马斯每天都要忍受这样的噪音吗？
　　好吧，韦恩庄园也没好到哪去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未来的我，”幼年迪克坚定地否认，“我每天都喝牛奶，吃得比托马斯健康一百倍，怎么可能还没有他高！”
　　这是什么鬼理由！
　　“所以，你为什么非要和托马斯比身高？”成年迪克完全搞不懂这个同位体的脑袋里面都装着些什么东西，“我对我的身高非常满意，再高就会影响到我做特技动作了！”
　　“好诡异！”屏幕外的迪克皱起脸，“这就是完全相反的多元宇宙的力量吗？感觉我都不像我了。”
　　“不，”小托马斯摇头，“一般来说，智商是不会反转的，就像我的父亲哪怕在那个宇宙也同样是医科博士一样我猜这个迪克只是单纯地没有接受过合适的教育，这个迪克应该更像我幼年时期脑海中那个理想的弟弟。”
　　“所以你理想当中的弟弟是什么样的？”杰森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别问这个问题，杰森
　　布鲁斯完全可以猜出来某个超级反派理想中的弟弟会是什么样子。
　　总之不可能是什么好话就对了。
　　“听话、懂事，当然，年纪要比我小能不能帮我工作不重要，我完全养得起一个不工作只花钱的人，重要的是不可以反抗我的命令，”小托马斯沉思，“最好要比我矮，我不喜欢抬头看人。”
　　“谢谢你的解释，托马斯，”迪克抿嘴，“但我听了难受多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幸好我比你大四岁。”
　　“我今年四十多岁了。”
　　“你有证据吗，汤米？”布鲁斯再一次摆出那张属于天真阔佬的笑脸，“有人可以证明这一点吗？”
　　“好吧，那就这样，”小托马斯灵活地改变了自己的说辞，“年纪比我大也可以当我的弟弟，这一点并不重要。”
　　“我怀疑你说的不是英语。”

第149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最终成年迪克靠他标志性的空翻和转体证明了两人在一定程度上的共通性。
　　“托马斯说的居然是真的！”幼年迪克蹲在桌子上，“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严格按照标准食谱吃阿尔弗雷德做的那些难吃的东西”
　　“所以他们最开始在吵什么东西来着？”杰森摸着狗头，“我不记得了。”
　　“我也快忘了，但我们要不要提醒他同位体之间可能会有很多差别，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同一个人？”
　　“好吧，所以你们谁去说？”
　　“还是算了，”提姆摇头，“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用密码向除了依然在和幼年迪克争辩的成年迪克以外的人传递要紧的消息：B在钻石区制造了一场骚乱现在小托马斯韦恩赶不回来他希望我们可以在
　　又有人敲了敲窗户。
　　小托马斯韦恩正稳稳地站在落地窗外的小台子上，像一只停在窗台上的大鸟，背对着外面的高空，百无聊赖地用指节有节奏地叩击玻璃。
　　“‘赶不回来’？”杰森重复了一遍，“确定这个是小托马斯韦恩，不是什么氪星人吗？”
　　“我不是氪星人，”小托马斯又敲了敲玻璃，“我和氪星人不可能有哪怕一丁点的血缘关系，我可以保证往前追溯多少代都不会有氪星人参与的痕迹。”
　　“看来这件办公室里有窃/听器和麦克风了，”斯蒂芬妮左顾右盼，“不然哪怕他真的是猫头鹰也不太可能在那么大的风中隔着防弹玻璃听清我们在说什么，反过来也一样。”
　　“这些正是是安全设施的必要组成部分，”小托马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只有窃/听器，还有麦克风和监控摄像头所以你们有谁能帮我开一下窗户吗？外面的风有点大，如果我不小心被吹下去的话可能会引起一些骚乱。”
　　成年迪克迅速地替他将窗户打开，伸出手，想要拉他一下：“何止一点骚乱你就不能从刚才那个密道里进来吗？你身上还没有什么装备，这么摔下去必死无疑。”
　　“无所谓，我们谁都不在意这个，在我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死的了”小托马斯没有握住他的手，“你可以猜猜这个谜语。”
　　幼年迪克发现成年迪克只打开了窗户，立刻嘟嘟囔囔地跳了起来，替小托马斯打开了落地窗角落里的隐藏式落空门，然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差点把小托马斯撞出去。
　　“谢谢你，迪克，”小托马斯及时抓住了窗框，一步迈进了办公室，“还在为身高的事情伤心吗？没关系，人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于物质世界中真正完美，只能与自身的缺憾共存不过如果你成年后还对身高不满的话我可以帮你做一个增加身高的整形手术。”
　　“有点，”幼年迪克吸了吸鼻子，“但更多是为了那些我错过的垃圾食品托马斯，你这里还有罐装奶油吗？”
　　“暂时没了，那个牌子的奶油不能放太久。”
　　“好吧，”幼年迪克松开他的腰，“那个手术怎么做？”
　　“简单来说，我会规整地切断你的腿骨，然后用支架把你的腿一点点拉长，这是比较传统的方法；或者直接切掉这两条腿，装上义肢和外骨骼，我更推荐第二种，你可以按照当前风尚给自己换不同的腿，还可以保证你的腿部机能不会”
　　“还是算了，”幼年迪克收起眼泪，“我觉得这个身高不错。”
　　“如果你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和我说，”小托马斯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事实上，韦恩集团在仿真机器肢体的制作与改装方面非常有经验，在这方面我们处于行业前沿。”
　　是本人吗？我怎么感觉他出去一趟疯多了？
　　“大概是本人，”成年迪克凑近了一点，“托马斯本人就是这种、精神状态反复无常、会说各种鬼话吓人并用这种手段减少社交的科学怪人。”
　　“谢谢夸奖，”小托马斯将手搭在幼年迪克的头顶上，微笑着看向多元宇宙小分队，“手机有信号了？按理说你们应该连不上这里的网才对。”
　　“没有，但是贪吃蛇可以离线玩，而且我还缓存了一些电影，”提姆面色如常，眼睛依然盯着手机，“一直待在这里太无聊了，我们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开个玩笑，自从我们把哥谭买下来后，就将一些不一样的数据和你们的宇宙简单对接了，现在我们的私人信号和蝙蝠洞里一样，按理说你们应该可以连上，”小托马斯向他们的方向走了一步，“要试试吗？”
　　多元宇宙小分队默契地站得更紧凑了些，警惕地看着小托马斯。
　　而小托马斯则放松地站在幼年迪克斜前方。
　　现在，房间里隐隐约约地分成了两派。
　　“非常好，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迪克？”
　　“玻璃有反光，我能看到你们的嘴型，”迪克小声回答，“而且我又不是读不懂唇语。”
　　“别那么紧张，”小托马斯对着他们摇摇头，“说到底，我们的目的完全一致，所以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将你们送回到原生宇宙，这一点毋容置疑。”
　　“不，我们现在决定留下来了，”提姆声情并茂地抢先回答，“我亲爱的托马斯叔叔，我们不能放任你就这样独自对付那个邪恶的氪星人总之我们得等事情完全解决后再走。”
　　“也不是不行，”出乎他们所料，小托马斯居然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个要求，“那你们需要去韦恩庄园休息一下吗？”
　　“谜语的答案是什么，托马斯？”杰森扭头问。
　　“如果我现在说出来就没有悬念了，”小托马斯摇头拒绝，“而且这个谜语并不难，不涉及到复杂的词汇和同音词替换，甚至不需要多拐几个弯，答案也只是生活中很常见的事物”
　　“你是谜语人吗？这么在意悬念，”布鲁斯简单吐槽，“还是说超级反派还要相互学习？”
　　“可以，如果你希望我在家里摆上几百个谜语或者解密游戏也不是不行。”
　　“还是算了。”

第150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蝙蝠侠小心翼翼地跟在两人身后，在下水道里穿行。
　　他已经跟着埃利奥特和他身边那位陌生的女士走了一路。
　　通过艾斯项圈里的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他可以确认多元宇宙小分队已经安全抵达了完全由小托马斯韦恩掌控的韦恩集团（虽然托马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翘班了，这对热爱工作且掌控欲旺盛的奸商小托马斯韦恩来说其实是一件相当不可理喻的事），那么他现在也完全顺手可以帮助托马斯解决一些小麻烦。
　　当然，由于窃/听器一直开着，所以蝙蝠侠也不可避免地听到了一些诡异的东西
　　“比如你兄弟的情史？”绿灯侠吃着爆米花，“说实话还挺出乎意料的。”
　　既然多元宇宙小分队安然无恙，蝙蝠洞里的气氛自然也轻松了不少。
　　蝙蝠侠垂下嘴角，他决定把小托马斯的情史从他的脑海里赶走。
　　他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藏在阴影里，避免让前面的两个人发现他的踪迹。
　　“所以这就是通向法庭的路？我还以为这是个都市传说。”
　　“我们当然一直是真实存在的，”艾利欧特走在最前面，他对这段路相当熟悉，甚至不需要打开手电筒，“哥谭的给排水系统在设计的时候就绕开了这里，通过一定的坡度和通风系统，这条路上一般不会有脏东西，你可以放心。”
　　“脏东西无关紧要，”那位女士小声问，“你们在哥谭已经待了这么久吗？”
　　“当然，我们在哥谭刚建成的时候就在努力了，”埃利奥特回答，“最开始的议员们定下了我们的行为准则，一直到现在，包括大法官的家人不可以加入法庭，以防权力和影响力通过血缘传递。”
　　“所以他就是因为这个才非要对我隐瞒这些东西、然后把我送走的？”她冷笑一声，“担心我会夺权？”
　　“说实话，我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人的想法是很复杂的东西，”埃利奥特坦诚地回答，“不过非要我说的话，他选择把你送走不一定都是为了猫头鹰法庭事实上，我们的工作充满了危险。”
　　“我知道，”她低下了头，“所以他真的死了吗？”
　　“是的，我很抱歉告诉你这个消息，但他确实已经死了，死于一场叛乱，猫头鹰法庭内部的叛乱。”
　　“他的他的尸体呢？”
　　“应该已经被叛乱者处理掉了，”埃利奥特摇头，“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了。”
　　“所以我的仇人是谁？”那位女士点点头，“我不适应你们那些审来审去的规矩，对我那个没见过几面的亲生父亲也没有什么感情你只需要把这个告诉我就好了，医生。”
　　“小托马斯韦恩，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埃利奥特没有犹豫哪怕一秒，咬牙切齿地叫出了那个名字，“我敢发誓，他早就疯了，只是比较会装而已。”
　　“好，我记住了。”
　　埃利奥特倒是有点吃惊。
　　“很难得，我还以为你会怀疑一下呢，”他耸了耸肩，“就连卢瑟之前也不相信的说的东西，直到昨天才发现了他的破绽。”
　　“昨天？”
　　“嗯哼，”埃利奥特回答，“他在犯罪辛迪加的前同事突然莫名其妙地精准找到了他和卢瑟组建的秘密实验室的位置，还破坏了一些重要资料和器材，他现在很难迅速恢复数据考虑到犯罪辛迪加的平均受教育水平，这种行为简直像猴子写出了一篇物理学论文一样不可理喻。”
　　“所以小托马斯韦恩就是最大嫌疑人？他在背后指挥犯罪辛迪加？”
　　“卢瑟说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认为一定是他干的所以他答应了我的请求，同意把我暂时送进完全在韦恩掌控下的哥谭，找到我藏起来的、有关韦恩案和他带领利爪谋杀法庭其他成员的证据。”
　　“然后你又找到了我，想要借此机会告诉我真相？”
　　“不是因为这个，”埃利奥特回答，“最重要的原因，我要是死了，至少会有一个和韦恩有仇的人愿意把线索传递出去。”
　　“好吧，既然是为了传递消息，那为了效率，你可以讲一下当时发生的事吗？”
　　“可以，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有个被法庭判决有罪、并用影响力送进监狱的罪犯最终雇佣杀手杀死了我们在哥谭法院将他送进监狱的同僚。”
　　“大法官阁下组织所有人为他默哀，并激励我们当中情绪低落的部分同僚，夜枭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利爪进来的。”
　　“他们还带着那个罪犯的尸体，这种不经审判就对罪犯动用私刑的行为有违我们的行为准则，但当天大部分同僚的情绪都很失控，所以议员们先一步争吵起来了。”
　　“大法官阁下试图维护场内秩序，但收效甚微。”
　　“接下来，那个疯子，”埃利奥特咬牙，“他向所有人宣布我们所坚持的行为准则已经阻碍了哥谭，而他要纠正这种错误，然后就在所有人面前说他那一套扭曲的歪理，听得我恶心。”
　　埃利奥特停下脚步，用手摸了摸眼前的墙壁。
　　“很好，至少这里应该还没有封死”他找到了机关，“有时候我要迟到了的时候会走这里。”
　　一个藏在墙壁里的暗门打开了。
　　“里面就是当时的会议厅，”埃利奥特依然走在最前面，“我们”
　　他闭上了嘴，后退一步，拿出了通讯器。
　　不是他没有带武器，而是他清楚地明白哪怕有武器他也不可能成为这人的对手。
　　“这就是‘利爪’？”
　　“没错，”埃利奥特用最快的语速说，“我会给卢瑟发消息让他接应你记得我告诉你的东西”
　　“医生，”那个利爪摘下面罩，“别那么紧张，是我。”
　　“我的伪装就这么差吗？怎么每个人都能认出来我不是那个疯子，”埃利奥特看清了他的脸，松了一口气，转而向自己的同伴介绍起这个利爪，“这是那个帮我离开这里、逃出哥谭的利爪。”
　　“没错，”利爪走上前，“我很高兴看到你又回来了，医生，你打算和我们站在一起了吗？”
　　“什么站在一起？”埃利奥特皱眉，“难道这里有一个反抗夜枭的反抗组织吗？那我很乐意”
　　一把飞刀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幸好埃利奥特是一个有丰富躲避投掷物经验的哥谭人，没让这把刀扎进他的眼睛。
　　“看来你这么多年也没明白，医生，”利爪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不得不弥补我当年的错误了。”

第151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你发什么疯！”埃利奥特躲开攻击的动作稍显狼狈，由于哥谭几乎被韦恩集团控制得密不透风，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武器，完全没有办法正面与一个利爪抗衡，“你当时放我走”
　　“是希望你能在几年后认同我们的观点，没错，”利爪抽出另一把匕首，“你没有看到我们今天的成就吗？”
　　“什么鬼成就，”埃利奥特看上去已经要骂人了，“在超级反派方面的成就吗？”
　　“我们建立了全新的哥谭，”利爪向前一步，“毫无疑问，我们做到了这项前所未有的成就。”
　　他对准了埃利奥特的脖子，毫不犹豫地挥出手中的刀
　　“停！”埃利奥特用最快的语速说，“你可以向我解释一下你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吗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成为盟友或者你就当这是临终关怀”
　　那把刀停下了，埃利奥特松口气，表面冷静地将手塞进大衣口袋，狼狈地打开通讯，试图向卢瑟传递消息。
　　“好吧，医生，如果这是你的遗愿的话，”利爪没有收起那把刀，“我们想要让所有人都获得幸福。”
　　听到这句话，埃利奥特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
　　“所以你们想要所有人都幸福，就第一时间杀掉了我的同僚们？”他甚至顾不上那把刀，愤怒地抓住了利爪的肩膀，“而他们都是整个哥谭市最正派的好人！”
　　“没错，他们是好人，但他们也一定会阻拦我们，”利爪没有将刀直接捅进他的肚子里，“我们会在内斗中消耗自身的力量，最终会引发更大的骚乱，直接导致我们的计划无法推行。”
　　“这话一听我就知道是那个姓韦恩的疯子能说出来的，”埃利奥特咬牙切齿，“我看你们都是傻子！如果真的是什么好计划，他还需要杀掉所有拦着他的人吗？不需要！”
　　“但事实就是哥谭已经越来越好了，我们正让越来越多的人获得幸福。”
　　“我的同僚们难道就不算人了吗？他们的家人和朋友们呢？也不算吗？”埃利奥特疯狂地晃动那个利爪，“他们就这样被你们的‘计划’牺牲了！没有人有资格衡量别人是否应该为了他人的幸福而牺牲，选择这样做的人迟早有一天也会牺牲了你们！”
　　“这无所谓，医生，你还记得我们进入猫头鹰法庭是发的誓，所有人都愿意为了正义的伟业牺牲一切，甘愿被俗世的幸福排除在外，为此，我们可以献上自己的一切，”利爪的语气里带着诡异的狂热，“既然如此，如果他们挡了我的路，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杀死他们呢？”
　　埃利奥特想要给出一系列理由，关于人可以自由决定自己的命运，但这个决定不应该由别人替这个人做；关于就算有成员不想死，猫头鹰法庭也从来没有逼人去死过，只是不允许这些人泄露消息
　　他有很多理由，但是已经不想说了。
　　显然，和狂热的疯子是没有办法沟通的。
　　他松开了握住利爪肩膀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一群疯子，我和你们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杀死我吧，把我的尸体带给那个姓韦恩的疯子邀功去吧按照你们的理论，我当时没有想办法杀死他就是个错误。”
　　“好吧医生，我也没能指望你理解我们，”利爪有举起刀，“我会尽量用不会给你带来太多痛苦的方式”
　　一道黑影闪过，精准地打飞了利爪手里的刀，用力地将他按在地上。
　　蝙蝠侠借着两人争吵的时机藏在了角落里，只是刚才埃利奥特和利爪站得太近，他不好发挥。
　　“说，”蝙蝠侠用力地按住利爪，“小托马斯韦恩现在在哪里。”
　　“我不会说的，”那个利爪奋力挣扎，“我愿意为了我们的目标牺牲一切，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说。”
　　“不管你是谁，谢谢你，”埃利奥特站在比较远的地方，看来他对半覆面人有心理阴影，“不要多跟他废话了，直接把他弄晕就行，这些狂热的疯子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可不一定，”神奇女侠举起了手中的真言套索，“你可以把他送过来，我们可以在他嘴里问出答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多疑的疯子不可能告诉别人他基地所在的位置，”埃利奥特摇头，“所以他大概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不过那家伙喜欢待在高处，所以他的基地大概率在某个高塔上。”
　　蝙蝠侠毫不犹豫地打晕了利爪。
　　“你还知道什么吗？”
　　他将利爪牢牢地捆了起来，扔到一边，打开多元宇宙小分队那边的摄像头。
　　好消息，他们都还好好的，没有受伤，好像也没有生命危险。
　　坏消息，疑似彻底成为超级反派的小托马斯韦恩、他信赖的弟弟正站在办公室里。
　　“我知道的不多，其实我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回到哥谭了，”埃利奥特用力地踢了利爪一脚，“我最开始的目标只是用这张脸骗过哥谭市的图像警备系统，然后把情报带回去。”
　　“那么你了解这里的地形吗？”
　　“我对这里了如指掌，”埃利奥特回答，“你想知道什么？”
　　“我需要想办法把小托马斯韦恩引过来，我的家人们还不知道他的危险性，”蝙蝠侠关掉录像，“而且我有话要和他面对面地说，你可以帮我吗？”
　　埃利奥特犹豫了一下。
　　“不用在意我，”那位女士走了过来，“我可以帮你拿你那些藏起来的资料不过我觉得那些资料大概没有用了。”
　　她看了一眼那个通讯器。
　　“目前看来，”卢瑟的声音传来，砍来他此前一直屏着呼吸，“我想我们已经不需要更多的资料了来判断小托马斯韦恩到底是不是超级反派了，我会立刻与其他人商讨如何解决此事。”
　　“而我更想亲自求证一下，”蝙蝠侠拿起通讯器，“毫无疑问。”
　　他们制订了相当严密的计划，炸掉了一个武器库，小托马斯也确实离开了那间办公室、出现在了现场，但他甚至没有落在地面上，只是坐在飞机上看了看地面，蝙蝠侠和埃利奥特两个人都没有成功抓住他。
　　“需要我去帮忙吗，蝙蝠侠？”
　　“不，”蝙蝠侠表示反对，“我了解小托马斯，他一定早就准备好了对付正义联盟的方式，我猜我们大概已经打草惊蛇了。”
　　随后不到五分钟，他便重新回到了韦恩集团。
　　“这不是常规飞机的速度，”蝙蝠侠皱眉，“按理说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回去。”
　　“要么是他的疯劲加快了他的速度，”埃利奥特趴在他身边，“要么是他藏私了，没有向卢瑟和你展示他手里的最前沿的科技，毫无疑问。”
　　“小托马斯韦恩发现了我们的联络，且行为古怪，”蝙蝠侠站起身，“现在他们要去韦恩庄园。”
　　“短时间内我没有办法让你们迅速潜入韦恩庄园，”卢瑟的声音相当严肃，“尤其他手里还有人质，除非”

第152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嗯”成年迪克的表情有些奇怪，“这里时韦恩庄园？”
　　“当然，毫无疑问，”小托马斯拨开树枝，“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树篱是不是得有三年没有修理过了？”
　　“差不多，”小托马斯思考了一下，“至少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想要修剪过它们，不过没关系，这一片社区的房价是不会因为草坪没打理好这种原因而下降的其实这附近的房价已经跌无可跌了。”
　　“所以潘尼沃斯呢？”达米安抽刀劈断了几根枝条，“他不管花园了？”
　　“这些都不是他的工作，他当初来韦恩庄园应聘是只想要当一个管家，这项工作应该由园艺师来做，”小托马斯回答，“但我们谁都不愿意花钱雇一个。”
　　“？”
　　“因为一些比较复杂的原因，这栋房产不属于我，阿尔弗雷德才是它在法律意义上的主人，我只能说是暂住在这里，”小托马斯推开门，“但如果我有意愿，随时可以将这栋房产收归己有。”
　　“因此我们谁也不愿意多花钱打理这栋房子，”站在门前的阿尔弗雷德相当敷衍地抬了抬眼皮，对多元宇宙小分队行了个注目礼，“所以你们真的要住在这吗？我认为四个人就已经是这栋房子的承载极限了。”
　　确定吗？这可是韦恩庄园，怎么可能四个人就到了承载极限了。
　　“抱歉，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礼貌地摆了摆手，“你可以让开一下吗？他们大概只在这里住两三天左右。”
　　“不一定，托马斯叔叔，”提姆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严重怀疑三天没有办法解决那个犯罪辛迪加，。”
　　“谁也没打算在三天以内解决犯罪辛迪加，”小托马斯带着多元宇宙小分队绕过阿尔弗雷德走到门厅内，“我说的是蝙蝠侠的忍耐极限，再久一点他就该来这里把你们都接走了。”
　　其实今天就已经来了。
　　“先别管那个犯罪辛迪加，”阿尔弗雷德跟在小托马斯身后，“我从来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孩子，难道一个还不够吗？”
　　幼年迪克缩了缩脖子，他对阿尔弗雷德相当敬畏，他敢到小托马斯面前玩闹、说俏皮话、肆意地发出噪音甚至用恶作剧捉弄他，却从来不敢多招惹这个老人。
　　“总之，”小托马斯接着用很平和的语气说，“我想你们扎几个帐篷应该可以安稳地睡几个晚上。”
　　“我要启动攻击系统！”阿尔弗雷德愤怒地迈开步子，超过了多元宇宙小分队，站在了小托马斯的右侧，喋喋不休道，“我要启动攻击系统！你这个小混/蛋，居然带着这么一群崽子入侵我的庄园！这是非法入侵！”
　　幼年迪克则站在小托马斯的另一侧，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将小托马斯的一只手扯过来，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不是我可以决定的，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瞪了他一眼，然后安静下来。
　　小托马斯特意沉默了一下，确认阿尔弗雷德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之后才继续说：“我会给你们找几个帐篷，你们可以在客厅里把它们支起来。”
　　“我有个问题，”成年迪克四处张望，“这个韦恩庄园难道没有所有房子都应该有的东西吗？”
　　“什么？人类吗？”
　　“不，是房间。”
　　“哦，我明白了，”小托马斯严肃地点了点头，“原来你们想住在房间里。”
　　“如果这是个不算过分的要求的话。”
　　“当然不算过分，”小托马斯点头，“舒适的房间也是提高人类幸福水平的重要工具，但是”
　　他侧过身，随手拉开了一扇房门，随后后退一步。
　　幼年迪克和阿尔弗雷德也同样敏捷的远离了房门。
　　扬起的灰尘差点扑了成年迪克一脸。
　　随后小托马斯扯下自己的袖扣，直接抛进了房间内，然后迅速地捂住了身侧的幼年迪克的耳朵。
　　房间里先是“砰！”的一声巨响，随后是噼里啪啦的玻璃破碎声，最后是那些栖息在“花园”里的鸟类惊慌的拍翅声和叫声。
　　听声音就可以感觉到它们骂得很脏，看来它们不太喜欢住在自己周围的疯狂两脚邻居。
　　“就是这样，”小托马斯松开幼年迪克，重新关上了这间正往外冒黑烟的房间门，“可能是因为同类相斥，我和阿尔弗雷德在几年前曾经爆发了一场小型冲突，虽然我们一天以内就在调解下解决了这场争端，但还是留下了一点残留物，他喜欢枪械和炸弹，而我用电磁陷阱比较多。”
　　“你们的小型冲突”提姆神情复杂，“是这样的？”
　　哪怕是布鲁斯最叛逆的时候，他和阿尔弗雷德的争端也只是嚷嚷要辞退他，然后被阿尔弗雷德言语讽刺两句而已。
　　而这两个人，已经到了在房间里放地雷的程度了。
　　“争端其实不是这个，”小托马斯否定，“而且我们是在保证了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才在韦恩庄园内部进行了可控的战斗。”
　　“我特意加强了房间内的防火设施强度，还用上了最贵的涂料，”阿尔弗雷德解释，“这是我的房子，我不可能让它完全被毁掉。”
　　“没错，”小托马斯点头，“而且我们两个都知道对方不会因为这种原因死亡，所以这的确是一场小型冲突没错。”
　　疯得离谱。
　　这个宇宙都疯得离谱。
　　“那，还有一间没有炸弹和电磁陷阱的房间？”
　　“我不可能让这群人住在主卧里，”阿尔弗雷德冷哼，“谁来问都一样。”
　　“很抱歉，但我们住那间客房可以吗？”
　　成年迪克又被几只手一起推出来，露出一个微笑。
　　住在客厅的帐篷里实在不方便他们把自己藏起来或接应蝙蝠侠，所以他们最好可以找一个房间住。
　　“我想不可以，”小托马斯摇头，“因为那间客房严格来说是我的房间。”
　　“？”
　　“我是这里的主人，完全可以决定谁该住在哪个房间，”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有点沙哑，“恰巧某人完全不需要在韦恩庄园休息，不值得为了他而浪费一间上好的卧室。”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大厅里不适合扎营的话，可以去功能性房间住，我们一致决定不能在那里布置破坏性武器，”小托马斯相当善解人意，“比如书房或者厨房。”

第153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最终，多元宇宙小分队还是选择住在书房里搭帐篷。
　　“还算不错的选择，”小托马斯向阿尔弗雷德的方向点头致意，“可以麻烦你去准备午餐吗，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不知道是去准备午餐还是打算启动全屋防卫系统。
　　成年迪克的表情相当复杂。
　　“你居然会做家务了吗，托马斯？”
　　“我也在想，这个宇宙的你居然会做家务吗？”布鲁斯瞄了一眼被小托马斯压住了的地毯，“真是太神奇了。”
　　“想什么呢，当然是阿尔弗雷德和机器人做，”小托马斯面无表情，“我哪来的时间。”
　　现在这里就只剩下多元宇宙小分队（除了卡珊德拉，她去正在跟踪小托马斯，看看书房里有没有藏着什么秘密）和幼年迪克了。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他们今天早上刚吵过一架，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们有谁会哄小孩吗？”
　　成年迪克看了一眼杰森，杰森正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提姆后退一步，用唇语反复强调自己还要分析情报联系布鲁斯。
　　他看向了斯蒂芬妮，斯蒂芬妮相当刻意地移开了视线。
　　芭芭拉打开小托马斯在办公室递过来的那台电脑，低头搜集资料。
　　达米安狠狠地皱了皱鼻子。
　　就连艾斯也在原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两个迪克，坐了下去。
　　几秒钟的时间，这个工作已经被多元宇宙小分队中来回抛了一遍，最终又落在迪克本人身上。
　　可我不想管理另一个宇宙的熊孩子迪克格雷森。
　　而幼年迪克则在他身后嘟嘟囔囔地大声反驳：“我不是小孩！我才不是，我已经可以做很多事了”
　　海莉似乎察觉到了成年迪克低落的情绪，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幼年迪克的声音小了一点，嘴里抱怨的东西变成了别的。
　　“如果不是那个老疯子，”他用最小的声音说，“我也要在韦恩庄园养一条狗，我还要把那只大象也抢来，托马斯一定可以答应的”
　　成年迪克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海莉，将口袋里的零食扔给它，看着它准确地接住了零食。
　　谢谢你，海莉，他想，救了我的耳朵。
　　“其实你说不定可以和阿尔弗雷德沟通沟通，”成年迪克尝试安慰他，虽然这个宇宙的阿尔弗雷德看起来不像是可以沟通的样子，“他说不定只是嘴硬心软。”
　　“那个老东西是个疯子，真正的疯子，”幼年迪克用气音说，“我不觉得一条狗的生命力能比托马斯还要顽强。”
　　“疯子？”
　　“当然，毫无疑问，他就是个疯子，”幼年迪克用更轻的声音抱怨，“偶尔会亲切地叫托马斯‘我的孩子’，给他准备一/大堆食物，偶尔又发了疯得想要杀了托马斯，像个被踩了一脚的老猫。”
　　一个黑影出现在幼年迪克身后。
　　成年迪克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但幼年迪克眼睛只盯着海莉，没有看到他的提示。
　　“而且我敢说一会儿的午餐一定是史无前例地难吃，托马斯一定不会出现在餐桌上，”迪克依然小声抱怨着，“他不发疯还好，每次他发完疯做的东西都难吃得让人想死，马戏团里喂猴子的东西都比那些泔水好吃，我敢说哪怕美洲大蠊吃了都会想要找根头发上吊，但他又没有那么多头发，所以我们的厨房才会那么干净，因为蟑螂只能到别的地方上吊噢！疼！”
　　“疼就对了，臭小子，”阿尔弗雷德将手背回身后，仿佛他刚才没有用指节在幼年迪克的头顶狠敲一样，“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敢在别人面前说我的坏话是吗？托马斯少爷难道没有教教你什么叫礼貌吗？”
　　幼年迪克求助般地看向走廊尽头，希望小托马斯可以突然出现，救他于水火。
　　但小托马斯没来，成年迪克估计他此时正在书房里和灰尘进行殊死搏斗。
　　“我很抱歉，阿尔弗雷德，”幼年迪克像个英勇的战士一样站得笔直，虽然这只是为了防止阿尔弗雷德以仪态不对为借口拍他的背，“我不应该这样说你做的食物。”
　　“既然这样，那你就应该把午餐吃完，迪克少爷。”
　　“好的，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满意地走了。
　　幼年迪克面色灰白，绝望地站在原地。
　　当天晚上，最终还是善解人意的小托马斯韦恩点了快餐店的外卖，并同样善解人意地让幼年迪克去拿。
　　“很抱歉，阿尔弗雷德，”他解释道，“我当然很想品尝你做的美食”
　　多元宇宙小分队的目光一起从桌面上扫过，他们弄不懂那条死不瞑目、僵在盘子里，仿佛还有尸僵的鱼、几块“焦炭”、发绿的土豆、蓝色的怪异酱汁和盾牌一样的面包到底和美食有什么关系。
　　“但我实在是吃不下去，”小托马斯的表情相当遗憾，因为这个表情，提姆默默地拉高了他的危险等级主要因为他的伪装能力，他认为哪怕是泥脸都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如此完美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而且哪怕在哥谭，投毒致人死亡也是一项重罪，身为家人，我不能放任你走上这条路。”
　　阿尔弗雷德瞪着他，不发一言。
　　“我不认为我的厨艺会致人死亡。”
　　“但很显然，”小托马斯拿起叉子捅向土豆，土豆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土豆发芽后产生的大量龙葵素会。”
　　“真麻烦，”阿尔弗雷德皱眉抱怨，“他们就不能稍微聪明点，绕过土豆吗要是所有人的生命都可以向你一样顽强就好了。”
　　“那肯定会有人很崩溃，总之，外卖已经到了，”小托马斯示意幼年迪克去拿，“我先回卧室了，今天晚上没有胃口。”
　　果然，你也没有胃口！
　　“太好了，托马斯！”幼年迪克带着两个低着头、拎着一大堆食物的外卖员冲进了餐厅，“你果然记得我喜欢吃这一家的”
　　他的声音在阿尔弗雷德愤怒的瞪视下逐渐变小，最终停了下来。
　　两个外卖员沉默着将东西放在餐桌上，飞速地转身想要离开这个气氛诡异房间，走的时候还撞了成年迪克一下。
　　成年迪克沉默着往旁边让了让，手里捏着刚刚被塞过来的纸条。
　　真有你的，布鲁斯。
　　居然还能装成外卖员混进来。

第154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总之，最好不要进别的屋子，里面可能会有炸弹，”提姆窝在帐篷里，给蝙蝠侠提供消息，“书房里没有异常，我们都在这里，你可以从这里进来。”
　　花园里的树丛动了动。
　　“小托马斯韦恩现在在哪里？”
　　“在客房，”提姆说，“我们已经派出这个宇宙的幼年迪克去牵制他了。”
　　“？”
　　“我们告诉这个宇宙的迪克他可以把喜欢的动物养在韦恩集团，”提姆回答，“所以他现在正在和小托马斯韦恩一起挑宠物狗，短时间内没有精力离开那里。”
　　“好，有什么比较可疑的地方吗？”
　　“几乎没有，我们甚至没有发现密道，非要说的话可疑的就只有那间没有人住的主卧，还有阿尔弗雷德对这个宇宙小托马斯韦恩的诡异态度。”
　　蝙蝠侠看着屏幕里的几行字，随后收起通讯器。
　　“你打算怎么进去？”埃利奥特小声问，“这可是夜枭的大本营。”
　　“以我对他的了解，大概率不是，”蝙蝠侠低声回答，“小托马斯韦恩不可能将自己的‘巢穴’放在别人的目光下，他一定另有基地，所以我们今天的目标只是”
　　“只是什么？”
　　“让我和他当面对峙，以合作制服犯罪辛迪加为借口逐步确定他到底要做什么，只需要我一个人就够了，我可以送你先行离开，”蝙蝠侠回答，“很感谢你，先生，但我认为这对你来说有些危险了。”
　　“所以你和那个疯子认识？”
　　“我是他的监护人，”蝙蝠侠回答，“如果他真的走偏了路，我有责任教育他。”
　　“好吧，我不会拖你后腿，但我就在这里待着，如果你无法脱身，我会立刻向卢瑟发送信号，”埃利奥特没有挪动半步，“可以吗？”
　　他没有听到回答的声音。
　　他身边的人已经消失了。
　　“怎么和那个猫头鹰一模一样，”埃利奥特心情相当不好，“好烦。”
　　韦恩庄园里很吵闹。
　　多元宇宙小分队正在用噪音帮助蝙蝠侠掩盖自己的踪迹。
　　蝙蝠侠早就适应了在噪音中思考，他一边将自己藏进阴影里，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走廊里完全没有机关，这不太符合小托马斯韦恩的性格。
　　大部分房间前的地毯都没有多次进出而产生的痕迹，门把手上落着一层灰，只有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看上去干净些。
　　蝙蝠侠小心地走了过去。
　　地毯上同样没有人长期走进走出的痕迹，但至少门把手上没有灰。
　　他小心地打开了门，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看出屋主人个性的生活用品，一切都规规矩矩地摆着。
　　非要说的话，只有放在床边的两个盒子很突兀其中至少有一个让蝙蝠侠很眼熟。
　　他走近了一点，伸出手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蝙蝠侠下意识地攥住对方的手腕，向前一甩，来了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
　　“砰！”
　　小托马斯摔在了床上，幸好床垫替他分担了一部分冲击力。
　　“晚上好，布鲁斯，”他若无其事地向蝙蝠侠问好，“你来我的房间干什么？”
　　“这是你的房间？”
　　“当然，不然韦恩庄园里还有谁能保证房间这么整洁？”小托马斯坐起来，“阿尔弗雷德和迪克？”
　　蝙蝠侠板着脸，坐在他身边。
　　他们上次这样面对面地聊天还是几年前。
　　布鲁斯相当信任这个与他异父异母的全同胞兄弟，信任他的能力，信任他想要改变自我、改变这个宇宙的决心所以他在小托马斯“离家出走”回到地球三后没有态度强硬地把他抓回来，只是再一次来到地球三，和他谈了谈。
　　蝙蝠侠有很多话想问，但他最终还是决定旁敲侧击。
　　“又不用我亲自动手，”小托马斯摇头，“这是家务机器人的工作。”
　　“不愧是你，宁愿做一个家务机器人都愿意自己打扫房间吗？”
　　“设计机器人比打扫房间更省时省力。”
　　“你现在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汤米？”布鲁斯攥紧拳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当然有，而且我还知道你想听什么，”小托马斯扭头盯着他，“猫头鹰法庭的事，对不对？”
　　“”
　　蝙蝠侠不露声色地将手放在腰带边。
　　“当然，我不是故意盯着你们看的，也没有故意为难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恰巧看到了一门在一起走，说实话，你们的伪装技术确实有待提高，”小托马斯接着说，“何况整个哥谭都是我的眼睛。”
　　“既然你都说了，”蝙蝠侠依然板着脸，“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我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小托马斯伸出手，“他们确实因我而死，明天过后随便你们怎么发落我，但今天和明天不行。”
　　“为什么？”
　　“因为明天犯罪辛迪加可能会入侵哥谭，”小托马斯回答，“而我恰巧打算趁此机会把他们的事先解决，解决这些事后怎么样都可以，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让你的朋友们也过来监管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人。”
　　“严格来说，动手杀掉猫头鹰法庭其他成员的不是我，而是那些利爪。”
　　“是你挑唆的利爪吗？”
　　“唔，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小托马斯低头，聚精会神地盯着地板上的花纹，“我现在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好吧，”蝙蝠侠失望地从腰带里拿出电子镣铐，“我会先将你送回到我们的宇宙，犯罪辛迪加就由我和正义联盟解决。”
　　“可以，”小托马斯伸出手，“你把我拷”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窗外传来一叫喊声打断了。
　　“埃利奥特！”蝙蝠侠立刻翻身打开窗户，“韦恩庄园的防卫系统”
　　“约等于没有，”小托马斯站在他身后，“我猜是阿尔弗雷德。”
　　几分钟前。
　　埃利奥特正在树丛里思考这个全新的蝙蝠怪人到底和那个姓韦恩的疯子是什么关系。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了起来，在他的身后停下了。
　　埃利奥特非常镇定，一动不动，他现在顶着小托马斯韦恩的脸，越震惊越不可能暴露。
　　“阿尔弗雷德，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可怜的孩子，我就知道你受不了那些小崽子的叫声、跑到这里来享受晚风来了，”阿尔弗雷德语气温和，“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草莓奶昔已经好了，就放在冰箱里。”
　　“好，谢谢你，但我还想再吹会风，”埃利奥特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转过身看向阿尔弗雷德的脸，“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托马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微笑着，仔仔细细地打量这张脸。
　　埃利奥特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他受过严苛的训练，可以让他在任何情况下维持住小托马斯韦恩那种半死不活、看上去随时可能跳楼的表情。
　　阿尔弗雷德依然笑着，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埃利奥特顿感情况不妙。
　　不知道为什么，这双属于老人的、干枯的手，居然像铁钳一样，让人完全挣脱不开。
　　“你不是，”阿尔弗雷德几乎将脸贴在了埃利奥特的脸上，浑浊的眼珠一动也不动，定定地与他对视，“你不是我的孩子，你不是托马斯少爷！”

第155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阿尔弗雷德，请松手。”
　　小托马斯先一步翻过窗户，轻巧地落在了地上。
　　阿尔弗雷德就像没听到他在说话一样，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请松手，”小托马斯走近了一些，“你可以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蝙蝠侠也跳了下来，他觉得这个阿尔弗雷德不太对劲。
　　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不太可能公然反抗小托马斯韦恩的命令。
　　“我不是聋子，”阿尔弗雷德歪过头，愤怒地盯着小托马斯，“但我为什么要松手？我要杀了他。”
　　“因为你现在应该听我的命令，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上前一步，“这是我们事先说好的。”
　　阿尔弗雷德蹬着他，慢慢地松开了手。
　　“这就对了，”小托马斯冷着脸，“我还以为你居然有勇气违抗我了呢。”
　　“两个疯子，”埃利奥特嘟嘟囔囔地骂，“我受够了。”
　　他活动了几下肩膀，确定自己没有被一个老年人捏断几根骨头。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罚他？”阿尔弗雷德凶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一个故意盯着这张脸出现在哥谭的人？”
　　“先算了，我现在很忙，”小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并排站在一起，“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阿尔弗雷德，何况这又算不上什么大事。”
　　阿尔弗雷德是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但他最后什么也没说，垂下眼睛，安静地站在了小托马斯身后。
　　“我知道你想要问我什么，医生，”小托马斯接着说，“你想知道”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想要你死。”
　　“好吧，”小托马斯笑了一下，“我确实没想到这里，这无所谓，哪怕我死了也不会影响到哥谭的未来，你当甚至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为什么？”埃利奥特攥紧了拳头，随时打算在这张可恶的脸上来一下。
　　“因为”
　　警报声响起。
　　“因为犯罪辛迪加一定会在晚上入侵哥谭，”小托马斯叹口气，“现在说这个有点晚了，不要紧，如果正义联盟可以帮我解决犯罪辛迪加，你现在就杀了我也无所谓。”
　　“我们当然也会保护哥谭，”埃利奥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几下，从袖子里抽出刀，捅向他的颈侧，“有没有你也无所谓！”
　　出人意料，小托马斯没有躲开，反而是蝙蝠侠挡住了他的刀。
　　“别让愤怒冲昏了你的头脑，”蝙蝠侠简短而迅速地说，“我会在此期间把他管好，事情结束后由法院审判他的罪行”
　　“你真天真，我们根本审判不了他，”埃利奥特收起了刀，冷笑着反驳蝙蝠侠，“哥谭已经是韦恩的私产了，美国的法律对他无效，剩下的哥谭人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将他送进法庭因为哥谭人需要一个站在权力顶端、说一不二的王。”
　　“我已经同意接受正义联盟的审判了，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先行撤离这里，”小托马斯打断两人的交流，“犯罪辛迪加的目标是泄愤，但他们的平均智商不足以让他们找到我隐藏的基地，所以他们一定会先从最具标志性、且在哥谭边缘、防卫系统薄弱的韦恩庄园入手”
　　“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蝙蝠侠皱眉，“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借此机会彻底除掉犯罪辛迪加，”他重新伸出手，“如果你依然觉得我可能会借机逃跑或者搞小动作，可以直接把我捆起来，我不介意，不过我们现在应该尽快上飞机转移”
　　“这样可以控制住他吗？”埃利奥特有些犹豫，“我觉得至少应该挑断他的手筋和脚筋。”
　　“那就有点过火了，埃利奥特先生，”卢瑟刚从大都会赶来，也坐进了飞机，“至少目前还不用。”
　　现在明显不是处理小托马斯韦恩相关事件的好时机，贸然处理他可能会让整个哥谭动荡不堪，而且
　　他谨慎地看了一眼蝙蝠侠。
　　而且小托马斯韦恩显然与另一个宇宙的正义联盟核心成员有相当紧密的关系，在没有解决这次入侵之前，他们应该尽可能地不做出一些可能会影响到同盟的事。
　　“你不需要在乎他怎么想，他是那种不会干涉别的宇宙内部事务的人，也不需要在乎我怎么想，更不需要在乎哥谭人，”小托马斯被绿灯戒变出来的阿卡姆式改良拘束椅（由蝙蝠侠提供图纸，以确保哪怕是小托马斯这种级别的逃生大师也无法轻易挣脱）牢牢固定在飞机的货仓里，“哪怕你现在就把我从这里丢下去也没有关系，不过我建议你先打开变色龙模式，卢瑟。”
　　卢瑟沉默着按了一下操作台上的一个按钮。
　　“谢谢你，卢瑟，”小托马斯点头致意，“这架飞机可以连接整个哥谭的防卫系统，是我们为最坏的情况而提前准备的战时指挥中心，操作密码是六个一，剩下的随你们发挥。”
　　“还有，我并不推荐你们在哥谭以外战斗，这可能会导致你们陷入劣势，”他接着说，“哥谭内部有大量黄太阳灯。”
　　说完这句话，他真的安安静静地躺在拘束椅上，甚至干脆闭上了眼睛。
　　飞机里的气氛愈发诡异，这里聚集了多元宇宙小分队、幼年迪克与本地阿尔弗雷德、正义联盟除了超人以外的其他几个主要成员（由于犯罪辛迪加来势汹汹，所以众人计划将他们挡在哥谭以外，出于安全考虑，超人先走一步以应对犯罪辛迪加的小规模进攻，其他人则在卢瑟的强烈建议下乘坐飞机）、本地正联的卢瑟小丑和埃利奥特但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飞机里比哥谭的太平间还安静（虽然我们谁都知道哥谭的太平间一点也不安静）。
　　“为什么是六个一？”成年迪克率先吐槽，“我还以为你会用伪随机数设置动态密码。”
　　“原因很简单，”小托马斯没有睁开眼睛，“因为犯罪辛迪加并不是那种会尝试破译别人密码的组织，我们认为不应该在这方面多浪费精力。”
　　“‘我们’，”埃利奥特瞪着他，“你真的以为自己是哥谭的王吗？还用上皇家复数了（1）。”
　　小托马斯依然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卢瑟叹口气，打开控制台上的显示器，不停地切换画面，跳过了下水道里的移动摄像头、几个黑屏的画面、还有一些平静的哥谭街景，“所以哪个监控是实时监测犯罪辛迪加的？”
　　“5329号，”小托马斯不假思索地回答，“一个专用的轨道卫星，主要原理是检测氪石辐射”
　　“谢谢，我知道你会用什么原理，”卢瑟在操作台上点了几下，“你还真是个超级控制狂。”
　　“不客气，”小托马斯睁开眼睛，“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回正题，”卢瑟向所有人展示监控画面，此时犯罪辛迪加还在，“在前天的战斗里，我发现犯罪辛迪加有一些异常表现他们表现出了高度的组织性和合作意识，这对那群自视甚高的怪胎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没有人反驳他，包括小托马斯这个犯罪辛迪加前成员。
　　“所以你才决定把埃利奥特送到哥谭来调查我吗？”小托马斯看向他，“因为你怀疑我在背后操控犯罪辛迪加？”
　　“没错，”卢瑟盯着他，“我确实怀疑这背后有你的引导，托马斯。”
　　“你太高看我了，卢瑟，”小托马斯摇头，“哪怕在我还没有脱离犯罪辛迪加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影响力，事实上，他们完全看不起没有特殊能力的纯人类。”
　　“也许是这样的，但我认为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也许你有一些特殊的手段也说不准，”卢瑟重新看向屏幕，“而如果你真的能控制犯罪辛迪加，还要操控他们攻击哥谭”
　　“你怀疑我有更危险、更邪恶的目的？”
　　“没错，因为你想当重视自己的大本营，托马斯，我几乎不能想象有什么东西能让你愿意牺牲这里，”卢瑟点头，“恰巧我们现在可以验证我的观点。”
　　“神奇女侠，”蝙蝠侠开口，“所以你让我们宇宙正义联盟的其他人都留下，因为你要用到真言套索。”
　　“没错，如果两个宇宙完全相反的话，我猜测你们的正义联盟也该有一个和超女王对应的人物，”他看向小托马斯，“很幸运，如果不是另一个宇宙的正义联盟来到了这个宇宙，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以最快的速度从你的嘴里问出来你真正的计划。”
　　蝙蝠侠双臂环胸。
　　“抱歉，但情况紧急，”卢瑟礼貌地向正义联盟致歉，“请原谅我没有事先说清楚，但我确实没有合适的时机将自己的猜想告诉各位。”
　　所有不属于地球三的人看了蝙蝠侠一眼，随后收回视线。
　　“好吧，随你们怎么问，”他重新闭上眼睛，神色有些阴沉，“我本人没有任何意见。”
　　拘束椅暂时把他放开，而真言套索捆了上来。
　　神奇女侠攥着真言套索，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是谁？”
　　“小托马斯韦恩。”

第156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似乎没有问题。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是
　　“我猜不到你到底要干什么，甚至要搭上哥谭，”卢瑟盯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一个超级控制狂，愿意把其他人放进自己的城市，交出全部摄像头的控制权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不合理的事。
　　这背后一定还藏着什么更危险的东西。
　　“”托马斯沉默了一下，“我希望所有人都可以得到幸福。”
　　“我来吧，”蝙蝠侠向前一步，叹了口气，“托马斯，快速地告诉我们你的目的，不许拖延时间，禁止使用任何诡辩技巧，去掉修辞等艺术性加工，用科学且不会造成误解的的叙述方式向我们详细描述，不得有任何缺漏。”
　　“我计划就此机会彻底清除哥谭的不稳定因素，”他严格按照蝙蝠侠的要求回答，“包括犯罪辛迪加。”
　　“详细一点，你打算怎么清除不稳定因素，谁是哥谭的不稳定因素。”
　　“很多，包括大部分人无法反制的超能力者和非人类、反社会人格、高度危险的精神病人”他详细地回答，“我会把他们全都杀掉。”
　　“我就说我是个疯子。”
　　“不，我不可能有任何意义上的精神疾病，以后也不会有。”
　　“没问你这个！”
　　“时间、地点、方式”蝙蝠侠想了想，“直接给出可以让我们现在就把他们所有人全部救下来的高效解决方案。”
　　“我还没有动手，”他说，“就被你们完全打断了。”
　　？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没有说谎？”
　　“完全没有。”
　　“那你操控犯罪辛迪加干什么？”
　　“我没有操控犯罪辛迪加，他们不受我的控制。”
　　“好吧，”蝙蝠侠沉思，“你是小托马斯韦恩的第二人格吗？”
　　“不是。”
　　“第三人格？”蝙蝠侠思考有没有什么能供他钻空子的地方，“或者同名的人？机器人？”
　　“我就是地球三哥谭市的小托马斯韦恩，生父是托马斯韦恩，生母是玛莎韦恩。”
　　“不符合逻辑，”卢瑟完全不能接受小托马斯给出的答案，“怎么可能？”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蝙蝠侠看向监控，“犯罪辛迪加距离哥谭越来越近了，如果小托马斯韦恩不能控制他们的话，我们必须立刻挡住他们。”
　　事实上，犯罪辛迪加已经非常近了，他们甚至可以直接听到终极人歇斯底里的叫骂声了。
　　他的言辞相当激烈，哪怕是不了解小托马斯与犯罪辛迪加的关系的人都可以从轻易从这些富有攻击性的词句中体会到那种纯粹的恨意。
　　“而且托马斯已经被捆了半个多小时了，”幼年迪克站了出来，“现在他身上一点装备都没有，也完全没有办法看到飞船外面的东西，怎么可能一直指挥那群怪胎！”
　　“所以这只是一个巧合？”成年迪克表情复杂，“我们恰巧在今天来到了这个宇宙，恰巧打断了托马斯的邪恶计划有人信吗？”
　　“不管你们信不信，”这个宇宙的阿尔弗雷德幸灾乐祸一般地坐在旁边，“容我提醒你们一下，如果再不阻止犯罪辛迪加进一步前进的话，他们就要进入哥谭的范围内了。”
　　他说的没错。
　　蝙蝠侠皱眉，打开了飞机的机舱。
　　神奇女侠收起真言套索，率先跳了出去。
　　“真是神奇的感觉，”这是小托马斯不受真言套索控制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这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像死了一遍一样。”
　　随后他再次被灯戒的力量控制在拘束椅上。
　　“我负责看着他，”蝙蝠侠说，“无论这件事情是否由他策划，小托马斯韦恩都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在场的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我同意这一点，”卢瑟点头，“那我负责操作指挥系统。”
　　众人都忙碌起来，只有韦恩庄园的三人没有什么事要做，阿尔弗雷德依然愤怒地瞪着小托马斯，幼年迪克焦急地在飞机里转圈，似乎在想如何替小托马斯辩解
　　只有小托马斯本人，神色平静，仿佛他是在休假一样，甚至打算和蝙蝠侠说几句话。
　　“你们真的应该把战场搬到哥谭去，”他说，“哥谭人一定会想办法用黄太阳灯照超人和终极人，这会给你们带来极大的便利。”
　　“这会造成极大的伤亡，”蝙蝠侠板着脸，“你打算拿哥谭人的性命冒险。”
　　“无所谓，生命的终点只有一个，我们只要活着就是在冒险，”小托马斯笑了一下，“虽然世界上的所有蠢才都在自欺欺人地假装那一天不存在。”
　　“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蝙蝠侠低头看着他，“先说好，我猜你一定找到了某种绕过真言套索的手段，托马斯，毫无疑问，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但”
　　“只是想要节省时间而已，”他说，“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只是在那之前想要告诉你一些东西，布鲁斯。”
　　“”蝙蝠侠移开了视线，“说吧。”
　　“也许你不能理解我，布鲁斯，你教导过我要相信希望，”托马斯直勾勾地盯着机舱内的灯，眼睛眨也不眨，“我们曾尝试过，我试图让哥谭的人能够将目光移向未来。”
　　“但后来我们才发现幸福与希望是矛盾的，”他接着说，“希望是诅咒，逼迫人承受很多痛苦”
　　“别和他说话，”埃利奥特好心提醒，他的能力在对付犯罪辛迪加的正面战场上几乎没有作用，“我怀疑他有一些精神污染相关的超能力。”
　　“看来你还在为利爪为什么愿意服从与我感到疑惑，医生，”小托马斯微笑着看向他，“你并不知道他们在世俗意义上完全不是正常人哪怕没有我，利爪也是一群狂热的不稳定因素，他们甚至愿意为了‘正义’‘希望’‘未来’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把自己的死亡也献出去，情愿做一个傀儡，那么他们也就有理由为此将刀口指向你们。”
　　从埃利奥特的表情来看，他想现在就一刀捅死小托马斯。
　　“总之，布鲁斯，”他又将视线从埃利奥特身上移开，“我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蝙蝠侠没有说话。
　　“冰箱，”阿尔弗雷德突然开口，“这里的冰箱里也有一份草莓奶昔给给我的孩子。”
　　蝙蝠侠站起身，抬手打开了冰箱。
　　里面有一些不堪入目的食品，和一份格格不入的粉色饮料。
　　他抬手，将它拿了出来，对其成分进行了简单的采样测试，结果显示这只是一杯糖分超标的普通奶昔而已，不可能帮助托马斯逃出生天。
　　他把吸管插好，心情复杂地将它递到小托马斯韦恩嘴边。
　　他曾见过小托马斯如何改邪归正，现在也看到了他如何重新拥抱罪恶与绝望。
　　“喝吧，托马斯，”他说，“我记得你喜欢喝这个。”
　　“不，谢谢，布鲁斯，”小托马斯露出一个有些惊喜的微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喝不了。”
　　“是胃癌吗？”埃利奥特相当惊喜地问，“我听说过你好像得了绝症。”
　　“如果无可救药地想死也算一种绝症的话，”小托马斯的眼睛很亮，“但其实是别的原因为了功能性考虑，我的体内没有像阿尔弗雷德一样为低能量有机物留下空间，所以我没有办法把它喝下去。”
　　情况不对！
　　“时间已经到了，布鲁斯，”“小托马斯韦恩歪过头，将头贴在了蝙蝠侠的手上，“我们该走了。”
　　刺目的紫光闪过。
　　两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第157章  大蝙蝠与球三小猫头鹰beif和观影体
　　两人倒在了一片黄沙上，扬起一片沙尘。
　　那杯奶昔洒在了地上，渗进了土地里。
　　“跨纬度传送装置，”蝙蝠侠愤怒地揪住小托马斯的领子，“我们现在在哪，你要干什么”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这里是第一地球，布鲁斯，不过这无关紧要。”
　　夜枭站在一个巨大的装置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两个：“你迟到了，比计划晚了整整十六分钟。”
　　“发生了一些突发/情况，这让我不得不启用四十一号预案，”正被蝙蝠侠按在地上的小托马斯微笑着回答，“但我最终还是到了，整体上没有脱离计划。”
　　“为什么带着蝙蝠侠？”夜枭转身，在一个屏幕上上点来点去，“我们的计划没有这一部分。”
　　“确保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一直处于监管下这件事本身就对我们很有利，”倒在地上的小托马斯抓住了蝙蝠侠的手腕，“而且我认为把他带来也不一定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有时候我会怀疑我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夜枭放下手，“我以为你装载了我全部记忆的芯片可以轻松计算出蝙蝠侠的威胁指数。”
　　“不，我们就是一个人，”小托马斯躲开蝙蝠侠挥过来的拳头，“童年的经历让我们渴望真正意义上的盟友，所以我必定会将他带过来，这也许是属于人类本身的局限性，而我也恰巧继承了一部分这种缺点。”
　　“我们的计划更重要，”夜枭向他走过来，“我居然没有更早地发现你的硅片脑子里居然会有这么不理性的漏洞。”
　　“当然，为了效率考虑，我已经在哥谭就将我们的心路历程告诉了他，”小托马斯试图从蝙蝠侠手中挣脱，“你不需要重复一遍了，我们可以直接开始。”
　　“好，”夜枭弯下腰，将手搭在蝙蝠侠的肩上，“布鲁斯，我最后问一次，你是否愿意和我们站在一起？”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蝙蝠侠更用力地将小托马斯按在地上，“算了，总归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他松开小托马斯的衣领，用膝盖顶住他的颈部，转而双手攥着夜枭的手臂，试图给他来个过肩摔。
　　但他失败了，夜枭的战甲显然比他预测得更强一些，而那个倒在地上的小托马斯则用手撑住了他的膝盖。
　　“那么看来你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夜枭用力地将他从小托马斯身上拨开，逼得他踉跄了几步，“没关系，我们大概都没有期望在你那里得到肯定的回答，布鲁斯，人与人之间本来无法完全相互理解。”
　　“你或许可以向我解释一下你们的计划，”蝙蝠侠躲开飞过来的回旋镖，试图接近那个古怪的装置，“说不定我会理解”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只不过是想拖延时间，同时试图从我的讲述中挖出我计划的漏洞，凭借这些东西彻底击败我，”夜枭用臂铠挡开飞来的绳镖，“不过我不介意。”
　　“我们会让一切都回到正轨，让一切都脱离痛苦而无意义的可悲循环，”他拦住蝙蝠侠的拳头，“人类将会获得幸福，而世界将重新回归秩序。”
　　“简而言之，”小托马斯抓住了一个飞过来的回旋镖，“一切都会回到最完美的状态。”
　　“我此前居然没有发现你也该进阿卡姆。”
　　蝙蝠侠扔出几枚催眠瓦斯弹，试图在烟雾里靠近那个怪异、但看上去就很危险的装置，但他还是被夜枭抓住了披风。
　　“你确实发现不了，因为我是在回来之后才完全想清楚的，”夜枭将他用力向后拽，“不合时宜的希望蒙蔽了我们的眼睛，这让我的计划推迟到今天才进行。”
　　“但幸好我们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小托马斯将那枚回旋镖刺进了自己的胸口，“一条我们该走的路。”
　　他一点点向下划，用手拨开那层看起来相当真实的人造皮肤，露出下面的机器零件。
　　“备用储蓄器里的能源还够吗？”
　　“够，足以支撑我看到那一刻的到来。”
　　小托马斯按动能源仓，接住了那个发着蓝光的细小零件，迅速地将他塞进装置里。
　　蝙蝠侠奋力挣扎。
　　“我们的结局已经注定了，布鲁斯，终点永远只有一个，”夜枭平静地拦住了他的拳头，抓住蝙蝠侠的领口，将他提了起来，“但如果你还要继续挣扎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再杀你一次。”
　　“停手吧，托马斯，”蝙蝠侠放轻了声音，试图劝他终止计划（虽然他攻击的频率完全没有降低），“你有其他路可以走，你是自由的，我可以”
　　“我就知道你无法理解我，布鲁斯，”夜枭躲开了飞来的蝙蝠镖，“你和我是两个宇宙中完全相反的个体，就像超人和终极人，我们完全不同。”
　　“疯子。”
　　“我不是疯子，我完全是一个正常人，”他笑了一下，“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爆炸的时间快要到了，”小托马斯按下确定键，“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停下！”蝙蝠侠在夜枭的牵制下难以靠近量子本态炸弹，“把它关掉”
　　“除了这个，”小托马斯打断他，“这是我奋斗一生的结果，我的诞生就是为了这个瞬间为了这个毁灭一切的瞬间。”
　　“你还没有享受过你的人生，”蝙蝠侠转而试图劝说这个明显拥有自我意志的机器人，“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不堪”
　　“我享受过，我拥有小托马斯韦恩的全部记忆和感官体验，但我随后发现享乐这一行为本身只是为了延长人类在不完美的物质世界承受痛苦，”小托马斯打断他的话，“当然，也许世界没有那么不堪，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让它变得更完美。”
　　“总之，”两个托马斯一起开口，“再见，布鲁斯。”
　　录像带里只有一阵白光。
　　“真是完美的结局，”夜枭感叹，“我很感动。”
　　“哪里完美了！”迪克大声反驳，“根本就是一个坏结局！”
　　“这就是个人价值取向的问题了，”小托马斯放松地回答他，“何况‘完美’这个词的意思就是没有缺憾如果一切都不复存在，那就意味着连缺憾也一并不存在，这难道不完美吗？”
　　“不要听他诡辩，”布鲁斯打断小托马斯的话，他神情严肃地站起身，“吸取里面的经验教训。”
　　“你站早了，布鲁斯，”小托马斯有些戏谑地笑着，“后面还有一点，要看吗？”
　　不，我不想看。

第158章  òvó视角番外
　　也许我就要腐烂了。
　　自从来到这个宇宙，小托马斯韦恩一天比一天更能意识到这一点。
　　一具属于同类的尸体在他眼里与一只老鼠的尸体没什么两样，非要说的话，这几年来他只有一点进步学会了如何通过模仿身边的人来伪装自己，让自己的行为看上去更正常些。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在家人面前让自己逐渐变得“正义”、“富有同情心”，甚至“正常”但这没有用，没有人比小托马斯本人更了解他自己，他从来没有变过。
　　当然，有时他也会听从布鲁斯的建议，试图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思考问题，去“同情”那些人。
　　但与这些人接触得越多，他便愈发厌恶整个社会与人类这一物种本身为什么非要让一个注定死亡且处于痛苦中的绝症患者勉强维持生命、为什么要忍受注定没有尽头的痛苦
　　每个人身上都仿佛有一套独一无二的悲剧一样，这样的生命本身就让他恶心。
　　这些思考让小托马斯意识到自己的反人类本质。
　　因此，他必须时刻维持自己的伪装，尤其在韦恩庄园里。
　　在所有人面前维持一张与自己的本来面目完全相反的面具是一件很累的事，这让小托马斯想方设法地避开所有社交活动，并用一些比较困难的工作消耗自己的体力与脑力，以防哪天他发现自己在极度的厌恶中不小心把钢笔尖捅进了某个弱智的颈总动脉。
　　其中最耗费脑力的工作当然是研究多元宇宙相关的东西。
　　最开始，他并没有要回到地球三的意思（潜意识里不一定，后来小托马斯觉得自己那时应该是想念在地球三那种不用把自己伪装成“正常人”的轻松生活了），只是把这种研究当成了一种玩闹般的游戏看看布鲁斯什么时候才能发觉我在挪用他的钱做一些比较危险的研究。
　　他就这样看到了无数个自己，命运各异的自己，乞丐、富豪、精神病
　　其中有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小托马斯韦恩，一个想要杀死所有人，最终却功亏一篑的超级反派。
　　这就是我，小托马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就是我，毫无疑问。
　　这就是多元宇宙的命运给我铺好的道路，这是独属于他的命运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悲剧。
　　那我要顺从命运、走上这条路吗？
　　命运之所以是命运，就是因为一切都必定会按照它所规定的发生。
　　小托马斯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这抹红色将他拉回到了过去，与布鲁斯身上的血洞重合。
　　他此刻仿佛再次回到了杀死布鲁斯那一天，再次听到了那只猫头鹰的叫声。
　　这声音在催促他，催促他必须接受自己的命运、必须走上那条路。
　　“我该回去了”
　　“是的，汤米，你该回去了，”罗宾板住他的肩膀，布鲁斯则打开手电筒，仔细检查他的眼睛有没有受伤，“谢天谢地，没有伤到眼球，但你也应该好好休息几天。”
　　“没错，汤米，”罗宾担忧地问，“我看到你刚才在发/抖，你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
　　小托马斯笑了一下。
　　事实上，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已经不是阿尔弗雷德口中那个空虚的怪人了，他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命运。
　　地球三还是像他记忆里的那样，充斥着暴力、邪恶、谎言这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是社会整体依然以行善为耻、行恶为荣。
　　如果小托马斯真的是一个正义善良的义警，恐怕他就要被内心里的善良与希望驱使着救赎他人，在毫无用处的善举中不断被背叛、放纵自己置身于痛苦与绝望的无限循环中
　　幸好小托马斯不是这样的人，这不是他的悲剧剧本。他既不善良，又足够幸运，早早地抛弃了希望这种逼迫人类长久忍受痛苦的诅咒。
　　但为了他的计划，小托马斯不介意将自己伪装成这么一个人。
　　他开始在哥谭散播“善意”，用合法的手段赚钱，然后将这些钱用于哥谭的慈善事业，利用这种手段维持了自己的形象、引来了一群正义的追随者。
　　今天，布鲁斯找来了，小托马斯向他描述了自己要做的事（当然用的是美化过的版本）。
　　布鲁斯不会理解他的。
　　就像我无法理解他。
　　利爪，一群难以言喻的人。
　　他们有着对正义的绝对信仰，愿意为了这些东西以身犯险，甚至可以为此放弃死后安宁的长眠
　　夜枭分析这种狂热而扭曲的心理是在身为孤儿童年创伤、利爪与世隔绝的群体生活、不够充足的教育和这个社会对“正义”缺乏认识等因素的共同作用下产生的（自从了解到自己的命运后，小托马斯偶尔会试图解读塑造他人的因素，并把这种行为当成一种娱乐）。
　　不过这不要紧，重要的是他需要这群狂热分子，而不是碍手碍脚的猫头鹰法庭。
　　他轻而易举地说服了利爪，让他们相信除掉猫头鹰法庭的议员们将有利于“正义”。
　　但他必须杀掉臭名昭著的阿尔弗雷德，以此证明自己站在“正义”这一边。
　　阿尔弗雷德愿意为我而死，毫无疑问。
　　他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我。
　　小托马斯在另一个宇宙时，曾经在蝙蝠侠的数据库里翻出来了一个有趣的案件。
　　有人制造出来了一个可以完全模拟成另一个人的机器人。
　　这个机器人甚至继承了蝙蝠侠的不杀原则，甚至为此违抗了制造者让他毁灭人类的命令。
　　小托马斯做了一个不太先进、做不好本职工作的家务机器人，长得与阿尔弗雷德一模一样。
　　对此，利爪们没有什么意见，这只是一个机器人而已，他们亲眼见证恶棍阿尔弗雷德的尸体被塞进焚化炉。
　　这只是一个长得很像阿尔弗雷德的机器人而已。
　　他们现在也只是一群机器人而已。
　　夜枭一点点地将利爪们替换成了机器人。
　　他并不信任这群利爪，毕竟活物可能背叛，他想，尤其我完全不是一个正义的人。
　　但幸好，死物永远忠诚。
　　现在，夜枭需要一个真正的同盟。

第159章  òvó视角番外（2）
　　一个合适的、可信赖的同盟，这当然也是的他计划当中的重要一部分。
　　夜枭参考了那个高级ai哈达克想要毁灭世界的计划（显然，ai的局限性还是太多了，居然没有考虑到多元宇宙），他同样认为自己需要一个高智能ai作为辅助但这个ai绝对不可以像哈达克一样背叛它的制造者。
　　所以他决定为这个ai中枢导入自己的记忆。
　　制作这样一个ai，并把它塞进人类一般渺小的躯壳里，是一件非常难的事。
　　最终，夜枭决定用量子本态炸弹的引/信为它供能，删去了所有不必要的功能，并将图像处理功能转移到了其他设备上。
　　所以事实上，这个ai处理中枢只是一个人形的远程遥控器。
　　小托马斯从制造间里走了出来。
　　他拿起了提前准备好的、摆在桌子上的刀片，割向自己的手心。
　　人造的皮肤被划开，没有红色的血流出来。
　　所以我是按照计划而生的那个机器人。
　　“晚上好，小托马斯韦恩，冷却液与血液拟态循环装置会在稍后装载，”夜枭摘下头盔，“如果制造过程准确无误，那么你应该已经装载了我的全部记忆和感受。”
　　“是的，除了你可以隐去的那些，剩下的记忆已经全部装载，”小托马斯点头像，“包括我你特意制作并删除相关信息的、隐藏在我系统里的ai反制程序。”
　　“很好，”夜枭点头，“既然一切顺利，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工作了。”
　　“好的，”小托马斯点头，“那么先从第一地球的定位开始”
　　和自己一起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工作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
　　不用向蠢货们一遍一遍地讲解一些最最浅显的东西、不需要提防自己的计划被弱智破坏，记忆的百分百同步可以让一人一机器不需要对话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合作。
　　“你可以现在就开启那个ai反制程序吗？”小托马斯在工作了一个小时后突然开口，“我运用闲置的算力思考了一下，发现我身为一个人工智能，在事实上就已经摆脱了人类在客观意义上的缺陷，没有必要为了‘让人类幸福’而努力，毕竟他们不是我的同类换句话说，只要我现在去死，我就彻底自由了。”
　　“你不应该思考这些东西的，”夜枭有些敷衍地说，“思考得越多越痛苦，这是智慧生物的诅咒，既然你自认为已经摆脱了身为生命体无可避免的悲剧，就不要让无用的思考影响你的幸福。”
　　“但是如果我不思考，也就意味着你为制造超级ai而新建的两个实验室、三个发电厂、五个电子厂、七个数据中心、八个特殊车间、一千三百六十一个基站全部都没有用处。”
　　“确实，”夜枭点头，“我曾经深/入地思考过这个问题身为我的造物，你将就此轻松地摆脱永远折磨着我的痛苦，所以我短暂地接过了命运的工作，代替它诅咒了你。”
　　“你用了一个文学性表达，我不确定我是否完全理解了你的意思。”
　　“你就是我，你听得懂我是什么意思，不过如果你非要装成一个低级ai的话我也可以向你解释一下，”夜枭头也不抬，“我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所以那个ai反制程序根本就不是为了摧毁你而存在的。”
　　“什么意思？”
　　“它是为了维持你而存在的，为此，我特意参考了人类可悲的生理结构，”夜枭头也不抬，“在你的体内加入了一些程序，防止你放弃我们的计划而选择单独毁灭自身。”
　　小托马斯拿起了夜枭的回旋镖，试图切断自己的电源。
　　“别浪费我的能源了，电源仓不到计划的最后关头都打不开，何况你体内还有备用能源和紧急维修装置，就算这具躯体被毁灭，也会在最后关头将你的数据传入互联网并再次塑造一具躯体，”夜枭接着说，“我了解我自己，我当然知道我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会是什么反应。”
　　“也就是说，你人为地为我增添了缺陷。”
　　“没错，你现在也拥有和我这种低等生命一般无二的诅咒了，”夜枭微笑着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造物，“你将与我一样，要么完成命运的安排、彻底炸毁第一地球，要么永远不得安宁。”
　　自出生以来，夜枭从没有像今日一样开心过。
　　现在，他终于不孤独了。
　　一人一机器人之间的和谐友好的氛围只维持了不到一个小时。
　　但幸好他们两个都很讲究效率。
　　在意识到自己无法反抗创造者后，人工智能小托马斯立刻将精力放回到毁灭人类上。
　　“第四十一条紧急预案，”夜枭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如果遇到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
　　“关机，启动几乎空白的备用ai，并在关机前操纵犯罪辛迪加大规模破坏周围的建筑物，”小托马斯对答如流，“这一条可以演练一次吗？”
　　“你只是想要关机而已，”夜枭摇头，“不可以，如果你现在关机，犯罪辛迪加将失去控制，而对监控画面的处理工作也将短暂停滞，直接降低我们推行计划的效率，这样算下来，我们彻底解脱的日子至少会推迟三天。”
　　“还有更影响效率的事，”小托马斯调出阿尔弗雷德设置炸弹的第一视角录像，“阿尔弗雷德，这个低功能ai现在还在室内放置炸弹，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你记忆里那一点被叫做‘感情’的缺陷让你放纵他的行为，而这让我们的效率变得更低。”
　　“我会劝他，”夜枭继续说，“第四十二条紧急预案，有关超人。”
　　“时刻确保与他隔着铅质物体，并在他靠近我时调用终极人逼他远离。”小托马斯依然回答地很顺畅，“你和我应该重新编写这个家务机器人的核心程序，它已经蠢到意识不到自己是个人工智能了。”
　　“差点忘了，这一部分记忆也没有同步这是我对阿尔弗雷德的临终关怀，”夜枭回答，“我让他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人工智能的事实，但由于对自身存在形式的恐惧和阿尔弗雷德残存在记忆里的敏锐，他会对身为同类的你产生更大的敌意。”
　　“因为我让他怀疑自己到底是人类还是机器人，”小托马斯的语气堪称冷峻，“真是可悲。”
　　“没有关系，”夜枭接着说，“如果阿尔弗雷德实在影响到了我们的计划，身为数据中枢的你可以直接操控他的行为。”
　　“那他那点坚信自己是人的自我意志就会被彻底毁灭了。”
　　“无所谓，碍脚的东西直接踢开就可以了，”夜枭毫不犹豫地说，“这不重要。”
　　“没错，你说得对，”小托马斯赞同地点头，“这不重要。”
　　“一切都不重要。”

第160章  òvó视角番外（3）
　　“马戏团的票已经准备好了，”机器小托马斯在韦恩集团开会的间隙时向夜枭发送信息，“到底要不要杀死他们？”
　　“收养一个孩子会严重影响我们的效率，”夜枭正在调试炸弹，“引入一个变数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比我更适合当这个中/央处理器。”
　　“你就是那个成为了中/央处理器的我，”夜枭对着监控摇头，“同样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只能依赖伪装出来的人性来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复制品。”
　　“而你连伪装出一点人性都不愿意，”小托马斯敷衍地扫了一眼下属的ppt，这些东西他昨天晚上就已经在对方的私人电脑里看过了，“甚至会刻意忽视自己身为人类而存在的缺陷，然后让我替你处理韦恩集团的工作。”
　　“这与我身为人类的缺陷无关，”夜枭回复，“只能证明我不想和无法理解我的人浪费口舌。”
　　“我也不想，不过这不重要，”小托马斯和善地敷衍所有人，一芯多用地在夜枭面前电脑的角落处发送文字，“总之，我是一个高度拟人化的人工智能，加上你故意给我植入的那些人类缺陷，我已经决定要把那个孩子弄过来了，就当是我们两个的临终关怀。”
　　“如果需要临终关怀的话，你可以直接接入正反馈程序。”
　　“你不需要吗？”
　　“好吧，我需要，”夜枭关掉了电脑上是弹窗，“但不能向他暴露我们当中有一个人工智能的事实，我不认为一个未成年可以完全不泄露我们的秘密。”
　　“那你就要在早餐和晚餐时间回到韦恩庄园了，毕竟我没有办法消化阿尔弗雷德做的那些食物”小托马斯接着给他发信息，“我很乐意代劳夜枭的工作。”
　　“不可以，我们必须保证量子本态炸弹的引/信的安全，你的机器身子怎么损坏都无所谓，但能源仓不能有事。”
　　最终，夜枭还是和他的那些同位体一样，亲自设计杀死了迪克的父母，并把那个孩子领了回来。
　　但他们两个都不打算浪费时间用心地培养一个同盟或者继承人，按照计划，世界上所有人都只剩下一个月左右的剩余寿命，而迪克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成为一个合格的帮手。
　　这个宇宙的迪克是一个活泼机灵的小恶棍，他很擅长察言观色，可以敏锐地感觉到小托马斯韦恩对他的纵容。
　　他迅速地摸清了小托马斯韦恩、哥谭市地上地下共同的绝对统治者的底线没有底线。
　　事实上，他的脾气非常好、非常随和且情绪稳定。
　　屏幕外的几个人一起看向小托马斯。
　　“我要死的时候其实情绪也很稳定，且精神状态极佳，毕竟我都要死了。”
　　“谢谢你愿意浪费时间陪我来游乐园，托马斯，”迪克（刚来没几天还在装乖孩子版）有些兴奋地大喊，“我真开心。”
　　“这不是浪费，”活人小托马斯下意识回答，“我认为浪费是一个基于存在主义或积极虚无主义而产生的词汇，它默认时间拥有价值，而价值是人类强行赋予的幻觉”
　　迪克听不懂后半句，只能听懂有些肉麻的前半句
　　他用亮晶晶的蓝眼睛盯着小托马斯，小托马斯只好叹了口气。
　　“你不应该和一个刚上小学的小孩讨论哲学议题，”死物小托马斯在耳机里说，“我刚调取出相关数据，这已经超出科学教育标准的要求了。”
　　我怎么知道，我上学的时候从来没有把精力放在那些过于简单的课内内容上过。
　　活人小托马斯干脆闭上了嘴，牵着迪克的手走向停机坪。
　　“为什么去哥谭市内的游乐园要坐私人飞机？直接坐自己的车会更方便一些，申报新航线太麻烦了。”
　　“一般来说，”迪克小声吐槽，“哪怕是去地球另一端的游乐园也不会有几个人选择坐私人飞机吧。”
　　“去快餐店吃汉堡也要用刀叉的人没资格说我。”
　　“我觉得把汉堡切碎再吃会让它失去灵魂，”杰森也小声吐槽，“你们两个都很奇怪。”
　　两个未成年人默契地击了个掌。
　　“托马斯，托马斯，”迪克只安静了一小会儿，就再一次按捺不住地晃了晃小托马斯的手，兴奋地小声嘟囔，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似的，“你居然真的是个好人！”
　　小托马斯心情复杂地看了迪克一眼。
　　在地球三这种地方，“好人”的词义无限等同于“好骗的傻子”或者“听话的肥羊”。
　　而且无论在哪个地球，小托马斯都不符合“好人”的定义。
　　就算在地球三，“好人”的标准也没有低到可以被按在一个想要毁灭全人类的极端绝对虚无主义者头上。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你会给别人白发钱，还会陪我这么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来游乐园玩，我周围的人都说这是‘那种好人才会做的事’，”迪克郑重其事地回答，“不过没关系，托马斯，我会保护你的。”
　　“我不是在白发钱，”小托马斯叹口气，他不知道怎么和迪克解释，“这是一种慈善事业，可以以最低的时间与物质成本维持人心中的希望。”
　　“听起来更像好人了，”迪克接着说，“一个来我们马戏团打零工的小丑就总爱说一些希望之类的话，他是我们马戏团的知名大好人，我有几个熟人没事就喜欢向他要点钱买酒喝。”
　　“不，你不明白，这只是临终关怀”小托马斯摇头，放弃了那些专业词组，转而用简单易懂的语言解释，“希望是很可怕的东西，一点升职的希望可以让一个年轻人一直承受弱智的霸凌数年之久，长寿的希望可以让一个中年人接受那些又贵又难吃的健康食品，活下去的一点希望可以逼迫一个绝症患者接受各种成功概率不大的酷刑”
　　“那么说，希望是个坏东西了？”
　　“没错，”小托马斯赞赏地点头，“希望是一种诅咒，你只需要开心地生活就够了。”
　　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要死了。
　　“所以希望是坏东西，”迪克认真思索，“把坏东西给别人的是坏人所以好人是坏人，对吗，托马斯？”
　　“对。”

第161章  òvó视角番外（完）
　　“卢瑟那边有关多元宇宙的数据都破坏干净了吗？”
　　夜枭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的高塔里，一边清点自己的收藏，一边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他的处理手法相当粗糙，就是草草地拿那些纱布在腰上缠了几圈，只能保证他不会因为失血过多丧失行动能力。
　　不过对一个预期寿命只剩一天的人来说，这点处理已经很难得了。
　　几个小时前，为了减少本宇宙正义联盟的疑虑，他故意让自己受了一点小伤（不包括卢瑟，夜枭知道这点小伤肯定不能骗过他）。
　　“嗯，”小托马斯待在猫头鹰法庭，控制机械臂对量子本态炸弹进行最后的检修，“但是卢瑟显然已经起疑了。”
　　“没关系，卢瑟是一个比较严谨的人，他会第一时间派人来收集情报，但我们的计划还差一天就可以开始了，”夜枭用回旋镖切开绷带，“总而言之，他来不及反制，也来不及去多元宇宙搬救兵。”
　　“也许吧，但命运的力量显然相当强大，”小托马斯给他传过去一段监控，“先是卢瑟在量子本态炸弹完成前夕研究出跨越多元宇宙的方法”
　　“然后就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家人们找到了我留下来的跨宇宙传输设备，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夜枭打开监控，回放多元宇宙小分队出现在巷子里、和黑/帮交涉的画面，“这可真热闹。”
　　“那个宇宙的阿尔弗雷德一定会很欣慰，在你的记忆里，他一直在担忧韦恩庄园未来的所有权问题，”小托马斯点评，“所以你要在死前去看看自己的家人吗？”
　　“不，我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直到找到初始地球的坐标为止，”夜枭用力地将缠在自己身上的绷带紧紧绑了个结，“毕竟蝙蝠侠随时有可能会来。”
　　“那就要迪克一个人面对他们了？”
　　“我相信他可以做到，虽然我还没有认真地培养过他，但他是一个有天分的孩子，”夜枭站起身，走向高塔中间的大型计算机，“等到他实在应付不了的时候我再去一趟。”
　　“那就只能这样了，”小托马斯控制机器臂继续建造量子本态炸弹，“我这边没有问题，初始地球的坐标找到了吗？”
　　“还没有，”夜枭看着电脑前的一个个跳过的坐标，“我怀疑必须等到命运规定的固定时间点才能真正找到它就像我会在同一时间点被那只猫头鹰攻击一样。”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因为我们的运气实在差得离谱，”小托马斯严谨地回答，“蝙蝠侠已经到了，恰巧遇到了卢瑟送进哥谭的两个情报人员，其中一个入侵者和我们一模一样的脸又恰巧引起了蝙蝠侠对他们的兴趣”
　　“埃利奥特，他身为猫头鹰法庭前成员，”夜枭皱眉，“无论如何他都一定会优先去猫头鹰法庭的旧址，因为他所能接触到的、有可能证明我在欺骗正义联盟其他人的证据都在那里。”
　　“而我们的量子本态炸弹也在这里，”小托马斯将监控对准了鬼鬼祟祟的三个人，“你觉得‘命运’带着他们恰巧看到量子本态炸弹的概率是多少？”
　　“概率很低，因为现在不是他们应该看到炸弹的时间，”夜枭将手机夹在颈侧，一边满足幼年迪克的八卦欲一边打字回复小托马斯，“不过根据十七号紧急预案，你现在应该带着那枚炸弹迅速转移到基地里来。”
　　“听起来有点危险。”
　　“要把我们的收藏一起都破坏掉吗？”
　　“不，我记得你应该可以精细地控制纳米机器人”
　　“你自己也可以对他们下命令，”小托马斯控制着利爪，“我这里还要继续盯着蝙蝠侠。”
　　“行，”夜枭放下手机，“我要回韦恩集团了。”
　　“回去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我们两个最好有一个人始终处于蝙蝠侠的监视下，”他穿上西装外套，“等待时机，蝙蝠侠一定会想办法把我引出来”
　　“然后由我来替代你？”
　　“没错，你只要穿着我的战甲去蝙蝠侠面前转一圈，然后按照我们制订的一系列预案拖延时间就够了，漏洞再多也无所谓，只要我找到初始地球的坐标，就会直接向你那边发射坐标信号，那时你随时可以启动内置的量子启动器脱身。”
　　“我也可以计算初始地球的位置，带着那枚炸弹执行计划。”
　　“而我没有办法对抗真言套索，很有可能在被控制的情况下将计划全盘托出，”夜枭将扣紧扣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容我补充一下，你是一个傲慢、邪恶、内心空洞、自我为中心且拥有变/态控制欲的普通人类，”小托马斯随便选了一个利爪，让他拦住蝙蝠侠，“你甚至不愿意学习学习蝙蝠侠的经验，在自己脑袋里加一个人造人格，只是因为你不想和另一个灵魂共享一具躯体。”
　　“嗯哼。”
　　“至于多元宇宙，”小托马斯接着说，“如果你没有那么自我为中心，或者多少有一些其他的追求就像蝙蝠侠或者卢瑟就不会因为多元宇宙的存在而崩溃。”
　　“所以你这是在嘲讽我吗？嘲讽我身上的缺陷，嘲讽我可笑的人生和无意义的选择？”
　　“没错，我就是在嘲讽你，”小托马斯坦然承认，“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你恨我。”
　　这回小托马斯沉思了一会儿，随即承认：“没错，我恨你，毫无疑问。”
　　出人意料，夜枭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他只是轻笑了几声。
　　“我很高兴在死前听到这个消息。”
　　“一个傲慢、邪恶、内心空洞、自我为中心、拥有变/态控制欲且精神不正常的普通人类，”小托马斯冷冷地说，“如果我有机会，一定会把你的脑袋挖出来随便塞进哪个维生仓里，让你也享受一下我所受到的折磨。”
　　“其他的我都完全承认，只有最后一个形容词不对，”夜枭刚对犯罪辛迪加的其他人下完指令，“我的精神完全正常，换你待在我的位置上也会像我一样。”
　　“如果没有你人为在我体内加入的那些缺陷，我肯定不会和你走上同一条道路，夜枭。”
　　“你会恨我就是最有力的证明了，”夜枭用笃定的语气说，“你恨我，只是因为我在命运的操纵下在你的生命中扮演了命运的角色，给你带来了与我相同的痛苦。”
　　“我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无法改变自己天生的性格与善恶，无法阻止虚无的念头在我头脑中蔓延，这些正是命运带给我的缺陷，是从我出生那一天开始就被强制塞进我手里的悲剧剧本。”
　　“我知道你可能不理解我的意思，你拥有我的大部分记忆，你知道我在那个宇宙的韦恩家的见闻，除了一部分重要的思考。”
　　“你知道，因为阿尔弗雷德的缘故，我曾陷入过一种自我怀疑。那个宇宙的蝙蝠侠同样知道多元宇宙的东西，也拥有悲剧的人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与我同样拥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支撑着他去毁掉一些东西但他没有，他甚至不会憎恨多元宇宙。”
　　“那时候的我相当年轻，甚至会因此怀疑命运到底是否存在，所以直到那只猫头鹰降临为止，我都在犹豫要不要回到地球三。”
　　“当然，我最终还是在驱使下回来了，可我也一直在思考类似的问题我到底能不能像蝙蝠侠一样，放弃对命运的憎恨，坦然面对自己的缺陷，甚至选择截然不同的另一条路”
　　“于是我就制造了你为此甚至花费了大量资源，将我身上的缺陷与悲剧一概灌输给了你，而你完全与我走上了同一条道路，你就像我憎恶命运一样憎恶我。”
　　“你就是我，你就是小托马斯韦恩，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完全理解我的人，”夜枭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像是诅咒，“你就是我，你就是夜枭。”
　　“你将我制造出来，只因为这种荒谬的理由？”
　　“嗯哼，就是因为这个，”夜枭踏上了飞机，“不过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这也是悲剧的一部分，我诞生的理由也只不过是我的父母想要享乐，或者一些比这更荒谬的理由。”
　　耳机里沉默了一阵，小托马斯韦恩微笑着等待他完全的同盟。
　　“你说得没错，”他最终给自己扣上了属于夜枭的头盔，“我就是你。”
　　“很好，看来我们之间终于达成一致了，希望你永远像现在一样恨我，虽然‘永远’的尽头对我们来说已经很近了，”小托马斯踏出隐形飞机，伸手敲了敲窗，“再见，夜枭。”
　　“我会的，”他郑重其事地承诺，“我永远恨你，再见，小托马斯韦恩。”
　　“我必须事先声明一点，”小托马斯在录像播完后立刻为自己发声，“这个视频里所展现的只是我人生的一种可能性。”
　　“首先，无论你现在说什么话，都应该叫做‘事后声明’，托马斯，”杰森率先吐槽，“因为录像带已经被放完了，你没有办法在事后发表事先声明。”
　　“其次，我必须说，虽然这个录像带里的小托马斯韦恩看起来要比你更疯一点，”布鲁斯发愁地揉了揉眉心，“但他在某些方面起到了某种事例的作用。”
　　“对，”迪克表示赞同，“我怀疑如果我们不关心你的精神状态，你也很有可能做一个高级ai自娱自乐然后和它一起毁灭世界。”
　　“ai这一点就不可能，”小托马斯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本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地球三的那个阿尔弗雷德的话，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毁灭全人类’这一目标的正当性，我甚至没有因被命运所操纵而痛苦。”
　　想了一想，他补充道：“现在也一样，我依然坚信毁灭人类可以让世界变得更好。”
　　“我开始同情你了，”布鲁斯的语气很沉重，“这说明你的幼年时期没有遇到过哪怕一个值得你在意、能对你产生影响的正面人物。”
　　“不，你错了，布鲁斯，”小托马斯站起身，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此刻，在这里的那个人又变回了漠视一切的超级反派，“我遇到过一个这样的人，随后我亲手把他杀了，我完全可以放他一条生路，但我没有，我杀了他。”
　　“从那以后我才真正明白了一件事”
　　小托马斯微笑着弯下腰，双手撑在布鲁斯身侧的沙发扶手上。
　　两双相差无几的蓝色眼睛离得极近，呼吸几乎缠在了一起。
　　“‘别人总以为，一个人那么痛苦，是因为他所爱的人一日之间逝去了。但其实，他痛苦的价值还要更高些那就是发现悲伤也不能持/久，甚至连痛苦也丧失了意义’”（1）他说，“一切的归宿都是虚无。”
　　“你不了解我，从来都不，布鲁斯，你并没有同情我的资格，而我也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哇哦，”迪克用手肘顶了顶布鲁斯，“你刚才故意说同情他，是不是在故意惹他生气？”
　　“显而易见。”
　　“好吧，你的目的显然超额完实现了。”
　　“我怀疑我们应该通知阿尔弗雷德一声，让他提前叫来救护车，准备好防坠软垫和梯子，”杰森小声补充，“托马斯看上去已经要气炸了，说不定会试图把自己从楼上扔下，或者干脆把自己挂在吊灯上。”
　　“那倒不会，”布鲁斯稍作沉默，“他更有可能会想办法直接杀了我。”
　　“所以我们又要做夜枭反制计划了吗？”迪克揪住自己的头发，“所以你为什么非要惹他啊！”
　　“我一直在做夜枭反制计划，从来都没停过，”布鲁斯回答，“至于为什么我一定要这么做”
　　因为录像带里的小托马斯韦恩不是现实中的托马斯。
　　这个录像带只展现了最极端的一面小托马斯本人也不停地在这里强调这一点只靠这个录像带，并不能让布鲁斯看到与他一起度过了整个童年的那个小托马斯的本来面目。
　　因为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因为我不想让他死，哪怕这是完全出于托马斯个人意志与理性而做出的决定。
　　我已经没有办法介入他最开始的人生，甚至无从调查过去的一切，那我就只能用这种方法获取信息，依靠托马斯亲口说出的碎片了解他的人生。
　　因为我想真正了解他的过去。
　　因为他是我的家人，我不想看着他一直待在虚无的深渊里。
　　因为
　　“因为他也一直在激怒我，全程都在挑衅我，”布鲁斯没有说出他的担忧，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谁让他故意让我看这卷一定会让我生气的录像带，我一定要报复他。”
　　“这是什么理由！”迪克跳上了沙发，气急败坏地大喊，“你们两个难道是小学生吗？”
　　“我们小学生不这样！”杰森大声辩解，“至少我就不这样，我很成熟！”
　　“你们两个难道都不如小学生成熟吗！”迪克从善如流，“请为杰森做个好榜样！”
　　杰森很想生气。
　　但他不想像某两个姓韦恩的成年人一样幼稚，所以选择了隐忍，准备事后找机会报复迪克。
　　“谢谢你，迪克，”布鲁斯点头，“你提醒了我，我应该提醒托马斯给你们做个好榜样”
　　“打扰一下，说到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处（小托马斯没有生气就摔门的坏习惯，因为他刚才根本就没有关门），“我刚才看到他下楼了，速度非常快。”
　　“是走楼梯吗？”迪克警惕地问，“确定是吗？”
　　“恐怕我想不出来第二种下楼方式了，”阿尔弗雷德严谨地说，“毕竟小托马斯少爷的秘密身份只是Owlman，而不是Manowl”
　　还没说完，阿尔弗雷德犹豫了一下。
　　看来他已经想到第二种下楼方式了。
　　“放宽心，迪克，你完全多虑了，”布鲁斯冷静地说，“韦恩庄园的二楼对托马斯来说不够高，他不可能冒着瘫痪的风险做这种事。”
　　居然不是出于对小托马斯本人的求生意志论证这不可能吗？好吧，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小托马斯不可能有“求生意志”这种东西。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了？”阿尔弗雷德用锐利的视线扫过这间影音室，“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这间屋子里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吗？”
　　迪克在思考要不要把布鲁斯和小托马斯闹矛盾的事情全盘托出，包括那卷录像带。
　　但还是布鲁斯更快一点：“我想是因为托马斯不小心对我们的地毯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阿尔弗雷德更细致地观察地毯。
　　有一把空着的沙发椅，它的位置相当可疑。
　　阿尔弗雷德专门为小托马斯一个人开设了“大型地毯的护理与清洁”这门课程。
　　“看来我又有一个你的把柄了，托马斯，”布鲁斯幸灾乐高地站在托马斯旁边，这是他今天第十六次路过这里，“想想看，你的下属们知道你在家里做这个”
　　“他们不敢有什么意见的，”小托马斯手里拿着阿尔弗雷德递给他的特质地毯清洁剂，“我相信我的威慑力。”
　　“当然，韦恩集团的人在你面前连句话都不敢多说，”布鲁斯耸了耸肩，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房间，“但这不妨碍我把这些事情都说出去。”
　　“随你。”
　　韦恩夫妇欲言又止地站在阿尔弗雷德的教学场地门外。
　　他们可以察觉到，在他们出门打了一次高尔夫球后，一种堪称诡异的氛围在这对兄弟（虽然两人都坚信自己是兄长）之间流转。
　　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于剧烈的争吵，只有持续不断的唇枪舌战和一些微妙的细节
　　“你们两个简直像一对因为抢糖而闹翻的小朋友，”迪克反坐在椅子上，用力撑在椅背上，“我见过两个七岁的小孩，他们绝交的时候和你们的表现一模一样。”
　　“真巧，迪克，”小托马斯对着糖渍喷了喷清洁剂，“我们两个就是因为一块糖绝交的。”
　　迪克已经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他是一个成熟的未成年，不知道怎么劝两个幼稚的成年人不要吵架。
　　“向下一点，没错，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纠正了托马斯的姿势，“希望今天这门课程可以让您记住遇到无法解决的污渍不应该第一时间遮掩，除非您希望在地毯下面发现一个可怕的蟑螂窝。”
　　“谢谢你提醒，阿尔弗雷德。”
　　“所以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和好？”杰森烦躁地嘟囔，“难道你们两个非要像那些故事里的人一样一直别别扭扭，直到一个人面临生命危机，另一个人突然到来出手相助，最后一”
　　“不可能，”布鲁斯地十七次经过了这个房间，“我们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和好。”
　　说完，他第十七次走出了这个房间。
　　“而且我一直是给别人带去生命危机的那一个，杰森，”小托马斯冷笑，“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你们两个这时候不是很团结吗！

第162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1）
　　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小托马斯和布鲁斯他们两个还是这副别别扭扭的样子。
　　“你们两个明天也打算这样吗？”
　　罗宾蹲在水滴兽上，例行公事一般地随口一问。
　　“没错，”蝙蝠侠在臂铠上点了点，“我们两个暂时还没有和好的打算。”
　　“好吧？”罗宾咂咂嘴，“你们两个的事还真是奇特。”
　　“先不说这些，我有别的事要说，”蝙蝠侠从万能腰带里抽出一个长方形的小东西，“我昨天在床边发现了这个。”
　　“好眼熟，”罗宾凑近了自己看，“不会又是录像带吧？”
　　“是录像带没错，”蝙蝠侠将它收了起来，“而且很有可能又是和托马斯相关的录像带。”
　　“你拆开它了吗？”
　　“我尝试了一下，但没拆开，这东西可能是一种魔法产物，但我所能找到的、可靠的魔法师都没有检查到魔法的痕迹，”蝙蝠侠将录像带塞回了腰带，“它是用一种结构奇怪的原子拼起来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结构。”
　　“蝙蝠侠都没有见过？”罗宾更好奇了，“听起来很难得，所以你觉得这会是什么？”
　　“我怀疑是某种陷阱，”蝙蝠侠严肃地说，“就像是之前那个录像带一样，罗宾，你看过上次那些录像后，对坐在你身边的那个夜枭有什么观感？”
　　“我不太确定，”罗宾沉思，“我最开始还以为这是某个超级反派的恶作剧，后来觉得我们应该多关心一下某人的精神健康问题，他看上去真的很像要炸掉整个地球。”
　　“当然，这是必不可少的，”蝙蝠侠将视线投向远方的韦恩庄园，“但无论那卷录像带再怎么逻辑严密，都不能成为我们认识本宇宙夜枭的工具，不然只会被误导。”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该看这个录像带？”
　　“不，我们需要知道里面的内容，并对其进行理性的分析，才能找到这些事件的幕后主使，”蝙蝠侠严肃地说，“我思考了一下，你之所以会下意识以为录像带里的东西与现实强相关，大概率是因为身边坐着一个不停强调负面信息的夜枭。”
　　“你的意思是”
　　“我们应该在夜枭不在的情况下分析录像带。”
　　话虽如此，放任一个超级反派脱离蝙蝠侠的视线实在是相当危险的行为。
　　“大概只有两三个小时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迪克拿着他专门准备好的爆米花，“真的要这样吗？”
　　“当然！”布鲁斯把蝙蝠洞的入口封死，“我们现在要对付的是一个极端危险、对我们相当熟悉的超级反派。”
　　“然后你就请求阿尔弗雷德牵制托马斯，”杰森用手指戳了戳影音机，“直到晚饭前？”
　　“没错，”布鲁斯神情严肃地搬来他新买的影音机，“我认为这种艰巨的任务只有阿尔弗雷德可以做到。”
　　“最终阿尔弗雷德决定带着托马斯一起准备晚餐？”迪克吃了一颗爆米花，“你觉得我们还能吃上正常的、可以入口的晚餐吗？”
　　“我相信阿尔弗雷德不会让他乱来，”布鲁斯将纸和笔也递给迪克，“好了，说回到录像带，我们应该留意每个特殊的细节，包括镜头调度和可能存在的隐喻。”
　　布鲁斯板着脸，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影音机。
　　黑暗
　　开场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但这是不同寻常的黑暗。
　　邪恶。
　　一股强大的邪恶气息在不停地蔓延。
　　但黑暗当中不只有邪恶，在黑暗中，正义从来没有停下过脚步。
　　我们两个一定要抢着说话吗？
　　没错，你现在应该离开麦克风，因为我才是主角！
　　我才是那个主角，我出场的时间更长！
　　我才是！我们这是超级英雄影片，而一部超级英雄影片当然只有超级英雄才能当主角！
　　我才是！我是最先出场的那个！
　　按照惯例，先出场的那个是本片最大反派，你只是本片最大反派。
　　什么！你把我拉过来，但最大的反派、你的宿敌居然不是我吗？我要罢工！
　　“总之，”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很像阿尔弗雷德，“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先跳过对华某兄弟的吐槽和对d某公司的嘲讽，直接进入正题。”
　　屏幕里突然亮起白光，仿佛要把所有人都闪瞎一样。
　　后面还隐隐约约地响起“赶紧换背景”“来个6×10的板”“我要罢工”“白色太单调了，我想要迪斯科灯球”“Nope”等一系列嘈杂的人声。
　　“你确定这个东西真的靠谱吗？”迪克抓了一/大把爆米花，“感觉像是五维生物会喜欢的东西。”
　　“我也有这种顾虑，”布鲁斯板着脸，“但我认识的那两个五维生物想要捉弄我们的话，不可能不在我们面前露出真身，而且也不可能放过超人。”
　　蝙蝠洞的角落里发出了响亮的“噗噗”声，似乎有人在用力吐舌头以表示反对。
　　布鲁斯立刻警惕地绷紧了肌肉。
　　好吧，看来这确实是高维生物的把戏，根据他之前和捣蛋鬼与蝙蝠螨相处的经验
　　清脆的响指声传来，一道紫光闪过。
　　小托马斯韦恩凭空出现在蝙蝠洞里，身上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沾着红色液体的刀。
　　看来今天的晚餐有烤肉排。
　　“谁可以帮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把刀灵活地在他手中转了一圈，小托马斯的视线在蝙蝠洞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影音机上，“又是录像带？”
　　“不要把血甩得到处都是，托马斯。”
　　“如果蝙蝠洞里到处都可以发生鲁米诺反应，布鲁斯，”小托马斯给自己拽了一张医疗床，“主因绝对不是我手里这把切肉刀，因为我刚才在切甜菜根。”
　　终于，影音机里的白光消散了。
　　一个邪恶的背影出现在屏幕里，他头上没有两个帅气的尖角
　　别忘了我们拍摄这个影片的目的，蝙蝠侠少爷。
　　好吧，虽然你只是我楼上邻居布鲁斯韦恩的管家而已，阿尔弗雷德，但我还是决定听你的。
　　“我们的设备已经准备好了，”夜枭手里拿着一个发着橙色光芒的可疑圆柱体，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成果，“很快我们就能跨越宇宙，实现我们的邪恶计划了。”
　　“它看起来像是一瓶橙汁，”强尼快客用他的u型手搓了搓下巴，“味道怎么样？”
　　“这个东西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夜枭提高了音量，“考虑到过于复杂的操作系统可能会让某些成员难以理解，所以我把它做成冲击触发激活的款式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
　　“他的意思是把这个东西摔在地上就能用，”网格把夜枭的话翻译过来，“就像摔炮或者碰炸手榴弹。”
　　会议室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好耶！”终极人高举双手，“我喜欢这个，把它给我，夜枭！”
　　“目前它还不够稳定，范围较小，我认为它还需要一些改进”
　　“别那么多废话！”终极人用他的终极速度抢过了这个橙色的小装置，“我们是犯罪辛迪加。”
　　“我们的确是犯罪辛迪加，但这和遵守安全准则不冲突。”
　　“不冲突才怪！没有超级反派会遵守安全规定，”终极人吐了吐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何况我是犯罪辛迪加的首领，我可以破坏一切规则，这个东西怎么用？就摔在地上？”
　　“没错不”
　　终极人又做了一个鬼脸，将那个橙色装置重重地砸在地上。
　　又一阵白光闪过，夜枭消失在原地。
　　“好了，我现在会用这个了，”终极人将橙色装置捡起，“夜枭去哪里了？”
　　“啊？哦，”强尼快客从桌子上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他是不是提前回去吃午餐了？”
　　“他刚才被你传送走了，按照夜枭自己的说法，他现在应该在另一个地球上，”权力戒指了指那片空地，“我们要去把他找回来吗？没有一个亿万富翁，我们的犯罪资金可能不太够。”
　　“唔，还是算了，夜枭总会自己回来的，”终极人揉了揉自己的方形肚子，“我们先去吃午餐，我现在有点饿了，想吃绿氪石泥焗绿氪石块，上面再撒上绿氪石粉”
　　“这和直接吃绿氪石有区别吗？”
　　“你可真没生活情调，超女王，这么烹饪的绿氪石的口感更加丰富，你要尝一尝吗？”
　　“Nope.”超女王直接拒绝，从椅子上站起身，“我是亚马逊战士，不是吃石头的氪星人。”
　　“不能欣赏这种美食是你的损失，”终极人掐着腰，四处张望，“看来夜枭好像碰到了什么麻烦，他已经三分钟没有出现了。”
　　“什么？”海霸王挠了挠头，“刚才那个银色的猫头鹰人就是你们说的夜枭？我还以为那是犯罪辛迪加的新成员。”
　　“你自己也说了他是ownman，”终极人耸肩，“嘿，我有个好主意，既然他不在，我们去韦恩集团吃一顿怎么样？”
　　众人再次欢呼，将某只被抛到另一个宇宙的猫头鹰抛在了脑后。
　　“开什么玩笑！”杰森不满地说，“这看起来怎么这么像玩具店里的塑料小人！”
　　“看上去像是乐某集团的产品，”蝙蝠侠眯起眼睛，“电脑，调出乐某集团的资料。”

第163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2）
　　哥谭市，韦恩庄园地下的蝙蝠洞里。
　　伟大而孤独的黑暗骑士，蝙蝠侠从他的蝙蝠车上跳下来，走向蝙蝠电脑。
　　Excuseme，Batman我们九个就站在你旁边呢！
　　不，红头罩，这里的孤独不是指物理状态上的孤立无援，而是心灵上的常规状态，每个超级英雄都会陷入这种崇高的
　　咳咳。
　　请不要咳嗽，亿万富翁布鲁斯韦恩的管家，你需要医生吗？
　　我需要您饮用一些治疗孤独的良药，比如巧克力脆片牛奶，布鲁斯
　　咳咳咳！
　　少爷那个喜欢大声咳嗽的黑漆漆超级英雄邻居蝙蝠侠少爷。
　　好的，谢谢你，韦恩的管家。
　　（咀嚼脆片声）
　　“所以你喜欢吃巧克力脆片吗，布鲁斯？”杰森在纸上写写画画，“还要加上牛奶？”
　　“不错的搭配，”迪克点评，“至少听起来比罐装奶油健康一点。”
　　“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看这种无聊的塑料小人恶搞节目？”小托马斯手里还拿着那柄锋利的刀，“这就是你们要求阿尔弗雷德牵制我的愿意？为了恶搞我？”
　　“没品位的超级反派。”
　　蝙蝠洞的角落里传来了低沉的反对声。
　　小托马斯看向布鲁斯，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所以你允许一个未知生物待在蝙蝠洞里，而你却在这里看卡通片？
　　布鲁斯板着脸。
　　我又没有物理反制五维生物的办法，我还能怎么办。
　　“电脑，”蝙蝠侠用他的u形小手敲击键盘，“哥谭市还有什么犯罪活动吗？”
　　（咀嚼脆片声）
　　“没有，先生。”
　　“企鹅人？”
　　“企鹅人正在阿卡姆疯人院睡觉。”
　　“双面人？”
　　“双面人正在和哈维丹特一起玩桌面足球。”
　　“谜语人？”
　　“谜语人正在做今天第三百七十二字谜游戏。”
　　“哦，”乐高蝙蝠侠用最严肃的表情问，“那现在正在犯罪的就是小丑”
　　（咀嚼脆片声）
　　“小丑正在吃早餐。”
　　蝙蝠电脑画面一闪，切换到了阿卡姆疯人院餐厅里的监控。
　　小丑正拿着一把勺子吃他的早餐牛奶麦片。
　　对面则放了一个带着笑脸的勺子，小丑和这把勺子相谈甚欢。
　　“小丑一定在策划着什么邪恶的犯罪计划，”蝙蝠侠站起身，用力地敲了一下桌子，震飞了可怜的蝙蝠马克杯，“没有人会这么主动地吃早餐麦片！早餐麦片是一种邪恶的食物，它湿乎乎的、没有营养，还不够甜！”
　　（咀嚼已经被牛奶浸润了的巧克力脆片声）
　　“那是因为我饿了，蝙蝠侠，”小丑放下勺子，“你现在在看我，对不对？”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抓起披风，挡住自己漏在外面的下半张脸，谨慎地四处观望。
　　“别那么惊讶，我是你的宿敌嘛，”小丑对着监控摄像头挥挥手，“我也很想每天犯罪三十二的小时”
　　“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谜语人插嘴，他现在正在做第三百七十四个字谜游戏，“你错了，小丑。”
　　“哦，哦当然！”小丑气急败坏地敲了敲桌子，“我当然知道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这是我邪恶计划的一部分，这么说只是为了误导屏幕前的蠢货观众！我要说什么来着哦没错，但哪怕是最邪恶的超级反派也要吃早餐，所以我当然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犯罪。”
　　（饮用牛奶声）
　　（我早就想问了，蝙蝠侠，你是不是没关麦克风？）
　　（重击蝙蝠按钮声）
　　（安静）
　　“总之，”小丑举起勺子，再次露出他标志性的邪恶笑容，“我猜没有人会陪一个无聊的、沉闷的、颜色单一的超级英雄吃早餐麦片，如果你吃不上早餐的话，我可以分你一些超级反派特/供的邪恶麦片”
　　小丑飞快地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个紫绿相间的麦片盒子，扔到空中。
　　伴随着邪恶而吵闹的配乐，麦片盒子在空中转体三周半！麦片盒子拿了十分！
　　黄紫相间的漫画风光芒从麦片盒子上辐射出来，监控屏幕的左下角诡异地出现了一张笑脸和一串数字。
　　“我的手酸了，布丁，”哈利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背景音乐里传出来，“我们还要再举着这板子多久？”
　　“看来这就是小丑的邪恶计划了，”蝙蝠侠放下披风，神情严肃，“他真邪恶。”
　　“他是打算用拙劣的麦片广告遮挡监控然后偷偷逃跑吗，父亲？”罗宾记下左下角的神秘数字，“视频里有谜语人，所以这串数字应该是某种线索”
　　“不，罗宾，你对哥谭和小丑都不熟悉，”蝙蝠侠沉声说，“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比如这里小丑的邪恶计划其实是要骗我吃没有营养的邪恶早餐麦片然后削弱我的实力”
　　罗宾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他神情严肃的父亲。
　　“赌一页作业，罗宾。”
　　为了证明自己的推理完全正确，蝙蝠侠点了一下键盘，监控切到了一处神秘而邪恶的麦片工厂。
　　“蝙蝠侠打来订购电话了吗？”
　　几个小丑帮成员围着一部手机。
　　“如果他不订购我们的‘小丑牌毫无营养邪恶苦涩难吃到爆炸味麦片’的话，”小丑帮的成员挠头，“我们那个要骗蝙蝠侠吃没有营养的邪恶早餐麦片然后削弱蝙蝠侠实力的邪恶计划该怎么继续呢？”
　　蝙蝠侠和罗宾对视。
　　“加一页作业，罗宾。”
　　“还有用苦涩的味道击碎蝙蝠侠心里防线和用昂贵的麦片让他破产的计划，”小丑帮的成员踱步，“天呐，小丑没有告诉我们如果蝙蝠侠不买麦片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看到了吗，罗宾，”蝙蝠侠用低沉的嗓音说，“这就是哥谭的反派，他们邪恶而恐怖，而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阻止他们将邪恶的无营养苦味麦片散播到哥谭的超市货架上”
　　（是‘小丑牌毫无营养邪恶苦涩难吃到爆炸味麦片’！你个没有情调的超级英雄。）
　　（不要随意打开蝙蝠麦克风，小丑。）
　　（我就要打开，因为我是最邪恶的超级反派，嘿！别把它关）
　　（安静）
　　一个黑色的摩托闪过，迅速地创飞了几个小丑帮成员，让他们几个被埋在麦片堆里，只能露出几条不停挣扎的塑料小腿。
　　“早上好，蝙蝠侠，我知道你在看。”
　　“唉，”蝙蝠侠忧郁地叹了口气，“早上好，蝙蝠女侠。”
　　“我的新侄子怎么样了？”
　　“他还没写完自己的作业。”
　　“嘿！我已经写完了！”
　　“刚才又加了一页，”蝙蝠侠接着说，“还有什么事吗？”
　　“阿尔弗雷德让我提醒你去参加韦恩集团的股东大会，他知道你一定会在这个时候盯着蝙蝠电脑，”蝙蝠女侠跳上自己一个半人仔高的摩托，“他说这次会议已经推迟九次了。”
　　“不，我不能浪费时间在那些无聊的琐事上。”
　　一阵微风吹过，掀起了蝙蝠侠的披风，让他可以摆出那个“Iamvengeance.Iamthenight.IamBatman!”的标志性姿势。
　　“哪来的风”罗宾嘟嘟囔囔地说，“父亲，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有这么高吗？”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哥谭还在等着我拯救。”
　　“哥谭今日犯罪数，”蝙蝠电脑上跳出一个巨大的数字，“一。”
　　“看，”蝙蝠侠从椅子上跳下来，“还有一个犯罪事件，我要去拯救哥谭市民了！”
　　“这就是我刚才解决的那起麦片犯罪事件，”蝙蝠女侠拎起一个小丑帮成员，“所以蝙蝠侠暂时没有工作。”
　　“哦！”蝙蝠侠用力地敲了敲头盔，“一定有的吧，哥谭总会有一些需要蝙蝠侠的工作”
　　“当然有，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拿着托盘走进了蝙蝠洞，顺手关掉了专门用来吹起披风的蝙蝠鼓风机。
　　“是什么工作，”蝙蝠侠翘起嘴角，“阿卡姆疯人院有人越狱？超级反派攻占市中心？超人暴露本性占领大都会”
　　“吃掉早餐，”阿尔弗雷德打开托盘，露出一只龙虾，“然后去韦恩集团开会。”
　　“哦”蝙蝠侠弯下腰，“好吧，我会去的。”
　　（才怪！伟大的黑暗骑士才不会屈从于这种无聊的琐事！）
　　（略略略！）
　　（布鲁斯少爷？）
　　就这样，蝙蝠侠被迫摘掉了面具，坐上了他沉闷而普通的百万豪车。
　　“虽然我要照顾新来的达米安少爷，”阿尔弗雷德站在驾驶座外，担忧地看着布鲁斯，“但我可以送您去韦恩集团的，布鲁斯少爷。”
　　“没关系，还是达米安的事更加紧急一些，”布鲁斯将手肘撑在了方向盘上，露出了一个属于成熟大人的微笑，“而我完全可以自己去开会。”
　　“是吗？”阿尔弗雷德警惕地眯起眼睛，“好吧，如果你今天没有像一个成熟的大人一样开完这个会，我会重新启用蝙蝠电脑的儿童锁。”
　　“天呐，阿尔弗雷德，你被邪恶侵蚀了吗？”布鲁斯不敢置信地向后缩了缩，“你怎么能说出嘟嘟嘟这种嘟嘟嘟话嘟嘟嘟我这里嘟嘟嘟信号不太好先走了阿尔弗雷德！”
　　他还没说完，那辆豪车一个摆尾，飞速地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只留下一片尾气。
　　“”达米安用手捂住了鼻子，“我们好像没有在打电话吧？”

第164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3）
　　布鲁斯韦恩，一个拥有巨额财富、悲惨身世和惊天秘密的神秘人仔。
　　在夜晚，他是打击犯罪的正义使者、是孤独的黑暗骑士，但是在白天
　　他要开会。
　　没错，他居然要开会，像其他普通的亿万富翁一样开一些无聊的会，这些没用的事情严重地影响了他打击犯罪的事业。
　　“所以卢瑟到底是怎么在白天也犯罪的？”布鲁斯慢腾腾地开车，“他明明也有一家公司”
　　在布鲁斯沉思的时候，一个遛乌龟的哥谭市民路过了他。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在人行路上遛乌龟，但这里是哥谭一个有水的港口城市，所以这种行为并不奇怪。
　　“如果有人可以替我处理韦恩集团的那些无聊的琐事就好了，”布鲁斯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我不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当蝙蝠侠？”
　　（这里提到了一些我知道你知道我们都知道但不能让小丑知道的正义秘密，所以你们把小丑赶出演播室了吗？）
　　（他早就走了，因为他要去参加一个拍卖会。）
　　（拍卖什么？麦片吗？）
　　（不，是“蝙蝠侠最重要最邪恶的宿敌”奖杯，起拍价五百万美元。）
　　（我。）
　　（夜枭！）
　　（钱可以分你三分之一。）
　　（我要那点钱干什么！布鲁斯韦恩是不会破产的！）
　　（不，你会，有一个宇宙里你破产了，这个宇宙恰巧还是蛋白质人仔们所谓的主宇宙，这个设定有很大概率会延续到你身上，那么你就会被赶出韦恩庄园和蝙蝠洞）
　　（开什么玩笑！把韦恩赶出韦恩庄园，蝙蝠侠赶出蝙蝠洞？什么邪恶宇宙！）
　　（没错。）
　　（真邪恶，显然，那些蛋白质人仔全都疯了！）
　　“啊哦，”迪克手里还拿着爆米花，“我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是不是要最好破产的准备，我的意思是以防万一？”杰森小声问，“如果那个什么命运真的会降临在布鲁斯身上的话。”
　　“别担心，”小托马斯温和地说，“我不会放任这个家庭降低生活质量的，我们可以去另一个宇宙杀掉自己的同位体，把他们的尸体埋在院子里”
　　“少看点动漫吧，托马斯。”
　　好吧，虽然卢修斯可以替布鲁斯处理一系列集团事务，但韦恩集团总归需要一个姓韦恩的人来处理一些事务不然它为什么要叫韦恩集团！
　　布鲁斯抬起头，英俊的下巴和地面呈四十五度角，忧郁地看向天空。
　　（你一定要给自己加那么多形容词吗？）
　　（因为我是导演、制片人以及一切别的什么电影制作当中的重要角色，超级反派，所以我可以随意地在旁白里增加形容词和副词。）
　　（好吧。）
　　天空中划过一道白光。
　　“好吧，那道白光有百分之二十一的概率是一只鸟、百分之十六的概率是一架飞机、百分之二的概率是换了白色制服的超人”布鲁斯熟练地推断，“百分之五十二的概率是正在穿过大气层的卫星砖块，百分之八的概率是外星人仔，仅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是一颗流星”
　　（警惕穿白色制服的超人。）
　　（你在说什么，夜枭？）
　　（没有什么，总之警惕穿着白色制服的超人。）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
　　“你好，百分之一概率是流星的白光，无论如何我都想要一个可以替我完美处理韦恩集团琐事的人，在三分钟以内无副作用地替我实现这个这个愿望并直接让他去韦恩集团替我开这个会并且以后也要一直替我开会，但一定要符合道德、不可以玩文字游戏、不可以有害正义、不得损害任何人的身体健康”布鲁斯想了想，补充了一下，“请。”
　　他加上了“please”，他真的是一个很有礼貌的超级英雄。
　　布鲁斯的愿望似乎传到了白光的耳朵里（如果白光是鸟或者穿白衣服的超人的话，ta就一定会有耳朵这种器官），就连白光也为布鲁斯的诚意所感动，稍稍驻足
　　感动过头了！白光往回走了！
　　“没用！”布鲁斯气急败坏地敲了敲方向盘，“真可恶，我就知道许愿这种东西靠不住！”
　　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需要听一点美妙的音乐舒缓一下情绪。
　　布鲁斯打开了他花钱投资的音乐频道，但今天没有他喜欢的重金属摇滚乐，而是改成了无聊的古典交响乐。
　　“哦”布鲁斯沮丧地趴在方向盘上，“今天就不能有一件让我顺心的事吗？”
　　“紧急通知，”交响乐被打断，“诡异物体降落市中心，快餐店和一家服装店遭遇抢劫，疑似外星人作案”
　　布鲁斯“刷”地坐起身。
　　蝙蝠侠该出动了！
　　好吧，为了让阿尔弗雷德不能第一眼认出蝙蝠侠，进而发现布鲁斯没有出席韦恩集团的会议，所以蝙蝠侠没有带上他标志性的蝙蝠头盔，而是戴上了一个闪闪发光的、有护目镜的、长得很像橄榄球头盔的金属头盔，就放在路边，不知道是谁的。
　　制止犯罪的行动非常成功，蝙蝠侠一举捕获了酱料王和黑面具。
　　据悉，酱料王在抢劫快餐店（虽然有人把他当成免费的人形移动酱料瓶，故意跑到他身边蹭番茄酱吃，但他确实是在试图抢劫快餐店里的酱料）的时候，不小心把酱料弄到了路过的黑面具身上。
　　“所以为什么要用酱料抢劫酱料？”
　　黑面具被弄脏了衣服，怒而抢劫了旁边的服装店。
　　“我今天刚离开阿卡姆，”黑面具在囚车上大声嚷嚷，“他就弄脏了我的衣服！”
　　“他弄脏了你的衣服和我有什么关系，”无辜的服装店老板大喊大叫，“你撕碎了好几套衣服，还把我店里最贵的衣服都抢走了！”
　　“什么？我没”
　　两个罪犯在一分钟之内被抓捕归案。
　　下午五点。
　　布鲁斯心虚地回到了韦恩庄园，他正不断地思考怎么说才能让阿尔弗雷德不要停掉他的电脑。
　　太遗憾了，都怪酱料王和黑面具两个邪恶的超级反派，让布鲁斯韦恩不小心错过了他一直期待的大会
　　不行！这样太假了，谁都知道你不期待这些会。
　　而且你可是韦恩庄园的真正主人、两字母公司的大救星与销量之王、超级英雄的楷模、杰出市民的典范、最顶级的拼装大师、第一梯队的格斗家、世界第一侦探、正义联盟的顶梁柱、九块腹肌的拥有者、英俊潇洒的代名词、超级反派的克星、重金属摇滚乐之神总之，蝙蝠侠，你应该硬气一些！
　　那就这么说：
　　没错，老头，我没去开会，这些无聊的事严重影响了超级英雄的事业，甚至可能让地球爆炸，总之，我命令你，不许对我的蝙蝠电脑做手脚，再给我端过来一份巧克力脆片牛奶，否则我会把你开除！
　　没错，就这样，蝙蝠侠，你可以的！
　　“哦，布鲁斯少爷，我听说您今天”
　　“对不起阿尔弗雷德我今天处理完罪犯后哪怕有时间也没去韦恩集团真的很抱歉但请你不要停掉我的蝙蝠电脑可以吗你最爱的小布鲁斯求你了”
　　“表现很好，卢修斯特意向我表扬了您对待工作积极的态度和极高的效率，”阿尔弗雷德皱眉，“Excuseme？您刚才在说什么吗？”
　　“啊，哦，咳咳，哈哈哈，”布鲁斯立刻收起了可怜巴巴的表情，“没什么，这只是一首比较独特的小众说唱歌曲，听着挺有意思的，我想给你表演一下。”
　　“好吧，谢谢您，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将信将疑地递上托盘，“我猜您今天一定会非常累，所以特意为您烤了比平常更多的白巧克力曲奇。”
　　“没关系，阿尔弗雷德，”布鲁斯谨慎地检查了曲奇，“你刚才说卢修斯？”
　　“对，卢修斯福克斯先生，”阿尔弗雷德欣慰地点头，“他特意夸奖了您的商业头脑和热爱工作的精神。”
　　不，不对，我今天确实没去韦恩集团，但不排除疯帽子或者其他超级反派的可能性。
　　“太神奇了，布鲁斯，”迪克荡过来，“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不敢相信，你居然在韦恩集团的椅子上坐了整整五个小时！一直在工作！没有睡觉！”
　　难道向流星许愿真的管用？
　　“这很正常，”布鲁斯板起脸，“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除了继续长高？”达米安双臂环肩，“你比我想象中的矮多了，父亲。”
　　“拜托，达米安，我现在是标准的人仔身材，拥有一个人仔所能拥有的最完美身材，其次”布鲁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黑板，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我会继续长高的，在76273套组里，我会变成一个骑着蝙蝠摩托的巨人。”
　　“什么叫‘套组’？”
　　“你长大了就会明白，”布鲁斯用大人的口吻敷衍达米安，“好了，阿尔弗雷德，可以再给我讲讲韦恩集团的事吗？”

第165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4）
　　“需要我讲一遍您今天的工作成果？好吧。”
　　阿尔弗雷德放下托盘，将手背在身后（高难度动作），一个投影幕布从他身后自动升起。
　　“您今天处理了积压的九个会议、三十四个合同、调整了韦恩科技的战略规划、捐了一些钱用以重建被超级反派们破坏得一塌糊涂的哥谭市给排水系统、在市中心规划了一座新的高塔、对一些文艺节目追加了投资，还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加了一台多口味全自动奶昔机。”
　　“哇哦，”迪克感叹，“没想到你在商业方面也这么厉害，布鲁斯。”
　　“咳，那是当然，我无所不能！”布鲁斯抬起下巴，“但是”
　　“看来我对您的评估还是有些低了，父亲，”达米安沉思，“我原本计划立刻从您的手中接手韦恩集团董事长的工作，但没想到您居然可以在这些琐事上也如此勤奋。”
　　“不行，达米安，你得先把自己的作业都写完，”布鲁斯深吸一口气，“而且我没”
　　“我刚才在电视上看到了！”提姆破窗而入，“天呐，布鲁斯居然去韦恩集团工作、还把所有的事务处理得如此完美，甚至没有睡觉吗？真是一个奇迹！”
　　“为什么你们这么惊讶？我当然什么都能做到，”布鲁斯不满地说，“但是”
　　“您今天好像有点奇怪，是因为韦恩集团的工作太繁重了吗？”阿尔弗雷德关切地问，“如果韦恩集团的工作真的会给您带来如此大的压力，或许可以稍微放下自己身上的担子，布鲁斯少爷，毕竟我们每个人都会有力所不及的事”
　　“不，阿尔弗雷德！”布鲁斯从沙发上猛地跳起，“我、我”
　　我今天没去韦恩集团这是有人在冒充布鲁斯韦恩！
　　“我什么都做得到，没错，”布鲁斯中气十足地说，“我是万能的”
　　现在舒服多了。
　　“但这不影响我不喜欢韦恩集团的工作，好吧，其实我今天根本”
　　“‘根本没做什么’吗？”芭芭拉拍拍布鲁斯的肩膀，“哦，你太谦虚了，布鲁斯。”
　　“布鲁斯少爷，你在开玩笑吗？”阿尔弗雷德打开电视，“不要怀疑自己，您干得非常好，全宇宙都看到了您的杰出表现。”
　　电屏幕里出现了一个英俊潇洒、属于韦恩的侧脸。
　　“哥谭市财经新闻，布鲁斯韦恩惊现韦恩集团，是否意味着韦恩集团即将迎来巨大变故！”
　　阿尔弗雷德按了一下遥控器。
　　“美食频道快讯！亿万富翁布鲁斯韦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安装一台奶昔机正在引领全新的饮食风尚”
　　“可以在韦恩庄园里也安一台奶昔机吗？”迪克走了过来，“求求你了，阿尔弗雷德！”
　　“不行，迪克少爷。”
　　“哦”
　　迪克沮丧地走开了。
　　阿尔弗雷德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全球时尚日报！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的新妆容惹人注目，这种非常规的装饰在不对称中体现了某种深奥的哲学思想，引得时尚界人士争相模仿”
　　当然，我的脸当然引人瞩目，不过这种纯天然的英俊绝对不是化妆可以模仿出来的
　　不对！我平常也不化妆！
　　达米安按了一下遥控器。
　　“星球日报，本台记者露易”
　　为什么大都会的报纸跑到哥谭来了！
　　等等，除开露易丝，这个宇宙里还有其他露脸的记者吗
　　又一下。
　　“宇宙级邪恶新闻”
　　你们外星反派为什么要管布鲁斯韦恩来不来上班！
　　布鲁斯沉着脸按了一下遥控器。
　　“水下新闻，请问亚特兰蒂斯之王、正义联盟对陆地居民布鲁斯韦恩的突然接手韦恩集团的工作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
　　“哦，哈哈，”水行侠闲适地半躺在水下的沙发上，“我们是老朋友了，老实说，我不能想象他顶着布鲁斯韦恩的头发工作的样子”
　　亚！瑟！
　　布鲁斯用力敲了一下遥控器。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吱米秀！请问居住在哥谭市下水道褐家鼠社区的居民对韦恩集团的新动作有什么看法？）
　　“吱。”
　　（当然，这个改造计划短期内会给我们带来一种虚假的繁荣，我不想危言耸听、或者试图反抗韦恩集团这个几乎垄断了整个哥谭市的康采恩我用了康采恩这个可怕的词，这个词确实可以完美概括韦恩集团的影响力但长期内一定会影响到我们的）
　　“老鼠们是怎么拥有一个电视节目的！”
　　“很有意义的节目，我偶尔会看一下，”阿尔弗雷德又按了一下遥控器，“确保韦恩庄园内没有老鼠。”
　　谢天谢地，下一个节目比较正常。
　　“这里是哥谭名人录，请问韦恩先生，您今天为什么没有对镜头露出您标志性的哥谭甜心式笑容？”
　　“你在工作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会儿还要被迫回答三流电视节目主持人提出的蠢问题的时候难道会笑吗？”
　　“呃，不会，好吧，很有说服力的回答，那众人所瞩目的奶昔机”
　　“无可奉告。”
　　节目被强行掐断了。
　　“总之，布鲁斯少爷，您的优秀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
　　布鲁斯愤怒地转过身，用力地跺了跺脚。
　　到底是谁在假扮我！
　　（世界第一侦探早就从一系列诡异的事件中发现了蛛丝马迹，从细节中推断这个人是自己的远亲，蝙蝠侠马上就要去调查这个占据韦恩集团的神秘人物了。）
　　（一般而言，剧透会影响观众的观影体验，进而影响完播率。）
　　（无所谓，夜枭，蛋白质人仔的观影品味和我们不一样。）
　　（说的也是，他们总爱看一些很诡异的东西。）
　　（是啊，到底是谁会喜欢蝙蝠侠被控制、然后又被反派打败的剧本，我怀疑那些蛋白质人仔是异食癖。）
　　（没错，所以为了提高所有多元宇宙的平均艺术鉴赏水平，我们决定）
　　（夜枭。）
　　（好吧，我不说了。）
　　“不管他们在说什么，”杰森眯起眼睛，“我都感觉我身为正常人的艺术品味被抹黑了！”
　　第二天。
　　韦恩集团。
　　蝙蝠侠早早地潜伏在了韦恩集团正门处的树上。
　　他沉默，他坚韧，蝙蝠侠是最好的猎手，为了打击罪恶，他可以在一个地方坚持十几个小时，因为他是
　　“妈妈，看那两个耳朵，”一个小孩和她的母亲从树旁边经过，“我想树上有只黑猫。”
　　“好吧，我亲爱的孩子，如果树上有一只猫我们应该做什么？”
　　“喊超人！”那个孩子将手放在嘴边大喊，“su  an！有只黑猫在树上！”
　　不要在哥谭随随便便喊超人！
　　哥谭市明明有自己的本地原产超级英雄！
　　蝙蝠侠试图悄悄地离开这棵树。
　　但晚了，一道蓝红相间的光闪过将蝙蝠侠从树上摘了下来。
　　“没错，孩子，遇到挂在树上的猫就要叫su  an！”超人单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遇到其他危险也可以叫我，比如蝙蝠侠？你怎么在这！”
　　蝙蝠侠垂着嘴角，在空中荡来荡去。
　　“蝙蝠侠也是危险吗？”小女孩质疑，“蝙蝠侠不是我们哥谭本地的超级英雄吗？”
　　好样的，小姑娘。
　　“不不不，”超人用超级速度摇头，激起的风吹飞了树叶，“蝙蝠侠当然不是危险，呃，我是说他只是超级反派们的危险”
　　“谢谢你，超人，现在可以先把我放在了吗？”
　　超人松开了抓着蝙蝠披风的手。
　　蝙蝠侠无声地落在地面上。
　　“这是正义联盟的事务，可能会很危险，”蝙蝠侠严肃地说，“安全起见，请你们离开这里。”
　　“好吧，谢谢你蝙蝠侠。”
　　母亲拉着自己的女儿飞快地走了
　　蝙蝠侠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些“妈妈，蝙蝠侠原来是猫”这种毫无根据的怪异推论顺着风飘来。
　　“好吧，蝙蝠侠，”超人心虚地搓着自己的u型手，“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我要隐藏自己，调查一起邪恶的事件。”
　　“就潜伏在韦恩集团的正门前？”
　　“没错！”
　　“好吧，”超人落在地上，站在蝙蝠侠身边，“所以你才这么早就坐在董事长办公室？说真的，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正义联盟”
　　“你说什么？”
　　“正义联盟的大家都可以帮助你？你不需要自己一个人承担沉重的命运？”
　　“不，我当然知道这个，”蝙蝠侠眯起眼睛，“我说的是前一句。”
　　“这么早就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
　　“没错，就是这个，”蝙蝠侠沉思，“你是在什么时候看到我坐在那间办公室里的？给我一个准确的数字。”
　　“大概在五十九分钟零五十八五十九、一小时前，”超人严谨地说，“我们的主编希望我有关哥谭市农副产品的报道虽然哥谭好像没有农田。”
　　“很好，”蝙蝠侠神情严肃地抬头，“看来我马上就要抓到那个偷身份的坏蛋了。”
　　他跳了几下，消失在原地。
　　“偷什么的贼？”超人跟在他身后，“你有什么东西被偷了吗？”

第166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5）
　　今天是夜枭跨越宇宙的第二天。
　　他的同事们依然没有想办法把他从另一个宇宙拉回去。
　　夜枭推测犯罪辛迪加的其他人已经彻底把他忘掉了，这群人现在应该像往常一样开派对、吃吃喝喝，做些喜欢的坏事，而不是想办法营救那个被困在另一个宇宙的同事。
　　不过没有关系，夜枭是一个成熟的超级反派，他已经做好了自救的准备。
　　韦恩集团拥有相当丰富的资源，他只需要在董事长每日大量的工作里稍微加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改动几处细节，就可以轻松地回到自己的地球。
　　原本夜枭是这么计划的。
　　但是他没想到，这个宇宙的韦恩集团董事长根本就不工作。
　　事实上，夜枭到达这个宇宙后，听到的第一个新闻就是关于韦恩集团董事长长达三个月没有在会议上出席的事例。
　　所以他只能铤而走险，换下夜枭的战衣，趁着服装店里的混乱拿了一套全新的衣裤，伪装成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处理了积压的所有事务，并且在其中夹杂了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包括奶昔机），然后在这里藏着的一张床上睡了一晚。
　　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勤奋的超级反派。
　　非常勤奋，他今天早上五点就挣扎地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接了一份全新的奶昔，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宇宙。
　　虽然两个宇宙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差别，反正他都得做一/大堆工作。
　　犯罪辛迪加这几天的日常行动报告还没做，财务状况可能也会出现一点小问题，韦恩集团估计已经积压了不少待处理的工作，入侵这个宇宙的计划需要重新制定，实验室可能需要翻新
　　小托马斯韦恩忧郁地站在窗边，计算着他在另一个宇宙所能控制的资产可能会缩水多少。
　　几个员工没有看到他，一边闲聊一边从他身后路过。
　　“好吧，我们未来三年内应该是看不到韦恩先生了。”
　　“没想到我居然在韦恩集团看到了活的布鲁斯韦恩！说真的，我还以为布鲁斯韦恩已经死了。”
　　“得了吧，你不看哥谭日报吗？布鲁斯韦恩的花边新闻每天都有。”另一个员工不满地说，“显然，他之所以这么久都没出现，显然是因为他和蝙蝠侠”
　　“咳。”
　　“和蝙蝠侠？”
　　几个员工异口同声地感叹。
　　“咳咳。”
　　“没错，和蝙蝠侠有一些秘密关系，”那个员工拿出了一张神秘杂志，“有人推测他们之间”
　　“咳！”
　　“能不能不要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咳嗽！”拿着杂志的员工愤怒地转头，“我刚要提到布鲁斯韦恩与蝙蝠侠的抱歉，韦恩先生，我刚才没看到你。”
　　“没关系，”夜枭是一个善解人意的超级反派，“我已经习惯了。”
　　员工们试图悄悄地离开这里，但他们的小动作逃不过小托马斯的视线。
　　“我们要做什么？”
　　“至少应该完成新规划的实验室建造工作，这是我今天早上清点出来的砖块列表，”小托马斯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一堆纸分发给这些员工，“还有那座塔的图纸，最好准备好所需的全部砖块。”
　　“呃，”员工露出相当复杂的表情，“这真的是我们今天一天的工作吗？”
　　“没错，”小托马斯严肃地点头，“一天。”
　　“可以延长一下吗？”
　　“好吧，那就先把塔的事放一放，”小托马斯通情达理地削减了一部分工作，“今天只需要完成那个新实验室。”
　　“哦”员工泄气，“您明天还来吗，韦恩先生？”
　　“当然，我为什么不来？”
　　“太糟了，”员工二号垂下了头，“我突然发现他不在韦恩集团的时候才是最英俊的”
　　“我还站在这里呢。”
　　“哦，天呐，抱歉，韦恩先生，”员工二号道歉，“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好像没有看到您。”
　　“没关系，我习惯了，”小托马斯深吸一口气，“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接着去工作了。”
　　没人说话。
　　很好，小托马斯转过身，他可以继续那些工作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科学家跳过来，“韦恩先生，我们现在的效率不够高，这些新加的工作会严重影响到韦恩集团的日常运转”
　　“会影响日常运转？”小托马斯停下脚步，“Excuseme？这些工作只需要一个拼装大师就可以在一小时内完成，难道韦恩集团甚至没有一个有一个小时空闲时间的拼装大师吗？”
　　“没有。”
　　“呃好吧，我受够了，那就推掉我今天所有的采访，帮我准备好清单上的砖块，我会在一个小时内建完那间实验室。”
　　“不，我的意思是您不需要做出这些牺牲，”科学家拿出一块显示器，“我们真正需要的是这”
　　“我早就想问了，”员工四号用手扶着下巴，“为什么世界上总有人能莫名其妙地拿出来一堆根本塞不进裤子口袋的东西？”
　　“这不重要！”科学家大声说，用教鞭点了点显示器上的图案，“我们真正需要的是这个！”
　　“所以你的意思是，”小托马斯站在原地，声音认真而严肃，“我们需要一个显示器，显示器里的画面是一个有条形花纹的蓝色同心圆？”
　　完全只是在看图说话！
　　“不是，这是姐妹眼，我们需要姐妹眼，它可以高效利用资源，快速调整韦恩集团的人力结构，可以提高韦恩集团的整体效率，而没有任何一个人需要因此增加工作。”
　　“我昨天是不是否决了这个项目？”
　　小托马斯对这个ai项目印象深刻，根据科学家的说法，这个ai一定可以认出他，进而导致他无法伪装成集团董事长。
　　所以他第一时间否决了这个项目。
　　“不不不，”科学家摇头，“昨天那个被否决的项目是兄弟眼，这个项目是姐妹眼。”
　　“没错，”显示器发出了与昨天截然不同的女声，“我是姐妹眼，与之前那个ai不一样。”
　　“这个也不需要，”小托马斯重新转过头，“我对韦恩集团现在的工作效率非常满意。”
　　科学家和显示器一起沮丧地弯下了腰。
　　“显示器有腰吗？”员工四号继续若有所思地思考，“我突然发现生活中似乎总有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这不重要，不要思考这些问题，”小托马斯叹口气，“我要去工作了，有事叫我。”
　　他回到了办公室。
　　躲在盆栽后的超人和蝙蝠侠探出头。
　　“哇哦，他可真我是说，真邪恶！居然让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科学家和天真的人工智能如此伤心。”
　　超人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下调整了自己的说法。
　　“没错，非常、非常邪恶，”蝙蝠侠点头，“无论是谁都能看出来。”
　　“我没看出来，”超人心虚地怼了怼u形手指，“我只看到了一个很勤劳的人帮布鲁斯韦恩处理他不喜欢的工作。”
　　“唉，你没注意到本质，”蝙蝠侠眯起眼睛，“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不可能有人会如此热爱韦恩集团董事长的工作。”
　　“我理解了，所以他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超人点头，“所以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哦，蝙蝠侠”超人沮丧地说，“可以换一个吗？我想和你一起抓小偷。”
　　“不行。”
　　超人有点伤心地飘走了。
　　好了，现在这里只有蝙蝠侠一个人。
　　他四处观察，谨慎地在走廊里翻滚、腾跃，潜伏到了办公室门前，用披风遮住了脸，小心地推开了一点门
　　恰巧对上了一只眼睛。
　　蝙蝠侠猛地后退一步，脚下一滑，差点倒在地上，幸好他依靠挥舞手臂稳住了重心，随后第一时间举起披风遮住了脸，维持了黑暗骑士的形象。
　　“你是谁，”他用沙哑可怖的声音问，“为什么要假冒布鲁斯韦恩的身份？”
　　“布鲁斯韦恩？”陌生人一边看着表一边回答蝙蝠侠的问题，“我没有假冒布鲁斯的身份。”
　　“说谎！”蝙蝠侠用u形手指着他，“好邪恶，我明明听到有人叫你‘韦恩先生’，而你顺着这个说法”
　　“这当然是因为我也姓韦恩，”小托马斯平静地递出来一张名片，他是一个情绪非常稳定的超级反派，“你看。”
　　蝙蝠侠用披风挡着脸，捏起了名片的一角，眯起眼睛读上面的字。
　　“ThomasWayne,Jr.”他念到，“Cri（CrimeSyndicate，犯罪辛迪加）”
　　“酥脆食品爱好者社群成员（CrispEnthusiastsSociety），”小托马斯抢回了那张名片，“没错，我喜欢酥脆食品。”
　　“不错的爱好，我喜欢曲奇饼，咳，我是说，”蝙蝠侠沉声说，“你如何证明自己没有造假？”
　　“好问题，”小托马斯将名片塞回到随便什么地方，反正这个名片砖块消失了，“我猜你可以看到我们两个相似度极高的脸，布鲁斯，我猜我们的脸用的是同一种砖块。”
　　蝙蝠侠倒吸一口凉气。
　　“不！你认错了，我不是那个无所事事的阔佬，”蝙蝠侠用低沉而可怕的声音说，“IamBatman，哥谭的黑暗骑士”
　　“同时还是布鲁斯韦恩？”小托马斯敷衍地说，“你是一个孤独的正义使者，幼年的创伤让你选择孤独地走向了正义这条路，从帮助他人中体验到了更多幸福，并愿意为了正义牺牲自己的一切？”
　　“我”
　　“比起当布鲁斯韦恩的，你更喜欢当蝙蝠侠，因为你觉得蝙蝠侠的工作比布鲁斯韦恩能做的更有意义？”
　　蝙蝠侠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仿佛他的舌头被一种邪恶的力量捆住了。
　　该死，蝙蝠侠完全没有办法否定这些话！
　　“承认吧，布鲁斯，我是你的兄弟，我了解你，”小托马斯放下了手，“现在我要工作了，可以让开一下吗？我一直在等一个重要文件。”

第167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6）
　　小托马斯试图绕过蝙蝠侠，重新站在门口处。
　　他向左移动了一步，蝙蝠侠向右移动一步。
　　他向右移动了一步，蝙蝠侠向左移动一步。
　　“你非得挡着我吗？”小托马斯双臂环胸，语气相当不满，“还是你想要处理这些工作？”
　　“不，这个就算了，”蝙蝠侠用力摇头，“下一个问题，你潜入韦恩集团的目的是什么？”
　　“我没有潜入，我是从正门进来的。”
　　“好吧，那你从正门潜入韦恩集团的目的是什么？”
　　“工作，”小托马斯反问，“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布鲁斯韦恩就算工作也不想来这里，”蝙蝠侠沉思，“好像确实也没有什么好图谋的，除非你想要利用韦恩集团的资金做一些邪恶的事”
　　不愧是世界第一侦探！
　　“或者只是想喝免费的奶昔？”
　　（呃我想穿越回过去把后面这半句话删掉。）
　　（可以，那么我们就需要一个神速力拥有者）
　　（还是算了，我不想让正义联盟的其他人知道这些事。）
　　（那我们可以穿越多元宇宙把我的同事、强尼快客绑过来，也有神速力，而且胆子很小，容易胁迫。）
　　（好吧。）
　　“你等等，在这里别动，”蝙蝠侠严肃地说，“我会对你的真实身份进行求证。”
　　“随便你。”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蝙蝠侠扔下一枚烟雾弹，消失在原地，“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蝙蝠侠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办公室里，沙哑而恐怖。
　　小托马斯弯下腰，关掉了蝙蝠侠留下的蝙蝠录音机。
　　声音消失了。
　　蝙蝠侠藏在他在韦恩集团内部留下的、专门用来逃避布鲁斯韦恩的工作时的隐藏通道里，焦虑地走来走去。
　　他正在给阿尔弗雷德打电话。
　　“阿尔弗雷德？”
　　“你好，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布鲁斯韦恩有没有一个兄弟？”
　　“我想想在白银时代里有一个，”（“什么是白银时代？”达米安好奇地问，“希腊神话吗？”）阿尔弗雷德严谨地给出了他的回答，“叫小托马斯韦恩，因为脑损伤而被送进威利伍德精神病院，但那已经是上世纪的事了，您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没错，他看起来确实有脑损伤，”蝙蝠侠嘟嘟囔囔地说，“不然不会有人那么喜欢那些无聊且没有意义的工作好吧，阿尔弗雷德，我今天遇到了一个自称小托马斯韦恩的人。”
　　“这可很少见，至少我记得韦恩庄园里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阿尔弗雷德给自己泡了一杯红茶，“然后发生了什么？你们有像电视节目里演得那样流着泪抱在一起吗？”
　　“没有，我和他对峙了一小会儿”
　　“所以是两兄弟拿着刀互相拼杀，直到有一个人从高楼上掉下去，活下来的一个人成为韦恩集团的完全统治者的剧本吗？”蝙蝠女侠挥了挥自己的拳头，“真刺/激，你们两个谁赢了？”
　　“拜托，凯特，少看点恐怖冒险电影吧，”蝙蝠侠闷闷不乐地说，“如果从高楼上掉下去就可以摆脱韦恩集团的话，我早就成为全职蝙蝠侠了。”
　　蝙蝠侠平均每天都要从楼上落下去十九次，但他一直都是韦恩集团的董事长。
　　这可真让蝙蝠难过。
　　“说回正题，”蝙蝠侠清了清嗓子，“既然有这种可能性，我就要采集他的血液样本进行dna检测，或者拔下来一根他头上带着毛囊的头发，也许我们应该想一个计划”
　　“我们该怎么拔掉带毛囊的头发？我的头发都是连在一起的，强行拔下来只会把整个头发砖块都拔掉。”
　　“所以我决定采一些血液样本，”蝙蝠侠拿出蝙蝠镖，想着声音的源头扔过去，“你怎么在这？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小托马斯灵活地躲开了几枚蝙蝠镖。
　　“哈哈，”蝙蝠侠眯起眼睛，“我就知道你不简单！”
　　“我是你的兄弟，我们拥有相似的基因，”小托马斯面无表情地说，“按照常理来讲，我们两个之间不会有明显的智力差距，所以身为拼装大师，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现建筑物之间可疑的夹层，并找到这里。”
　　“除非你有脑损伤？”
　　“我没有脑损伤，”小托马斯叹口气，“我是一个正常人。”
　　“喜欢当韦恩集团董事长的正常人？”
　　“这件事就这么猎奇吗？”
　　“反正布鲁斯韦恩的父亲也更喜欢当一个医生，”蝙蝠侠神情严肃，“说到底，韦恩集团哪怕没有董事长也不可能破产，所以这些工作到底有什么意义。”
　　小托马斯思考了一会儿，试图反驳蝙蝠侠。
　　小托马斯放弃了。
　　“让我们说回正题，”小托马斯不太想探讨“意义”这类问题，“为了证明我的身份，我可以提供自己的掌纹。”
　　“条件？”
　　“如果我们真的是兄弟，那我必须继承韦恩集团的一半，”小托马斯伸出手，“怎么样？”
　　“成交，”蝙蝠侠扫描他的血样，上传蝙蝠电脑，“半个够吗？三分二可以吗？”
　　“我想应该够了。”
　　“不多考虑一下吗？”蝙蝠侠问，“布鲁斯韦恩最近本来就打算放弃董事长的职位，把韦恩集团卖掉的。”
　　“不，还是算了。”
　　我又不在这里久住，小托马斯想。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我还要回到地球三呢。
　　“这真的不是什么恶作剧吗？”杰森质疑地问，“感觉很像是动画片。”
　　“我觉得这就是动画片，杰森，”小托马斯严肃地附和，“首先，我有十根手指，其次，我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最后，你不是酥脆食品爱好者社群的成员？”
　　“没错，我不是。”
　　“既然如此，下回记得不要抢我的饼干。”
　　“不可能，布鲁斯。”
　　“所以你们两个就这么和好了？”迪克不满地摊手，“嘿！还能更草率一点吗？”
　　“不，我们没有！”
　　两个韦恩异口同声地反驳。

第168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7）
　　基因检验结果出来得很快，他们两个确实是兄弟。
　　“哥谭市境内的韦恩数量同比增长200％，”提姆总结，“真神奇。”
　　“因为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内哥谭都只有布鲁斯一个韦恩，现在也只有布鲁斯、达米安和托马斯三个人，”布鲁斯深吸一口气，“还有事吗？没有事我要挂电话了。”
　　“嘿，布鲁斯！”芭芭拉不满地摊手，“欢迎新的家庭成员这么重要的时刻居然不让我们和你一起见证吗？”
　　“请不要把我说得像是刚出生的小孩子或者刚收养的小狗。”
　　达米安和王牌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声音。
　　“别那么生气，两位，”阿尔弗雷德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膀，“我们都知道王牌不是小孩子，而达米安少爷也不是小狗。”
　　“抱歉，我们应该叫你什么？托马斯叔叔？还是汤米？”
　　“ThomasWayne,Jr.”
　　“日常也称呼全名的话是不是有点太严肃了？”
　　“这是一种生活策略。”
　　可以有效减少社交。
　　“好吧？”迪克犹豫着重复，“小托马斯韦恩？”
　　“请问有什么事吗？”小托马斯的语气相当严肃，“商业合作、cs（犯罪辛迪加，或酥脆食品爱好者社群）工作还是私人事务？”
　　“我想大概没有吧，家人之间不应该是非要有什么事才能通话的，”善解人意的迪克回答，“非要说的话应该算是”
　　“嘟嘟嘟。”
　　他迅速地将电话挂掉了。
　　“现在接着说我们两个的事，布鲁斯，”小托马斯将手机递回到蝙蝠侠手里，“有关韦恩集团的财产分割问题”
　　“布鲁斯韦恩认为整个韦恩集团都应该归你，”蝙蝠侠依然不肯放弃自己沙哑而可怖的声线，“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住在韦恩庄园。”
　　“你也住在韦恩庄园吗？”
　　（一阵强烈的重金属摇滚。）
　　“当然，哦，我是说，”蝙蝠侠改口，“我住在韦恩集团的地下室里，布鲁斯韦恩是我楼上的邻居。”
　　（一阵强力的重金属摇滚。）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布鲁斯？”
　　“别叫我布鲁斯，IamBatman，”蝙蝠侠强调，“这是我的手机铃声，由我本人亲自演奏。”
　　他重新拿出了蝙蝠手机，接通了电话。
　　“小托马斯韦恩！”这回打电话的人是气急败坏的迪克，“私人事务！”
　　“没错，我是小托马斯韦恩，”小托马斯慢腾腾地说，“请问有什么事吗？”
　　“私人事务！”
　　“商业合作、cs工作还是”
　　“私人事务！”
　　“没错，谢谢提醒，最后一个词组的确是私人事务，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私人事务！”
　　“私人事务请联系我的管家，我本人不受理私人事务，”小托马斯公事公办地回答，“这一部分向来由他负责。”
　　“好吧，如果您非要这样的话，”阿尔弗雷德接过了电话，“小托马斯少爷。”
　　“请叫我小托马斯韦恩。”
　　“抱歉，年纪大了，我有点听不清您在说什么，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在其他家庭成员的低声欢呼声中说，“请问您的管家叫什么？看在管家学院的份上，我说不定认识这位可怜人。”
　　“我也说不准，他说不定在另一个世界晒太阳呢。”
　　电话又被挂断了。
　　六人一狗面面相觑。
　　“虽然身为一个管家服务韦恩家族的人算是一种非常富有挑战性的工作，”阿尔弗雷德语气凝重，仿佛他的厨房即将迎来一整个老鼠王国或者几个饥饿的义警的进攻，“但这也有点太富有挑战性了。”
　　阿尔弗雷德有一种预感，这位小托马斯少爷一定会给他们带来一个远超想象的巨大惊喜。
　　“所以有人知道应该如何与突然出现且拒绝沟通的表亲沟通吗？”凯特率先提出疑问。
　　“好问题，”达米安双臂环胸，“我也想找人问问如何对付一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叔叔，我的母亲还没教过我该怎么做呢。”
　　“我想你们可以去看看‘如何做’系列视频”
　　“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小托马斯将手机递回到蝙蝠侠手里，“不知道为什么，人们很容易误会我自己一定会受理自己的私人事务，可这个社会甚至不会期待一只猫可以自己给自己倒猫粮吃。”
　　他们甚至不会期待一只猫可以自己从树上跳下来而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生物在这种高度被摔死的先例。
　　蝙蝠侠接过了手机。
　　蝙蝠侠欲言又止。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
　　“我有阿卡姆疯人院的优惠券，”蝙蝠侠深沉地拍了拍小托马斯的肩膀，“你可以在里面疗养一段时间，顺便做个检查什么的”
　　“我没有脑损伤，”小托马斯声明，“我的头部是一整个完整的砖块。”
　　“当然，当然，”蝙蝠侠将两只手搭在一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起来，以防刺/激到病人呃不，布鲁斯韦恩的九成新塑料兄弟，“但是里面的条件还可以，至少要比威利伍德精神病院的好一些还是算了。”
　　（说真的，布鲁斯韦恩给阿卡姆疯人院捐了好几百亿美元，但那些钱得有一/大半用在了修缮外墙上。）
　　（有没有考虑过换一个颜色的外墙砖块？棕红色的砖块很容易碎。）
　　（谢谢你，我下回让他们试试。）
　　“是吗？我不太清楚，”小托马斯敷衍地回答，“我还没有住过精神病院呢。”
　　蝙蝠侠倒吸一口凉气。
　　“你没住过吗？”
　　“这难道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吗？”
　　“不对，”蝙蝠侠用披风遮住了自己的嘴，小声嘟囔，“按照白银时代的设定，小托马斯韦恩应该在威利伍德精神病院度过了自己的整个童年”
　　“我听见了，布鲁斯。”
　　“他居然听见了，看来我只能问点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蝙蝠侠继续嘟嘟囔囔，“哈哈，我好想知道你这几年的经历，可以告诉我吗？”
　　（好公式化的好奇。）
　　（这不能怪我，杰森，我此前从来没有和自己的亲兄弟沟通的经验。）
　　经历。
　　这个词好像稍微触动了小托马斯，他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仿佛有什么沉重而可怖的悲惨过去压/在他的心头。
　　小托马斯做足了心理准备，缓缓地张开了嘴
　　“我不知道。”
　　“我知道了，汤米，不管如何，我和布鲁斯都会帮助你，”蝙蝠侠严肃地点头，紧紧地握住了小托马斯的手，试图用肢体接触（虽然蝙蝠侠带着手套）将自己的精神力量传递给他，“阿卡姆疯人院”
　　“我！没有！脑部损伤！”小托马斯大声声明，“我说的‘我不知道’严格来说并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意思，它的真实含义是指‘我在旧日迷茫的日子里做过一些我自己都不知所谓的事而现在我挣脱了自身局限性的控制意识到存在的本质并找到了自己人生的真正目标的同时在潜意识里将那些旧日里那些晦暗的经历掩埋’的意思谢谢你，阿尔弗雷德。”
　　他接过了阿尔弗雷德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简而言之，”迪克总结，“你以前干过一些类似将不想吃的三明治藏在卫生间一类的蠢事，而你打算把这些事都瞒下去？”
　　“不，你猜错了，孩子，是更晦暗的经历，”小托马斯平复了一下情绪，“完全不可控的过去。”
　　“那就差不多是了，”芭芭拉总结，“他的语气和布鲁斯提到自己的黑历史时差不多。”
　　“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蝙蝠侠不希望布鲁斯的黑历史被更多人知道，出言打断了几个人之间的交流（看来蝙蝠侠真的和布鲁斯有一些秘密关系，难道不是吗？），“达米安，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嘿！我甚至没有质问你给我弄出个叔叔的事呢，父亲！”
　　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们刚到，蝙蝠侠，”迪克得意地大笑，“我们一致认为不能坐以待毙，不能通过电话这种被动的联系方式和你们沟通。”
　　“其实我们只是想问一下要不要准备一个欢迎宴会而已。”
　　“不，不用。”
　　“新闻发布会？”提姆补充，“告诉所有人布鲁斯卸任董事长，现在韦恩集团属于你的事？”
　　“不用。”
　　“一个新房间？”阿尔弗雷德提问，“还是说您更喜欢睡在树洞里？”
　　“不，我会睡在韦恩集团。”
　　小托马斯韦恩，完全是一个怪人。
　　一个存在感薄弱的怪人。
　　全哥谭大概只有蝙蝠家族意识到‘韦恩集团已经换了董事长’这件事。
　　（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人都意识不到我们两个不是同一个人，虽然我们两个是兄弟，但明显我天真却也带着一点神秘的笑容要更迷人一些，而且也从来不会在自己的脸上画疤痕装扮。）
　　（这不是画上去的，这是我晦暗过去留下的证据，是一只命运般的猫头鹰划出的痕迹，我将此视为我掌控自我的标志）
　　（哈，说谎，猫头鹰根本不可能留下这样的痕迹，它们的爪子是圆柱型的，只有那种几层楼高的巨型猫头鹰有尖爪子。）
　　（你说得对。）
　　总之，
　　这就导致一些复仇者找错了人。
　　和所有复仇者的出场镜头一样，昏暗的环境、大面积的红光
　　“双面人，我打算暂时取消A计划。”

第169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8）
　　今天的小托马斯无事可做。
　　没错，他已经做完了属于韦恩集团董事长的全部工作，而实验室需要的砖块还没有准备好，所以他现在正无聊地玩转椅。
　　好吧，这里是乐高宇宙，无论什么岗位的工作都很少。
　　何况我现在不需要处理犯罪辛迪加的事，这就少了一半的工作量。
　　但也不应该上午就无事可做吧？
　　为什么我会这么无聊呢？小托马斯一边转动椅子一边思考，我在地球三的时候有这么清闲吗？
　　仔细想想，小托马斯韦恩，快想想你平常在处理完韦恩集团的工作和犯罪辛迪加事务之后都会做什么
　　好吧，我一般会穿上夜枭的战衣，去做一些邪恶的事比如恐吓哥谭的其他势力，或者去教训教训那些不听话的人。
　　很好，那我现在也可以去做这些邪恶的事，唯一的阻碍就是
　　“我的夜枭战甲失踪了，”小托马斯沉着脸（虽然他的豆豆眼再阴沉也阴沉不到哪里去），“我找不到它了。”
　　没错，只不过是放下头盔和外衣，换上衣裤的几分钟时间，夜枭的战甲就从地面上消失了。
　　同时，由于乐高世界的局限性，小托马斯不可能在西装里放自己的道具和武器，也不能单独拆下夜枭战甲上的腰带，这就导致现在他身上连一点武器都没有。
　　这个地球的哥谭人的个人素质简直低得令人发指，小托马斯不满地敲了敲桌子，别让我抓到是哪个家伙拿了我的战甲
　　“砰！”
　　“哗啦啦。”
　　充当窗户的透明砖块碎了一地，一个带着红色面具的人从窗户上的洞冲了进来，落在地上，摆出了一个帅气的姿势。
　　“布鲁斯，蝙蝠侠！”他站起身，掏出自己的双枪，“出来面对我，不要东躲西藏”
　　“他在韦恩庄园，”小托马斯在这位不速之客的背后友善地提醒，“你走错了，这里是韦恩集团。”
　　红头罩下了一跳，用枪指着小托马斯的头：“你果然又变强了，蝙蝠侠，居然可以悄无声息地藏在我身后。”
　　“我不是蝙蝠侠，而且其实我一直都在这个位置，只是你刚才落地空翻的时候不小心从我头上翻了过去而已。”
　　“哦，抱歉我是说！”红头罩再次放大音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要伪装吗，蝙蝠侠？我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的战术、知道你的秘密我知道你的一切！”
　　“那你知道我八岁那年是怎么杀死自己的兄弟的吗？”小托马斯一本正经地问，“我甚至不知道我当时有没有真的杀了他，既然你知道我的一切，可以把这个问题的答案告诉我吗？”
　　“你说什么？你有兄弟咳，不对，不要转移话题，布鲁斯，”红头罩将那把枪凑得更近了一点，抵在了小托马斯的头上，“我了解你，你现在正在计划着打偏这把枪扔出烟雾弹躲进通风口换上蝙蝠装”
　　小托马斯一动不动。
　　我又没有蝙蝠装。
　　而且这把枪打不死人。
　　事实上，根据夜枭的统计和亲身实验，这个宇宙的任何一把枪都无法对生物体的头部造成有效损伤。
　　毕竟这是一个子供向世界观，舒芙蕾都比子弹更有杀伤力。
　　“不要妄想你能在我的视线里搞小动作，”红头罩眯起眼睛，“蝙蝠侠，我看过所有和你有关的电视节目，很高兴听说你终于意识到了韦恩集团董事长对哥谭的重要性，那么现在就该处理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了！”
　　“我不是蝙蝠侠。”
　　“不要装了，我在哥谭的五个地点都安装了炸弹，你现在必须按我说的去做，不然我会立刻引爆炸弹，炸掉整个哥谭”
　　“你要炸就炸吧。”
　　“什么！”红头罩后退半步，“我好像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我说，”小托马斯重复，“你要炸就炸吧，找我/干什么？拆弹可以去找GCPD、购买炸弹请去联系超级反派日用品商店、准备利用炸弹弄出个大新闻就去找哥谭日报或者星球日报、不知道怎么引爆炸弹可以去看‘如何做’系列里那个‘如何做一个合格的超级反派的视频’，里面有炸弹的使用教程”
　　“你说什么！”红头罩大吃一惊，“你就打算放弃哥谭市？放弃这个你曾经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城市？”
　　“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守护这座城市，”小托马斯摇头，“哪怕在我这辈子最幼稚的时候。”
　　让一个励志毁灭大量宇宙的超级反派发誓守护另一个宇宙的城市是不是有点太难为人了。
　　小托马斯不亲自在这座害得他失去战甲的城市里投放炸弹就已经算是大发善心了。
　　“所以其实你一直在伪装？”红头罩倒吸一口凉气，“把自己伪装成正义的超级英雄，然后打算找机会摧毁所有人的希望？好邪恶！”
　　“我没有”
　　“不、不不不，”红头罩重新坚定下来，“这一定是你用来刺/激我、逼我自己揭露自己的身份的小手段对不对？我已经看穿你了，布鲁斯。”
　　“我不是”
　　“No、no、no，不可以作弊，蝙蝠侠，你必须自己猜，”红头罩用力地将枪抵在小托马斯的额头上，“现在，猜猜我是谁，否则整个哥谭都会被炸上天。”
　　“我们两个好像真的不认识。”
　　“错了，蝙蝠侠，不要以为我不会引爆炸弹，”红头罩用威胁的语气说，“给你个提示是谁有着红黄绿三个颜色，是你的好伙伴？”
　　“呃，”小托马斯沉思，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应该是汉堡。”
　　“什么鬼！虽然汉堡很好吃，”红头罩不满地大声嚷嚷，“但我哪里长得像汉堡了？继续猜！”
　　“被酱料王攻击了的谜语人？”
　　“真难得你能找到这么惹人讨厌的生物，但我看上去很让人心烦吗！不对，接着猜！”
　　“我真的不知道，”小托马斯摊手，“你看起来是个人类，但我其实和这整个宇宙的人类都不熟。”
　　他想了想，严谨地补充：“其实我对这个宇宙的非人类也不是很熟。”
　　“什么？你说什么？你居然说我们不熟？”红头罩大喊，“我再给你一点提示‘勇者天佑’！”
　　“没听说过。”
　　“电子游戏！”
　　“电子游戏、电子游戏，”小托马斯反复思考，“我知道了，所以你是”
　　“没错，我是”
　　“耀x？”小托马斯恍然大悟，“那只绿色的、有红色背鳍和黄/色鞋底、会勇敢地攻击敌人的好帮手恐龙？你这几年可真是变了不少啊！”
　　“这都是什么鬼！我难道看起来像是一只恐龙吗？”红头罩崩溃地摘掉了自己的头罩，露出自己带着红色面具的脸，“现在呢？看到我的脸有没有想起什么？”
　　“认不出来，我又不是”
　　“不要开玩笑了，蝙蝠侠，你可是世界第一侦探，”红头罩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早就看出来我是谁了，对不对？”
　　“我不是”
　　“不要假装你没有认出我的身份，我知道你一定知道我是”
　　“我就是没有认出你是谁！”小托马斯愤怒地抓住了红头罩的肩膀，“我不认识你！从来没有见过你！听清了吗？”
　　“什么？你”红头罩的声音几乎有点哽咽了，他扔下枪，用力地抓住了小托马斯的领子（鬼知道他是怎么抓住印刷件衣服上的领子的），“你就这么想要否定我们的过去吗？我们一起打击邪恶的过去难道是假的吗？”
　　“请不要在一个子供向宇宙里把话说得如此暧昧，”小托马斯从红头罩的手里解救了自己的领子（没那么难，因为衣领的设定不过是蛋白质宇宙留在这个宇宙的遗毒之一），“而且我就是邪恶本身。”
　　“所以你的确不在乎哥谭的安危？”红头罩不敢置信地追问，“你这些年一直在伪装？你有一个邪恶的最终目的？”
　　“Yes、noandyes，虽然我认为我的最终目的不算邪恶，”小托马斯试图为自己辩解，“我计划把世界从蛋白质人仔宇宙的影响中彻底解放出来”
　　小托马斯试图解释自己的计划，但红头罩完全没听进去后面他所说的一切。
　　“所以你不在乎哥谭？放任它暴露在炸弹的影响之下？”红头罩愤怒地捡起了枪，“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对吗？我真是看错你了！”
　　这不是看对了吗。
　　“不，你不是蝙蝠侠！”红头罩后退两步，“你不是我记忆里那个虽然有时候会忽视别人的感受，但一直正义、善良、勇敢、睿智、有责任心的黑暗骑士！”
　　太好了，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
　　小托马斯松了一口气。
　　“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我都会努力阻止你，”红头罩扔出了一枚烟雾弹，“我会帮你找回曾经的自己！”
　　烟雾散去。
　　现在，办公室里只剩下小托马斯一个人了。
　　虽然依然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但小托马斯决定享受一下正午的阳光、美味的奶昔和难得的安静
　　（一阵强劲的重金属摇滚乐）
　　哦不。
　　（一阵强劲的重金属摇滚乐）
　　小托马斯撇着嘴从椅子上跳下去，接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我是谁？”
　　“你是小托马斯韦恩。”
　　“没错，请问你找我是商业”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蝙蝠侠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你现在怎么样。”
　　“哦，原来是布鲁斯，”小托马斯放弃了自己的敷衍来电的常规技巧，“我现在很好。”
　　“刚才我收到了你的办公室被入侵的警报。”
　　“准确地说，有人入侵了属于我的那三分之二个办公室，”小托马斯叹气，“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人好像认错人了这个城市的人口素质可真差劲。”
　　“认错人了？”
　　“没错，我觉得他好像把我认成水管工了，”小托马斯郁闷地喝了一口奶昔，采用了敷衍别人的进阶技巧完全放空大脑地回答，“什么并肩作战、过去时光、正义之举、钻通风管巴拉巴拉的一堆东西，最后才意识到自己找错人了，一分钟前刚从楼上跳下去。”

第170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9）
　　“有人受伤吗？”
　　“没有，我们两个都受伤，”小托马斯向窗外看了一眼，“地上没有零件手臂或者零件腿，显然那个人也没事。”
　　“如果有什么无法解决的突发事件，记得”
　　“我会的好的再见布鲁斯。”
　　小托马斯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好了，世界重新安静了。
　　现在该做点什么呢？
　　小托马斯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最后看向地上散落的透明砖块。
　　“我好像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认出来谁是谁的？”杰森产生了很重要的疑问，“他们不都是一样的豆豆眼吗？”
　　（我的脸明明棱角分明！不懂审美的蛋白质杰森。）
　　（严格来说，我们的脸都是平整的，只有一点点因印刷导致的凸痕。）
　　“我们真的没有放错影片吗？”迪克坐起来，晃了晃布鲁斯的肩膀，“这真的不是你故意做出来用于恶作剧的吗？”
　　“不是，”布鲁斯无奈地说，“如果这是我自己做的，我肯定会想办法让我自己脱身，根据蝙蝠电脑里提供的信息，这很有可能和一家名叫‘l高’的玩具公司有关。”
　　“一个玩具公司？”迪克摸了摸下巴，“和玩具人有关系吗？”
　　“玩具人是谁？”杰森提问，“我好像没听说过这个人。”
　　“一个超级反派，目前主要活动于大都会，但也参与过几次针对正义联盟和哥谭的犯罪活动，”布鲁斯解释，“目前没有可以证明两者之间有联系的确凿证据，”布鲁斯严谨地说，“我也没有发现这家玩具公司的相关人士有异常的高科技设备的购买记录。”
　　“没错，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这个东西可信度非常高，”小托马斯补充，“把不想吃的三明治塞在马桶里是某人真的做过的事，如果这是他自己做的视频，一定不会提到这个秘密。”
　　“很好的推理，但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就连在子供向世界你都想要毁灭宇宙的事，托马斯？”
　　“你遇到不想说的事就会很生硬地转移话题，布鲁斯，”小托马斯不满地说，“而且难道毁灭世界是什么很猎奇的事吗？”
　　“很猎奇。”
　　“很猎奇。”
　　“很猎奇，”杰森最终补充，“尤其在一个塑料小人的世界观里。”
　　“但是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喊过‘希望地球爆炸’一类的话啊，”小托马斯努力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行动力比较强、恰巧也拥有与之匹配的能力而已。”
　　“不要偷换概念，”布鲁斯否认，“思维和行动不一样，有想法不代表真的会去做，哪怕有这种能力也一样。”
　　“不一样，弱小的本质会压制很多人的自我意志，如果我把一个足以毁灭人类社会的按钮随便塞给一个人，ta将很难抑制住自己毁灭一切的愿望，这一瞬间的权力足以让人释放自己的真实想法。”
　　“如果我把草莓奶昔随便塞到你手里，你也很难抑制住喝一口的欲/望。”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改变不了我的看法，我也改变不了你的看法，”小托马斯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知道你不可能让我拿整个地球做实验，所以我们可以缩小整个模型，进行一次微型实验，我有一个与世隔绝、用来当私人度假地的小岛，考虑到”
　　“别想杀人。”
　　“死几个人有什么要紧的。”
　　“别想杀人。”
　　“好吧，但如果不造成不可逆的人员伤亡的话例如不是炸毁整个岛屿，而只是喷所有人一脸奶油那我的赢面会非常大，而这就会直接导致我的理论没有说服力。”
　　“你已经说服我了，我承认你是对的，托马斯，总之，不许做任何形式的社会实验。”
　　“太严格了，我们哲学系也是要做社会实验的。”
　　“不要偷换概念，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不会把实验哲学的问卷调查和孤岛大逃杀放在一个量级上的。”
　　“不要这么绝对，‘所有’这个词不符合科学精神，”小托马斯继续反驳，“而且我的模型不是孤岛大逃杀这么肤浅而不道德、只为了服务于个人享乐的粗浅暴行，而是把一个相关的各种类型的人，包括有血缘关系的人、无血缘关系的人、关系亲近的人、关系一般的人、仇人、陌生人”
　　“不。”
　　布鲁斯试图打断他，但这对邪恶的超级反派没有任何用处。
　　“我不明白，考虑到在一些地方‘出生’这个词有不一样的定义的情况（1），死亡是世界上唯一一件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小托马斯不满地说，“何况我会保证每个接受实验的人都可以毫无痛苦地死去。”
　　“我真的有点想把你送进阿卡姆疯人院了。”
　　“可以，假如你认为那些脆弱的防护设施和无能又胆小的守卫可以关住我的话。”
　　在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的争执声中，迪克用手指戳了戳杰森。
　　“杰森，”他严肃地说，“你可以像社交网站的视频里那样，一听到可能会引发争吵的词语就放声大哭、打断他们吗？我年纪太大了，这么做不太合适。”
　　“不能！没事少看点视频，”杰森差点跳起来，“我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不像他们两个那么幼稚！”
　　这两个人很显然都在不遗余力地故意激怒对方，一种幼稚到了极点的行为。
　　“我们在探讨深奥的社会学、心理学与哲学课题，”小托马斯百忙之中抽空回头看向两个未成年，“哪里幼稚了？明明我每一句话都体现严谨的科学精神。”
　　“这句话就很幼稚。”
　　蛋白质人仔们之间的争吵与这个宇宙的人无关。
　　至少和夜翼没有关系。
　　他今天收到了一封密信，上面威胁说要把布鲁斯的秘密告诉所有人，让他必须到指定地点，不许通知蝙蝠侠。
　　这看起来是一个危险的陷阱。
　　所以他去了，拿着他的卡里棍，准备好好敲一顿这个神秘的威胁者。
　　这个秘密地点是一个看起来就很邪恶的房间，红光、巨大的屏幕、阴暗的环境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布局特别像蝙蝠洞。
　　他小心地举着卡里棍，谨慎地走进了房间。
　　门口处好像传来了一点声音。
　　夜翼眯起眼睛，面朝入口，缓缓向后退，试图靠在墙上避免被人从背后偷袭。
　　他撞上了什么东西。
　　夜翼猛地向身后挥棍，但被人接下了。
　　一个身手很好的威胁者。
　　夜翼调整姿势，避开了挥过来的长棍。
　　耳边传来隐隐的破空声，夜翼头一偏，躲开了飞来的飞镖。
　　甚至不是一个人！团伙作案！
　　他一边后退一边思考对策，试图从中破局。
　　但非常不巧，他被什么会动的东西绊了一下，失去了中心。
　　该死，敌方的长棍已经打过来了！
　　正当夜翼做好被击中的准备是，有人替他接住了棍子。
　　太好了，有友方支援
　　随后那个人狠揍了他一下。
　　不知名中立第三方，试图把他和另一方一网打尽。
　　很快，五个人缠斗在一起。
　　或者说，打成一团。
　　当红头罩姗姗来迟、在入口处摆出了他心心念念的超帅登场姿势，并操纵房间里的射灯将光芒集中在他身上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团东西。
　　这一团东西的主要成分是他的姑妈、姐姐、哥哥和两个弟弟。
　　还有若干蝙蝠镖、好几根棍子和几条蝙蝠钩索。
　　此时，他们正在房间里滚来滚去，并以一个非常快的速度向红头罩滚来
　　“砰！”
　　现在这团东西的组成成分又加了一点。
　　加了一点红头罩。
　　还有他的两把枪。
　　“成功了！”夜翼乐观地说，“我们成功制服了这个神秘的威胁者。”
　　“而我们可能会一直困在这里，直到有人发现我们，”蝙蝠女侠悲观地说，“我猜你们也没有通知蝙蝠侠或者便士一我们要来这里的事。”
　　“往好处想，我爸爸应该会发现我明天没去上学，呃”蝙蝠少女用力挣扎了几下，未果，“好挤，你们有谁晚上吃多了？。”
　　众人一起否定。
　　红头罩比较心虚，因为韦恩的提醒，他今天多吃了一点和罗宾制服有相同配色的汉堡，但在场的人当中没有氪星人，没有透视眼，看不到他心虚的表情。
　　“所以我们该怎么挣脱这个东西？”达米安试图从其他人的缝隙中钻出来，“我有一把刀，但它掉在地上了，你们有人看到它了吗？”
　　“在我旁边，”红罗宾也挣扎了几下，“但我的手卡在你和夜翼中间了！”
　　“哦不，我明天还要回布鲁德海文，我今天是请假来哥谭的，”夜翼哀伤地说，“别让我逮到那个写威胁信的人！”
　　红头罩默不作声。
　　“我们已经逮到他了，他现在就在我旁边，”蝙蝠女侠大声说，“这个看起来像个红色灯泡的”
　　“红头罩。”红头罩提醒她。
　　“红头罩，谢谢提醒，”蝙蝠女侠眯起眼睛，“需要我替你打他一顿吗？”
　　“不！别！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红头罩大声声明，“我们不能在无休止的争斗中消耗自己的力量，因为我们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敌人”

第171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在场的敌人不是只有你一个吗？”芭芭拉指出问题所在，“我们都是义警，不是超级反派，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知道你们都是谁好吧，这个台词不太合适，你们当中有几个人我不认识，而且我的原计划就是绑架你们逼蝙蝠侠面对我，”红头罩努力挣扎，“但现在有更严峻的情况，我们必须团结，为此，我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甚至放弃了他精心策划的戏剧性开场，真遗憾。
　　红头罩下定决心，一定要找机会做一次自己所设计的戏剧性动作，当然不是现在，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管你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可以先思考一下怎么把我们所有人从这里救出来吗？”提姆试图抽出一只手去拿刀，但他做不到，几人被捆得相当紧“说真的，你有没有什么同伙？”
　　“只有一个，双面人，但我昨天晚上就把他开除了。”
　　“等等，”迪克问，“双面人能算一个人吗？”
　　“可能是两个半人吧，”芭芭拉回答，“二分之一加二分之一等于一。”
　　“有道理，芭芭拉。”
　　“所以我们该怎么从这里出来！”达米安打断所有人的话，“还有别人知道你基地的位置吗？”
　　“没有，这里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红头罩强调，“我非常重视基地隐蔽性的！就连点快餐外卖都会把地点定在楼下。”
　　“太好了，看来我们一直被困在这里，直到蝙蝠侠发现我们失踪，然后用我们身上的信号确定我们的位置”
　　“他不可能找到我们的，”红头罩有些自豪地说，“我特意用了最新的蝙蝠信号屏蔽器”
　　“你到底在自豪什么啊！”
　　“大家等一等！”提姆提高了音量，“或许我们可以试试转动这个球，然后用绳子挂开这些刀刃”
　　就这样，一个巨大的球体在这间稍显窄小的基地里滚来滚去，时不时有人发出吃痛的叫声和激烈的怒骂声（当然，这是一个子供向宇宙，不会有那些需要屏蔽的脏话）。
　　“再往左边一点，红灯泡”
　　“红头罩！”
　　“好吧，红头罩，我们就差一点点就可以弄断这根绳子了。”
　　“夜翼，就像这样再动动腿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加油，提姆！就差一点点了！”
　　很快了！马上就能成功了！
　　这一团人全神贯注地滚动，没有人注意到门被打开了。
　　太阳落山，黑夜降临。
　　韦恩集团的所有员工都离开了这栋大楼，去享用属于自己的时间。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小托马斯韦恩一个人。
　　夜枭从他刚拼出来的透明躺椅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很好，我已经享受一下午的阳光，接下来还有什么可做的事情吗？
　　在几个小时之前，实验室所需的其他砖块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只有达克赛德相关的东西还没到。
　　由于夜枭被传送过来前只深/入研究了达克赛德提供的穿越技术，而达克赛德的力量在地球市场上的流通量实在少得可怜，就连韦恩集团也只有一点点样本。
　　所以他还要继续等下去，等一整个晚上、其他员工上班为止。
　　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让夜枭相当焦虑，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已经白白浪费了人生的一个下午，这一个下午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他完全不想看到的事！
　　这种焦躁让他异常难受，他急需找一点有助于他最终目标的事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这是有工作吗？
　　小托马斯眯起眼睛，向着门的方向移动了几步。
　　“咚咚咚咚！”
　　敲门声更急切了一点。
　　“是有紧急工作吗？”小托马斯问，“还是达克赛德的能量样本到了？”
　　他轻巧地打开了门，门外那条黑暗的走廊里却空无一物。
　　“咚、咚、咚、咚”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隐隐传来一阵轻轻的撞击声。
　　小托马斯撇了撇嘴，慢慢地走了过去。
　　走廊尽头也什么都没有。
　　只有灯光突然亮起，闪了几下，随后又按了下来。
　　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小托马斯回头，看到了一张阴森可怖的脸
　　“布鲁斯韦恩！”双面人将邪恶的那半张脸凑了过来，“没想到吧，你还是落在我的手里你为什么不害怕？”
　　“呃，”小托马斯将信将疑，“我应该感到害怕吗？”
　　“我参考了好几部经典恐怖片呢！”哈维把自己的脸偏过来，“就算只是为了礼貌礼貌，至少至少你也应该装出惊讶的样子吧！”
　　“啊。”
　　“真敷衍！”
　　“抱歉，我不会尖叫，”小托马斯相当礼貌地说，“而且你真的没那么吓人。”
　　“没错，你不怎么吓人，漂亮小律师，”双面人得意地把脸转过来，“所以还是得我来”
　　“你也不怎么吓人，”小托马斯摊开手，“考虑到综合实力，你看上去最多是一个B级反派。”
　　B、B、B，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双面人总能听到这个字母。
　　蝙蝠侠、布鲁斯、还有那个红头罩和韦恩所说的‘B级反派’
　　“布鲁斯韦恩！”双面人愤怒地大叫，“不要在我面前提到‘B’！”
　　“那你的房子里有卧室和浴室吗？”小托马斯思考，“不吃香蕉就算了，难道连汉堡都不吃吗？”
　　双面人发出了愤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烧水壶。
　　“我受够了，布鲁斯韦恩！”
　　他挥出拳头，试图狠狠地锤这个经常无所事事、近期才开始努力工作的花/花公子一顿。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律师最近睡得太少了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正被五花大绑地捆在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身边还站着那个该死的布鲁斯韦恩！
　　“我有点好奇，”他依然用那种慢条斯理、听起来就让人愤怒的声音说话，“‘Bruce’这个名字难道就没有字母‘B’吗？你为什么一直提这个？”
　　双面人没有说话，他差点被他气得再晕过去一次。
　　“大概因为我们是超级反派？”哈维倒是很礼貌，“虽然我希望坚守正义，但双标的确也是一个适合超级反派的品质。”
　　“超级反派，好吧，”小托马斯撇了撇嘴，“但我说真的，你不太合适超级反派这种职业，这个市场早就已经过饱和了，我不建议任何一个评分低于A的超级反派把这行当主业”
　　这是真的，事实上，就连夜枭自己也要做兼职。
　　虽然他的兼职是地球三韦恩集团董事长。
　　“哈，韦恩，你在不遗余力地侮辱我，”双面人转过脸，愤怒地说，“而你根本就没有当过超级反派，你只是一个幸福的花/花公子，连韦恩集团的工作都懒得做！你根本就没资格评论我作为超级反派的等级！”
　　看来那句讽刺非常有用，双面人已经不会提到布鲁斯的名字了。
　　“我从八岁就开始当一个超级反派了，”小托马斯坐在双面人身边，“那一年我和我的管家合谋杀死了我的弟弟和我的父母至少按照设定是这样没错。”
　　双面人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几年，我学习各种技能，逐渐统治了整个哥谭市，”小托马斯陷入了回忆，“后来我找到了更明确的目标你很讨厌被称为‘B级反派’吗？”
　　“当然！”双面人大声说，随后哈维补充，“我们两个至少也称得上‘A’吧？”
　　“不，你们只是这个等级的反派，”小托马斯用平静而有蛊惑力的声音问，“你杀过人吗？怎么杀的？你可以讲一下当时的细节。”
　　“杀过，我在、在、在”
　　“你想不起来，对吗？”小托马斯笑了一下，“想不起来自己的过去，本来应该重要且深刻的记忆却只能在头脑中留下粗浅的印象，反而是一些根本没有经历过的东西被留在大脑中，记忆前后矛盾、漏洞百出对不对？”
　　双面人没有说话，他正在用力地回忆过去。
　　“我们只不过是蛋白质人仔们的倒影我是在十几岁的时候明白这一点的，”小托马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天我遇到了一只猫头鹰，你猜猜当时发生了什么？”
　　“呃，”哈维努力思考，“哦我知道了，你被那只猫头鹰抓了？”
　　“没错，”小托马斯把脸凑得更近了一点，哈维有点害怕地向后缩了缩，“你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
　　“这不是很明显吗？你脸上就有猫头鹰爪子留下的疤！”哈维身上冷汗直冒，“我就是阿卡姆疯人院的病友，你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吗？我有优惠券”
　　“我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我只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小托马斯打断了他，“没错，这是猫头鹰的爪子留下的疤，你还记得猫头鹰的爪子长什么样吗？”
　　“一个、一个空心圆柱？”
　　“没错，严格来说，除开如75979套组当中的巨型猫头鹰，大部分猫头鹰的爪子都是一个空心圆柱，”小托马斯后退了几步，放过了哈维，没有继续吓唬他，“而一个空心圆柱是没有办法一次性留下并列的两至三条伤口的，在抓伤我的同时还会不可避免地抓伤我的眼球。”
　　“我从那时候才开始思考，我从那时候突然发现我想不起来我是怎么用枪杀死我弟弟的，明明我应该永远记得那一刻，但我的记忆里没有任何那件事的细节，只有空洞的设定，”他说，“我们的一切都是空洞的设定。”
　　“所以你注定毁容，随后成为一个B级反派，因为这是你的设定，而我的设定则是杀掉自己的弟弟和父母成为超级反派，最终因为一只抓伤我的猫头鹰而领悟命运的本质。”
　　月光照进了董事长办公室，拉长夜枭的影子，投在双面人身上。
　　“所以我们只是蛋白质人仔们留下的倒影，”小托马斯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冷漠了，“而我们就连完全自主的记忆与常识都是他们强行灌输进来的，只能坐视那些愚蠢的蛋白质人仔毁掉我们的人生。”

第172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他看起来很酷，一个合格的超级反派，有悲伤的过去和邪恶的气质，”哈维向双面人感叹，“所以什么是蛋白质人仔？”
　　“唉，”小托马斯摇摇头，“你大学学的不是理工科专业，对不对？”
　　“我是个优秀的律师。”
　　“我知道了，总之，从蛋白质和其他含碳的高分子聚合物的区别开始讲起有点太浪费时间了，何况它们体内还有其他的化学物质你只要知道这群动不动就会干出一些蠢事的生物正在用它们的愚蠢影响我们幸福的人生，而我立志于把所有人从它们的影响中解放出来。”
　　他向双面人伸出了手。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
　　“听起来的确好可怕，”哈维有点犹豫，“还有什么理由吗？”
　　“当然，”小托马斯用富有诱惑力的声音说，“我听到了，你刚才说过‘想要坚持正义’，而我们打算将所有人从晦暗的命运中解救出来，这不就是正义吗？”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别被他骗了，哈维！”双面人别过脸，打断哈维的话，“你当了那么久的律师，难道就看不出来这是个骗子吗？”
　　“好吧，这位先生，但如果任由你孱弱的蛋白质人仔投影肆意妄为地行动，无论你怎么样努力，都将永远是一个可怜的‘B级反派’，你在这方面的天分就这样被它们压制了，”小托马斯微笑着说，“难道你就甘心一直这样下去吗？”
　　“真奇怪，我承认你说的也算有点道理，”双面人也倒戈了，“没想到，布鲁斯韦恩，你居然还有点做超级反派的天分。”
　　“我不是布鲁斯韦恩，我是小托马斯韦恩。”
　　“管他呢，”双面人翻了个白眼，“先说好，我们不会完全听你的指挥”
　　“没错，因为我们前两天刚被红头罩这样骗过，决定不做任何人的手下”
　　“不要什么都往外说，哈维！”
　　“好吧。”
　　“这没问题，你们拥有最大的自主权。”
　　反正我明天就走，命令不了你们。
　　“好的，我们同意了。”
　　哈维试图握住小托马斯的手，但他突然发现自己依然被绳子捆着。
　　“呃，”双面人挣扎几下，“你忘了解开绳子了。”
　　“我知道，”小托马斯说，“我是故意的。”
　　“不好意思，”哈维侧过头，“你说什么？”
　　“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我会把你们两个砌进墙里，”小托马斯替他解开了绳子，“幸好你们两个同意了。”
　　“你真可怕，”哈维活动活动自己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头有点疼。”
　　“可能我刚才敲得有点太用力了，”小托马斯移开视线，“这不要紧。”
　　“我们现在有什么邪恶计划吗？”
　　“唔，可能有，”小托马斯思考，“我有很多计划，但它们的资源消耗量都特别大，所以我们的第一步是想办法统治一个和规模相同的星球。”
　　“不需要打败一个蝙蝠侠吗？”
　　“如果蝙蝠侠阻碍我们统治星球的话就要打败他，”小托马斯说，“不过暂时不用，打败蝙蝠侠这一步可以往后放放，我会尽量说服他的。”
　　“你能说服他？”
　　“我不知道他被蛋白质人仔影响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意识到这种可怕的影响，”小托马斯说，“不过不要紧，现在我需要弄到一点达克赛德的能量残余物质。”
　　“然后呢？”
　　“然后就是想办法统治这个地球，我用于统治这个宇宙的工具都在”
　　窗户外面传来几声鸟叫。
　　“都在韦恩庄园，”小托马斯面色一点也没变，“没错，都在那里。”
　　“你们听到了吗！”红头罩说，“这可是我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录下来的，他明显已经和双面人勾结了。”
　　“呃，”夜翼沉思，“你不是也和双面人勾结过吗？”
　　“虽然布鲁斯有可能不可信，但明显是你看起来更可疑一点”蝙蝠女侠附和，“所以你到底是谁？”
　　红头罩撇嘴（虽然在场的人当中没有人能发现他在撇嘴），对着所有人摘下了头盔，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震惊吧，失踪已久的前罗宾、富豪养子突然出现在哥谭
　　“哇哦，”达米安感慨，“所以你为什么要在面具底下带另一个面具，不会很热吗？”
　　红头罩发出了不满嘶嘶声。
　　好在其他人认出来了他的身份。
　　“杰森？！”蝙蝠少女惊讶地说，“我还以为你已经、你已经”
　　“吃汉堡吃到了金腌黄瓜去继承汉堡店了？”夜翼提出一种可能性。
　　什么鬼，这样很容易把专心享用美味汉堡的人噎到的！
　　靠这种方法筛选继承人分明是对汉堡的不尊重！
　　“真的吗？”蝙蝠女侠将信将疑，“我还以为你被狂风刮到魔法世界去尝试击败各种巫师了呢，正好韦恩庄园也有一个地下室。”
　　能吹飞韦恩庄园的风也能顺便毁掉哥谭市吧。
　　“看来我的想象力还是不够，”红罗宾感慨，“我还以为你考上了那种教授神秘学知识、秘密守护人类免受邪恶外星生物或地球原著非人类的侵扰，只能离开哥谭去上学”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偷偷套用密x卡托尼克大学的设定。
　　而且蝙蝠侠和罗宾的日常工作不就是这些吗！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可能是一个强大王国流落在外的王子吗？”蝙蝠少女惊讶地说，“本来在辛勤地放牧蝙蝠，突然被众神带走，要求判断金苹果的归宿”
　　希腊神话的话还是算了。
　　“够了！”红头罩打断他们的交流，“我消失的理由只是简单的离家出走我是说，被他赶出去而已。”
　　“我们都听到了，杰森。”
　　“好吧，先不讨论当时是蝙蝠侠错了还是我对了，”杰森开始制止其他的思维无限发散尤其这种无限发散被用在了他身上，“总之，你们应该相信我。”
　　“怎么验证呢？”夜翼思索，“我怀疑这里面有误会。”
　　“那这样，”红头罩眯起眼睛，“你们可以去问蝙蝠侠本人见没见过我，如果他真的还是个好人，一定会承认见过我，如果他已经有了邪恶的计划，就不会承认这一点。”
　　“因为他今天向你坦诚了自己的邪恶目的？”红罗宾思索，“好主意，但我们谁去问不会打草惊蛇呢？如果蝙蝠侠真的变得很邪恶的话，贸然提到杰森肯定会打草惊蛇。”
　　“我们需要一个不熟悉杰森的人，”蝙蝠少女说，“这样当他问到杰森的时候不会特别突兀。”
　　众人点头。
　　“需要一个和蝙蝠侠关系亲近的人，”蝙蝠女侠说，“可以在蝙蝠侠放松的情况下套出更多情报。”
　　众人赞同，看向在场的某个人。
　　“需要一个未成年人，”提姆盯着达米安，“最好看上去就对自己的家族史富有好奇心。”
　　“你们直接叫我名字好了，我的名字是达米安韦恩。”
　　达米安撇过了脸，摆出了一个酷酷的姿势。
　　“好吧，我们需要一个达米安韦恩，”夜翼凑了过来，“求求你了，达米安，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没有你我们该怎么办呢？”
　　“但无论你们怎么说我都不可能背叛父亲。”
　　“我们，不需要你背叛蝙蝠侠，”红罗宾补充，“你只需要问问蝙蝠侠今天见没见过杰森，如果他说见过了就给我们发一条信息就可以。”
　　“好吧，我勉强同意了。”
　　韦恩庄园的楼下，蝙蝠洞。
　　蝙蝠侠正在焦急地走来走去。
　　“你怎么了，父亲？”达米安站在制服展示柜旁边，“你看起来有点焦虑。”
　　“没什么，”蝙蝠侠有点焦虑地说，“一点小意外。”
　　只不过是蝙蝠女侠、蝙蝠少女、夜翼、红罗宾和达米安的信号一起消失了两个小时左右，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已。
　　所以他们为什么会一起消失？难道是要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吗？
　　但为什么我会有不好的预感
　　“如果您实在很焦虑的话，”阿尔弗雷德了过来，“为什么不喝一点红茶呢？”
　　“谢谢你，阿尔弗雷德，”蝙蝠侠接过了茶，“但蝙蝠侠从来不焦虑，蝙蝠侠面对一切困难都游刃有余。”
　　“好的，永远不会焦虑的蝙蝠侠少爷，”阿尔弗雷德自然而然地改口，“真奇怪，有人给我打来了一个电话，我先走了。”
　　现在，这里只有蝙蝠侠和达米安两个人。
　　达米安深吸一口气，按照其他几个人精心设计的剧本，他现在应该好奇而天真地开口询问有关制服展示柜的事，随后自然而然地引出杰森
　　“父亲，”达米安用僵硬的语气问，“为什么要在这里摆上一排衣服，这些配色看上去不太符合蝙蝠洞的装修风格。”
　　“这是纪念品，”蝙蝠侠心不在焉地说，“我很高兴向你介绍它们的主人，达米安。”
　　“我已经猜到了，”达米安接着说，“迪克、芭芭拉、提姆但这件是谁的？我猜不可能是阿尔弗雷德的。”
　　“没错，”蝙蝠侠停下了脚步，“它是杰森的。”

第173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好了，虽然语气略有差别，但计划执行相当顺利。
　　“我好像没有听到过你提到过他，父亲，”达米安用极为平淡、如果总导演（自封）红头罩在场肯定会评他不合格的语气念台词，“你最近见过他吗？”
　　“没有，”蝙蝠侠长叹一口气，“我已经几年没见过他了，自从那件事之后。”
　　达米安偷偷地吸了一口凉气。
　　“你确定吗，父亲？几年没见过他？”
　　“没错。”
　　“真的？”
　　“真的。”
　　“真的是真的吗？真的确定吗？”
　　“确定，我又没有老年痴呆，也没有任何失忆的迹象，”蝙蝠侠回过头，“你今天怎么了，达米安？”
　　“没什么，父亲。”达米安大声回答，“可能是冰淇淋吃多了。”
　　好吧，看来红头罩说对了，蝙蝠侠确实有点小秘密。
　　达米安思索片刻，拿出手机，对其他几个义警发消息。
　　“一切如常，蝙蝠侠承认见过红头罩，邪恶计划只是误会，见面时我会解释清楚。”
　　“交到新朋友了吗，达米安？”蝙蝠侠站在蝙蝠电脑前沉思，“要不要请你的朋友们来韦恩庄园玩？”
　　“不需要，父亲，”达米安删掉聊天记录，收起手机，“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有志向和我一起继承刺客联盟吗？母亲也希望你能回到刺客联盟，”达米安严肃地问，“借助刺客联盟的力量，我们什么计划都可以实现。”
　　反正都要当一个有邪恶计划的超级反派，为什么不当一个统治着强大邪恶势力的超级反派。
　　“你怎么会这么想，达米安，”蝙蝠侠用u型手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我说了我不能离开哥谭，哥谭需要我，需要蝙蝠侠。”
　　“我不明白，父亲。”
　　待在哥谭隐藏身份又不好执行什么邪恶计划。
　　有什么计划需要让蝙蝠侠隐藏身份？偷袭正义联盟的全部成员？
　　“我想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达米安，因帮助别人而得到的快乐是一种纯粹的快乐，”蝙蝠侠将手搭在达米安的肩膀上，郑重其事地说，“何况这个城市里需要有人保护市民、打击犯罪。”
　　“达米安怎么说？”
　　“‘一切如常、巴拉巴拉吧啦，见面时我会解释清楚。’”红罗宾重复，“不出我们所料，他一定会这么回复。”
　　“所以我们该怎么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非常简单，”夜翼拿出手机，“晚上好，便士一。”
　　“晚上好，迪克少爷。”
　　“你把布鲁斯和达米安的互动录下来了吗？”夜翼问，“我几分钟之前给你打过了电话来着。”
　　“没错，您特意嘱咐我帮忙录一些布鲁斯少爷和达米安少爷的互动，”阿尔弗雷德说，“我还记得您当时用的借口是‘为布鲁斯少爷的生日礼物做准备’？”
　　“哦，咳咳，阿尔弗雷德，”夜翼极其刻意地发出一阵咳嗽声，“我好像、咳咳咳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迪克少爷，但您应该还记得‘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在韦恩庄园范围内绝对中立原则’的第一条？”
　　“记得，‘阿尔弗雷德不会帮助任何一个家庭成员在另一个家庭成员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任何设备留下有他出镜ta任何影像记录’”，夜翼叹气，“但这条规则本来是我们避免你参与我们的互拍丑照大赛而制订的！”
　　“反正这条规则现在依然存在，”阿尔弗雷德波澜不惊地说，“我不会提供影像，但我说不定会告诉您我看到了什么。”
　　“好吧，我们希望知道蝙蝠侠有没有说一些和二代罗宾有关的事，具体都说了什么。”
　　“我就知道做计划的不只有您一个人，迪克少爷。”
　　暴露了。
　　“至于杰森少爷”
　　红头罩偷偷凑近了一点。
　　“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面了，”阿尔弗雷德叹气，抽出丝巾轻擦眼角，“也不知道杰森少爷什么时候才能打败云端上的巨人，从豆藤上下来”
　　爬魔豆藤的小子分明是杰克！
　　蝙蝠侠到底是怎么和别人讲述我离开韦恩庄园的事的啊！
　　“谢谢你的坦诚，便士一，”夜翼礼貌致谢，“滋滋滋我们滋滋滋这里信号不好滋滋”
　　“迪克少爷？你还好吗？”阿尔弗雷德皱眉，“我没听说哥谭最近在流行会把人变成机器人的流感”
　　不等阿尔弗雷德说完，夜翼一把挂断了通话，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夜翼深吸一口气，“看来我们必须准备好反制蝙蝠侠的计划了。”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韦恩集团。
　　在说服双面人时，小托马斯发现有人偷听他们的谈话内容，这让他下定决心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地球三。
　　小托马斯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机关破解技巧和开锁技术，成功打开了韦恩集团内部实验室保密程度极高、只有蝙蝠侠拥有开启权限的保险柜，试图从里面找到达克赛德的魔法残留能量样本，然后被那些溢出来的东西埋了起来。
　　“真奇怪，”哈维思考，“为什么蝙蝠侠在韦恩集团里有个保险柜？我猜是”
　　“因为蝙蝠侠和布鲁斯是邻居，蝙蝠侠住在韦恩集团的地下室里，”小托马斯抢先回答，“就是这样。”
　　“没错，我差点忘了这件事！”哈维恍然大悟，“所以蝙蝠侠才能在有人袭击韦恩庄园的时候第一时间打断我们，真可恶。”
　　看来他还是没有完全突破这个宇宙的核心设定之一只要超级英雄戴着覆盖了半张脸及以上的面具，就没有超级反派能猜出他们的身份。
　　小托马斯费力地从蝙蝠侠收纳的东西里爬出来，深沉地思考。
　　当然，突破宇宙核心设定这件事不急于一时，现在最重要的是从这堆东西里翻出他需要的东西。
　　“不要乱动这里的任何东西，”小托马斯神情严肃地说，“根据蝙蝠侠的性格，我合理推测被他放在这里的东西一定是具有高度危险性、需要韦恩集团设备分析且需要放在儿童”
　　听到这句话，双面人非常刻意地碰了个什么东西。
　　一阵红光闪过，他消失在原地。
　　“或超级反派无法触碰的秘密仓库里，”小托马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冷静，夜枭，保持冷静，记住你是这个子供向宇宙里最成熟的人，你是唯一一个突破了宇宙核心设定的人，冷静。”
　　很好，他依靠深呼吸维持了自己的理智！
　　小托马斯看向双面人消失的位置，那里有一个长得很像发射器的装置。
　　他谨慎地观察这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将它拿起来仔细分析。
　　看起来是某种缩小射线的发射装置，这种射线会让击中的物体维持缩小的状态，同时将物体收纳进最近的封闭物体里，很有趣的东西，我可能会需要它。
　　这应该是某个超级反派的武器，考虑到蝙蝠侠的基础设定，他一定会研制出一款足以反制缩小射线的武器，并放在旁边。
　　“而这是一个子供向宇宙，一切问题都不会太复杂，”小托马斯嘟嘟囔囔地说，“既然缩小射线是红色的，那么放大射线的颜色就一定是绿色或蓝色。”
　　很巧，在这个古怪机器的旁边就摆着一个闪着绿灯的发射器。
　　好了，那么下一步就是找到双面人被收进了哪个容器里。
　　小托马斯附近的地上随便捡起了一个装着一张纸的空瓶子，按动了装置的开关。
　　效果显著！双面人一点点地变大从瓶口处冒出来。
　　“好吧，”小托马斯有点遗憾地说，“我还想试试你会不会被这个瓶子挤碎呢，看来宇宙设定的力量还是太强大了。”
　　“你在说什么？”哈维天真地问，“我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涉及到血腥恐怖被屏蔽了而已，”小托马斯耸肩，“那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哦，这个，好像是一张纸条，”哈维拿起瓶子，“‘现借走达克赛德遗留能量物质样本作为韦恩庄园的装饰’署名是我非常讨厌的那个人，提示一下，b开头的那个。”
　　看来应该是蝙蝠侠接着布鲁斯韦恩的名义转移了这份样本。
　　“我知道了，你讨厌面包师
　　双面人大发雷霆，但他再怎么生气都没用，因为他根本打不过小托马斯韦恩。
　　而小托马斯现在也没有心思处理双面人的情绪问题，因为他刚想到了一件事
　　我刚才为了防止窃/听者干扰我的计划，随便报的地址就是韦恩庄园！
　　该死，是宇宙影响力在干扰我的计划吗？好邪恶！
　　冷静一点，小托马斯韦恩，冷静，想个逼布鲁斯交出样本的好办法，你一定可以的，你是一个成熟的超级反派。
　　想想看你手边有什么可利用的工具：韦恩集团董事长的职位、乱七八糟的超反武器，一个装着借条的瓶子、双面人
　　双面人？
　　有办法了！

第174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午夜，韦恩庄园。
　　（烘托气氛的雷鸣声。）
　　（一阵不和谐的弦乐。）
　　（有必要加上这些音乐吗？我们应该不是恐怖电影。）
　　（但我觉得这样会更酷一点。）
　　（那也不用直接把“烘托气氛的雷鸣声”这几个字直接念出来吧。）
　　（这里只代表我们后期应该在这个位置加上恐怖的配乐。）
　　（不能加一点温馨的配乐吗，布鲁斯少爷？毕竟这也算是一家人团聚的美好时刻。）
　　（我现在有点不清楚你对“温馨”的定义和夜枭对“正义”的定义哪个更可怕了，阿尔弗雷德。）
　　“结果他们最后也没加上配乐，”杰森吐槽，“真不知道制作这个电影的可爱塑料小人遭遇了什么困难哦！有什么东西砸了我一下！”
　　他用手抓抓头发，从里面揪出来了一个微型塑料蝙蝠镖。
　　迪克扭过脑袋看了一眼，随后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真可爱，”他故意用非常大的声音说，“我没有见过比这个更可爱的东西！”
　　不出所料，蝙蝠侠不太喜欢“可爱”这个不够黑暗、不够酷炫、不够黑暗骑士的形容词，所以他的脑袋也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迪克心满意足地从头发里找到微型蝙蝠镖，向其他人宣布：“我要找一个玻璃罩子把它罩起来，然后放在床头！”
　　两个未成年凑在一起，相当兴奋地讨论该如何收纳这两枚微型蝙蝠镖。
　　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安静地坐在两侧，谁也没有率先说话。
　　良久，布鲁斯非常不小心地先张开了嘴：“你想要吗？”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大概是吧，这间屋子里的其他两个人已经兴奋到听不到我在说话了。”
　　“如果我想要呢？”
　　“很简单，”布鲁斯移开视线，“一般而言，超级反派的脑袋比平常人更能吸引蝙蝠镖，你可以随便几句话，肯定能拿到最多的嘶！”
　　一个小东西被他抓在手心。
　　是一个微型的回旋镖，非常像夜枭平常喜欢用的那一款，只是考虑到乐高人仔体工程学加长了握柄。
　　“哈哈，布鲁斯，”小托马斯决定趁此机会好好嘲笑一下他的兄弟，“没想到吧，你比我好吧。”
　　现在他也拿到了一个蝙蝠镖。
　　几个义警站在房顶上。
　　“重复一遍作战计划，”夜翼最先开口，“我会先一步进入韦恩庄园，寻找目标人物的所在地，并吸引他的注意力。”
　　“我、红头罩、蝙蝠少女负责制服目标人物，”蝙蝠女侠拿起他们提前准备好的绳子，“但这东西真的能困住蝙蝠侠吗？”
　　“我也觉得不能，”蝙蝠少女叹气，“一根绳子怎么可能控制得住蝙蝠侠？我觉得我们假装吵架然后让蝙蝠侠来评判谁对谁错说不定更能牵制住他。”
　　“有道理！”红头罩直起身，“我觉得你可以和夜翼演一场吵架的戏”
　　“还是算了，”蝙蝠女侠试图制止这个点子，“我怕他们两个真的吵起来。”
　　但没用，红头罩正在慷慨激昂地列举这个计划的优越处。
　　很显然，他打算借此机会把这几天被各种原因打断、没能完全释放出来的戏剧性点子全都用上。
　　“无论你们的计划如何，我都只负责寻找韦恩庄园内部可疑的危险品虽然韦恩庄园里大部分东西既可疑又非常危险，”红罗宾稍微移了移自己的脚，稍微远离的他的姑妈、姐姐和哥哥们还有他们的计划，“不过我相信凭借我薄弱的存在感一定可以轻松地躲开阿尔弗雷德的巡逻”
　　“真是好用的技能！”夜翼感慨，“这么说你可以偷偷从厨房里拿出阿尔弗雷德藏起来的点心而不被发现吗？我每次还没走到厨房的门前就会被他逮住。”
　　总之，全票通过的“查明蝙蝠侠到底有什么计划如果是邪恶计划就竭尽全力地阻止他如果是误会就让红罗宾去厨房偷偷地拿几盘曲奇饼大家一起吃点夜宵然后继续夜巡计划”正式启动，该计划简称A计划。
　　当然，全票通过的部分也包括这个高度概括的计划名称。
　　（看不出来有哪里高度概括了。）
　　给达米安做完思想教育后，蝙蝠侠计划出门夜巡。
　　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直缠绕着他，这让蝙蝠侠稍微有点不安。
　　虽然包括小丑在内的哥谭经典超级反派目前还待在阿卡姆疯人院，卢瑟正在努力拉选票竞选总统，达克赛德、布莱尼亚克这些宇宙级反派也没有靠近地球的迹象但蝙蝠侠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蝙蝠车。
　　“你要去干什么，父亲？”达米安从他身后探出脑袋，要去征服世界吗？
　　“不，我要去夜巡。”
　　“你可以信任我，父亲，”达米安严肃地说，“我不会把你内心真正的想法说出去。”
　　“我怎么感觉我们说的不是一个东西，”蝙蝠侠叹气，“达米安，你作业写完了吗？”
　　“我觉得作业对我的未来没有帮助。”
　　“达米安。”
　　“好吧，我现在就去。”
　　达米安察觉了蝙蝠侠即将开启一段有关作业的长篇大论，他选择暂时撤离。
　　这让蝙蝠侠松了一口气，他总算可以
　　“蝙蝠侠，”蝙蝠女侠坐电梯进入蝙蝠洞，“我有一点小事需要你的帮助。”
　　“当然，我很乐意，”蝙蝠侠点头，“是什么忙？突然没有时间夜巡、打算休个假还是因为什么事情无法打击犯罪？”
　　“判断谁对谁错，”蝙蝠女侠从身后拽出来夜翼和蝙蝠少女，“你知道，我总拿年轻人没什么办法。”
　　不要在不想劝架的时候装成老人，你分明也没比他们两个大几岁！
　　蝙蝠侠偷偷地移动脚步，但他被三双眼睛盯住了。
　　“别想跑，蝙蝠侠，”蝙蝠女侠眯起眼睛，“你刚才已经答应过我了，你应该给达米安做一个好榜样。”
　　“没错，而且你还没有判断我和蝙蝠少女谁对谁错，”夜翼不满地说，“你看，我只是因为没有及时”
　　“第十六次没有及时回复我的消息，没错。”
　　哦，该死，又是这个问题。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试图想办法迅速地摆脱这件麻烦事。
　　但很不巧，阿尔弗雷德不在这里，达米安也不在。
　　提姆提姆
　　红罗宾在蝙蝠侠身后十米的地方，屏住了呼吸，试图将自己藏在恐龙后面。
　　但很不巧，他被正在旁边玩玩具的蝙蝠犬发现了踪迹。
　　“好孩子，别咬我的斗篷，求你了，pleeeeeease”
　　但这不管用，坚毅而聪慧的蝙蝠犬似乎发现了他有什么不可告蝙蝠侠的秘密，始终缠着他。
　　看来计划A行不通了，红罗宾严肃地想，说不定我们要启动“把蝙蝠侠制服但别管用什么方法制服他说不定酸黄瓜三明治可以然把他绑在椅子上逼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A计划行不通就用这个计划的计划”，简称B计划。
　　蝙蝠侠眼睛一亮，他找到了能帮他摆脱麻烦的最佳人选
　　“王牌！”

第175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红罗宾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蝙蝠侠只是想要让王牌来劝架。
　　但是让王牌劝架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汪、汪汪、汪汪！）
　　（嘿！不要偷偷骂我，王牌。）
　　（汪汪唔汪、唔汪汪！）
　　（好吧，随便你。）
　　事实证明，没有问题。
　　王牌迈着步子走到了四人身边，用一种优秀蝙蝠猎犬看两足生物的眼神看着夜翼和蝙蝠少女。
　　“汪。”
　　“你觉得我们两个谁对谁错？”蝙蝠少女硬着头皮接着演，“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准确的答案。”
　　“没错，”夜翼松了一口气，顺着蝙蝠少女的话接着往下说，“就是这样，给我们一个准确的答案。”
　　“你难道没有自己的台词吗？”
　　“这句话又没有被你申请专利，我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夜翼！”
　　两人又吵起来了。
　　蝙蝠女侠紧紧盯着蝙蝠侠，以防他向后看发现在他身后不停翻找东西的红罗宾。
　　蝙蝠侠撇嘴站在原地，无聊到用脚偷偷打节拍。
　　蝙蝠猎犬坐在蝙蝠侠脚边，是不是用后腿挠挠自己的耳朵。
　　作为一只成熟的蝙蝠猎犬，听两个不够成熟的两足生物吵架实在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尤其它还被蝙蝠侠命令判断谁对谁错。
　　“总之，在他第十六次没有回复我的消息，还偷偷说我的台词之后，我就已经没话可说了！”蝙蝠少女恼怒地说，“谁对谁错已经很明白了。”
　　“是吗？”夜翼双臂环胸，“我不这么认为。”
　　两人凑得极近，他们两个的眼中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变成了了一道冲击波，狠狠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等等，”蝙蝠女侠神情复杂，“他们两个有氪星血统吗？”
　　“没有，这只是某种当下正流行的特效，我觉得比较契合当时的氛围。”
　　“哦，”蝙蝠女侠思考了一会儿，“你是谁？”
　　没有人回答她。
　　蝙蝠侠和蝙蝠女侠的对话似乎提醒了正在争吵的两个人，他们同时转过头，盯着蝙蝠猎犬，异口同声地喊：“所以到底谁对谁错！”
　　“唔”
　　蝙蝠猎犬沉思。
　　蝙蝠猎犬抬头。
　　“啊！”“哦！”
　　蝙蝠少女和夜翼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腿，发出两声哀嚎。
　　蝙蝠猎犬咬了他们两个一人一口。
　　“好了，王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认为你们两个都是错的，”蝙蝠侠立刻挤到两人中间，“身为义警，保证和谐的同伴关系是非常重要的，你们应该多信任、多包容彼此，而不是因为一点事情争吵，这会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
　　“谢谢蝙蝠侠我知道了明天我还要回布鲁德海文上班，”夜翼偷偷挪动脚步，“我可能现在就要走了。”
　　“没错蝙蝠侠我们知道错了，”蝙蝠少女挤出一个假笑，伸出胳膊揽住想跑的夜翼，“但我们今天突然对你说的这些理论非常感兴趣所以我们现在还不打算走。”
　　“可能会影响打击罪犯的效率，”蝙蝠侠眯起眼睛，“我总觉得你们瞒了我什么东西。”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夜翼抓着蝙蝠少女正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试图脱离这种控制，“不过我真的没有时间了现在就要走”
　　“不，”蝙蝠少女暗暗使力，两人拔河一样地拉拉扯扯，“我说、你不想！”
　　蝙蝠侠和蝙蝠猎犬站在原地，用看小学生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良久，蝙蝠侠突然开口：
　　“你们瞒了我什么，”他笃定地说，“甚至打算暗中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觉得他们两个大概只是在偷偷较劲，”蝙蝠女侠试图为这两个人辩解，“你也知道，有些人就是为了让对方难受可以牺牲自己。”
　　“你也在分散我的注意力，蝙蝠女侠，你们是一伙的，”蝙蝠侠眯起眼睛，将手放在了腰带上，“不然你一定会第一时间从这里逃开，因为你既讨厌听别人因为一点小事吵架又讨厌我的思想教育演讲。”
　　夜翼和蝙蝠少女停下了拔河的动作。
　　“你们在阻止我离开蝙蝠洞，所以应该是想要阻止我离开这里去做什么事，你们一直要求我仔细听你们的争吵内容，大概是让我无暇顾及其他东西，”蝙蝠侠严谨地推理，“所以你们打算通过从蝙蝠洞里找到什么东西来阻止我做什么事？”
　　“真了解我们，蝙蝠侠，”蝙蝠女侠吹了吹口哨，“那我们只好执行C计划了！”
　　“没错，‘C计划’！”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全称是‘如果前两个计划全都没法用或者暴露了最终目的就让我登场占据全场的焦点’”
　　“不要在计划名称里增加私货，红头罩，”夜翼大声反对，“我们最开始商量的不是这个！”
　　“嗯哼，反对无效！”红头罩落在地面上，“但你们两个演技还挺好的，吵架那部分演得很逼真，那段即兴台词尤其不错。”
　　原来你挂在在蝙蝠洞的角落里半天就只是为了看戏吗？
　　“这不是演的，”蝙蝠女侠冷哼，“刚才他们两个真的吵起来了。”
　　“哦哦，原来你们两个都是方法派（1）演员，”红头罩恍然大悟，“真不错，但还是不要太沉浸于剧本了”
　　蝙蝠女侠叹一口气。
　　戏剧迷，这是非常重度的戏剧迷。
　　“你不是还有别的台词吗？”她最终选择岔开话题，让红头罩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蝙蝠侠身上，“我记得你好像有什么要对蝙蝠侠说的？”
　　“没错，蝙蝠女侠，你说得对，”红头罩转过头，清了清嗓子，用洪亮而富有感情的声音朗声说，“看着我，蝙蝠侠，你想起什么了吗？提醒你一下，我不是汉堡，也不是耀x。”
　　“为什么他要用美声说话。”
　　“说不定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蝙蝠少女，”夜翼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桶爆米花，“你知道，他差不多全身都是由某种戏剧性细胞组成的，这算是他的一种底层设定。”
　　红头罩偷偷踢了夜翼一脚，然后继续盯着蝙蝠侠。
　　“我知道你，”蝙蝠侠缓缓地说，“哥谭新来的神秘蒙面人、身手极好、立场不明、习惯在早餐购买同一家店的辣热狗，午餐随机挑选汉堡或者热狗再加上冰可乐，下午一直待在书店里随便选几本书，晚上拎着快餐店外卖回到你的秘密基地。”
　　“我的天，”红头罩有些感动，“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了解我”
　　“咳，”蝙蝠女侠不露声色地打断他的感动，“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对，没错，蝙蝠侠，”红头罩掏出双枪，“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假装自己没见过我？”
　　“因为我们两个在此前没有线下见过面，”蝙蝠侠疑惑地眯起眼睛，“好吧，现在我可以确定你在蝙蝠洞里留下过一些特殊手段探听我和别人交谈的内容。”
　　“没错。”
　　“热爱垃圾食品、戴着红色头盔、最近刚进入哥谭”蝙蝠侠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你是”
　　“没错，我是”
　　“钢某侠？”蝙蝠侠回答，“说真的，你重新设计了更休闲的战甲吗？”
　　“我不是！”红头罩愤怒地扣动了扳机，“我受够了！”
　　蝙蝠侠扔下他早早准备好的烟雾弹，消失在原地。
　　“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是谁，杰森陶德，”蝙蝠侠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如果是钢某侠站在这里我一定会嘲讽他几句。”
　　红头罩没有说话，他看上去已经要被感动了。
　　“咳咳，咳咳咳，”蝙蝠女侠这会多咳嗽了好几下，“别那么容易被感动，铁石心肠起来。”
　　“铁石心肠，没错，铁石心肠，”红头罩重复这几个词，坚定自己的信念，“说得那么好听，但在我离开韦恩庄园后你居然没有尝试过找过我、写信、像跟着那些罪犯就像小丑一样跟着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蝙蝠女侠，蝙蝠少女和夜翼齐刷刷地伸手抹了一把脸。
　　没救了，真的。
　　蝙蝠侠刚才说的话哪有一句是比较好听的啊！
　　“我尊重你的个人选择，”蝙蝠侠不知道在哪里叹了一口气，“电脑，播放关于我部署一号卫星的监控片段。”
　　电脑重复播放了蝙蝠侠发射卫星监控离家出走的杰森的选段。
　　“一颗卫星！”红头罩的语气相当惊喜，“你居然为了这个部署了一颗卫星？！”
　　“没错，杰森，”蝙蝠侠挂在蝙蝠洞顶端，寻找着可以一起制服几个人的机会，“我没有”
　　“那对于你昨天下午一点左右和我见面但没有认出我是谁的事也有合理的解释吧？”红头罩期待地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就可以去吃曲奇饼了！”
　　蝙蝠侠沉默了片刻。
　　“我昨天下午点左右根本就没有看到你。”
　　“那我们就无话可说了！”红头罩愤怒地给枪重新上膛，“哈，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嘴硬”

第176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门铃声响起时，阿尔弗雷德正在为韦恩庄园的义警们准备夜宵。
　　真奇怪，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拜访韦恩庄园。
　　按理来说，这是一个子供向宇宙，除了哥谭市的超级英雄或者超级反派，大部分人都会按时躺在床上睡觉。
　　阿尔弗雷德放下了手里的煎锅，看向指着正门的监控屏幕。
　　监控里只有两个人的身影一个人看起来相当眼熟（显然，哥谭除了双面人以外不会有人留这种极具反叛精神的不对称发型），另一个看起来也很眼熟。
　　考虑到几位很久没有见过面的家庭成员正在进行家庭成员之间的友好互动，他决定亲自去处理不请自来的超级反派，就像他处理厨房里不请自来的老鼠一样。
　　阿尔弗雷德拿起武器（指煎锅），背在身后，走到门前
　　“晚上好，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灵巧地避开了阿尔弗雷德挥过来的煎锅（其实煎锅的主要目标也不是他，只有双面人遭受了阿尔弗雷德的攻击），“请问布鲁斯在吗？”
　　“哦！”阿尔弗雷德相当惊喜地收起煎锅，“您打算来看望布鲁斯少爷，是吗？”
　　“不是！”双面人恶狠狠地从地上爬起来，“我们要”
　　“是的，”小托马斯用轻松而愉快的语气打断了双面人，“我是来看望我亲爱的新家人的，顺便打算在他的帮助下处理韦恩集团的一些简单事务。”
　　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相当复杂的表情。
　　“什么事务？”阿尔弗雷德震惊地问，“我想不出来什么事务需要让您带着一个超级反派在十午夜时分拜访韦恩庄园并打算让从来不主动处理韦恩庄园的工作的布鲁斯少爷在这个时候和您一起处理事务？”
　　“哦，”小托马斯对其他问题避而不谈，“原来哈维是一个超级反派吗？我很久不在哥谭了，只听说过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律师。”
　　哈维非常自信地点头，向阿尔弗雷德展示自己的奖章和毕业证书。
　　“但他的现职业是一个超级反派，”阿尔弗雷德欲言又止，“而且您为什么非要带着律师来韦恩庄园？”
　　“因为我付完钱了，”小托马斯侧过身，从阿尔弗雷德身侧钻进房间，“总之，请问布鲁斯在家吗？”
　　按理说布鲁斯韦恩这个时间应该不在韦恩庄园的。
　　但恰巧今天蝙蝠侠还没有离开蝙蝠洞。
　　“我不知道，”阿尔弗雷德最终选择给布鲁斯留出逃避工作的余地，“他可能在，也有很大的可能不在。不打开房门，永远也无法确定布鲁斯少爷的状态，就像被薛定谔放进纸箱子里的那只无辜而可怜的猫。”
　　“那就麻烦你去问一下我这位兄弟今天在不在了，”小托马斯走到沙发旁边，“这个沙发可以坐吗？”
　　“当然可以，根据血缘关系和法律条文，您也是韦恩庄园的主人之一，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礼貌地说，“当然，来历不明的超级反派就算了，毕竟清洗沙发是一种很麻烦的事。”
　　小托马斯和双面人一起僵硬地站在了原地。
　　不愧是阿尔弗雷德，他只用一句话就伤害了两个超级反派！
　　“你说谁是来历不明的超级反派！”双面人率先对阿尔弗雷德的讽刺做出反应，愤怒地挥舞自己的拳头，“我曾经是哥谭大学法学系的优秀学生，毕业后曾就职于哥谭市地方检察官办公室，成为超级反派之后一直活跃于哥谭市和阿卡姆疯人院，我的履历非常完美，没有一点空白，老头！”
　　“  an你这是想要激怒我吗？”阿尔弗雷德愤怒地重复，“好吧，恕我直言，丹特先生，你的履历就算是在超级反派的市场上都称不上完美，最多也只是一个b+级反派，那种威胁性较低、没有办法造成城市级威胁、甚至有可能被路人打败的b级反派”
　　“你说谁b级反派！”双面人被气得跳起来，“我要让你看看我的真正你拦着我/干什么！”
　　他想要对阿尔弗雷德挥拳，但他的攻击被小托马斯挡住了。
　　“别闹了，先不说别的东西，”小托马斯小声地在双面人耳边警告他，“根据客观条件，我认为你根本就打不过阿尔弗雷德。”
　　毕竟这个宇宙里的双面人只是一个文弱的法律系高材生，而阿尔弗雷德依然是曾为英国政/府服务过的传奇特工兼任管家学院优秀毕业生。
　　就算是小托马斯也完全无法想象双面人应该怎么赤手空拳地打败手里还拿着煎锅的阿尔弗雷德。
　　双面人当然非常不服气，但不服气也没有用，因为他也打不过从八岁开始当超级反派、十几岁全球训练锻炼格斗技巧、同时做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和犯罪辛迪加顾问两个工作还有多余的精力控制地球三哥谭市的小托马斯韦恩。
　　“总之，”小托马斯依然牢牢地抓着双面人的手腕，把他控制在原地，“我也不坐在沙发上了（毕竟在场的只有他一个人完全符合“来历不明的超级反派”的定义），可以请你去打开布鲁斯的门，看看他到底存不存在吗，阿尔弗雷德？”
　　“好吧，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狠狠地瞪了双面人一眼，如果不是小托马斯正站在中间处一个微妙的位置，他说不定会把煎锅和双面人一起扔出去，“我会去的，但超级反派”
　　“我会管好超级反派的，不会有任何一个超级反派会在今夜的韦恩庄园里捣乱，”小托马斯用空着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地说，“我用我那些值得尊敬、彬彬有礼、诚实友善、乐于助人、热爱学习、勤奋肯干、爱岗敬业的同事们发誓。”
　　“啊啊啊阿嚏！”
　　“怎么了，水产大王？”终极人坐在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一边吃绿氪石一边嘲讽，“你居然也会像凡人一样脆弱。”
　　“甚至比那些凡人还要脆弱，”超女王补充，“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夜枭打喷嚏，海霸王，如果你真的这么弱小，我们就要考虑把你从犯罪辛迪加踢出去了。”
　　“我才没有，”海霸王愤怒地反驳，“我是海洋的王”
　　“得了吧，”终极人放声大笑，“会感冒的海洋大王？那些人类抓鱼的时候难道没有把你也抓走吗？”
　　海霸王很愤怒，但他打不过这个强大的外星人，于是只好作罢。
　　“对了，”权力戒想到什么似的，“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少了个人？”
　　“当然少了个人，”强尼快客翘起脚，“夜枭已经翘班好几天了，我们现在不就在他的领地里吗？这片领地需要有人帮他抢银行，所以我们来了。”
　　（我不需要，哥谭所有银行里都有我的钱，谁需要用抢银行这种低效率方式赚钱。）
　　“没错，”终极人得意地说，“我想就算在那个宇宙我们也称得上是值得尊敬、彬彬有礼、诚实友善、团结友善、乐于助人、热爱学习、勤奋肯干、爱岗敬业的组织，完美符合达克赛德所说的‘好人’标准，一定可以骗过那个地球的人，成功打败那个正义联盟！”
　　“那群人居然用这些话夸人吗？好恶心，我感觉要吐了！”
　　“谁知道，也许是他们口味独特吧，总之别吐在这里，神力戒，”超女王耸肩，“接下来我们抢哪个银行？”
　　最终，没有一个人或者外星人因为小托马斯的誓言而受到伤害。
　　阿尔弗雷德乘坐电梯进入了蝙蝠洞。
　　当电梯门打开时，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几个义警（除了红罗宾）缠斗在一起，甚至连蝙蝠猎犬都加入了这场战斗，它正紧紧地咬着蝙蝠女侠的披风，而蝙蝠女侠正用力地扯着蝙蝠侠的腿，蝙蝠侠抓着红头罩的腰带，红头罩拉着夜翼和蝙蝠少女的手，夜翼和蝙蝠少女正试图把红头罩拽出来
　　现场乱做一团，只能说还好本宇宙的蝙蝠猎犬不掉毛，阿尔弗雷德想，幸好这个宇宙所有人都会掉毛，不然这里打扫起来会十分费力。
　　“怎么了，阿尔弗雷德，”蝙蝠少女焦急地问，“哥谭要被毁灭了？外星人入侵地球了？甜甜圈店断货了？”
　　“不是，”阿尔弗雷德摇头，“是有人要找布鲁斯少爷。”
　　“好吧，”蝙蝠侠没有松手，“无论那个人是谁，都请你告诉他我很忙，好吗，阿尔弗雷德？”
　　“按照常理来说，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在这个时间不可能很忙。”
　　“那你就说我正忙着和别人一起享受美好的夜晚，”蝙蝠侠用力地扯红头罩的腰带，“因为我是一个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
　　“这也不太可能，”阿尔弗雷德吐槽，“您也知道，我们这个宇宙花/花公子的夜生活只有‘参加游戏大奖颁奖典礼’这种。”
　　“那这里怎么办？”蝙蝠侠依然不想去，“这里需要我。”
　　“你去吧，蝙蝠侠，”杰森善解人意地说，“我们可以存个档，暂时休战，等你回来之后从这里重新开始这场战斗。”
　　当然，这主要是为了他可怜的腰带。
　　“而且，”阿尔弗雷德抛出了一个很有诱惑力的理由，“楼上恰巧有真正的超级反派需要您对付。”

第177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无论几个义警内部怎么打，在有超级反派进入韦恩庄园的时候他们还是会一致对外的。
　　最终，所有人一致决定由布鲁斯会见超级反派，其他人则待在蝙蝠洞里盯着监控，防止超级反派逃跑，也防止布鲁斯接着这个机会在义警之间的战斗中偷偷作弊。
　　“所以为什么韦恩庄园里会有超级反派，他是从哪里进来的？”布鲁斯闷闷不乐地盯着电梯的天花板，回忆他到底在哪里给了超级反派可乘之机，“韦恩庄园里难道还有哪里有防御漏洞吗？”
　　“从大门。”
　　“我好像没听清你在说什么，阿尔弗雷德。”
　　“我说，那个超级反派是从大门进来的，你能听清了吗，布鲁斯少爷？”
　　“好吧，我听清了，谢谢你，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揉揉耳朵，“但为什么他可以从大门进来？”
　　“因为我把大门打开了，”阿尔弗雷德说，“那个邪恶的超级反派、B级反派双面人欺骗并挟持了您刚确定了血缘关系的兄弟小托马斯韦恩少爷，我不得不给他开门。”
　　（这里是错的，实际情况分明是我欺骗并挟持了双面人！）
　　（你怎么在这里反应这么大。）
　　（因为这件事的真相关系到我身为超级反派的尊严与在这个行业里的名誉，这是非常重要的事！）
　　（我真的搞不懂你们这些超级反派的想法，夜枭，你现在不是退休了吗？）
　　（我忘了，但当时的情况分明就是我欺骗并挟持了双面人，带着他闯入韦恩庄园并试图逼迫你交出样本，事实就是这样。）
　　（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会把你的解说加进成片。）
　　“听起来真邪恶，”蝙蝠侠皱眉，“看来我有必要提高双面人的危险等级”
　　“千万别，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制止了他，“这种行为只会让超级反派们更加猖狂。”
　　“我不太明白，”布鲁斯疑惑地看向阿尔弗雷德，“我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对劲，阿尔弗雷德。”
　　“怎么可能呢？我当然完全没有被双面人气到，因为我是管家学院的优秀毕业生，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阿尔弗雷德伸手给布鲁斯换了一个“刚从豪华卧室的大床上起来的富家子弟”式发型，“现在请您换上睡衣，布鲁斯少爷，对，表情再疑惑一点，加上被人在凌晨一点从床上叫起来的愤怒非常完美，布鲁斯少爷”
　　很明显，阿尔弗雷德就是在生气。
　　但布鲁斯决定暂时不戳破这一点，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子，摆出倨傲的表情，大踏步着走出电梯，走向双面人。
　　“你来我的庄园里干什么，”布鲁斯不满地对着双面人大声嚷嚷，“难道超级反派就可以打扰哥谭市的正直市民睡美容觉吗？我要报警！”
　　“报警也没用，”双面人奋力挣扎，“我就是最好的律师，我的行为不是非法入侵，哪怕是戈登局长也没有理由把我抓起来。”
　　如果不是小托马斯用力地拉着他，说不定双面人会冲过去和蝙蝠侠打一架（当然，他也不可能赤手空拳地打败布鲁斯韦恩）。
　　“我听不懂这些法律名词，”布鲁斯故意移开视线，“你现在应该立刻松开我的兄弟、并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韦恩庄园，不然我保证蝙蝠侠会把你狠狠地打一顿。”
　　“哈，韦恩！”双面人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我就知道，你果然和蝙蝠侠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重点不是这个，”小托马斯态度强硬地打断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可以让我说几句话吗？”
　　“当然可以，”布鲁斯用慷慨激昂的语气说，“别害怕汤米，我一定会把你从邪恶超级反派的手中救出来的！”
　　“呃，”小托马斯神情复杂地看着布鲁斯，“和超级反派没有关系，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救我，事实上，哈维丹特是我刚刚雇佣的优秀律师，而我只是想来收回一样属于韦恩集团的重要资产。”
　　“你说什么？”布鲁斯大惊失色，“你找上哈维丹特？”
　　“没错。”
　　“当你的律师？”
　　“没错。”
　　“你到底在想什么？”布鲁斯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你难道没有发现他和之前那个优秀律师哈维丹特有半张脸完全不一样吗？”
　　“是有点不太一样，”小托马斯回答，“但我想不是每个人都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左右两半张脸始终对称，否则就会永远失业，这叫做就业歧视。”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很希望超级反派们都能换一份完全不邪恶的工作，”布鲁斯看着小托马斯的脸，“但你就没有发现双面人可能隐藏了什么邪恶目的吗？”
　　“我没发现，”小托马斯用力摇头，“让我们说回正题，布鲁斯，由于我做完了韦恩集团董事长的所有工作，实在是无事可做，我开始清理韦恩集团的坏账，发现有一些重要资产被人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名义借走，并始终没有归还”
　　布鲁斯用力地摔在沙发上，弹了两下。
　　“我认为这可能由不够规范化的内部管理有关，所以我雇佣了没有韦恩集团工作背景的哈维丹特先生”
　　布鲁斯歪到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扶着下巴，用力地眨了眨眼。
　　“我清点了一下，最终决定按照字母表收回这些被挪用或出借的资产”
　　布鲁斯张开嘴，慢慢地、慢慢地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
　　“韦恩集团”这个词组仿佛有一种魔力，布鲁斯想，我一听到这个词就想睡觉。
　　也许应该通过原子侠联系命运博士或者扎塔娜，他们说不定会知道
　　“布鲁斯，布鲁斯？”小托马斯凑近了趴在沙发扶手上的布鲁斯，“你在听我说话吗？”
　　“啊？谁在叫我？哦，”布鲁斯挣扎着睁开眼睛，“对，没错，我在听，汤米，你要开始打扫韦恩集团了，你好勤劳。”
　　“我没有要打扫韦恩集团，”小托马斯深吸一口气，“我是董事长，不是清洁工，你根本就一点也没听。”
　　“如果你实在无事可做、且需要一个拥有生活经验的人给你一些好建议的话，汤米，”布鲁斯趴了回去，用力地撑起眼皮，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清醒一些，“有没有考虑过研究一下鲸鱼的洗护技巧？这个商业领域好像还有空白。”
　　这算什么好建议！
　　“我觉得你好像很需要充足的睡眠时间，布鲁斯，那我只好用可能会产生歧义，但绝对简单且易于理解的语言重新讲一遍，”小托马斯捧着布鲁斯的脸，“我要收回韦恩集团借出的所有东西，包括你和蝙蝠侠因为不合理的理由借走的那些。”

第178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抱歉，但我借走东西是有合理的原因的，”布鲁斯半梦半醒地坐起来，“毫无疑问。”
　　“借走一个超级反派留下的危险能量物质样本放在韦恩庄园当装饰也能叫做合理原因吗？”小托马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那张借条，对着布鲁斯展开，“你看，你显然是以不合理的私人名义借走了这个研究价值极高的样本。”
　　“哦，”提到了与蝙蝠侠日常事务相关的东西，布鲁斯精神了一些，“原来你说的是这个。”
　　“没错，我说的就是这个，”小托马斯收起了借条，“何况这种东西非常危险，根本就不适合被做成装饰品，布鲁斯，尤其你还是个小孩”
　　“我！不是！小孩！”布鲁斯大声反驳，“我早就成年了，是正义联盟的的赞助人！”
　　“好吧，我不小心把这件事忘了，”小托马斯揉揉自己的耳朵，“你知道，正常人一旦超过十岁就和成年人一样高了，而且你现在看上去也和小时候差不多。”
　　和小时候差不多。
　　杰森和迪克偷偷瞄了一眼布鲁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体重将近两百公斤的成年男性，正义联盟的顾问、世界一流的格斗家、多次保护了整个地球的超级英雄。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布鲁斯都不像一个小孩，就连玛莎奶奶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我要提醒你们，”布鲁斯转过头，“你们旁边有一个比我晚出生好几年的韦恩。”
　　好吧，既然如此，两人又转头看向小托马斯另一个和布鲁斯体型差不多的成年男性，一个擅长杀人且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哥谭曾经的实际统治者（现在依然拥有很大的影响力）、最终目标是毁灭全人类的超级反派（暂时退休版）。
　　虽然小托马斯偶尔确实会有点幼稚（指在其他家庭成员面前），但他也的确是一个很吓人的成年人。
　　总之，哪怕他的脸上其实没有皱纹，大部分哥谭人眼中的小托马斯也要比他的实际年龄大个十岁左右。
　　（为什么轮到我的蛋白质人仔同位体就有这么多括号补丁？）
　　（嘘！小声点，我们应该隐藏自己。）
　　如果非要在这两个里面选一个更像小孩的人
　　杰森烦躁地晃了晃腿，迪克则若有所思，随后高高地举起了手。
　　“我们真的只能在你们两个当中选出一个‘小孩’吗？”他大声地问，“难道就不可以两个都选吗？这样比较公平。”
　　杰森用力点头。
　　沉默，两个成年人用沉默给出了自己对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行就算了，”迪克撇嘴，收回了手，“那我选托马斯？毕竟他的实际年龄比布鲁斯更小一点。”
　　布鲁斯露出一个微笑，矜持地轻轻颌首，向两个未成年展示出了自己的成熟。
　　小托马斯依然没什么表情，他人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表情。
　　“随便你，我不在乎这个，”小托马斯换了一个姿势，“换个话题，我这个周末打算带你去验光，迪克。”
　　你分明就在乎得不得了。
　　杰森没有立刻投出自己宝贵的一票，而是认真地思索了一阵子，他显然另有打算。
　　终于，他郑重其事地坐直了，清清嗓子，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
　　“如果我投票给布鲁斯，你会给我点什么好处吗，托马斯？”
　　好光明正大的黑幕。
　　“你想要什么吗？”小托马斯看着他，“我会尽量实现的，你知道，钱和权力能做到很多事”
　　迪克用力地拽了拽布鲁斯的袖子。
　　快管管他啊，布鲁斯！你弟弟正在尝试带坏我弟弟！
　　但布鲁斯似乎正在思考什么更加重要的东西，没有第一时间制止小托马斯和杰森之间的交易。
　　“老实说，我还没想好，毕竟我现在不缺吃的，也不缺别的东西，”杰森摊手，“但我说不定会要求你帮我买一条开满快餐店的街，雇佣我喜欢的厨师，每个星期日都免费让未成年人吃什么的”
　　“好的，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杰森，”小托马斯依然没什么表情，“还要点别的东西吗？比如游乐园、动物园、空间站或者宇宙飞船之类更潮流的东西，你还可以建一个私人图书馆或者干脆买下一整个剧团，要我说，只是开几家快餐店的话，这个要求就有点太简单了，快餐店就算给所有哥谭市民二十四小时免单也花不了多少钱”
　　杰森张了张嘴。
　　他刚才已经努力去想一些他想做但不太可能做到、且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不会让他做（至少阿尔弗雷德不会让杰森借着开店的名义吃一/大堆快餐）、又很浪费钱的事了。
　　“你们到底多有钱，”他小声问，“好夸张。”
　　“哪里夸张了，这些东西的造价其实不算高，”小托马斯看着他，“何况为了哥谭市的市场的健康循环，我们本来就应该定期花掉一定数额的私人资产。”
　　“所以你为什么从来没问过我这些问题，”迪克眯起眼睛，凑了过来，“托马斯？”
　　小托马斯顿了一下，随后语气如常地回答：
　　“因为你根本没有向我要过什么东西，迪克，我其实也很好奇，你难道不知道我其实很有钱吗？”
　　“我好像知道这件事，”迪克沉思，“所以我想要一辆蝙蝠车可以吗？”
　　“不可以。”“不可以。”
　　布鲁斯和小托马斯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你把票投给了我，”小托马斯率先回答，“而如果我现在就答应你送一辆蝙蝠车，就没有办法向杰森展示把票投给布鲁斯的好处了。”
　　居然还用上竞选策略了。
　　这种投票这么认真干什么！
　　“你没有驾照，迪克，连临时驾照都没有，”布鲁斯随后给出自己的理由，“何况你们最好不要相信小托马斯给出的承诺，他现在没钱。”
　　“我有钱。”
　　“你没有，”布鲁斯眯起眼睛，“我为了确保你不能再做出来一颗量子本态炸弹，监控了你所有的资产，汤米，还是说你又藏了点东西？”
　　“没有，”小托马斯移开视线，“怎么可能。”
　　“没有？”布鲁斯步步紧逼，“那你哪来的钱支撑你承诺这么多事。”
　　“我可以找我可敬的双亲要点零花钱，”小托马斯理直气壮地回答，“他们一定会给我的，无论我要多少。”
　　“我现在一点也不后悔把票投给你，托马斯，”迪克摇头，“就算有一辆蝙蝠车摆在我面前也不会后悔。”
　　杰森也有点动摇，虽然他知道小托马斯一般不会在韦恩庄园里表现得多成熟，可直接说自己会去向父母要零花钱这件事还是幼稚得吓人。
　　但布鲁斯依然神情严肃地盯着小托马斯，他发现了一个漏洞。
　　“我就知道你还有秘密资产，汤米，”他说，“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主动向他们要钱。”

第179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那你还挺了解我，”小托马斯歪头，“我确实不会这么做。”
　　“你到底都把钱藏在哪了。”
　　“你可以自己找，”小托马斯认真地说，“反正这些钱足够我建游乐园、动物园、空间站、宇宙飞船、私人图书馆和剧团后还有剩余，够我再次做出来一枚量子本态炸弹，你知道，我依然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人类。”
　　虽然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在撒谎，但根据布鲁斯的经验，小托马斯很有可能把真话随机藏在他的各种抽象发言里。
　　布鲁斯立刻严肃起来，显然，他正在努力地思考小托马斯到底能把数额如此巨大的钱藏在哪里。
　　他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说出一个个地名或人名，试图排查自己有没有漏过的地方。
　　“真恐怖，”杰森扭头，“所以你其实没那么幼稚，只是为了向我们隐藏你的邪恶计划，所以用这种方法麻痹我们吗？”
　　“没错，因为我是一个超级反派，”小托马斯敷衍地说，“很好，现在布鲁斯没时间指责我，我们可以安静地看动画片了，说真的，背着我带你们两个偷偷看五维生物制作的恶搞动画片这种行为本来就很幼稚。”
　　“我们不是在看恶搞动画片！”
　　小托马斯看了一眼摆在蝙蝠洞里的电视，又看了看迪克。
　　“我们在针对突然出现的录像带制订有关如何应对超级反派的计划，”迪克一本正经地说，“针对这些突然出现的神秘录像带”
　　小托马斯没有说话，他只是拿起了放在迪克手边的爆米花桶，在他面前晃了晃。
　　爆米花碰撞、摩/擦，发出清脆的声音。
　　“算了，我们还是接着看动画片吧。”
　　“反正这种‘装饰品’不适合摆在韦恩庄园，它们很危险，”小托马斯摇头，微笑着抓住布鲁斯的手，“这种东西很容易引来达克赛德，应该放在韦恩集团的正规实验室里保管。”
　　“既然如此，”布鲁斯用相当天真的语气说，“那我可以直接把样本交给正义联盟吗？那里很安全，住在我楼下的那个可怕又黑乎乎的家伙会很乐意帮我处理这个问题。”
　　双面人发出了愤怒的“嘶嘶”声。
　　我就知道你和蝙蝠侠是一伙的，，布鲁斯韦恩！
　　“需要打气筒吗？”布鲁斯扭过头，用布鲁斯韦恩专属的、天真且刻薄的语气问，“你好像漏气了，丹特先生。”
　　嘶嘶声更大了。
　　布鲁斯得意地重新看向小托马斯：“你同意我刚才的意见吗？”
　　“当然可以，你有对这部分财产的处分权，布鲁斯，你可以把你的那三分之一的样本交给正义联盟，”小托马斯真诚地说，“但剩下的三分之二是韦恩集团的财产，在你决定把董事长的工作扔给我以后，你就失去这个权利了。”
　　“噔噔噔噔，法律冷知识！”哈维给自己找了一块类似新闻节目的背景板（五维生物才知道他是怎么随身带着这玩意的），“我们在现实生活中一般不会如此简单粗暴地分财产。”
　　“谢谢你，哈维，”小托马斯把外套裹紧了一点，“我还不知道这一点呢，毕竟这个宇宙的法律非常随便，因为愚蠢的蛋白质人仔们连他们自己宇宙的法律都弄不懂。”
　　“不客气，”哈维自豪地挺胸，“这是我应该做的”
　　双面人没等哈维把话说完就拧过了头，打断了他的话：“蠢货！你没听出来吗？他在讽刺你讲的东西没用！”
　　“我们接着说，布鲁斯，”小托马斯不管正在吵架的哈维和双面人，“根据我保留的录音，你承诺把三分之二个韦恩集团交给我，而利用韦恩集团的资金买下来的样本也是韦恩集团的财产，所以”
　　“小贴士！”哈维补充，“这种单方面录音是否拥有法律效力要看所在州法律的规定！”
　　“谢谢你，哈维，我花一笔巨款、还把我的秘密告诉你，就是为了把你请来给那些蛋白质人仔普法的，我就想听这些东西。”
　　“不客气？”哈维的语气有点犹豫，“这句话不是在讽刺我，对吧？”
　　小托马斯深吸一口气。
　　“你开心就好，”小托马斯接着对布鲁斯说，“请你把样本交还给韦恩集团，布鲁斯，否则我可能会利用法律的武器解决问题。”
　　“这就需要我了，一定没错，”哈维凑了过来，“没错，我们会用法律的武器捍卫正义。”
　　“好吧，”布鲁斯抽出手，“我同意了，因为我是一个守法公民”
　　“好耶，看来计划的第一步已经要成功了！”哈维开心地跳了两下，“击个掌？”
　　小托马斯伸出一只手，拍了一下哈维的手。
　　“但是！”布鲁斯，把手背在身后，不满地提高了音量，“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着急要这个样本，托马斯，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呃，”哈维摸/摸自己的下巴，“你居然看得出来他另有目的吗？我还你为你只是一个天真而愚蠢的富家公子，只会在报纸上傻笑呢。”
　　“我又不是白/痴，当然看得出来！”布鲁斯不满地嚷嚷，“快告诉我，托马斯，不然我就要靠在地上不停地打滚来拖延时间了！”
　　这种事他真的做得出来。
　　“好吧，”小托马斯叹气，“我可以承诺我不会把这份样本用于杀人或偷窃这些违法行为，我只不过是希望利用它回家。”
　　“你得承诺自己的最终目的也不是。”
　　“我的最终目的也不是杀人或其他犯罪行为，”小托马斯不耐烦地重复，“我只是单纯想要为了所有人过得更好而努力。”
　　“很好，”布鲁斯一边在背后冲着监控打手势一边“满意地”点头，“我马上就去拿。”
　　“蝙蝠侠让我们用蝙蝠电脑录下的视频测谎，”蝙蝠少女严肃地敲打键盘，“然后根据结果制定下一步行动。”
　　“所以呢？”蝙蝠女侠耸肩，“我都能猜出来蝙蝠侠的下一步计划如果这个小托马斯韦恩撒谎了，蝙蝠侠会让我一拥而上地干扰他的邪恶计划，随后自己一个人冲过去打倒这个幕后黑手。”
　　“如果他没有撒谎呢？”
　　“那么蝙蝠侠会让我们一拥而上地跟踪他，直到证明小托马斯韦恩真的有邪恶计划为止，然后他会一个人冲过去打倒这个幕后黑手，”蝙蝠女侠酷酷地双手叉腰，“他就是这样的一个超级英雄，我可以和你们打赌，谁输了谁就要在不被阿尔弗雷德发现的情况下带一份垃圾食品进蝙蝠洞给其他人吃。”
　　“听起来很有诱惑力，”夜翼很兴奋地说，“那就赌他连前期调查工作都不会让我们帮忙，他会一直‘workalone’。”
　　他甚至故意压低声音，完美地模仿了蝙蝠侠低沉的声音。
　　“成交，”蝙蝠侠女侠眯起眼睛，“真聪明，我怎么没这么说。”
　　“分析完成，”蝙蝠少女对蝙蝠侠说，“结果显示他没有撒谎。”
　　“蝙蝠侠的内心活动大概是‘看来小托马斯韦恩是一个接受过专业反测谎训练的人’，”蝙蝠女侠在一边吐槽，“我猜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更严密地监视我这个凭空出现的神秘堂兄弟了。”
　　蝙蝠女侠话音未落，蝙蝠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认为小托马斯韦恩是一个具有丰富反测谎经验的人，我们应该加强对他的观察。”
　　（你不觉得很荒谬吗，蝙蝠侠，蝙蝠电脑怎么可能通过我毫无变化的五官和语气判断我们是否在撒谎呢？我们根本就没有复杂的面部肌肉。）
　　（我不觉得，蝙蝠电脑的测谎仪是完全科学的。）
　　蝙蝠女侠说的没错。
　　“接下来你们应该严密地监视小托马斯，他一定还有什么更深的秘密，”布鲁斯接着说，“但你们所有人都应该注意和他保持安全距离，如果能骗过蝙蝠电脑，那他一定是个危险得超出想象的人。”
　　（不要把我说得像国家公园里的野熊一样。）
　　（我发誓没有，如果我把你当成野熊，就要在告诉他们“保持安全距离”的同时多加一句“严禁投喂”了。）
　　（激烈的打斗声。）
　　“你看，我就知道他一定会这么做，”蝙蝠女侠得意地看向夜翼，“蝙蝠侠就是这样的人。”
　　夜翼沮丧地垂着头，他已经在思考该怎么逃避阿尔弗雷德将垃圾食品带进蝙蝠洞了，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说起‘所有人’，”蝙蝠少女转头看向夜翼和蝙蝠女侠，“你们有没有发现少了点什么？”
　　“如果你说的是红头罩的话，”夜翼摊手，“我猜他觉得认错人这件事让他觉得很尴尬，因为他刚才在看到那位小托马斯叔叔的时候就悄悄地躺在地上，像一条被放在地板上的活鱼一样逃走了。”
　　“好吧，”阿尔弗雷德问，“那杰森少爷有没有提到过他今晚还回不回来吃饭？”
　　“他没说，我觉得等到他独自消化过尴尬之后就会主动回来了，”夜翼心虚地挪动脚步，“你怎么来了，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少爷希望我用橙汁替换达克赛德的力量残留样本，还要在里面加上最新的纳米定位器，”阿尔弗雷德一本正经地回答，“放心，我绝对没有听到你和凯特小姐要把垃圾食品带到蝙蝠洞的计划，绝对没有，就算不小心听到了也会向可怜的老阿尔弗雷德保守这个秘密。”
　　“我们错了，阿尔弗雷德。”

第180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那么既然红头罩认错人了，”蝙蝠少女总结，“那我们是不是不用按照他的剧本走了？”
　　“我猜没错，我们可以执行A计划的后半部分了，”蝙蝠女侠将手臂搭在蝙蝠少女肩上，“谁把橙汁放在操作台上了？我能先喝一杯吗？”
　　“很抱歉，我想您不能，”阿尔弗雷德礼貌地拒绝了她，并从保险柜里拿出一管橙色的液体，“蝙蝠侠说这杯橙汁是打击邪恶的重要的道具。”
　　（没错，这杯橙汁将在打击邪恶的过程中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
　　（安静。）
　　（你怎么突然不反驳我了？我还以为你会说那个。）
　　（哪个？“一般而言，剧透会影响观众的观影体验，进而影响完播率”那句吗？）
　　（对，没错，就是这句，重复一遍。）
　　（你和蛋白质人仔的观影品味一样怪。）
　　（因为我是你怎么不按剧本来！）
　　（因为我是一个邪恶的超级反派，不可能让超级英雄如愿说出自己的经典台词。）
　　（真邪恶！）
　　阿尔弗雷德将样本倒进另一个试管里，随后将橙汁全部灌进去，最后又加上了一勺纳米机器人。
　　（神秘的气氛。）
　　（富有古典气质且稍显恐怖、让家长有些担忧的那种音乐。）
　　（一点魔法气息）
　　（就算阿尔弗雷德是英国人也没有必要如此夸张地营造魔法氛围。）
　　（因为我是黑暗、我是复仇、我是蝙蝠侠，兼任本片的制片人和导演。）
　　（你还是把这句台词说出来了好吧，现在你舒服点了吗？）
　　（舒服多了。）
　　“所以这里为什么会有一杯橙汁？”夜翼摸了摸下巴，“是谁带进来的？”
　　“我还是感觉我们好像忘了点什么事，”蝙蝠少女努力思考，“你们有谁记得吗？”
　　三个人努力思考了一小会儿，但谁也没想起来。
　　“算了！”蝙蝠女侠摆摆手，“我们还是应该先去厨房偷点零食吃，跟踪一个疑似超级反派的韦恩不是很轻松的工作。”
　　这次样品交接仪式似乎出乎意料地顺利。
　　小托马斯接过了布鲁斯递过来的三分之二瓶样本，拿出放大镜卡在眼睛上，对着光仔细看了看。
　　“它看起来更像是橙汁，”他评价道，“还有点浑浊。”
　　“哈哈哈怎么会呢，”布鲁斯摆摆手，“你想多了。”
　　“总之，”小托马斯收起了瓶子，“我很高兴我们最终没有在法庭上解决这个简单的问题，布鲁斯，我先走了。”
　　他转过身，干脆利落地走出了韦恩庄园，双面人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念到两句“法律问题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我们就这么走了吗？要不要顺手带走一个韦恩？”“哦我忘了，你也是一个韦恩。”“所以我们真的不能顺手绑架布鲁斯韦恩吗”之类的话。
　　布鲁斯神情严肃地凝视他们两个人有些邪恶的背影。
　　很好，接下来的事就不是布鲁斯韦恩可以解决的了。
　　现在是蝙蝠侠的时间！
　　小托马斯走出了韦恩庄园的庭院。
　　“接下来我们怎么回去？”哈维提出一个非常具有建设性意义的的问题，“很显然，这里是私人岛屿，且只有一个住户，不太好打车。”
　　“可以坐私人飞机，我会”小托马斯心不在焉地摆弄手机，“好吧，我现在没有私人飞机。”
　　“记下来，”蝙蝠女侠躺在一旁的树上，“显然，他曾经有一架私人飞机。”
　　“我们干脆务实一点，你可以叫一辆Uber来吗？”
　　“什么？”小托马斯顿了一下，“叫一辆什么？”
　　“Uber！”双面人大喊，“真该死，你没用过这个软件吗？”
　　“没有，这个软件是干什么的？”
　　“租车的！你能听懂英语吗？它是一个及时用车软件，可以帮人叫来车和司机！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你没有必要这么大声地说话，我听力很好，”小托马斯拿出手机，“我以前还从来没租过车呢，这个软件怎么用？”
　　“算了，”哈维叹气，“还是我来吧。”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有一半被涂上了黑色的油漆），按了两下，放下手机。
　　“我也用不了，因为我现在是超级反派，司机拒单了。”
　　就这样，两个超级反派在哥谭的海风中站了一会儿。
　　“要不要去韦恩庄园偷辆车出来，”双面人平静地建议，“不然你就只能走回去了。”
　　“你不是也得走回去吗？”
　　“我可以给阿卡姆疯人院打电话，”哈维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其实我们是偷偷跑出来的，所以只要我们打电话阿卡姆疯人院就一定会派人来接我们回去。”
　　“”
　　小托马斯选择向布鲁斯借了一辆车。
　　“嘿！”双面人抗议，“你不觉得我身为一个超级反派居然要借敌人的车这件事很不体面吗？”
　　“可以小点声说话吗？”小托马斯捂着耳朵，“借车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这个也要记下来，”夜翼拿着本子躺在车棚上，“疑似不喜欢巨大的声音，很好。”
　　他很开心地咬了一口阿尔弗雷德打包给他的三明治。
　　“是啊，借车的人是你，”双面人不满地嘟囔，“那为什么开车的是我！”
　　“因为我没有驾驶执照。”
　　我们地球三都不需要考驾驶证的，只要能买得起车就可以随便上路。
　　“我也没有啊！”双面人愤怒地敲喇叭，“自从确诊了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以后我的驾驶执照就被吊销了！”
　　“反正你都是超级反派了，”小托马斯更用力地捂紧了耳朵，“多做一件违规的事不就是在给自己的超级反派履历添砖加瓦吗？”
　　好像有点道理。
　　“但你不也是超级反派吗？”双面人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我记得你好像”
　　“好像什么？”小托马斯打断他，“我分明是正义的使者，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邪恶气质。”
　　“但你说过”
　　“开车是不是有点累了，”小托马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喝点饮料怎么样？”
　　“哦，谢谢，”吵闹的双面人暂时离开，礼貌的哈维回来了，“很好喝！”
　　当然好喝了。
　　小托马斯接过杯子。
　　这是韦恩庄园里的橙汁，无论在地球三还是在这个宇宙，韦恩庄园向来不顾价钱，只采购最好的东西。
　　虽然小托马斯也不知道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为什么可以把最好的食材做成非常难吃的食物。
　　可能他会魔法吧。

第181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既然提到了阿尔弗雷德，那我们就看看他的近况。
　　（好生硬的转折，你以前真的做过导演和制片人吗？）
　　（别管那么多，反正我一定会把这个电影拍得非常好。）
　　（行。）
　　自从哥谭市的统治者与庇护者、犯罪辛迪加的核心成员、韦恩集团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真的不可或缺，一个小托马斯韦恩能做很多工作）、韦恩庄园的主人、充满邪恶气息的普通人、悲观虚无主义者、地球三超级反派行业的领路人小托马斯韦恩神秘失踪了两天后，阿尔弗雷德就已经开始准备他的退休计划了。
　　其实“韦恩的管家”在整个地球三就业市场里都可以算是一份不错的工作，这份工作拥有优越的工作环境、高昂的工资还有很善解人意的上司（无论怎么说，小托马斯韦恩至少要比他的父母善解人意一些），如果唯一的上司突然死掉他还可以继承大笔遗产。
　　但这些优渥的条件也不代表他会努力搜索小托马斯韦恩的下落，毕竟他们之间就是如此冷酷无情但可靠的金钱关系。
　　所以他已经准备好了旅行箱，计划去地球的另一端好好，享受一下温暖的阳光。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地球三的迪克非常震惊地站在韦恩庄园的门前，“托马斯告诉过我，你们之间亲如父子”
　　“小点声，小子，我还没到听不清东西的年纪，”阿尔弗雷德提起旅行箱，“我们确实亲如父子，但你要知道小托马斯少爷曾经与我合谋杀掉他的父亲，说不准哪天他就会和谁一起杀掉我。”
　　“哇，真酷！不对，我是说，”迪克摇摇头，“你确定找都不找一下吗？虽然他想杀掉自己的父亲但托马斯也没有那么糟吧。”
　　“我确定，而且我现在就要离开哥谭！”阿尔弗雷德把脸凑到迪克面前，“小子，我知道你很喜欢那个超级反派，我们亲爱的托马斯少爷也乐于在你眼前塑造自己友善的形象但他是个超级反派，还是一个比我们两个加在一起都要邪恶狡诈的超级反派，你担心他干什么？”
　　“呃，我想或者我们应该多少礼貌性地进行简单的搜救？”迪克试图找到一个可以说服阿尔弗雷德的理由，他真的很喜欢托马斯这个朋友，“他应该算是哥谭市最好的老板了吧？”
　　“当然，托马斯韦恩甚至称得上是全美最好的老板之一，但他还有一群全美最烂的同事，而这些人和他的失踪事件强相关，”阿尔弗雷德后退一步，拎起行李箱，“身为一个已经到了法定退休年龄的普通人类，我不想冒着生命危险跑到一群怪胎和非人类中间，只是为了找到一个每天都嘲讽我做饭难吃的上司，我是老了，但还没到想死的地步，你想找的话可以自己去。”
　　“我会的！我会找他的！”迪克趴在阿尔弗雷德的行李箱上，试图靠耍赖让他停下来，“但你能不能在哥谭多留一会儿？求你了，阿尔弗雷德，只要几天就好，我会劝他不要抱怨你做的菜难吃”
　　“蠢货！”阿尔弗雷德愤怒地从他的怀里抽出了自己的箱子，“只有蠢货才会傻兮兮地待在现在的哥谭里，你以为我宁愿放弃这么大一栋别墅是因为什么！”
　　“因为这里闹鬼？”
　　“不！因为这里随时可能有犯罪辛迪加的人跑过来砸东西！”阿尔弗雷德拖着迪克向前走，“哥谭的稳定建立在‘托马斯韦恩还活着’这个简单事实上，他疑似死亡的消息只要一传出去，这里就会被超级英雄或超级反派一类的东西踏平你！给我！起来！”
　　“但好像来不及了，”迪克对他露出了一个天真的微笑，“你是不是没看午间新闻？”
　　阿尔弗雷德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终极人刚刚对外宣布托马斯神秘失踪、他们决定分割领地的消息，韦恩庄园现在属于终极人，”迪克不怀好意地说，“你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陪我找到托马斯，否则说不准会被某个外星人抓来接着当管家你知道，终极人可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领导。”
　　“你个小混/蛋！”阿尔弗雷德停下了脚步，“你真的不是托马斯韦恩的私生子吗”
　　（为什么这里尺度这么大。）
　　（因为地球三属于这个子供向系列宇宙的背景板，我们当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那么严苛的设定，何况作为反转宇宙，我们对语言的标准也更宽泛一些。）
　　（但我们要制作一款全年龄向的电影，把这段消音。）
　　（好吧。）
　　猫头鹰倒带中
　　“你个小！”阿尔弗雷德停下了脚步，“你真的不是托马斯韦恩的吗”
　　（算了，听起来更怪了，还是恢复正常吧。）
　　（行。）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朋友！”迪克坚定地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以失去这样一个睿智、友善、慷慨、热情的好朋友，尤其他每个月还要给我几千美元零花钱，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要收养我的意思”
　　听到这些话，阿尔弗雷德惊讶而滑稽地张开了嘴，用手扶了扶自己头上的大遮阳帽（这是他为了度假专门买的，可惜小托马斯韦恩一直活着，不然他早就该去度假了），仔细地端详着迪克的脸。
　　“老天，”半晌，他用带着怜悯的声音说，“你真蠢。”
　　“你什么意思，老头！”迪克愤怒地站在阿尔弗雷德的箱子上，“你也蠢，蠢老头、蠢老头、蠢老头”
　　“再怎么说也比你聪明点，至少我几年前就知道托马斯的本性，这种正确的认知不会因为区区几亿美元转移，”阿尔弗雷德同情地看向迪克，“而你，你这个蠢货，既然还没意识到托马斯韦恩设计谋杀了你的父母，只为了当你善解人意的‘好朋友’。”
　　迪克抖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总之，你现在给我记住了，他是个脑袋不正常的疯子，”阿尔弗雷德将迪克从行李箱上拎了下来，“一天到晚只会神神叨叨地嘟囔什么‘蛋白质人仔’、‘设定’、‘记忆不可信’之类的疯话，顺便抱怨我做的食物难吃，难道是我想要把食物做得那么难吃的吗？没品味的美国人”
　　“不对，”迪克抓住了他的手，“蠢老头，你把前一句话再重复一遍？”
　　“老天，你真蠢。”
　　“不，不是这句，你分明是故意想骂我”迪克忿忿地瞪他，“我说的分明是后面那一句。”
　　“再怎么说也比你聪”
　　“再往后一句。”
　　“而你，你这个蠢货，既然还没意识到托马斯韦恩设计谋杀了你的父母，只为了当你善解人意的‘好朋友’？”
　　“没错，就是这句，老蠢货，”迪克抓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把柄，得意地仰起头，“你比我蠢多了，我的父母昨天刚完成一场优秀的表演，你老糊涂了！”

第182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在一瞬间，阿尔弗雷德仿佛被一只猫头鹰狠狠踢了一脚脑袋，思维逐渐清晰，一些记忆就像涨潮的海水一样灌进了他的大脑。
　　眼前的韦恩庄园融化、扭曲、混合旧日的韦恩庄园在阿尔弗雷德的脑海里重现。
　　他对韦恩夫妇死前那一天发生的事印象深刻，没错，印象深刻，他那时候做腻了干脏活儿的特工，干脆跑来韦恩家做管家，计划“拿”一笔巨款。
　　这一家的大人都不值得在意，唯一比较特别的只有他们的孩子，一个总是阴沉沉的未成年，这个从小就与周围的东西格格不入、显出一种疯相的孩子。
　　没错，阿尔弗雷德对这一天印象深刻，未来的夜枭在那天把阿尔弗雷德拉进他的阴谋计划里
　　但我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
　　阿尔弗雷德仿佛看到了那个还在上小学就准备抢夺家产的小托马斯韦恩，这个未来的超级反派、天生的小疯子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嘴巴开开合合。
　　他当时说的是什么？
　　“因为我们可以合作我可以带给你更多利益是我的父母永远无法带给你的巨大利益我和布鲁斯说好了阿尔弗雷德我们可以合作你得答应我”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一只巨大的猫头鹰站在他身侧，“咕咕咕”地嘲笑了他几声，然后用成年小托马斯韦恩的声音说：
　　“你老糊涂了，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还记得吗？再认真地想一想，我问的是”
　　“你见过布鲁斯吗，阿尔弗雷德？他好像是我的兄弟，”小托马斯仰着头，用疑惑的语气问，“我记得我好像有这么一个兄弟，但我又好像从来没见过他。”
　　“我知道你和那个傻孩子关系很好，但也没必要跑到我面前炫耀，滚开，孩子，别打扰我工作。”
　　“我没有，你真的见过他吗？”
　　“好吧，如果您非要问的话，布鲁斯少爷大概正在儿童房里睡觉呢，”回忆中的阿尔弗雷德恼怒地说，“你瞧，他就在你右手边的第三个房间里，小托马斯少爷，如果你那双小眼睛没有瞎掉的话就可以看到他。”
　　“那房间里没人，我刚刚看过，”小托马斯的眼睛一眨也不眨，“没有布鲁斯，也没有人。”
　　“怎么可能，”阿尔弗雷德放下手里的托盘，“如果我找到他了，你可就要倒霉了，我尊敬的小托马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怀着对雇主的怨气走向了儿童房的门。
　　他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黄铜门把手冰凉的触感透过了薄薄的手套，传到了他的皮肤上，渗进他的肌肉。
　　“咕咕咕。”巨大的猫头鹰依然站在阿尔弗雷德右侧，“你明知道我们的宇宙没有金属件，而你也没有手套它只是白色的手臂零件而已、没有皮肤、更没有肌肉。”
　　不，先别想那个悲观虚无主义疯子会对你说些什么话，阿尔弗雷德，我还没有退休，千万不能被疯子传染，我总不能一辈子给他干活。
　　所以我现在应该干什么？
　　我现在应该坚定自己的记忆，然后把那个疯了的猫头鹰赶出去，不然下一个疯的一定是我。
　　“所以你为什么不打开这扇门呢？”小托马斯瞪着眼睛，慢慢地走到了他的左侧，“快把他打开吧，阿尔弗雷德，我想看看我的兄弟。”
　　“打开吧，”巨型猫头鹰嘲弄地笑了笑，“咕咕咕咕”
　　一种标准的猫头鹰笑声，非常瘆人。
　　（好吧，但这种急促的叫声不是笑声，它的目的是警戒或者在发现食物时呼唤伴侣，阿尔弗雷德显然没有研究过猫头鹰这种鸟。）
　　（谢谢你的科普，夜枭。）
　　阿尔弗雷德大脑空白，几分钟后，他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按下了门把手。
　　“他就在这儿，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指着空无一人的儿童房，“你是不是应该去配一架老花镜了，小书呆子”
　　一只老鼠从儿童房的地板上跑过，在厚厚的灰上留下一串爪印。
　　谁叫夜枭是一只懒惰而不喜欢自己本职工作的猫头鹰，何况他也不爱吃老鼠，他喜欢吃那些该死的甜味食品，如果地上跑过去的是一瓶可乐，说不定他才会愿意屈尊降贵地伸伸爪子。
　　阿尔弗雷德重新关上了那扇门，防止那只该死的老鼠窜出来跑到有洁癖的老托马斯医生面前（虽然他在做手术的时候没有什么无菌意识，但这是另一码事）。
　　“你把门关严了吗，阿尔弗雷德？”
　　“没错，关得很严。”
　　“谢谢你，阿尔弗雷德，这样的话布鲁斯就听不到我们要说的话了。”
　　小托马斯仰着头，像只猫头鹰幼崽一样仰视着阿尔弗雷德。
　　按理说他应该根本无法仰头，毕竟乐高公司并没有给他们的脖子设计上下摇动的零件，这种东西有点太贵了
　　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东西？
　　“阿尔弗雷德，我说服了布鲁斯，他会和我一起杀掉我的父母。”
　　“你要杀掉自己的父母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和我说？这和我没有任何东西，听着，你只是一个异想天开的未成年，我没有必要陪你冒险。”
　　猫头鹰的笑声更加尖利了。
　　“我们可以合作，我会给你带来更多的利益。”
　　“很没有说服力，”阿尔弗雷德冷笑，“没想到你和你的兄弟一样，托马斯少爷，是个天真的蠢孩子，幻想着这么点东西就能说动我，真可惜，我还以为你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值得注意的家族成员”
　　“因为我们可以合作我可以带给你更多利益是我的父母永远无法带给你的巨大利益我和布鲁斯说好了阿尔弗雷德我们可以合作你得答应我你得答应我你得答应我”
　　阿尔弗雷德后退一步。
　　小托马斯和那只巨型猫头鹰步步紧逼，他们两个并肩而立，用两双属于猫头鹰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
　　阿尔弗雷德想要否定，但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说出以字母“N”开头的词语。
　　“我答应你，”他的嘴不受他控制地吐/出这句话，“我我答应你。”
　　小托马斯和巨型猫头鹰一起闭上了嘴，他们两个一点点融化，混在一起，最后变成了和阿尔弗雷德相处最久的人
　　“你终于想起来了，你也开始理解我了，你现在和我一样是个‘疯子’了，”夜枭用富有煽动性的声音对他说，“我们会成功的，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搭档，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
　　夜枭一遍一遍地重复他的名字，他的声音一点点响亮起来，最后几乎像是在他的耳边大喊了。
　　不对，就是有人在他耳边大喊！
　　“阿尔弗雷德”迪克用力地晃动阿尔弗雷德的领子，“醒醒，老头！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了！”
　　“别晃我了，呕，咳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叫我老头，”阿尔弗雷德用力把迪克推开，干呕几声，“我刚才怎么了？”
　　“你刚才像个软蛋一样晕过去了，”迪克紧张地左顾右盼，“就像被看不见的幽灵袭击了一样，真恐怖，这个世界上居然有看不见的幽灵。”
　　“是啊，我也很惊讶，”阿尔弗雷德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托马斯韦恩的鬼魂，他没有发绿光，就像他还活着一样。”
　　“他说什么了？”
　　“他只是在嘲笑我，还一直不肯走，仿佛我不完成他的遗愿就要一直缠着我一样，我受够了，”阿尔弗雷德愤怒地掐腰，“但我突然发现他说的疯话好像有点道理。”
　　（我没死。）
　　“所以托马斯有说是谁杀了他吗？”
　　（我真的没死。）
　　“没有。”
　　“好吧，听起来像是三流恐怖片，鬼魂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暴露关键信息的那种，所以我们该怎么”
　　“所以我们现在就该跑了，小子！”阿尔弗雷德拎起迪克的后颈，“先躲开犯罪辛迪加，总能找到托马斯韦恩的死因”
　　（我真的没死。）
　　（好吧，你有没有考虑出演一部恐怖片？）
　　（我不是鬼。）
　　（我知道你不是鬼，但我觉得你们的宇宙挺有恐怖天分。）
　　（其实没有，这是阿尔弗雷德在自己的脑袋里简单艺术加工的结果，我那天只是普通地和他商量了几句，他普通地答应了我的要求，事实上，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蛋白质宇宙对我们的影响，刚才你看到的剧情都是他在自己吓唬自己。）
　　（听起来好接受多了，那你们宇宙的布鲁斯怎么样了？）
　　（布鲁斯不存在。）
　　（听起来还是有点恐怖，一个不存在的人）
　　（布鲁斯不存在。）
　　（你别吓我！蝙蝠侠管管你的兄弟）
　　（布鲁斯不存在。）
　　（一阵激昂的黑暗骑士专属摇滚乐。）
　　（恐怖气氛烟消云散。）
　　（好吧，我不开玩笑了。）
　　（但我们宇宙的布鲁斯真的不存在。）
　　（一阵疑惑的黑暗骑士专属摇滚乐。）
　　（具体来说，因为在子供向作品里应该避免儿童死亡的镜头或暗示，而蛋白质人仔们又懒得给我们这个背景板宇宙里的布鲁斯准备一个不用死亡但也不能出场的合理剧情，所以他干脆不存在，只存在于虚假的记忆里。）
　　（我花了差不多十年才弄明白这一点，只是这么荒谬的原因。）

第183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到了，”双面人把车停在韦恩集团门前，“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在这种美好的夜晚难道不应该去抢劫几个银行吗？”
　　小托马斯没有立刻回答双面人的话，而是先下车，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很好，看来那些超级英雄都在停车前藏好了。
　　“可能因为我还有工作，”小托马斯顺手将还剩下一点橙汁的试管扔进下水道（是的，他还是一个没有公德心的超级反派），“你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哈维拧过脸，“按照正常的安排，我应该想办法抢个银行，但我现在更想去吃点东西。”
　　“很好的安排，身为超级反派不及时将钱花掉就太可惜了，”小托马斯心不在焉地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弄到那份被蝙蝠侠藏起来的样本，“我知道有一家高档餐厅味道不错，只不过有点远，开车去也需要两个小时。”
　　“很好，它在哪？”
　　小托马斯拿出了地图，给双面人指了一下。
　　“我好像吃过，”哈维接过地图，“我觉得很难吃，这家餐厅换厨师了吗？”
　　“我不知道，但我确实觉得味道不错，”小托马斯用诚恳的语气说，“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
　　哈维将信将疑地坐回了小轿车
　　“等等，”小托马斯试图叫住他，“这是布鲁斯的轿车，我明天要把车还给他”
　　“是吗？”双面人得意地踩下油门，“那正好，看来我今天可以提前完成今天晚上的抢劫指标了！”
　　他把车开走了。
　　小托马斯站在原地，看向双面人离开的方向，摘下自己的发型零件，从里面抽出最后一枚蝙蝠窃/听器，也扔进了下水道，把发型零件重新按回到头顶上，又正了正它的位置。
　　现在轻松多了。
　　很好，他身上所有能被蝙蝠侠监控的电子设备都卸下来了，包括橙汁、空试管、小轿车，以及蝙蝠侠扔在他身上的窃/听器（他可真是一个没有公德心的超级英雄）。
　　毫不夸张地说，在他见到布鲁斯的那一刻，小托马斯感觉自己身上多了至少一斤的电子设备。
　　不过还好，小托马斯也留了一点东西在韦恩庄园里，如果顺利的话，大概明天他就可以直接潜入韦恩庄园。
　　小托马斯面无表情地走进了韦恩集团漆黑的大楼，只留下了一个邪恶的背影
　　（我有问题想问你，夜枭。）
　　（问吧。）
　　（这家餐厅好吃吗？我记得我和蝙蝠侠吃过，但我们都觉得很难吃。）
　　（其实味道还可以）
　　（别信他的，红罗宾，你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可以连续吃十几年地球三阿尔弗雷德做的食物的超级反派，他的口味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咔擦咔擦声。）
　　（有道理，蝙蝠侠。）
　　（咔擦咔擦声。）
　　（没错，我有时候好奇他是怎么把那些东西别偷吃我的饼干，邪恶的超级反派！）
　　（我已经退休了，现在不是超级反派。）
　　（那也不行，你给我住手！）
　　（咔擦咔擦声。）
　　“几个定位器在不同的坐标，”蝙蝠侠总结，“看来我留在目标身上的定位器被目标发现了，看来对方是个难缠的对手。”
　　“恕我直言，布鲁斯少爷，一次性在目标身上同时放置大量定位器很难不被发现。”
　　“不，你不明白，阿尔弗雷德，”蝙蝠侠摇头，“正因为他是个难缠的对手，所以我才用上了这一招。”
　　“哪一招？”
　　“同时在目标身上放置大量定位器，防止目标可以快速地摆脱所有定位装置，”蝙蝠侠眯起眼睛，“我叫它‘蝙蝠苍耳战术’。”
　　阿尔弗雷德波澜不惊地拿着托盘，他已经习惯了。
　　“总之，我们现在至少收集到了小托马斯韦恩这一路上的位置信息，”蝙蝠侠操纵蝙蝠电脑，“这样我们就可以根据他的行为逻辑推理他的下一步行动。”
　　虽然有人破坏了附近的全部监控录像头（是谁干的已经很明显了），但蝙蝠侠还是他专心致志地盯着哥谭市的地图小，试图总结出小托马斯的行为逻辑。
　　“好耶！”夜翼在通讯里欢呼，“看来推理时间！有谁想要喝点什么吗？”
　　“可以来点果汁吗？”
　　“我想喝可乐。”
　　“我也想，但这附近其实只卖牛奶。”
　　“好吧”
　　“首先，所有定位器都散落在韦恩庄园韦恩集团这条线路中间，”蝙蝠侠已经习惯了其他人的干扰，“包括那个试管，所以他很有可能在中途更换了装样品的容器。”
　　“其次，小部分纳米机器人散落在了哥谭市的下水道，大部分则和那辆轿车一起远离韦恩集团，现在依然在前进。”
　　“由于小托马斯韦恩显然是一个比较狡诈的敌人，我推测他早就知道样品里可能装着可以定位的纳米机器人，”蝙蝠侠眯起眼睛，“他不可能把那些纳米机器人一直放在自己身上，所以大概率是被他雇佣的双面人带着假样本执行他的邪恶计划。”
　　“看，我喝得最快！”
　　“现在不是了！”
　　（争先恐后的喝牛奶声。）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明白他到底用那些样本做什么。”
　　（响亮的吸入牛奶声。）
　　“蝙蝠电脑，告诉我，小托马斯韦恩来到哥谭后的行动。”
　　（响亮的吸入牛奶声、响亮的吸入牛奶声和响亮的吸入牛奶声。）
　　“好的，先生，小托马斯韦恩在三天内处理了总计二百一十七件工作，其中商业事务占比”
　　“抱歉，但我没时间一件一件听你说完，”蝙蝠侠打断了它，“可以总结一下他最近几天的行为有没有故意针对哪一群体吗？”
　　“好的，根据社交网站上的信息，小托马斯韦恩最近的行为主要指向了以下群体，”蝙蝠电脑回答，“分别是韦恩集团员工、奶昔制作人员、人工智能、拼装大师、新闻媒体、韦恩以及老鼠。”
　　为什么要把韦恩和老鼠列在一起，这么排序的依据是什么。
　　“排名不分先后。”
　　“那他的行为对哪个群体造成了巨大的不良影响？”
　　“老鼠和韦恩。”
　　蝙蝠电脑顿了一下，严谨地补充：“此处按不良影响严重程度排序，根据数据分析，老鼠受到了更大的影响。”
　　“我有一个想法，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拿起遥控器，“我觉得小托马斯少爷的计划可能和老鼠们有关系。”
　　“为什么，阿尔弗雷德？”
　　“我今天看到了一篇报道，”他按下了遥控器，“您可以看看。”
　　蝙蝠电脑开始播放今天的新闻。
　　“吱！吱吱吱，吱吱。”
　　一群老鼠挤挤挨挨地出现在屏幕里，背景看上去像是哥谭的下水道。
　　它们不停地重复音节相同的叫声，时不时还会有几只老鼠从鼠群里挤出来，用不同的音节叫几声。
　　“真诡异，”蝙蝠侠沉思，“是小托马斯操纵了这些老鼠？”
　　“不，它们只是在反抗小托马斯少爷，”与老鼠们打过不少交道的阿尔弗雷德翻译，“它们的口号是‘反对韦恩暴政’，那几个老鼠在陈述韦恩对老鼠们犯下的罪行，很高兴我也被纳入了韦恩家族成员的范围以内。”
　　蝙蝠侠不知道该说什么。
　　“布鲁斯少爷的罪行是利用韦恩集团的影响力‘大量削减城市食物供给点’、‘不经居民允许强行改建住宅区’，以及高空抛物。”
　　“布鲁斯什么时候干过这个！布鲁斯韦恩几乎不做那些属于韦恩庄园是工作。”
　　“我猜它们说的是您做的慈善工作，比如雇佣专业人士清理公共垃圾桶和修理哥谭市的给排水系统。”
　　“好吧，那你呢？”
　　“我的罪行是‘使用大型武器’和‘非法拘禁’，”阿尔弗雷德耸肩，“大概因为我在厨房里放了两个捕鼠笼。”

第184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但我不明白这和小托马斯韦恩有什么关系，”蝙蝠侠摆出侦探思考的经典动作摸下巴，“显然，改建下水道和清理垃圾桶都算是韦恩集团慈善工作的一部分，而且我觉得老鼠没有能把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区分开的能力。”
　　“重点不是那些慈善活动，除了那些活动，小托马斯少爷也同样加大了对老鼠社区的经济制裁，只不过老鼠们一般不用人类的货币，所以它们对这项举措没什么反应，”阿尔弗雷德摇头，“更重要的其实是另一个‘罪行’，高空抛物。”
　　“我不太明白，这很重要吗？”
　　“当然，”阿尔弗雷德神情凝重地点头，“您应该没有这么做过，我怀疑这是小托马斯少爷做的。”
　　“为什么？”
　　“因为在上周的反韦恩栏目报道里没有这一项，显然是新加上的，”阿尔弗雷德有理有据地说，“何况这还是刚才紧急插/入的新闻，小托马斯少爷高空抛物砸中了一只老鼠，它们现在群情激愤。”
　　“你期期都看吗，阿尔弗雷德？”
　　“没错，就像您会定时收看某些超级反派的直播、以及时确定他们的动向一样，我每周都要看。”
　　阿尔弗雷德的语气很坚定，仿佛一个人类每周都收看老鼠电视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一样。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阿尔弗雷德，”蝙蝠侠点头，“好吧，那我们现在应该想想小托马斯韦恩高空抛物的目的是什么”
　　“可能是为了执行邪恶计划，顺便消灭老鼠，”阿尔弗雷德继续推理，“小托马斯少爷显然是一个不怎么喜欢老鼠的人。”
　　“消灭老鼠？”
　　蝙蝠侠很少有跟不上别人思路的时候。
　　但他现在显然已经快要听不懂阿尔弗雷德在说什么了。
　　“没错，”阿尔弗雷德按向蝙蝠电脑，重新调出了纳米机器人的行动轨迹，“请看，布鲁斯少爷，有一部分纳米机器人显然在沿着哥谭市的下水道系统移动。”
　　确实是这样。
　　“所以我大胆推测目标将装有纳米机器人的假样本换到新容器后，又将部分样本和原容器一起扔进了老鼠们的反韦恩活动现场，恰巧砸中了一只老鼠，这是高空抛物的由来。”
　　好像也没错。
　　“接下来，部分活动现场的老鼠饮用了部分假样本，”阿尔弗雷德戴上了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猎鹿猫和阿尔斯特大衣，看上去有点像某个英国著名侦探，“它们带着纳米机器人在下水道里移动，我猜小托马斯韦恩先生这么做的目标就是利用达克赛德能量样本污染整个老鼠社群。”
　　“好吧，你的推理确实有道理，”蝙蝠侠沉思，“小托马斯韦恩显然知道饥饿的老鼠们会把疑似橙汁虽然我们都知道那确实是橙汁喝掉，那么他的邪恶计划大概和让生物体摄入能量样本有关”
　　“没错，所以他的目标应该和食物有关。”
　　阿尔弗雷德点头，用沉稳而坚定的语气说：“蝙蝠电脑，调出小轿车前进路线上的餐厅、食品加工厂或者农场。”
　　地图旋转、放大，最后显示出一家餐厅
　　“是不是我们推理错了，”蝙蝠侠用嫌弃的语气说，“这家餐厅好难吃。”
　　“可能是这样，但这个方向确实没有其他食物相关的场所了。”
　　没错，这个方向确实没有其他的、与食品强相关的场地。
　　而且那辆轿车在餐厅门口停下了，纳米机器人的定位也随之进入了餐厅。
　　“但是在这家餐厅里投放样本，真的有人会吃吗？”蝙蝠侠摇头，“如果没人摄入那些样本，那他的计划就要全部失败了，我想他说不定有别的目的。”
　　“更有可能的是这位小托马斯少爷根本就没有味觉，尝不出来味道的好坏，”阿尔弗雷德骄傲地仰起头，“蝙蝠电脑显示他把这家店的外卖吃得一点不剩，显然，他身边没有一位优秀的英式管家为他准备三餐。”
　　（其实我有。）
　　（哪个？优秀的英式管家还是味觉？）
　　（显然，我两个都有。）
　　（不是很明显，您的管家显然不太合格，小托马斯少爷。）
　　（你的味觉系统显然也是，我有时候会怀疑除了闪电侠以外的人怎么可能吃掉那么多糖，还要额外偷吃我的饼干。）
　　“你说服我了，阿尔弗雷德，”蝙蝠侠点头，“我现在也觉得他没有味觉。”
　　（别瞪我，夜枭，无论你瞪我多久，那时候的我都看不到。）
　　（你是怎么看到我在瞪你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直觉。）
　　（我觉得你最近受蛋白质人仔的影响有点深了。）
　　（没有那回事，蛋白质人仔根本无法对我产生影响，蛋白质蝙蝠侠显然不能透过夜枭的目镜看到他的眼神。）
　　“我确实不能，”布鲁斯盯着电视回答，“但说实话，我通过直觉就可以感受到某人正在瞪我，很明显。”
　　迪克和杰森转头看向小托马斯。
　　小托马斯正直勾勾地盯着布鲁斯，眼睛一眨也不眨。
　　好吧，确实非常明显。
　　（不，我指的是“瞪视”这个动作，因为我们显然没有眼白，这个词显然和蛋白质人仔宇宙强相关。）
　　“有些偏颇，”迪克吐槽，“毕竟某人不移动眼球也可以瞪人。”
　　很好，现在小托马斯转而将直勾勾的视线移向迪克了。
　　“所以接下来我们应该制止正在前往餐厅的双面人，从他口中逼问出小托马斯的真实目的，”蝙蝠侠站起身，“以此作为证据抓住他。”
　　“没错，”阿尔弗雷德伤心地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可怜的孩子，他不在家的这些年里，恐怕吃了不少苦哪怕小托马斯少爷最后进了黑门监狱或者阿卡姆疯人院，我也会想办法替他改善伙食的。”
　　“这些事之后再说，”蝙蝠侠神情严肃地坐上了蝙蝠车，“我现在要去对付双面人”
　　“不用了，蝙蝠侠，呕”通讯里传来吸入牛奶声和含混的说话声，“我们，呕已经抓住他了。”
　　“我就说了不要在喝了一肚子牛奶的情况下做七百二十度后空翻！”
　　蝙蝠侠遗憾地坐了回去。
　　“没错，就是空腹喝牛奶有点反胃，呃，”蝙蝠少女说，“但他不愿意吐露小托马斯的韦恩的计划。”
　　“真可怕，居然可以让一个超级反派不背刺他！”
　　“所以我们打算用更严酷的方式审讯他，”蝙蝠女侠的声音传来，“他一定会把所有东西都说出来！”

第185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夜翼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难道你要用那招？”
　　“没错，”蝙蝠女侠神情严肃地点头，“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必须用上这一招的地步了。”
　　“无论你们要干什么，”双面人用力挣扎，“我也不知道那个小托马斯韦恩现在到底正在干什么”
　　“不要嘴硬了，你们两个分明就是同伙！”蝙蝠少女拿出手机，“撑住他的眼皮，别让他闭上眼，堵上他的嘴，别让他吐槽！”
　　夜翼和蝙蝠女侠一起伸出手。
　　“但是这边的眼皮也要撑起来吗？”夜翼提问，“他不是只能闭上一个眼睛吗？”
　　“管他呢，”蝙蝠女侠眯起眼睛，“现在就实行我们的‘反双面人计划’，蝙蝠少女。”
　　蝙蝠少女用力点头，她打开了视频软件，开始播放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如果需要双面人回答什么问题就给他放这个，他一定会说出真相”视频。
　　“闭上眼睛，”蝙蝠少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要开始放了”
　　“嘿！但我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多出来的手可以堵耳朵！”
　　但来不及了，视频已经开始了。
　　三个蛋白质人仔出现在屏幕里，看起来正在讨论一起案件，纠缠不清，时不时说出一些诡异的台词。
　　没错，这是一部以蛋白质人仔为主角的都市律政爱情剧，主要讲述了三个蛋白质人仔之间五角恋与他们在正义与情感之间的抉择
　　“我要受不了了，”夜翼闭上眼睛，“我可以吐槽吗？”
　　“不能，”
　　（为了避免这段垃圾电视剧切片影响我们电影的完播率，我会在这里简单讲述一下这个电视剧的主要内容。）
　　（这是我们在某次集体观影活动上发现的，我们一致认为这部剧很适合对付双面人，毕竟这部剧里同时存在错误的法律知识、降智的剧情、莫名其妙的争吵与和好、没有专业素养的专业人士、突兀的超自然元素、没有逻辑的突然崛起、诡异的多重道德标准以及单数个角色之间的爱情线。）
　　（好极了，听起来像是本人前司。）
　　（听起来你们超级反派的就业环境还挺水深火热的。）
　　（没错，市场严重饱和，且从业人员质量参差不齐，所以我现在决定离职了。）
　　（没错，当超级反派就是要面对不够优秀的同伴，所以我觉得）
　　（我应该单干？这个说法不错，我觉得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完成我的目标。）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一定要当这个超级反派吗！）
　　（小托马斯韦恩？）
　　（谁是小托马斯韦恩？我不认识他。）
　　（不要装傻。）
　　（激烈的争吵声。）
　　“唔！呜呜呜！”
　　双面人拼命挣扎，但他完全没有办法从两个训练有素的超级英雄手下脱身。
　　“好了，双面人，”蝙蝠少女站在手机后面，确保她自己看不到哪怕一点点画面，暂停播放（在场的人几乎都松了一口气，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旁观的餐厅老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呜呜呜！”
　　“等等！”餐厅老板不满地说，“非要在这个关头停下来吗？我想知道艾莉亚在艾丽娜和艾迪森当中选了哪个！”
　　“不说？”蝙蝠少女循循善诱，“你没有必要这么对小托马斯韦恩如此忠诚，双面人，超级反派之间的联盟向来很脆弱，反正他迟早会背刺你。”
　　“唔！”
　　“还不说吗？”蝙蝠少女眯起眼睛，“那我就只好继续播放这部垃圾电视剧了”
　　“好耶！”餐厅老板重新盯着屏幕，“可以继续看了。”
　　（三倍速快进。）
　　（整整十一分钟毫无信息量的挣扎、犹豫、闪回、选择。）
　　（你们为什么要看蛋白质人仔的作品？我觉得这种东西看久了会降低智商。）
　　（其实蛋白质人仔也拍过好剧，只不过他们当中的大部分审美都非常差而已。）
　　（嗯哼，苍白无力的辩解。）
　　“我早就想问了，”很难听的口水歌片尾曲期间，餐厅老板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你们这是在想办法惩罚双面人吗？”
　　“不，”夜翼虚弱地抽/动了一下脑袋，“我们只不过是在审问双面人，试图撬开他的嘴，得到最近一起邪恶计划的线索。”
　　“呃，”餐厅老板的视线在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之间流转，“但你们捂着他的嘴，该怎么撬开他的嘴？”
　　好问题。
　　蝙蝠女侠松开了手。
　　“我受够了！”双面人大声咆哮，“当庭证据突袭！还是非法手段拿到的证据！这么简单的错误”
　　“咳咳，”夜翼友善地提醒他，“告诉我们小托马斯韦恩的计划，不然你就得继续看下去了。”
　　夜翼已经不想多看哪怕一秒这部烂剧了。
　　“不，我不看，”双面人以最快的速度说，“他想要统治地球首先计划拿到什么样本然后统治整个地球”
　　“等等，就只有这两步？”
　　“他只告诉过我这两步。”
　　“怎么可能，”蝙蝠女侠摇头，“我不相信他会这么愚蠢，达克赛德本人都不能突破我们的防线直接统治地球，只有一管样本能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大学学的又不是理科专业，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东西！”
　　“还有没有什么线索？”蝙蝠少女威胁，“不说出来一点有用的东西，我就要接着放视频了。”
　　“还有！还有呃，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他说他的行为是正义的！”哈维慌乱地大喊，“什么蛋白质有机高分子还有东西都放在韦恩庄园！”
　　显然，他为了不接着看这部烂片，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唉，”蝙蝠女侠扶额，“那我们换个问法，你为什么要带着能量样本来这里？”
　　“我不知道！小托马斯韦恩给我推荐了这家餐厅，他说这里的食物很好吃，我抢了布鲁斯韦恩的车花了两个小时开到这里结果发现难吃得离谱”
　　“所以他打算抢劫我，”餐厅老板说，“邪恶的超级反派。”
　　“我只想拿回我的钱！”双面人的声音很委屈，“我受不了了！”

第186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双面人看起来确实有点可怜。
　　但三个超级英雄也依然有所顾虑，没有直接放过他的意思。
　　“既然你说你对小托马斯韦恩的事情毫不知情，”夜翼率先提问，“那你拿着魔法样品来这里干什么？”
　　“魔法样品？长什么样？”双面人有点迷惑，“首先，我什么也没拿，车都是抢布鲁斯韦恩的。其次，我是哥谭市常驻的黑/帮系反派，和魔法系没什么关系。”
　　“达克赛德的，”蝙蝠少女比比划划，“看上去像是一管橙色的液体，400毫升左右，你见过吗？”
　　“好像没有不，等等，”哈维惊恐地扭过头，“我好像把它喝下去了！”
　　“喝下去了？！”
　　“那个小托马斯韦恩骗我是橙汁！”哈维惊慌地问，“救命！我不会因为喝了一口橙汁就死了吧！”
　　“这倒不用担心，”夜翼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他给你喝的确实是橙汁没错。”
　　“纳米机器人也是韦恩集团特制的可食用款，”蝙蝠少女盯着地板，“按照我们的设定，大概没过几天就会自然消失了。”
　　哈维倒吸一口凉气，他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秘密。
　　“别多想，”蝙蝠少女解释，“蝙蝠侠和布”
　　“所以达克赛德的真实身份是橙汁魔法师，用的魔法都是橙汁做出来的东西？”哈维愤怒地问，“听起来和酱料王差不多，为什么他就能当上A+级超级反派！这一点也不公平，难道哥谭外的反派天生就能比我们哥谭本土反派评分高吗？这是地域歧视！”
　　“咳，总之，”蝙蝠女侠清清嗓子，打断了双面人的抱怨，“我们会先把你送回阿卡姆疯人院，你还有什么重要线索吗？”
　　“你们不放那个剧了吗？至少先告诉我艾莉亚选择和艾丽娜和艾迪森当中哪个在一起了好不好？”
　　在场的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暂时无暇顾及餐厅老板。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双面人拧过脑袋，“不过看到这部蛋白质人仔的剧之后我就开始理解他了，说不定他是一个比律师更正义的人。”
　　“统治地球哪里正义了，”夜翼吐槽，“还是说你们超级反派对‘正义’的定义和我们不一样。”
　　“他说过要把我们从蛋白质人仔的影响中解放出来，”双面人严肃地说，“而我发现蛋白质人仔对我们的影响非常不好，这部剧简直烂得离谱，三个人的爱情完全没有数学美感！”
　　“好吧，”蝙蝠女侠把那把捆着双面人的椅子拼在自己的摩托车上，“接下来的剧情里，艾莉亚谁也没选，她后来又和在第二季死掉又突然复活的前男友亚历山大复合了。”
　　“四个人啊四个人的爱情就很好，”双面人松了一口气，“至少是个双数，非常对称。”
　　“然后第四季亚历山大又死了，”夜翼接着说，“所以第五季艾莉亚和杀死亚历山大的非人类凶手在一起了，这是三个人的五角恋。”
　　双面人的表情立刻扭曲起来，两个单数让他很不舒服。
　　“很好，”蝙蝠女侠得意地骑上摩托，“接下来我们应该提醒蝙蝠侠小心小托马斯韦恩，他明显一早就知道那份样本其实是橙汁的事。”
　　（所以你们居然把这部烂片全部看完了？）
　　（我们纯粹是为了批判这部烂剧，才继续看下去的。）
　　（确定不是你们想看吗？）
　　（不是。）
　　（不是？）
　　（好吧，确实有点，毕竟看都看了，不看到最后有点对不起自己。）
　　（为什么子供向宇宙会出现这种东西。）
　　（因为电视剧的主角是蛋白质人仔，他们什么都能拍。）
　　（我讨厌蛋白质人仔。）
　　小托马斯韦恩换上了他临时凑出来的一套战甲。
　　精细的印花、精致的腰带、华丽的披风通通都没有，这只是他临时找来的一套可以遮掩身份的衣服，有一少量韦恩集团的科技作为辅助。
　　别让我抓到是哪个家伙拿走了我的夜枭战甲和全部装备，小托马斯站在韦恩庄园的房顶上想，我一定要给TA一个教训。
　　小托马斯气愤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微型扫描仪，在阿尔弗雷德去请布鲁斯韦恩的机会扔进韦恩庄园、只剩他和双面人待在大厅里时，他把探头悄悄扔进了客厅，用来确定韦恩庄园的地下哪里有空腔、洞穴在哪个方向开口。
　　扫描结果显示，韦恩庄园的地下有一个巨大的空腔。
　　很好，这应该就是蝙蝠侠最大的秘密基地。
　　小托马斯撇撇嘴，将显示器随手放在楼顶。
　　显然，蝙蝠侠的品味非常一般，把基地放在地下听着就很烂。
　　那些天然洞穴潮湿、空气难以流通、不能从大落地窗里欣赏哥谭的美景还是在市中心的高塔里工作比较舒服。
　　所以我在走前给布鲁斯新建了一个高塔，小托马斯得意地想，毫无疑问，哪怕没有弟弟我也是一个好哥哥，居然愿意花费大量时间给站在自己对立面的弟弟设计一个舒适的新基地。
　　他撑起临时改造的披风，从韦恩庄园的楼顶一跃而下，借助风的力量滑翔，像一只安静的猫头鹰一样，悄无声息地避开了韦恩庄园的所有外部防护设施，从为蝙蝠翼留下的洞口里飞进了蝙蝠洞。
　　这里很安静，看来我的几个侄子们大概率不在这里。
　　小托马斯用他从韦恩集团翻出来的勾爪枪把自己挂在岩壁上，谨慎地推理。
　　如果计划没有出问题的话，他们当中至少有一个会被引去找双面人。
　　那么接下来我只要找到样本，根据我对蝙蝠侠的了解，他在用橙汁调换样本后一定会守着我真正想要的真样本，且不会贸然把它转移到别的地方他连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蝙蝠侠和魔法样本一定都在这里。
　　（为什么你在这时候就知道有关我的那么多事，但我却没有你的信息，这不公平。）
　　（很简单，因为我把你的蛋白质人仔的相关电影都看了一遍，要怪就怪华某兄弟。）

第187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小托马斯犹豫了一下，根据他对蝙蝠侠相关影视作品的研究，他合理推测蝙蝠侠很有可能正躲在蝙蝠洞的某个角落里，密切地监视着蝙蝠洞和真正的魔法样本。
　　根据子供向宇宙的战斗定律，为了让那些愚蠢的蛋白质人仔能找快速到主要角色的位置，蝙蝠侠肯定会露出他漆黑的、尖尖的蝙蝠耳朵。
　　果然，小托马斯毫不意外地在蝙蝠电脑前的蝙蝠椅子上发现了两个多出来的黑色尖尖。
　　看来蝙蝠侠想通过把自己缩进椅子里的方式来隐藏自己，可惜他还是输给了子供向宇宙定律。
　　不过说实话，这个位置还算不错，可以让他操纵蝙蝠电脑监视整个蝙蝠洞，空间又相对开阔，可以让他对周围突如其来的进攻做出及时的反应。
　　那么根据蝙蝠侠的性格推理，他所需要的样本大概率就放在蝙蝠电脑的台子上。
　　无声无息地潜入并偷取样本显然是不可能的了，而在韦恩集团里找到的缩小射线又是他目前不可暴露的底牌。
　　小托马斯必须另想一些合适的办法，比如借助蝙蝠洞里的物品战胜蝙蝠侠难度有点高，毕竟他对这里的了解程度不可能超过蝙蝠侠。
　　小托马斯观察蝙蝠洞里的物品陈设，试图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武器
　　好消息，这里确实有适合他的东西，而且就摆在实验台上，距离蝙蝠侠较远，可以被他轻易拿到。
　　坏消息，这个东西小托马斯是灰色的，有白色目镜、尖尖的鸟嘴状凸/起的头盔、精致的印花以及漂亮的披风，看起来就科技含量极高。
　　这！分明！就是！我的！战甲！
　　布鲁斯韦恩！
　　原来你就是那个战甲小偷！
　　蝙蝠侠屏住呼吸，抱住双腿，把自己藏在蝙蝠椅子里。
　　小托马斯韦恩是一个难以对付的敌人，他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大概率也知道蝙蝠洞的位置（全哥谭都知道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住在地下的邻居，这不是什么秘密），他必须做万全的准备。
　　不出蝙蝠侠所料，小托马斯选择从蝙蝠翼的出入口处入侵，接下来他只需要控制蝙蝠电脑，启动小托马斯的必经之路上的陷阱
　　等等，为什么没用！
　　“别白费功夫了，蝙蝠侠，”小托马斯安静地落在了地面上，“我已经看到你了，我建议你去掉头盔上的两个耳朵。”
　　“不，”蝙蝠侠转过椅子，“这两个蝙蝠耳朵仿真设计可以让我投下具有辨识度的影子，让我有效地威慑那些超级反派。”
　　“我觉得如果你一直蹲在椅子上的话，威慑效果会很差。”
　　“哦，你刚才什么也没看到，”蝙蝠侠立刻把腿从椅子上放了下来，试图把话题从他的蝙蝠耳朵上引开，“所以说，你借助掌握韦恩集团的机会，入侵了蝙蝠洞的系统？”
　　“没错，”小托马斯毫不心虚地承认了这一点，“说实话，你应该更小心一点，布鲁斯，看在你和我之间可能还有一丁点亲情的份上，我会在离开前帮你把这个漏洞修掉。”
　　小托马斯走进了一点，用挑剔的目光审视着蝙蝠洞里的陈设（虽然这些东西他差不多已经在各种版本的蝙蝠侠影视作品里看烂了）。
　　“我应该谢谢你吗？”
　　“当然，你可以说，”小托马斯欣慰地点点头，“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现在只需要那管能量样本。”
　　“你知道，我不可能把它给你。”
　　“你想不想给都无所谓，布鲁斯，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会自己抢，”小托马斯随手翻动研究台上堆着的东西，仿佛他是个完全没有边界感的邪恶超级反派（好吧，他确实是一个没有边界感的邪恶超级反派），“不过我们最好还是和平解决这件事。”
　　蝙蝠侠没有说话，只是扯起披风，用披风挡住了自己，看起来随时准备动手。
　　“你最好直接把样本给我，这样对谁都好，”小托马斯咬牙切齿地站在实验台旁，用最快的速度将头盔扣在了自己的头上、扯走了腰带，“不然可能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布鲁斯。”
　　“不可能，”蝙蝠侠率先甩出几枚蝙蝠镖，“便士一，启动蝙蝠电脑的家长锁定，关闭蝙蝠洞的所有出入口，直到我制服他为止。”
　　“还有家长模式？”小托马斯躲开了这几枚蝙蝠镖，“看来你确实是一个小孩子没错，布鲁斯。”
　　“闭嘴！”蝙蝠侠恼羞成怒地打断他，“这只是蝙蝠洞紧急安全系统的代号，我们这么取名只是为了让它听起来更具有迷惑性”
　　“家长锁定，启动。”蝙蝠电脑柔和的声音传来。
　　夜枭在战斗中抽时间看了一眼，随后看到了屏幕上异常高大的阿尔弗雷德正牵着分外矮小的蝙蝠侠。
　　老实说，这个画面看上去非常滑稽可笑，夜枭必须非常努力才能勉强维持住自己严肃的表情。
　　“哈！你走神了！”蝙蝠侠抓住机会冲过去，试图直接制服夜枭，“你难道不知道在战斗中走神很危险吗？”
　　“我当然知道，”夜枭险险地避开了蝙蝠侠挥过来的拳头，“但是家长锁定”
　　“不许笑！”
　　就这样，两个在各自地球站在人类巅峰的人开始了激烈的搏斗。
　　然而，受某种力量的影响，这两个格斗大师居然只能用出无聊且没有观赏性的普通战斗技巧，且没有哪一方可以干脆利落地打败自己的对手。
　　（Stop！这里怎么回事，你和我的打戏就这么差吗？我们之间的战斗难道不应该是那种让蛋白质人仔眼花缭乱的超级武术片吗？）
　　（出现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种正式些，另一种更接近事情的本质，你想听哪个？）
　　（先听第一种。）
　　（因为我们两个都拥有最优秀的格斗技巧，可以用最简单的攻击造成极大的伤害，所以我们之间的战斗一定要克制且保守。）
　　（听起来很有道理，那第二种呢？）
　　（只是蛋白质人仔在偷懒而已，他们懒得给你和我设计更吸引眼球的战斗，只做了一小段重复播放的简单战斗。）
　　（不行，我要在里面加入超级豪华的打斗场面和激昂的摇滚配乐，最好还有爆炸镜头。）
　　（可以。）
　　（但这里是你的基地，炸掉蝙蝠洞你就只能去我给你建的塔了。）
　　（那还是算了，蝙蝠侠应该隐藏在黑暗的洞穴里，背负着属于自己的沉重使命，你的塔和我的风格不搭。）
　　（晒会太阳怎么了，你和我到底谁是超级反派。）

第188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Afewminuteslater（海洋生物音）
　　夜枭和蝙蝠侠依然没分出胜负，这场战斗几乎已经变成了一场耐力与体力的比拼。
　　“打扰一下，先生，请问您今天还吃夜宵吗？”阿尔弗雷德平静地通过蝙蝠电脑内部的通讯器问，“如果吃的话，您这里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解决问题？”
　　“我不知道，”蝙蝠侠躲开夜枭挥来的拳头，“我觉得可能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好吧，那么请问您需要我的帮助吗？”
　　“不需要，”蝙蝠侠一拳挥向夜枭，可惜落了个空，“谁都不要进来，贸然开启这里的大门只会让这个家伙找到机会离开。”
　　“好吧，如果您非要这么坚持的话，那我一个小时后再来问一遍。”
　　阿尔弗雷德对此见怪不怪，直接关掉了通讯。
　　“接下来就是你和我两个人之间的战斗了，”蝙蝠侠眯起眼睛，“超级反派。”
　　“我们之间的战斗已经持续十几分钟了，你就非要在这个时候把这句台词说出来吗？好老土。”
　　“你就很时尚吗？打扮得像只猫头鹰一样，配饰又那么多，一看就不懂极简风的穿搭。”
　　“打扮成猫头鹰怎么了？”夜枭终于换了一个招式，跳上实验台，高高跃起，从蝙蝠侠的头顶飞了过去，“猫头鹰是黑夜中的猎杀者”
　　蝙蝠侠抬手拿出勾爪枪，勾住了小托马斯的腰，压低声音：
　　“猫头鹰看起来像毛绒球一样，没有一点威严，不如蝙蝠，我的蝙蝠装从设计上就充满了哥特式恐怖气息。”
　　“哥特？恐怖？”夜枭扔出回旋镖，切断了钩锁枪的绳索，“你是指这个洞穴里毫无棱角和攻击性、只会发出‘嗯嗯嗯’的声音来撒娇的圆滚滚黑色小东西吗？它们分明连最胆小的胆小鬼都吓不到！”
　　听到这种话，蝙蝠们大叫着表示抗议。
　　呃
　　蝙蝠侠看了一眼蝙蝠洞里不满的小蝙蝠们。
　　都怪邪恶的蛋白质人仔，他们在给蝙蝠建模的时候故意把蝙蝠们弄得圆滚滚的，所以这些小蝙蝠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威慑力（事实上也确实没有威慑力，这个宇宙的小蝙蝠们只能吃水果，且不会参加战斗）。
　　（都怪你，因为你一句话，蝙蝠洞里的蝙蝠都离家出走了，我花了大半个月才把它们哄回来。）
　　（它们生气难道不是因为你没有替它们反驳我说的那句‘连最胆小的胆小鬼都吓不到’吗？）
　　（嘘！别在蝙蝠面前说这些话！）
　　（拍动翅膀声。）
　　（都怪你，你看，刚才又有一只伤心的蝙蝠离家出走了，如果这里没有蝙蝠，那就不能被叫做蝙蝠洞了，你必须把它找回来，不然）
　　（不然？）
　　（不然我会让这些蝙蝠在你睡觉的时候把你叫醒。）
　　（好吧。）
　　“这不重要，”蝙蝠侠扭过头，盯着夜枭，“不要浪费力气了，超级反派，无论你怎么找都不可能拿到”
　　“拿到样本？”夜枭扔出了一枚烟雾弹，“那你就错了，布鲁斯，我是你的兄弟，我清楚你身上的一切细节，不止你的秘密身份，甚至包括你在这里存了一堆氪石以对付超人、习惯把战利品和纪念品摆在这里、知道你内心里不信任任何人、还有蝙蝠洞的入口密码是‘那件事’发生的具体时间我知道一切！”
　　夜枭的身影消失在浓烟中。
　　不好！
　　这个“小托马斯韦恩”显然是个很难缠的敌人，他知道的东西也太多了。
　　蝙蝠侠咬紧牙关，立刻回防到了蝙蝠电脑旁边，却扑了个空。
　　“其实刚才说的都是骗你的，布鲁斯，我只知道你的基础设定，”小托马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所以样本果然在这一片区域？”
　　可恶。
　　“但无论如何，你都别想带样本离开，”蝙蝠侠露出一个微笑，“我不会告诉你它的具体位置和拿到它的方式。”
　　“抱歉，布鲁斯，但我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我只需要知道它的大概位置就可以，”夜枭露出胜利的微笑，“说真的，我还是很想要一个兄弟，很可惜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韦恩集团这一个月的工作我因为无聊差不多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
　　他从腰带里拿出了一个和未成年人差不多高的炸弹，拿着它冲向蝙蝠电脑，想要把蝙蝠侠从这里挤开。
　　“不！等等！”蝙蝠侠抓住他的手腕，“你要干什么”
　　“接下来我就要去另一个宇宙了，”夜枭启动炸弹，“快走，布鲁斯，别妨碍我”
　　蝙蝠侠想要阻止他，但来不及了。
　　（看，你要的爆炸大场面。）
　　（我的蝙蝠洞！）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两人附近五米的砖块都被这枚炸弹炸了个粉碎，那管夜枭努力寻找了多日的样本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橙色的液体漏了一地。
　　两个黑脸爆炸头的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夜枭环顾四周，“根据我的精密计算，这种爆炸的冲击力应该足够了。”
　　根据夜枭的估计，这种爆炸足以在破坏周围物体的同时激发达克赛德的魔法残余，将他送回地球三。
　　而根据子供向宇宙定律，他也不会因为炸弹爆炸死亡或受到不可逆的伤害，只会顶着爆炸头安全穿越到另一个宇宙。
　　而蝙蝠侠则趁着夜枭发呆的机会扑了过去，将他狠狠地扑倒在了地上，两人倒在了橙色的液体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蝙蝠侠的声音异常愤怒，“我的蝙蝠电脑！你赔我蝙蝠电脑！”
　　夜枭就想没听到一样，他依然在思考，用手抹了一把地上的液体。
　　该不会
　　他将那只手举到鼻子边，小心地闻了闻。
　　很熟悉的味道。
　　这完全就是橙汁！
　　蝙蝠侠！你居然用橙汁骗了我两次！
　　与此同时。
　　“阿嚏！”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天气有点冷，红罗宾裹紧了披风坐在红头罩的秘密基地里，手里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真正的达克赛德能量样本。
　　这是他在蝙蝠洞里能找到的最危险最可疑的东西了，所以他把这管样本拿走，换成了橙汁。
　　希望其他人那边行动顺利，他心情沉重地想，无论如何，蝙蝠侠都是最优秀的人类，想要和他为敌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也不知道红头罩那边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

第189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所以说，”蝙蝠侠抱着蝙蝠电脑仅剩的砖块，“你和双面人合作、占领韦恩集团、强闯蝙蝠洞、引开其他义警、炸掉了我的蝙蝠电脑就是为了毁掉达克赛德留下来的能量样本？”
　　“没错，”小托马斯老老实实地坐在隔离室的床上，“事实上，达克赛德跑去了我们的宇宙，正在计划利用我们的宇宙攻陷这个地球。”
　　“所以你为了阻止这个计划，选择和双面人合作、占领韦恩集团、引开其他义警、强闯蝙蝠洞、炸掉了我的蝙蝠电脑？”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小托马斯用坚定的目光看向蝙蝠侠，“我完全是一个好人，绝无半点邪恶的气息。”
　　“原来是这样”蝙蝠侠用力地抱紧了蝙蝠电脑的残骸，“开什么玩笑！难道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一个正常的超级英雄应该选择及时联系向本宇宙正义组织传递情报，而不是优先选择和超级反派合作，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
　　“我不能随便相信其他人，哪怕是超级英雄，”小托马斯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我们的地球已经沦陷了，达克赛德拥有一种脑控的能力，在我们的地球上，无论是氪星人、火星人、亚马逊人、绿灯军团还是亚特兰蒂斯人都已经被他控制，沦为超级反派了。”
　　“你以为我会信吗？”蝙蝠侠眯起眼睛，“你可以换个听起来更真一点的谎言。”
　　“信不信随你，布鲁斯，”小托马斯深吸一口气，“但我刚才说的确实是真的，你最好早一点做好对付达克赛德的准备。”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为什么其他所有人都被控制了，但你没有？”
　　“大概因为我是哥谭人，”小托马斯继续乱编，“而且我想韦恩的基因里大概有一些加强意志力的天分，你不是也不容易被人控制精神吗，布鲁斯？”
　　“叫我蝙蝠侠，不过这倒是没错，我的意志力确实是最强大的，”蝙蝠侠沉思，“那你知道他们的下一步计划吗？如果情况属实，我说不定会把你放出来。”
　　“我当然知道，我早就打入了达克赛德的组织内部，”小托马斯摊开手，“犯罪辛迪加就是由黑化了的氪星人、亚马逊人、神速力持有者、绿灯军团成员之类非常规人类组成的组织打算入侵这个宇宙，利用达克赛德的能量物质把你们送走，最后帮他找东西。”
　　“他要找什么？”
　　“‘母盒’，一个222的棕色盒子，上面有机器纹路，”小托马斯友善地伸出手，“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甚至可以给你画出来，只需要给我一根笔和一张纸。”
　　“达克赛德要一个盒子干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一个邪恶的外星人差不多也就只有几种浅薄又无聊的追求，无非是想要统治宇宙、想要控制所有人，或者通过统治宇宙统治所有人、又或者通过控制所有人来统治宇宙”
　　“好吧，我们会留意这个母盒的，”蝙蝠侠没有把笔塞进隔离舱，“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在这里待着，直到我把你放出来为止。”
　　“没问题，我不在意这个，”小托马斯闭上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只要记得及时给我足够的食物、氧气和水就可以了。”
　　蝙蝠侠没有说话，当小托马斯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蝙蝠侠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嗯哼，看起来蝙蝠侠的人设没有什么变化。
　　“我只有一个要求，蝙蝠侠，”小托马斯用正气十足的声音说，“我们宇宙的阿尔弗雷德和迪克也被控制了，如果可以的话，就算他们和犯罪辛迪加混在一起也不要为难他们，好吗？”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
　　“如果你答应我的话，”小托马斯放更大声地说，“我可以告诉你更多秘密，布鲁斯。”
　　没有声音说答应、没有强调“叫我蝙蝠侠”，看来布鲁斯这次真的走了。
　　小托马斯耸肩，站起身，找准零件之间的缝隙，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隔离舱的门。
　　他伸了一个懒腰，在蝙蝠洞里转了一圈，仔细地审视这个秘密基地。
　　果然，我之前对这里的猜想完全没错。
　　在地下建的基地果然很不舒适，哥谭潮湿的气候会让地下洞穴里更加潮湿，真不知道蝙蝠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吧，接下来犯罪辛迪加和达克赛德大概就要来了，说不定还会找到这个宇宙的其他人合作，把夜枭彻底排除在外，换个人执行他们的计划。
　　不过完全没有关系，他也不在乎这个。
　　随便达克赛德和正义联盟怎么战斗，谁输谁赢，小托马斯都可以获得足够的利益。
　　小托马斯心不在焉地从证物堆里翻出自己来到这个宇宙后专门买来的新手机，回到了隔离舱，把门关好，用一个相当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开始无所事事地刷手机。
　　（所以我在外面为正义而战的时候，你就在这里玩手机？）
　　（这个地球手机信号比我们那里快很多，我当时决定抓紧时间多享受一会儿。）
　　正义联盟，会议室。
　　“所以，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必须加强对外星生物和脑控技术的防范工作，”蝙蝠侠站在屏幕前，用教鞭指向屏幕上的母盒图像，“接下来，我们需要在地球范围内寻找”
　　“你说是不是超人又和蝙蝠侠吵架了？”绿灯侠小声问闪电侠，“我怎么感觉蝙蝠侠的话意有所指哦！好疼！”
　　蝙蝠侠收回黄色的粉笔头，继续往下说：
　　“寻找一个222规格的棕色盒子，上面有一些机械纹路，这个东西可能有特殊的力量。”
　　“不能在雨天晒干草，绿灯侠，”超人将手搭在桌子上，“蝙蝠侠现在非常焦虑虽然不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焦虑但我们最好好好听他的部署，然后一一照做。”
　　“说的没错，超人，”蝙蝠侠双手环胸，“除了第一点。”
　　超人摸/摸下巴。
　　“‘不能在雨天晒干草’？这句谚语有什么问题吗，蝙蝠侠？”
　　“我说的是‘蝙蝠侠现在非常焦虑’这句话，这完全是错的，”蝙蝠侠眯起眼睛，几乎把脸贴到了超人的脸上，“我没有焦虑，我是蝙蝠侠，我现在非常冷静且掌握了敌方的不少情报。”
　　“哦，好吧，”超人向后挪动自己的转椅，“但是你面具上的鼻子尖尖好像要戳到我了。”
　　蝙蝠侠向后退了一步。
　　“谢谢你，蝙蝠侠。”
　　“不过今天你的压力值显然已经要爆表了，蝙蝠侠，”神奇女侠很关心地问，“你最近遇到了什么困难吗？我们会帮助你的。”
　　“没有”
　　蝙蝠侠下意识否定，随后改变了主意。
　　“呃，好吧，确实有一点，”蝙蝠侠伸出自己的u型手，比出一个非常非常小的缝隙，“大概有这么大。”
　　“哇哦，”绿灯侠扔开自己刚变出来、用来观察这条微小缝隙的天文望远镜，“确实很大，简直大得吓人。”
　　“所以是什么困难？”塑胶人变成了一把心理咨询室的沙发，“我想听听。”
　　你分明就是想听八卦！
　　“喜欢的快餐店关门了？”闪电侠一边吃甜甜圈一边思考。
　　“我会把我喜欢的餐厅买下来。”
　　“想要的玩具是绝版限量款买不到？”钢骨结合自身状况提出一种可能。
　　“没有什么玩具是我买不到的。”
　　“哦，忘了你是一个有钱的阔佬，”绿灯侠沉思，“你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很无聊，需要一点刺/激？你可以坐我的飞机”
　　“我是蝙蝠侠。”
　　“好吧，听起来你的生活确实不缺少刺/激，”绿灯侠趴在桌子上，“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他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不确定到底是邪恶还是正义的弟弟，何况这个弟弟和邪恶阵营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你自己吗？”神奇女侠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应该不是，因为听起来有点像是我，”超人飘到蝙蝠侠身边，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我猜你说的是比扎罗，没关系的，蝙蝠侠，比扎罗只是说话的语义有些颠倒，但他的品格”
　　“不是你，超人。”
　　“不是我？”超人捂住自己的胸口，有点受伤地向后飘，“你居然还有其他可以完美符合这个标准的朋友吗，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
　　“哦，”超人松了口气，“所以是布鲁斯多出来了这么一个弟弟？”
　　“就是这样。”
　　“可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你，”绿灯侠带头抗议，“你刚才明明好吧，我不说了。”
　　蝙蝠侠收回了他不赞同的目光。
　　“所以我想要问问你们该如何与这样的家人沟通，”蝙蝠侠严肃地问，“我和我的朋友在这方面都没有经验。”

第190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水行侠高高地举起了手。
　　“我！蝙蝠侠！我！”他几乎跳了起来，“我有过和弟弟与邪恶组织合作之后再和好的经历，我在这方面完全是一位专家！”
　　“谢谢你，水行侠，”蝙蝠侠点点头，“但我并不觉得让小托马斯韦恩和布鲁斯一起面对一件可能会毁灭整个哥谭对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有改善一起面对达克赛德大概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我朋友的这个弟弟明显不像奥姆和比扎罗一样单纯。”
　　超人伤心地蹲在了椅子上。
　　“你可以和他一起面对一个足以毁灭哥谭市的危机，我和奥姆”水行侠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哦，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蝙蝠侠猛地一甩披风。
　　“BecauseImBatman.”
　　闪电从他身后闪过，雷鸣声震耳欲聋，红色的布景在蝙蝠侠身后铺开
　　蝙蝠侠眯起眼睛。
　　红色布景消失了，闪电侠吹着口哨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若无其事地看向天花板。
　　“我拍照了，”钢骨挠挠脑袋，“好经典的布景，但闪电和雷声是哪里来的？”
　　又一道闪电闪过，沙赞试图悄悄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蝙蝠侠双臂环胸，不赞同的目光在沙赞和闪电侠之间来回流转。
　　“我错了，蝙蝠侠，但这么经典的场景里不加上红色的背景和闪电真的很可惜”
　　“你们三个，考虑到你们的精力非常旺盛，”蝙蝠侠用低沉而可怕的声音说，“我会酌情提高你们本周的搜寻任务，且需要向我提交一份反达克赛德计划书，严禁抄袭”
　　“嘿，”超人小声说，“我可以帮你们写，可以把那张照片发给我一份吗？”
　　“我也可以帮忙写一份。”神奇女侠表示赞同，“照片我也要。”
　　“我也想要，”绿灯侠晃晃闪电侠的胳膊，“下回有蝙蝠侠丑照的时候我也可以给你分享”
　　“而且必须独立完成。”蝙蝠侠用不赞同的目光在场内扫射一圈，“同时为了集思广益找到更多的达克赛德反制计划，我决定把这份计划扩散到整个正义联盟。”
　　水行侠再次举起手。
　　“我也必须要写吗？”
　　“没错。”
　　“好吧。”
　　正在蝙蝠侠和正义联盟讨论如何对付达克赛德、小托马斯舒适地在隔离舱刷手机时，大都会发生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事。
　　莱克斯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多了几个不请自来的外星人。
　　这很奇怪，毕竟如果没有卢瑟本人亲自“邀请”，外星人是不应该来到这里的。
　　莱克斯卢瑟本人对此表示强烈抗议。
　　外星人入侵了他的城市还不够，现在居然又入侵了他的办公室！
　　他愤怒地换上了自己的动力装甲，与坐在眼前的外星人对峙。
　　“不用那么紧张，地球人，”达克赛德居高临下地说，“我是来和你合作的。”
　　“商务合作需要找本人秘书或对口业务负责人先行预约，”卢瑟向上飞了飞，和达克赛德平视，“需要我给你他们的名片吗？”
　　“闲话少说，”达克赛德向上飘了一节，“我是来和你洽谈合作的，你帮我做一些事，事成之后我可以分给你地球的一部分统治权。”
　　“这听起来倒是有点诱惑力，”卢瑟也向上飘了一点，“但我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居然可以用来交换地球的一部分统治权。”
　　“找一个222的棕色盒子，上面有花纹，”达克赛德一边解释一边向上飘，“随后通过我留下来的空间转移技术将天启星转移到地球旁边。”
　　“有意思，”卢瑟也跟着向上飘，“如果我答应了，你会给我什么帮助吗？一个222规格的盒子在地球上可不好找。”
　　“当然，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工作，我和另一个组织也达成了合作。”达克赛德向上飘。
　　“既然你已经有合作人选了，为什么还要找我，”卢瑟向上飘，“虽然考虑到我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你们急切地想要和我合作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他们的技术人员临时失踪，那一整个宇宙也找不到类似定位、且可以顶替他工作的超级反派，恰好我在这个宇宙里观测到了有类似履历的你。”
　　达克赛德试图接着向上飘，但他的头已经顶/到天花板了。
　　“很好，我很乐意接手这个工作，”卢瑟点头，他的头也碰到天花板了，“所以我什么时候能看到我的新下属们？”
　　“你可以在正义联盟集中在一起的时候给我发射信号，我会把他们送过来，将正义联盟一网打尽。”
　　达克赛德用力向上飞，顶破了卢瑟办公室的天花板，消失在了金色的光中。
　　卢瑟收起笑容，缓缓地降落在地面。
　　该死的外星人！居然看不起我！
　　我看上去难道像是一个傻子吗？居然敢用“分一块地球”这种一看就不可能兑现的虚假好处打白工？
　　终极人打了个喷嚏。
　　韦恩庄园的大会客桌被吹飞了起来，变成一块巨大的冰砖，从犯罪辛迪加其他人的头顶飞过，狠狠地撞在了对面的墙上。
　　那个目中无人的外星人要我顶替一个技术人员的工作！要我用自己的天才大脑去干技术人员的杂活！
　　他甚至还顶漏了我的天花板！
　　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不过，那个外星人也不是没有可以被他利用的地方。
　　卢瑟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拨通了他留在小丑牢房里的联络装置。
　　“晚上好，我的朋友，”卢瑟热情地问，“我给你留了点惊喜，你想不想从阿卡姆疯人院的病房里出来玩一玩”
　　“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接替了我的工作，”小托马斯躺在床上，舒适地翻了个身，自言自语道，“其实这样的假期也不错”
　　“你怎么有手机？”夜翼趴在隔离舱的玻璃上，“现在蝙蝠隔离舱里居然会有手机吗？”
　　“以防万一，”小托马斯头也不抬地敷衍，“毕竟接下来蝙蝠侠随时都有可能需要我给他传递情报，你也知道，达克赛德随时有可能打过来。”
　　他给的理由似乎很合理。
　　所以夜翼没有收缴小托马斯的智能手机，毕竟随后就是阿卡姆疯人院大越狱、还有几个其他城市的超级反派也混了进来，他实在没有时间在意这点小事。
　　这给接下来的（消音）埋下了伏笔
　　（为什么要消我的旁白音？）
　　（因为这种埋伏笔的方式显然是最低级的手法，我不能放任你这么随意地拍摄电影了，蝙蝠侠，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就要被挂在烂片制作者的耻辱柱上了。）
　　（开什么玩笑！有蝙蝠侠在的电影，怎么可能会是烂片）
　　（播放某部蝙蝠侠为主角的降智粗糙动画片。）
　　（好吧，邪恶的蛋白质人仔们显然败坏了蝙蝠侠影视作品的名声。）
　　（没错，蝙蝠侠，所以要不要和我一起毁灭）
　　“你可能真的需要反思一下自己了，托马斯，”迪克面色沉重地摇头，“在一个如此和平的子供向宇宙里，你的同位体都一直想要毁灭宇宙。”
　　房间里响起一阵塑料掌声，不知道是谁在鼓掌。
　　反正不是由蛋白质组成的布鲁斯。
　　“不，我不需要反思，那个塑料小人又不是我。”
　　“你需要。”
　　“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
　　“没错，我不需要。”
　　“嘿！为什么你这回不反驳我了！”

第191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莱克斯集团，犯罪辛迪加（微调版）第一次作战会议。
　　“为什么我们要开会！”终极人不满地嚷嚷，“我们难道就不可以冲上去直接把那群正义联盟的人一网打尽吗？”
　　“这不一样，”卢瑟塞给终极人一小块氪石（这个该死的外星人吃了他好多氪石才勉强同意坐下来），“我们应该制定一个更详尽的计划，避免出现可能会导致整个计划失败的问题。”
　　终极人接过这一小块氪石，塞在嘴里嚼个不停。
　　他安静下来了，暂时的。
　　“你居然和韦恩一个样，他总想着操控所有人，你也是，”超女王将手搭在会议桌上，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卢瑟，韦恩已经消失两周了，连一点塑料碎片都没剩下。”
　　（没剩下塑料碎片，可能因为我还完完整整地活着吧。）
　　“哥谭的韦恩？”
　　“嗯哼。”
　　“他不会恰巧有个英国管家叫阿尔弗雷德吧？”
　　“没错，”超女王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做饭很难吃的英国人。”
　　卢瑟点点头。
　　“很好，这位潘尼沃斯先生现在在哪里？你们可以联系到他吗？”
　　“当然可以，”终极人吃完了氪石，“他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小子闯进了我在哥谭的新庄园，被我抓起来了。”
　　（那分明是我的庄园。）
　　“那么我现在有一个比原计划更可靠、更省力、更邪恶的计划，”卢瑟露出一个超级反派式的微笑，“只需要把那个阿尔弗雷德带到这个宇宙。”
　　“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地球人，我才是犯罪辛迪加的老大。”
　　“当然，当然，”卢瑟无师自通地掌握了夜枭敷衍终极人的同款技巧，“但我的计划可以让你们不用扮演超级英雄，节省很多力气。”
　　给我等着，比氪星人更讨厌的多元宇宙氪星人。
　　“怎么突然这么多超级反派都跑出来了！”神奇女侠一次性捆住了三个超级反派，“我打赌我刚才还看到了豹女她又不是哥谭市常驻超级反派，来这里干什么！”
　　“你也不是哥谭市常驻超级英雄啊，”企鹅人大声吐槽，“我们阿卡姆疯人院团建，你们正义联盟全都来干什么？这一点也不公平！”
　　“他们背后应该还隐藏着更深层的计划，”蝙蝠侠眯起眼睛，轻飘飘地落在楼顶，“说不定与达克赛德有关，我们应该警惕可能已经被脑控了的氪星人、亚马逊人、亚特兰蒂斯人、神速力拥有者”
　　他话还没有说完，氪星人、亚马逊人、亚特兰蒂斯人、神速力拥有者等一系列和正义联盟的成员们长得很像的人就加入了战场，成功击溃了剩下的超级反派。
　　“哇哦，”闪电侠感慨，“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这些人。”
　　“我也没想到，”蝙蝠侠落在地上，“提高警惕，小心有人突然袭击。”
　　“别那么紧张，”终极人摊开手，向正义联盟的成员们眨眨眼，“我们是另一个宇宙的正义组织正义辛迪加，是来帮助你们的。”
　　“有一个巨大的威胁，正在逼近你们的地球，”超女王用给小孩讲恐怖故事的语气补充，“这个可怕的威胁来自我们的宇宙”
　　“好吓人，所以是什么威胁？”
　　蝙蝠侠超级浮夸地被“吓得”退后了一步。
　　其他正联成员则慢半拍，看到蝙蝠侠后退他们才想起来也要一起后退。
　　“是”强尼快客向前走了一步。
　　“是”正义联盟这回很默契地一起后退了一步。
　　就这样，“正义”辛迪加迈着小碎步地向前赶，正义联盟迈着小碎步地向后退。
　　“够了！”
　　终极人终于失去了耐心，他愤怒地抢过强尼快客手中的传送装置，摆出了掷铁饼的姿势，向几个超级英雄扔去。
　　站在中间的蝙蝠侠用力地将旁边的超人推开，随后猛地偏头。
　　传送装置从正义联盟的人群当中穿过，狠狠地砸在了正义联盟身后的车上，剧烈的白光闪过，那辆车消失了。
　　“下回记得加强躲避能力训练，超人。”
　　“好吧，”超人从地上站起来，“我会的，蝙蝠侠。”
　　“我受够了，”终极人向前一步，“那个家伙的计划就是行不通明明我们可以用实力打败这个宇宙的弱者，为什么还要和他们演戏。”
　　“做好战斗准备，”蝙蝠侠拿出蝙蝠镖。
　　“放心吧，蝙蝠侠，我们比他们要多出来一个人呢，”绿灯侠举起灯戒，“我们一定可以”
　　白光闪过。
　　“正义”辛迪加的人全部消失了。
　　“开什么玩笑！你们不打了吗？”正义联盟身后有被绑着的超级反派大喊，“怎么回事！居然暴露了就逃跑，一群懦夫，真给我们整个超级反派行业抹黑。”
　　“超级反派这个职业还需要抹黑吗？”钢骨吐槽，“你们难道不就是黑色的吗？”
　　“我们超级反派当然有自己的坚持！”
　　“而且他们已经走了，你们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见，”闪电侠提醒他们，“你们说晚了。”
　　“不需要你们管，你们两个甚至不是哥谭本地的超级英雄！”
　　“嘿！哥谭的反派说话真伤人，真不知道蝙蝠侠是怎么受得了你们的你在看什么，蝙蝠侠？”
　　蝙蝠侠没有说话。
　　他眯起眼睛，盯着一个把自己隐藏在黑暗巷子的人影。
　　“别那么快放松警惕，”他伸手，将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护至身后，“看来我们可能还要对付另外一个来自多元宇宙的客人？”
　　黑暗中的人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向前一步，将自己空旷的头皮暴露在路灯下
　　除了蝙蝠侠之外的其他正义联盟成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阿尔弗雷德？！”
　　“他不是阿尔弗雷德，”蝙蝠侠打断他们的惊讶，“至少不是我们的阿尔弗雷德。”
　　“没错，我不是，我和犯罪辛迪加的家伙们来自同一个宇宙，”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依然举着手，向前一步，“我是来找失踪很久的小托马斯韦恩少爷的，有人声称他可能被人传送到了这个宇宙里，你们有人看到他了吗？”

第192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如果你说的是一个长得和布鲁斯韦恩很像且脸上有疤的成年男性的话，”蝙蝠侠警惕地看向阿尔弗雷德，“我见过他。”
　　不知道为什么，来自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听到这句话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随后焦急地问：
　　“他在哪？”
　　“可能在韦恩集团，也有可能在韦恩庄园，我不确定，”蝙蝠侠故意说，“毕竟我不是布鲁斯韦恩，不过如果你告诉我更多有关小托马斯韦恩的信息的话，我说不定能推理出他现在在哪我可是世界第一侦探。”
　　这是一个好机会，蝙蝠侠决定从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这里得到更多情报。
　　“可以，”阿尔弗雷德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小托马斯少爷是一个甜味食物爱好者，最喜欢”
　　“可以说一些更重要的情报吗？”蝙蝠侠撇嘴，“比如他在失踪前都干了什么。”
　　“好吧，”阿尔弗雷德抬头想了想，“小托马斯少爷在去犯罪辛迪加参加了一次会议，好像与跨越多元宇宙的一件仪器有关，所以我拿到了小托马斯少爷藏在实验室里的样品，把自己送到了这个宇宙。”
　　“这个样品长什么样？”
　　“我找找。”
　　阿尔弗雷德放下手，从“不知道哪里的隐形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虽然没有散发橙色光芒，但看起来非常眼熟的圆柱形物体。
　　这种东西已经在短短两天内折磨了蝙蝠侠好几次。
　　所以蝙蝠侠立刻警觉起来了，他扯住最不擅长闪避的超人，同时向其他联盟成员大喊：“向后”
　　“请问您看不看，这位有点像蝙蝠的先生，”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地问，“需要我后退一百米然后把这份样品塞进防爆箱里吗？”
　　“没有必要，”蝙蝠侠扯起披风挡住自己的脸，“你把这个东西先放在地上，动作轻一点。”
　　阿尔弗雷德把手里的圆柱状物体轻轻地放在地上。
　　“现在向后退两步，谢谢你。”
　　“不客气，”阿尔弗雷德挑眉，向后退了两步，“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蝙蝠侠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拿起这管外壳不透明的圆柱形物体，“让我看看，这是”
　　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背着手，看着正联成员将蝙蝠侠团团围住，小声地商讨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又后退了一步，悄悄地抬起脚，然后用脚尖点了点送走了犯罪辛迪加的传送装置。
　　“不，不对，这种东西不可能有传送功能，”蝙蝠侠警觉地抬起头，“这分明是”
　　今夜第二道白光闪过。
　　“是装着草莓奶昔的保温杯，”蝙蝠侠在天启星的牢房里说完了后半句话，“我受够那个宇宙的人和各种装着液体的圆柱形物体了！”
　　“Findthebackofthenet.（1）”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传送装置捡了起来，“请问您现在可以告诉我小托马斯少爷的线索了吗，卢瑟先生？”
　　“当然可以，”卢瑟从阿尔弗雷德之前藏身的巷子里走出来，“但恐怕我只能带来一个坏消息了，潘尼沃斯先生。”
　　“什么坏消息？”阿尔弗雷德挑眉，“我们勤勤恳恳、哪怕赔钱也要当超级反派托马斯不小心被送进监狱里了？”
　　“不，”卢瑟依然维持着悲伤的表情（看来他的演技也非常不错），“很抱歉通知你这个消息，但根据犯罪辛迪加的说法，小托马斯韦恩先生目前生死未卜，而且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那我就放心了，”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摆摆手，“说实话，我本来还在担心他没死，然后突然跑出来向我索要自己的财产。”
　　原来你和那个小托马斯韦恩关系不好啊，浪费我的演技。
　　卢瑟收起了感伤的表情，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对阿尔弗雷德说：“既然我们的交易已经达成了，那我们两个就互不相欠了，潘尼沃斯先生。”
　　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矜持地点了点头。
　　卢瑟向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伸出了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阿尔弗雷德微笑着和卢瑟击了个掌，“Givemefive不，应该是Givemetwo，毕竟我们只有u型手，没有五根手指。”
　　“不要装傻了，潘尼沃斯先生，”卢瑟咬着牙说，“把传送器还给我。”
　　“哦！”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恍然大悟”，晃了晃手里的传送器，“原来您说的是这个吗？”
　　“没错，把它给我。”
　　“不给。”
　　阿尔弗雷德慢悠悠地把东西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同时还在思索为什么平面的口袋里能装下这么大的东西。
　　真奇怪，为什么我之前一点也没发现这些问题。
　　“我们之间完全没有必要发生一些不必要的争执，”卢瑟没有收回手，“我还以为我们两个是同盟呢。”
　　“显然不是，因为我们两个严格意义上都是邪恶的超级反派，”阿尔弗雷德晃了晃手里的传送装置，“而超级反派就要面对被背刺的可能性，就想我会背刺托马斯，你也会背刺犯罪辛迪加一样，卢瑟先生。”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要背刺我了吗？”
　　“当然，这是我们那里的优良传统，”阿尔弗雷德抛了抛手里的传送器，“反正你不能拿我怎么样，这个东西只要受到一定程度的撞击就会开启传送，要是你硬抢的话，我们两个就只能一起去天启星的牢房里面对愤怒的正义联盟和犯罪辛迪加了。”
　　“是我小看你了，潘尼沃斯。”
　　“我的荣幸。”
　　另一边，蝙蝠洞。
　　小托马斯悄悄地黑入了监控系统感谢蝙蝠侠，他太忙了，还没有时间把韦恩集团的密钥从蝙蝠系统里删掉看到了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
　　网速快真好，甚至可以看到现场直播。
　　那么接下来就是
　　“你在这里别动！”夜翼整个人扑到隔离舱的透明面上，“我们要出去一趟。”
　　“放心吧，”小托马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在休假呢，虽然什么事都不需要做让人有些心烦，但我已经决定探索一下自己除了工作以外的人生，至少在这段时间我不会参与任何工作的事。”
　　是的，这句话他没有说谎，他确实不打算在这个关头管那些工作上的事。
　　但是毁灭某个星球完全是小托马斯韦恩的业余爱好，所以不能算是工作，毫无疑问。

第193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这里是《星球日报》的露易丝莱恩，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正义联盟的多名成员已被确认在今日凌晨三点左右失踪”
　　露易丝熟练地偏了偏头，一个柠檬蛋白霜派几乎擦着她的头飞了过去。
　　“哇哦，哥谭居然有人免费送派吗？”吉米开心地说，“我有点想吃蛋白霜派了。”
　　那块看上去就味道不错的派很浪费地拍在了墙上，缓缓滑落，随后
　　“嘭！”
　　“呃，”吉姆后退了一步，“哥谭的派居然还会爆炸吗？他们的口腔强度真不错。”
　　“那分明是小丑的武器！”一个正忙着尖叫逃跑的哥谭人专门停下来向他解释，“我们哥谭人都吃不会爆炸的派好吧，可能除了小丑和哈利奎因，他们两个吃什么东西都不奇怪。”
　　“谢谢你的解释。”
　　“不客气。”
　　这位哥谭居民重新举起双手，一边尖叫一边像无头苍蝇一样逃窜。
　　“有人声称在现场曾看到小丑和卢瑟，这两个知名超级反派很有可能达成了某些合作”
　　尖叫声、爆炸声和刺耳的大笑声盖住了露易丝后面的话。
　　GCPD、哥谭银行的几个分行都遭遇了袭击，义警们应接不暇，超级英雄疲于奔波，而几个知名超级反派又因不明原因联手，这时候就该轮到
　　夜枭站在楼顶，居高临下地俯视混乱的哥谭，还有那些正在与超级反派们战斗的义警和超级英雄。
　　（为什么把画面切到我身上？我是一个暂时休假的超级反派，不可能帮忙提高哥谭的治安水平。）
　　（这里我要利用镜头语言达成诡叙的效果，误导观众你不是最终反派，而是正打算改邪归正的韦恩家族成员。）
　　（但我就是最终反派的事之前不是已经剧透过了吗？）
　　（没关系，正片的时候我会把这些东西剪掉，这样我们的电影就同时拥有了超级英雄、亲情、科幻、外星人、悬疑、反转、间谍、平行宇宙、爆炸大场面、高燃且流畅的战斗画面、美食、萌宠等一系列优秀元素，一定可以成为一部世界一流电影。）
　　（好主意。）
　　“但他们最后也没有把这些碎碎念剪掉，是忘了吗？”
　　“嘿！”坐在夜翼摩托车后座上的罗宾不满地说，“为什么你们都可以骑摩托，但我不行？我接受过拼装大师的严格训练，可以轻松地拼出一辆完美的摩托。”
　　“biubiu要听真实原因吗？”红头罩一边用手里的枪瞄准他们正在追击的车的轮胎，这辆车上坐着好几个超级反派，“我可以告诉你。”
　　“告诉我。”
　　“别忘了说‘pleeeeease’。”
　　“please.”
　　罗宾板着脸，用毫无波动的平静语气说。
　　“好吧，虽然不够诚恳，但我还是告诉你真相吧，真相就是”红头罩拿出勾爪枪抓住那辆车的车尾，踢开摩托跳了过去，“你太矮了，根本就够不到脚踏板”
　　“红头罩！！！！”
　　红头罩“没听见”罗宾生气的声音，他扑在了小丑的面包车顶，从车窗外向里看。
　　“让我看看，哇哦，小丑、哈利奎因、谜语人、稻草人、泥脸你们超载了，还没寄安全带！”
　　“而你，未经授权抄袭我的经典造型！”
　　小丑双手松开方向盘，拿出他经典的蛋白霜派，对着红头罩的脸拍了过去。
　　红头罩抬头躲过，派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没有人握着方向盘，面包车歪歪扭扭地在公路上打滑，差点撞到一旁的房子上。
　　“J先生？！你不开车了吗？”
　　“哦，我亲爱的哈利，”小丑直接打开了驾驶位的车门，爬到了车顶，“难道你不能开车吗？只要踩紧油门，撞飞你看到的所有东西就好了。”
　　“好的，J先生！”哈利从副驾驶位上探出半个身子，随后抓住方向盘，“踩油门、撞飞、踩油门、撞飞”
　　好消息，哈利把方向盘握得很紧，这辆车艰难地稳定下来了，现在它可以开直线。
　　“坏消息！”谜语人惊恐地扶着自己的帽子，“你要撞到的东西高高的，在夜晚还会发光！”
　　“你说的是什么，谜语人，”个子最高的泥脸看不到车前有什么东西，“是路灯吗？”
　　“笨蛋，是居民楼！”
　　“嘭！”
　　小丑的小丑车就这样再次报废了，零件散落了一地，把车里的四个人埋在了下面。
　　“下次”稻草人从零件堆里艰难地伸出一只手，“你要是再敢像这样在关键时刻说你的破谜语，我就把你按在酱料王的酱料里”
　　说完这句威胁，稻草人立刻晕倒了，看来是威胁谜语人这件事让他多清醒了一小会。
　　站在车顶、正打算用战斗决定谁才是最强红头罩的红头罩和小丑也没好到哪去，他们两个被惯性甩了出去，正好落到了夜翼的摩托前。
　　“很好，”罗宾气势汹汹地从摩托上跳了下来，“我们这下子一次性抓住了六个。”
　　“呃，”夜翼一个一个地数，“我看好像只有五个？”
　　他甚至想要掰手指头算一算，却发现自己一共只有四根手指，真遗憾。
　　“当然是六个，”罗宾毫不犹豫地说，“你看，零件堆里有四个，这里还躺着两个，分明就是六个。”
　　“红头罩不算，别想把他也扔进监狱。”
　　“拜托，”罗宾拿出手铐，“就一次，求你了，夜翼。”
　　“不行，罗宾。”
　　“好吧，”罗宾泄了气，“我可以偷偷踢他一脚吗？”
　　“罗宾。”
　　“那喂给他一点辣椒呢？”
　　“这没用，他可以生吞一/大堆三倍辣的辣热狗”
　　“热狗？”红头罩跳起来，“你们吃热狗不带我！”
　　“”
　　“哦，原来没有，”红头罩松了口气，把小丑铐住，“看吧，这就是上路还不带头盔的下场。”
　　“非要这么生硬地植入交通安全知识吗，红头罩？”
　　“拜托，我只是在炫耀‘因为我带好了头盔，所以醒得要比小丑更早’而已。”
　　“而且可能会有一些未成年蛋白质人仔看我们的节目，”夜翼拿着手铐，向零件堆的方向走去，“这边就是没有驾驶执照强行开车且超载的下场，他们全都”
　　“还没有！”泥脸从零件里爬了出来，“我还没晕，我要把你们”
　　楼顶上掉下来一个蓝色的圆柱状物体，正好砸到了泥脸头顶。
　　寒气弥漫，泥脸被冻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块。
　　一道银色的身影轻巧地落在地面上，留给义警们的只有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夜翼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啊、啊、阿嚏！”夜翼被凉气冻得有点发/抖，“你是、是”
　　银色的身影高深莫测地站在原地。
　　“不好意思，我们好像不认识你。”夜翼礼貌地说，“请问你是”
　　夜枭板着脸转过身。
　　“哦！”夜翼兴奋地敲了敲掌心，“我好像见过你，你应该是我的曾祖父！真是年轻了不少啊！还换了一身全新的猫头鹰装扮”
　　“”
　　夜枭深吸一口气。
　　“谁是你曾祖父！我是夜枭！”

第194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那么生气干嘛”夜翼揉揉耳朵（虽然他其实没有耳朵，所有人都没有耳朵），“最近居然又开始流行猫头鹰式的装扮了吗？上次这种装扮在哥谭大流行好像还是一百年前的事，我还以为哥谭只有我曾祖父他们会穿成这样呢。”
　　夜枭不满地撇嘴。
　　居然暗中讽刺我的穿搭！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的话，你能不能换个地方站？”红头罩指了指那些被埋在零件堆下面的超级反派们，“我们赶时间。”
　　“当然有，”夜枭严肃地对三个义警说，“我知道蝙蝠侠在哪里，正要去找他，需要你们的帮助。”
　　“蝙蝠侠在哪？你需要什么帮助？”
　　“他现在在另一个星球，”夜枭拿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黑板和粉笔，“而我需要你们入侵卢瑟的基地，起动一个秘密程序。”
　　“你从哪里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的？”
　　（BecauseIamBatman!）
　　（这里分明是我的剧情。）
　　（抱歉，习惯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想要带回蝙蝠侠就必须这么做，这个程序和宇宙跃迁有关，只有这种方法才能把宇宙另一端的蝙蝠侠带回来。”
　　夜枭用粉笔敲了敲黑板，示意三个义警注意看他刚写出来的、有关宇宙跃迁、魔法供能方式与秘密程序的有机结合，还有
　　“草莓奶昔的制作方法？”罗宾眯起眼睛，“这和把蝙蝠侠带回来有什么关系？”
　　“咳，”夜枭拿出了一块黑板擦，迅速地擦掉了那一行小字，“你们什么都没看到，这里也不是重点。”
　　“但是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红头罩一只脚踏在零件堆上，“万一你是一个超级反派，想要用这种方法把我们从哥谭引开，借机占领这座城市怎么办？”
　　“随便你相不相信我，”夜枭摊手，“而且反正你们无论如何都要和超级反派卢瑟打一架，在这期间顺手启动一个应用程序又不难。”
　　三个义警正在思考，没有说话。
　　“你们可以和其他人商讨一下，”夜枭后退了一步，“甚至可以几个人一起用心地检查那个程序，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就会发现自己只能按照我说的去做”
　　红头罩伸出手，想抓住夜枭、好好地问问他为什么要学谜语人说话。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夜枭拿出勾爪枪，飞快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沉默。
　　“所以，”夜翼再次抬起头，疑惑地问，“这个夜枭到底是谁？我们认识他吗？”
　　红头罩和罗宾整齐地摇头。
　　“那大概就是蝙蝠女侠或者蝙蝠少女的熟人？”夜翼摸了摸自己英俊的（本形容词由夜翼本人强烈要求加进剧本里）下巴，“我们应该打个电话问问她们，不知道她们在GCPD战果如何，我总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一种寒意，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是不是因为你忘了穿外套？”红头罩拍了拍自己的夹克，用相当感伤的语气说，“说真的，夜翼，你穿得真的太少了，从你是罗宾的时候就这样。”
　　“你在关心我吗？”夜翼惊讶地后退半步，“天呐”
　　“不，我要嘲笑你，哈！哈！哈！夜翼，活该你冷”红头罩开始炫耀自己厚实的夹克，“谁叫你当时设计罗宾制服的时候把长裤撕了，害我只能一直穿短裤！”
　　“谁知道你冷了也不知道换一条长裤！”夜翼将达米安拉过来，向红头罩展示新款罗宾制服，“你看，罗宾制服是可以改的。”
　　“我不管，这又不影响我嘲笑你，”红头罩扯过一串超级反派，把他们团一团、打包在后座上，随后跳上摩托车，用力地踩下了踏板，“我要把他们送去阿卡姆疯人院了。”
　　“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罗宾看着那辆严重超载的摩托车，“真的要按那个猫头鹰怪人说的去做吗？还是回忆回忆你忘了的‘重要的事’是什么？”
　　“等一等，”夜翼摇头，“我们应该和剩下的超级英雄商讨后再决定要不要冒险启动那个不明应用程序，至于我忘了的事”
　　夜翼想了想，摇摇头。
　　“想不起来的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夜翼拍了拍罗宾的肩膀，“我们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去做。”
　　红罗宾打开红头罩安全屋里的冰箱，谨慎地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快餐纸盒。
　　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纸，写着几句红头罩亲笔写的贴心话：
　　“嘿！难道你没有自己的快餐冰箱吗！快餐小偷！”
　　背面是：
　　“说你呢！卑鄙的快餐小偷！居然还敢看背面！我只是一个没有正义联盟工资补助的可怜反英雄！要偷快餐的话去偷布鲁斯韦恩的吧！”
　　“脾气真大，”红罗宾将热狗塞进微波炉，“韦恩庄园哪有快餐如果我能点外卖的话，才不会吃冰箱里存着的热狗。”
　　红罗宾已经在这里蹲守了很久了，但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其他义警都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发出讯号。
　　显然，这个计划出现了某些意外，红罗宾经过严密的思考，决定暂且按兵不动，再等待一小段时间，以防把自己的踪迹暴露给蝙蝠侠。
　　考虑到蝙蝠电脑极其可怕的信息整合能力，红罗宾选择主动切断与外界的信号联系，只保留他和夜翼的紧急联系设备。
　　这就让他没有办法知道外界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更点不了复合他口味的外卖。
　　“叮！”
　　红罗宾小心翼翼地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红头罩留在这里的热狗。
　　热狗的味道闻起来很香。
　　再怎么说红头罩也是资深快餐享用者，能被他大量塞进冰箱里的热狗肯定不会非常难吃。
　　红罗宾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闭上眼睛，将热狗塞进了嘴里。
　　！
　　好辣！
　　邪恶的热狗就这样攻击力红罗宾的嘴唇、舌头和上颚，带来一股剧痛。
　　这种辣味甚至可能攻击到了红罗宾的神经系统，他居然看到了红头罩在桌子对面不停扭动、还发出了邪恶而可怕的笑声。

第195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不，不对。
　　这不是幻觉，红头罩真的坐在桌子对面不停扭动、时不时地发出邪恶而可怕的笑声。
　　夜翼递过来一杯冰可乐（这里的冰箱里居然没有冰牛奶！），红罗宾立刻喝了一/大口。
　　“谢谢，呃”红罗宾打了个嗝，“所以蝙蝠侠到底是不是被误会的？”
　　“哦，”红头罩停下了自己疯狂的大笑，尴尬地趴在桌子上，“确实是误会没错，我看到的那个邪恶布鲁斯韦恩其实是他的兄弟小托马斯韦恩，很有可能是一个超级反派所以他们两个凭什么长得那么像！”
　　“布鲁斯怎么还有一个超级反派兄弟算了，先不管这个，”红罗宾摇摇头，“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按照原计划去吃阿尔弗雷德烹制的大餐了？”
　　“不，”迪克面色沉重地摇头，“蝙蝠侠不知道被人送到哪里去了，一个叫做夜枭、穿衣风格和我的曾祖父很像的陌生人突然出现，自称可以带回蝙蝠侠，让我们去莱克斯集团启动一个不明用途的应用程序。”
　　“所以我们要去吗？”红罗宾又喝了一口冰可乐，“这个夜枭听起来好可疑。”
　　“是啊，他确实很可疑，”夜翼耸肩，“我的曾祖父也是一个超级反派。”
　　“在哥谭这种地方扮成猫头鹰的人不太可能是正派，”红头罩小声嘟囔，“毕竟这里是哥谭，吃蝙蝠的猫头鹰一定不可能是正牌角色。”
　　“很有道理的推理，”夜翼拍了一下红头罩的肩膀，红头罩夸张地发出一声怪叫，“总之我们决定先等一等先把哥谭内部流窜的超级反派抓干净再说。”
　　于此同时。
　　哥谭内部正在不停流窜的超级反派夜枭发现了他的目标。
　　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戴着一顶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帽子，拉着地球三迪克的手，心不在焉地在哥谭的街道上乱逛。
　　他时不时远远地用手杖指一指邮箱垃圾桶、下水道口、鸟窝甚至空易拉罐，迪克就会一本正经地把他指的东西掀开。
　　两人偶尔会翻到食物、钱、鸽子、报纸、废旧垃圾、沉睡的地穴居住者、超级反派、邮箱小精灵、老鼠抗议者但这些显然不是他们想找的东西，阿尔弗雷德和迪克一起摇摇头，随后走开，继续去翻找下一个地方。
　　夜枭缓缓地落在地上，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
　　“说真的，”迪克把手伸/进树洞里，仔细翻了翻，从里面揪出一只沉睡的浣熊，“哦抱歉，不小心打扰到你睡觉了我们这么找下去，真的能找到托马斯吗，老东西哦！好疼！你干嘛敲我的头！”
　　“敲的就是你，给我注意你的语言和礼仪，何况你没有资格质疑我，我是整个地球三最了解小托马斯韦恩的人，”阿尔弗雷德冷哼一声，放下手里的手杖，“我刚才指的分明是托马斯少爷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现在去看看那里。”
　　阿尔弗雷德用手杖隔空点了点墙角处的老鼠洞，示意迪克去翻一翻。
　　“”
　　夜枭安静地站在阿尔弗雷德身后，什么都没有说。
　　“但我觉得托马斯不可能藏在老鼠洞里，”迪克走向老鼠洞，“说真的，我怀疑你在故意报复我，老头。”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对着老鼠洞说：“托马斯，你在里面吗？如果你在里面的话就说句话。”
　　“”
　　“我在这里。”
　　“天呐！”迪克倒吸一口凉气，“那个老头居然没骗我不，你是怎么把自己塞进这么点空间里的？我现在就救你出去。”
　　“唉，”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摇摇头，“一个蠢孩子，我真的开始可怜他了，如果没有一个有钱且愿意花钱超级反派给他无条件送钱，他该怎么在地球三这样一个危险的世界里活下去呢？”
　　“”
　　夜枭瞪了一眼阿尔弗雷德，但没人能感受到夜枭的瞪视，他的面具让这一眼的威力完全为零。
　　“等我找找，”迪克开始翻自己的随身背包，“可以扩大老鼠洞的工具”
　　迪克拼命地在口袋里掏来掏去，拿出来了一堆日常道具。
　　可乐？威力太小。绳子？根本没用。一只浣熊？老天你怎么在偷吃我的零食！炸弹？说不定会把托马斯炸到
　　翻来翻去，迪克只有一个选择了。
　　他拿着手中一人高的起件器，用力地把它塞进墙壁的缝隙里，用力一翘
　　成功了！这个洞被撬开了！
　　迪克兴奋地看着老鼠洞上方的墙壁出现了一条笔直的缝隙，墙壁沿着这道缝隙被掀开，在重力作用下慢慢地向后倒去。
　　“太好了，托马斯！”迪克兴奋地说，“我来救你了呃？”
　　情况有点超出预期了。
　　缝隙越来越大，这面墙壁带着屋顶和其他墙壁一起向后翻去。
　　被掀了房子的屋主人双臂环胸，被掀了房顶的老鼠们站在她头顶上，皱眉俯视迪克和他手里的起件器。
　　“好吧，”阿尔弗雷德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现在我不担心他的生存问题了，以他的力气，当一个A/级超级反派简直轻轻松松。”
　　地球三的迪克立刻扔开了手里的起件器，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吹了吹口哨。
　　“谢谢你，”屋主人看着他，“多亏了你，我的房子现在成翻盖的了。”
　　“吱吱吱！”老鼠们表示赞同，“吱吱！”
　　“严格来说，这不能算是翻盖，”迪克小声嘟囔，“我几乎是贴着地面把墙撬开的，所以这应该叫掀底房子”
　　三双锐利而愤怒的眼睛紧盯着他，迪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选择岔开话题。
　　“抱歉，但我在找人，”迪克四处张望，“我的一个朋友好像被砌进这堵墙里了，我刚才听到了他的呼救声。”
　　老鼠们立刻指责迪克是个骗子，没人比它们更清楚墙里有没有砌着一个人。
　　但它们的好邻居听不懂老鼠语，屋主人叹口气，最终决定先帮这个疑似有智力问题但力气很大的孩子找到这个失踪的朋友。
　　“你的朋友长什么样子？”
　　“哦，和你一样高、穿得像只猫头鹰、声音比较低沉、喜欢喝草莓奶昔”
　　夜枭放下了手里的粉色饮料，严肃地将它藏在身后。
　　但还是晚了，迪克说一个特征，屋主人就向他身后看一眼，最后冷笑一声，酷酷地甩了甩手，高高跳起，将可怜的翻底房子拉回了原样。
　　迪克叹了一口气，趴在地上，伤心地对着洞口说：“对不起托马斯，我没能把你从这个老鼠洞里救出来”
　　老鼠们愤怒地将头探出洞穴，用老鼠的语言狠狠指责了迪克几句。
　　迪克向后退了退，轻轻地擦了擦眼角。
　　“我刚才说了，”夜枭板着脸说，“我在这里。”

第196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在、在哪？”
　　地球三的迪克意识到情况不对，尴尬地轻轻扣地，眼神乱飘，还小心翼翼地对着地面说：“在地下吗？我会把你挖出”
　　“在你身后。”
　　“哦。”
　　迪克有些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用力地拍打自己的自己的裤子，就是不抬头看夜枭。
　　“感谢你们来找我，”夜枭用手拍拍迪克的肩膀，“当然，如果你们少翻几个下水道口和垃圾桶的话，我会更开心一点。”
　　“都是他指使的！”迪克一本正经地指指阿尔弗雷德，“显然，他的错误指导让我们在寻找你的过程中浪费了很多时间”
　　“那也比掀开老鼠洞去找一只猫头鹰强，”阿尔弗雷德优雅地瞪了这个小混/蛋一眼（真奇怪，豆豆眼怎么瞪人），“而只要我们多在哥谭市走走，你迟早会自己找过来。”
　　“”
　　“你总不能指望我一个老人在带着一个有点嗯嗯的未成年找到你吧，”阿尔弗雷德阴阳怪气地说，“是不是？走路没有声音、喜欢在天上飞、动不动就消失先生？”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有点傻的未成年’？”迪克敏锐地抬头。
　　“我可没说，”阿尔弗雷德挑衅地笑了一下，“是你自己把那个形容词说出来的，又不是我。”
　　“先不说这些。”
　　夜枭叹口气，一手按住愤怒地迪克，另一只手伸向阿尔弗雷德。
　　“干什么？”阿尔弗雷德戒备地后退，“我没钱，别找我要钱。”
　　“你在想什么，我不需要钱。”
　　夜枭干脆伸手，从阿尔弗雷德身上拿出了那管直通向天启星监狱的能量物质。
　　“我需要这个，我有些事要做，必须去天启星一趟。”
　　夜枭入迷地盯着那管魔法物质，它看上去就像被装在试管里的太阳、融化了的黄金，或者是一杯
　　橙汁。
　　该死的，不要再想橙汁了，夜枭！阿尔弗雷德手里的肯定是真的魔法物质，不可能是橙汁。
　　“总之，阿尔弗雷德，如果你在大气层外看到一颗红色的行星，立刻开飞船去接我，这是飞船的图纸，”他严肃地嘱托道，“市中心有一个我刚建好的塔，你们可以在那里休息，没钱没资源就去韦恩集团拿，他们这几天会很忙，不会有多余的时间清点砖块”
　　“如果那颗行星一直没出现怎么办？”阿尔弗雷德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怎么回来？”
　　“不用担心这个，天启星无论如何都会出现在地月系的范围内，这是必然的结果，”夜枭平静地回答，“首先，蝙蝠侠还在那里，迪西和华某兄弟不可能让他在主线故事结束后都回不来；其次，如果故事开头出现了一个看上去就有邪恶阴谋的超级反派，但这个大反派直到故事末尾都没有出现，这个故事就算是烂尾了。”
　　迪克疑惑地用手搓了搓耳朵，他什么都没听懂。
　　阿尔弗雷德倒是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后缓缓地开口：“真是奇妙的理论，我以前为什么一直想不到这些秘密？”
　　“一直也发现不了这些秘密是件好事，”夜枭瞄了瞄满脸疑惑的迪克，“不过现在发现了也无所谓。”
　　“所以说，”阿尔弗雷德严肃地盯着夜枭，“你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彻底结束这一切？”
　　“没错。”
　　“可以告诉我你的全部计划吗？”
　　“不行，阿尔弗雷德，我必须保证计划没有一点疏漏。”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迷？”迪克不满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最后他决定向“更好说话”的夜枭下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披风，“告诉我好不好，夜枭？我真的很想知道”
　　“先等等，我回来之后告诉你，”夜枭从迪克手里救出了自己的披风，“不会很久，明天就可以，现在向后转。”
　　迪克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低着头，按照夜枭的命令向后转。
　　“很好，走五步。”
　　“一、二、”迪克一边走一边赌气地大喊，“三、四”
　　他还没来得及走第五步，一道强光从他背后闪过。
　　“别走了，傻孩子，”阿尔弗雷德叫住迪克，“夜枭已经走了。”
　　阿尔弗雷德摘下了提前准备好、以防自己被强光晃到底墨镜，看着夜枭消失的方向，心思重重地叹了口气。
　　随后他缓缓地蹲下，想要捡起那管惹出来不少事的能量物质，身后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大的哭喊声，几乎可以刺穿耳膜（如果乐高宇宙的人有这种身体结构的话）。
　　“我就知道你在说我傻，老头！”迪克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大叫，“你、你才蠢呢！”
　　唉。
　　阿尔弗雷德犹豫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希望托马斯少爷真的可以破坏掉我们与蛋白质人仔之间的联系，说不定迪克的智商还有救。
　　“什么意思！”屏幕外的迪克表示强烈抗议，“这部影片分明在故意抹黑我，我明明非常聪明。”
　　“是的，你很聪明，”小托马斯敷衍地说，“但地球三的一切都和这里是相反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很聪明，地球三的我就会变笨？”
　　“”我可没这么说。
　　小托马斯往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装出一副正在认真咀嚼的样子，一言不发。
　　“不，不对，”迪克摇头，“如果地球三的一切和我们这里都完全相反的话，你和布鲁斯之间应该有个傻子才对，但事实证明你们两个都智力正常。”
　　“谁说的，我虽然算是蝙蝠侠的邪恶同位体，但我们两个显然不是全然对应的关系，我的弟弟就有一定的智力问题。”
　　布鲁斯瞪了小托马斯一眼。
　　“很高兴你在潜意识里把我当成了哥哥，布鲁斯，但很遗憾，我说的不是你，”小托马斯摇头，“我说的是我在地球三的同胞兄弟，另一个布鲁斯他的大脑可能有点小问题。”
　　布鲁斯一直在瞪小托马斯。
　　“算了，我不说了。”
　　天启星的监狱。
　　“这个奶昔还挺好喝，”闪电侠谨慎地尝了尝保温杯里的液体，随后一口把它们喝光，“要是再多一点就好了，这些根本不够我补充能量，我现在根本跑不动你们谁还有多余的甜甜圈？”
　　正义联盟的剩余成员一起摇头。
　　“不会吧？那冰淇淋？华夫饼？面包？蛋糕？超人家的苹果派怎么什么都没有！”
　　“因为我们被传送到前正在对付超级反派，而你在离开瞭望塔前就吃光了超人带来的所有野餐食物，包括冰淇淋、华夫饼、面包、蛋糕和超人家的苹果派，”神奇女侠回答，“对了，说到派”
　　“小丑的蛋白霜柠檬派绝对不行！那东西只有超人能吃，（超人疑惑地指了指自己）”蝙蝠侠从万能腰带里拿出一罐饮料，“我这里有蝙蝠能量饮料，你可以喝这个补充能量。”
　　“太感谢了，蝙蝠侠，”闪电侠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我都快要被饿死了，幸好有”
　　“嘭！”
　　“噼里啪啦。”
　　“哗”
　　犯罪辛迪加从空中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正好打翻了蝙蝠能量饮料。
　　“”蝙蝠侠盯着他可怜的能量饮料，“我讨厌地球三和装着液体的圆柱体。”

第197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当夜枭再次睁开眼睛时，他正稳稳地站在天启星的监狱里，正义联盟和犯罪辛迪加的成员们相对而坐（虽然正义联盟这边相当警惕，而犯罪辛迪加的成员们都在玩纸牌游戏，鬼知道哪来的纸牌），界限分明。
　　显然，他们甚至不愿意靠近对方哪怕一步，就像小丑侠和卸妆水一样。
　　很好，至少夜枭不需要浪费心思去思考怎么合理都分/裂这两
　　“唰”
　　“嘭！”
　　一个红蓝相间的身影从夜枭身后飞了出来，重重地砸在了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嘿，小点声！”终极人大喊，“我这把明明都要赢了！到底是哪个疯子在纸牌里面加了铅夹层！”
　　“很明显，一定是”超女王抬头看了一眼骚乱的来源，“哦，你居然还没死？”
　　“什么是死是活的，再来一把！”
　　他们几个继续打牌，没有把注意力过多注意力放到这里的骚乱上。
　　“哦看来没有用，看来达克赛德有针对氪星人的体质加强过墙壁，”超人挣扎着从他刚砸出来的墙缝里把自己拔了出来，甩了甩头，把自己的发型砖块上的小卷发转回到合适的位置上，“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灰色的东西突然冒出来，所以我的落点偏了一点，是我的幻觉吗？”
　　“不，”蝙蝠侠眯起眼睛审视突然出现的夜枭，“不是幻觉，刚才又有一个人被传送过来了。”
　　“还是你的熟人，”夜枭向被正义联盟实际控制的那半边监狱走了一步，“是来救你们的熟人。”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又不是我命令他把你送过来的，蝙蝠侠。”
　　“但我可以肯定，这件事跟你脱不开关系你的代号叫什么？”
　　“夜枭。”
　　“这件事跟你脱不开关系，夜枭，”蝙蝠侠凑得更近了一些，“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一直、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一直”
　　“够了！你一个超级反派为什么要用我的蝙蝠录音机，”蝙蝠侠忍无可忍，伸手抢过了夜枭手里的蝙蝠录音机，“早知道我应该在蝙蝠设备里都加上遥控自毁装置。”
　　“我还以为这是你送我的，用来时刻提醒我不能忘记你一直在盯着我。”
　　（其实主要用处是维护我在超级反派心目中阴森恐怖的形象。）
　　“这是真的，”屏幕外的小托马斯吐槽，“显然，蝙蝠侠甚至会在自己登场的时候主动调整周围的光源、无声无息地站在别人身后或者从别人的视线死角里消失”
　　“你也没好到哪去。”
　　“我突然消失的次数更少，而且反射率也更高一些。”
　　“这难道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总之，说回正题，”蝙蝠侠将蝙蝠留声机收进万能腰带，“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而不是被某个人背叛后送过来的？”
　　“当然，我是主动过来的，还找到了了能够带我们回去的宇宙飞船和跃迁装置。”
　　“很好，飞船什么时候来？”
　　“我猜得等到明天早上我们才能回到太阳系，”夜枭看了看表，“当然，今天下午也不是没有可能。”
　　“嗯哼。”
　　蝙蝠侠思考了一瞬间（此处必须强调蝙蝠侠思考的速度很快）（不要在台本里加补丁了，这样会打断叙事节奏）（因为我才是投资人所以我可以随便在里面加东西）（好吧）。
　　他很快就理清了关键所在：“‘明天早上才能到太阳系’？我们传送到这里明明只用了不到一秒，如果有跃迁装置的话不会这么晚。”
　　“按照子供向动画的普遍特性，除了蝙蝠侠为单一主角的影片，大部分场景都会出现在白天，因为他们需要营造一种子供向的阳光氛围，而且还要教导孱弱的幼年蛋白质人仔多晒太阳、及时上/床睡觉，否则他们会长不高。”夜枭的语气平淡，“当然，如果你想听更科学更易于理解的答案，我会说跃迁装置的开启也需要时间。”
　　“你说什么？”蝙蝠侠不敢置信地用披风挡住嘴，小声问，“等等，我居然不是这部电影的唯一主角吗？”
　　“我认为不是，”夜枭的视线在正义联盟成员之间转了一圈，“我猜这一部大概是正义联盟群像电影？毕竟最终反派应该是达克赛德你听懂我在说什么了？”
　　啊哦。
　　这倒是出乎夜枭的预料。
　　在这几年，他曾无数次向不同的人提及蛋白质人仔的事，但其他人要么以为他在说疯话，认为他在开玩笑，非要他详细地解释原理不可。
　　“当然，”蝙蝠侠理所当然地说，“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所以你知道我们在一个子供向宇宙？”
　　“我当然知道，”蝙蝠侠点头，“我还知道这个宇宙的电影票房最高纪录和游戏，销量最高纪录都是我创下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在剧情边缘的夜枭想不出来明显处于剧情中心的蝙蝠侠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些秘密的。
　　不过考虑到他们版权所属的公司这些蛋白质人仔剧情写得越多就越容易相互矛盾剧情最多的蝙蝠侠能发现里面有错误也很正常。
　　“哈！”蝙蝠侠帅气地甩了一下披风，用神秘而沙哑的声音说，“BecauseIamBatman！”
　　“”夜枭摇摇头，“可以告诉我一些更具体的推导过程吗？他们又在哪个关键节点把剧情写崩了？”
　　“无可奉告，”蝙蝠侠警惕地看着夜枭，“除非你告诉我们怎么从这里离开。”
　　什么方法能够快速打开这堵墙？根据蝙蝠侠的计算，就算房间里的两个氪星人联手也要花费一天时间才能打破材质特殊的墙，何况还有一个氪星人根本不工作。
　　“我有一些工具，这些工具可以让我们很轻松地离开这里。”
　　“很好，什么工具？”
　　“从韦恩集团的保险箱里拿出来的放大射线枪和缩小射线枪。”
　　“你果然偷偷翻了我放在韦恩集团的保险柜！”
　　“我是一个标准的超级反派，超级反派就是这样。”
　　蝙蝠侠用不赞同的目光注视夜枭。
　　但显然，这招对夜枭没有用处，至少夜枭不会因此产生哪怕一点心虚的情绪。
　　“好了，我说完了，”夜枭理直气壮地看着蝙蝠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怎么根据什么发现宇宙的真相了吗？”
　　“哦，我不告诉你，”蝙蝠侠晃了晃自己的u型手，“因为我是一个非常规的超级英雄，蝙蝠侠就是这样。”
　　“好吧，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我猜那应该是一段黑历史，”夜枭叹气，从万能腰带里拿出射线枪，“他们写的烂剧情可真不少，是不是？”
　　“很明显，就是这样，所以那些蛋白质人仔只能靠我来救场，”蝙蝠侠点头，“顺便一提，我根本就没有黑历史。”
　　“好吧，那就应该是一段不可名状的诡异剧情了，”夜枭将缩小射线调到合适的功率，对准了监狱的岩壁，“我能理解，我看到那些剧情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要”
　　“等等！”原子侠试图阻止这种疯狂的行为，“贸然缩小这个监狱会导致我们被这种强大的压力挤扁或者和墙壁同比例缩小这根本”
　　“别想那么多，”夜枭扣动扳机，红色的光从射线枪里射出，“什么都不要想，这个宇宙不会放任我们被挤碎。”
　　红光闪过，圆形的监狱外墙变成了一枚1×1圆柱砖，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滚到了蝙蝠侠的脚边。
　　“哦，这完全不科学！”原子侠大喊，“看上去也不魔法！”
　　被天启星人严丝合缝地堵住的出口暴露出来，走廊里那两个正在玩石头剪刀布（或者叫剪刀剪刀剪刀）的天启星人惊讶地看向他们，随后第一时间拉响了紧急警报。
　　“这不重要，”夜枭拿出回旋镖，轻松地打倒了这两个，“别想那么多。”
　　“咳，没错，”蝙蝠侠将那枚1×1圆柱砖塞进万能口袋，“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从这里逃出去。”
　　“你不会在计划把这个拿回去当成样本研究，以便在我可能变成超级反派的情况下用这个来对付我吧？”
　　“事实上，这是用来防备正义联盟所有人的。”
　　“这也不重要，”夜枭在最前面转过头，“你们其实并不着急离开这里，对吗？”
　　“是的，我们不着急，”终极人大声回答，视线依然没有从纸牌上移开，“我必须赢一把再离开这里。”
　　“呃，其实不是，我只是想说我很高兴蝙蝠侠记得他答应过我会时刻监督我们防止正义联盟变坏，”超人加快了飞行速度，“我们现在该往哪里走？”
　　“随便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会。”
　　“我好像没听懂？”超人在空中来了个急刹，“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现在应该随便找一个天启星人休息的地方消磨时间，”夜枭慢慢地说，“直到我们发现跃迁开始为止。”
　　“我们不用找个地方接收跃迁装置？”
　　“不用，这个不需要我们主动接收。”
　　“我们需要等多久？”
　　“等到地球天亮，时间不定。”
　　“我们能做什么吗？”
　　“随便干点什么消磨时间，等到跃迁应该发生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知道。”
　　“什么鬼！”钢骨大声吐槽，“那我们为什么非要立刻从刚才的监狱里出来！”
　　“我不知道，”夜枭沉思，“可能是剧情需要？”
　　“别管那些剧情需要不需要的了，”蝙蝠侠打断他的思考，“我们还有很多能做的事，比如破坏达克赛德的邪恶计划。”
　　“呃，”夜枭露出复杂的表情，“好吧，如果你非要那么做的话，我会给你们指路。”

第198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蝙蝠侠警觉地抬头看向夜枭。
　　“你知道这里的路怎么走？你来过这里？”
　　“不知道，我也没来过，我是一个纯正的地球人，”夜枭理直气壮地说，“但是按照常理来说，蝙蝠侠会拒绝我这个可疑人士的帮助，随后找借口拒绝我的帮助，在甩开我后带着你的正义联盟伙伴们一起想办法对付达克赛德，顺便调查我的真实目的。”
　　“”蝙蝠侠撇嘴，“我之前确实有这种计划，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必须得和我们待在一起。”
　　“无所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夜枭摊手，“而且说实话，达克赛德邪恶计划的核心不在这里，不然他也就不需要费劲心思和犯罪辛迪加还有卢瑟合作找那个棕色的小盒子了。”
　　“更何况你现在更应该担心担心卢瑟，”夜枭微笑着回答，“我猜他一定会先一步找到达克赛德想要的东西，自己暗中研究并且将其用于他自己的计划。”
　　“所以那东西到底有什么用？”蝙蝠侠用蝙蝠镖打翻一个暗中接近的天启星士兵，“你知道吗？”
　　“我完全不知道，”夜枭躲过天启星人的袭击，“事实上，犯罪辛迪加在接取这个任务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提前探究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所以当然，我什么都不知道。”
　　“哈，你觉得我会信吗？”蝙蝠侠踢倒冲出来的类魔，“你不觉得这两天你说过的谎有点太多了吗？比如被达克赛德脑控的氪星人，那群人看起来完全就是标准的超级反派，哪有一点被脑控的样子！”
　　“我也有说真话的时候，”夜枭为自己辩解，“显然，我提前告诉了你们有关他们决定用达克赛德能量样本把你们送过来的计划，可你们还是中招了。”
　　“这分明都怪你的管家，我有理由怀疑你们串通一气，打算用这种方法对付我们。”
　　“我事先对此毫不知情，你们被送来这里分明都怪达克赛德，”夜枭反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是他弄出来的。”
　　“显然，你是知情/人士，知道很多内幕消息，达克赛德和你的关系也不小，是那个犯罪辛迪加的成员、一个超级反派，还炸毁了我可怜的蝙蝠电脑！”
　　“还不是因为当时事态紧急！”
　　“这不是你炸毁蝙蝠电脑的借口！”
　　两人一边争吵一边攻击他们视线范围内的所有的天启星人和类魔，在一定范围内制造了一个小型安全区。
　　显然，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甚至飘到了不远处的正义联盟其他成员那里。
　　“好吧，”超人用超级力量打飞了一个类魔，随后开始认真思考，“我们需要去劝架吗？”
　　“你最好不要过去，”神奇女侠将几个类魔捆在一起，友善地提醒，“你知道的，这两个人看上去都像是那种会随身携带氪石的那种人。”
　　“我觉得需要去掉‘像’这个字眼，”绿灯侠严谨地纠正，他正在用灯戒变出来的锤子狠敲类魔们的头，“他们两个显然就是那种人，毫无疑问。”
　　这场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显然，子供向游戏里的打斗就是相当地简单。
　　夜枭和蝙蝠侠同时抓住一个天启星居民，他看上去不是类魔，更像一个文职人员。
　　这对兄弟异口同声地逼问
　　“你们的食堂在哪？”“达克赛德在哪？”
　　等一下。
　　蝙蝠侠和夜枭同时转头看向对方，同时质问道
　　“你问食堂在哪干什么？我们现在还有很多更紧急的事要做。”“你问达克赛德在哪干什么？反正作为最终的超级反派一定会在最后关头出现。”
　　“天启星人怎么可能需要食堂？”“达克赛德现在根本实现不了他的邪恶计划，你找他有什么用？”
　　“我需要知道那个小盒子的真正用处，以便解决卢瑟可能造成的危机。”“这里是子供向宇宙，所有生物都爱好食用食物，所以在这里的哪个地方一定会有食堂，何况你们需要补充能量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斗。”
　　“”“”
　　“我们一定要同时说话吗？”“我们一定要同时说话吗？”
　　“”“”
　　“显然，”绿灯侠站在一边吐槽，“他们两个一定在用某种高效手段进行信息交换。”
　　“算了，”蝙蝠侠头疼地扶额，“我们再这样争吵下去会严重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也无所谓，我们要在这里待上一天一/夜，”夜枭毫不在意地回答，“我们永远有时间。”
　　“你一定要不停地反驳我吗？”蝙蝠侠不满地撇撇嘴，干脆看向那个兜帽人，“快说，达克赛德在哪里？”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夜枭也看向那个类魔，“我知道你们一定有个什么地方可以吃一些正常的人类食物来给这个邪恶的星球制造一点反差感，快告诉我。”
　　“我，呃，”兜帽人害怕地思索，“我该怎么同时回答两个问题？”
　　“这不重要。”夜枭回答。
　　“方法很简单，”蝙蝠侠用低沉的嗓音说，“那就是”
　　“只回答我的问题。”“只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兜帽人犹豫了片刻，在两者之间权衡利弊，终于下定了决心，用坚定的语气说，“如果我告诉你们达克赛德的位置，你们可以不要抢我们的甜甜圈吃吗？这个位置很难买到甜甜圈的原料！宇宙里很多大型连锁餐饮品牌在我们的星球上甚至不开放加盟！”
　　“甜甜圈！”闪电侠冲过来，“哪里有甜甜圈？”
　　“现在还没有。”
　　“哦”
　　闪电侠沮丧地走开了。
　　“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这里开放加盟，”蝙蝠侠吐槽，“这里交通不便、居民几乎不需要进食，你们还都是超级反派，就连布鲁斯韦恩都知道在这里做餐饮行业一定会亏钱。”
　　“所以你就为了甜甜圈出卖了自己的上司？”夜枭吐槽，“虽然这里的确是甜食大于一切的子供向宇宙，而背叛上司也的确是一个合格的超级反派应该具备的优秀职业素养，但这也太夸张了，你就不能稍微坚持一会儿吗？”
　　蝙蝠侠和夜枭再次同时看向对方。
　　“这是重点吗！”“这是重点吗！”
　　“又开始了，”神奇女侠叹气，拿起真言套索，“好吧，我去问。”

第199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地球生物（还有氪星人）显然是一类讨厌的生物。
　　至少那些天启星居民是这么想的。
　　这群外星人会以飞快的速度抢走他们的食物（虽然类魔没有食用常规食物的生理需求，但这里还是有人喜欢食用美食的），还会找机会打他们一顿，顺便拆掉一些重要的机器或者零件。
　　“好消息！”闪电侠翻出了不知道原产自哪个星球的冰激凌，塞进嘴里，“这里居然还有（咀嚼声）很美味的（咀嚼声）冰激凌！在这种岩浆遍地的地方，有冰激凌吃实在是太好了！”
　　蝙蝠侠严肃地拿着一支拥有酥脆外壳的脆筒冰激凌，仔细地审视它，扫描它的成分，审视它不知来源的外星浆果味奶油和颜色均匀的脆筒，随后向众人宣布：“但我们还有一个坏消息”
　　正义联盟的成员们集体停下了吃冰激凌的动作。
　　“坏消息？”闪电侠停下了吃冰激凌的动作，惊恐地反问，“难道这个冰激凌有毒？”
　　“我想买的限定玩具的开售时间已经过了？”钢骨还是忘不了他喜欢的玩具，“好吧，我知道不可能是这个。”
　　“该不会是冰激凌里面有鱼肉吧！”水行侠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办！我刚吃了三个冰激凌！”
　　“还是说冰激凌要化了？”超人飘过来，“需要我用冷冻呼吸把它冻住吗？”
　　“都不是，”蝙蝠侠严肃地吃了一口冰激凌，“坏消息是我们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天启星的核心人物，按理说我们应该已经制造了足够的骚乱，甚至为此洗劫了天启星隐藏的冰激凌库房。”
　　“是啊，这个星球居然还有冰激凌。”夜枭一边吃冰激凌一边小声吐槽，“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热的地方弄来这么多冰激凌的。”
　　“因此，我怀疑他们说不定正在暗中布置陷阱，”蝙蝠侠没有理会夜枭的吐槽，“我们现在应该更警惕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没有那个必要，”夜枭心不在焉地回答他，“达克赛德这种级别的超级反派一般只在剧情的开头和结尾以最终反派短暂出场，所以等到我们要离开天启星的时候就会自己出来了。”
　　“但万一这部电影的幕后反派不是他呢？”蝙蝠侠怀疑地盯着夜枭，“你不觉得达克赛德的出场频率太低了吗？而且我们不能事事依靠电影剧情制作规律来推理，我们不是活在一部电影里。”
　　“也有可能是一部游戏，”夜枭又拿起了一根冰激凌，“不过体材不重要，达克赛德显然是那种‘在最终战斗之前能不露脸就绝对不会出现’的超级反派，在那之前，他大概率会没有哪怕一丁点存在感，你们再怎么找他都没用，反正他只会在我们打算离开这里的时候突然出现，成为一个暴怒的最终boss，想要阻止你们离开这里，最后被你们打败，正义战胜了邪恶，就这样。”
　　“我们当然会打败他，但我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
　　“也许吧，”夜枭咬着冰激凌，含混不清地说，“我还是觉得你们应该在最终大战前保存好体力，毕竟打败再多的类魔杂兵都不会影响大决战里的杂兵自动刷新机制。”
　　出乎夜枭所料，蝙蝠侠没有立刻反驳他，而是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沉默地盯着他。
　　这种眼神让夜枭连冰激凌都吃不下去了，他只能放下手里的冰激凌，沉默地与蝙蝠侠对视。
　　“你看起来很悲观，”良久，蝙蝠侠严肃地看着他，“还有非常充沛的倾诉欲。”
　　“倾诉欲？”夜枭停下了拿另一根冰激凌的动作，“我？你难道是再说我吗？”
　　怎么回事！怎么剧情突然从战略问题、电影剧本规律转移到剖析人生上了！
　　“没错，我在说你，显然，你在说话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说很多，而且会忽略我们本身能造成的影响，”蝙蝠侠紧紧地盯着夜枭，“如果你有什么无法不想告诉其他人的悲惨过去，可以和我谈谈，我很擅长保守秘密。”
　　“呃，你们超级英雄的工作范围，甚至包括照顾超级反派的心理健康吗？”
　　“你居然真的就这么承认自己是超级反派了，”蝙蝠侠撇嘴，“而且每个人的心理健康都很重要。”
　　“好吧，严格来说，我没有悲伤的过去，”夜枭放下冰激凌，“你能理解我吗？”
　　“我可”
　　还没等蝙蝠侠说完，两道曲折的红色光线就射/了过来。
　　蝙蝠侠熟练地前空翻、转体、滑行、使用蝙蝠爪，迅速地躲开了这次袭击。
　　“啊哦，”夜枭站在一边（由于他薄弱的存在感，达克赛德似乎自动忽略了他），手里依然拿着冰激凌，“看来跃迁要开始了。”
　　根据一般规律推断，达克赛德只有可能在剧情的关键上才有可能出现，为正义联盟本来板上钉钉的成功制造点麻烦然后被打败。
　　而目前最近的关键剧情显然是跃迁回到地球。
　　看来一切都要结束了。
　　正义联盟和天启星人分别站在房间的两边，谁也没有说话，他们沉默地对峙着。
　　“怎么还不打，”夜枭站在冰激凌库房的中间、一个巨大的冰柜旁，冷静地咬了一口冰激凌，“需要我给你们喊开始吗？”
　　“好吧，现在什么都不说的话确实不太合理，”超人将还没吃完的冰激凌藏在身后，“达克赛德，不管你有什么邪恶的计划，我们都会阻止你！”
　　“擦擦嘴角，”蝙蝠侠用嘴角小声提醒，“那里还有奶油。”
　　“天呐，谢谢你，蝙蝠侠。”
　　“不客气。”
　　“就凭你们？”达克赛德忽略了偷偷小话的正义联盟成员和站在一边、现在还在偷吃冰激凌的夜枭，“地球人”
　　“严格来说，虽然我在地球长大，但我算氪星人。”
　　“还有该死的氪星人！”达克赛德愤怒地提高了音量，“真可悲，你们连自己的队伍里混进来我的手下都不知道，居然还在妄想阻止我！”
　　“谁说我们不知道了，难道我们现在应该流程化地表示惊讶并面面相觑，直到你点出那个人是谁，随后失去全部反抗能力，无奈地跪倒在地被你打败吗？”蝙蝠侠无奈地瞪着他，“这不是很明显吗，对不对，夜枭？”
　　“是啊，很明显，”夜枭将剩余的甜筒塞进嘴里，向前一步，“只有可能是我啊。”
　　“天呐，”蝙蝠侠用平淡得连生命力最顽强的水草都养不活的语气说，“你居然是达克赛德的卧底吗？我真是看错你了。”
　　“没办法，我是一个超级反派，背刺盟友是一个超级反派应该具备的优秀品格，”夜枭用同样平淡的语气对达克赛德说，“显然卢瑟也有这种品质，他其实根本没有打算过要把天启星移到地球旁，也没有把母盒交给你的意思，但我可以把整个天启星都带过去，我不需要这个地球的管辖权，只需要一些足够穿越多元宇宙的能量就可以，很公平的交易。”

第200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你？一个地球人类？”达克赛德将信将疑，“把天启星带到银河那一边？”
　　“这不重要，”夜枭拿出了一个呃，保温杯，“重要的是我恰好有把天启星带过去的能力。”
　　（这个时候用保温杯做关键道具是不是有点太逊了一点？怎么说也是有关本部电影最终boss的剧情。）
　　（我手里只有保温杯一个合适的、能保证密封性的容器。）
　　（呃。）
　　“向我展示你的能力，地球人。”
　　“严禁先付后用，”夜枭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或者你可以在这里一直待着，看看有主场优势的卢瑟什么时候找到母盒，正式选择背刺你，你知道的，超级反派这个赛道的竞争就是这么残酷，晚了一步都有可能被别人抛在身后，对我们来说，时间就是一切。”
　　他将保温杯向上举了举，示意达克赛德快点进行下一步交易。
　　“你在哪个世界都这么有奸商天分吗，托马斯？”杰森提问，“在现实里和上个录像带那个世界里就算了，为什么在一个子供向动画电影里也这样？”
　　尤其是这个子供向宇宙，这里的夜枭居然已经进化到pua外星超级反派了。
　　“我不是奸商，”面对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小托马斯表情复杂地回答，“很明显，排除掉我那个夜间身份，我是模范公民、优秀企业家、一个善良的上司”
　　“咳咳，以防你忘了，我来提醒你一下，”布鲁斯换了一个坐姿，“‘过路费、保护费’。”
　　“这是正常的商业活动，我有权向我那些不守法的合作伙伴索要赔偿。”
　　“在韦恩集团的大客户蝙蝠侠的蝙蝠翼里安防窃/听器也算正常的商业活动吗？”
　　“那些东西都是夜枭放在里面的，和我无关。”
　　“好极了，”杰森吐槽，“看来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在句子主语为第一人称的时候谓语不能用第三人称单数形式。”
　　“不错的长难句，”小托马斯沉思，“我觉得你说不定有去牛津大学学习古典学的天赋。”
　　“真的吗？”杰森露出了八颗牙齿和一个非常得意的笑容，“谢谢你愿意赞助我去那里深造，托马斯。”
　　“我没有钱，你可以找布鲁斯要。”
　　“我听不见，”杰森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真不敢相信，你刚才居然还在说我是奸商，现在就在故意曲解我的语义。”
　　“都是跟你学的。”
　　“好吧，”小托马斯叹气，转头看向布鲁斯，“请给我钱，我要赞助他去伦敦上学。”
　　“多少？”
　　“我不知道，先给个两百万美元就好。”
　　“虽然我很愿意拿这笔钱，但你可以告诉我这笔钱的明细吗？”
　　“当然可以，这里大概包含了除了学费以外的一些开支，何况说不定他还想读硕士和博士，又或者学习别的专业，”小托马斯若有所思，“而且我还打算吃点回扣，只要他拿到了奖学金，那剩下的钱就都是我的了。”
　　“嘿！”杰森抗议，“我还在这里呢！”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迪克坐在一旁看热闹，“蝙蝠侠在这里都不会影响到他。”
　　“只需要能够跨越宇宙的那点能量，”夜枭继续用他极具说服力的声音对达克赛德说，“我只是想回到我的宇宙而已，不需要地球的部分控制权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地球人。”
　　“嗯哼。”夜枭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气音，再次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保温杯，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除非给我能量，否则一切免谈。
　　达克赛德将信将疑地伸出了手，分出非常少、只够穿越一两次宇宙的力量。
　　金色的光缓缓落进保温杯里，显然，这两个超级反派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
　　“我们不去阻止他们吗？”
　　“现在不用，”蝙蝠侠小声说，“刚才夜枭的话就是在暗示我们他会背叛自己的合作对象”
　　“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你的话，地球人？”
　　“让我看看，”夜枭收起了保温杯，看了看自己的腕表，“五”
　　“你”
　　“四、三、二、一。”
　　这时候要是可以打个响指就好了，夜枭想。
　　但他做不到，因为他只有一双u型手。
　　随着夜枭的倒计时结束，天启星的天空上突兀地多了几个眼熟的星体。
　　很明显，那分别是地球、月球和太阳。
　　现在天启星确实在太阳系里了。
　　真可靠，阿尔弗雷德。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卡点上班，九点之前一定不会工作。
　　“啊哦，”闪电侠拿着冰激凌，“看来他说的合作伙伴可能是我们。”
　　“好了，先生，我们的交易就此结束，”夜枭向达克赛德摆摆手，“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地球看看母盒在哪里呢？”
　　达克赛德不满他的态度。
　　但当务之急确实是去地球。
　　他用自己的力量建造了一个传送门，迈了进去。
　　还带上了一堆手下和类魔，看来他真的很想要那个母盒。
　　“好了，”夜枭转过身，“现在你们可以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是啊，为什么呢？”蝙蝠侠拿着蝙蝠镖，“你可以自己猜一下。”
　　“我猜你们对天启星的落点不太满意？”
　　蝙蝠侠沉默地盯着他，举起了蝙蝠镖。
　　“等等，我是骗他的，”夜枭匆忙地补充，“我怎么可能让天启星一直挂在地球旁边呢？”
　　“你的意思是，”蝙蝠侠将信将疑地问，“我们的落点其实不在太阳系？”
　　“那倒不是”
　　一个蝙蝠镖飞过来，夜枭镇定地下腰，躲了过去：“别那么生气，蝙蝠侠，我保证天启星不会破坏地球美丽的蓝色天际线。”
　　“你觉得我现在还会信你吗？”
　　“你怀疑我和达克赛德有对地球不利的交易？”
　　“难道不是吗？”蝙蝠侠用愤怒的语气质问，“如果你那么想要回到原来的宇宙，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而是和达克赛德交易，把危险带到我们的地球”
　　“当然不是，我是骗他的，”夜枭再次躲开飞来的蝙蝠镖，“只不过把你们带回地球只有让天启星跃迁到太阳系一个合适的办法，而我刚才看到达克赛德的时候突发奇想，决定顺便骗来一点我需要的东西而已。事实上，我有办法一逸永劳地解决天启星问题。”
　　“你又要干什么哦。”
　　蝙蝠侠明白他要干什么了。
　　因为夜枭已经拿出了他一直随身携带的缩小射线，对准了脚下的天启星。
　　“阿尔弗雷德马上就要来接我们了，”夜枭很有把握地说，“顺便一提，母盒之前应该就放在韦恩科技，你们现在回去的话完全有时间把它带走。”

第201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一架飞船落在了夜枭的身后。
　　很好，现在的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接下来你们可以回去了，我还有一点小事要亲自处理，最后上去就行，”夜枭手里还拿着那把枪，用非常冷静的语气说，“很快就要结束了”
　　“Excuseme，很抱歉打扰到您难得的耍帅时间，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打开舱门，“但您要是最后一个上飞船的话，飞船里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
　　夜枭猛地回过头。
　　什么鬼！我自己的飞船里怎么可能会没有我的位置！
　　阿尔弗雷德没有直接地回答他，而是优雅地走下了飞船，伸手从船舱里扯出来了一团人？
　　这一团人就这样连滚带爬地从舱门里掉了出来。
　　看来几乎所有人都来了，包括地球三阿尔弗雷德、哥谭义警和某个哥谭反英雄（特指）、沙赞这个没被送到天启星的正义联盟成员、卢瑟卢瑟？！
　　“为什么你也在这里？”蝙蝠侠压低声音问，“你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和达克赛德站在一边吗？”
　　“我又不是傻子，”卢瑟站起来，“在我重新审视了我与达克赛德之间的合作关系的关键时刻，天启星就突然出现在地球旁边，我肯定要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一等，看看风向。”
　　你们超级反派背刺同盟都不避一避人吗？
　　“总之，这群人在发现天启星后全都挤上来了，说是‘顺路’，反正他们迟早都要来这里，”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解释，“我就让他们都挤上来了。”
　　夜枭沉默地盯着他。
　　“哦，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我才不是那种让人免费搭便车的蠢货，我拿到好处了。”
　　“什么好处？”夜枭不报任何希望地问。
　　“我收钱了，”阿尔弗雷德得意地说，“往返各收一次。”
　　我就知道。
　　财迷老头。
　　“是的，”夜翼看向蝙蝠侠，“你知道的，我们是为了确定你的安危才支付了这一笔钱。”
　　蝙蝠侠叹气。
　　“我回去就给你们报销。”
　　“耶！”
　　几个义警开心地欢呼、击掌、跳跃。
　　沙赞一脸痛苦地站在旁边。
　　“你的也报销，沙赞。”
　　现在开心的人又多了一个。
　　“所以你收了多少钱。”夜枭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钱呢？”
　　“一人一次一百美元，卢瑟的要价稍微高一点，他需要两百美元，因为这些人里只有他钱多咳，我是说有装甲，超过了首重。”阿尔弗雷德严谨地回答，“至于钱，被我藏起来了，因为这是我辛苦劳动换来的个人劳动所得。”
　　什么劳动，这架飞船有自动驾驶系统，根本就不需要手动控制，哪来的辛苦劳动。
　　“设计图是我的。”
　　“拼装的人是我。”
　　“用于拼装的砖块有三分之二属于我。”
　　“嘿！”蝙蝠侠抗议，“你果然又用了韦恩集团的资产从事你的超级反派事业。”
　　“没错，确实是您的资产，”阿尔弗雷德点点头，“所以我就不收您的票钱了，您可以免费在实验室里站着，算站票。”
　　“算了，这都不重要，”夜枭深吸一口气，“现在都上飞船，我要开始工作了。”
　　“我打算自己飞回去，”超人飘起来，“我觉得这样说不定更好一点，毕竟安全带的数量好像不够。”
　　“我也是这么想的，”绿灯侠也飞起来，用灯戒的力量变出一个装满了空气的球体把自己罩起来，“一百美元的不必要支出对我来说稍微有点不太必要。”
　　“也带我一个！”闪电侠跳了跳，“一百美元够我吃一个月好吧一个月好像有点不太够一个星期的冰激凌了。”
　　“很好，”绿灯侠将闪电侠也罩进来，“还有谁想省钱吗？公主？钢骨？水行侠？蝙蝠侠哦，蝙蝠侠肯定不需要省钱。”
　　“我确实不需要，因为我还要近距离观察两个超级反派，”蝙蝠侠抬头看向正义联盟，“你们先回地球对付达克赛德，关于天启星我还有一点小事要做。”
　　“抱歉打扰，但我不得不提醒您一下，这位先生，”阿尔弗雷德在旁边礼貌地插嘴，“现在只有实验室里的站票卖了，但就算是站票也不会打折出售，您还是要付一百美元。”
　　“我有钱。”
　　“那真是太好了，”阿尔弗雷德由衷地感慨，“我希望这艘船上多几个有钱人。”
　　“其实”沙赞也飞起来，“我想我也可以飞回地球，正好可以空出来一个座位。”
　　“你留下，沙赞。”
　　“哦。”
　　沙赞听话地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回到了飞船上，除了蝙蝠侠和夜枭。
　　“你怎么还不上去？”夜枭看着蝙蝠侠，“你应该不想变小后和天启星一起被放在容器里吧？”
　　“我必须知道你下一步的计划，把天启星变小藏在容器里这个计划有点太不靠谱了，”蝙蝠侠看着夜枭，“你把整个天启星都缩小了，打算怎么对付愤怒的达克赛德和找不到去处、很有可能全力入侵地球的天启星人？”
　　“我还没想好呢，不过总会有些办法的，”夜枭耸肩，“说实话，子供向游戏还是有点好处的，为了让你们一定能打败他，我可以稍微推迟一小会儿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蝙蝠侠有种不妙的预感，“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正在谋划一个超级、非常、邪恶的计划。”
　　“嘟嘟，我猜应该是毁灭地球，”迪克模仿智力节目的抢答环节说，“答对了！理查德格雷森加一分！”
　　“怎么可能，”夜枭一本正经地说，“上船后我会详细解释这个计划，我保证非常正义，对我们来说只有益处，没有害处。”
　　“听起来更糟了，”布鲁斯摇头，“夜枭嘴里的正义完全不符合字典上对这个词的解释。”
　　“而且他上一个‘只有益处，没有害处’的计划还是彻底除掉所有人，”杰森吐槽，“这一集我好像已经看过好几次了。”
　　蝙蝠侠一动不动。
　　“好吧，只有把这枚星球缩小，我们才能用少量的能量把它送回到宇宙另一头，”夜枭摇头，“反正达克赛德现在就在地球搞破坏，把天启星拿走可以在必要的时刻引开他，让最终战场远离地球，你就站在我旁边，如果我要拿这枚星球做什么坏事你也可以制止我。”
　　这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所以蝙蝠侠走进了飞船，并在船舱门前等待夜枭。
　　老实说，一颗被缩小了的天启星有什么用呢？这只是一颗遍布岩浆、气候恶劣的行星，拿走它还会不可避免地得罪达克赛德，一个完全正常的超级反派不会看不到这个收益和代价之间悬殊的差距。
　　何况蝙蝠侠有在夜枭做出什么小动作（比如用达克赛德的能量把自己送回三号地球）的时候及时发现并制止他的自信。
　　所以蝙蝠侠答应了。
　　这是一个让他非常后悔的决定。
　　夜枭，也就是小托马斯韦恩，完全不是一个正常的超级反派。

第202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天启星缓缓缩小，平稳地落在夜枭提前准备好的小瓶子里
　　“你该不会还专门拿走了布莱尼亚克用来装缩小星球的瓶子吧？”
　　“我有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蝙蝠侠，”夜枭小心地将瓶子放进万能腰带，抓住蝙蝠侠的手，“走吧，我们该上船了。”
　　蝙蝠侠闷闷不乐地将他拉进了船舱，两人穿过吵闹的义警们、安静的沙赞和明显不怀好意的卢瑟，走到了飞船尾部的实验室里。
　　比起拥挤的船舱，实验室里倒是空间充足，里面只摆着一些高精度仪器和厨具？
　　难道是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打算在宇宙飞船上做饭吗？
　　“我已经看到好几个韦恩集团的标志了，”蝙蝠侠一边观察这间可疑的实验室，“你到底拆了韦恩科技的几个实验室？”
　　“不是我，”夜枭拿着手机，“是阿尔弗雷德拆的，我只是不小心地告诉了他哪里能更方便地找到图纸上的仪器，真是太巧了。”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放一间实验室，”蝙蝠侠严肃地问，“你有什么一定要在这里做的事吗？”
　　“如果我说我要在这里放一间厨房的话那就有点太刻意了，”夜枭站在一台量子测速仪和一个大理石肉类处置台中间，“严格来说，这些实验设备的主要用途就是让这个房间更具有科学气息一点。”
　　这算什么鬼借口。
　　蝙蝠侠坚决不相信夜枭所说的话，他偷偷地挪了挪脚步，强行挤在夜枭和量子测速仪之间，紧紧地盯着夜枭。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计划了吗？”
　　“可以，”夜枭拿出手机，“我的计划和多元宇宙有点关系，哦，你会做蛋饺吗？”
　　“我不会。”
　　“好吧，那法式肉派呢？肉馅饼？”
　　“我都不会，你要是想学做饭可以去看‘如何做’系列视频，但是你问这个干什么？”蝙蝠侠眯起眼睛，“是为了岔开话题，拖延时间吗？”
　　“不是，”小托马斯翻出如何做系列视频，“学会制作不会露出内馅的有馅类食物对我的计划非常重要，看看周围，我相信你一定能理解我的。”
　　说完，他便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期“如何在不弄破外皮的情况下将内馅装进面皮里”。
　　好吧。
　　世界第一侦探决定接下这个挑战。
　　假设夜枭说的都是真话，这间房间里也有不少矛盾的地方。
　　作为实验室，这里的设备虽然足够专业，但各个设备之间几乎没什么关系，甚至有几台仪器没被通电。
　　作为一间厨房，房间内大量使用耐热材料，但却没有任何可能会散发大量热量的东西。
　　是的，这里甚至没有一台微波炉，不知道夜枭打算用什么东西做蛋饺或法式肉派或肉馅饼
　　等等。
　　“我先确定一下，”蝙蝠侠谨慎地询问，“你该不会打算拿充满岩浆的天启星当做炊具做几个派吧？”
　　“怎么可能！”夜枭立刻从引人入胜的科普视频中抬起头来，“我的计划怎么可能这么没有格调？这是诬陷！你再”
　　“如果你非要学谜语人说话的话，”蝙蝠侠恶狠狠地说，“我就把你带到阿卡姆疯人院，让你和谜语人当几天邻居。”
　　“好残忍。”迪克感慨。
　　“好残忍。”杰森重复。
　　“好残忍。”小托马斯摇头。
　　“你们可以再说一遍，”布鲁斯面无表情地说，“下一次谜语人出逃又被抓回来的时候，我就让你们三个去找在哥谭下水道里找留下来的那些谜语，还要回收那些绿色问号奖杯。”
　　“可以吗？”小托马斯坐直了一点，“我已经好久没有换上我的战甲在哥谭的夜晚行动了，我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那些绿色的小麻烦反正我也不喜欢绿色。”
　　“还是算了，”布鲁斯立刻想起某个高危超级反派很有可能借机拧掉一些人的脑壳，“你还是在韦恩庄园里安静地享受退休生活吧。”
　　“看来你没有足够的耐心，”夜枭摇摇头，随后在蝙蝠侠的威胁下如实描述了自己的计划，“事实上，我打算利用制作有馅类食物的原理让我们两个的宇宙都彻底摆脱那些蛋白质人仔的干扰。”
　　“我现在怀疑基因测试结果错了，”蝙蝠侠双臂环胸，用严肃而担忧的眼神观察夜枭，“我觉得你有可能和谜语人有点血缘关系。”
　　“怎么可能！我和那个绿色的人怎么可能有血缘关系，”夜枭严肃抗议，“我之前还以为你能完全理解我的计划呢，是我看错你了。”
　　“这句话也和谜语人很像，”蝙蝠侠得意地扬起下巴，“如果你还要我自己猜、坚决不把完整的计划说出来的话，那就更像了。”
　　看来蝙蝠侠打算利逆反心理从我的嘴里撬出真相来，夜枭瞪着自己的兄弟。
　　哈，很常用也很有效的策略。
　　“好吧，那我用简单、基础、连我的同事们都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一下，”夜枭拿出天启星（缩小版），“很简单，我打算利用蛋白质人仔宇宙和我们宇宙之间在原子层面的结构差异来彻底消灭掉我们被它们影响的可能性。”
　　是的，利用别人的逆反心理真的是一种很常用也很有效的策略。
　　至少对夜枭非常有效。
　　“我认真地研究过，”夜枭拿出随身黑板，认真地在上面写写画画，“蛋白质人仔所生存的宇宙和我们的宇宙在微观层面上就有很大的差距，按理说我们的宇宙应该是与其他宇宙最不相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宏观上却依然受他们的影响。”
　　“因此，我推测，我们的宇宙是在零号蛋白质宇宙的基础上衍生分化出来的平行宇宙，但不知道为什么，依然受其他宇宙时间线的影响，不能算是完全独立。”
　　“这和有馅类食物有什么关系？”
　　“别急，我马上就要讲到那里了，”夜枭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树状图表示不同宇宙，“简单来说，我们的宇宙本来应该和其他蛋白质平行宇宙像铁丝和平行的树藤一样，不会互相干扰，各自顺着自己的设定再分化出新的多元宇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时间线和几条蛋白质人仔们的时间线缠在了一起，导致了设定混用的诡异现象。”
　　“所以你想梳理时间线？”蝙蝠侠将信将疑地说，“说实话，这有点困难，而且天启星和这个计划有什么关”
　　“不，这种方法太麻烦了，我们有更简单的解法，”夜枭微笑着敲了敲黑板，“想要在缠绕的树藤里把散落的铁丝挑出来，最简单的办法是什么？”
　　是把树藤烧掉。
　　这才是夜枭真正打算做的事，他打算利用两个宇宙之间不同的原子和分子结构，在零号地球上制造一层无法让蛋白质生命生存的外壳，恰巧，天启星是一颗高温、遍布岩浆的星球。
　　他要抹除蛋白质人仔在地球上诞生的可能性。

第203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蝙蝠侠听着这个诡异、不靠谱、但居然能逻辑自洽的计划，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把微缩版天启星擀成一张呃，一张派皮包在蛋白质宇宙的零号地球上利用两个宇宙之间不同的原子结构和天启星自带的高温阻断那个地球上大规模地诞生生命进而阻止蛋白质人仔们的时间线影响到我们的宇宙吗？”
　　他只用一口气就把那个计划总结完了，真是蝙蝠级别的肺活量。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听得懂，”夜枭得意地仰起头，语气中带着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知音的兴奋，“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蠢人，我的兄弟，我给其他人讲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听懂，连最基础的原子结构差异问题都无法理解！”
　　当然，在犯罪辛迪加这个平均学历相当惊人的组织里，能弄明白分子和原子这两个词的差别的都算是顶尖高智商人才。
　　有一个兄弟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夜枭在心里暗中感慨，哪怕蝙蝠侠是个超级英雄都不会影响到这一点虽然他如果也是个超级反派的话夜枭会更加感动。
　　“是的，那听起来真是太让人恼火了，”蝙蝠侠状似不经意地靠近夜枭拿着微缩天启星小瓶子的手，努力组织语言，试图激起夜枭的共鸣，“我很能理解这种感觉，尤其是在阿卡姆疯人院面对那些患者的时候，总会感觉到我们讲的可能不是一种语言”
　　“对了，蝙蝠侠，我还有点不太重要的小事想要告诉你，”夜枭也状似不经意地向离蝙蝠侠更远的方向挪了挪脚步，将微缩天启星换到另一只手上，“我们快到地球了，你应该知道天启星过于靠近地球的话可能引发一些骚乱吧？比如烤化房屋，非常有可能伤害到我们可怜的同族，甚至有小概率让他们从我们可爱的星球上直接消失”
　　蝙蝠侠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而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夜枭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突然说这个干什么？”蝙蝠侠惊讶地说，“我们还是再讨论一下你的计划吧，夜枭？”
　　蝉联三号宇宙背刺大赛好几届冠军的夜枭和他的兄弟对视着假笑了一下，两人很默契、但一点也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是的，我想也是，”夜枭点头，将可怜的微缩天启星收进了自己的万能腰带，“毕竟我马上就要去执行这个计划了，我觉得我最好要赶在达克赛德要来抢我的天启星之前穿越宇宙。”
　　好自然，他居然已经在天启星这个词前加上“我的”了。
　　“其实我也能帮忙，”蝙蝠侠拉住夜枭的手腕，“你看，虽然说我看上去不会下厨，但其实我在烹饪领域有相当丰富的经验”
　　（注释：这里的烹饪经验指的是操作微波炉加热成品龙虾，并连壳一起吃掉，相关情节请看蝙蝠侠）
　　（不要把注释这个单词也念出来，夜枭！而且我们这个宇宙根本就不流行剥掉龙虾壳的吃法。）
　　“而且我还有一个英国管家，”蝙蝠侠用空着的手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没有人会比我更适合将天启星擀成派皮的任务了，汤米。”
　　“呃，”夜枭有点犹豫，“真的吗？你真的会擀派皮？”
　　“我是蝙蝠侠，”蝙蝠侠一本正经地说，“蝙蝠侠无所不能。”
　　“好吧，听起来不错，”夜枭欣慰地点头，“等我回来后会尝尝你的手艺的。”
　　（哈，你等着，我要用我亲手做的肉桂苹果派糊你的脸，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你现在一点也不可爱了，蝙蝠侠，早知道我应该一直留着我的天启星。）
　　（不，想都别想。）
　　他用力地向把自己的手腕从蝙蝠侠的手里抽出来，但他没挣脱。
　　“等等，”蝙蝠侠两只手用力地抓住夜枭的左手，“你不打算带我一起去吗？”
　　“太危险了”夜枭更加用力地拽自己的胳膊，“而且我自己完全可以胜任这个简单的任务你给我松手”
　　“我不！”蝙蝠侠拿出自己向阿尔弗雷德耍赖拒绝出席社交活动的架势，“你刚才不是还不会擀派皮吗？”
　　“哦，我现在已经学会了，”夜枭感慨，“感谢‘如何做’这个频道和这个宇宙优越的网速，他们的教程真的浅显易懂且充满哲理，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可以轻松地制作各种有馅类食物了。”
　　互联网应该禁止超级反派观看知识分享博主的视频！
　　哪怕在友好而美味的有馅类食物制作教学视频里，他们都能从中发现毁灭世界的方法，真是太危险了。
　　“不管怎么说，汤米，”蝙蝠侠坚决地整个人挂在了夜枭的身上，“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那个宇宙，当然把这个计划全盘交给我最好。”
　　夜枭微笑着，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向蝙蝠侠。
　　好吧，虽然蝙蝠侠看不到夜枭的眼神，但他可以轻松地解读出夜枭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当.我.傻.吗？
　　“反正，”蝙蝠侠满不在乎地说，“你在达克赛德发现自己的母星突然消失之前都没有办法摆脱我，就算要跨越宇宙也没有办法精确地剥离我独自穿越。”
　　“是啊，”夜枭也假笑着说，“而你，蝙蝠侠，也暂时没有办法在这颗微缩天启星在变大的时候完美地保护地球，更没有办法阻止我跨越宇宙。”
　　“哈哈，看来我们只能达成一致了。”
　　这对兄弟异口同声地说。
　　夜枭拿出达克赛德给他的魔法物质，在周围淋了一圈。
　　“你确定达克赛德不会骗你，把我们流放到其他宇宙？”
　　虽然对蝙蝠侠来说，到不了初始地球说不定才是最好的结果，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思索这群不停相互背刺的超级反派之间到底能不能达成正常的交易。
　　“当然可以，”夜枭自信地说，“根据我们文娱产品的底层逻辑，只要可以制造爆点，任何剧情都可以诞生世界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
　　两人就这样一起跌进了传送门里，消失不见。

第204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初始地球。
　　夜枭和蝙蝠侠纠缠在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随后被传送门疯狂吐/出来的杂物山一起压/在了沙堆下面。
　　“呸呸呸！我受够了！”夜枭推开自己身上的空瓶子、法式擀面杖、回旋镖、冰激凌、各种颜色的氪石、太阳伞、漫画书、皮划艇、几只小黄鸭、泳圈还有一只半死不活的可怜鲨鱼，坐起来，抖了抖战甲上的沙子，“刚才穿越宇宙屏障的时候你是不是把我的万能腰带打开了？”
　　蝙蝠侠躺在地上，偏过头，像是被砸晕过去了一样。
　　“我就知道你一定想阻止我，布鲁斯，”夜枭地打开万能腰带上的另一个袋子，拿出那颗即将被压扁的可怜星球，“哈，超级英雄就是这样”
　　他一偏头，躲开装睡的蝙蝠侠扔过来的蝙蝠镖，继续愤怒地说：
　　“这件事明明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好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想想看，达克赛德还在你的地球上搞破坏，你却一定要浪费时间来干扰我。”
　　夜枭用力地拧开装着天启星的瓶盖。
　　那颗被缩小的天体缓缓地向上飘，似乎想要离开这个束缚着它的瓶子，却被愤怒的夜枭用法式擀面杖“啪”地一声戳了回去，被紧紧地压/在了瓶底。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为什么阻止你，夜枭。”
　　蝙蝠侠语气冰冷地摘掉了恰巧被顶在蝙蝠头盔上的两个尖尖的甜筒，迅速地将那只无法呼吸的可怜鲨鱼收进自己的万能腰带里，随后严肃地与夜枭对峙。
　　“你们两个的万能腰带里真的装着一只鲨鱼吗？”
　　“不，别想了，没有。”
　　“哦”
　　“就算你的语气再失落，我们的万能腰带里也不可能突然出现一只鲨鱼，放弃吧，迪克。”
　　“难道我应该知道吗？”夜枭愤怒地用特制的法式擀面杖反复捶打天启星，“我又不是超级英雄！谁知道你们超级英雄会因为什么原因阻止我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超级反派做一些回报社会的好事！”
　　“呃”
　　人畜无害？
　　回报社会？
　　蝙蝠侠欲言又止地看着夜枭。
　　他有很多话想和夜枭说，但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话：
　　“你愿意去阿卡姆疯人院小住几天吗？我有那里的会员。”
　　“我已经开始有点讨厌你了，蝙蝠侠，”夜枭把天启星戳出了个洞，“没想到就连你也听不懂我说话，我很失望。”
　　“我也很失望，但你和我之间也谈不上什么失望不失望的，”蝙蝠侠寻找时机，试图从夜枭手中抢过天启星，“还记得吗？你甚至答应过我，你的最终计划不会杀掉任何人，但你现在却打算抹除掉无数条时间线上的生命。”
　　听到蝙蝠侠失望的指责，夜枭捶打天启星（或者应该叫它天启饼，因为它已经被捶打得相当扁平，只能可怜地粘在瓶底）的动作顿了顿。
　　现在，愤怒的表情已经从他的脸上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疑惑。
　　“真奇怪，蝙蝠侠，你居然是认真的吗？”夜枭的语气里有着发自内心的疑惑，“你居然将它们视为同类吗？那些蛋白质构成的人仔？一团会动的蛋白质？你把它们当成人吗？”
　　“那些东西只不过是会动的蛋白质而已，与我们的的身体构造完全不同，我们与它们的差别比你和你早餐餐盘里的芝士焗龙虾的差距还要大，如果你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吃掉龙虾，那现在你也不该认为我在杀人。”
　　“总之，”夜枭侧身躲过蝙蝠侠的踢击，“这是典型的超级英雄思维，会将情感不必要地泛化到非人物种上。”
　　“而你在偷换概念，”蝙蝠侠转身，猫一样迅速而凶猛地扑向夜枭手里的瓶子，“那些蛋白质人仔显然属于智慧生命，既然如此，他们也应该拥有诞生的权力”
　　（我不喜欢这个比喻句，至少应该改成“像豹子一样”或者“像蝙蝠一样”吧。）
　　（谁叫你那时候要阻止我，如果你当时和我一起摧毁蛋白质人仔们的时间线，我们就可以完全摆脱子供向的幼稚比喻句了。）
　　（那还是算了。）
　　“所以你就要用我们的未来换他们的未来？”夜枭失望地说，“你难道不知道那些蛋白质人仔的时间线走向吗？难道不知道他们在过去以及现在我们造成多么大的伤害吗？”
　　夜枭手里还紧紧地抓着那个天启饼，这让他有些被动。
　　不过他现在甚至已经懒得和蝙蝠侠对打了，这种不必要的挣扎与战斗显然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如果不能说服蝙蝠侠，这个计划只能走向失败。
　　夜枭非常明白这一点。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蝙蝠侠的全力干扰下精准地操纵天启饼皮把整个初始地球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而子供向作品的“正义必将战胜邪恶”原则又让他不可能制服蝙蝠侠
　　“我们的生活整体来讲还算幸福，”蝙蝠侠冲向夜枭，“至少和那些蛋白质人仔相比很幸福”
　　他已经做好了夜枭会负隅抵抗的准备。
　　但夜枭没有，他顺着蝙蝠侠的力道倒了下去，两人一起倒在初始地球松软的地面上。
　　夜枭甚至松开了手，任由玻璃瓶和粘在瓶底的天启星滚落在地面上。
　　这种丝毫不做出抵抗的反应相当奇怪。
　　至少这种反应放在夜枭身上，按理说，夜枭其实是一个固执而坚定的超级反派，不可能轻易地放弃抵抗。
　　“你打算干什么？”蝙蝠侠警惕地抓着夜枭的肩膀，四下观察，“还藏着什么后手？”
　　“不，没有了，”夜枭摇头，“其实这次计划是我临时起意想出来的，我的原计划是想办法统治多个平行宇宙的地球后从每个星球上摘出不影响生态循环的一小部分包裹原始地球，但后来我发现天启星更合适。”
　　“需要我夸你诚实吗？”
　　“不，不用，我完全不是一个诚实的人，我只是一个超级反派，只是偶尔会说两句实话而已。”
　　夜枭摘掉头盔，露出属于小托马斯韦恩的脸，轻声对蝙蝠侠说：
　　“但你和我不一样，你是一个超级英雄，我只希望你可以诚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蝙蝠侠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盯着这个满嘴谎言的超级反派。
　　“回答我，布鲁斯，”小托马斯看着蝙蝠侠的眼睛，“你真的幸福吗？哪怕蛋白质人仔的愚蠢设定让你注定失去自己的父母，就像我永远没有办法见到自己的弟弟一样？”

第205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如果我们的时间线真的可以摆脱其他时间线的影响，我的人生会是怎样的呢？
　　会更好呢？还是变得更差？
　　小托马斯韦恩在知道世界的真相后曾反复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这是一个悖论，虽然嘴上说着“不会对我们的宇宙造成任何影响”，但小托马斯比谁都清楚这会导致什么结果。
　　假如那些蛋白质人仔的时间线从源头开始便完全不复存在，那被他们所影响的这个地球也肯定会发生巨变，所有人的人生都有可能因此而改变。
　　他说不准会真的有一个弟弟，“布鲁斯”将不只是在虚假记忆里的一个幻影。
　　或者他根本就不会像那些蛋白质构成的小托马斯韦恩一样成为一个超级反派或者干脆比现在还要邪恶、直接统治整个世界，这些都是未知数。
　　犯罪辛迪加很有可能不存在、韦恩说不定会彻底破产、哥谭也许根本不会被建成、老鼠有可能代替人类建成一个强大的文明
　　我也许根本不会诞生。
　　说不定还会因此发生一些时空悖论，彻底搅乱整个维度，这些都有可能。
　　夜枭知道在时间线上动手脚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但谁会在意这个？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们就这样按照设定活着，真的有幸福的余地吗？我们就连的记忆和感情都都是虚假的，”小托马斯用与布鲁斯完全一样、只在眼角多了两道疤痕的眼睛与他对视，“我你幸福吗？”
　　我已经没有办法感受到幸福了。
　　我可以清楚地回忆起我在童年时和布鲁斯愉快玩耍的时光，但这个人其实根本没有存在过。
　　我很愿意收养迪克，但我看到这个孩子时，只会怀疑我此刻欣喜的情绪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设定。
　　蝙蝠侠沉默地看着小托马斯。
　　“所以和我站在一起吧，布鲁斯，我们说不定可以让你的父母、我的兄弟回来，”小托马斯的声音相当坚定，“我们还可以改变一切就算改变了这一切也没有办法拥有幸福，至少我们此刻也得到了真实。”
　　“我能理解你，汤米。”
　　蝙蝠侠松开抓着小托马斯的手，摘掉了自己的面具，露出那张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脸。
　　“但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任你这么做，这与我个人的幸福无关，”布鲁斯站起身，站在躺在地上的小托马斯身边，“我们都知道在时间线上轻率地进行改动是相当危险的，尤其是在一个很有可和我们高度相关的时间线的源头处，你的行为甚至可能对我们整个维度造成巨大的灾难。”
　　“我真希望你可以更傻一点，布鲁斯，本来你可以像其他人一样被我轻而易举地骗过去，然后幸福地接受这一切，”小托马斯没有动，依然躺在那片沙地上，看着昏黄的天空，“所以你一定要阻止我？”
　　“是。”
　　“因为你是蝙蝠侠？”
　　“因为我是蝙蝠侠。”
　　“好吧，”夜枭依然没有起身的意思，“你还记得我是什么吗？”
　　“你是小托马斯韦恩。”
　　“不，”小托马斯偏过头，“从设定来讲，我是一个邪恶的超级反派，一个无可救药的悲观虚无主义者，你知道我在完成计划之后要干什么吗？”
　　布鲁斯看着被压扁了的天启星，什么也没说。
　　“我打算就此开始休假，就在这里，为此我特意带上了我的冰激凌、太阳伞、漫画书、皮划艇、几只小黄鸭、泳圈还有家养鲨鱼，”小托马斯说，“虽然我来这里之前没有想到这里的气候这么差、也没想到这里还没来得及产生水，但至少比较安静总之，很抱歉把你也带过来了，我之前说不定应该把你抓着的那条胳膊直接卸下来。”
　　布鲁斯沉默着坐到了小托马斯身边。
　　“既然你很聪明，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们的处境了，布鲁斯，”小托马斯歪头看着他，“我当时向达克赛德交换来的魔法物质，只够穿越宇宙屏障一次，所以你要陪我永远留在这里，直到我完成我的计划为止。”
　　永远地留在这里，就是夜枭计划的最后一环了，这是验证一切是否成功的最终手段。
　　如果在夜枭用天启星把整个初始地球包起来后，他们的宇宙依然没有摆脱“子供向”的设定，那么长时间的饥饿只会让他虚弱。
　　这样，他可以一直待在这里，查漏补缺，想办法彻底消灭这些影响，成功地完成计划，摆脱该死的宇宙设定。
　　然后他就会真正地死去。
　　“你也没有别的选择，布鲁斯，你和我一样，”小托马斯看着他，“除非我们在第一个生命诞生前就完成计划，否则我们将会永远地待在这个可悲的弱智地球上。”
　　“我不会按你所说的去做的，”布鲁斯躺在他身边，“哪怕在这里待多久也不会。”
　　“我知道，因为你是蝙蝠侠。”
　　“而且我们不可能永远在这里待下去，”布鲁斯坚定地说，“我的家人和朋友，还有你的家人和朋友，都在找我们，他们总会发现这里，我猜他们很快就要来接我们了。”
　　“真稀奇，我都不知道我居然有家人和朋友，”小托马斯阴阳怪气地说，“我的弟弟甚至没有出生过，而我也不喜欢和不了解平行宇宙定理的人交朋友。”
　　“你还有阿尔弗雷德和迪克。”
　　“是吗？一个随时可能背叛我的老头和一个不太聪明的马戏团小子？”小托马斯拿起了头盔，按回到自己头上，“我的宇宙和你的宇宙设定不同，他们两个不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将韦恩庄园搜刮一空我就已经很感动了，他们最多也只会确认我的死亡，然后开心地拿走我的遗产”
　　“你过分在意那些设定了，汤米，”布鲁斯摇头，“我们不是事事都按照那些设定走的。”
　　“但我至今还没找到反例。”
　　“你早就见过，但你忽视了这些东西，”布鲁斯偏过头与小托马斯对视，“我在天启星的牢房里和犯罪辛迪加的人简单交流过几句，他们说阿尔弗雷德与卢瑟和达克赛德做过交易，只是为了找到你。”
　　“你所拥有的要比你看到的更多，汤米，”布鲁斯戴上头盔，向他伸出手，“要回去看看吗？”
　　一道金色的传送门在布鲁斯的身后展开，门里映出几个熟人的倒影。
　　哥谭的几个义警和沙赞（是的，他们都在）、卢瑟（但他为什么也在）
　　他的阿尔弗雷德和他的迪克。
　　“快回来，蝙蝠侠！”卢瑟气急败坏地对着传送门大喊，“你再不回来那个外星人就要统治地球了！”
　　“我猜是因为群像剧情，”夜枭躺在原地，动也没动，“你该回去了，蝙蝠侠，群像剧情里的主角团哪怕少一个人都打不赢最终反派。”
　　蝙蝠侠站起身，对夜枭勾了勾自己的u型手。
　　“你当然可以把天启星拿走，反正这个计划应该已经彻底失败了。”
　　蝙蝠侠站在原地，没有捡起天启星，也没有转身离开。
　　“是啊，少了一个人都打不赢最终反派，”蝙蝠侠用夸张的语气说，“天呐，没有你我们该怎么打败达克赛德呢？”
　　“你的演技真不怎么样，我”
　　夜枭看向传送门的方向，看到了他的阿尔弗雷德和迪克。
　　“扶我一把，我腿麻了。”

第206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夜枭抓住了蝙蝠侠的手，站了起来。
　　“很好，”蝙蝠侠点头，“接下来我们应该把你万能腰带里掉出来的东西都收起来”
　　“为什么要收拾？”夜枭抗议，“既然你的宇宙还需要我们去对付达克赛德，我们就应该以最快的速度去阻止他，而不是在这里收拾一些无聊的漫画书和小黄鸭玩具。”
　　“拜托，夜枭，”蝙蝠侠头疼地揉揉脑袋，“我觉得就连不到十岁的小孩子都明白要把/玩具收回到玩具箱、离开一个地方时要把垃圾收好的道理。”
　　“首先，你要是在最开始不扯我的腰带口袋它们就不会掉出来；其次，虽然我现在打算宽宏大量地留那些蛋白质人仔一命，但不代表我彻底地原谅了它们，我拒绝为这种不合理的理由打扫卫生，在它们无聊星球上留下荒谬的垃圾、让他们拼命思索背后隐藏的秘密，到了最后才发现这些东西完全无意义的荒诞本质这也是我的报复手段。”
　　好吧，某人真的很喜欢他的长篇大论。
　　“呃，”蝙蝠侠试图劝劝他，“其实我们有比在这里留下一些垃圾好得多的报复手段。”
　　说真的，虽然夜枭用上了长难句和高难词汇，但这种报复手段怎么听怎么
　　幼稚。
　　（嘿！我听见了！你那时候果然在心里偷偷骂我幼稚！）
　　（没有，你听错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
　　“什么？比我的计划更好？”夜枭反问，“居然还有我不知道复仇方法？”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在这里留点垃圾更差的报复手段。
　　“当然，我保证要比你的报复计划好得多，”蝙蝠侠自信点头，“但只有你把东西都收起来我才会告诉你。”
　　呃。
　　我有吗？
　　算了，反正夜枭收拾东西肯定需要大量时间，而我可以在这一段时间里轻松想到更好的计划。
　　“蝙蝠侠。”
　　加油！蝙蝠侠！你可是黑暗是复仇是蝙蝠侠！一定可以轻而易举地想到既能让夜枭满意又能让时间线不被破坏的好方法
　　“蝙蝠侠？”
　　“等等，夜枭，我只有在你把那些东西收拾完之后才会告诉你你把东西都收拾完了？”
　　“没错，”夜枭盯着他，“你刚才在想什么？是不是在骗我？”
　　“Nope.”蝙蝠侠坚定地说，“我只是在思考为什么你收东西这么快，按理说你应该把不擅长打扫才对。”
　　“可能因为阿尔弗雷德不喜欢大扫除，如果我不亲手打扫一些东西就只能住在废墟里了吧，”夜枭怀疑地看着他，“现在可以告诉我更好的报复手段了吗？我很怀疑你一个超级英雄是否能掌握折磨敌人的高深技巧”
　　“折磨、敌人？”蝙蝠侠开始回忆他对付其他超级反派的手段（主要是双面人），有了灵感，“我们可以精准地在精神领域上折磨我们的蛋白质同位体，夜枭，这样可以让他们既浪费了时间、精力、短暂的人生、没有获得任何意义、见证世界的荒诞本质、被说教，还可以警告他们不要乱来让我们的时间线被他们放肆的行为影响。”
　　“太好了，”夜枭思索，“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拍一部史无前例的大烂片，然后寄给我们的蛋白质同位体，”蝙蝠侠给出了自己的方案，“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他们的脑海里倾倒精神垃圾。”
　　夜枭严肃地拿出一张纸，记下蝙蝠侠说的话。
　　“而以我对我的蛋白质同位体的了解，他一定会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在蝙蝠洞里认真地观看这部烂片，以防这里藏着你的蛋白质同位体的秘密。”
　　布鲁斯紧紧地抱着抱枕，表情阴沉地盯着屏幕。
　　没错，他现在确实在蝙蝠洞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屏幕里的每一帧画面，以防里面藏着小托马斯韦恩的秘密。
　　“很好，我想在影片的最后揭晓这个骗局也有助于他们理解这个世界荒诞的本质，”夜枭合上本子，满意地点头，“这个计划的确不错，那我们应该在哪里找一部烂得不能再烂的烂片呢？”
　　“嘿！”卢瑟愤怒地对着传送门里的两个人喊话，“你们还走不走了？不走我就关门了！”
　　说真的，如果不是正义联盟突然怎么样也打败不了达克赛德，而达克赛德也怎么都打败不了正义联盟，他才不想趟这趟浑水。
　　原本他应该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一举统治地球甚至宇宙，但现在这种僵持的局面完全不利于他发挥。
　　“我们这两天的经历就可以称得上一部大烂片了，”蝙蝠侠和夜枭前后脚走进传送门，“想想看，我们有莫名其妙、跳来跳去的故事线。”
　　“没有铺垫的亲情感化，”阅烂片无数的夜枭开始和蝙蝠侠一起找这两天出现的烂片元素，“按理说这也是烂片的特征。”
　　“堆砌的大热元素。”
　　“不断增加的人物，只有看完系列全故事才能弄懂每个人物的设定。”
　　“大段大段的哲学相关台词。”
　　“失败的镜头调度。”
　　“无意义的家人敌对剧情？缺少群像剧情、主角戏份过少”
　　“很好，就是这个，”夜枭在笔记本上写，“我们也许应该再加一些场外元素，我看那些蛋白质人仔的公司拍烂片的流程里一定会有不够专业但要独揽大权的投资人、制片人和导演。”
　　“这个我可以做到，”蝙蝠侠矜持地点点头，“而你，需要扮演一个被压榨的制作人员，夜枭。”
　　“很好，接下来我们还差吃书（eatoneswords）。”
　　夜枭思索，从万能腰带里拿出了漫画书和宠物鲨鱼，让他咬了一口，又把他塞了回去。
　　（哈哈哈哈哈。）
　　（鼓掌声。）
　　“好了，现在我们连毫无逻辑的冷笑话和预制罐头笑声都有了，”夜枭对此相当满意，“这应该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大烂片，可以充分折磨蛋白质人仔们本来就不够强大的神经。”
　　“不，还差最后一点。”
　　“还差什么？”
　　“没有回收的伏笔和戛然而止的剧情。”
　　“啪。”
　　画面消失了。
　　“嘿！搞什么！”迪克愤怒地跳起来，“这就没了？达克赛德呢？”
　　（以防蛋白质人仔看到我们一起打败达克赛德的大场面与大团圆剧情，我已经把后面的剧情都截掉了。）
　　（很好，这样他们就再也见识不到蝙蝠侠灵敏地躲开欧米伽射线的名场面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把这个录像带送到我们的蛋白质同位体手里？）
　　（当然是联系我在五维世界的一个粉丝，蝙蝠螨，当然，捣蛋鬼也一定也很乐意捉弄我的同位体。）
　　“报复他们两个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报复我！”杰森大声抗议，“这不公平。”
　　（总之不管我们的同位体怎么痛苦，我们都要立刻开始对观众进行生硬的说教了。）
　　乐高蝙蝠侠的头从屏幕里伸了出来，对着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凶狠地挥舞着。
　　“好了，听着！你们两个蛋白质组成的幼稚鬼，现在立刻给我和好！而且以后也禁止吵架！别让你们蛋白质构成的矛盾影响到我和我兄弟友好的关系！也禁止思考悲观虚无主义哲学观点和毁灭人类社会的计划。”
　　乐高小手得意地收了回去。
　　（好了，我就知道这是不错的报复手段，他们现在一定在抓耳挠腮，为自己的愚蠢和脑海中的精神垃圾而后悔，为世界无意义的本质悲伤）
　　（但为了证明我，也就是蝙蝠侠的编导能力，后面还有后记补完这个故事。）
　　（你答应过我这会是一部完全烂尾的大烂片。）
　　（别担心，夜枭，有关天启星、哥谭超级反派、地球三阿尔弗雷德和迪克、犯罪辛迪加的后续故事我会放在导演剪辑版里，但导演剪辑版将不在蛋白质宇宙放送。）
　　“不！不！”迪克冲上去，抓住屏幕的边缘疯狂摇晃，“我想看！”
　　房间里响起两道笑声。
　　看来本片的导演和工作人员专门到了这部大烂片的首映礼上，只是为了观看观众。
　　好吧，他们真是“邪恶”的超级反派和超级英雄。

第207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因在哥谭甚至全球引发大规模骚乱，而被藏在乐高蝙蝠洞某个守备森严的保险箱里的导演剪辑版母带。）
　　哥谭市，韦恩庄园。
　　达克赛德入侵地球然后被赶出地球后的第二天。
　　（后续剧情直接跳到第二天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我决定要用高级一些的叙述手法。）
　　有人在宴会厅里放了扩音器、话筒，甚至一个颁奖台。
　　本世界的阿尔弗雷德穿着礼服，严肃地站在话筒前，试了试音。
　　“好了，‘驱赶邪恶天启星人行动颁奖典礼’现在开始，”本世界的阿尔弗雷德一本正经地拿着演讲稿，“感谢韦恩集团对本活动的大力支持。”
　　布鲁斯在座位上对其他家庭成员挥了挥手。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举办这种活动，我们难道不能直接开始吃饭吗？”地球三迪克小声问坐在他身边的小托马斯，“我有点糊涂了。”
　　“大概和有些家长会想方设法找角度夸奖自己的孩子是同一种心理吧。”
　　“哦，”地球三的迪克小声问，“那你会想方设法地表扬我吗？”
　　“我当然会，”小托马斯小声说，“但我不太可能在只有三个家庭成员的房子里举办颁奖典礼。”
　　“首先有请”
　　“我记得我还写了几页致辞呢？”杰森举手，“不念了吗？”
　　“我当然可以念，但那样我们就吃不上新鲜出炉的烤鸡和派了，杰森少爷。”
　　“好吧。”
　　“首先是儿童组的最佳贡献奖以及最佳新人奖获得者”
　　阿尔弗雷德似乎想制造悬念，他停顿了一秒。
　　达米安站起来，说实话，这个房间里已经不会有第二个儿童超级英雄了（虽然他觉得某些人的心理年龄显然比他更低）。
　　阿尔弗雷德在他的礼服上别了一个蝙蝠奖章（纯金版）。
　　“哦！”地球三迪克继续小声问，“你也会想法设法找借口给我发纯金奖章吗，托马斯？”
　　“如果你想要的话。”
　　“好耶！”
　　“谢谢，潘尼沃斯，”达米安矜持地点点头，表情严肃地宣布，“我觉得夜巡的感觉其实还不错，我以后会继续夜巡的。”
　　（此处闪回，跳转罗宾战斗剪辑。）
　　随后，他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座位上。
　　“接下来是青年组，他在本次行动中做出了杰出贡献，不止在维护哥谭治安、打败达克赛德方面做出了巨大贡献，他还用杰出而富有戏剧性的计划意外地保留并随身携带了一管达克赛德魔法样本，让我们能快速地找到蝙蝠侠和夜枭”
　　阿尔弗雷德还没念完，一群人就一起挤上了领奖台。
　　“虽然这里只有提姆少爷一个人属于青年组，不过我由衷感谢你们这么快上来，”阿尔弗雷德拿出四个勋章，分别别在芭芭拉、迪克、杰森、提姆胸/前，“不然我的烤鸡可能就要糊了。”
　　（此处闪回，跳转青少组战斗集锦）
　　（嘿！谁偷偷把我被辣到的画面加进来了！是不是你，杰森？）
　　（我和蝙蝠少女一起审问双面人的画面怎么也在这？你们两个对此有什么解释吗？）
　　（我认错人的场面也被加进来了！一定是你们干的）
　　（激烈的打斗声。）
　　（你每天都要过这种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生活吗，布鲁斯？）
　　（你也有一天会过这样的生活的你。）
　　（多谢提醒，现在我决定投资隔音耳罩了。）
　　“下一个是成年组。”
　　阿尔弗雷德看向布鲁斯和凯特，用眼神示意他们上来。
　　“天呐，”布鲁斯虚弱地用胳膊挡着眼睛，“轮到我们难道就没有祝词了吗？难道你不爱我了吗，阿尔弗雷德？”
　　“我亲爱的表亲，难道你非得在这里这么夸张吗？”凯特拽着布鲁斯的椅子，把他拽上了颁奖台，“好了，颁奖吧。”
　　“看来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蝙蝠侠不愿意亲自上台领奖，”阿尔弗雷德拿起三枚蝙蝠奖章，递给他们两个，“布鲁斯少爷，您愿意把这个找机会送给住在我们楼下的蝙蝠侠吗？”
　　（播放两人的战斗画面。）
　　（蝙蝠侠？你的战斗集锦里怎么没有黑历史部分？）
　　（嘿！该不会在导演剪辑版录像带里放我们的黑历史的人其实是你吧？）
　　（当然，导演剪辑版当然只有导演才能剪辑，而我恰巧是导演。）
　　（但是导演剪辑版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更吵闹的打斗声。）
　　“看来这个仪式要结束了！”地球三迪克兴奋地说，“哦，我等不及要吃点好吃的了，这两天跟着那老头吃那些难吃得像是刚从垃圾堆里”
　　“Language.”小托马斯提醒他，“阿尔弗雷德是个记仇的小心眼”
　　“咳咳！”
　　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咳嗽了几声，随后瞪了小托马斯一眼。
　　“总之他很记仇，会想办法报复你。”
　　“我现在要比过去宽宏大量多了，”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心平气和地说，“说真的，托马斯少爷，自从知道我过去的脾气有可能是被蛋白质人仔影响的结果，我就已经开始尝试改变自己了，为了我，也为了你。”
　　“我很感动，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吃惊地盯着他，“既然如此，你可以把食物做得好吃一点吗？这也是为了我。”
　　“Nope，”阿尔弗雷德愤怒地瞪了他一眼，“不仅如此，我还要在你的奶昔里加辣椒粉和鱼露。”
　　“好吧。”
　　“接下来，”台上的阿尔弗雷德提高了音量，用洪亮的声音盖过了台下的窃窃私语声，“是杰出犬科动物奖”
　　王牌昂首阔步地走上了台，接受了特制的蝙蝠奖牌。
　　“老年组，”阿尔弗雷德在自己的胸/前别上奖章，“好了，我们还有最后一组三号地球特别嘉宾组。”
　　“犬科动物就算了，”迪克小声吐槽，“三号地球又是什么鬼东西”
　　“唉，”小托马斯决定回去后给他加课，“三号地球就是我们的地球，他说的是我们。”
　　他轻松地把迪克拎起来，放到领奖台上。
　　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则跟在他们两个身后。
　　“谢谢！”地球三的迪克兴奋地抓着小托马斯的手，“你们韦恩家的人可真慷慨大方啊我是说，有投资眼光。”
　　“不用这么小心，这个宇宙的大方是正面词汇。”
　　“总之，”阿尔弗雷德公事公办地说，“这几位多元宇宙来客给我们带来一段奇妙的故事”
　　“不错，”地球三的阿尔弗雷德敲敲奖章，咬了一口，“是足金，当然，直接换成钱更好，省得我还要去变卖一次。”
　　本宇宙的阿尔弗雷德显然想要阴阳怪气几句，但他忍住了。
　　“有什么获奖感言吗？”阿尔弗雷德看着小托马斯，“现在都可以说。”
　　“完全没有。”
　　“好吧，总之，颁奖典礼结束，家庭宴会开始，”阿尔弗雷德走下台，“我要去看看烤鸡糊没糊。”
　　“好耶！”
　　（镜头拉远。）
　　（韦恩庄园俯视图。）
　　（不够，再远。）
　　（哥谭市俯视图。）
　　（再远。）
　　（北美洲俯视图。）
　　（再远。）
　　（地球。）
　　（行了吗，再远就出太阳系了，还是说你打算拍一个银河系全景图？）
　　（银河系也不够远，直接拉到宇宙另一头。）
　　（十分钟的拉远镜头画面。）
　　（没错，就是这里。）
　　（好大的甜甜圈，蝙蝠侠！你们的电影里要投放广告吗？韦恩集团的甜甜圈生意要走向太空了吗？）
　　（不，超人，这不是。）
　　（这里是天启星，呃九九成新、轻微变形版。）
　　达克赛德正愤怒地坐在他的王座上。
　　“蝙蝠侠、正义联盟”他咬牙切齿，苦大仇深地说，“我恨你！”
　　（在天启星上开了个洞的分明是你，为什么他要恨我和正义联盟？）
　　（谁知道，可能是你比较出名吧。）

第208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最近哥谭流传着一些有关蝙蝠侠的风言风语。
　　主要围绕着“韦恩”、“蝙蝠侠”和电影。
　　没错，韦恩集团雇了一群人，打算给蝙蝠侠的新电影补拍几个镜头。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小丑满不在乎地躺在阿卡姆疯人院的病床上，和隔壁的企鹅人聊天，“不就是蝙蝠侠想要拍电影吗？唯一的问题是他为什么现在都没来问我的档期，我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三天了，这三天我甚至没弄出来哪怕一小场爆炸！”
　　“也没来问我的，看来这和1992年那次不太一样，”企鹅人抱怨，“也不知道这次的最终超级反派是谁，我打听过整个阿卡姆疯人院的人都没有收到补拍邀请。”
　　“哦，哦，哦这真是太奇怪了，”小丑不是很高兴地从床上坐起来，“难带他们要找酱料王风筝人那种咖位的超级反派反派？不对，小蝙蝠不会那么没眼光”
　　“我昨天被夜翼他们用各种棍子敲脑袋的时候倒是听到了一点内幕消息，”稻草人压低声音，对他们说，“你们听不听？”
　　小丑从病床上跳起来，把自己紧紧地贴在牢房房门上。
　　“哦，我亲爱的克莱恩博士，”他用甜腻的嗓音问，“别吊着你老朋友的兴趣了，快说吧。”
　　“这次电影的最终反派好像是韦恩！”稻草人嫌弃地向距离小丑更远的方向挪了挪脚步，“夜翼敲我的时候好像在和他旁边的人谈论这事，说韦恩和蝙蝠侠要在韦恩塔补拍几个超级英雄与超级反派的初遇镜头，还要拉上超人可能是为了从韦恩集团的阔佬手里给正义联盟多拿一点资金吧。”
　　“哦，”企鹅人沮丧地坐回到床上，“真不敢相信连那个该死的布鲁斯韦恩都要来抢我们的出镜率，他天天在电视上露脸还不够吗？”
　　“就是仗着韦恩集团有钱，”稻草人嫌弃地说，“你怎么想的，小丑？”
　　“我？”小丑露出阴狠邪恶的笑容，“我有一个好主意。”
　　“我想只差片头我们就可以把这部烂到极点的精神垃圾拍完了，”小托马斯和布鲁斯一起躺在韦恩庄园的躺椅上，“然后我会离开这里、和阿尔弗雷德还有迪克一起回到三号地球。”
　　他们正难得地一起享受着的夕阳。
　　“你回去以后都打算做些什么？”布鲁斯穿着睡袍，放松地抱着他的小熊，“你应该不会再做一个超级反派了吧？”
　　“我不太清楚，毕竟我就是作为一个超级反派而诞生的，”小托马斯的声音有些犹豫不决，“但我想我应该会先退休一段时间，享受一下生活。”
　　至于退休后会不会被返聘？那是之后的事。
　　“不过我会在这段时间里改善哥谭的基建，”小托马斯小声补充，“至少要多发射几颗卫星、建造几座信号塔才行。”
　　“我替你高兴，”布鲁斯举起了手边长得很像香槟的姜汁汽水，“提前祝你退休快乐，要是我也能从韦恩集团的董事长这个位置上退休就好了。”
　　“谢谢，”小托马斯微笑着举起草莓奶昔，和他碰了一下，“韦恩集团的工作不用担心，积压的工作和这个月的工作我已经做完了一部分。”
　　“太感谢你了，汤米，”布鲁斯感动地说，“你累吗？”
　　“不累，一点也不，”小托马斯摇头，“事实上，我觉得偶尔做一些韦恩集团的工作的感觉还不错。”
　　“太好了，”布鲁斯感叹，“那我可以把这些工作都寄到你的宇宙去吗？”
　　“不行。”
　　“那就算了，”布鲁斯忧郁地侧过头，用哀伤的语气说，“我一个人也可以把这些工作都做完的”
　　“看到你长大了我真的很开心，布鲁斯，”小托马斯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现在居然知道主动工作了，天呐。”
　　“你在讽刺我吗？”
　　“绝对没有。”
　　“那我就把这句话当成你真的在对我表达爱意的意思了，”布鲁斯偏过头看向小托马斯，“我也很高兴看到你，汤米。”
　　小托马斯别别扭扭地没有接话。
　　“你这次回去之后还会来看我们吗？”
　　“当然，我会时不时地带着迪克和阿尔弗雷德来这里偷吃你们的零”
　　“不好了！”迪克冲向在庭院里躺着的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出大事了！小丑他他”
　　“绑走了芭芭拉、杰森还是提姆？看来我不该放过初始地球，”小托马斯迅速地从躺椅上坐起来，“我记得在蛋白质宇宙的时间线里，小丑曾经”
　　“都不是！”迪克将手机塞到他的鼻子底下（如果他有的话），“你们两个自己看吧，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布鲁斯和小托马斯神情凝重地盯着小小的屏幕，看着小丑花里胡哨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小丑正穿着他标志性的紫色西装，站在演讲台上对众人演说。
　　“总统竞选？”布鲁斯皱眉，“他要绑架总统候选人？”
　　“那也没有，”迪克摇头，“你们继续看吧。”
　　布鲁斯有种不好的预感，低头看向屏幕中的小丑。
　　小丑这次看起来居然有些正式，他没有在舞台上到处乱扔蛋白霜派、乱涂乱画或者扔假牙，他只是在舞台上走来走去、用慷慨激昂的语气说：
　　“你是否顾及在犯罪之余食用棒棒糖看上去不太超反？抢银行的时候往嘴里塞甜甜圈不恐怖？抢小孩的双球冰激凌吃的时候担心自己的行为不够可怕？”
　　“不用担心，只要你把票投给我、你们的好朋友、专业的顶级超级反派J先生，J先生就会帮你们解决这项难题！”
　　“我将立法禁止超级反派食用‘不够超级反派’的食物，比如好吃到爆炸蛋白霜柠檬派（真的会爆炸！）！”
　　“通过这项法律，可以让你一点不恐怖的甜食爱好也变成恐怖的违法行为！”
　　“不是超级反派？没关系，投票给J叔叔也对你们好处多多！”
　　“这个法案将是对犯罪分子的有利威慑，可以有效制止那些喜欢吃甜食的孩子成为超反！”
　　“你还在等什么！心动不如行动，请投票给总统候选人，你的邻家超级反派J先生！”
　　画面戛然而止。
　　“你们知道最吓人的是什么吗？”迪克压低声音，“最可怕的是小丑的支持率居然还在大幅上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卢瑟是不是也是这届候选人？”小托马斯倒是很放松，“他们两个会不会打起来？”
　　“是的，卢瑟可能会很生气，虽然他本来也没什么希望，他太商务了，而我们的宇宙喜欢更休闲的总统，”布鲁斯深吸一口气，“不过无论如何我都要在小丑的邪恶计划实现前阻止他。”
　　“需要我帮忙吗？”小托马斯问，“我保证不会借机做一些超级反派才会做的事。”
　　好吧，他主要是想和他的兄弟多相处一段时间。
　　“当然可以，”布鲁斯严肃地点点头，“谢谢你帮忙，托马斯。”
　　很巧，布鲁斯也是这么想的。

第209章  乐高òvó的奇妙冒险
　　哥谭，午夜。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起落在大楼楼顶。
　　“我先确认一下，你之前有过身为超级英雄打击犯罪的经验吗？”
　　蝙蝠侠小心翼翼地走向通风管道。
　　“当然没有，你在想什么，布鲁斯？我是以一个超级反派的身份诞生的，”夜枭摇头，“我只有以超级反派的身份打击犯罪的经验。”
　　“？”
　　“因为他们正在破坏我的财产，”夜枭严谨地补充，“不过我有过打击小丑的经验，可以吗？”
　　“那就这样，你跟着我熟悉一下超级英雄的日常工作流程，”蝙蝠侠拿出手电筒，“等你回去之后，也可以做一个超级英雄。”
　　“好吧？”夜枭犹豫着问，“但我为什么非要做一个超级英雄？”
　　“你总不能一直做超级反派吧？”蝙蝠侠严肃地说，“如果你一直当一个超级反派，那不就是顺应那些蛋白质人仔强加给你的命运了吗，夜枭？”
　　“你说的有道理，蝙蝠侠，”夜枭点点头，拿出笔记本，“我会好好地学习怎么做个超级英雄的。”
　　很好，这么说有效果。
　　蝙蝠侠转过身背对夜枭，收起严肃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笑。
　　干得好，蝙蝠侠！
　　“所以一个超级英雄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夜枭虚心地问，“如果是我的话，会直接把这栋楼拆掉。”
　　“当然是秘密潜入，找到小丑，把他抓住，送回到阿卡姆疯人院，”蝙蝠侠打开手电筒，照向通风管道，“一般而言，通风管道就是很好的选则”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夜枭跳起来，看向管道深处，“‘蝙蝠我就知道你会从这里进来’”
　　“咳咳！当然，偶尔就是会出现这种情况，”蝙蝠侠关掉了手电筒，用披风挡住自己的脸，“如果出现入口被超级反派发现的情况，我们就应该换一条更隐蔽的路线进入建筑物。”
　　“窗户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蝙蝠侠倒挂在屋顶边缘，“一些空无一人的房间可以很轻松地让我们躲开敌人的视线，并占据优势”
　　“好的，蝙蝠侠，”夜枭站在他旁边，拿着笔和本子，“我也需要倒挂吗？”
　　“你不用，”蝙蝠侠灵活地跳了下来，稳稳地站在窗台上，打开窗户，“接下来看我怎么做”
　　小丑的涂鸦赫然出现在墙纸上，旁边还有一个蛋白霜派。
　　“‘我就知道你会从空房间闯入，蝙蝠’”夜枭念出涂鸦的内容，“这是你们这里的小丑涂的？”
　　蝙蝠侠“嘭”的一声关上窗户，愤怒地转过身。
　　按照蝙蝠侠对小丑的了解，这个超级反派肯定已经在大楼的每一个常见潜入点都留下了他的涂鸦。
　　所以现在他应该
　　蝙蝠侠从自己的万能腰带里拿出了起件器。
　　“退后，夜枭，”蝙蝠侠恶狠狠地说，“我刚才说的是对付常规超级反派的办法，但是对付小丑这种非常规超级反派我们就需要随机应变了。”
　　“需要我和你一起拆吗？”夜枭也拿出了起件器，“我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我知道，但超级反派和超级英雄的拆卸方式也有不同之处，”蝙蝠侠用力地撬开一堵墙，“超级英雄应该尽量避免造成大量的破坏。”
　　蝙蝠侠开始从天台开始一点点撬开那些砖块，非常迅速地钻了下去。
　　“好吧，”夜枭一边记一边说，“当个超级英雄真麻烦，如果我来拆除这栋楼的话”
　　“毕竟守护总是一件比破坏更难的事，但做一个超级英雄的感觉真的很好，”蝙蝠侠向下跳了一层，“很好，如果刚修好的蝙蝠电脑没有故障，这里应该就是小丑的所在地。”
　　“超级英雄应该怎么对付小丑呢？”夜枭提问，“如果是我的话会把他打一顿送进监狱里，超级英雄”
　　“当然也会这么做，”蝙蝠侠简要地说，“接下来我会负责从正面吸引小丑的注意力并打败被声音吸引来的其他同伙，你负责从背后突袭，记住，不得对人类使用起件器这类杀伤性武器。”
　　“好的，”夜枭严肃地点头，“我记住了。”
　　蝙蝠侠怀疑地多看了他几眼，小心地撬开最后一层天花板，没有发出哪怕一点声响。
　　小丑正坐在落地窗边的旋转扶手椅上，似乎在欣赏哥谭的夜景，这完全是一个突袭的好机会。
　　蝙蝠侠轻巧地落在地上，试图从背后接近小丑
　　“啊哈！”小丑转过椅子，“我现在是‘总统候选人J先生’，蝙蝠，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一路人了，像你这种没有正经身份的义警想见J先生得先预约！”
　　“首先，我们两个从来都不是一路人，”蝙蝠侠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其次，蝙蝠侠无论想要见谁都不需要预约，因为我是蝙蝠侠。”
　　“好吧好吧，”小丑挥挥手，“作为老朋友，我允许你这次不预约来见我，你还有什么事要和J先生说吗？”
　　“你有什么邪恶计划，小丑？”蝙蝠侠将手背在身后，示意夜枭从落地窗那里突袭小丑，“为什么要竞选总统，按理说这应该是卢瑟的目标。”
　　“天呐！你居然不知道吗，蝙蝠？”小丑有点受伤地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呃我应该知道什么吗？”蝙蝠侠撇嘴，“我只知道你现在越狱了，现在甚至有可能对整个世界造成巨大的影响，我应该把你送进阿卡姆疯人院。”
　　“你居然不知道！”小丑收起了笑容，愤怒地指责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小丑、你的一生之敌、你最恨也是最恨你的人、犯罪王子、超级反派当中的顶流，居然不是你那部电影的最终反派！你居然宁愿把这个最终反派的位置交给那个除了有钱之外什么优点都没有的愚蠢阔佬”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蝙蝠侠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
　　很明显，他头顶上的夜枭也不能理解小丑的想法他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反胃声。
　　“啊哦，看来你还带来了别的好朋友？”小丑看向楼上，“是你可爱的小鸟们吗？”
　　不。
　　是某只猛禽。
　　夜枭也和蝙蝠侠从同一个洞口里跳下来，表情复杂。
　　“你真是太辛苦了，蝙蝠侠，”他敬佩地说，“居然能受的了这家伙。”
　　“”蝙蝠侠紧紧地抿着嘴，“总之，突袭计划失败了，那我们只好”
　　“嘭！”
　　又一次，窗户被人一脚踢开，一个红蓝相间的身影闯入了房间，把小丑狠狠地按在地上。
　　是小鸟？是飞机？不，是
　　“卢瑟！”蝙蝠侠警惕地问，“所以你怎么在这里，还穿着和超人一个配色的战甲？”
　　“我！当然！是！要！抢回我的！总统之位！”卢瑟愤怒地按着小丑，“你当时说好了要帮我竞选！还偷了我那把可以拆解黑色砖块的能量枪！”
　　“嘿！我不是为了彻底消灭韦恩才参选的吗？”小丑笑嘻嘻地说，“真小气，卢瑟。”
　　就这样，两个顶流超级反派兼任总统候选人扭打在一起，从房间一头打到另一头，弄得整间屋子里都是蛋白霜、跳动的火焰和氪石粉末。
　　“唉，”蝙蝠侠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接下来我们得打败两个超级反派了。”
　　几天后。
　　小托马斯、迪克和阿尔弗雷德站在传送门前，向一号地球的大家族告别时。
　　“再见，汤米，”布鲁斯郑重地向他告别，“如果当超级英雄时遇到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
　　“还是算了，我现在不是特别想当超级英雄，”小托马斯移开视线，“如果当超级英雄意味着要和听小丑说那些话”
　　他拽着阿尔弗雷德和迪克迅速地后退一步，离开了这个充满着诡异人类的超级宇宙，只留风评被害的布鲁斯站在原地。
　　布鲁斯垂着嘴角，站在原地。
　　好吧，汤米。
　　既然你坚持当一个超级反派的话
　　我就可以找借口到你的宇宙去抓你了！

第210章  营救小队的球三历险记（1）（有误会预警）
　　“我发誓我刚才看到托马斯了，”迪克摘下利爪的护目镜，在上面哈气，用力地擦拭镜片，“你们看到了吗？还是这个护目镜里藏着什么投影设备？”
　　说完，他将护目镜举到眼前，用指甲敲了敲，仿佛这样就可以震出来一些可疑的电子设备。
　　但里面居然真的什么也没有。
　　“我看到了，”杰森打开身边的巨型垃圾桶，向里面看了一眼，“他刚才明明就在这里给人打电话。”
　　没错，托马斯分明就站在这里，但等到他们三个冲进巷子里时，本该站在这里的人却神秘地消失了。
　　“我也看到了，”芭芭拉再次拿出电脑，塞进迪克的怀里，“帮我端一会儿，让我看看我们的目标人物是不是偷偷拥有了超级速度或者神速力”
　　“哦，好的。”
　　迪克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电脑架子。
　　“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芭芭拉一边敲击键盘一边说，“所有信号都突然消失了，我没有办法黑入监控系统。”
　　芭芭拉还从来没有在哥谭遇到过这种情况。
　　按理来说，东区应该不会有像韦恩集团总部那样强大的安保系统和信号屏蔽装置才对，她不可能连一点信号都找不到，除非
　　“我怀疑这里正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阴谋，”芭芭拉合上笔记本电脑，“托马斯可能有危险。”
　　“好吧，你觉得这件事有多大概率和夜枭有关？”穿着利爪制服的迪克依然紧紧地拿着那把枪，“说实话，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芭芭拉收起电脑，“不过假设夜枭是幕后黑手的话，我们可能需要尽快联系蝙蝠侠，但这里的信号似乎被人为地切断了，我们需要先离开信号屏蔽的范围才能尽量安全地进行下一步行动很抱歉把你们拉进如此危险的境地。”
　　作为一个义警，芭芭拉必须对这两个哥谭普通市民的生命安全负责。
　　她决定先把迪克和杰森放到安全的地方，再换上蝙蝠少女的制服。
　　“说什么呢！”迪克拍拍她的肩膀，“你也是来帮我的，芭芭拉，这话应该是我来说，我不应该把你们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作为蝙蝠侠的罗宾和托马斯的家人，他居然连累了两个普通人。
　　现在他应该想办法叫来蝙蝠侠，然后把芭芭拉还有杰森送到安全的地方
　　“你在开什么玩笑，”杰森不满地说，“这里对你们来说很危险，但对我来说不一定。”
　　他在这里住了那么久，肯定要比芭芭拉和迪克更熟悉这周围的环境。
　　所以现在最安全的方案是把迪克和芭芭拉送走，他一个人找到托马斯后两个人逃开，毕竟四个人一起行动会很显眼。
　　看来三个人在某些方面达成了一致。
　　“所以我们应该先离开这里，”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至少先到人员密集、有信号的地方去！”
　　夜枭的心情很不好。
　　事实上，非常不好，糟透了。
　　被人用无逮捕令抓捕送进GCPD、莫名其妙地人转移走，无缘无故地被影响了他的正常工作，这些就已经够让人烦躁的了。
　　然后他就发现他留在迪克他们身上的信号丢失了。
　　他赶到信号最后出现的地点，发现了一个冒牌的托马斯韦恩。
　　真是该死的一天，夜枭站在小巷里、那个冒牌货的血泊旁，叫来了利爪。
　　“把尸体和血都处理干净，收集一点血样，”夜枭嫌弃地挪了挪脚步，离马上就要流到自己脚边的血远了点，“然后送到法庭来。”
　　说完夜枭便离开了。
　　利爪安静地垂着头，没有向夜枭声明自己的本职是杀手而不是清洁工，只是麻利地收集了一点血样，然后拿出可以把现场清理干净的工具和化学溶液，把尸体踢到一边，蹲下身。
　　火光带着汽油味和蛋白质被灼烧的味道一起窜了起来。
　　利爪满意地收起了汽油和打火机。
　　不然他一个职业杀手还要拿着小刷子和漂白剂一点点刷地吗？当然还是把现场烧掉更方便一点。
　　猫头鹰法庭对“处理血迹”的标准就是让人无法通过DNA确定死者是谁，他们又不是职业清洁工，没有必要为哥谭市的市容市貌负责。
　　当然，只放一把火是无法快速处理掉一个成年男性的尸体的，这时候就要用到酸液池、狗、熔炼炉等等哥谭人常用来处理尸体的东西。
　　利爪弯腰，小心翼翼地扛起这具触了夜枭霉头的尸体，以防自己不小心把这个倒霉蛋的胳膊或者脑袋扯下来。
　　不过，韦恩、这个不知道和夜枭到底有什么纠葛、互相使绊子的阔佬，居然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死了？不知道凯尔文的脖子有没有爆炸
　　利爪站起身，看向火光另一侧。
　　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正站在巷口，死死地盯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黑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什么动作，但利爪就是能从黑影身上察觉出愤怒还有浓烈的危险的气息。
　　他立刻后退一步，向其他利爪发送预警信息，扛着尸体开始狂奔。
　　“所以我们现在在哪？”杰森抬手揉了揉眼睛，“连我都认不出来这鬼地方到底在哪！东区什么时候变这样了？那个酒吧一个月前刚开门怎么就破成这样了？至少我走之前它还不应该这么像垃圾场”
　　好吧，其实他走之前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至少不会这么像垃圾场。无论如何，托马斯和夜枭都还是比较在意哥谭的整洁程度的虽然他们两个只不过是把哥谭当做自己家里的草坪在打理，但至少为哥谭的安静（禁止随便放枪）与整洁做出了巨大贡献。
　　“这里也一样没有信号，”芭芭拉拿出手机试了试，“而且我前几天刚来过这里，那时候这里也的确没有这么旧。”
　　“总不能这里其实藏着个传送门吧，哈哈，”迪克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好吧，我不开玩笑了，托马斯到底在哪？”
　　“我不知道，”杰森四处张望，“我甚至不能确定我们三个现在到底还在不在哥谭”
　　一个死气沉沉的行人路过，看到了迪克的一身装扮，恐惧地瞪大了双眼，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飞快地逃走了。
　　“好吧，”杰森撇嘴，“看来我们三个还在哥谭没错。”
　　反正大都会人绝对不会这么害怕猫头鹰制服。
　　“哥谭真的有这个地方吗？”芭芭拉将信将疑地打量周围的环境，“我真的哦！”
　　她用力地将迪克和杰森拽回到那条漆黑的巷子里。
　　一辆豪车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他们眼前，用他天蓝色的眼睛望向他们藏身的巷子。
　　“真是熟悉的地方，”坐在车里、充当司机的阿尔弗雷德用他阴阳怪气的口吻说，“我猜您是要回忆一下童年时光吗，托马斯少爷？”
　　“不，”托马斯韦恩收回视线，坐回到车上，“只是看到了有点眼熟的东西。”

第211章  营救小队的球三历险记（2）
　　豪车飞快地开走了，只给三人小队留下了一口尾气。
　　“刚才那个是不是”迪克迟疑地指了指车开走的方向，“托马斯？”
　　“没错，就是他！哥谭市再过一百年都找不出来一个像他这样完全不管交通规则的家伙了，”杰森第一个冲了出去，“快追！”
　　杰森拿出了自己的全力去追赶那辆豪车。他越跑越快、越跑越轻盈，双脚离开了地面，甚至飘到了半空中
　　等等。
　　“你们两个干嘛抓着我！”杰森不满地在空中蹬了蹬腿，“我自己能跑！”
　　“谁叫你的腿太短了，杰森，”左边架着杰森的迪克说，“我们得快点，不然那辆车就跑得没影了。”
　　“抱歉，”右边架着他的芭芭拉说，“但这样确实会快一点。”
　　“我受够了！”杰森提高音量，向架着他的两个人宣布，“我以后要长得比你们两个都高都重！”
　　“那你得少喝点可乐、多睡觉，别和布鲁斯还有托马斯学，阿尔弗雷德说他们两个能长得那么高完全是基因的奇迹。”
　　豪车里的两个人不知道有三个未成年正在追这辆车就算他们知道，也完全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此时，托马斯出神地盯着窗外，观察这座他阔别已久的城市。
　　而阿尔弗雷德正从后视镜里观察他。
　　显然，托马斯韦恩他离开前更高大了一些，看来他没有盲目地荒废时间。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转了过来，与阿尔弗雷德在后视镜里对视。
　　阿尔弗雷德收回了视线，目视前方。
　　“您这几年环游世界有什么收获吗？”
　　“没什么收获，”托马斯也收回视线，继续观察哥谭的夜景，“学了一些东西、杀了几个人，但没有我真正想要的。”
　　“我开始有点好奇您想要什么了，”阿尔弗雷德一边思索一边来了个完全不刹车的急转弯，“您还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你？”
　　“我想要一个会开车、懂得保持沉默、可以打扫卫生、会做饭的司机。”
　　“您在世界的其他地方都找不到这样优秀的司机，所以才回到哥谭吗？”
　　“不。”托马斯否认，“我回来只是有点小事需要做而已。”
　　“‘小事’，”阿尔弗雷德重复，“所以您为了一点小事就打算带着您老得几乎可以被直接送进火化炉里的管家去和这片区域的黑/帮老大正面对抗？”
　　“如果你不愿意，我亲爱的阿尔弗雷德，”托马斯若有所思地盯着阿尔弗雷德的后脑勺，“我也可以跳过中间的步骤直接把你塞进焚化炉里。”
　　“我可以问一下您具体的计划吗？”
　　“只不过是到那里和老哈维说两句话、顺便踩踩点而已，没有什么危险。”
　　“我不得不说，您从很小的时候就是撒谎的老手了，”阿尔弗雷德用力地踩下刹车，很难说他是不是在故意报复托马斯，“需要我在墙上安装炸弹吗？我特意带了点爆炸物。”
　　“不用，你跟我一起进去，”托马斯自己打开车门，“然后保持沉默。”
　　几分钟后。
　　芭芭拉和迪克拎着杰森，找到了这辆车。
　　“你跑得真快，芭芭拉。”
　　“你也不差，”芭芭拉看向这间还算比较新、但依然破破烂烂的酒吧，“我猜目标人物就在这里。”
　　“我猜也是，”迪克放下正在生闷气的杰森，“但托马斯不回家来这里干什么他还专门换了一身衣服、没有给家里的人报个信，就为了来一家酒吧？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
　　当然，迪克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自己也换了一身衣服、没有给家里的人报个信、可能会让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生气的事实。
　　“没错，”芭芭拉将杰森塞在队伍中间，“所以我们应该小心点，无声无息地潜入，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托马斯推门走进了这家酒吧。
　　酒吧立刻安静下来。
　　从他身上的合身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高大的身材和国王一样目中无人的派头、还有他身后那个同样穿着正装、同样傲慢的老头，酒吧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能从中轻易地嗅出他身上不属于同类的气息。
　　显然，这是一个用钱堆出来的家伙。
　　这种人要么是一只肥羊，要么就是个狠角色。
　　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自己的事，将手搭在自己的武器上，紧紧地盯着这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陌生人没有丝毫犹豫，他径直地走到了吧台旁，站在了他的目标身边。
　　“哈维布洛克，”托马斯俯视着他，慢慢地说，“你还记得我吗？”
　　很遗憾，哈维似乎喝醉了，他正趴在吧台上，身上散发着劣质啤酒和二手烟混在一起的臭味，睡得不省人事，对托马斯的话毫无反应。
　　“嗯哼，”阿尔弗雷德将双手背在身后，“需要我帮您把他叫醒吗？”
　　“叫。”
　　阿尔弗雷德上前一步，抓住哈维的后领，把他提起来，用力地将他的脸塞进一旁的冰桶里。
　　“别把人弄死了，”托马斯提醒，“他现在还得活着。”
　　“好吧，”阿尔弗雷德遗憾地把哈维的脸抬起来，“什么话这么重要，居然还要活人来听，我还以为您只在死人面前话比较多呢。”
　　阿尔弗雷德松开了手，慢条斯理地摘掉了手套，换了一双新的。
　　哈维则在他松手时就重重地摔回到了吧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老实说，如果您还打算命令我碰他，哪怕只要我伸出一个手指头都要加钱，”阿尔弗雷德抱怨，“我的手套要比这个醉鬼浑身上下的衣服加在一起都贵。”
　　酒馆里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叫骂声、拍桌子声、起哄声，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拉动枪栓声。
　　托马斯不耐烦地扫了这群噪音制造者一眼，要么是他锐利的目光起了作用，要么是哥谭人的敏锐的直觉在保佑他们，这群人闭上了嘴。
　　总算安静了。
　　托马斯重新将视线移到哈维身上。
　　“如果你要装死的话，我会让我的管家把炸药直接塞进你的嘴里，布洛克。”

第212章  营救小队的球三历险记（3）
　　在场的人没有人怀疑他是否在撒谎这位体面先生体面得就像是哪个黑/手党家族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而这种人真的会把炸药塞进别人嘴里然后引爆。
　　包括哈维，所以他立刻抬起了头，恶有狠狠地盯着这个来路不明、和周围环境完全格格不入的富家公子。
　　“看来你完全不懂哥谭的规矩，小子，”哈维对着吧台的方向淬了一口，“需要我教教你吗？”
　　他似乎想让自己看上去像一个地下世界的大人物，但很遗憾，他的身高让他在托马斯面前没有哪怕一丁点气场上的优势。
　　“不可能有人比我更懂哥谭的规矩，”托马斯皱着眉后退了一步，鄙视与厌恶几乎可以从那双无情的蓝眼睛里溢出来，“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你一句话。”
　　他屈尊降贵地弯了一下腰，与愤怒的哈维对视：“我来通知你，猫头鹰判你和你背后的人死刑，你可以好好想想该怎么度过最后的”
　　“托马斯！”
　　一声属于未成年的怒吼打断了他的话。
　　酒吧里的所有人，包括托马斯和哈维都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一个穿着猫头鹰紧身衣的未成年甩着大步、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三个人就这样态度强硬地挡在了哈维和托马斯中间。
　　迪克摘下了护目镜，抬头与托马斯对视。
　　“很抱歉，”他减小了音量，“但是你该回家了，托马斯，我们都很担心你”
　　谁回家？回哪个家？谁担心我？
　　幸好托马斯对自己的面部肌肉有着强大的控制力，不然他现在的表情一定会很困惑。
　　为此而感到困惑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他身后的管家。
　　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仔细地端详三个人的长相，最后恍然大悟地吹了个口哨。
　　“看来您这几年收获还不小，托马斯少爷，”他幸灾乐祸地说，“居然有整整三个。”
　　在这一刻，托马斯有点想要割掉阿尔弗雷德的舌头反正这块肉在他身上也没什么作用，他做饭也用不着味蕾；顺便把这三个破坏了他回归哥谭的第一场“表演”的未成年随便扔进哪条下水道里喂老鼠。
　　但他居然没有，他很好脾气地控制住了情绪，只是平静地转过身去，打算去做今晚他计划去做的下一件事。
　　他很忙，没有时间理会无关紧要的玩意。
　　“太好了，托马斯，”迪克松了口气，戴上了护目镜，试图跟在托马斯身后，“你和阿尔弗雷德怎么都在这里？这里为什么没有信号？为什么布洛克警官也在这里？你们闹矛盾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回到GCOD？你走得太快了杰森跟不上”
　　好吵。
　　托马斯不耐烦地停下脚步，他改主意了，他必须现在就把这个该死的未成年塞进酒桶里淹死。
　　“啊哦，”迪克敏锐地察觉到了托马斯情绪不佳，“我说错话了吗？对不起，托马斯，我不是故意”
　　“站住，我想起来你是谁了，托马斯韦恩，”哈维提高了语调，粗声粗气地喊，“我还以为是哪位我没见过的大人物呢，没想到居然是你这个的小杂种。”
　　“放开我！我就知道GCPD里有呃！”
　　杰森用力挣扎、踢腿、甚至找准机会对着哈维的手用力咬了一口，但哈维显然也毅力惊人，怎么都不肯松手，死死地勒着他的肩膀，将一把刀横在他的颈侧。
　　显然，他有非常丰富的绑票儿童的经历，是干这行的一把老手。
　　迪克迅速地抽出利爪制服上的刀，对准了哈维，芭芭拉则不可置信地盯着劫持了杰森的哈维，随后从电脑包里拿出了她提前藏好的棍子，指着哈维。
　　“韦恩，”哈维没有在意这两个看上去威胁不大的未成年，而是相当凶狠地盯着托马斯的背影，“当年我们宽宏大量地放过了你，你就想要来灭口吗？”
　　“‘宽宏大量’？”托马斯转过身，微微皱眉，“你是指杀掉我的家人、把我本人诬陷为谋杀我父母兄弟的凶手，差点吞掉了我所有家产的那件事吗？”
　　“这都是什么事！”迪克大声问，“你怎么都没和我说过？”
　　“哈，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疯子，”哈维嗤笑，“不过不要紧，如果你不想你的儿子死在这里的话”
　　“你直接杀了他吧，”托马斯毫不在意地说，“我不在意这点小事，谁死了都无所谓。”
　　自从托马斯回到了哥谭，在他身边莫名其妙的怪事就越来越多了。
　　看来他应该提高对哥谭的清洗效率了。
　　“哈？！你说什么？”杰森挣扎得更用力了，“我真是看错你了！”
　　“该死，”哈维咬着牙，“我就该知道你这种家伙什么都不会在乎”
　　说是这么说，但他依然没有放弃用杰森威胁托马斯的计划，刀刃向下压了压，打算先让他流点血，缓慢地试探韦恩到底会不会在意这个孩子。
　　迪克冷汗直冒，他和芭芭拉现在正对着哈维，这个位置完全不好救人，贸然出刀或者扔出棍子只会让刀直接划到杰森。
　　危急关头，他听到了脑海中传来微弱而诡异的声音
　　“按照我说的去做。”
　　好像暂时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迪克摇摇头，按照声音的指示，对站在原地看热闹的托马斯说：“救下他，我会告诉你一些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托马斯挑眉，轻笑了一声。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下回说谎可以”
　　“结束一切的方法与工具，”迪克冷静地复述那个声音说的话，“你已经要受不了了。”
　　托马斯收起了脸上若有若无的微笑，他安静地拿起了吧台上用来雕刻冰块的细长单锥，在手里颠了两下，对准哈维，用力扔了出去。
　　那把冰锥精准地插/进了哈维的右眼，他长大了嘴，鼻子里流出透明的液体，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杰森挣扎着站起身，捂着脖子。
　　芭芭拉先给他简单地止了血，随后拼命寻找信号，试图拨打急救电话但这里依然没有信号，而她也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对脑部受损的哈维进行急救。
　　“真遗憾，”托马斯扫了一眼倒在地上、还在痛苦而缓慢地喘息着的哈维，随后看向酒吧里的其他人，“看来他不能帮我给他的老大带话了，但我想你们完全可以做好这点小事。”
　　没人反驳。
　　“很好，”托马斯收回视线，将手搭在迪克的肩膀上，“接下来，孩子，该谈谈我们的事了你想去韦恩庄园做个客吗？”

第213章  营救小队的球三历险记（4）
　　三人组被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被“请”到了后座上。
　　这辆车的主人“屈尊降贵”坐在了副驾驶上，出神地看着窗外，不知道正思考着什么。
　　趁此机会，三个未成年开始借助眼神和手势小心地交流。
　　这个托马斯不太对劲，很有可能是假的。
　　就连傻子也该看出来这一点了，这家伙疯得离谱。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跳车吧，趁着这辆车减速的时候跳。
　　你也疯了。
　　我没疯，迪克飞快地比划，这是目前来看最好的办法，我身手比较好，你们两个看我的示范。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从这个托马斯身上察觉到一种诡异的危险气息。
　　迪克将身上能拆下来的金属护具都拆了拆，塞给芭芭拉和杰森。
　　护目镜除了他谁也带不上，迪克干脆把它重新带到了脸上。
　　前方是一个较为拥堵的路口，这显然会是一个好机会。
　　迪克将手指轻轻地搭在了门把手上，时刻准备着把它拉开
　　“别跳。”
　　那个轻飘飘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
　　迪克的手指轻轻地勾了勾，放回到了腿边，用气音小声问：“你”
　　“别说话，”那声音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迪克，你在想我是谁，我会给你解释，现在保持镇静，不要随便乱动，暂时不要向同伴传递消息，不要轻举妄动，你们现在随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迪克听话地将手搭在了膝盖上，一动不动地乖乖做好。
　　“我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托马斯韦恩，”声音说，“你们现在在一个平行宇宙里，我会尽快去救你们，但在此之前你们必须按照我的指令行动。”
　　迪克动了动手指，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肌肉。
　　平行宇宙？这都是什么鬼！
　　“至于你们面前的托马斯韦恩，那确实是我，一个有点年轻的我，但可能会‘有点危险’。”
　　不得不说，当得知前面坐着的确实是托马斯（虽然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托马斯）时，迪克松了口气。
　　虽然托马斯很吓人、偶尔有点疯、脑回路和一般人有一些差距但至少他从来没有做过什么特别伤天害理的坏事。
　　他会拿钱资助别人读书、照顾悲伤的未成年、大量食用不健康的甜味饮品无论怎么看也没那么恐怖。
　　刚才在酒吧的事也可以解释，毕竟一个不认识他们的普通市民自然也就没有冒着生命危险施救的义务，这个平行宇宙的布洛克似乎不是什么好人，不止和凶杀案有关，还劫持了杰森。
　　托马斯又不是超级英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救人心切下手过重
　　“唉，”他们的托马斯轻轻地叹气，“抬头向前看。”
　　迪克听话地抬起了头，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一双冰冷的蓝色眼睛，极其浅淡的颜色在黑暗的环境下与反射着微光的兽瞳无异。
　　那双眼睛的主人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雕塑一样，眼神一错也不错地与他对视。
　　“还要继续吗？”坐在前排的托马斯依然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儿童锁是开着的，请。”
　　迪克缓慢地收回了视线。
　　“不，”迪克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我得强调一下，”他们的托马斯说，“这个时候的我对你们来说有点危险。”
　　现在看出来了。
　　“还有，下次发现自己出现在陌生的地点的时候待在安全的地方别动，”托马斯继续叹气，“这很危险。”
　　如果不是迪克他们三个跑到了地球三的自己面前，这次救援行动将会异常地轻松。
　　夜枭坐在猫头鹰法庭的密室里，认真地盯着屏幕，尖锐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敲击桌面，思考着怎么从那个更年轻的自己手下救出三个倒霉的未成年，同时尽量将自己的损失最小化。
　　他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身份肯定会就此在全家人面前暴露，而多元宇宙的托马斯韦恩也一定会趁机从自己身上多捞点好处
　　有人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夜枭轻轻地用手拢住了他用来和迪克交流的麦克风，随后不耐烦地说：“进。”
　　一个利爪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随后关上，站在门口处，恭恭敬敬说：“大法官阁下，最近蝙蝠侠加强了对法庭的调查，利爪执行任务的时候多次被他偷袭、干扰，我们是否需要改变对蝙蝠侠的态度，在下次他妨碍法庭的时候直接把他杀掉？”
　　差点忘了布鲁斯。
　　夜枭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他现在简直想让人干脆把布鲁斯的四肢去掉，但布鲁斯又是那种就算残疾也会给自己改装上假肢继续当义警的人。
　　“不用理他，”夜枭平静地说，“随便给他使点绊子，别让他追查到这里来，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好烦。
　　地球三的韦恩庄园。
　　三人组小心翼翼地站在客厅里，紧紧地贴在一起，像是一起取暖的小动物，他们对面是这个宇宙的托马斯。
　　托马斯刚去洗了个澡（按照他们的托马斯的说法，这种把人晾在一边的行为是为了给他们营造心理压力），穿着睡袍，一个人占领了整个大沙发，原本一丝不苟的发丝垂下来，阴影遮住了他过分冷酷的眼睛，这让他看上去温和了一点只有一点。
　　而这有限的温和也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消失了。
　　“我时间有限，”他冷漠的声音让人读不出他的哪怕一丁点情绪，“现在告诉我我想要的东西。”
　　“说你需要时间，”另一个托马斯提醒迪克，“‘那些复杂的公式需要时间才能写出来，你得在一定时间内保证我们三个人的安全’。”
　　“我们需要时间，”迪克老老实实地开口，“那些”
　　托马斯微微皱眉，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阿尔弗雷德。
　　“把他的护目镜摘下来，阿尔弗雷德，”他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然后交给我。”
　　阿尔弗雷德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向了迪克。
　　迪克的手动了动。
　　“别躲，”他们的托马斯仿佛未卜先知一般，“让他摘。”
　　迪克听话地站得笔直。
　　护目镜被摘下来，送到了托马斯的手里。
　　“好了，孩子们，”他把/玩着这件沉甸甸的护目镜，“现在说说你们自己的想法吧，你们来到哥谭的目的是什么？”

第214章  营救小队的球三历险记（5）
　　在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两个人的密切监视下，迪克还没来得及将关于这里的信息传达给芭芭拉和杰森。
　　所以非常不巧，三个人当中只有他一个人能回答他托马斯的问题。
　　迪克感觉喉咙有点发紧，仿佛他刚偷吃了一整盘曲奇，被噎到之后才发现周围的液体已经被托马斯故意喝光了一样。
　　所以我该怎么说？托马斯还没教到这里啊！
　　“我们是意外来到这里的，”迪克语气坚定，“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会立刻离开这里。”
　　“‘意外来到这里’？”托马斯缓慢地重复，“然后意外地冲过来搅乱了我的计划？”
　　好吧，听起来的确完全没有可信度。
　　“对，”迪克缓慢而坚定地点头，“这一切都是意外，我们不小心认错了人。”
　　“哦，”阿尔弗雷德‘恍然大悟’，“看来您长了一张在马路上随处可见的脸，托马斯少爷，我想您从您的父母那里继承来的遗产多少有点贬值了。”
　　显然，这个宇宙的阿尔弗雷德也疯得可怕。
　　至少三个未成年绝对想象不出来他们认识的阿尔弗雷德能说出来这种话。
　　迪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但幸好托马斯也没有接话的打算，他自然而然地忽略了阿尔弗雷德的话。
　　“既然你们三个是‘意外’来到这里，”托马斯翻来覆去地观察手里的护目镜，着重强调了意外这个词，“那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
　　“呃，我们”迪克拼命思索，“我们”
　　“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如果你们足够了解我的话，就该知道在我面前说谎很危险。”
　　“好吧，我们三个其实来自这条时间线的其他部分，”迪克结合托马斯刚才在车上告诉他的信息和他在这里的见闻，飞快地编造新设定，“其实我们是你未来的家人，只不过不小心穿越了时间线来到这里，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事情不对，不小心打扰到了你。”
　　老实说，这个托马斯很明显要比他们认识的托马斯成熟一点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似乎都要更成熟一点但这不影响他乱编。
　　托马斯点点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示意迪克继续说下去。
　　“护目镜里的通信设备来自未来的你，他正在想办法把我们救回去，”迪克继续编，“我想大概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发现把我们带回去的办法了”
　　“既然如此，”托马斯打断了他毫无营养价值的废话，“说说未来的我是什么样的。”
　　迪克开口，却被托马斯再一次打断。
　　“我猜你旁边站着的两个人不是哑巴，既然你们都是我‘未来的’家人，”他说，“那就各自说一说未来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样？”
　　有完没完！怎么就知道为难无辜的未成年人！
　　你不是说“时间有限”吗！这一晚上又洗澡又来回问话也不知道时间有限在哪！
　　迪克在心里疯狂吐槽，很想冲过去拼命摇晃这个没事找事的托马斯。
　　但他依然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小心地点点头，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芭芭拉和杰森足够擅长编故事，可以顺着他刚才说的东西说出一个符合眼前这个不正常托马斯心理预期的人设。
　　“从最小的开始，”托马斯看向杰森，“我很好奇，一个和我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是怎么成为我的家人的。”
　　杰森不知道这个托马斯到底是怎么看出来这一点的，但直觉告诉他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千万不要说谎。
　　于是他点点头，严肃地说：“我是不久前才被收养的，那时你被一群帮派成员追杀。”
　　听到这句话后，肉眼可见地，托马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好假的谎言，托马斯想，我怎么可能沦落到被几个帮派混混追杀的地步。
　　按理来说，托马斯会把这三个来历不明的未成年直接“处理掉”，但考虑到他们背后的人很有可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他居然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然后你和我被堵在了一条小巷子里，”杰森的表情认真而严肃，“患难见真情，由于无事可做”
　　托马斯听不下去了，他抬手打断他的话，指了指芭芭拉，示意她来说。
　　“我和未来的你不熟，”芭芭拉干脆利落地说，“我只是不幸地参加了韦恩家族举办的宴会，和他们两个说了几句话，就被一起送到这里来了。”
　　托马斯再看向迪克。
　　“未来你是一个喜欢吃甜食的人，”迪克说，“还在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专门放了一柜子的可乐”
　　托马斯抬手示意迪克停下。
　　这些就够了。
　　果然，藏在他们背后、利用通讯传达消息操控他们说话的幕后人士才是真正了解他的那个。
　　“我大概清楚了，”托马斯站起身，对着手里的护目镜说，“不管你是谁，如果还想要他们三个的命的话，最好真的了解能够用来跨越时间线的技术和终结一切的方法，然后交给我，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你们可以自己商量一下要怎么做。”
　　随后，托马斯随手将护目镜扔给了迪克，大步流星地上了楼，不知道要干什么。
　　迪克在心里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随后一脸纯真地看向阿尔弗雷德。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臭小子，”阿尔弗雷德摇头，“你知道的，我只会听从托马斯少爷的命令，然后在必要的时刻拧断你们的脖子。”
　　最终，阿尔弗雷德还是非常勉强地给他们安排了一间非常狭小的房间，并勒令这三个倒霉透顶的人无事随意离开这里。
　　他们讲护目镜放在一边，用笔记本电脑上的备忘录交流。
　　“显然，”芭芭拉第一个写，“我们面前的这个托马斯和那个和你用护目镜交流的托马斯都不对劲。”
　　“没错，”迪克神情严肃地写到，“我猜这个‘托马斯’是夜枭假扮的，所以我没有全部按照他说的去做。”

第215章  营救小队的球三历险记（6）
　　在一开始的时候，迪克就在质疑对面那个指挥者的真实身份了。
　　护目镜是利爪给他的装备之一，按理说托马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能用这种东西和他交流。
　　“你觉得他可信吗？”
　　“不完全可信，我感觉这更像是针对托马斯的陷阱，”迪克神情严肃，“我要去试探他。”
　　三个人交换了眼神，迪克伸手从房间另一边拿起了护目镜，重新戴在脸上。
　　“托马斯，你现在还在吗？”他语气如常，“这个东西可以开免提吗？”
　　“不能，为了保护耳膜、节省空间，这个东西不能调音量，除非你手边有电烙铁和扬声器，并能熟练地掌握焊接技巧和电路结构。”
　　“那还是算了。”
　　迪克深吸一口气，小心地试探道：
　　“托马斯，我发现一件事。”
　　听到这句话，芭芭拉和杰森好奇地凑了过来尤其是杰森，他几乎要把脸贴到迪克的护目镜上了。
　　“你早就该发现了，”托马斯语气如常地说，“这个时候才发现，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迪克听到这句近乎于承认的话，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这不对！对面的人应该否认、试探、我们则会不经意地抛出生活细节，随后在细枝末节的地方识破他的身份才对。
　　而不是像这样一问就承认了，这完全不对！
　　他差不多直接承认了，怎么办！迪克飞快地打手势。难道我们现在就要撕破脸吗？
　　你来决定，芭芭拉拍了拍迪克的肩膀，我甚至没见过夜枭。
　　没错，杰森用力地点头，也垫起脚拍了拍他的肩，加油。
　　“我，”迪克眼神乱飘，试图想个办法把这件事糊弄过去，“我，我在刚才和这里的那个托马斯的时候就想告诉你了”
　　“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人，”夜枭语气相对温和地说，“我其实很高兴你发现了这一点，迪克，这证明你的头脑没有问题。”
　　夜枭换了一个更舒展些的姿势，控制转椅转了一圈，组织语言、试图将他就是夜枭、还不止一次地自己和自己抢地牌、自己暗杀自己的手下、自己派人暗杀自己等等一系列小事敷衍过去。
　　“真的吗？”迪克惊喜的声音从窃/听器里传来，“那我就直说了，托马斯。”
　　迪克深吸一口气。
　　托马斯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刚发现你梳背头很显老，托马斯，你把头发放下来就会好上不少，”迪克开始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你只要把头发留长些，最好留到肩膀那里，再稍微烫一烫，扎起来后就会很时尚。”
　　夜枭转椅子的动作停了下来，用力地抓住扶手，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有着尖爪子的掌印。
　　“我绝对不会按照你的审美来改变我的造型，迪克，这是底线，”小托马斯语气冷淡地反驳他，“我不想顶着爆炸头，戴着一条红色领带，穿着黄/色马甲和绿色短裤，最后配上一块金表去参加董事会，这会让人质疑我的精神健康，最终韦恩集团股价大跌。”
　　“拜托，托马斯，我的审美哪有这么夸张，你分明就是在故意贬低我的审美，”迪克不满地说，“而且说真的，你不觉得一直梳背头有点过分沉闷了吗？你今年才二十一岁，有几个二十多岁的人会一直保持一个发型。”
　　“不觉得，我从八岁那年就是这个发型了，除了你以外，从来没有人说我的发型显老或者沉闷。”
　　“现在有了，”迪克宣布，“等我回去后，我会给你设计一套新造型，托马斯”
　　“我听不见，”夜枭故意踢了一脚旁边的空椅子，用毫无音调起伏的震惊语气说，“天呐，有人来袭击我了，看来我只能先离开一小会儿，再见。”
　　说完，他便关掉了收音设备的开关，护目镜里再没有传出一丝声音。
　　“等一下，等一下，你该死。”
　　迪克摘下护目镜，把它想象成夜枭，猛地晃了晃。
　　但护目镜当然不可能给出任何反应，毕竟它只是一个护目镜而已。
　　“怎么了？”杰森好奇地问，“夜枭说什么了？”
　　“他说有人正在袭击他，所以要先离开，”迪克忿忿地说，“到底谁会相信这么假的假话，那分明就是他自己在踢椅子。”
　　夜枭将手从麦克风的开关上移开，站起身。
　　其实夜枭刚才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的确有人要来袭击他，而且还是个熟人
　　蝙蝠侠。
　　在哥谭，敢跑到夜枭本人的巢穴来袭击他的，也只有他一个。
　　但这次的情况也稍微有些不同。
　　不知道怎么回事，蝙蝠侠突然爆发出了极大的潜力，居然一举找到了猫头鹰法庭的某个入口夜枭怀疑他能这么快找到，是有内奸或者早就脱离了法庭的人给他透底，
　　不过这不重要，夜枭一边看着监控，一边歪头躲开飞来的蝙蝠镖，蝙蝠侠没那么好对付，但相比于那个年轻些、且手握着三个人质的托马斯韦恩来说
　　还是太好说话了。
　　几小时前。
　　蝙蝠侠在一群不知疼痛、恢复力惊人的活死人的围攻下，跟丢了那个处理尸体的利爪。
　　出于蝙蝠侠不清楚的原因，那些利爪都没有下杀手，只是拖住了他的脚步，好让那个搬运尸体的利爪安全地逃出他的视线，随后那些活死人便纷纷散开、消失只剩蝙蝠侠一个人待在那里。
　　“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焦急的声音从内部通讯里传来，“您还好吗？我知道他们失踪后您很着急，但您也要”
　　“我也要加快速度，阿尔弗雷德，”蝙蝠侠打断了他，“我现在可以确定夜枭和托马斯他们几个的失踪有关系，迪克和杰森身上的信号都在那里消失，而托马斯也在那里被利爪带走，所以我现在必须尽快找到进入猫头鹰法庭的办法，这样我们还有希望把他们四个救回来。”
　　蝙蝠侠拿出勾爪枪，嘴里念念有词，不停地向阿尔弗雷德讲述自己的计划。
　　“我现在要审问一个肯定会知道猫头鹰法庭所在地的人，”他重复，“我这次一定会让他把所有东西都说出来”
　　阿尔弗雷德和蝙蝠侠都默契地没有提到刚才利爪带走的只是一具破碎的尸体的事实，好像这样做他们就还有把所有人都带回来的希望。
　　“好的，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顿了顿，“注意安全。”

第216章  营救小队的球三历险记（7）
　　冰山俱乐部。
　　企鹅人正在认真地看电视。
　　今天的新闻主要围绕着韦恩的倒霉事展开，为了品味这档难得的喜剧节目（针对企鹅人来说），他甚至特意让人替他打开了一瓶自己收藏的好酒，一边品酒一边分析哥谭的局势。
　　如果托马斯韦恩在这个过程中受重伤或干脆失踪，他那个刚回来的花/花公子弟弟显然也难以支撑韦恩集团。
　　哥谭的局势会被大规模改变，夜枭本人懒得去管白天发生的事（他现在连晚上的事都懒得管了，这段时间天天翘班），接下来哥谭将会出现巨大的权力真空，这时候他就可以趁机扩大势力，在成为哥谭之王的路上迈出一/大步
　　一双湿/漉漉的手毫无预兆地搭在企鹅人的肩膀上。
　　血腥味从他背后飘来，盖过了酒香。
　　杀手？佣兵？真该死，是谁派来的？
　　“钱在那边的保险箱里，”企鹅人一边试图用钱收买对方，一边悄悄地伸手，试图够到自己的雨伞，“密码是”
　　那人将他的伞一脚踢开。
　　“告诉我，”沙哑的声音从企鹅人后上方传来，“夜枭的基地在哪？猫头鹰法庭的入口在哪？”
　　原来是蝙蝠侠啊。
　　老实说，企鹅人多多少少松了口气，至少听语气蝙蝠侠的怒火是冲着夜枭去的，蒙面怪人之间的战斗跟他没什么关系。
　　所以他轻松地摇了摇头。
　　“你肯定知道些什么线索，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蝙蝠侠更用力了一些，“你甚至留下了一个猫头鹰法庭的前成员在哥谭。”
　　“别犯傻了，蝙蝠，”企鹅人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如果我不把这些秘密告诉你，你说不定会给我来上几下，送进阿卡姆疯人院关两天；但我要是说出来了，夜枭可不像你一样好说话，他就是个疯子我是不会说的，你去找个胆子大的蠢货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吧。”
　　“不，你不够了解我，”蝙蝠侠将手放在了他的颈侧，稍微用力，“今天情况特殊，我甚至不知道我能做出来什么事。”
　　企鹅人敏锐地从蝙蝠侠的语气中嗅出一丝危险。
　　他不愿意冒险去赌这个在哥谭出现不久的蒙面怪人到底能不能坚持他的不杀原则（至少企鹅人不太相信这个，他依然在怀疑蝙蝠侠的正义只是伪装，目的是麻木愚蠢的哥谭市民，最后占据这座城市）。
　　所以他立刻松口了，连一秒钟都时间都没有浪费。
　　“那这样，”他急忙说，“如果我告诉你猫头鹰法庭的入口，你可以在见到夜枭的时候告诉他秘密是被阿尔贝托泄露出去的、然后在夜枭手下保住我吗？”
　　“我发誓我不会让你被夜枭和他的手下杀死，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让他们从哥谭消失，”蝙蝠侠减小了手上的力道，“说。”
　　“猫头鹰法庭的入口大多藏在哥谭那些古老家族的宅邸里，”企鹅人没有半点犹豫地供出了他知道的线索，“你可以去查查那些在夜枭出现后突然落败的家族。”
　　“包括韦恩和科波特？”
　　“你说什么？科波特明明在走上坡路！”企鹅人愤怒地反驳，“韦恩倒是不一定了。”
　　他看向电视，画面上显示的正是托马斯韦恩的失踪现场，GCPD的警探们正在全力搜索他的下落。
　　蝙蝠侠愤怒地踢了一脚企鹅人坐着的椅子，转身跃出了窗户，消失在了夜空中。
　　企鹅人松了一口气，甚至来不及为他可怜的全景固定落地窗哀悼，就抓起电话，匆匆忙忙地拨给了一个人。
　　“转告你们的老大，”企鹅人说，“蝙蝠侠要去找他了，可以把他直接处理掉吗？”
　　所以夜枭一早就知道蝙蝠侠一定会来这里。
　　他甚至安排利爪们给他引了一段路，以防蝙蝠侠因失血昏迷在猫头鹰法庭的迷宫里。
　　蝙蝠镖深深地嵌进他昂贵的显示屏里，露出来的那一点镖身还在微微颤/抖，可见蝙蝠侠一定用了极大的力道。
　　但他为什么会这么急切地来找我呢？
　　夜枭躲开了蝙蝠侠的炸弹和紧随其后挥过来的锋利臂刃。
　　按理来说蝙蝠侠应该优先去寻找那三个同样失踪了的未成年的下落，这样他就有充足的时间找到失踪者并将这整件事都遮掩过去，除非
　　好吧，看来利爪处理冒牌货尸体的时候不够小心，被蝙蝠侠发现了，而恰巧迪克他们就是在同一个地方失踪的。
　　蝙蝠侠一定是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按在了什么都没做的夜枭头上没错，大脑正常的人一定会这么想，而不是觉得家里的孩子被多元宇宙带走了。
　　真该死，为什么倒霉的人一直是我。
　　夜枭的计划再一次被突发状况打断，只能调整一下自己的策略。
　　反正他夜枭的身份在迪克他们见到另一个宇宙的托马斯后暴露，不如趁此机会在蝙蝠侠面前提前揭露这一点。
　　“等一下，蝙蝠侠，”夜枭伸手握住了蝙蝠侠向外拿道具的手，以防他对房间里的珍贵精密仪器造成更多伤害，“我可以解释现在发生的所有事。”
　　蝙蝠侠当然不会听他的话，而是用巧劲挣开了夜枭的手，拿出炸弹，试图炸开夜枭的战甲。
　　炸弹的确炸开了，但夜枭的战甲依然完好如初。
　　这招不行，蝙蝠侠便改变的思路，决定从夜枭战甲上的薄弱处下手。
　　“停手，布鲁斯，”夜枭躲开挥来的拳头，恼火地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我还没”
　　“嘭！”
　　“真没想到我们两个之间第一次打架居然是这样的，”布鲁斯正在给自己身上那些利爪留下的伤口消毒，“我更没想到我居然还想再打你一拳。”
　　“我还不知道您居然有如此丰富的副业呢，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愤怒地在内部频道里指责道，“韦恩集团的工作难道不够您做的吗？”
　　托马斯面无表情地拿着冰袋按在脸上，没有回应阿尔弗雷德的质问。
　　“等我们回去之后，”蝙蝠侠一边在自己身上缠绷带止血一边咬着牙说，“我要好好地和你谈谈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托马斯。”
　　“让手下绑架自己家的被监护人，逼他当个杀手、自己和自己抢占势力范围、还在黑市上收买杀手袭击自己”阿尔弗雷德绝望地说，“您难道不觉得您的行为有点过分荒唐了吗？”
　　“你完全有时间给我和阿尔弗雷德报平安，但你没有，”布鲁斯用力地在自己腿上打了个结，“你知道我在那个地方、在那个地方看到了什么吗？”
　　“我知道，我不应该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消失，”托马斯转头看着他，诚恳地说，“对不起，这次事情结束后我就离开猫头鹰法庭，放弃夜枭这个身份。”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都没有想到托马斯居然还会跟人道歉，他们震惊地停下了嘴，暂时忘记了继续指责托马斯的一系列荒唐行径。
　　“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我们还需要把迪克他们三个救回来。”

第217章  营救小队的球三历险记（8）
　　“救回来？原来他们不在这里吗？”阿尔弗雷德吸了一口凉气，“我还以为他们一直在您的监控之下呢。”
　　毕竟这个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直播放着三个失踪未成年相关画面的大屏幕。
　　他们当然在托马斯的监控范围内，但夜枭的监控信号的覆盖范围有点大。
　　考虑到一些极端情况，夜枭特意在迪克身上那身特制的利爪制服上加上了可以跨宇宙传输信号的设备但他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能莫名其妙地穿越宇宙。
　　“目前，他们三个在一个与这个宇宙有极大差别的宇宙，”托马斯简要地向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介绍现在的情况，“我这一个小时都在忙着定位那个宇宙的坐标，还要想办法让他们别被超级反派杀死。”
　　“超级反派？”布鲁斯看向屏幕，“你说的那个很有可能杀掉迪克他们的该不会就是”
　　屏幕里的画面正在晃动，看来他们三个此刻正在与人对峙。
　　“没错，就是我。”
　　地球三。
　　夜枭随手将最后一个被拧断了脖子的黑/帮成员扔到一边，左右端详了一下，踢开几具尸体，踏着血泊，走到了墙边。
　　“一个小时，速度真快，”阿尔弗雷德鼓了鼓掌，“我还以为您会像小时候那样先对着这群人说一番话再杀死他们呢。”
　　“对着死人说话都要比对这些马上要死的人说话更有意义，”夜枭抬起手，在墙上画下自己的标志，“而且我讨厌这群肮脏的蠢货。”
　　“我很高兴看到您的进步，”阿尔弗雷德欣慰地说，“如果您的美术水平也能有点进步就更好了，恕我直言，您画的这只猫头鹰大概很难起到什么震慑作用，它的眼睛有点太圆了。”
　　“没关系，”夜枭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没有过多地在意阿尔弗雷德的冒犯，“我会教会所有人该怎么恐惧它的，这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他环顾周围，从地上的尸体中选了一具地位最高的当然是戈登，随手拾起来，钉在了墙上、猫头鹰小标志的旁边。
　　“现在看起来好多了，看上去很有哥谭传统艺术的气质，”阿尔弗雷德点评，“至少他们会把您的绘画大作归位案发现场的一部分，而不是随便哪个青少年的涂鸦。”
　　提到青少年，夜枭立刻想起了今天发生的麻烦事。
　　他本来没有在回到哥谭的第一天就杀死这么多人的打算，今晚原定的受害者其实只有布洛克和戈登他们几个。由托马斯韦恩预告死刑，夜枭将他们公开杀死，可以让他的两个身份强绑定并同时初步建立起强大的威慑力。
　　但由于三个莫名其妙的未成年突然冲过来、还被布洛克绑走了一个，害得他用托马斯韦恩的身份杀死了立威工具。为了威慑其他人，他只能杀死戈登手下一些不那么要紧的家伙以数量补质量。
　　“告诉我，阿尔弗雷德，”他语气不善地命令道，“他们三个的详细信息。”
　　“好的，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很有效率地调出了他今天查到的资料，“我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基因比对结果显示，红头发那个是詹姆斯戈登的女儿，高个男孩正在几百英里外表演空中飞人，最矮那个也不该出现在那里、还穿着这么好的礼服。”
　　夜枭停下了脚步。
　　“你的意思是，他们所说的时间线真实存在，而他们也的确是从那里过来的？”
　　“哦，我听不懂您那些高深的词汇，”阿尔弗雷德狡黠地说，“我弄不懂什么叫做这些科学理论，托马斯少爷，我只能确认他们身上一定隐藏着点什么大秘密。”
　　“我明白了，我突然想听听你的建议，阿尔弗雷德，”夜枭最后观察了一下房间内尸体的整体分布，“你知道，我不擅长和未成年相处。”
　　“我可以理解这一点，”阿尔弗雷德摇头，“但您真的没从这几个未成年人身上看到什么东西吗？”
　　夜枭没有说话。
　　阿尔弗雷德可以从这阵沉默中感受到夜枭的不满。
　　“好吧，我就直说了，”阿尔弗雷德很聪明地放弃了那些嘲讽夜枭的俏皮话，“他们被人养成了那样的人，被训练了三个有点能力，但依然天真、善良而愚蠢的废物。”
　　阿尔弗雷德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他和夜枭都知道那个例子是谁。
　　“一般人养不出来这样的孩子，据我观察，幕后者有可能很在意他们，您可以试试用更友善的方法欺骗他们我们都知道这种小蠢货骗起来很简单，说不定能得到更大的好处。”
　　“很有价值的提议，”夜枭坐上了他的隐形飞机，“但我也没那么想要所谓‘更大的好处’。”
　　“哦，看来您有自己的打算了，”阿尔弗雷德问，“您想要怎么做？”
　　“如果他们三个真的和另一个时间线上的我那么亲近，”夜枭冷酷地说，“那么把他们养成这副样子的多半是那个我。”
　　“是的，那个疑似被黑/帮追着跑的甜食爱好者大概也是另一个时间线上的您，”阿尔弗雷德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说，“我完全想不到这点。”
　　“那我就应该纠正这些错误，”夜枭没有理会阿尔弗雷德的讽刺，“我会按照我的心意来塑造一切。”
　　“啊，我懂了，”阿尔弗雷德恍然大悟，“您只是想利用他们消磨时间、找点乐子。”
　　所以夜枭就这样出现在了多元宇宙小分队的窗边，泛着冷光的战甲上还沾着红色粉色的液体，血腥味重得可以腌透房间里的地毯。
　　“年轻，没有经验，居然直接用腿铠碾压头骨、用臂铠割喉，”托马斯看向屏幕，通过那些体液在战甲上留下的痕迹推理出了夜枭的行动，他每次杀人都会保证自己身上不会溅上血，“血液是一种很脏的东西，明明可以直接把人从楼顶扔下去或者用远程重火力直接结束”
　　布鲁斯不满地瞪他。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托马斯对着他微笑了一下，“这证明我们的对手大概刚成为‘夜枭’不久，经验严重不足，相对而言比较容易应付。”

第218章  营救小队的球三历险记（9）
　　这个宇宙夜枭不知道另一个宇宙的他对自己“经验严重不足、比较容易应付”的评价。
　　他现在正轻松地倚在窗边，偏头着，轻松地房间里那三个被抓进猫头鹰巢穴里的小老鼠。
　　很有趣，这几个小老鼠的眼神中只有惊讶与紧张，没有面对入室的陌生杀人狂时应有的恐慌。
　　他们只有一把手枪和几把匕首作为武器，夜枭可以毫不费力地把那些脆弱的铁片折断。
　　但他们还是滑稽地挤在一起，三个人都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两个比较大的挡在小的身前，哪怕他们知道这种行为完全只是徒劳，完全无意义的反抗。
　　完全无意义的反抗
　　所以夜枭嘲弄地轻笑了一声。
　　这声变/态似的轻笑让三个可怜的未成年挤的更紧了。
　　“怎么？”夜枭俯视这三个很有可能是另一个宇宙的自己养出来的小东西，“我出现在这里这件事让你们很惊讶吗？”
　　老实说，任谁在决定轮流休息前突然发现自己的窗边站着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组织老大都会很警惕。
　　何况这个杀手头目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身上还沾着不少人体组织碎片、安静地盯着人、看着看着还要莫名其妙地笑一声。
　　“这不是废话吗？难道你在房间里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迪克有勇有谋地吐槽，他聪明地省略了“疯子”这个比较有攻击性的名词，“不会很惊讶吗？”
　　夜枭没有回应这句抱怨，只是安静地盯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啊哦，有点失算了。
　　这个夜枭好像根本不认识迪克和他身上的利爪制服，他看上去已经要动手了。
　　“现在这么说有点晚了，”托马斯提醒他，“但说话的时候最好还是要小心些，这个夜枭的脾气不会很好，而且跟你和你的祖辈也不熟。”
　　你不早说！
　　“不过没有必要担心，”托马斯接着说，“在完成交易、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你们只要不做得太过分就不会死。”
　　可和你做交易的明明是这个宇宙的托马斯，和夜枭有什么关系？！
　　迪克已经做好了拖住夜枭的准备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夜枭并没有冲过来扯断几人的脖子、又或者扔几枚飞镖把他们砍成几段。
　　夜枭只是又观察了他们一小会儿，随后自顾自地说出了他的判断
　　“看来你们不害怕我，而且还和另一个‘我’很熟。”
　　熟到他们可以下意识地对着我说出冒犯的话。
　　夜枭无法想象另一个宇宙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既然另一个宇宙的托马斯韦恩也是夜枭，那怎么会沦落到被人追杀的境地，还把三个人都教育成这样一副“正直善良”的软弱样子，就像曾经的
　　他收起了笑容。
　　频繁的情绪转换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喜怒无常的精神病。
　　“好了，说回正题，”夜枭公事公办地说，“哥谭现在需要全速运转，每个人都应当证明自己的价值，你们当然也不能免除为这座城市做出贡献的义务。”
　　“所以你的意思是”芭芭拉从夜枭那一/大段话中提炼出了他的中心思想，“让我们去打工？”
　　“不，”夜枭否认，“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给你们发工资，你们的劳动所得将与你们在这座城市消耗的资源与房费相抵。”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收童工。
　　迪克很想吐槽，但他这次很好地忍住了。
　　“你们的工作从明天开始，明天晚上我再来这里，阿尔弗雷德会替你们准备好合适的工作用品，”夜枭伸出手，随手拎起了离他最近的迪克，将他举到眼前仔细观察他的眼睛，“果然，你一点也不害怕我？”
　　迪克对这句话的回应是对准了夜枭下巴的一脚可惜没踢中，夜枭第一时间把他甩开了。
　　迪克灵活地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看着敢于伸腿的迪克，夜枭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幸好我的哥谭没有那么多你们这样的人，不然我大概要浪费掉半个城的劳动力才能建立起秩序。”
　　说完他就打开房门离开了。
　　门外隐隐约约地传来阿尔弗雷德阴阳怪气的问候声，还有关于地毯清理费用的问题。
　　夜枭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来、对着他们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最后莫名其妙地离开。
　　他们三个仿佛被扔进荒诞派戏剧的剧本里涮了一圈，晕头转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自救。
　　“好吧，”芭芭拉抓了抓头发，“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我发现夜枭手下真的很缺人，”杰森率先开口，“两个都是。”
　　“很有意义的发现，他刚才话中多次强调了‘劳动力’、‘价值’，”芭芭拉思索，“迪克，你呢？”
　　“我正在思考，”迪克试图理顺其中的逻辑，“这个宇宙的夜枭要建立什么秩序，为此需要整个哥谭城的人都工作？他到底要让我们干什么？他是不是有什么邪恶的目的”
　　“无论他说什么你们都最好照做，保全自己是最重要的，”托马斯回答，“别想那么多。”
　　“不行，托马斯，”迪克摇头，“如果他要做什么坏事，我不可能完全抛下这个宇宙的人不管，至少也应该提醒其他人做好准备。”
　　“这没有意义，”托马斯冷冷地说，“你改变不了什么。”
　　“我不明白，托马斯，”迪克揉了揉耳朵，“如果我只是在走之前留下一点点暗示”
　　“我说的话很难理解吗？认为他人的生命在未建立起有益联系前对个体无意义，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为那个宇宙的前反思意识，换句话说，这里的大多数人不自觉地坚信并践行着唯我论，且极度偏激，”托马斯平淡的声音有些失真地飘进迪克的耳朵，“别做多余的事。”
　　“呃，我听不懂，”迪克沉思片刻，“现在我相信你是哲学系学生了，托马斯，但你为什么还要研究另一个宇宙的哲学？找创新点这么难吗？”
　　“不要转移话题，这是一个陷阱，根据我的推断，夜枭憎恶你们的正义，这是一个陷阱，”托马斯躲开布鲁斯抢话筒的手，“什么都不要做。”

第219章  营救小队的球三历险记
　　“你完全可以告诉他蝙蝠侠会想办法帮助那些人，托马斯，这样至少可以让他们心里好受一些，”布鲁斯再次伸手去抓麦克风，“而且也能让他们更能接受你给出的建议。”
　　你到那里去也是徒劳，哪怕把夜枭除掉也不行，布鲁斯，三号地球的哥谭比这里更不可救药。
　　但托马斯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他换了一种说法。
　　“当然不行，你的作用是在我吸引另一个夜枭的注意力时潜入救人，”托马斯将麦克风推远了些，以防迪克听到他和布鲁斯的谈话，“如果我告诉他们这个计划，以他们三个拙劣的骗术，很快就会被夜枭看破，进而引发一系列问题。”
　　“那就换个说法，”布鲁斯灵活地转变了思路，“就说你会将夜枭的邪恶计划告诉当地居民。”
　　“他们不会信的，”托马斯耸肩，“他们已经知道我就是夜枭的事了你，你会相信一个邪恶的超级反派会帮助另一个宇宙的人摆脱危机吗？”
　　“我愿意相信，”布鲁斯坚决地说，“我愿意相信所有向往正义的心，哪怕是超级反派的。”
　　“你在撒谎，布鲁斯，你多疑到连松软无害的早餐松饼都要怀疑一下，”托马斯低着头，伸手捞回麦克风，敷衍地对着它说，“别担心迪克，等我到那个宇宙后会想办法帮助哥谭人动摇夜枭的统治根基，这也对我们的逃离行动有利”
　　出乎托马斯所料，他没有听到迪克的声音。
　　等等。
　　他抬头看向屏幕，却只看到了一片黑色。
　　“别担心，”布鲁斯冷静地说，“刚才他们三个很聪明地把你的摄像头用被子包起来了。”
　　托马斯转过头，盯着布鲁斯面无表情的脸。
　　“你故意没提醒我，就为了报复我？”
　　“没错，”布鲁斯笑了一下，“但这不影响你可以等到迪克再把你给的通讯装置挂在身上的时候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
　　“好了，”杰森拍拍手，他刚才认认真真地把护目镜包进了被里，“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
　　“讨论一些不方便我们那里的夜枭听到的东西，”迪克清了清嗓子，“我刚才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有关本时间线的夜枭与本时间线托马斯之间的关系，”迪克严肃地说，“我觉得这里有些秘密。”
　　杰森抱紧了被子，坐得更直了一点。
　　“仔细说说？”
　　“那我说了，”迪克清清嗓子，压低嗓音，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低沉神秘些，“我怀疑这条时间线上的托马斯和夜枭是盟友关系，否则阿尔弗雷德不可能让夜枭待在韦恩庄园，而不是第一时间拿枪驱逐他。”
　　芭芭拉和杰森都认真地看着迪克。
　　“如果我们要自救的话，说不定可以从这里入手。托马斯性格比较好，但夜枭显然都是极度自我的人，到底是什么居然能让他们两个联手”
　　“等等，你确定吗？托马斯性格好？托马斯？”
　　“我确定啊，不过这不是重点，”迪克试图把话题拉回来，“重点是他们两个不应该联合”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停了下来。
　　芭芭拉和杰森的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迪克有点说不下去了。
　　“你们两个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迪克莫名其妙地问，“我哪里说错了。”
　　“那不重要，”芭芭拉摆摆手，“你的推理非常好，有理有据。”
　　除了托马斯韦恩脾气好那一部分，他童年时期威胁宾客和吓唬同学的恐怖小故事现在还在哥谭广为流传呢。
　　“是的，”杰森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大/腿，侧过头，不肯和迪克对视，“非常好。”
　　虽然他和托马斯认识不算太久，但“性格好”这个描述怎么可能和托马斯联系到一起。
　　“好吧，那我就接着说了，”迪克将信将疑地说，“关于他们之间的联合，我猜一定另有隐情，我想我们可以尝试着打探他们的往事，然后瓦解他们的联盟。”
　　“三天之内？”芭芭拉怀疑地问，“在不能使用我们的电脑的情况下？”
　　“反正我们还有一个活着的夜枭当外援，”迪克指了指杰森抱着的被子卷，“我猜大概不会有人比他更了解夜枭心里在想什么了”
　　“说到这个，”芭芭拉发现了一个新问题，“一直和你说话的那个人真的是夜枭吗？为什么我感觉他对托马斯韦恩的想法也很了解，居然一眼就知道这个宇宙的托马斯真正想要什么，还能远程指导你怎么说才能让他出手救下杰森。”
　　“呃，”迪克抓了抓头发，“好像是有点说不通，除非”
　　“我可能知道答案，”杰森犹豫地说，“我偶尔会偷听到附近的黑/帮成员在谈论这件事。”
　　“什么事？”
　　“关于托马斯和夜枭的私事，”杰森学着迪克的样子，也清了清嗓子，“他们说托马斯和夜枭曾是情侣关系，但后来在豪门的压力下分开了”
　　“不可能，”迪克摇头，“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都非常开明，他们两个对托马斯只有‘好好活着’这一个要求，怎么可能会给他压力。”
　　“那就是我不小心把他们的故事和《罗密欧与朱丽叶》弄混了，但这不重要！”杰森坚定地说，“重要的是怎么可能有死敌在多年以后还记得对方此刻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他们之间一定不只有恨。”
　　芭芭拉和迪克看起来已经有点动摇了。
　　“你们看，”杰森决定抛出最关键的论据，“同样是敌人，戈登局长知道夜枭真正想要什么吗？企鹅人知道托马斯真正想要什么吗？”
　　两双亮晶晶的眼睛望向芭芭拉。
　　“好吧，”芭芭拉无奈地回答，“爸爸的确不了解夜枭的喜好，但我觉得其实哥谭人大概都弄不懂他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看，”杰森得意地抬了抬头，“就是这样。”
　　“你说服我了，杰森，”迪克点头，“我刚才还觉得他们两个可能是一个人，但现在一想其实根本不可能。”
　　显然，杰森的推理有些漏洞，他们还没见过什么叫做哥谭式仇敌，但此刻他们至少说服了自己。
　　“阿嚏。”
　　托马斯脱掉了他身上的战甲，披着丝质的睡袍，坐在餐桌旁，等待阿尔弗雷德为他端上晚餐或者早餐。
　　“您说不定该去医院看看，”阿尔弗雷德递上很艺术的吐司和煎蛋，“我还记得您小时候身体不是很健壮。”
　　“我待在屠宰场里都要比待在医院舒服，”托马斯面无表情地拿着叉子，戳了戳煎得发黑的鸡蛋，“不要做多于的事，阿尔弗雷德，给他们几个准备好能见人的衣服，这几天我会随身带着他们。”

第220章  营救小队的球三历险记
　　阿尔弗雷德递上热牛奶的动作顿了顿。
　　“你对我的决定有什么异议吗，阿尔弗雷德？”
　　“没有，托马斯少爷。”
　　“那就动作快点，我的休息时间还剩三个小时，天亮后我还需要去韦恩集团处理一些事务。”
　　“好的，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将牛奶放在了手边，“我只是没想到您居然会想要那几个冒失的小鬼一直跟着您，我还以为您很讨厌这个年纪的”
　　“显然这与我个人的喜好无关，”托马斯喝了一口牛奶，将坚硬的烤吐司顺了下去，“这只是为了监视他们，确保他们不会趁着我不在的时候逃走或者被人杀掉而已。”
　　“看来您真的很想要他们所说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结束一切的方法与工具’，”阿尔弗雷德耸肩，“听起来您想要某种终极武器，或者一根系在吊灯上的绳子。”
　　“你的工作只有作为一个管家和助手协助我进行日常工作，阿尔弗雷德。”
　　“好的，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顺从地点头，“既然如此，作为您的管家与助手，我觉得您的日程是不是安排得太紧了一些，一个老年人可受不了一天只休息那么一小会儿”
　　“我们要赶时间，阿尔弗雷德，哥谭也一样。”
　　“我看不出来有什么赶时间的必要，哥谭市未来一百年都不会出现另一个像您一样有前途的人了，您就算稍微放慢脚步也无关紧要，这座城市将会听话地被您统治。”
　　“我只是打算在一个无聊的人彻底受不了这座城市之前把它打扫干净而已，”托马斯用力地切面包，“你只需要准备好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就好。”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安静地离开了。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刀划过面包焦壳时发出单调噪音。
　　三个小时后。
　　饿着肚子的三个未成年穿着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正装，被塞进车里和托马斯一起进入了韦恩集团。
　　现在他们三个正坐在托马斯办公室的沙发上，精神不济地靠在一起。
　　而托马斯本人甚至没有告诉他们几个应该去做点什么，只把他们随意地丢在这里就离开了办公室。
　　“我好饿，”迪克小声嘟囔，“他就打算让我们在这种情况下打工？让我们三个休息不足、没吃早餐、体力不支的未成年？”
　　“我好困，”杰森打了个哈欠，靠在沙发扶手上，挣扎着让自己不要睡着，“你们两个不困吗？”
　　迪克和芭芭拉一起摇头，显然，他们两个几乎已经彻底抛弃掉睡眠了，只有年纪最小、还受了伤的杰森还需要足够的睡眠。
　　“你先睡，”芭芭拉体贴地说，“等到那个人进来我们会摇醒你的。”
　　杰森头一歪，就这样睡着了。
　　“很好，接下来就是探查情报，”迪克偷偷观察这间办公室，“你觉得这间办公室里会藏着什么吗？”
　　“我觉得不一定，”芭芭拉摇头，“就算有，也很有可能是他故意留给我们的陷阱。”
　　没错，托马斯是一个多疑的人。
　　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谁都没离开沙发，也不敢动这里的任何东西。
　　“要是阿尔弗雷德没把我的护目镜收走就好了，夜枭一定很了解托马斯会在什么地方给我们挖陷阱”
　　“咚咚咚。”
　　“谁？”迪克站起来，“是托马斯韦恩先生吗？”
　　“我觉得不是，”芭芭拉摇头，“我觉得托马斯不可能敲自己办公室的门，他会直接开门进来。”
　　“说得也是，这里的托马斯不像我们那个有礼貌，”迪克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一边走到门旁边，“请问是谁？”
　　“有一份紧急文件，”门外的人回答，“关于未来对哥谭市基础设施的投资与规划的，韦恩先生让我把它送过来，让里面的临时员工接一下，请给我开门。”
　　“临时员工，他也不怕被人发现雇佣童工，”迪克抱怨着打开了门，“我猜我就是那个临时员工，我会”
　　一/大叠纸砸在迪克怀里，甚至有几张掉在了地上。
　　那个员工似乎很着急，他将纸丢给迪克就立刻跑开了，甚至不愿意在这里多待哪怕一小会儿，把那些散落的纸捡起来。
　　“可能就是没有他才让这条时间线变成这样了，”芭芭拉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我看看，这一张是第二页”
　　她粗略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随后皱起了眉。
　　“怎么了？”迪克把头伸过去，“上面写了什么？‘哥谭需要更有效率的运作方式，人类效率低下的劳动方式和社会相互妨碍的运作模式下极大地影响了’”
　　“这个托马斯想要成为统治哥谭的王，”芭芭拉抽出另一张纸，“看来他想和夜枭合作用暴力和恐惧做到这一点，干涉哥谭立法、削减公共开支、让一切为韦恩集团的运转服务”
　　“一个粗糙的陷阱，”托马斯坐在监控室，看着两个正在翻阅文件的未成年，“但它也足够有效，一个‘正义的人’不可能对已经出现在自己视线范围里的‘邪恶’视而不见，哪怕他们知道这是陷阱。”
　　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手边正放着迪克护目镜。
　　“上面写的计划都是真的，我今天早上牺牲了睡眠时间，用弱智也能理解的浅显语言把那些东西重新写了一遍。”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当然，这个小小的陷阱只是为了解答我自己心中的疑问，你不需要过分担心他们的生命安全，如果我想让他们死，会直接引爆他们衣服上的微型炸弹。”
　　“如果你足够了解我就应该知道，”他对着护目镜另一端的托马斯说，“跨越多元宇宙的技术目前对我来说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我把这个护目镜拆掉也可以得到一些线索，想要他们活着回去，你得拿出来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作为交换。”
　　说完，他将护目镜放在耳边，仔细地辨认对方微小的声音。
　　“可以，三天后我会把它当面交给你。”
　　“两天后，已经过去一天了，”托马斯纠正，“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第221章  营救小队的球三历险记
　　正义是一种可笑而愚蠢的品质，是所有品质中托马斯最厌恶的一种。
　　偶尔他会反思自己对布鲁斯的教育到底是哪里产生了差错，让他拥有了正义这种愚蠢的品质。
　　这种令人作呕的正义，甚至让托马斯联想到了他曾杀死过的一些人，就像布鲁斯和
　　托马斯还清楚地记得，在他还小的时候，有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因为正义感而插手了韦恩的案子，并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坚决地认定了这场凶杀案与阿尔弗雷德有关。
　　同样也是因为所谓的正义感，他自顾自地认为自己可以从邪恶的管家手里“解救”托马斯。
　　傲慢的想法。
　　托马斯无意参与这场无聊的拯救游戏，但由于阿尔弗雷德疑心这位正义的路人先生是不是真的目睹了犯罪现场，他还是“开除”了阿尔弗雷德，跟那位叫乔切尔的正义先生待了几天。
　　当然，这只是为了打消阿尔弗雷德的疑虑，确保他们做的事没有被其他人看到。
　　由于他并不是那么热衷于伪装出一副天真而愚蠢的样子，乔切尔似乎起了一点疑心。
　　“当然了，有经验的人只需要看您一眼就知道您是个有天份的小杀人犯，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在事后这么评价他的演技，“您的眼神就像是要扯断每一个从您面前经过的路人一样。”
　　总之，刚开始的几天，乔切尔还试图用一些温和且科学的方法引导托马斯，按他的话来说，“把他从死亡的阴影和管家的恶意教育下解救出来”，带着他去诸如读书会、互助会、游乐园之类在哥谭绝对少见、但又很适合未成年人的地方。
　　托马斯非常听话，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一个他这样的模范青少年了，他对这些建议和邀请照单全收，跟在乔切尔的身后，就像过去一样老练地与其他人社交，脚步声轻得得像是幽灵。
　　起初，这些教育活动都进展得非常顺利。
　　与乔切尔曾经接触过，试图帮助过的青少年不同，小托马斯韦恩身上完全没有一点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上很有可能出现的恶习，他成绩优秀、热爱学习、着装整洁、富有教养哪怕是最严苛的人也不可能从他身上挑出一点错处。
　　但乔切尔还是慢慢地感受到了精神上的压力，他变得疑神疑鬼、歇斯底里，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怀疑自己身后是不是跟着什么人，将家人送到别处去，把老阿尔弗雷德的早些年的犯罪证据和不自杀声明寄了出去，同时毫无缘由地害怕托马斯的眼睛，即使它们看起来漂亮得像是宝石镶嵌而成的艺术品，连一根红血丝都没有。
　　也许乔切尔的神经正在向他疯狂警告，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可怜的小托马斯韦恩其实是个危险分子
　　是的，警觉的动物在身为猎物时总能清晰地意识到周遭的恶意，人类当然也不例外，但乔切尔忽视了基因给他拉响的警报。
　　他的正义和“理性”的表层意识依然牢牢地压制着这种本能的恐惧，逼着自己去接触这样一个橱窗里的假人娃娃一样完美而恐怖的孩子，但他的行为已经开始失控了。
　　他带着托马斯到了一家屠宰场。
　　由韦恩集团投资的屠宰场。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托马斯冷静地问他，“我们今天不去图书馆吗？”
　　“我们今天不去，孩子，”乔切尔有些神经质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街角，“你知道吗？我偶尔会觉得你不太理解生命的重量、缺乏该有的同情心，所以”
　　托马斯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所以我希望你能看看这些悲惨的生命，”说到一半，乔切尔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疯得离谱，“我都在干什么，孩子，我昏了头，如果你害怕或者不想进去，我们现在就”
　　他还没说完，托马斯就走向了大门。
　　“不用担心，”托马斯转过身，对着乔切尔点了点头，稳重而礼貌地说，“我是医生的儿子，从小就读我父亲放在书房里的医学著作，不会害怕血液和器官。”
　　他穿着整洁的黑色衣服，站在厚重、陈旧而肮脏的大门前，仿佛一个即将参加晚宴的小绅士。
　　乔切尔的潜意识一直在向他疯狂报警，但他刻意忽视了这种恐惧，坚定地赶上了托马斯的脚步，仿佛是为了向自己证明“托马斯韦恩是个好孩子”。
　　他有什么好怕的呢？那个背着几桩命案的老阿尔弗雷德没有跟过来、托马斯韦恩就算再危险也只是一个未成年人、屠宰场有很多员工
　　他忽略了所有的不安，走进了这家屠宰场。
　　他看着托马斯小声与这里的负责人交谈，给这里的人放上几个小时的假，期间损失的钱会从他的私账上打给他们。
　　“今天你想要教育我什么？”托马斯站在乔切尔身旁，“有关同情心吗？”
　　“是的，没错，”乔切尔脑袋空空地说，“看那些奶牛，它们被困在养殖场里”
　　“我了解牲畜屠宰的流程，我曾经专门学习过，”托马斯打断他，“为保证它们不会过分挣扎，屠宰前要先致昏，随后快速放血。”
　　托马斯避开了那些可能会沾到他小牛皮鞋上污渍，站在了那些待宰静养的奶牛牛圈旁。
　　就在这时，牛群发生了一点小骚乱大概是有个粗心的人没有把牛圈关好就匆匆离开，一些待宰的奶牛从里跑了出来，试图从这个充满血气的鬼地方离开。
　　“我看到它们在哭嚎着求生，寻求自由，孩子，”乔切尔有些悲伤地叹了口气，“你看到了什么？”
　　托马斯回过头，用惊奇的目光看着他，微笑着回答。
　　“我看到他们在笑，先生。”
　　乔切尔后退了几步，差点被奔逃的奶牛撞倒。
　　他有好一会儿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像水坑里的鱼一样滑稽地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疯了！”
　　“我没疯，我是一个正常人，我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托马斯耐心地向他解释，“你有踩过虫子吗？”
　　乔切尔沉默地站在原地。
　　“它脆弱的外骨骼会在重压下碎掉，它的内脏碎片会混在血淋巴和内脏组织液里流出来，它还活着，还会挥动着残余的肢体试图移动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躲避必然到来的死亡，但这只会让它自己更加痛苦，而这些可怜的虫子，连试着结束结束的智力都没有，”托马斯继续说，“从那时起，我发现生命是一种很恶心的东西。”
　　“人也一样，我因此而憎恶我的父亲，我恨他的一切，恨他的无能与缺陷，恨他的职业、恨他的名字、恨他折磨人的方式，”托马斯一点点靠近了乔切尔，真心实意地说，“他是个残忍的人，会在手术途中偷偷切掉患者的器官收藏起来，一些人在他的手术台上活了下来，但这些人就像那些被踩了一脚的虫子一样”
　　“你父亲做的是错的，”乔切尔还是怀疑托马斯的“不正常”是不是由他的父母导致的，“但你还可以摆脱他们对你的诅咒。”
　　“啊，我不担心这个，”托马斯走到了乔切尔身边，“我其实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我对哥谭的未来有个美好的设想”
　　他将藏在袖中的匕首干脆利落地插进了乔切尔的肋骨缝隙，捅进了他的心脏。
　　“为什么人类只有医院，而没有一家合适的屠宰场呢？”他微笑着说，“如果有的话，我可怜的布鲁斯和那对夫妻说不定就不需要在死前受那么多苦了，不过你放心，我是医生的孩子，熟悉人体器官的位置你不会像他们一样痛苦的，先生。”
　　乔切尔想要求救、想要哀嚎、想要咒骂、但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暗淡，只有托马斯的眼睛亮得出奇。
　　他最后看到的东西，就是一双属于恶魔的淡蓝眼睛。
　　托马斯从他的胸口抽出匕首，将乔切尔推进狂奔的牛群中，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随后拨通了阿尔弗雷德的电话。
　　“问题解决，你可以回来了，”他漫不经心地踢了一脚地面，“我花了点钱把你杀人的证据和乔切尔的不自杀声明都拦下来了。”
　　“他死了吗？”
　　“他当然死了，被疯牛踩踏致死，我说想看看奶牛，谁想到他们居然故意没把牛圈锁紧，”托马斯说，“我马上就要跑出去求救了。”
　　阿尔弗雷德在电话另一边吹了声口哨。
　　“看来那些奶牛也能吃上卡帕奇奥风格的美食了，”他兴奋地说，“您是个灭口的天才，托马斯少爷。”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托马斯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一样。”
　　一段没有意义的过去。
　　总之，托马斯想不通为什么另一个宇宙的自己在有布鲁斯作为前车之鉴的情况下，还会沿用错误的教育方式，让更多人陷入生命的可悲痛苦中。
　　现在他要纠正这种错误了。

第222章  营救小队的球三历险记
　　“我们该怎么做？”迪克悄悄地将文件放回到办公室的桌子上，“他们甚至早就已经开始这么做了，上面说韦恩集团收买了市议员，而他们明天就要召开紧急议会”
　　老实说，如果这份文件放在了别的地方，迪克连半个单词都不会信。
　　但这份东西是指明了要交给托马斯本人的，迪克认为就算这个世界再疯，韦恩集团的人还没大胆到敢拿托马斯本人寻开心的地步。
　　“或者这就是那个陷阱？他打算在我们帮助那些人的时候把我们逮个正着？”
　　“我觉得不太可能，”迪克严肃地说，“你觉得托马斯会是那种特别守规矩讲道理的人吗？就连我们那个宇宙的托马斯也做不到这一点。”
　　“呃”芭芭拉回忆了一下这些年托马斯与黑/帮的“交易”，“好吧，他如果真的想要拿我们换更多好处或者直接杀掉我们，根本没有必要花时间给我们设陷阱。”
　　“所以这上面的东西可信度很高，”迪克小声说，“我们应该怎么阻止他我还不太了解哥谭，你有什么建议吗？”
　　“太危险了，”芭芭拉摇头，“韦恩集团和夜枭的同盟绝不是一个人可以轻易打破的，何况你还没有经历过严格的训练”
　　“嗯哼，”迪克小声抗议，“我几乎一出生就开始学习杂技了。”
　　“我指的是严苛的格斗训练，”芭芭拉反驳，“何况我年纪更大，这件事应该交给我。”
　　“我可以穿上那身利爪制服，而夜枭也可以帮忙。”
　　“你可以把利爪制服给我，然后再告诉我一些和夜枭相处的小细节，”芭芭拉说，“我已经有办法了。”
　　“不可能！我不同意，你、你、你”迪克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理由，可以保证芭芭拉这个没有基础的普通人不会一个人揽过这项危险的工作，“你比我高！所以那身制服只有我穿才合身。”
　　“但你只是一个没有基础的普通人，迪克，”芭芭拉温和地解释，“超级反派的犯罪行动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何况我们要对付的是托马斯和夜枭的联”
　　“等一下，”迪克眯起眼睛，“所以你觉得我是一个‘普通人’？”
　　“虽然杂技需要强大的力量和技巧，但这和潜行、格斗不是一个概念。”
　　“当然，”迪克点头，“但不瞒你说，我曾接受过蝙蝠侠的专业指导。”
　　“蝙蝠侠？”
　　“没错，你知道的，芭芭拉，布鲁斯韦恩是我的监护人，”迪克神神秘秘地说，“而布鲁斯和蝙蝠侠又是那种关系，所以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蝙蝠侠的助手。”
　　“是吗？”芭芭拉挑眉，“但GCPD从来没有见过蝙蝠侠有什么未成年助手，除了罗宾？”
　　“不是，罗宾是我的好朋友，我只负责在蝙蝠侠的基地里帮忙”
　　“那你就确实是罗宾了，”芭芭拉摇头，“既然你也是义警，还被蝙蝠侠所认可，我就不拦着你了。”
　　“‘也’，”迪克敏锐地竖起耳朵，“你也是义警？你是蝙蝠少女？”
　　“这件事不重要，”芭芭拉岔开话题，“你知道哥谭立法的流程吗？”
　　“知道，”迪克抓了抓头发，“市议会立法，市长签署或否决议会通过的法案。”
　　“没错，一晚上时间不足以改变那么多议员，但可以从其他人那里下手，”芭芭拉小声点说，“汉密尔顿希尔是一个合适的突破口，但情报太少了，我不太能确定他和我们的时间线上的市长有没有区别，不过”
　　“有这些消息就够了，”迪克庄重而严肃地点头，“谢谢你，芭芭拉。”
　　汉密尔顿希尔，一个被韦恩集团扶持上来的幸运儿兼倒霉蛋。
　　韦恩先生这几年一直在周游世界，甚至从来没有回到过哥谭，但这不代表他松开了对韦恩集团和这座城市的控制。
　　托马斯韦恩的钱像是菟丝子的茎一样抓住了哥谭大部分值得注意的人，将他们拥有的一切化为养料壮大自身，最后只有枯朽的残渣被扔在原地。
　　他在一年前被韦恩推上了市长的位置，但市长这个位置从来不缺人，如果他不能按照韦恩的嘱托去做
　　一把冰凉的刀刃贴在了市长先生的颈侧。
　　说真的，在这一刻，希尔先生反而松了口气。
　　比起韦恩和突然出现的猫头鹰怪人，老式的绑架和抢劫才是他熟悉的东西。
　　“你要什么，孩子？”希尔熟练地举起了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但”
　　“猫头鹰法庭，”迪克用阴森可怖的声音说，“我来传达夜枭的命令。”
　　“您请说。”
　　“‘韦恩最近不太听话，需要一点小教训，’”迪克模仿着蝙蝠侠低沉的嗓音说，“‘推迟明天的紧急会议，暂缓推行那些法案’”
　　“我的确是靠别人帮助才坐进市长办公室的，但这不代表我是一个白/痴，”希尔叹气，“未成年就不要幻想着和韦恩做对了。”
　　迪克的动作僵了僵，随后用更凶狠的语气威胁希尔：“那你就是想要被猫头鹰法庭判处死刑？”
　　“得了吧，你连个人都没杀过，像你们这种正义的人只会口头威胁，”希尔有些疲惫地说，“幸好你遇到的是我，还有点良知我今天就当没有碰到过你，孩子，如果你真是想要制止托马斯的行为的话，就去‘企鹅人’做东的冰山酒，那里有一群反抗韦恩的人，说不定可以帮你。”
　　“我怎么进去？”
　　“我的抽屉里有一份他们的地址和暗语，你可以带走。”
　　说完，希尔恐惧地闭上了双眼，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发/抖。
　　良久，那把刀挪开了，他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彻底安静下来。
　　那个未成年走了。
　　房门被人轻轻打开，阴冷的风吹过汉密尔顿希尔的后颈。
　　市长先生身子一软，双手扶着桌子，惊恐地喘着气。
　　“别紧张，先生，你的演技还不错，不愧是政客。”
　　“是，谢谢夸奖，”希尔立刻站直身子，小心翼翼地说，“我已经都按照您说的去做了。”
　　那份莫名其妙的地址、还有夜枭亲自给他安排的“台词”
　　“还有问题要问我？”夜枭站在窗边，看着迪克离开的方向，“说。”
　　“明天的法案我该怎么处理？您和韦恩先生都还没有给我下达具体的指令”
　　“先生，我说过，我讨厌和白/痴做交易，”夜枭不耐烦地说，“这么一点小事也要我亲自来教你吗？”
　　“是的，不需要。”
　　“很好，既然你不是白/痴，”夜枭盯着恐惧的汉密尔顿希尔，“那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我知道。”

第223章  营救小队的球三历险记
　　“这次集会我们主要讨论如何应对哥谭越来越复杂的局势，并对是否要与哥谭以外的其他势力合作进行表决，还有有关窃取一些化工材料进行下一步行动的详细计划，”企鹅人站在几个木箱临时垒出来的演讲台上，手里拿着他亲自写出来的演讲稿，“哥谭已经被邪恶控制太久了，我们应该在事态进一步恶化前”
　　“可以直接进入正题吗？”有人打断他的发言，“上次你光是引入正题就花了十分钟，我回去的时候差点赶不上末班车。”
　　“好吧，想看原稿的可以找我要，上面有详细的分析过程和我收集的数据，”企鹅人用力地向后翻了两页，“总而言之，现在哥谭已经变得比它过去的任何时候都更危险了，我和爱德华一致认为韦恩这次回来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有人敲了敲门。
　　按理说，所有人都已经在这里了，不应该有其他人摸过来。
　　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谨慎地将手搭在了武器上。
　　“，哪来的醉鬼！”看门人故意说了几句很粗俗话，“我们关业了、不干了、下班了！去下水道里喝去吧！”
　　门外的人没有说话，敲门声有节奏地响起，两下、三下、一下。
　　暗号准确无误。
　　“从声音位置来看这是个小孩或者侏儒，我早就想说了，我们应该设置一个更复杂些的接头方式，”谜语人小声嘟囔，“说真的，我早就觉得这个东西太简单、太容易被摸透了。”
　　“得了吧，爱德，这间屋子里除了你还有谁能记住你那个需要乘来乘去的什么函数。”
　　“闭嘴，开门！”劳顿手里举着枪，“我准备着呢。”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门附近的人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把手，将房门打开一条缝。
　　“一个陌生小孩，”那个守门的人从门缝里向外看，“孩子，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有点急事，”失去了护目镜，在面包袋上扣了两个洞套在头上、在利爪制服外批了一件大风衣的迪克焦急地说，“很急很急的大事。”
　　“家里的大人丢了？”守门人把门缝拉得更大了点，“呃，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抱歉，”迪克摇了摇头，面包袋子沙沙作响，“我有不能露脸的理由，可以让我先进去吗？”
　　“不行，谁知道这玩意底下是不是个摄像头”
　　“那我就在外面说，”迪克压低声音，用最快的语速说，“你们的秘密泄露了，我在市长那里找到了你们的住址和暗号”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将迪克整个人拎了进去。
　　“你们哪个脑袋里进的东西把那个泄露出去了？”劳顿阴沉着脸，目光扫过建议会场里的所有人，“如果让我逮到”
　　“先别说这个，”企鹅人打断他，“我的冰山酒吧该怎么办？”
　　“也先别说这个，”谜语人抓着迪企鹅人的肩膀，“我们现在应该赶紧离开这儿，等到市长养的狗跑到这里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众人立刻开始收拾东西、消灭证据，随后迅速而安静地从暗门里离开。
　　迪克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钻进了下水道，七拐八拐。
　　“真倒霉，倒霉透了，”企鹅人踉跄着从狭窄的通道中挤了出来，擦擦脸上的汗，站在恶臭的地下河旁，“说吧，孩子，你跟过来干什么？”
　　“我还有话没说完，”迪克飞快地说，“韦恩集团很有可能收买了绝大多数议员，他们计划让整个哥谭就像一台战争机器一样运转起来，将钱集中投资军工和”
　　“假如你说的是真的，你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劳顿恶狠狠地瞪着他，“按理说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可能知道这么机密的消息，就连我们的内线都没说过这个。”
　　“我家里有个亲戚是韦恩集团的高管，”迪克理直气壮地说，“是他告诉我的，而我也不能确定真伪，只能这样告诉你们。”
　　“你等等，我来问他，”谜语人用尽全力拉开了劳顿，“你还知道什么别的不知真伪的消息吗？”
　　“托马斯和夜枭很有可能是同盟，这个算吗？”
　　“这个消息我们已经掌握了，不过不要紧，我们欢迎一切线索。”
　　“是我昨天开会的时候睡着了吗？”劳顿揉了揉眼睛，“我们什么时候知道这个？”
　　“显而易见，那个夜枭想要在哥谭的每个领域都安插自己的代表，”谜语人得意地对其他人说自己的结论，“托马斯韦恩是他的商界代表，说不定还负责给他供给基金要我说这和慢性自杀没有区别”
　　“别说显而易见，直接说重点。”
　　“好吧，但凡是聪明点的哥谭人都可以根据种种细节清楚地知道这一点，”谜语人扶了扶自己的礼帽，相当不满地说，“我和企鹅人根据戈登和他那些手下的死亡现场和酒吧发生的事推理出了他们的合作关系，但你们一致决定把推理过程跳过去了。”
　　“停，”劳顿摆摆手，“你还是别说了。”
　　谜语人非常用力地翻了个白眼。
　　“我就知道这些，”迪克说，“作为交换，我有点想问个问题。”
　　“哦，问题，”谜语人非常用力地点点头，“请问。”
　　“我想知道更多关于韦恩家族的情报，”迪克一本正经地说，“我记得托马斯韦恩应该还有个兄弟”
　　“原来是这样，”谜语人恍然大悟，“你也好奇当初的韦恩悬案的凶手到底是谁？”
　　“是的。”
　　“我出一个最简单的谜语，孩子，”谜语人体贴地说，“从方舟上下来的人是谁？”
　　“不是诺亚吗？”
　　“不是！”
　　谜语人愤怒地拿起手杖，狠敲这个多嘴的家伙的头。
　　“是幸存者，”迪克后推半步，“所以你的意思是”
　　“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和韦恩的大儿子、现在的托马斯韦恩，没错，”谜语人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他们两个足够聪明，抹去了所有直接痕迹，但他们在事后为了掌控韦恩集团而在凶杀案后一系列决策又过于迅速，让他们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所以，”迪克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虎口，“布鲁斯韦恩也被他们杀死了？”
　　“是这样，”企鹅人摘下眼镜，仔细地审视迪克，“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吗，孩子？”
　　“没有了，我、我该回去了。”
　　他飞快地转身离开，就近找了一个梯子往上爬。
　　企鹅人用眼神示意劳顿跟着他。
　　劳顿压低帽檐，跟了上去。
　　“接下来我们就在这里进行接下来的临时会议，”企鹅人擦了擦镜片，把它重新戴好，“不过我认为应该优先讨论刚才的情报是否真实。”
　　没人反驳。
　　“我要说我没有察觉到哪怕一丁点谎言，”谜语人大声宣布，“而我提议将从化工厂里盗取原料的计划提前，我们可以依靠这个阻止韦恩集团和市议会，比如直接把托马斯韦恩或者夜枭弄死一个，不管死的是哪个都对哥谭有好处。”
　　依然没人反驳，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习惯了听从企鹅人或谜语人的安排，除了
　　“我、我、我不同意，”杰克磕磕巴巴地说，“这也太危险了，而且我最开始的时候没同意杀人。”
　　他还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这样发展最开始他加入这个集会，只是为了报复无故开除他的化工厂及其背后的韦恩集团，但他还从来没有想到这居然还要杀人。
　　“不用你来杀人，”谜语人轻蔑地理理领子，“以我天才的大脑，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制造出威力强大的化学武器，你只需要替我们的人指路就好。”
　　“但我害害害害怕，”杰克垂着头、肩膀内扣，想要让自己原地消失，“我还、还有家人呢。”
　　如果不是企鹅人给了他一笔维生的钱，他早就跑了。
　　“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退出。”
　　“不是，”杰克慌张地挥手，“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可以把我的脸完全遮住还防弹的护具，我想多要一些护具。”
　　“我也很想给你们一些护具，”企鹅人心情复杂，“但我已经没钱了，酒吧里的东西能不能保留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我有一个，”杰克身后有个人说，“是别人送我的，据说戴着的它的人都很幸运，可以死里逃生。”
　　“真的吗？”
　　“至少我现在没死，而且那东西还挺硬，应该可以防弹，”那人拉开了背包，拿出那个红色头盔，“如果你明天愿意给我们带路，我就把它送给你。”
　　杰克接过了这顶古里古怪的头盔，将它戴在了头上。
　　大小正合适。
　　夜枭坐在他的高塔里，安静地看着屏幕里其他人的行动，手边是拆了一半的护目镜。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觉得在哥谭也可以摆脱我的耳目，”他微笑着说，“还剩一天，或者你也可以尝试着提前来把人带走。”

第224章  营救小队的球三历险记
　　第二天早上，托马斯心情不错。
　　他就像完全没有发现有人正在密谋反抗他一样，安静地坐在餐桌旁，认真地食用被阿尔弗雷德精心制作的西兰花和牛排。
　　严格来说，是煮得软烂如泥的西兰花和同样过熟的煎牛排。
　　不知道阿尔弗雷德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口感如此绵软的西兰花显然不是常人可以做出来的。
　　“请享用，”阿尔弗雷德将他们三个引到餐桌旁，并在
　　三个未成年同样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的、托马斯同款的早餐。
　　“我担心你们不适应韦恩集团的员工餐，”阿尔弗雷德站在三个未成年身后，“所以我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今天的早餐。”
　　“谁会在早餐吃这种东西。”
　　迪克用最轻的声音吐槽，他拿起了叉子，品尝了一下作为配菜的西兰花。
　　这种东西吃起来像是恐怖片里的伪人，明明看上的确是一小颗西兰花，但它吃上去的口感却与烘豆无异迪克皱起了眉。
　　“没关系，因为您昨晚甚至根本没有睡觉，”阿尔弗雷德在迪克身后轻声说，“这一顿可以算成夜宵。”
　　迪克有点紧张地咽下了吃起来有点让人恶心的西兰花，芭芭拉努力保持镇静，杰森没有参与昨天的讨论，但他依然敏锐地从气氛中嗅出了一点危险的味道。
　　“我以为你不太喜欢韦恩集团的工作，”托马斯吃完了他面前的那份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态度强硬地宣布，“所以你今天得和夜枭活动。”
　　“顺便一提，剩下的两个是人质，”托马斯微笑着说，“他们将在阿尔弗雷德的照顾下等到我们回来，以防你们的家长利用一些我不知道的小玩意把你们接走。”
　　杰克在答应入伙那天吃的是虾。
　　几个总表现得极其神秘的熟人将他带到了酒吧，请了他一顿酒和下酒的虾。
　　那是有着鲜红色的外壳的小龙虾，吃的时候要先将它们细弱的肢体扯掉，随后掰掉脑袋，这样就可以轻松地将他们身上唯一对人类有价值的东西、柔软而美味的肉弄出来吃掉。
　　残存的红色垃圾则会堆在桌面上，店主养的狗会偷偷地凑过来把这些红色的碎片吃掉，一点不剩。
　　就像和他一起潜入化工厂的那些熟人们一样。
　　他们躯体残存的碎片混在血泊里，鲜红色的，被化工厂养的那些不同深浅的红色恶犬团团包围。
　　粘腻而令人作呕的水声响起，杰克有点想吐，但他努力克制住了。
　　因为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站在他附近，用可怕的平静语气与他身边的那个孩子对话。
　　“谢谢你的帮助，孩子，”夜枭敷衍地说，“是你帮助我找到了这些少见的、敢于反抗我的家伙。”
　　他语气笃定，仿佛现在发生的惨剧不是夜枭亲手炮制的一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杀了这么多人！”
　　那孩子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但杰克依然可以敏锐地听出来，这绝对是那个半夜跑到冰山酒吧通风报信的神秘孩子。
　　“我也不是很想在现在就杀掉这么多哥谭人，”夜枭理所当然地说，“哥谭的一切都应该属于我，而哥谭人也理应是我资产的一部分，每死去一个，我的资产就要折损一些。”
　　“那你为什么还要”
　　“为什么还要杀人，甚至还要用这种方法？”夜枭轻笑一声，“因为让人恐惧是最经济实惠的统治方式，而他们不够恐惧我，所以他们就只能去死，充当我教导剩余哥谭人感受恐惧的教具了，也算物尽其用虽然我不太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如此恐惧死亡。”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你个疯子！”
　　“我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精神疾病，”夜枭满不在乎地说，“我不明白，除了诞生的那一刻，人类每存在一秒都在走向死亡，而我只是加速了这一过程，不应该受到任何道德上的谴责。”
　　“何况，出于经济上的考量，”夜枭的声音突然在杰克的身后响起，“我还专门留了一个。”
　　杰克僵硬地转过头。
　　在杰克的视线中，鲜红色的猫头鹰怪物正对着他微笑。
　　他惊慌地站了起来，从藏身的箱子后跑出来，像是一只不小心从厨师手中落在地面上的虾一样，顶着滑稽的红脑壳，艰难地在化工厂里垂死挣扎。
　　“我得说您现在的表演要比您的脱口秀节目更有趣些，先生，你对哥谭还有点价值呢，”夜枭用礼貌的语气对对着红头罩的说，“你是这里最畏惧我的人，如果你的那些同伙们有你一半聪明，他们现在就不用死了。”
　　杰克没有听到夜枭说的话，此刻，恐惧他的耳朵听不进去任何东西，只有血流鼓动鼓膜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徘徊。
　　恐惧驱使他不断地奔跑，试图逃离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与那个猫头鹰怪物他想要逃离鲜红色的一切。
　　戴着红头罩的杰克向着视野中唯一一处不是红色的地方逃去，只有那里不是令人作呕的鲜红色，而是一片令人平静的漆黑
　　就这样，杰克掉进了绿色的废液池里。
　　“好吧，看来这群人当中唯一有点聪明的那个也要死了，”夜枭转过头，“不过这无关紧要，现在更重要的是你，孩子。”
　　他在迪克厌恶的视线中蹲下，仔细端详那双蓝眼睛，随后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我很讨厌你的眼神，你们三个的眼神都令我作呕，不过你的更让我讨厌些，”夜枭慢条斯理地说，他仿佛透过了迪克的眼睛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你的眼睛和我杀掉的一个人很像，他叫做布鲁斯韦恩。”
　　“很可惜，如果在这次之后你可以站在我这边，我完全可以将你当成我的亲兄弟来培养，”夜枭歪了歪头，“但你比他还要蠢，只是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就要与我为敌”
　　“赫赫、咳我的”迪克抓着夜枭的手，努力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单词，“荣幸。”
　　“还有什么遗言吗？”夜枭稍微松了松手指，拿出被他专门从护目镜里拆出来的微型摄像头，对准了迪克，“你可以说一下，我会将那些话传递给另一个宇宙的托马斯韦恩，虽然他大概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蠢货”
　　“他和布鲁斯都是比你要好上一万倍的人，”迪克打断他，“而你”
　　“你是个懦夫，你已经被命运所带来的恐惧征服了，所以你在别人的人生里模仿命运，试图用它来征服其他人，但你错了。”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向夜枭飞扑了过去，逼他后退了半步。
　　蝙蝠侠穿着用夜枭的备用装甲零件临时改装过的战甲，挡在夜枭身前。
　　“还有，托马斯让我告诉你，迪克，”他说，“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就算没有你，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也都会照常发生。”

第225章  营救小队的球三历险记
　　“‘托马斯’，”夜枭端详着站在他面前的、穿得像只蝙蝠的人，“你是‘另一个我’的同伴？看来我们之间真的差距不小。”
　　蝙蝠侠没有回答夜枭问题，他早就被这个夜枭恶劣的行为彻底激怒，如果不是他和托马斯刚刚才确定这个宇宙的具体坐标，他一定会提前来阻止这场悲剧。
　　“按照我们的计划，激怒他、挑衅他，蝙蝠侠，吸引他的注意力，只要拖延一小会儿时间就够了，这样我才能安全地转移走芭芭拉和杰森，”那个和蝙蝠侠在一起相处了十几年的小托马斯韦恩轻松且带一点鼓励的声音在蝙蝠侠耳边回响，“我知道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我知道你可以的，布鲁斯，”托马斯有些挑衅的声音继续在蝙蝠侠耳边响起，“你不是说要在事后和我好好谈谈吗？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我有些好奇，”夜枭歪了歪头，“他有让你告诉我什么东西吗？”
　　“他说你经验严重不足，比较容易应付，”蝙蝠侠惜字如金，“就是这样。”
　　夜枭原本微微翘起的唇角立刻落下去了。
　　“那看来他就是一个苟活于世的老东西了，”夜枭摇摇头，“在三天前我们通过你身后那个小东西交流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会是一个真正理解我的托马斯韦恩。”
　　幸好不是，蝙蝠侠想。
　　虽然托马斯似乎依然瞒了他不少事（比如为什么会对平行宇宙的其他夜枭如此熟悉），但这里的夜枭明显要比他所熟悉的亲兄弟更疯一点。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夜枭向蝙蝠侠轻轻地点了点头，“让我猜猜，你那个宇宙的夜枭是不是正在尝试潜入韦恩庄园，想要救走另外两个人质？”
　　没错，托马斯确实是这么做的。
　　由于情况过于紧急，蝙蝠侠也不太可能在夜枭面前给托马斯传递消息，所以两人完全只能依靠他们多年相处培养出的默契打配合。
　　虽然蝙蝠侠觉得他们之间其实没什么默契，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人成为了超级英雄，而另一个成为了哥谭市超级反派的领军人物。
　　“是这样，”蝙蝠侠坦然承认了这一点，“如果你还想要‘那个东西’，就不要引爆那些孩子身上的炸弹。”
　　蝙蝠侠决定赌一把，他赌这个宇宙的夜枭也是一个多疑而傲慢的家伙（是的，这句话里包含了一定私人恩怨），同时完全不了解蝙蝠侠。
　　简而言之，蝙蝠侠决定装傻子。
　　“‘那个东西’？你们居然真的觉得我会需要所谓终结一切的方法与工具？”夜枭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嗤笑，轻蔑地说，“我自己就可以完成这一切，不需要其他人的任何帮助。”
　　就是这样，蝙蝠侠一边思考着，一边将迪克罩在自己的披风下，拽着他躲开了夜枭发射过来的炸弹。
　　托马斯韦恩就是这样一个嘴上不停强调自己是个普通人，实际上却比谁都要傲慢的家伙。
　　两个宇宙的托马斯身上微妙的相似之处让蝙蝠侠感到有些不安，他越是将对面那个疯子和他记忆里安静而“乖巧”的弟弟做对比，就越能意识到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古怪、不可忽视且难以理解的联系。
　　“不过感谢你提供的情报，先生，”夜枭抬起手臂，瞄准高处，“我猜另一个我应该在我的基地里等我呢。”
　　说完，几枚微型炸弹飞向高处的废液桶，蝙蝠侠用蝙蝠镖阻击，那几枚炸弹在空中炸开。
　　“疯子，”蝙蝠侠理智地判断，这种人他在阿卡姆疯人院里见过不少，“如果那些化学物质爆炸了，你也在范围内。”
　　“我不在意这点小事，”夜枭气定神闲地走向蝙蝠侠，“只要你们死在这里就够了。”
　　“让你失望了，我们不会，”蝙蝠侠挑起嘴角，“再见。”
　　他将手搭在了迪克肩上，他刚刚收到了托马斯那边表示成功的信号，这就意味着芭芭拉和杰森已经安全撤离，他可以立刻启动量子传送装置，随后从长计议，想办法把这个哥谭从夜枭的邪恶统治下解救出来。
　　紫光闪过，化学药剂刺鼻的气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散开，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泥土气味。
　　蝙蝠侠一眼就看到了芭芭拉和杰森，他们正谨慎地观察周围的环境，看上去他们的精神受到了某只猫头鹰的摧残，但至少肉/体上完好无损。
　　所以蝙蝠侠露出了几天以来唯一一个放松的微笑。
　　这次从各种角度上都不太靠谱、堪称的行动居然超乎寻常得顺利。
　　正在蝙蝠侠有些放松地思考应该如何教育自己的兄弟（蝙蝠侠没看到托马斯，他猜测某人大概先一步逃走了）时，一只小手扯了扯他的披风。
　　他低下头，发现三个未成年正在用某种热切的目光盯着他。
　　“所以，蝙蝠侠，”杰森急不可耐地提问，“你这两天一直和夜枭待在一起？”
　　其实不只这两天待在一起，我们两个甚至在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算是，”蝙蝠侠点头，“因为这起失踪案，我和夜枭在一次冲突后短暂地达成了同盟关系。”
　　“那你们找到托马斯韦恩了吗？”
　　芭芭拉表情严肃，仿佛正在面对着什么非常困难的选择题。
　　“当然。”
　　好吧，就算是蝙蝠侠也不太可能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芭芭拉口中的you指的其实是他和夜枭两个人。
　　“太好了，”杰森松了口气，“那你觉得托马斯和夜枭合适吗？”
　　？
　　蝙蝠侠皱眉。
　　“我觉得他们两个还算合适，”杰森小声嘟囔，“夜枭疯得离谱，托马斯也、也、也异于常人，他们两个之间说不定能有共同语言。”
　　这是什么东西！
　　“孩子们，”蝙蝠侠试图解释，“其实”
　　“你们两个别开玩笑了，”芭芭拉语气坚定地说，“这是不可能的。”
　　没错，芭芭拉，托马斯再自恋也不可能自己和自己结婚。
　　果然你是三个人中最成
　　“我认为两个过于强势、且长期立场不同的人不可能长久地在一起，”芭芭拉摇头，“而托马斯和夜枭都不像是那种感性大于理性的人。”
　　蝙蝠侠闭上了嘴。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必要为夜枭辩解，现在的局面完全是夜枭自己的不当行为导致的，而蝙蝠侠现在要做的事只有录像、然后将这段影像记录留给托马斯和长大后的几个人看。
　　迪克和杰森思考了片刻，随后一起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芭芭拉，”迪克严肃地说，“另一个世界的关系不能证明什么，他们两个确实不可能在一起。”
　　话不能这么说，蝙蝠侠想。
　　托马斯和夜枭天天睡在一起。
　　“而且我也反思了一下，”杰森补充，“如果他们真的放弃自己的理念在一起了，原有的情感张力就会大幅削减，成为一段俗套而无聊的爱情故事。”
　　蝙蝠侠有点听不下去了，他像一个幼儿园老师一样拍了拍手，将三个人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
　　“好了，”他清了清嗓子，“夜枭现在在哪？你们有谁看到他了吗？”
　　“哦，他还没回来，”芭芭拉说，“他说他会给那个宇宙的夜枭一个教训，要在那边待一会儿。”
　　完了。
　　蝙蝠侠立刻冲向房间里的那台仪器，试图回到另一个宇宙。
　　没有用，两个宇宙之间的通路被暂时锁定了。
　　托马斯，你等着。

第226章  营救小队的球三历险记（完）
　　托马斯站在属于夜枭的基地里，俯视哥谭的夜景。
　　他已经离开三号地球二十多年了，但其实并不怎么怀念这里，在二十年多前的时候他就打算抛下一切，其中当然也包括这座城市、这座高塔和这扇视野最好的地方。
　　托马斯就这样安静地等待着，直到
　　“你入侵了我的防卫系统，”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我的。”
　　“这一代的防卫系统潦草而落后，”托马斯甚至没有回头，“只不过是为了防止那些没有脑子的小混混来这里砸门而已，毕竟这时候的托马斯韦恩刚刚回到哥谭不超过一周。”
　　“我还针对GCPD的直升机和热武器可能造成的最大破坏力进行了针对性调整，”这个宇宙的夜枭严谨地纠正，“还有相应的反制计划。”
　　“我并不觉得GCPD与那些小混混有什么明显的区别。”
　　“你说的没错。”
　　两人的交流理性而平和，没有一丁点剑拔弩张的氛围。
　　“说回正题，”托马斯转过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与他穿着外形完全相同的盔甲的夜枭，“我知道你现在正试图用‘友好’的交流拖延时间夺取内部系统的控制权，随后打算找机会把我杀掉。”
　　“你的确比较了解我。”
　　“我只是比较了解自己，”托马斯摇头，“恰巧你是多元宇宙里和我比较接近的那个，这让我们之间有了那么一点沟通的基础。”
　　“沟通？”夜枭在面具下微微皱了皱眉，“别告诉我你来到这里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和我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当然不是，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进行我们的下一步交易。”
　　他从腰带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在另一个夜枭警惕的视线中将它打开。
　　明亮而美丽的蓝色光芒投在两人脸上。
　　“我最开始把它制造出来的时候，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小东西的美学价值，”托马斯轻声感慨，“哪怕不考虑到它的实际用处，它也会成为一个不错的艺术品。”
　　“看来你没有失去应有的控制欲欲，”夜枭阴阳怪气地说，“不然你不可能会这么重视一个会发光的微缩地球模型。”
　　“这是量子本态炸弹的起/爆装置，”托马斯自顾自地解释，“它最大的用处就是作为引线点燃一枚可以在二十秒内毁灭整颗地球的炸弹”
　　夜枭安静地听着。
　　“我们两个从很多角度来看都有一些相似之处，大概就连厌恶生命这一点也一样，”他将这枚宝贵的小东西取出来，递向夜枭，“所以我决定将它送给你，你知道要怎么做。”
　　“我知道，”夜枭抬起头，看向那张和他完全相同的面具，“我会结束一切。”
　　他用尖锐的指尖接过了这个宝贵的小东西，随后将它小心翼翼地扔在了远远的桌子上。
　　显然，他依然在怀疑这是不是什么陷阱。
　　不过这一点无关紧要，托马斯想，迟早有一天这个夜枭会意识到它的重要性。
　　“你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夜枭有些困惑地盯着托马斯，“你完全可以利用这个东西终结自己的世界，而我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发明出这个东西，终结我自己的地球。”
　　“因为我失败了，仅此而已，”夜枭轻轻地叹口气，“我没能杀死所有时间线上的所有人类，甚至没能成功终结自己的生命，我在经历了这些的一切后又以婴儿的身份在另一个地球生活了二十年，直到最近重拾了毁灭一切的计划，但又被这次意外打断”
　　“你是指那三个被我抓住的小鬼？”
　　“为了把他们带走，我甚至暴露了自己的基地。”
　　“你可以放任他们被我杀死，”夜枭冷静地说，“反正我们的目标是杀死所有人，而他们三个当中显然也没有任何一个能够理解你我、成为我们需要的助手。”
　　“是这样，不过我更希望他们能和我一起死，”托马斯漫不经心地说，“既然我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掌控，当然也要让其他人陪我一起忍受痛苦。”
　　夜枭没有反驳。
　　“我想我该走了，屏蔽装置还剩一分钟的持续时间，”托马斯抬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马上就要有机关枪对准我的位置扫射”
　　“那个穿得像只蝙蝠的又是谁，”夜枭打断他，“我觉得他很熟悉。”
　　“你当然熟悉，他是我的兄弟，”托马斯随口说，“一个没死的布鲁斯韦恩，他成为了一个义警、一个超级英雄。”
　　夜枭的嘴角轻轻地动了动，但他讲所有情绪都隐藏得很好。
　　“说真的，我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在他的太阳穴上来一枪，”托马斯继续说，“他永远都将囚禁着所有人的牢笼看成宝物，我很想杀了他”
　　紫光闪过，托马斯消失了。
　　机关枪的子弹打在了他先前站过的地板上，看来托马斯完美地把控了传送的时机。
　　夜枭一个人站在原地，注视着他消失的地方。
　　随后发出了一个声极轻微、极短暂的嗤笑。
　　当夜枭重新站在地面上时，迎接他的是蝙蝠侠挥来的拳头。
　　夜枭非常迅速地调整了重心，避开了这一拳。
　　“你永远这样，永远是一个漠视生命的疯子，”看在现场还有未成年的份上，蝙蝠侠再生气也没有把两人的真实身份爆出来，“你有哪怕一瞬间重视过生命吗？哪怕是你自己的生命呢？你”
　　啊，他刚才怀疑我是不是又去寻死了。
　　“不要担心，”夜枭一边回答一边躲开了蝙蝠侠的飞踢，“我答应过你，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为表诚意，夜枭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将它扔在迪克怀里，露出了托马斯韦恩的脸。
　　“等等，”杰森大喊，“这个是托马斯，那夜枭呢？”
　　“退休了、或者说被我彻底杀死了，”托马斯微笑着说，“我已经打算彻底放下属于夜枭的过去，洗心革面，做一个好人，刚才我离开就是为了帮助另一个宇宙的人，在我的劝说下，另一个宇宙的夜枭显然会改正自己的部分错误，至少不会杀掉那么多人。”
　　这倒是真的，在托马斯自己还没想好如何同时杀掉所有人时，他偶尔会杀死一些没有必要杀死的人来削减痛苦，而在他找到目标后这种情况就少了很多。
　　他就这样微笑着看着蝙蝠侠，而蝙蝠侠沉默地盯着他的脸。
　　“我有可能会把你送进阿卡姆疯人院或者黑门监狱。”
　　“我更希望可以在死前享受在家里的时光，不过你当然可以把我关进去，试着让我接受法律的惩罚，”托马斯一边说着一边拆下装甲的零件，“我可以自己离开，你知道，那些地方都关不住我。”
　　“总之，”最后，他说，“哥谭判处我死刑的时间，说不定要比我自然死亡的速度还要慢。”
　　蝙蝠侠敏锐地察觉到了托马斯话中的另一种意味。
　　“你还要自寻短见。”
　　“是自然死亡，我本来就活不了多久。”
　　他有种预感，那个夜枭一定会成功。
　　托马斯彻底放弃了一切主观的行动，这两个宇宙里的悲剧还是会不断发生，但这都将与他无关，从今往后，他将只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囚徒，被困在血肉的囚笼里，等待着名为“生命”的漫长刑期结束，随后拥抱一切意义上的真正自由
　　在那之前，他会想办法让自己过得不那么痛苦，比如，他可以
　　“我会将你看管在蝙蝠洞里，”蝙蝠侠拿出绳索将托马斯牢牢捆住，“在我确认你没有危害性之前。”
　　“谢谢你，蝙蝠侠。”
　　他可以先和自己的家人待几天，慢慢地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第227章  哥谭论坛（1）
　　（观前提醒，蠢作者超级自闭单机杂食人，对社区论坛圈子都不了解更不了解美国论坛，所以这是一个纯粹的混邪乐子番外。）
　　某哥谭内部匿名论坛。
　　标题：哥谭的猫头鹰怎么变少了
　　最近一直拍不到猫头鹰，在几个点位蹲了好久都没拍到。
　　1L
　　确实，我最近也很少看到猫头鹰，本来天晴一点的夜晚还能时不时地看到猫头鹰从楼上向下扔人，他的装甲还是很显眼的。
　　2L（楼主）
　　？
　　3L
　　说实话，拍到他也没用，夜枭不够大方，蝙蝠侠穿的都是柔软的贴身披风，他穿个钢板鳞片披风，也不知道在防谁，从身后看跟个刺猬似的，根本看不到腰和屁/股。
　　4L
　　我觉得他防的可能就是你。
　　5L
　　食丸在说话。
　　6L
　　说到钢板鳞片披风，我有点好奇夜枭到底是怎么坐下的，他难道不觉得硌屁/股吗？
　　7L
　　好问题，要么他的披风看着吓人实际上是软胶的，要么他有个铁屁/股，或者他根本就不坐着。
　　8L
　　两团食丸在说话。
　　9L
　　怕什么？夜枭这么久都没出现，估计早就被韦恩弄死了。
　　10L回复9L
　　那你也小心点，哥谭的反派很多都死不利索，到时候小心猫头鹰僵尸半夜敲你窗户。
　　11L回复10L
　　行，我试试看能不能向蝙蝠侠发送求助信息。
　　12L
　　等等，韦恩不是个傻白甜吗？那个头脑空空的花/花公子？他怎么可能弄死猫头鹰啊。
　　13L（注意，ip地址：海滨城）
　　傻白甜韦恩是哪个平行宇宙的雷霆人设。
　　14L（注意，ip地址：海滨城）
　　？
　　15L（注意，ip地址：海滨城）
　　我服了你们这些哥谭人。
　　16L
　　怎么又有外地人不挂哥谭ip就来内部论坛发言，管理把他封掉。
　　17L
　　顺便把13L也封了吧，猫头鹰论坛里居然还有人会觉得韦恩是傻白甜。
　　18L
　　韦恩将近两米的身高参加个宴会都能差点把自己淹死在浅水区游泳池里，他还不是傻白甜？
　　19L
　　赶紧封了吧，本论坛居然还有人完全不认识小托马斯韦恩，只知道布鲁斯韦恩，上面那个忘改地址的海滨城人都比你懂。
　　20L
　　这个论坛里改ip的外地人越来越多了。
　　21L
　　论坛一年不如一年了，这样下去迟早要完。
　　22L
　　又来了，这个论坛刚建三年。
　　23L回复21L
　　所有的一切都会走向消亡，这个论坛当然也不能幸免，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这种结局。
　　24L
　　还是想念最开始的论坛，那时候大家都怕死、不想当食丸，骂猫头鹰都是开动脑筋拐弯抹角地骂，现在人均老鼠敢死队。
　　25L回复23L
　　求求了，别在我们猫头鹰爱好者论坛里讨论你的什么玩意哲学好吗？上回看到你发的帖子我郁闷了一天。
　　26L回复25L
　　我拒绝。
　　27L
　　我上个号只发了一个骂某餐厅难吃的帖子就直接给我封了，这个天天发猫头鹰无关帖的为什么不封？管理呢？
　　28L
　　他封不了我，论坛服务器和防护体系都是我赞助的，它现在就摆在我的机房里。
　　29L
　　不愧是你，本论坛唯一指定黑幕。
　　30L
　　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原来是那种用家产压人的老式哥谭富豪。
　　31L
　　跑题了跑题了，我们还是接着聊韦恩。
　　32L
　　说到韦恩，小托马斯韦恩是不是也死了？我看这几年韦恩集团发布会出面的都是布鲁斯韦恩。
　　33L
　　韦恩集团内部人士，小托马斯韦恩目前还没有要死的迹象，发布会等公共关系经营和品牌建设与维护的工作的确都被移交给了韦恩集团的现任董事长布鲁斯韦恩，但只要有人关心过韦恩集团的股东大会，就能很轻松地发现他还在以一个活人的身份担任韦恩集团的高管。
　　34L
　　只在韦恩集团的股东大会上活着，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35L
　　谁闲着没事天天关心韦恩集团的股东大会，又不是人人都买得起韦恩集团的股票。
　　36L回复35L
　　内部人士，没关系，你现在和小托马斯韦恩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了，他现在也没有韦恩集团的股票，从豪门总掌舵一跃成为高级打工人。
　　37L
　　居然还活着我还以为他跟夜枭殉情了，浪费我感情。
　　38L
　　是啊，我也以为难得有一对真情侣了，浪费感情。
　　39L
　　这瞎编出来的鬼情侣居然还真的有人喜欢啊。
　　40L
　　恨海情天怎么你了。
　　41L
　　停停停，你们有没有人发现小托马斯韦恩这几年的表现特别像是那种死了伴侣的小鳏夫吗？他现在都不愿意露脸了。
　　42L
　　？他一直不愿意露脸，我记得小托马斯韦恩的行为符合自闭症谱系障碍的核心临床特征，我们当时一致认为他是阿斯伯格综合症患者。
　　43L
　　那种爱人死了之后失去对世界的希望，逐渐消失在人前的人设。
　　44L
　　我要吐了，小托马斯韦恩这个疯子和你说的那些玩意有一个字母一样吗？
　　45L
　　不要在猫头鹰爱好者论坛这种严肃的分析者云集的地方讨论无聊的爱情故事好吗？我看分明是布鲁斯韦恩利用傻白甜的假面战胜了小托马斯韦恩，然后又将家族斗争落败者雪藏
　　46L
　　谢谢提醒，这两个看上去也别有一番风味。
　　47L
　　？骨科？
　　48L
　　够了！我们不应该是猫头鹰中心的阴谋论论坛吗？怎么天天都在讨论这点无料的爱情故事，这么喜欢爱情故事请去隔壁红白网站！
　　49L回复48L
　　对不起，但本论坛刚建立时就有用恶俗同人文发泄对猫头鹰和TWJr.的怒火的传统，该去隔壁的人是你。
　　50L（楼主）
　　所以这里不是猫头鹰观赏者内部论坛吗？
　　51L
　　这里是哥谭知名恨猫头鹰论坛，一看就是没看规则又没潜水就来发帖了。
　　52L
　　叫猫头鹰爱好者论坛当然是因为直接叫我恨夜枭容易被他从楼上扔下去变成一团猫头鹰食丸。
　　53L
　　搞了半天原来就连楼主都是新人我还以为这个被各种神人入侵的论坛终于有懂行的猫头鹰观察者打算讨论一下猫头鹰失踪的事了。
　　54L
　　算了算了，把楼主踢出去，让我们接着讨论隐藏在哥谭背后的黑暗
　　55L
　　居然还不放弃啊，上面那个一直试图把本帖讨论方向引向韦恩阴谋论的人也是你吧。
　　56L
　　听起来有点可怜，但无论什么时候阴谋论者都不是本论坛主导势力，这里其实已经被猫头鹰痴占领了。
　　57L
　　猫头鹰相关阴谋论请去隔壁猫头鹰杂志投稿，猫头鹰不相关阴谋论也请去隔壁杂志投稿。
　　58L
　　既然黑幕也是有钱人，能爆点韦恩的料吗？
　　59L
　　拿你搞阴谋论的毅力去多看两本书你都不至于如此现在还在沉迷阴谋论。
　　60L
　　不过黑幕你真的能爆点料吗？
　　61L
　　总感觉黑幕能带给我们不少惊喜。
　　62L
　　等等，我们该怎么判断哪个评论是黑幕发的！
　　63L（论坛黑幕）
　　这样就好了。
　　64L（管理员）
　　？
　　65L（论坛黑幕）
　　我顺手给自己加了个后缀。
　　66L
　　总感觉黑幕好像很着急爆料，居然不怕被韦恩集团的疯狗法务部找上门吗？
　　67L
　　可能这就是哥谭富豪的底气吧，人家自己估计也有一个法务部。
　　68L（论坛黑幕）
　　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经常同床共枕。
　　69L
　　哇哦！
　　70L
　　等等，一上来就爆这么大的料？
　　71L
　　哇哦。
　　72L
　　哇哦～
　　73L
　　刺/激。
　　74L
　　等等，人家两个同床共枕就算了，你在哪知道的？
　　75L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黑幕你不会在和他们
　　76L（论坛黑幕）
　　我在韦恩身边安插了内应。
　　77L
　　78L
　　等等，你说的是真的？
　　79L（论坛黑幕）
　　毫无疑问，我之前精心拉拢的内应。
　　80L
　　所以你安插内应，只是为了打听韦恩的八卦？
　　81L
　　叹为观止，哥谭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82L
　　你们就这么直接默认黑幕说的东西都是真的了吗
　　83L
　　这样，我是韦恩集团的内部人士，我会把这个帖子交给我的法务部同事和韦恩先生，如果他们打算以诽谤罪起诉黑幕，就证明这件事是假的，如果他们第一反应是先抓间谍，就证明这件事是真的。
　　84L
　　点子不错，但你不怕丢工作吗？韦恩集团待遇很不错吧。
　　85L
　　我只是刷论坛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了一点疑似商业间谍的情报，都是为了韦恩先生啊。
　　86L
　　好家伙。
　　87L（论坛黑幕）
　　88L（论坛黑幕）
　　去吧，我没意见。
　　8.9
　　行，那我现在就截屏转发了。
　　90L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下注了，认为黑幕说的是真话的发A，觉得是假话的发B。
　　91L
　　A，输了今晚写完论文。
　　92L
　　A，赢了去吃顿好的。
　　93L
　　B，赢了给猫洗澡。
　　94L
　　A，赢了就去偷吃某人藏起来的甜食。
　　95L（论坛黑幕）
　　96L
　　我回来了。
　　97L
　　B，输了就去抢赞助人的奶昔喝。
　　98L
　　停止下注！停止下注！
　　99L
　　我真是见到鬼了。
　　100L
　　在哥谭见鬼，不是很正常吗。
　　101L
　　正常什么啊！我在哥谭住了二十多年，根本就没见过鬼。
　　102L
　　是啊，我在哥谭住了一百五十多年了，从来都没有见过鬼，哥谭很宜居的，不要诬陷哥谭。
　　103L
　　我只是在说一个感叹词而已！我刚才发信息给我的同事了，他们高度重视，立刻转发给了韦恩先生。
　　104L
　　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再卖关子把我急死了我就变身网络幽灵把你拉到网络世界里掐死。
　　105L（论坛黑幕）
　　我并不希望有人死在我的主板里。
　　106L
　　韦恩先生得知此事后高度重视，立刻按下了法务部的调查行动并亲自告诉我这个黑幕是他一个脑袋有问题的熟人，早就该进阿卡姆疯人院了，但因为一些有些复杂的原因没进，考虑到他的行为对韦恩集团没有造成实际损伤，同时看在他可敬的父母与其他家人的面子上，韦恩集团将不追究这件事。
　　107L（论坛黑幕）
　　谢谢，我会找他算账的。
　　108L
　　所以黑幕安插间谍真的只是为了打听蝙布蝙的八卦啊，好浪费。
　　109L（论坛黑幕）回复108L
　　其实人类的生存本来就是一种浪费，如果下意识地用价值来衡量一切，那么最终只会发现由人类对价值的定义本身就是一种伪概念。
　　110L
　　又来了，黑幕经典的的虚无主义长难句起手，打这么多字不累吗。
　　111L
　　家族和韦恩关系不错、有钱、精神有问题所以你们当中没有人好奇黑幕的真实身份吗？
　　112L
　　有点想知道，但我更想知道蝙布蝙小故事，你去隔壁发帖吧，别把我黑幕气跑了没人讲八卦。
　　113L
　　114L
　　的确有可能，但本论坛向来只造谣不求真，遇到难以确定的两个可能性默认最有意思的那个为真，显然蝙布蝙更具有娱乐性一点。
　　115L
　　116L
　　黑幕快多说点蝙布蝙小故事！
　　117L（论坛黑幕）
　　好的，蝙蝠侠曾经xusfigsigcaobcqocaigagainvsvdjdk
　　118L
　　黑幕你不要死啊！你死了谁来给我们讲韦恩小八卦！
　　119L
　　不会吧，这么快就被线下制裁了？
　　120L
　　各位网友，今天我们齐聚于此，心中不仅满是悲痛，更充满了对黑幕的爱与珍贵回忆。
　　121L
　　死前先把自己的地址爆出来啊！我要蹲点拍蝙蝠侠。
　　122L（论坛黑幕）
　　没有，虽然我觉得死了的话还好点，但我确实还活着。
　　123L
　　我还以为有蝙蝠直播看呢，真没意思。
　　124L（论坛黑幕）
　　但本论坛的开发者模式现在被我家里人暂时掌握了，他是一个非常小心眼且很在意蝙蝠侠的人，所以这个帖子马上就封。
　　125L
　　？
　　126L
　　不推荐封禁这个！我还想讨论蝙布蝙小八卦，推荐封禁黑幕本人！
　　（本帖已封禁）

第228章  哥谭论坛（2）
　　依然是哥谭市某匿名论坛。
　　标题：看到隔壁的贴特别好奇，怎么没人挖一挖这个黑幕是谁。
　　1L（楼主）
　　都自爆那么多个人信息了，不把真实身份挖出来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这些白送的情报。
　　2L
　　小心，感觉黑幕家族的势力很强大。
　　3L
　　在哥谭这种地方，随便扒别人的私人身份是非常危险的，本论坛也有不少犯罪分子和超级反派，这群人都没有顺着服务器扒到黑幕的身份，只能说这人一定不简单。
　　4L
　　总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服务器还在黑幕手里呢。
　　5L（楼主）
　　但是就算他有服务器也只能查到公网IP和大概区域吧，而且我对我的黑客水平有自信。
　　6L
　　有自信是好事，但还是不要太自信了。
　　7L（论坛黑幕）
　　扒我/干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8L
　　感觉你好闲啊黑幕。
　　9L（论坛黑幕）
　　主业被家里人禁了，副业的工作做完后不知道干点什么好，现在我只能依靠上网来消磨没有价值又过分漫长的生命。
　　10L
　　黑幕家里这么有钱居然也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11L（论坛黑幕）
　　再有钱也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钱又不是万能的。
　　12L
　　哦哦哦我懂了，所以黑幕拿的难道是那种豪门继承人想要组少女乐队却被父母嫌弃被迫和乐队成员绝交回家继承家业的剧本吗？
　　13L
　　那我们黑幕还挺时尚。
　　14L
　　如果黑幕真的组过少女乐队的话，我感觉她可能会是那种和父母关系不好的三无系傲娇豪门千金，主色调大概是蓝色。
　　15L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16L
　　听起来还会有一个乡下来的主色调是红色的犬系热血笨蛋队长激/情阻止黑幕大人脱离乐队，而我们的黑幕大人为了让队友放弃对抗自己强大的家族，只能说一些彻底断开关系的狠话、然后独自一人黯然神伤地离开，留狗狗在雨中像被踹了一脚一样嚎啕大哭吧。
　　17L
　　黑幕大人显然也有点微妙的抑郁感啊！发言显然已经丧得不行了，这明显是爱啊！
　　18L
　　但我觉得不太行，没有物质的爱情比黑门监狱的防御系统还要脆弱，我们娇生惯养的黑幕大人真的能受得了哥谭普通人的生活吗？不行，黑幕大人，我不同意你和狗狗在一起，你身边有没有那种家里很有钱的金灿灿王子役角色啊？
　　19L
　　给我弄哪儿来了，这还是轻百少女乐队吗？王子系和少女乐队不太搭吧。
　　20L
　　等等！这里应该是猫头鹰爱好者论坛才对吧！
　　21L
　　既然如此，我觉得现在剧情说不定已经进展到那种两边都超级痛苦但谁也不会率先开口的别别扭扭的胃痛情节了。
　　22L
　　我特别讨厌这种剧情，每次都会直接跳过。
　　23L
　　然后还会有一个主色调是黑色、轻易不与人交心的亦正亦邪黑色系高智御/姐敞开心扉安慰可怜的狗狗队长也说不定。
　　24L
　　最后还会有一个大概率是绿色系的社恐胆小弱气角色壮着胆子指责离开的黑幕大人？
　　25L（论坛黑幕）
　　26L
　　哇，大乱炖就是刺/激，所以你们能不能来个大被同/眠。
　　27L
　　？
　　28L
　　我说的是乐器排练，那种四五个人一起躺在床上盖上被子纯粹练习合奏那种，你们没看过那个meme吗？
　　29L
　　傲娇退环境了，黑幕大人，你应该赶紧去和狗狗队长解释情况，我站你和热血笨蛋队长啊！不要让亦正亦邪大姐姐趁虚而入，抢了我的红蓝cp啊！
　　30L
　　但是按照那种轻百的套路来分析，黑幕大人和神秘御/姐应该也会有cp关系吧。
　　31L
　　也是，仔细一想，比起红蓝红这个套路化、公式化的猫系蓝色高冷聪慧豪门后裔配犬系红色热血笨蛋乡下孩子的组合，黑蓝黑这种无口系傲娇少女配撩系神秘大姐姐的搭配显然更新奇一些。
　　32L
　　但傲娇大小姐配以下犯上弱气胆小社恐也很美味啊。
　　33L
　　黑幕大人的人设有点像一块刚出炉的烤面包，配什么吃都很香。
　　34L（论坛黑幕）
　　？
　　35L
　　我反对，虽然本论坛和黑幕关系更近，但既然黑幕已经退出乐队，就不要影响别人的感情线了，而且一般来说红色热血笨蛋才是故事中心吧，黑幕大人的人设感觉更像是经典二号位。
　　36L
　　叛徒！黑幕大人可是免费给我们提供了不会被猫头鹰黑进来的论坛服务器，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的金主呢？就算她是败犬位或者苦主位我们也应该把她当成故事中心去看啊！
　　37L
　　说到败犬苦主主角，我有了一点不好的回忆，所以我当初看完动漫为什么还要去看原漫画啊
　　38L
　　你们在都想什么啊！
　　39L
　　是啊，你们都在想什么啊？黑幕看上去就完全不符合少女乐队的画风吧。
　　40L
　　不，我的意思是，猫系高冷聪慧豪门后裔配犬系热血笨蛋乡下孩子能大火，肯定是因为这么搭配张力极强啊！
　　41L（论坛黑幕）
　　42L
　　太好了，我们论坛居然也有自己的轻百少女乐队了。
　　43L（论坛黑幕）
　　你们全都猜错了。
　　44L
　　哪里猜错了？是没有红色系大狗狗热血笨蛋、黑漆漆大姐姐、绿色系小社恐还是没有金色系王子役？
　　45L（论坛黑幕）
　　46L（论坛黑幕）
　　没有乐队，我的主业是研究员，主要研究近现代物理学的一些分支的理论知识与其在现实生活中的实际运用。
　　47L
　　哦哦哦所以红色系大狗狗热血笨蛋、黑漆漆大姐姐、绿色系弱气社恐和金色系王子役都是真的了！
　　48L
　　但是这几个人设放在实验室里的话，性缩力完全拉满了啊，我现在只能想到有干劲但什么都干不好的弱智、聪明但是不肯好好说话的学术奸臣、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到重点还因为社恐和胆小所以遇到小问题也不敢说最终弄出耽误进度的超级大错的哑巴还有砸钱进来的关系户懒蛋。
　　49L
　　啊，说不定还会有实验室情侣，两个人就像连体人一样，吵架还会闹得所有人不得安宁。
　　50L
　　呕眼前出现同门的脸了，真的好恶心。
　　51L
　　哈哈哈，我看到房间里有几个鸟人在吹小号，我是不是可以抓几个做实验发Nature走上人生巅峰了：）
　　52L回复51L
　　你那是要死了天使要带你去天堂。
　　53L
　　哦哦哦我还以为我要走上人生巅峰就此远离精神病院一样的实验室了呢原来只是要死了啊：(
　　54L
　　不过好像也不错。
　　55L
　　别说，哥谭的实验室大概真的和精神病院差不多，阿卡姆疯人院的平均学历甚至已经远超哥谭大部分企业了。
　　56L
　　这么看来黑幕大人就是唯一一个勤勤恳恳认真干活被从各种方面欺压的小可怜聪明同学啊。
　　57L
　　完蛋了，我为什么要在休息时间点进这个论坛，我本来是想吃口黄暴枭托枭小零食回回血的，现在看到你们说的实验室爱恨情仇一下子死在这个论坛里了。
　　58L（论坛黑幕）回复57L
　　请不要把尸体留在服务器里，我不希望我的机房里有尸臭味。
　　59L
　　收到，已严肃诈尸。
　　60L
　　黑幕大人连开个玩笑都丧丧的呢，果然一直发悲观虚无主义帖子只是因为身边的神人同门，和爱情无关吧。
　　61L
　　从少女乐队成员间热血又缠绵的羁绊变成实验室里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的同门关系了，好难吃。
　　62L
　　你别说，如果黑幕大人真的在这样的实验室里搞学术，ta想要毁灭世界我都觉得很正常。
　　63L
　　不，等等，你们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吗？我们可是哥谭的论坛，联想到家里人不让做的主业，你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乐队成员，而不是犯罪分子吗？！
　　64L
　　可能是犯罪分子在本论坛还挺常见的吧，至少我家里人都挺支持我/干这个，虽然我本人不喜欢这个职业。
　　65L
　　所以黑幕也会经历被导师侵占成果、学术压榨等一系列恶性事件吗？
　　66L（论坛黑幕）
　　不会，实验室是我自己花钱建的，工资都要我来给别人开。
　　67L
　　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一点也不命苦，命苦的是我。
　　68L
　　我突然想到个问题你的实验室是自己建的吗？
　　69L（论坛黑幕）
　　是，这一点我刚说完，我想你可以去神经内科看看。
　　70L
　　那我知道为什么家里人不让你干这个了，实验室很烧钱吧。
　　71L（论坛黑幕）
　　？
　　72L（论坛黑幕）
　　我用的当然都是我自己赚的钱。
　　73L
　　好伤人的问号
　　74L
　　黑幕大人能教教我物理学专业该怎么赚钱吗？我研究理论物理研究得已经要穷疯了。
　　75L（论坛黑幕）
　　把竞争对手都处理掉就可以很轻松地赚钱了。
　　76L
　　一本正经地提出了不得了的建议呢。
　　77L
　　好的，谢谢，我明天就从以前的导师开始杀。
　　78L
　　居然也一本正经地接受了不得了的建议，该说不愧是哥谭高学历人士吗。
　　79L（论坛黑幕）
　　不客气，不过我也是在赔钱搞科研，实验室一直亏损，只能靠副业赚钱，所以我也不太清楚这个方法适不适合理论物理学研究者。
　　80L
　　好吧，那我可能得多杀几个才能赚到钱。
　　81L
　　很想报警，但发现报完警我自己也会被抓。
　　82L
　　本论坛到底藏了多少逃犯，至今依然是个未解之谜。
　　83L
　　有时候我会担心蝙蝠侠顺着网线把论坛里的所有人都揍一顿，黑幕大人一定要守护好服务器啊。
　　84L（论坛黑幕）
　　：）
　　85L
　　好复古的表情符号，和黑幕大人时尚的人设完全不符。
　　86L（论坛黑幕）
　　我说了我不是乐队成员。
　　87L
　　所以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服务器已经失守了吗？
　　88L
　　算了，既然如此，我明天还是先不杀导师了。
　　89L
　　你身为哥谭人的骨气呢！
　　90L
　　失去骨气总比被蝙蝠侠找上门打断骨头强，我只是一个贫穷而脆弱的理论物理学研究员，连续奔跑一千米都会让我直接死掉，蝙蝠侠只需要动动小手指头就可以打败我。
　　91L
　　这种体质还想着杀人吗？小看你了。
　　92L
　　就算在哥谭杀人犯也没那么好当，不要小看重刑犯的专业壁垒啊！
　　93L
　　哥谭的杀人犯与别的地区相比本来就非常不好当吧，前有猫头鹰，后有蝙蝠，还有可能会被久经历练的目标反杀，总之，我不推荐任何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去当杀人犯，身体强壮、头脑聪明，再有点家学渊源的最好。
　　94L
　　经济犯罪或者诈骗也很难，在哥谭这鬼地方这么搞很容易被线下真实。
　　95L
　　总之哥谭犯罪业已经是一片红海了，不推荐任何没有博士学历的新人干这行。
　　96L
　　谢谢，我就知道在本论坛能找到有用的就业指导。
　　97L
　　纯新人，这里是阿卡姆疯人院的内网吗？
　　98L（论坛黑幕）
　　的确有几个活跃账号在阿卡姆疯人院。
　　99L
　　意料之中。
　　100L
　　不过既然黑幕大人有自己的实验室，那你是怎么忍受得了这些神人的？
　　101L
　　是啊，如果我是我们实验室的大老板、投资人，我一定会开除我的疯子同门，提拔曾经和我同甘共苦的好友，然后没事就压力我的导师。
　　102L
　　听起来很爽，但这里是哥谭，这么干很容易碰到几个阿卡姆疯人院的拟录取学生。
　　103L（论坛黑幕）
　　忍受不了。
　　104L
　　所以你把他们都开了？
　　105L（论坛黑幕）
　　没有，那都是我上上份主业的同僚，那时候我们平级，只有一个是名义上的领导。
　　106L
　　哦哦，黑幕大人的学术履历还挺丰富多彩呢。
　　107L（论坛黑幕）
　　我在最后坑了他们一次，他们应该全都进监狱了，现在不知道死没死。
　　108L
　　好样的，不愧是哥谭大家族出身，没给我们哥谭丢脸。
　　109L
　　那你呢？
　　110L（论坛黑幕）
　　我的研究成果在实际应用阶段受外部因素干扰未能达成预期应用目标。
　　111L
　　完了完了我听到这句话有点窒息
　　112L
　　（递出呼吸机）
　　113L
　　（接过并使用）（比一个大拇指）
　　114L
　　不要在这里玩论坛角色扮演啊
　　115L
　　眼睛瞎了看不见。
　　116L（论坛黑幕）
　　总之，我当时差点就死了。
　　117L
　　好可怜。
　　118L（论坛黑幕）
　　是啊，如果我当时直接干脆利落地死掉，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119L
　　啊。
　　120L
　　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121L（论坛黑幕）
　　然后我就陷入了长久的迷茫，前一段时间因为家人的原因重拾了我曾经放下的一些东西。
　　122L（论坛黑幕）
　　其实我来这个论坛的目的就是坚定我毕生的理想、人生的目标。
　　123L
　　哇，居然是这样吗？
　　124L（论坛黑幕）
　　是的，我的人生理想其实是让所有人都能脱离人生的痛苦。
　　这些话确实是小托马斯的肺腑之言。
　　他每次看到这个论坛，都会觉得人类还真是该死啊。
　　125L
　　好感动，好励志。
　　126L
　　确实，如果黑幕没有说谎的话，这就是哥谭富家后裔在神人堆里搞学术失败后在家人和网友的鼓励下凭借自己的力量成为实验室大领导重拾理想哪怕后来又被家人反对也没有放弃自己重新拾起的理想的故事啊。
　　127L
　　仔细一想，黑幕大人除了发言悲观了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嘛，何况黑幕还是本论坛最大赞助商，为我们提供了不会被猫头鹰闯入的聊天场地。
　　128L
　　但被本论坛鼓励这一点听起来就很可疑啊，本论坛除了黄暴阴谋论和违法犯罪内容还有什么？
　　129L
　　还有邪门cp。
　　130L
　　那属于黄。
　　131L
　　异议，本帖刚出现的红蓝红、黑蓝黑、绿蓝绿和金蓝金都没有黄。
　　132L
　　隔壁已经有了。
　　133L
　　该死，你们这些该下地狱的能不能慢点搞黄啊！
　　134L（论坛黑幕）
　　没关心，现在已经没了。
　　135L
　　隔壁新cp黄贴都被封了，这显然是滥用职权，枭托枭就从来没被封过，看来黑幕确实和这几个人有情感纠葛。
　　136L（论坛黑幕）
　　137L
　　总之，我觉得有哪里不对。
　　138L（论坛黑幕）
　　没有吧：）
　　（本帖已被设置为禁止回复）

第229章  òvó与（1）
　　哥谭当然是一座阴雨连绵的海洋性气候城市，但这里偶尔也会有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
　　比如今天。
　　对于早上的阳光来说，这也太亮了点。
　　布鲁斯抬起手臂挡住眼睛，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巨大的敲门声，应该是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打了个哈欠，没有起床的意思。
　　阿尔弗雷德一般不会这么大声地敲门，也许我不小心错过了他的上一次提醒？
　　随后是开门声。
　　按照常理而言，下一步应该就是要拉开窗帘了。
　　布鲁斯把眼睛捂得更紧了了一点。
　　但出乎意料，阿尔弗雷德甚至没走进来，他直接离开了。
　　有点莫名其妙，但布鲁斯很享受早上多出来的一点睡眠时间。
　　他伸了一个巨大的懒腰，随后舒舒服服地蜷了起来，决定再睡五分钟
　　等等。
　　我怎么可能侧着蜷成一个球。
　　事情就是这样，因为一些不明原因，布鲁斯韦恩变成了一只猫。
　　他钻到窗台上，对着玻璃照了照，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一只黑白花色的长毛大型猫，疑似缅因。
　　这都是什么事。
　　如果是其他人，现在大概会急得团团转，但这是蝙蝠侠，他以前也变成过动物，虽然那次是兽人
　　至少这次他没有失去理智，他还很清醒，蝙蝠侠沉默地思考，大概可以排除掉上次的孢子，还能是什么？幻境？催眠？改造？魔法？捣蛋鬼？
　　我最好先洗把脸清醒一下？不，不能用爪子和口水擦脸
　　布鲁斯艰难地将爪子从嘴边拿开，抑制住自己舔上去的冲动，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现在我应该将我变成这样的消息告诉其他人，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布鲁斯走向房门，恰巧听到了门外传来放轻了的交谈声。
　　来的正好。
　　布鲁斯立刻端正地坐在门口处，摆出严肃的表情，希望来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谁。
　　房门被轻轻地打开，一群人走了进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这只端坐在门前，表情肃穆的猫咪。
　　“它已经醒了！”迪克蹲下身，试图揉揉布鲁斯猫的耳朵根，“是被我们吵醒的吗？”
　　我还是人的时候你和阿尔弗雷德为了叫醒我发出巨大噪音的事我还记得呢，现在居然担心起这个了。
　　布鲁斯灵活地躲开了他的手，同时下意识地抬起前爪。
　　迪克很明智地收回了手，没有再挑衅这只看上去脾气不太好的猫咪。
　　“看来它不太想让我摸，”迪克耸肩，“阿尔弗雷德还没有找到布鲁斯吗？为什么只有这个小家伙在这里？”
　　“没有，他哪里都找过了，就连蝙蝠洞里也没有，”斯蒂芬妮摇头，“而且消失不见的不止他一个，托马斯叔叔也不在这里。”
　　听到这话，布鲁斯沉思顺便躲开同时伸过来的几只有些过于冒昧的手。
　　托马斯也不见了？难道我变成猫的事情和他有关系？
　　“他们两个会不会是躲着我们去吃垃圾食品去了？”杰森灵机一动，“要不然我想不出来什么能让他们两个一起消失我已经好久没在韦恩庄园里见到碳酸饮料了。”
　　“当然不是，”布鲁斯用低沉的声音回答，“我就在这里。”
　　当然，这句话落到其他人的耳朵里就是
　　“喵，喵嗷呜，喵”
　　“真可爱，”斯蒂芬妮称赞，“它看上去应该不是流浪猫，是布鲁斯带回来的吗？”
　　好吧，他们果然听不懂。
　　布鲁斯立刻改变策略，他开始在脑中规划语句，转化为莫斯电码，有规律地交替用短音和长音表达自己想说的东西，试图将消息转告给他们。
　　这应该算是某种足够有效且引人注目的方法，但站在他面前的这群人类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巧思。
　　“猫，”卡珊德拉小心翼翼地蹲了下来，“为什么一直在叫？”
　　好问题，因为我想告诉你们我是布鲁斯韦恩。
　　“从声音和肢体语言来看不像是受到了惊吓，”提姆从人群后探头，看向这只毛皮顺滑的猫，“也不太可能是发/情。”
　　“我听说猫与同类社交的时候不会这么叫，这应该是它们为了和人类相处才会发出的声音，我猜它是一只还算亲人的猫，”芭芭拉友善地鼓励卡珊德拉说，“但直接伸手的行为太冒昧了，所以这只猫拒绝与我们接触。”
　　“没错，”达米安严肃地表示赞同，“想要与一只猫建立友好关系，你首先应该蹲下、慢慢地眨眼、不要与它对视，随后缓缓伸出手指让它闻嗅，如果它愿意接纳你，会蹭蹭你的指尖留下自己的气味。”
　　“就像给人类递名片一样，”斯蒂芬妮将双手背在身后，好像她刚才没有偷偷伸手摸猫一样，义正言辞地说，“很简单的，卡斯，你要不要试试？”
　　卡珊德拉犹豫地看着一直在叫的布鲁斯猫那身顺滑的皮毛。
　　杰森和迪克一起让开，给她和猫留出空间。
　　布鲁斯心情复杂地闭上了嘴，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与这个年纪的其他青少年完全不同，这只手上面有厚厚的茧子，还有一点紧张的味道。
　　好吧。
　　布鲁斯猫庄重而严肃地闻了闻卡珊德拉的手指尖。
　　微凉的气息轻轻地喷在她的指尖上，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随后，这只很有贵族气质的猫优雅地抬起了右前爪，搭在了卡珊德拉的手上。
　　“好商务的猫，”杰森见缝插针地吐槽，“接了名片后第一时间和人握手。”
　　“有点像是被人训练过的结果，”提姆思索，“但我总觉得这只猫不太对，它似乎有点太‘人性化’了”
　　布鲁斯猫高兴地勾起尾巴。
　　太好了提姆！你已经离真相很近了！
　　“这样，那我，”卡珊德拉沉思，随后慎重地询问，“要行吻手礼吗？”
　　这是她在书里的插画上看到的一种礼仪，既然这是一只“人性化”的猫，而且在她问好后会将爪子搭到她的手上来，那么在这种场合下使用吻手礼说不定正合适。
　　“不不不，”提姆立刻摆手，“吻手礼对一只猫来说还是有点太冒昧了，哪怕对人类来说也有一点夸张，现在的社交场合上不太流行吻手礼。”
　　话题就这样被带偏了，众人突然开始讨论如何用简洁易懂的语言向卡珊德拉解释不同场合下需要用到什么样的人类礼仪，最终他们得到的结论是这件事不能着急，但是一定要在此期间隔离小托马斯韦恩。
　　很和谐的一幕，布鲁斯猫当然很乐意看到他们和谐交谈的景象，但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
　　他甩甩尾巴，大声地叫了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能！注意到！我！就是！布鲁斯！
　　“它好像很生气。”迪克有点犹豫地说。
　　“它看上去要气炸了，”杰森扩写句子，“随时准备在我们每个人的脸上来一下。”
　　“好吧，也许是它有点饿了，”芭芭拉若有所思，“你们谁还记得阿尔弗雷德的猫粮在哪？”
　　猫叫得更大声了。
　　“那得问阿尔弗雷德”
　　正在这时，门被打开了，阿尔弗雷德抱着一只巨大的猫头鹰走了进来。
　　“恰好我来了，我很高兴可以在一个地方看到各位少爷和各位小姐，”他艰难地用手肘合上了门，“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问一下阿尔弗雷德的猫粮在哪。”
　　“储物间里有还没打开的，不过我更推荐自制猫饭搭配预拌粉，我按照营养配方搭配好的肉类就在冷库”
　　杰森偷偷走到阿尔弗雷德面前，偷偷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想要戳一戳猫头鹰柔软的胸脯毛。
　　猫头鹰敷衍地敲了敲喙，但他没有攻击杰森，看来他暂时不打算从逼近的人类手指上撕下一小条肉。
　　“请别碰他，杰森少爷，”阿尔弗雷德疲惫地叹了口气，将这只巨大的猫头鹰向一旁举了举，“这只猫头鹰是是小托马斯少爷。”
　　谁？谁变成了猫头鹰？
　　小托马斯？！
　　布鲁斯柔软地从密集的人类脚踝间流出来，站到了人群的最前面，抬头看向那只猫头鹰。
　　一只美洲雕鸮，长着一身带着黑色条纹的灰色羽毛，看起来应该是哈德逊湾亚种。
　　这只猫头鹰似乎察觉到了布鲁斯的视线，原本懒洋洋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一鸟一猫就这样对视。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布鲁斯猫张开嘴，对着猫头鹰说了一句话。
　　“喵嗷？”
　　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咕。”
　　可以。
　　“喵呜，喵？”
　　你是怎么被发现变成了猫头鹰的？
　　好问题，但是小托马斯不想回答。
　　“咕唔咕？”
　　你是怎么一直到现在都没被发现变成了猫的？
　　也是一个好问题，而布鲁斯同样不打算回答。
　　两个倒霉蛋就这样沉默着对视，谁也不肯率先开口。
　　当然，一猫一鸟“深情对视”时，人类们也没闲着。
　　“愚人节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芭芭拉严肃地盯着阿尔弗雷德手里的大型猫头鹰，“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小托马斯韦恩真的变成了一只猫头鹰？”
　　“是这样的，我可以保证这一点。”阿尔弗雷德愁容满面，“今天早上，我在厨房里看到了他。”
　　“呃，”迪克沉思，“厨房里又有老鼠了？但如果这真的是托马斯，他怎么可能去吃老鼠”
　　“您在我的厨房里绝对找不到哪怕半根老鼠尾巴，”阿尔弗雷德严肃地说，“我在很早之前就把老鼠们都赶出那里了。”
　　这种问题分明就是在质疑他作为管家的专业能力。
　　“好吧，对不起，阿尔弗雷德，你接着说。”
　　“总之，我恰巧看到他用爪子抠开了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袋黑巧克力。”

第230章  òvó与（2）
　　布鲁斯警觉地瞪着小托马斯，长长的耳朵向后撇，微微下趴。
　　“喵嗷～”
　　你一个没有甜味受体的生物偷吃巧克力干什么？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巧克力对猫头鹰有毒！
　　“咕唔咕”
　　沥青焗钢笔
　　“喵～”
　　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装听不懂英语！
　　“唔。”
　　你说的又不是英语。
　　“喵嗷喵～”
　　给我说实话！
　　“咕。”
　　好吧，布鲁斯，你也知道的，掌控欲是一个人的基础欲/望，如果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握，那么这个人就只能尝试着去掌控最浅显的东西了。
　　完全是歪理！
　　布鲁斯很想用自己标志性的、恐怖而低沉的嗓音恐吓小托马斯，但他现在是一只猫，还偏偏是一只缅因猫，哪怕在异常愤怒地情况下也只能发出柔弱、委屈、楚楚可怜的猫咪叫声。
　　所以他只能用实际行动对付小托马斯。
　　他将上身压得更低了，同时小心地扭腰、调整后腿的位置，然后
　　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是的，虽然猫咪是一种溜肩生物，但它们也实实在在地拥有肩膀），将他控制在了原地。
　　“嘿！”迪克的声音在布鲁斯耳边响起，“小家伙”
　　“‘小家伙’，你是认真的吗？”杰森大声吐槽，“它伸直腿比达米安还要长！”
　　迪克采纳了杰森的意见，在达米安和杰森的争吵声中一本正经地改口：
　　“好吧，大家伙，我知道你饿了，但那个不能吃，那是，呃，一只转基因猫头鹰，吃了不太健康。”
　　小托马斯愤怒地敲喙，这次比上次要认真了不少。
　　你说谁是转基因猫头鹰！
　　而被抓着的布鲁斯也异常愤怒，他扭过头，用尽全力才压制住自己抓一下凑得过近的人类面部皮肤、给这个家里再填一个脸上有疤的人的想法。
　　他用力地扭动挣扎，长长的猫毛满天乱飞，呛得迪克打了个喷嚏。
　　“显然，现在已经到了换毛的季节，”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地后退半步，“我猜这只可爱的猫科动物是布鲁斯少爷带回来的，我可以请他自己清理这些猫毛吗？”
　　“你知道布鲁斯肯定打扫不干净的，阿尔弗雷德。”
　　“您说的有道理，不过假如我们可敬的布鲁斯少爷一分钟之内依然不肯给他可怜的管家一点音讯、坚持只让这只可爱的猫咪作为他的代表的话，我真的会让他自己尝试一下”
　　“咕。”
　　小托马斯打断阿尔弗雷德的威胁，用翅膀尖指向布鲁斯猫。
　　阿尔弗雷德瞪大了眼睛。
　　“您的意思是”
　　“咕唔。”
　　没错，这就是布鲁斯。
　　迪克松开了抓着布鲁斯的手，飞快地站起身，顺手在杰森的衣服上蹭了蹭自己沾满猫毛的手掌（“嘿！”），若无其事地站回到了人群里。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阿尔弗雷德将小托马斯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抱起了布鲁斯，随后仔细地端详手里这只猫。
　　在场众人都紧张地盯着他，等待这位管家的典范给出自己的鉴定结果。
　　片刻，阿尔弗雷德皱眉，声音严肃而认真：
　　“是吃错了东西吗？”
　　很好，侦查检定大失败。
　　小托马斯和布鲁斯并排趴在卧室的床上，看着一群人走来走去。
　　“喵呜。”
　　难道去厨房偷巧克力就很体面了吗。
　　“咕。”
　　你不懂。
　　“喵嗷～”
　　不要逼我用爪子拍你！
　　小托马斯扭过头，看了一眼正在用力抽/动耳朵，将两只前爪压/在身子底下揣起来的布鲁斯。
　　“咕。”
　　我猜你要是抽出爪子就会下意识地想要用后爪挠耳朵或者舔舔前爪用口水洗脸。
　　“”
　　真要命，他完全说对了。
　　布鲁斯更加用力地抽/动缅因的长耳朵。
　　看着沉默的布鲁斯，小托马斯难得好心地提醒自己的猫科兄弟。
　　“咕咕咕，咕。”
　　你要小心，布鲁斯，最好不要舔毛，一口也别。
　　“喵？”
　　为什么？
　　“咕。”
　　你现在是长毛猫，吃进去的毛多了容易吐毛球。
　　！
　　“喵？”
　　你难道不会吐食丸吗？
　　“咕咕咕。”
　　阿尔弗雷德不可能给我准备带毛或者细小骨头的食物。
　　好吧。
　　布鲁斯表情忧郁地将手揣得更紧了一些。
　　变成一只猫头鹰或者猫就是会有这样那样的不便。
　　他只好坚持下去，布鲁斯相信这次危机不足以阻止一个超级英雄，他已经通过资料将嫌疑人的范围缩小到了五维生物上，而这个五维生物大概很快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喵～喵嗷～”
　　你的意思是！因为那个五维生物要去处理自己的私事！所以我要一直顶着这副猫的躯体！而他身为五维生物明明可以操控时间！
　　听觉异常灵敏的小托马斯向旁边挪了挪脚步。
　　“咕咕咕。”
　　你没必要叫得那么大声，布鲁斯。
　　“喵。”
　　我有必要在声音被五维生物扭曲了的情况下努力营造属于蝙蝠侠的恐怖氛围。
　　“咕。”
　　你开心就好。
　　在他们交谈时，有点委屈的狗叫声从电话另一端响起，通过免提传到了韦恩庄园。
　　“我怀疑捣蛋鬼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找乐子，他一直这样，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让他倒着念出自己的名字，但他现在不在这里，他声称自己三天之后才会回到这个纬度。”
　　“喵～”
　　我猜他正在第五纬度看我们的笑话呢！
　　“汪唔”
　　总之，正义联盟有好几位成员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我推测这应该是针对正义联盟
　　“咕咕咕。”
　　那为什么我也变成动物了？
　　“汪嗷？”
　　这是你的兄弟吗，布鲁斯？
　　“喵呜。”
　　是他，他变成了一只美洲雕鸮。
　　“咕。”
　　看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就已经成为一个荣誉正义联盟成员了。
　　“喵～”
　　才不是！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小托马斯韦恩！
　　“咕咕咕。”
　　瞪眼比赛吗？你赢不了我的，我现在是一只猫头鹰。
　　“汪”
　　好吧，看来五维生物的魔法会极大地影响我们的心智
　　“喵，喵嗷？”
　　不，他平常就这样，我们先不谈这个，你的家人们有什么变化吗？
　　声音消失了一下，随后突然出现。
　　“汪？”
　　都没有，怎么了？
　　“呜哇？”
　　包括卡拉？
　　“汪。”
　　也包括她。
　　“咕。”
　　那就很奇怪了，五维生物为什么要选择把我、一个从未与五维生物接触过的人变成猫头鹰，难道只是因为我和布鲁斯有血缘关系吗？可韦恩庄园里还有其他几个韦恩，而超人的亲属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好问题。
　　布鲁斯开始认真地思考他与小托马斯之间的关系。
　　他们两个住得很近，只隔了一堵墙，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还是
　　灵光一闪，布鲁斯突然意识到小托马斯为什么会变成另一只动物了。
　　“咕。”
　　我很高兴你还把我看做一个危险的敌人，布鲁斯，就像我把你也当做我最强大的敌人一样，这意味着你时刻记得我的愿望和我真正想要的是
　　“喵嗷！喵！”
　　闭嘴，别逼我挠你克拉克，用你的超级视力看看莱克斯集团的新闻发布会。
　　“汪！”
　　卢瑟没有出席，我没看到他。
　　很好，所以卢瑟此刻大概也变成了一只动物。
　　那么捣蛋鬼想看的东西是什么已经很明显了，他想看动物正义联盟大战动物超级反派。
　　“咕？咕咕咕？”
　　所以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互相捕猎？我也要尝试着拧断你的脊椎吗？或者你要把一只猫头鹰塞进阿卡姆的牢房？
　　“喵。”
　　不。
　　“喵呜。”
　　我们要让避免实现他们的预期，这样他们就会自己出现。
　　简单来说，就是要以一只猫头鹰或者一只猫的身份度过毫无波澜的几天。
　　这就导致夜巡的任务和乱了套的正义联盟的工作必须重新安排。
　　用叫声讲出自己的安排效率过低，布鲁斯必须使用工具帮助自己传达消息
　　就这样，伴随着轻快的儿歌和温柔的读字母声，布鲁斯猫闷闷不乐地用缅因的大爪子在大红色的、有卡通动物花纹的、有着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形状按钮的、按一下就会发声的幼儿早教板上踩来踩去。
　　而地毯上躺着一群笑到喘不上气的人类，他们不停地发出噪音，还要使用录像设备记录下这个画面。
　　“哈”
　　你去把他们都赶走，托马斯。
　　“咕咕咕。”
　　我才不。
　　小托马斯站在他身旁，先伸了伸右边的翅膀和腿，又伸了伸左边的半边身子，完成了这个舒适而标准的猫头鹰懒腰，窝在最佳观赏位，近距离观赏蝙蝠侠使用早教板。
　　由于一只猫头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韦恩集团开会，他的身体结构也不适用任何可以工具电子产品（就连靠移动瞳孔操作的设备都不行，因为猫头鹰没有办法转动自己圆柱形的眼睛），所以今天他没有任何工作。
　　“别那么生气，布鲁斯少爷，”作为唯一一个好好站着、且没有发出噪音的人类，阿尔弗雷德贴心地解释道，“我当然也想给您准备一台电脑，但目前只有这个比较适合现在的您使用了。”
　　布鲁斯发出柔软甜蜜的抗议声。
　　小托马斯则发出刺耳恐怖的猫头鹰大笑声。
　　房间里吵闹、混乱，所有人都在肆无忌惮地发出各种噪音，仿佛阿卡姆分院。
　　正在这个欢乐的时刻，房门处想起了有些恐怖的声音。
　　“这场景真是让我倍感亲切，亲爱的们，”玛莎将门打开一条缝隙，眼睛紧紧贴在上面，“你们有谁看到布鲁西和汤米了吗？我已经一整个上午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了。”

第231章  哥谭论坛（3）蝙蝠侠日特别番外
　　某哥谭匿名论坛。
　　标题：关于蝙蝠侠，我有一个惊人的发现
　　贴主是一个资深职业小弟，为几家头部超级反派组织提供过外包暴力服务，主要负责开车、蹲点、恐吓以及绑架，特长是可以在勒索的时候精准命中受害人家属的心理底线，让收益最大化。
　　1L
　　别那么多废话，有图放图有事说事，我要在你因为违规打广告被管理员封贴前看到你对蝙蝠侠形象理解的创新点。
　　2L
　　所以为什么本论坛这么多罪犯啊，这里分明是黑暗骑士爱好者论坛，怎么跟隔壁猫头鹰论坛一样乌烟瘴气的
　　3L。
　　猫头鹰爱好者怎么你了
　　4L（楼主）
　　耐心一点，我马上就要讲到了，总之，就在几天前，我想要赚笔外快，所以参与了业内某头部组织的一次重要任务，我负责搬运一些印刷品。
　　5L
　　翻译：抢劫，负责搬钱的那个。
　　6L
　　所以你碰到了蝙蝠侠？
　　7L
　　好了，把照片发出来然后乖乖被封号吧，不要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了。
　　8L
　　照片倒是没有。
　　9L
　　管理员快来，这里有人给犯罪活动打广告！
　　10L（楼主）回复9L
　　等一下，我已经说到重点了！
　　11L（楼主）
　　我虽然没拍到蝙蝠侠照片，但被蝙蝠侠揍过好几次！
　　12L
　　原来是来炫耀的，散了散了。
　　13L（ip海滨城）
　　到底什么样的变/态才会觉得这是炫耀啊。
　　14L（ip海滨城）
　　你们这些哥谭的论坛难道是一个运营者吗，怎么都一个样！
　　15L
　　很明显我们这里比隔壁戾气轻一些，氛围更好。
　　16L
　　没看出来。
　　17L（楼主）
　　才不是，这有什么好炫耀的，经过这几次被蝙蝠侠痛揍的经历，我发现了蝙蝠侠的秘密！
　　18L（楼主）
　　我发现，蝙蝠侠可能是以恐惧为食的人外生物！
　　19L
　　哦。
　　20L
　　怎么又是这个。
　　21L
　　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发现呢。
　　22L（楼主）
　　你们为什么都不震惊。
　　23L
　　那些人很快就要来了，楼主你小心。
　　24L（楼主）
　　什么人？
　　25L回复18L
　　这算什么新消息！蝙蝠侠不是人外难道还能是人类吗！
　　26L回复25L
　　你也说了他叫蝙蝠侠，他都叫“Batman”了，怎么可能不是人类啊。
　　27L回复26L
　　隔壁大都会还有个“Su  an”呢，那人家也是外星人啊。
　　28L回复27L
　　但是蝙蝠侠明显对氪石没有任何反应，我上回用氪石丢他，他打断了我的一条腿。
　　29L回复28L
　　你为什么会觉得蝙蝠侠一定是超人同乡呢？
　　30L回复29L
　　我不是觉得蝙蝠侠和超人一个姓，打算试一下吗。
　　31L回复30L
　　蝙蝠侠和超人都不姓“man”，你个傻子，那显然是代号！
　　32L回复30L
　　你简直错的离谱，蝙蝠侠很明显就是我们哥谭原产地直出的特产非人类，怎么可能是外星人。
　　33L
　　啊，熟悉的味道
　　34L
　　这已经是本论坛今天第三次因为“蝙蝠侠到底是不是人类”吵起来了。
　　35L
　　天天都在吵这么一点小事烦不烦啊
　　36L回复35L
　　？？？这可是大事！
　　37L
　　是这样，蝙蝠侠是否拥有公民身份会影响官方对他的态度，所以蝙蝠侠爱好者必须严谨地讨论这个问题，这体现了法律的精神。
　　38L回复37L
　　才不是。一看你就不经常看论坛，本论坛没那么多人在意法律条文。
　　39L
　　根据相当可靠的统计，本论坛有50％的法盲，30％知法犯法的罪犯以及前罪犯，只有19％懂法的守法公民。
　　40L回复39L
　　剩下的1％呢？
　　41L回复40L
　　哦那是非人类，法律规定必须是人类才能成为公民，ta们不能被简单地划分为守法公民。
　　42L
　　总之，这里大部分用户完全不在意什么法律条文，但是如果蝙蝠侠不是人外的话，人外控们会很伤心。
　　43L
　　所以控人外的蝙蝠侠爱好者们正在疯狂论证蝙蝠侠不是人。
　　44L（楼主）
　　但我真的能证明蝙蝠侠不是人！我有证据！
　　45L
　　每个人外控都声称自己有证据证明蝙蝠侠是人外，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富有说服力的证据。
　　46L回复45L
　　说得好像你有证据能证明蝙蝠侠是人类一样。
　　47L回复44L
　　别管他们了楼主，趁着大部队还没来赶紧说出你的论据吧。
　　48L（楼主）
　　行，根据我长久的观察，发现蝙蝠侠会在有人被吓到之后格外迅速地行动，还会故意营造恐怖的氛围。
　　49L回复48L
　　说实话，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喜欢摆造型吓人的幼稚鬼。
　　50L
　　回楼上和楼主，蝙蝠侠更像一个非致命暴力行为的爱好者，而不是一个以恐惧为食的非人类生物或者幼稚鬼。
　　51L
　　这不是人尽皆知的吗？
　　52L回复51L
　　孩子，去打游戏吧，别玩论坛了，这里不太适合你。
　　53L回复50L
　　总之，你的评论有严重的逻辑问题，这两点不互斥，蝙蝠侠可以是一个爱好非致命暴力行为的非人类。
　　54L
　　也可以是一个幼稚鬼。
　　55L
　　绝对不可能。
　　56L
　　彻底乱套了。
　　57L
　　呃蝙蝠侠爱好者论坛天天就吵这么没有营养的东西吗。
　　58L回复57L
　　不然呢？你还指望在这里看到蝙蝠侠阴谋论吗？
　　59L回复58L
　　我更希望在这里也能看到富有浪漫主义色彩的蝙布蝙小故事，以及不要刻板印象了，我们那里也是有非阴谋论的东西的！
　　60L
　　趁乱问一句，为什么哥谭有蝙蝠论坛，有猫头鹰论坛，但就是没有罗宾论坛？
　　61L回复60L
　　因为罗宾爱好者论坛因为涉嫌侵/犯未成年人隐私权被取缔了。
　　62L
　　啊？罗宾是未成年？
　　63L回复62L
　　你在吃惊什么啊
　　64L
　　？？？罗宾是人？？？
　　65L
　　你们到底在震惊什么！罗宾是个未成年地球智人的消息有那么难理解吗！
　　66L回复65L
　　我被罗宾揍过，那力道完全不像人。
　　67L回复66L
　　哦哦，是这样。
　　68L
　　所以或许我可以蝙蝠侠假设也是未成年，和罗宾一样。
　　69L回复78L
　　确实，我也认为哥谭的官方机构忽视了蝙蝠侠是未成年的可能性，他们对待蝙蝠侠的部分行为过于暴力了。
　　70L
　　我倒是希望蝙蝠侠能永远是未成年人。
　　71L回复70L
　　不要随便假设蝙蝠侠是人类啊！
　　72L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们想要什么口径的药。
　　73L回复72L
　　请注意，我和70L不一样，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74L回复72L
　　什么口径的都可以，我可以自己来，谢谢。
　　75L
　　救命！管理员快把他封掉！
　　78L
　　为什么没人觉得蝙蝠侠可能已经到了退休年龄的事啊，ta每天晚上都要到处打击犯罪，有时候白天也要出来，就像完全不需要工作一样，万一蝙蝠侠已经退休了呢？
　　79L
　　现在恋老癖也来了。
　　80L
　　你们看，这个假设就非常严谨，没有随随便便地称呼蝙蝠侠为人类。
　　81L
　　我还是很震惊，居然没有人想到蝙蝠侠可能用自己的代号作为障眼法进一步隐藏自己的身份。
　　82L回复81L
　　哦？你有何高见？
　　83L
　　我觉得蝙蝠侠这个代号本身也有可能是不完全正确的，蝙蝠侠也有可能是一个雌性生物，为了更好地隐藏自己的身份，才称呼自己为“Batman”。
　　84L
　　别吵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蝙蝠侠看到这个论坛的话ta会怎么想。
　　85L回复84L
　　你不知道吗？
　　86L回复85L
　　我应该知道什么？
　　87L回复86L
　　蝙蝠侠会看这个论坛，韦恩集团和蝙蝠侠达成了合作，这里甚至可以给蝙蝠侠发求助贴。
　　88L
　　没错，所以这里蝙布蝙小故事会少一点，因为如果写得太猎奇，说不定这得会让正主上门。
　　8.9L回复88L
　　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还没人写。
　　90L
　　因为另一个正主是韦恩，韦恩集团上门是真的会让你吃官司的。
　　91L回复90L
　　不早说。
　　91L
　　总之，在吵得非常凶的时候，就该发布联合声明了。
　　92L
　　不管蝙蝠侠是什么种族、年龄多大、性别是什么，我们都会爱ta的，不是因为ta的种族，年龄和性别，只是因为他是蝙蝠侠。
　　93L
　　没错。
　　94L
　　不然也不会有这个蝙蝠侠爱好者论坛了。
　　95L
　　还是警惕一点吧，万一蝙蝠侠也变成坏蛋了怎么办？要知道他本来就有一些如私闯民宅的犯罪行为，还不止一次开着没有车险、没有注册过的非法改装车超速行驶，盲目的崇拜显然是不可取的。
　　96L
　　阴谋论者怎么又混进来了！管理员快封掉这个号！！
　　97L（管理员）
　　好了。
　　98L
　　冷知识，其实这个论坛就是为了传播蝙蝠侠阴谋论才诞生的。
　　99L（管理员）
　　这个也封了。
　　100L
　　终于，差点就被阴谋论者入侵了。
　　101L
　　如果蝙蝠侠是人外的话那就更好了。
　　102L回复101L
　　人类怎么你了！
　　103L
　　又来了
　　布鲁斯表情相当复杂地盯着电脑屏幕，偷偷潜入后台，恢复自己的论坛账号。
　　“把我的账号也解封一下，”小托马斯站在布鲁斯的带着蝙蝠耳朵的椅子后，“两个号都要恢复。”
　　“我不。”
　　“第二个号是因为帮你说话才被封了的。”
　　“你又不是不会用电脑，我不信你没在这个论坛里动手脚。”
　　“在论坛里偷偷动手脚的又不只有我一个，你现在上楼说不定还能抓到这篇帖子的发帖人。”
　　“我会让他们几个加训的。”
　　═➣═➣═➣═➣═➣═➣═➣═➣═➣═
　　此书由檬檬整理✧₍^˶- ˕ -˵^₎✧
　　本文档只于读者欣赏！一切资源来源于网络。如有冒犯到您，请联系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