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信息 书名:【快穿】漂亮炮灰又在修罗场 作者:苦瓜柠檬茶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36.9 万字 章节数:137 章 书籍 ID:7426194535425788953 阅读量:131 【简介】 撩不自知万人迷受x高岭之花白切黑攻 作为快穿部最不受欢迎的炮灰部门,为了部门业绩,系统44连哄带骗地将一个新人收了进来,便急忙送进了任务世界。 叶殊:炮灰什么的,我可是本色出演,包我身上了。 世界一: 你是一个嫌贫爱富的残疾Omage,在和男主谈了长达三年的地下恋后,最终耐不住清苦,为了钱离开了他。 某天,叶殊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关进了小黑屋,而眼前站着黑化的男主。 “听说,你当年为了钱跟一个老男人跑了,他能给你幸福吗?” 就在叶殊准备解释的时候,紧闭的大门却被一脚踹开了。 一道修长身影走了进来,挑眉沉声道:“老男人?嗯?” 叶殊:......被现男友误会和前男友旧情复燃怎么办?在线等,急。 世界二: 你是一条伪装人鱼的小锦鲤,男主在荒原救了你,但是你为了考上帝国编制,嫌弃男主出身低微,而选择了和一名军人结契。 某天,叶殊跟着他的长期饭票参加一场奢华的宴会,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 “想不到一向厌恶人鱼的元帅大人也会喜欢上人鱼,只是,元帅知道这条人鱼原先是有主的吗?” 抱着叶殊的那人不动声色将人按在了怀里:“太子殿下言过了,阿殊只是我的鱼。” 叶殊:.....突然在前饲养员面前掉马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每个世界的攻都是同一人。 1v1,双洁,HE ————————————————————————————————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1) 夜色作为玉城最为著名的酒吧,此时正处于最热闹的午夜。 震耳欲聋的音乐,眼花缭乱的灯光,还有那性感火辣的兔女郎,无一不呈现出纸醉金迷的气息。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却渐渐从兔女郎身上,游离到了一旁正在敲架子鼓的某道纤瘦身影上。 只见闪烁的灯光中,那人随着音乐的鼓点开始了他的表演,时不时举起手中的鼓槌准确敲击在鼓面上,动作利落帅气。 扬起的颈项线条优美到极致,在灯光下白得惑人,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充满野性而又不失美感的少年,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不知道是谁咽了咽有些发干的喉咙,声音干哑地交流着。 “我滴乖乖,这是谁家的大宝贝还不看紧了些,怎地还舍得放出来给别人看。” “要不是夜色的东家有点手段,说不定这小孩都不知道被谁拐进房间了。” “长得这般漂亮,应该是是个Omega吧,但是他身上又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该不会是个Bate吧。” 而被众人魂牵梦绕的叶殊,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架子鼓中,仿佛自成一个世界,隔绝了一切来自外界的纷扰。 实际上,谁都想不到表面看起来十分高冷的叶殊,此刻正在脑海里和自己的小伙伴疯狂吐着苦水。 “44,聂凌萧怎么还不来,我的手都快要敲断了。” 叶殊话语一落,系统这才回过神来,复杂地看了一眼还在尽情敲着架子鼓的叶殊。 “我也没有想到...原来我随手捡的宿主居然这般多才多艺。” 叶殊悠然一笑,随后问道:“今天应该是我和聂凌萧分手的日子吧?” 系统点了点头,回道:“没错,今天你再也受不了跟男主过着贫苦的日子,特地来到夜色就是为了傍上大款,然后甩掉男主。” “男主从此回归顶级豪门家族,发奋图强,最后迎娶白富受走上人生巅峰。” 叶殊听完,跃跃欲试地问道:“那我是不是过完今天就杀青了?” 系统想了想回道:“没有那么快,你下线的时间还在五年后,男主走上人生巅峰后,主角受为了给男主出气,把你扔到了垃圾星,最后被辐射病耗死。” 叶殊似乎是被自己的惨样吓到了,小脸白了一瞬。 有些忐忑地问道:“44,我们就不能一到垃圾星就立马传送走吗?辐射病听说很恐怖的,血肉模糊身上没有一处好皮,而且还会被老鼠啃咬。” 系统愣了愣,而后看向了叶殊那张精致到不似真人的脸,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犹豫了一下。 “到时候看你任务完成情况,只要及格的话我们可以提前传送离开。” 有了系统这一句话,叶殊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微微抬起头看向了台下的人山人海。 叶殊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台下的风景,却不知他亦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夜色二楼那间从来不对开放的贵宾房,玻璃上此刻正映照出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 纤长的两指正紧紧夹着一根看起来就造价不菲的香烟,隐隐还有淡淡的烟雾弥漫开来,似乎在暗示着男人此刻心中的燥热。 而四处点火的叶殊已经结束了他的表演,开始转向了后台。 许多客人都在张望着少年再登台,然后管事却说今天是叶殊的最后一场了,这让无数人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叶殊刚回到后台,此时夜色正是最繁忙的时候,后台没有人,寂静的化妆间里除了叶殊没有第二个人了。 他先将故意化的浓妆卸了下来,露出了自己的真容,雪白透亮的脸颊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红晕。 而后叶殊将自己朋克风的上衣脱了下来,露出少年骨感又不失美感的身形,叶殊将衣服随意扔在沙发上,弯腰去翻自己要换的衣物。 正当少年专心找寻衣物的时候,一条有力的臂膀直接横过少年纤细柔韧的腰身,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少年猝不及防被迫站直了身,他感受着后背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以及心跳,一阵惊慌。 眼前正好是一面镜子,他慌乱中抬头,正好从镜子里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了一会儿,而后少年先别过了头,轻声问道:“你...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今晚我晚一些回去吗?” 身后的男人似乎是没看到少年的不自在一般,明明比怀中的少年高出一个头,但是此刻却像一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大狗一般,将自己的头靠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阿殊好久都没有回来,我好想你,所以就自己出来找你了。” 叶殊被男人紧紧抱着有些不舒服,轻轻挣扎了一下,结果反倒被抱得更紧了。 “你不觉得热吗?松开一点好不好?” 叶殊的耳朵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不自在地侧过脸。 “热吗?三年了那我为什么还不能捂热阿殊的心,不过是分开了一会儿,阿殊就想离开我去找别人了,是我不够好吗?嗯?” 叶殊皱了皱眉,显然也看出来了聂凌萧此刻的不对劲,正想挣开禁锢,结果两只冰冷的指尖先一步捏住了他的后颈。 “阿殊总是不乖,总是仗着自己腺体不完整,别人闻不到信息素就去装Bate骗人。” 这里是Omega的腺体,只要从这里咬下去,注入自己的信息素,那么他就是他的了。 心中的恶魔在催促,聂凌萧受到蛊惑般,缓缓低头。 叶殊也反应过来聂凌萧要干什么了,死命挣扎起来。 “不,聂凌萧你不能这样,你闻不到我的信息素,我也闻不到你的信息素,我们不可以的!” 叶殊感觉到自己后颈传来的疼意,肩胛紧绷,汗毛都炸起来了。 聂凌萧感受到怀中人的抗拒与悲伤,垂眸看着叶殊眼角因为害怕被逼出来的水光。 顿了顿,随即放开叶殊,低头安慰道:“别哭,你看,这不是没咬进去吗?不哭了...” 叶殊摸着自己后颈的牙印,十分生气地把人推开了,而没有防备的聂凌萧自然而然松开了手。 叶殊用力抿唇,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认真又坚决道: “聂凌萧,我们分手吧。”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2) “44,单方面的分手应该也算分手吧。” 太空港的角落里,一个身形纤瘦穿着清爽的少年正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以免被什么人认出来。 叶殊想起昨天聂凌萧将他按在怀里那种偏执而又疯狂的眼神,突然有些不安地问道: “你确定聂凌萧会就此对我由爱生恨,从此封心锁爱一心搞事业?” 系统看到叶殊一脸后怕的样子,顿时拍了拍自己不存在胸脯,认真地回道: “放心,你只是他生命的过客,等他遇到主角受,就会知道主角受才是真爱,而你只是意外。” 系统说完,而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说道:“昨天本来你就该傍上大款了,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是不要紧。” “只要你现在就在这里找一个大款,和别人一起离开月澜星,就可以完成你为了钱傍大款抛弃聂凌萧的剧情了。” 作为一个专业的炮灰,叶殊对待自己的工作一直都很上心,于是当场就和系统在太空港找了起来。 当年聂凌萧为了保护叶殊,于是隐藏身份带着他来到了偏远的月澜星。 月澜星矿产资源丰富,有钱人自然不少,但由于过于偏远,半个月太空港才会有一趟太空船班,而今天刚好就是太空港开船的日子。 “你看左边那个怎么样?” “这个不行,你看他的啤酒肚跟地中海,长得也太猥琐了,我真的下不了口。” “你看右边那个怎么样?” “44,这个人头发都掉光了,牙齿都没几颗了,估计说话都漏风,你放过他吧。” 正当叶殊和44认真挑选目标的时候,叶殊忽然看到了什么,顿时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只见太空港门口,一个熟悉的男人正黑着脸四处找寻着什么,隐隐还有些暴躁的模样,身上顶级Alpha的气压让他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带,谁都不敢靠近。 “不好了,聂凌萧不是去出差了吗?他怎么知道我跑了。” 顿时一人一统都吓得慌了起来,要是这个剧情点被打乱,可能后面又会引发一堆蝴蝶效应。 系统咬了咬牙,对着叶殊说道:“别犹豫了,趁他还没有发现你,赶紧跟其他人靠近些,太空船马上就要开了。” 叶殊艰难地将目光转回到了现场,看起来像能给他傍大款的人身上。 “就那个老头了,老头好啊老头妙呀,老头有低保。”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叶殊,叶殊一咬牙闭上眼睛就朝着目标冲了过去,估摸了一下和对方的距离后一把将人紧紧抱住。 “叔叔,有坏人要追我,您可以带我走吗?” 而被叶殊抱住的那人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举手示意了一下周围就要冲上来的黑衣保镖,修长的手掌不动声色地扣在了怀中少年的肩膀上。 随后,磁性温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好。” 然而一心只想躲开聂凌萧的叶殊满脑子都是不要被抓到,哪里意识到周围环境的异样。 等到他被人半搂半抱地带上了太空船,待飞船起飞后这才觉察到异样。 那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老头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能将他抱上飞船? 如是想着,叶殊手里还不安分地捏了捏人家坚实有力的臂膀,脸颊还好奇地蹭了蹭人家的胸膛,然后就被那条理分明,坚实的肌肉硌到了。 “叔叔,您把我放下吧。” 叶殊说完,头顶传来了一道低沉的轻笑声,猝不及防抬头,就对上一双深邃迷人的冰蓝色眸子。 一时间叶殊有些眩晕,好像看到了神秘而又危险的深海。 男人五官十分立体俊美,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气质矜贵,气势凛然,一看就是常年身居高位沉淀出来的冷厉之感。 叶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挣扎着下了地,不安地坐到了角落里。 想到之前自己将人家当成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头,一口一个叔叔叫的毫无压力,顿时感觉一顿臊意上头。 “对...对不起先生,我认错人了,您可以在前面一个太空港靠停吗?我自行离开就好了。” 这会儿冷静了下来,叶殊也发现了他所在的飞船根本不是那种普通的客运飞船,而是那种一看就造假不菲的私人定制飞船。 这样的人绝对有权有势,显然不是他能惹的起的。 然而,对面的高大男人却是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冰蓝色的眸子没有一丝情绪外露,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兔子一般忐忑的少年。 一旁的林特助推了推自己眼镜走上前来解释道:“不好意思小先生,我们的飞船是直达帝都星的,恐怕没有办法临时改变航线。” 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叶殊也知道人家能给他免费蹭坐,不把他赶下去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再要求其他。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叶殊哪里知道,对面那双无波无澜的冰眸看着那被主人无意识咬红的唇,眸色深了几分。 看说服了叶殊,林特助看了看自己家主那明显缓和了几分的气场,深藏功与名。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家主对一个Omega这么关注,允许他近身不说还将人带上了飞船。 一个Alpha允许一个Omega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域,其中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只是那个小Omega好像有些反应迟钝。 知道飞船的目的地是帝都星,叶殊在心里默默问道: “44,我记得聂凌萧的本家也是在帝都星吧,万一聂凌萧回帝都星撞到他怎么办?” 系统连忙解释道:“不要慌,现在聂凌萧刚被聂家发现在月澜星,还有大半年才会回帝都星呢,我们在他回来之前离开帝都星就好了。” 被系统一通安慰,林殊也总算没有那么紧张了。 叶殊还在和系统聊着剧情,然后就看见对面原本沉默的俊美男人缓缓抬头看向了他。 “风谰。” 叶殊看着那双冰蓝色眸子,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人家说的是自己的名字,而后叶殊下意识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嗯,风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叶殊。” 冷蓝色的眸子在少年脸颊两边的可爱小酒窝上停顿了一下,随后缓缓移开了视线。 宽敞的空间里,两人分坐两边谁也没有打扰谁,气氛和谐温融,画面静谧而又美好。 只是,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苍兰秘香,而它想要引诱的小兔子却无动于衷。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3) 飞船安稳地向着帝都星前进中,很快月澜星就落在了身后,化作宇宙中的一个小点,再也看不到了。 叶殊看着窗外错落的星群不由得看得入了迷。 “好漂亮啊,44,你看你看还有流星。” 叶殊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眼睛亮的惊人。 一旁的风谰似乎也被叶殊的喜悦感染到了,冰眸微眯看向了窗外的星空。 还是一样的风景,好像是因为一起看风景的人不一样,所以心情也格外的不同。 “你的家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还在沉浸在星空中的叶殊,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的声音,好奇回头就对上了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冰眸。 叶殊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回道: “没有别人了,我没有家人。” 而林特助看到自己家主那微皱的眉头,很自然地接过了话题。 “你一个Omega孤身一人多不安全,万一到了发热期没能及时打上抑制剂,到时候陷入危机怎么办,你要知道Omega对于Alpha的吸引力可是难以抵挡的。” 叶殊也听出来了林特助话里的告诫,有些不以为意地说道: “不会的,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经历过发热期。” 随后,叶殊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子,将自己的腺体完全遮盖住后,轻笑着淡定地解释道: “我天生的腺体发育不完整,我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Alpha也闻不到我的信息素,所以您刚才说的困扰我都不会有。” 叶殊一直觉得自己残疾O的设定简直完美,不会被发热期折磨,不会成为失去理智的野兽。 毕竟在他这么多年的认知里,他可是拥有独立思想的人类,怎么可以沦为欲望的奴隶呢。 然而十分满意的叶殊一抬头就对上了林特助同情的目光,就连冰眸的主人都十分复杂地看向他。 林特助是一个Beta,虽然他不像AO性别的人拥有信息素,但是他也知道一个残疾O在现在这个时代会受到多大的歧视。 毕竟很多传统人认知里,Omega就该是待在家里相夫教子,他的Alpha会给他带来他想要的一切。 但是眼前的这个小O天生残疾,很可能根本不可能被Alpha标记,而这个小O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还很懵懂青涩。 如是想着,林特助目光小心地在自家家主和少年之间徘徊了一下。 然而他的家主大人似乎是没看出他的复杂一般,冰眸无波无澜,没有显露一丝情绪,只是缓缓看向了少年。 “你看起来年纪还小,想过之后怎么办吗?” 叶殊顿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要知道他现在的重要剧情可以说告一段落了。 下一次出场就是五年后,主角受带着男主来打脸,然后他就可以下线杀青了。 但是这五年的空白期,他要干什么呢? 叶殊真的迷茫了,但还是很小声地反驳道:“我已经不小了,我已经成年了。” 在场的都是五感过人的,自然也听到了少年的喃喃自语。 林特助听到叶殊说成年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自家家主今年已经三十有二了,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虽然现在星际人普遍年龄都是一百五十岁往上,自家家主也算年轻,但是和少年相比,还是年长了些许。 然而,风谰哪里知道,自己高薪聘请的特助此时正在心里担心自家家主老牛吃嫩草,他的眼里此刻全是少年。 看到少年那纯白如同羔羊般的眼神,风谰嘴角微微扬起,微不可闻,只是深邃的冰眸定定看向少年,犹如看中猎物的猎人一般,足够耐心,伪装完美。 “我可以推荐你去蓝开大学上学。” 叶殊顿时惊讶地抬头看向了眼前人。 就算他再怎么孤落寡闻也知道,蓝开大学是这里的第一大学,能在这里读书的要么是有钱,要么是真有才。 因为蓝开大学背靠的是议会,入学检验非常之严格,这要中途安插一个人进去,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这会儿叶殊再怎么迟钝,也意识了眼前男人的不一般。 “风...风先生,您为什么对我这般特别?” 风谰看着少年后知后觉竖起的尖刺,轻笑一声。 “我只是想看看您能走多远,就当是我给你投资了,以后你毕业了,若是愿意就来我手下做事如何?” 叶殊听到风谰的解释,仔细想了一下,倒也没有那么抵触了。 他以前也见过有好心人资助贫困学生上学,现在主角换成了他自己,倒也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于是叶殊很快就接受了现实,心里也暗暗握紧了拳头。 好好学习,以后出来报答风先生的知遇之恩! 风谰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把自己说服,还傻傻地将自己软乎乎的肚皮露出来的叶殊,眉眼间的笑意差点隐藏不住。 而林特助看了看被人卖了,还傻乎乎给人家数钱的叶殊,默默流下了同情的眼泪。 突然被惊喜砸晕的叶殊,自然没有忘记和自己的小伙伴分享。 “44,你听到没有,风先生要送我去蓝开大学上学哎。” 系统看了看跃跃欲试的叶殊,也说不出什么打击他的话,于是说道: “行吧行吧,那你去了蓝开大学好好玩,五年后记得回来走剧情就好了。” 说完,叶殊听到了一阵淡淡的电流声音,随后响起了系统有些急忙的交代声。 “对了,这阵子我要准备年终汇报了,可能顾不上你这边,我会尽快忙完回来陪你的,作为一个成熟的宿主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叶殊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有想到44会离开他,虽然只是离开一段时间,但是叶殊也很快接受了安排。 “放心吧,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44。” 系统看了看自己这么乖巧懂事的崽,因部门业绩拉垮,而被迫写三万字检讨的郁闷,终于缓解了几分。 而后深呼吸了一口气,严肃嘱咐道:“崽,你已经是我们全部门唯一的希望了,千万不要崩人设崩剧情,知道吗!” “yes,sir!保证防守住我们部门最后的底线!” 系统走了,叶殊也做好了准备奔赴新生活。 哪里知道,那个被他抛弃在偏远星球的可怜前任,一边冷着脸挂断了来自帝都星的电话,一边咬牙切齿地看着监视屏里那个笑得灿烂的少年。 “小骗子,要是被我抓到,以后别再想离开我的身边。”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4) 经过三个小时的路程,飞船终于停靠在了帝都星的太空港。 叶殊纠结了好一会儿,这才走上前来,风谰一直留意着叶殊的定向,看到叶殊过来于是便停下了和手下人交代事情。 眼前的男人身材很是高大,目测有将近一米九几,叶殊站在他面前不过才到人家的胸前,看起来很小巧的一只。 叶殊抬头认真地注视着眼前冰蓝色的眸子,而后真诚地道谢:“谢谢您,风先生,我会好好读书的,将来报答您的恩情。” 听到少年这般煞有介事的宣言,冰眸闪过一丝笑意,而后风谰沉声问道:“真的不需要我送你蓝源星吗?” 看到风谰这般温和地建议着,叶殊更加是无措了,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风先生,我已经很麻烦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听到叶殊这般坚决的回答,风谰倒也没有逼得太紧,于是点了点头,便带着手底下人坐上早已等待在这里的飞行器走了。 目送风谰远去,叶殊心中也是颇受触动。 “风先生真是一个好人呢,44你说对吧。” 然后叶殊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听到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才想起系统有事离开了,于是便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头朝着他预定的太空船港口走去。 这边坐上飞行器离开的风谰一派严肃,早就没有了在叶殊面前的随意温和。 林特助早已习惯自家家主周围的低气压,倒是排列两边的黑衣保镖下意识紧绷了起来。 林特助推了推自己眼镜,问道:“家主,我已经和闻校长打过招呼了,小叶少爷会和这一届的新生一起入学,入学通知书我已经绑定在小叶少爷的智脑上面了。” 随后,林特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家主怎么不安排人送小叶少爷上学,这样其他家族的人看到风家的家徽,也该知道小叶少爷身后的是谁了。” 林特助说完,等了好一会才看到闭目养神的男人微微睁开了眼睛,蓝色眸子闪过一丝暗芒。 “不急,那小家伙机灵着呢,要是被他看出了不对劲,恐怕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了,不要抓得太紧。” 说完,林特助也反应了过来,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于是便没有再问,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说起来,二少也是在蓝开大学念书呢。” 想起自己那个性格孤僻、难以接近的胞弟,风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冷声道: “他还是不肯原谅老爷子吗?” 风家的家事,林特助也知道自己不该多言,于是低头做事没有多想。 而这边经过一个小时路程终于来到了蓝开大学的叶殊,也遇到了麻烦。 “喂,那边那边小矮子过来帮一下忙。” 叶殊在报道的人海中穿梭着,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他过肩摔扔到了地上。 周围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叶殊也知道自己似乎反应太过了,于是连忙伸手就要将人拉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对方却一巴掌拍开了叶殊的手,叶殊揉了揉自己被打疼的手,不解地看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的圆脸少年。 那少年似乎很生气,直接气呼呼地冲着叶殊吼道:“你个臭Beta居然敢摔我,我可是Omega,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谁不知道Omega数量稀少又身娇体贵,突然这么被人毫不怜惜地摔在地上,谁看谁不傻眼。 叶殊顿时也看傻眼了,一向有些神经大条的他也在周围人惊艳又纠结的目光里察觉到了不对劲。 “谁告诉你我是Beta的?” 叶殊挑眉,纤白的长指在光脑上点了几下,随后将自己信息那一栏的性别展露了出来,然后顿时周围的人又傻眼了。 眼前这个真的是Omega? 为什么他不贴抑制贴?为什么身上有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但是光脑上的身份证明是官方认证也做不了假的,所以这看起来是Beta的少年其实是Omega? 众人看着少年那在人群中最为瞩目的脸,在他的映照下黯然失色的其他Omega,顿时不再说话了。 如果他都不是Omega,那其他人都不配是了。 圆脸少年顿时哑然,他也知道是他自己先动的手,也怨不得人家误伤,最后只能不甘心地看着叶殊远去。 今天是新生报道的最后一天,人还是有很多,叶殊在人群中挤了快一个小时,这才轮到了他。 叶殊热的小脸染上了一层薄红,然而还不等他说话,就看到了正坐在他面前吹着风扇,喝着冷饮好不惬意的圆脸少年。 真是...冤家路窄啊。 两人心里同时想到了这句话。 幸好给叶殊登记的是另一个学长,待登记完,圆脸少年在一堆钥匙里挑了挑,最后挑出来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扔到了叶殊的面前。 “501,你的宿舍。” 叶殊像是没看到周围人同情的目光,只是将钥匙握在手里道了谢后便去找自己的宿舍了。” 待叶殊走后,之前给叶殊登记的学长耐不住了。 “你怎么给了他501的钥匙,那里可是那位学长的地盘,以前进去的人没过多久都哭着换宿舍了,他还是新生呀。” 而圆脸少年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懒懒地说道:“我就是给他一个教训,等我出了今天这口气,他如果来求我,那我就给他换宿舍。” 这边,一脸天真的叶殊终于顺着校园地图来到了他的宿舍,他抬头看了看这比周围还要豪华并且大了一圈的宿舍,随后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5) 清脆的门铃声在房间里响起,然而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有人来开门,叶殊皱了皱眉,而后掏出了自己那把锈迹斑驳的钥匙。 原本他还想着如果室友给他开门最好,这样可以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但是现在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叶殊拍死了几只蚊子后终于还是用上了那把钥匙。 然后就在他将钥匙对准门扣的时候,却听见了门把转动的声音,待他反应过来,门已经打开了,一个身形清瘦的青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青年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头上乌黑的碎发正往下滴着水,然后从雪白的肌肤上划过没入浴袍,显然是刚沐浴完。 他的皮肤很白,是一种透着苍白的白,隐隐还能看到几处线条自然的青筋。 青年的五官很是俊逸,周身的气质淡漠疏离,却又不失矜雅,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随性肆意。 “你...你好,我是你的新室友,我叫叶殊。” 叶殊看着自己的新室友率先露出来友好的笑容,说不定今后几年都住一起,自然要先打好关系。 青年神色淡淡,看着眼前少年弯弯眉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浅浅地在少年两颊的小酒窝上多停顿了一下。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还是这样一个乖巧可爱又漂亮的少年。 青年让开了身,叶殊也才拉着自己的小皮箱走了进来。 走进房间,叶殊这才发现这个房间其实比外面大很多。 两房一厅,自带厨房和阳台,房间里有独立卫生间,可以说是许多人的理想宿舍了。 入学之前就听说了学校会发寻常的生活用品,所以叶殊也是临时买了几套衣服就过来了。 叶殊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入住了,因为有自动清洁系统,倒也没有很脏。 洗完澡后,叶殊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小肚子,感觉自己一天的能量都被耗空了。 他翻了翻冰箱,发现里面全部都是营养液,顿时失望地耷拉了下来。 星际人为了方便都是准备的营养液,喝下去后虽然有饱腹感,但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叶殊忽然看到角落里有一包东西,好奇地过去打开,然后就看到了一包半斤的面条和一些调料,顿时眼前一亮。 “那个,那个同学,请问我可以用一下你的这个东西吗?” 青年下来拿营养液,然后就看到他的新室友拿着以前别人留下,他忘记丢掉的“垃圾”,顿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叶殊迫不及待地跑向了厨房,然后一个锅开始调酱,一个锅开始煮面。 “这个酱居然是肉酱,真是太棒了。” “这个油居然有葱油的味道,太香了吧。” 青年一边喝着营养液,一边听着自己的小室友在厨房开心的念念碎碎,一向喜欢安静的他居然没有觉得吵闹,反而觉得这样的烟火气一点不显突兀。 就当青年准备再开一支营养液的时候,突然一副浓郁到无法忽视的香味在客厅弥漫开来。 “对不起对不起,忘记关门了。” 这时候,他的小室友一脸歉意地从厨房探出头来,毛绒绒的碎发随意地亲吻他的额角,一双水亮的黑眸满是歉意地望着他,随后弯了弯眉眼,随手将厨房的门关上了。 门是玻璃门,从外面完全可以看到里面在做什么。 然而闻过那股香味的青年怎么也喝不下手里的营养液了。 叶殊正一脸幸福地嗦粉,忽然看到一阵阴影打在自己身上,然后一抬头就看见了他的新室友正直直看着他....手里的面。 “你要吃吗?锅里还有很多呢。” 于是,一人嗦粉的画面变成了两人嗦粉。 青年显然也是第一次吃,但是动作却不疾不徐,优雅非凡,仿佛在参加什么重要宴会一般。 倒也不是他有多刻意,而是骨子里带出来的教养和礼仪会下意识的体现出来罢了。 叶殊吃完两碗就饱了,然后就停下来撑着自己精致的下巴,慢慢观赏自己的新室友。 待最后一筷子吃完,两人都吃的满足了,然后青年看着叶殊的目光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 “我叫言祈,三年级生。” 看到自己高冷的新室友终于开始向自己抛出橄榄枝,叶殊弯了弯眉眼,就像一只猝不及防偷到葡萄的小狐狸,狡黠又可爱。 吃完后两人一起在厨房洗碗,在言祈打碎了第二个碗后,叶殊终于嫌弃地将人推出了厨房。 被关在厨房外的言祈回想着刚才少年搭在他肩上的温软掌心,一时间那种温度在心里挥之不去。 以前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的捧着他,谁敢明晃晃地嫌弃他,而且知道他一向跟人不亲近,从来没有人敢触碰他,但是现在感觉不算讨厌。 言祈眸光闪了闪,看着还在厨房里忙活的少年,谁也不知道他心中此刻暗涌的思绪。 吃饱喝足之后,叶殊便回房间休息了,本来以为换了床会睡不习惯,哪曾想直接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开始要分班了,分班的名单会发到每个人的光脑上面,叶殊一大早就看到了自己的班级。 分好班级后便开始自由选择修习的课程,然后课程的时间地点会发到个人的光脑上面。 基本上每个人每个学期的课程表都不一样,但是每个学期不管修习什么课程都要修满160个学分,不然就会被通报批评,严重者甚至会退学处理。 这里每一个人都很珍惜蓝开大学的就读机会,虽然说这里的学生要么有钱要么有才,但是最基本的学业还是人人要达标的,不然无法毕业。 虽然是正式入学第一天,但是各路卷王不过是换了个地图继续卷而已,内卷一直在继续。 这不,刚走了不过一段路,叶殊就看到了不下二十个人在树荫底下背书写试卷,这让叶殊倍感压力。 因为选完课程后还要去教务处签字确认,于是叶殊这才近距离感受到了卷王的可怕之处。 “小同学,你确定要报名这个古蓝星武术课吗?” 带着老花镜的教导主任看了看身形纤瘦的少年,眉头皱得都快要夹死一只苍蝇了。 这门课程都是Alpha和Beta报名的多,以前也有Omega想要耍帅然后报名,每次都是上了一节课后就哭着说要换课程。 教导主任看了看身板挺得像小白杨一样笔直,满脸乖巧的漂亮少年,顿时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于是叹了一口气点了确定。 罢了罢了,要是这位小同学哭着来找他换课,那他就介绍小同学去学插花吧,这门课程每年都很多Omega选修,估计他也会喜欢的吧。 拿到教导主任批准的课程表,叶殊正高兴着呢,哪里知道表面和善的教导主任,背地里已经开始给他安排插花的课程了。 将新鲜出炉的课程表看了又看,叶殊默默准备开始了他的内卷之路。 既然无法阻止,那我选择加入。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6) 开学第三天,叶殊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武术课。 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头上过长的碎发被他扎成了一个可爱的小揪揪,明亮的双眸炯炯有神,宛如一汪清泉,眉眼间带着笑意,就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灵动又不失可爱。 挺得无比笔直的腰背精气神十足,纤腰虽然不足盈盈一握,柔韧十足却也不失力量。 叶殊看着镜子里面容精致漂亮,目光清澈坚毅的少年,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完美,好久没有练了,希望我还没有手疏。” 叶殊刚走出房间就看到言祈朝他走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叶殊不由得好奇地看着言祈,问道:“言祈学长,你有什么事吗?” 言祈微微挑眉,目光浅浅地在叶殊后颈的位置打量了一下,最后扬了扬自己手里的东西。 “抑制贴,虽然小殊不怕被别人影响,但是上课还是贴上吧,毕竟小殊的特殊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会给别人带来困扰的吧。” 叶殊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昨晚他就和学长说了他的情况,想起他刚来报道那天,其他人看到他没有贴抑制贴,都拿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生怕会闻到他的信息素一样。 的确,在不知道的外人面前,大剌剌的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总有一种性别骚扰的嫌疑,为了让别人安心,那他还是贴上吧。 叶殊想了想,随后便伸手要将言祈手里的抑制贴接过来。 言祈有抑制贴叶殊也不奇怪,因为Omega只会和Omega住在一起,虽然言祈学长比他见过的很多Alpha都要高大有气场许多,但是他却是实打实的Omega。 就在叶殊准备接到的时候,却听到言祈开口道:“我帮你贴吧,你自己贴可能会贴不好。” 叶殊听罢,倒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而后乖巧地转身站到言祈的身前,将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拉,将自己的后颈完全露出来,一副完全信任身后人的模样,没有一丝防备。 “那,麻烦言祈学长了。” 言祈看着完全袒露在自己面前的雪白后颈,眸光暗了暗,随后不动声色地撕开抑制贴,然后将其贴了上去。 叶殊下意识就要躲开,结果一只宽厚修长的手掌直接握住了他的肩膀。 “别动,就好了。” 言祈看着被自己完全掌控毫无防备的少年,眸光沉沉,仿佛暗藏着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叶殊也愣住了,学长握住他的肩膀有点过于有力了,但是人家也是为了帮他贴抑制贴,于是便没有多说什么,而且两人都是Omega,叶殊也没有多想。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他怎么觉得言祈学长的声音有点沙哑,是着凉了吗? 叶殊感觉时间过的有些慢,忍着身体涌上来的一阵阵颤意,叶殊声音开始有些发颤,还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黏柔。 “好...好了吗?” 叶殊低着头站在前面双颊微红,身后那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远远看去,就好像叶殊被人紧紧拥在怀里一样,乖巧又纯白,让人有一种想让他弄坏的破坏欲。 “好了。” 听到这一句话,叶殊急忙转身,结果耳朵上突然碰到了一道有些温凉的柔软,顿时耳朵有些发麻。 他好像不小心碰到言祈学长的唇了,有点凉又有些柔软。 叶殊顿时有些无措地愣在地上原地,而后小心翼翼的抬眸打量言祈学长的表情,结果却发现言祈学长神色淡淡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没有发现叶殊的不安一般。 是我太过敏感,感觉错了吗? 叶殊忍住去揉自己耳朵的冲动,假装一切如常。 “学长,我去上课了。” 说完,不等言祈回应,便几步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一心想要逃离现场的叶殊哪里知道,身后那人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背影,黑到深沉的眸子仿佛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纤长的指轻轻拂上了自己唇,似乎是在回味刚才不小心碰到的柔软,一向淡漠疏离的眉眼突然染上一抹笑意。 “呵,笨兔子。” 而直到上课,叶殊这才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四周围着他站满了一圈,高大健硕还有些手足无措的Alpha,友好地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大家好,我叫叶殊,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在场的Alpha,看着这般甜美可爱又乖巧的Omega,顿时涨的脸通红。 “他..他好可爱,这么小一只,等下我可不敢下重手。” “我们班就这么这么一个Omega,你还敢下手?等下他打我,我绝对不还手。” “要是等下他打我们打的手疼了,哭鼻子怎么办?糟了,我今天没有带巧克力。” “那个,我带了糖果,不过是咖啡味的,小Omega应该不喜欢苦苦的糖果吧?可恶,我居然没有带草莓糖!” 叶殊站在台上,正等着有同学上来和他完成老师交代的对练,结果等了半天,平时一群大大咧咧的Alpha居然扭捏了起来,最后推搡着将一名块头最小的Alpha挤了上来。 叶殊歪了歪头,看着眼前一副手足无措模样的Alpha,哪里知道对面的Alpha此刻正面对着他的歪头杀差点直接说投降。 老师直接说开始,叶殊也正色了起来,朝着对手行了供手礼后,开始起式。 “同学,请多指教。” 另一边,教导主任想起今天是武术课的第一次课,于是便等着那天给他影响深刻的小Omega来找他换课程,结果等啊等,等到快要下班了,终于有人走了进来。 然而进来的人不是他想象中的小Omega,而是一个双眼通红,一副备受打击模样的Alpha。 教导主任抬了抬自己的老花镜,确认自己没看错,眼前的Alpha身上穿的是武术课的统一教员服。 教导主任一番询问,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原来这位Alpha学员今天上课居然被一向乖巧无害的Omega打击到了,不过一分钟就被打下了擂台,这让他深受打击,一时想不开就跑来了教导主任这里想要换课程。 最后经过教导主任一通开导,Alpha顿时也臊的慌,于是谢过教导主任后,又开开心心地回去了。 夜晚,差点给别人留下心里阴影的叶殊刚洗完澡,正准备拿点药揉一揉自己上课嗑肿的地方,突然光脑上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叶殊瞪着湿漉漉的黑眸,看着屏幕上的“好人风先生”点击了接听。 然而下一秒,就听见对面传来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还不等叶殊询问,对面的俊美男人磁性温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隐隐的,还能看见冰蓝色的眸子眸色暗了几分。 “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7) 猝不及防听到对面人有些暗哑的声音,叶殊一阵疑惑。 最近大家都着凉了吗? 愣了好一会儿,叶殊才会想起来风先生是说他衣服的事。 叶殊懵懵懂懂地低下头,然后就看到了自己半露的圆润肩头,还有胸前露出的一大片雪白肌肤,精致漂亮的锁骨还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晕。 少年看起来很是乖巧纯良,然而不经意露出的性感却最为致命,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又纯又欲。 这会儿,时刻慢半拍的少年终于反应了过来,红着脸用纤长的玉指将自己的衣服往上拉了拉,隐隐还有些慌乱。 “对....对不起,风先生。” 想到自己这样衣衫不整地出现在自己的恩人面前,叶殊顿时感到一阵臊意。 他带的衣服不多,这是他唯一一件睡袍,但是他没有想到尺码大了一些,他穿着老是往下滑。 一心想要关掉视频的少年急忙站起身,一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一手就要去关掉视频。 猝不及防站起身,结果两条修长雪白的长腿顷刻间暴露在了视线里,顿时画面燥热了起来。 冰蓝色眸子里的暗色越来越浓郁,就像隐藏着无限危险的深海即将掀起狂澜前,极力伪装出来的平静。 然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叶殊完全没有意识到对面人为什么沉寂了下来,他一心只想着关掉这个让他很是慌乱的视频。 “风先生,我...我等下再给您打回去好不好。” 少年的眼眶有些发红,似乎只要对面人说一句拒绝他的话就要着急地哭出来一般。 冰眸的主人微微颔首,深深看了一眼少年发红的眼尾,随后单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一个寻常的动作这时候却也处处透着性感矜贵。 “嗯。” 下一秒屏幕黑掉了,冰眸的主人看着黑下来的屏幕,脑海中却想的是少年刚才在肩膀上的浅紫手印。 好像是被什么人刻意留下的一样,就好像宣誓主权一般。 手印虽然不深,但是在少年白的发光的肩膀上却也十分的明显,更何况作为顶级Alpha的他五感更是过人。 冰眸顿时一暗,削薄的唇微微轻抿,如果林助理在的话就会知道,这是他家家主心情不好的时候的微动作。 他的笨兔子,似乎被别的猎人盯上了。 这边的笨兔子本兔终于换好了衣服,不好意思地向风先生回拨了视频通话。 “风先生晚上好。” 叶殊重新换了一件白色T恤,乌黑柔软的黑发看起来手感就很不错,雪白的小脸还透着淡淡的红晕。 随着叶殊的轻笑,两颊上可爱的小酒窝顿时露了出来,一副乖巧又可爱的模样。 小小的一只就这样乖坐在雪白的床单上,就好像一只乖乖等待主人检阅的小兔子。 顿时被自己的想法愉悦到的风先生眸光闪了闪,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随后缓缓朝后靠在了椅子上,一副洒然又矜雅的模样,身上冷厉的气息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晚上好。”他的小兔子。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大部分时间都是叶殊在说,说到他利用厨艺成功和新室友交上了朋友,说到他在武术课上的一鸣惊人,成功和同学打成了一片。 对待无条件资助他上学的好人风先生,叶殊一直都颇有好感,说道激动处他还会用手比划着动作。 而风先生满目温柔就这样静静凝视着他,时不时还会提问几句,俨然一个专注的聆听者。 之前因为人设,他在聂凌萧面前一直扮演着菟丝花的角色,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篮,就好像失去了别人就活不下去一样。 其实他骨子里一直都是一个自强自立,善良却不圣父,柔软却不失力量的男孩子。 “风...风先生,跟您聊天,我真的很开心。” 因为他是任务者的缘故,他跟任务世界其实归属感并不深,平时除了跟系统44聊天,就再也没有可以倾诉的人了,这时候他不必扮演别人,只需要做自己,真的很开心,而且在风先生面前他总是感到很安心。 视频对面,风先生看着眼前脑袋一点一点困顿不已的少年,眼底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 “嗯,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早些休息吧。” 风先生话语刚落,就看到原本还强撑的少年趴睡在了床上,精致漂亮的小脸占满了整个屏幕,明明是怼脸拍的死亡视角,但是却美好的像一副画卷。 少年睡着睡着就蜷缩成了一团,这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睡姿,冰眸的主人看着一阵心疼,想要抱着少年安睡却也只能止步于此,因为他知道,他和少年还没有亲密到这一步。 他也不知道少年是什么时候吸引了他的目光的,或许是在月澜星夜色的时候,少年敲着架子鼓那肆意张扬又鲜活的模样深深触动了他。 在这个对Omega要求苛刻的时代,少年看起来很是离经叛道、与众不同,但或许就是因为少年的独特,他才会渐渐被他吸引,然后越陷越深。 叶殊已经熟睡,但是风先生并没有关掉视频,而是看着叶殊毫无防备的睡容,薄唇微启,喃喃低语,声音宠溺而温柔。 “以后,也给我做饭吧,做一辈子。”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8) “叶同学,假期你有什么安排吗?” 刚下武术课,叶殊正准备回去就看到一群Alpha朝着他围了过来。 被这样一群看起来格外健硕的大块头包围着,若是换了一个Omega估计都要害怕的要后退了,而且Omega一向高傲,从来不会主动靠近Alpha,但是显然叶殊是个异类。 他看着围上来的Alpha友好地笑了笑,回道:“嗯,暂时还没有安排,可能会去奶茶店帮忙吧。” 是的,作为一个贫穷的Omega,叶殊日常的开支就来自于打工。 虽然当初分别前风先生给了他一张不知道多少限额的紫金卡,但是他可没有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的习惯。 他相信自己也能养活自己,况且他欠风先生的已经够多了。 班上的同学都知道叶殊的情况,不仅没有嘲笑他,反而时不时还会去奶茶店点几杯咖啡,甜腻腻的奶茶Alpha也吃不来,但是那里的咖啡还不错。 经过大半个学期的相处,叶殊也是凭着自己的努力让班上的Alpha刮目相看。 叶殊的武术也是真的厉害,不然也不会一开学就打败了一名Alpha,在他身上不仅没有一点Omega的娇气,反而处处透着一股韧劲,虽然柔软但却不易折,一跃成为了班上的团宠。 “对了,这个给你。” 面前的Alpha红着脸将手里一个打包精致的盒子递给了叶殊,还不等叶殊拒绝,那个Alpha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叶殊看着手里的盒子,一打开,果然就看到一堆晶莹剔透泛着诱人粉红色,隐隐还能闻到果香味的糖果,顿时一阵郁闷,好像每次来上武术课,都有Alpha轮流来送他糖果呢。 “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谣言,说我喜欢草莓味的糖果。” 叶殊虽然语气里满是无奈,但是嘴角上扬的弧度却一直没有放下,纤指轻轻将一枚胖乎乎圆滚滚的糖果捻了起来,随后打开外层的包装,粉唇微启,顿时一股酸甜酸甜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口腔。 “好好吃呀。” 叶殊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一侧的脸颊还被糖果顶得鼓出来了一块,看起来格外的软萌。 叶殊小心地将糖果收好,嘴里还念念有词。 “嗯,那我下次也给大家带一些小饼干吧,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呢。” 叶殊看起来十分欢快愉悦,直到好一会儿,这才注意到身后一道视线停在他身上已经良久,叶殊好奇地转过身去,然后就看到了一脸温和地看着他的言祈。 “学长,你怎么来了。” 叶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经过大半个学期的相处,言祈学长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了,言祈学长时不时也会来接他下课,但是那也是半个月之前的事了。 这阵子学长一直在忙,他也没来得及询问要不要他帮忙。 “嗯,我回来了。” 言祈看着眼前人开心地露出的小酒窝,一向淡漠的神色顿时柔和了下来,他随手将叶殊的小包就拿了过来,动作十分熟稔,想来已经干过很多次,而叶殊自知抢不过,于是很自然地没有拒绝。 “学长,你终于忙完了,事情是不是很棘手,需不需要我帮忙?。” 两人并排走在校园的路上,西斜的霞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又温馨,一个冷淡矜贵,一个活泼灵动,一时间周围走动的人群,都不由自住将目光投送到了同样耀眼的两个人身上。 叶殊正踢着脚下的石头,突然看到一旁的人停了下来,于是便跟着停下了脚步。 此时两人已经远离了人群,在一个寂静而又安谧的树林里,微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叶殊抬眸对上了另一双深沉的黑眸,一道低沉又带着郁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的确需要你帮一个忙。” 叶殊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在言祈学长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淡淡的忧郁。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叶殊心里不由得一阵忐忑。 帝荣作为最顶级的娱乐场所,一共有七层,但是三层往上只接待上流家族的贵客,也只有黑卡的客人才能前往,一张帝荣的黑卡在黑市都能炒到上千万,可见帝荣在圈内的影响力。 此时正值帝荣最热闹的夜晚,地下停车场里,一辆银白色的限量版悬浮车旁,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正将一道较小一些的身影隐隐搂在怀里。 “这样,你能接受吗?” 叶殊被言祈搂在怀里,纤腰被宽厚的手掌握着,隐隐还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顿时叶殊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算了,谁让他最开始答应了要帮忙的,这时候总不能半途而废,不过是和言祈学长假扮一下情侣而已,要是能让对方不再纠缠学长,他也算成功完成任务不是。 叶殊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四周亮起的帝荣Logo,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遗忘了一样,但是很快叶殊就没有时间多想了。 他被言祈搂着走上了电梯,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一路上到了帝荣的第七层顶楼。 第七层的天幕上全是星群的影像,流动间烂漫而又真实,给人一种置身宇宙的感觉,一般这里都是情侣约会的地方,可见对方为了约见言祈花了不少的心思。 然而,言祈可没有一丝动容的迹象,他搂着叶殊直接来到了沙发上,一把将叶殊搂坐在他的身旁。 沙发对面也是两个人,只不过两人没有坐在一起,各自坐了一个沙发,显然是普通友人的关系。 叶殊坐下后这才有时间打量对面的两人,其中一个Alpha在言祈进来后,目光就死死落在了言祈的身上,仿佛眼里再也没有旁人一般。 这Alpha看起来很是绅士,长相斯文,只是看向言祈的目光隐隐透着志在必得的阴鸷,让人有些反感。 叶殊抿了抿嘴,而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对面另一个人身上。 嗯? 深褐色卷发,气质高雅脱俗,带着藐视一切的高傲冷漠,唇上有一颗小红痣,平添了几分魅惑之意。 怎么有些眼熟呀? 叶殊顿时有些纠结了,就好像自己明明知道答案却怎么也想不起一样,一时间有些迷茫。 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叶殊,突然看到角落里一盏帝荣Logo夜灯闪烁着变成了一个姓氏,顿时瞳孔地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内心发出一阵土拨鼠尖叫。 帝荣沈家,主角受...他...他怎么在这里啊!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9) 四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凝滞。 言祈一手正搂着叶殊的腰,突然感觉到叶殊有些僵住了,以为叶殊是在紧张,于是便轻轻拍了拍叶殊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这画面让对面的Alpha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咬牙质问道:“阿祈,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我的未婚妻,现在公然带着一个小三过来,是要让我难堪吗?” 不知道是那句话惹怒了言祈,言祈冷冷回道:“许大少可说错了,我可不是你的未婚妻,这门亲事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随后,言祈温柔地低下头在叶殊的发顶落下了一个轻吻,满是珍惜和爱护。 “小殊是我最心爱的恋人,反倒是许大少看起来更像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吧。” 叶殊听罢,顿时入戏,咬着银牙一副委屈的模样躲在了言祈的怀里,俨然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然而许君明看到两人粘粘乎乎的样子,顿时脸色越发难看了。 “阿祈,你别故意说气话,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况且我们的匹配值是61%,除了我,没有第二个Alpha可以能和你匹配值能达到60%以上了。” 在ABO星际时代,AO只要匹配值达到60%以上便能结合。 而言祈情况有些特殊,许君明是目前唯一和他匹配值合格的Alpha,许家只是二流世家,言祈家却是顶级一流世家。 只要傍上言祈家,许家何愁没有后台,这也是为什么许君明抓着言祈不放的缘故。 许君明好说歹说,但是显然言祈不为所动,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叶殊,仿佛在场的其他人都是空气。 许君明顿时也反应了过来,要想言祈改变主意,最先要解决的其实是他怀里的那个男孩。 “他是Omega吧,双O恋每个月都要提交高额的罚款,虽然你不在乎这点钱,但是以后他发热期了怎么办?Omega不能标记Omega,光靠抑制剂总不是办法,你要是真的喜欢他,为什么不为他以后打算呢?” 叶殊正好好地扮演着自己的工具人,突然感觉言祈抱住自己的手收紧了,而且脸色也有些苍白,叶殊立马安慰似的拍了拍言祈的手。 “学长,我不会的,你知道的。” 言祈将叶殊抱在怀里,微微闭上了眼睛,而叶殊也没有打扰他,自己也是乖乖呆在他的怀里。 看到两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许君明顿时也耐心耗尽。 “他有什么好的,我有钱有势,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我有什么比不上他的?” 言祈听罢,抬头冷冷看向了许君明。 “我喜欢他在下面,你可以吗?” 顿时在场的人都脸色各异。 叶殊臊的双颊有些泛红,虽然知道言祈学长只是开玩笑,但是一时间也有些不自在,于是只能将头更深地埋在言祈的怀里。 而许君明顿时脸色铁青,Alpha的骄傲可不允许他被Omega压着,Alpha一向骄傲自大,对于自己的Omega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和绝对的主导地位,如果言祈真的要在上位,他也许真的很难妥协。 而一旁默默看着热闹,将自己当空气的沈叙白眸子微抬,目光淡淡在叶殊和许君明之间徘徊了一下,忽然轻笑了一声。 突如其来的笑声,也让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叙白?” 许君明微微皱眉,不解地看向了沈叙白,而沈叙白只是慵懒地撑着自己的下巴,微微抬头回道。 “没什么。” 随后沈叙白起身,直接来到了言祈面前。 “祈少,你还是和君明单独沟通一下吧。” 言祈看着一副不容拒绝模样的沈叙白,轻皱了一下眉头。 他早就听说了许家和沈家关系匪浅,不然也不会直接说动沈叙白来给许君明撑腰,而且还直接来到了沈家的地盘帝荣娱乐顶层。 沈家和言祈家同属于一流顶级世家,平日里不少打交道,就算他可以直接甩脸许家,但是这个时候也还是得卖沈家一个面子。 叶殊似乎也听出来沈叙白话里的意思,虽然他不是圈内人,对世家之间也不了解,但是他也不想让言祈为难,于是便主动出声道:“学长,我有点闷,我想出去透一下气。” 说是透气,结果叶殊出来后反倒是感觉更窒息了。 他看着一手拦住他,将他困在墙壁与自己胸膛前的沈叙白,心情十分复杂。 虽然他被迫渣了主角攻,但是事情好像还没有暴露吧,主角受就要来找他麻烦了吗? 还有,为什么他遇到的Omega都比他高啊! 叶殊一脸郁闷地抬头看着沈叙白,明明是仰望的角度,但是不得不说沈叙白作为主角受,颜值也是很顶尖的,叶殊虽然不是颜控,但是此时也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叶殊静静看着眼前人,亮到水润的黑眸仿佛藏着无限星辰,还有那乖巧到仿佛一捏就出糖的甜软模样,殊不知也让对方眸光沉了些许。 叶殊淡定得仿佛被别人壁咚的不是他一样,直到脸侧传来一道温凉的触感,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只见沈叙白修长的指正捏着叶殊脸侧的软肉,轻轻捻了捻,指间传来的细腻让他微微眯起了双眸。 “你是糖做的黏糕吗?”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10) 叶殊愣住了,沈叙白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是他知道沈叙白也是Omega,还是一个异常高傲冷漠的人,除了对主角攻聂凌萧会多看两眼,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空气,他都要以为沈叙白是在骚.扰他了。 叶殊抿了抿唇,直接矮身从沈叙白的手臂下灵活地钻了出来,为了不让沈叙白再有什么让人误会的举动,叶殊还特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看到叶殊这般抗拒的神色,沈叙白表情没有一丝波澜,毕竟像他这种从小生活在蜜糖罐子里的人来说,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这时候也不过是兴致上来就逗了一下叶殊。 “呵~” 一声淡漠的轻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沈叙白慵懒地靠在墙边,细碎的卷发掩盖了他的眉眼,无法让人看清他的神色。 叶殊也知道沈叙白的人物性格,毕竟44还在的时候,没少在他耳边说这着主角攻和主角受的事。 只是现在提前和主角受见面了,不知道会不会对整个剧情有什么影响。 叶殊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现在44已经暂时失联了,一切的变故都只能靠他自己来解决了。 就在叶殊在外面待了不过十来分钟,就看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言祈率先走了出来,神色平静略显淡漠,径直来到叶殊的身边直接揽住了叶殊的腰就要走。 身后慢了两步的许君明终于赶了出来,脸色十分难看,显然刚才的一番交谈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阿祈,你现在还是太过冲动了,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许君明努力表现出一副绅士姿态,但是显然言祈并没有配合的想法。 “许少爷,我们并没有那么熟,以后还是叫我祈少吧,毕竟不是每一个想要和我攀关系的Alpha,我都有义务去回应他。” 言祈这番话可谓是说得豪不留情,肉眼可见的许君明的脸色都僵硬了。 被搂着的叶殊没有说话,被言祈揽着走,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地下停车场。 言祈刚给叶殊系上安全带,然后就对上叶殊欲言又止的目光。 随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叶殊毛绒绒的头顶,缓缓解释道:“那是家里给我安排的亲事,我从头到尾都是拒绝的,但是许君明是唯一和我匹配值合格的Alpha,家里的长辈于是瞒着我和许家定了亲,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叶殊顿时同情地看向了言祈,想不到像言祈学长这般优秀的人,也会被家族包办婚姻,这个时代真的对Omega要求太苛刻了,幸好他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残疾Omega,以后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叶殊叹了口气,安慰似的拍了拍言祈。 “不喜欢,那就不要在一起,不然以后过得也不会幸福的。” 言祈看着一脸天真的叶殊,忽然轻笑出声来。 没有信息素的叶殊自然不知道,匹配值越高的AO信息素吸引力越强,即使没有感情,一旦到了发热期就会失去理智,眼里只会想着标记对方占有对方。 那是一种刻在DNA里的本能,几乎没有人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本能。 这也是言祈为此而绝望的地方,他不想一辈子成为某一个Alpha的附庸,更不想自己成为一个被欲望支配的野兽,他只想做一个独立人格的人。 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叶殊,天真浪漫,性子却又带着一股韧劲,肆意洒脱,没有那么多的约束。 言祈看着眉眼弯弯,温柔地安慰着他的叶殊,一颗心也在慢慢地陷落。 “如果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呢?” 叶殊顿时惊讶的瞪圆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要知道他这大半个学期以来,都没有见过言祈学长和别人有过些许亲密的举动。 于是这会儿不由的好奇地道:“原来学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是我认识的人吗?” 言祈温和地笑了笑:“嗯,认识的,以后你会知道的。” 叶殊顿时无奈地看着言祈,有些闷闷地问道:“好吧,以后有机会学长可要介绍我们认识一下,我做的小饼干可好吃的,学长可以帮我拿一些给他。” 看着一脸得意洋洋的叶殊,言祈的目光中不由得染上了一丝温柔。 “嗯,他也很喜欢小饼干。” 夜已深,两人不再逗留开车往学校方向而去,等回到学校,叶殊已经在副驾驶上睡着了,车内的光线有些昏暗,谁也没有看清言祈眼中暗涌的情愫。 “双O恋这条路走的会很艰难,我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让你承受一切的流言蜚语。 言祈今天可谓是狠狠打脸了许君明,许君明气的一晚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就拨通了一家地下研究所的暗码,许君明脸色十分阴郁。 “我要你研究一支针对性特效引诱剂,我要毁掉一个Omega。”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对面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 “可以,我需要那个人的一点信息素。” 许君明皱了皱眉,忽然回想起他调查资料里查到的信息,有些不耐烦地点燃了一根烟。 “他是个残疾Omega,没有信息素。” 对面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沙沙的声音传来。 “那就想办法取到他的血液。” 谁也不知道两人最后达成了什么协议,待通话结束,只见沈君明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我动不了言祈还动不了一个残疾Omega吗?到时候只要他被别人标记了,他就会彻底留不开Alpha的信息素,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留下他。” 沈君明阴着脸,将烟丢在地上狠狠碾了碾,似乎这样就能挽救他被Omega多次伤害的自尊一般。 而这边睡醒的叶殊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但记忆还留在他坐副驾驶的时候,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是言祈学长把我抱回来的吧。” 睡了两个小时的叶殊精神抖擞,想起今晚他和学长都没有吃东西,于是起身就要准备夜宵,。 就在叶殊刚起身的时候,就看到光脑上,一个通话打了过来。 “嗯?风先生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殊好奇地接下了通话。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11) 今晚夜色正好,叶殊一边看着光脑上待接通的画面,一边走到窗户边上,拉开了窗帘。 待风先生看清眼前的少年时,顿时呼吸一顿。 只见画面里少年正笼罩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双眸明亮清澈,犹如繁星般璀璨,雪白的双颊因为刚刚睡醒而带上了一抹诱人的粉意,待看到他后,少年精致的眉眼弯了弯,可爱的小酒窝顿时呈现眼前。 乌黑柔软的短发因为刚刚睡醒,它的主人还未来得及打理,于是调皮地翘起了一缕,此时正随着其主人的动作微微在空中摇晃着,不知不觉中便在心中泛起了涟漪。 “风先生,这么晚了,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风先生的目光在少年头顶飘摇的呆毛流连了许久,最后还是耐住了想要按下去的冲动,冰蓝色的眸子一转,柔和地看向了少年。 “后天便是你们校庆了,我记得校庆过后你们会有七天的假期,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叶殊一直将风先生当成自己的恩人,突然听到风先生需要他帮忙,顿时也正色了起来,接着问道:“风先生您说,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助您的。” 听到叶殊这般煞有介事的样子,风先生不由得轻笑出声来。 “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就是帝都星过几天举行慈善拍卖会,恰好我需要出席,只是目前还没有找到我的舞伴,林特助这些天出差了没有时间安排,于是便向我推荐了你。” 叶殊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无措地看向了视频里矜贵冷俊的风先生。 “我....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要是给您添麻烦了怎么办?” 风先生正随意地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银灰色质感高级的西装外套被他随意地搭在了椅子上。 淡蓝色的袖扣在灯光下正泛着莹莹的水光,与风先生冰蓝色的眸子交相辉映着,煞是好看,叶殊一时竟然晃了神。 “没关系,我相信林特助的眼光。” 然而,单纯天真的叶殊哪里知道,如果林特助在的话,一定会大喊冤枉。 作为帝都星顶级一流世家风家的家主,想要巴结自家家主的人,都可以从帝都星排到月澜星去了,哪里需要他安排。 只是他们家家主一向不近O色,这么多年一直洁身自好,身边从来没有过人,参加的宴会不计其数,也从来都不带舞伴。 圈内人谁不知道风家家主是个狠角色,没有弱点,年纪轻轻便掌权已久,能力相貌出众,是许多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然而,林特助不知道,只能默默背下了锅。 而十分信任风先生的叶殊也不知道,一向冷肃稳重的风先生为了自己的谎言不被拆穿,连夜将自己的心腹林特助安排了出差,去荒星和矿老板谈合同,而且还是一去没有半个月回不来那种。 这会儿,叶殊看着风先生信任的眼神,顿时也安心了下来。 “好,我一定不会给风先生拖后腿的。” 风先生看着眉眼弯弯,朝他笑得灿烂的漂亮少年,冰蓝色的眸子眸光越发深沉,嘴角微微上扬。 就像是猎人看到自己盯上许久的笨兔子,在不知不觉中,踏进自己悉心准备的陷阱时的期待与愉悦,漫不经心中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独占意味。 两人在对话中不觉得时间流逝,直到叶殊的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叫声,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风先生看着少年窘迫得垂眸无措的样子,连如玉般的耳垂都透着一阵粉意,无奈只能先将人放过。 “快去吃饭吧,不要饿坏了,我给你卡随便用,知道吗?” 叶殊没有说自己一直用过风先生给的卡,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后挂断了通话。 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校庆这一天,早上,叶殊抱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小饼干来到了大会堂。 因为经常被武术班的同学们投喂,叶殊也怪不好意思的,于是便决定礼尚往来,回送他最喜欢的小饼干。 叶殊刚一走进大会堂就在演讲台上,发现了正在帮忙搭建布景的同学们,然而还不等他走近,就看见台上一个熟悉的Alpha看见了他,顿时面露惊喜,大嗓门就吼了开来。 “叶同学,你怎么来了。” 顿时所有人都好奇将目光投向了门口,然后就看到一个眉眼带笑,满目柔光的漂亮少年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一时间,原本吵闹的大会堂都安静了下来。 “给,这是我做的小饼干,给你们尝尝,谢谢你们经常给我带小零食。” 下意识朝叶殊围过来的Alpha顿时不敢置信。 要知道Omega可是高傲又珍稀的,猝不及防接收到来自Omega的善意,一时间武术班的Alpha有些受宠若惊。 然后顶着其他班Alpha羡慕嫉妒的目光,一众Alpha将叶殊小饼干瓜分个干净,吃完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真好吃。” 叶殊看到自己的小饼干这般受欢迎,顿时眼睛弯成了月牙,随后眸光一转就看到台上一个眼熟的Omega在艰难地立起演讲的话筒。 因为其他人都围过来吃小饼干了,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 叶殊没有犹豫,长腿轻盈地跨过了栏杆,便朝着Omega走了过去。 Omega少年正是叶殊来报道那天和叶殊发生小矛盾,然后故意坑了叶殊一把的圆脸少年。 圆脸少年看到叶殊,顿时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然后嫌弃地说道:“用不着你假好心。” 叶殊轻笑一声,倒也没有放心上,两人一起终于将话筒固定了下来。 就在叶殊转身准备跳下演讲台的时候,就听见底下传来了一声声着急的呐喊声,甚至还有人急得喊破了音。 “快躲开啊!快躲开啊!” 叶殊回过头,就看到演讲台上七米高的吊灯掉了下来,吊灯底下的圆脸少年似乎被吓傻了,一动不动,叶殊看得心里咯噔了一下,二话没说,掉头就朝圆脸少年跑去。 圆脸少年看着朝自己越来越近的吊灯,脸色苍白,最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等待疼痛传来的时候,身旁一阵疾风扬起,他被人大力地扑飞了出去,随后一阵让人窒息的玻璃摔碎的声音响起,让人不由得胆寒。 圆脸少年失神地看着眼前这张之前十分讨厌的漂亮面孔,顿时呼吸都放轻了,直到一阵血腥味传来。 “啊!你受伤了!” 叶殊看着扎在自己手臂上的玻璃碎片,脸色白了一瞬。 然而还不等他起身,就看到言祈黑着脸拨开人群来到了他的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叶殊顶着众人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小小挣扎了一下。 “学长,我可以自己走的。” “不许动!” 叶殊看到一向沉稳镇定的学长,眸子里不加掩饰的担心与慌乱,顿时也安静了下来。 他好像吓到学长了。 叶殊咬了咬唇,微微垂眸没有再说话,只是乖巧地呆在言祈怀里,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一点的位置轻轻靠着。 就在所有人担心叶殊伤势的时候。 没人注意的地方,一道瘦小的身影将地上染血的手帕藏到了自己的袖袋里,随后走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悄悄发送了一条信息。 “到手了。”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12) 叶殊刚开始还不觉得自己伤的很重,直到校医将整块玻璃碎片取出来,才知道扎进去整整有一厘米多深。 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被吓得更是苍白了,眼眶有些发红,也许是被疼的也是被吓的。 “现在知道怕了,冲上去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怕。” 叶殊弱弱地抬起头,然后就对上了言祈黑沉的脸。 “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而且我知道我能躲开的。” 听到叶殊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言祈顿时皱紧了眉头。 “救人可以,但是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下次不可以再莽撞了,知道吗?” 叶殊看到言祈脸上的担忧以及后怕,于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自己被包成木乃伊的左手臂,红着眼尾乖巧地点了点头。 校庆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叶殊便收拾行李准备前往首都星,经过两天的修养,叶殊受伤的左手臂终于没有那么疼了。 “伤口不要沾水,每天要记得换药,等假期回来我要检查的。” “给你的朋友帮忙的时候,要注意一点,不要碰到伤口,知道吗?” 叶殊看着言祈一边给他收拾行李,一边叮嘱他的忙碌背影,心中还有些不忍离别。 要不是学长说他假期有事不能和他一起,他其实都想给风先生帮完忙后,和学长一起在首都星玩几天再回来的,但是无奈两个人时间凑不到一起。 叶殊坐在床边悠闲地晃着小脚丫,裤腿往上拉了些,露出白到反光的小腿,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等言祈收拾完一转身,就看到叶殊抱着自己的小骨头枕头睡得香甜,随后默不作声来到床边,轻轻给叶殊盖上了被子。 “等我回来,会和你坦白一切,我是你的学长,是你的朋友,也会是你的恋人,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言祈声音轻柔,眸光却沉沉,盯着少年的睡容看了许久,最后附身在少年发顶落下了一个轻吻,满是珍惜意味,眸中情愫汹涌难止。 帝都星,太空港。 叶殊背着自己的行李小包刚一下来,就看到了人群中最为瞩目的风先生。 风先生身材高大修长,有一米九几的身高,气质更是高冷贵气,冰蓝色的眸子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海,让人不敢直视,顶级Alpha的气场,让周围拥挤的人群都下意识避开了他,一时间让风先生周围呈现出了一条真空带。 风先生原本冷肃的面容待看到蹦蹦跳跳朝他走来的叶殊时,肉眼可见的柔和了下来。 “风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没事,我也是刚到了不久,晚会还有五个小时才开始,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去做造型,好吗?” 叶殊哪里会有意见,点了点头后,便一脸乖巧地跟着风先生走,全然凭风先生做主的模样,就连看向风先生的目光都满是信任与钦佩。 殊不知这般乖巧的模样,也让风先生内心的欢喜更浓烈了几分。 毕竟谁会拒绝一只乖巧可爱,萌不自知,全心信赖自己,并且只属于自己的小兔子呢。 叶殊一路上扮演着自己工具人的角色,等化妆师和造型师依依不舍地退场后,叶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间愣了神。 “这....真的是我吗?” 只见镜子里,一个肤白如雪,眉眼精致漂亮到不像话的少年正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乌黑如墨的水眸隐隐含情,却又满是天真懵懂。 不点而红的粉唇因为错愕微微张开,仿佛在邀人品尝一般,处处诱人。 一身白色的小西装将少年原本就完美的腰身勾勒了出来。 明明眼神懵懂青涩,但是一举一动却又带着惑人心神的魅力,这种极致的矛盾感让一旁的风先生眸光微暗。 他好想把他的宝贝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到,他应该把他锁起来,让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 风先生突然为自己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念头,心惊了一下。 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理性到冷漠的Alpha,就算喜欢上一个人,也会理智对待自己的感情,但是他好像低估了自己对少年的占.有欲。 风先生抿着唇起身站到窗边,吹着清冷的夜风终于让自己的心平静了下来。 他回头看着在镜子前笑得灿烂而天真的少年,忽然轻笑出声来,冰眸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还是无法狠心折断少年的翅膀,让他成为自己的禁.脔,这样鲜活而热烈的生命,该是自由的。 叶殊自然不知道自己差点进了小黑屋,他这会儿正跟在风先生身旁,忐忑地走进宴会现场,正当他手足无措的时候,风先生却因为临时有事要离开一会儿。 “不要怕,有我在,去大厅那里先吃点东西,刚才你都没吃多少。” 风先生安慰了一下身旁这只看起来只要有风吹草动,就要吓得跳到自己怀里的小兔子,冰眸中满是清浅的笑意。 目送风先生远去,叶殊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走进了大厅,然后找了一个最偏僻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叶殊以为自己很是低调了,没想到正当他在角落安静当蘑菇的时候,一道阴影打了过来。 叶殊茫然抬头就看到了一个大腹便便,带着大金链子,手指上带满玉石戒指的中年大叔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叶殊目光在大叔头顶的地中海流连了一下,忽然间觉得地中海有些眼熟。 陷入回忆的叶殊眸子里满是纠结,随后恍然大悟一拍手心。 这不是他在月澜星走剧情的时候差点要傍上的那个大款吗!想不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幸好44暂时不在,要不然他都要被44调侃一番了。 想到44,叶殊突然有些失落,都已经过去三个月了,44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已经把他忘记了。 陷入回忆的叶殊正失神着,然而下一秒就被一道金光晃得回过了神来。 只见地中海大叔非常豪气地将一张金卡拍到了他面前。 “跟我走,我养你。” 叶殊看着一脸轻蔑地俯视他的地中海大叔,心情十分复杂。 他看起来,真的很像缺金.主吗? 正当叶殊不知道如何摆脱地中海纠缠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薄凉的轻笑声。 叶殊觉得耳熟,猝不及防转身,就看到了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手摇着香槟,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的沈叙白。 叶殊顿时觉得一阵无力。 夭寿啊,为什么每次在他的社死现场吃瓜的都是主角受啊!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兴凶残疾O(13) 沈叙白轻轻抿了抿手中香槟,目光懒懒地看向眼前的两人。 叶殊倒是自在的很,倒是地中海大叔看到沈叙白就这样坐在叶殊旁边,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顿时脸色也僵硬了起来。 “沈少好久不见,您瞧瞧我,今晚多喝了点竟然不小心招惹了沈少的人,这样吧,这张卡就当是给小朋友赔礼了。” 正说着,地中海大叔谄媚讨好地将金卡往叶殊的方向挪了挪。 叶殊也知道地中海大叔是误会了,他看了看没有反驳的沈叙白,下意识地说道:“不,我不能要您的东西。” 看到叶殊抿着唇,瞪着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地中海大叔感觉更慌了,生怕叶殊再有什么举动,连忙就往远处走去。 “要的要的,这是您该要的。” 叶殊看着地中海大叔背影飞快地消失在大厅里,顿时也傻眼了。 沈叙白看着眼前漂亮少年迷茫无措的模样,起身朝远处走去,慵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要就丢了吧。” 到了最后,叶殊还是没有丢掉金卡,只是将金卡交到了宴会的安保人员手里,声称是捡到的。 因为地中海的前车之鉴,原本在暗中观察想要勾搭漂亮少年的其他人,瞬间偃旗息鼓了,而叶殊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宁静。 他看着宴会上各种各样的甜点,顿时笑弯了眼睛。 一般的Omega为了保持身材,吃的都很少,甜点之类的更是少碰。 然而叶殊完全没有这个自觉,小点心一个接一个进了自己的小肚子,两边的腮帮子都鼓鼓的,俨然化身成了一只努力屯食的小仓鼠,路过的人看到,都不难感觉出少年是由内而外的开心。 “吃不胖真的是让人嫉妒啊。” 不远处的Omega看到不远处的干饭人叶殊,顿时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正在努力干饭的叶殊吃着吃着,突然雪白的脸颊染上了粉意。 他好像果汁喝多了。 叶殊从卫生间出来后,终于缓过来神来,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决定到处逛逛消食。 哪曾想正当他踏出卫生间,就看到一群人慌慌张张地朝外跑去,看到叶殊一个小O站在这里,于是着急地说道:“快走啊,有Omega进入发.热期了。” 谁不知道一旦有Omega失控发.热,闻到他信息素的AO都会进入被动发.热期,到时候Alpha为了争夺配偶,肯定是一场灾难。 这会儿叶殊正想转身,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嚷嚷着看见沈叙白进入了那边的房子还没有出来。 叶殊顿时愣在了原地,他想起不久前沈叙白无意间为他解的围,如果沈叙白真的在那里,恐怕很难脱身。 啧,果然,欠人情什么的最难还了。 叶殊心里一阵自我调侃,但是璀璨如星辰的双眸却异常坚定且认真,明明纤瘦的背影此刻却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 叶殊没有一丝犹豫,朝着人群相反的方向跑去。 “喂,你干什么,快回来啊!” 然而叶殊对身后的疾呼视而不见。 别墅里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里,沈叙白冷着脸看着破门而入的Alpha,脸色有些苍白。 他忍着身上涌上来的躁意,一脚将走到他面前的Alpha踹退了几步,而他也被力的反作用推的摔在了地上。 明明自己处于弱势,但是身上的傲气未减,精致孤傲的五官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冷艳感。 “沈少,只要标记了你,以后我就是沈家的姑爷了,以后我肯定好好待你。” 沈叙白冷冷看着朝他走来的Alpha,面无表情说道:“就你,连给我舔鞋都不配。” 沈叙白虽然放着狠话,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强弩之末,如果再不及时打上抑制剂,他恐怕要失控了。 想到自己要委身一个陌生的Alpha,沈叙白顿时脸色更加苍白了。 今天原本是他打抑制剂的日子,结果却听到了那人回来的消息,他为了赶去聂家,忘了打抑制剂。 想到这里,沈叙白顿时也安静了下来,他有些无力地靠在墙上,目光涣散,不知不觉陷入了回忆。 从他分化的那天起,就检查出他和聂凌萧匹配值100%,所有人都说他们天上一对,是上天注定的恋人。 那时候的他是迷茫的甚至是抗拒的,不愿意他的一生就这样和一个不爱的人绑定在一起,即使那个人是个顶级Alpha,是顶级一流世家聂家的继承人,是个优秀到让很多人自卑的男人。 于是有一天,他偷偷跑去了聂家,想要和聂凌萧摊牌。 然后他在和煦的微风里,明媚的清晨邂逅了那个清贵俊朗的少年聂凌萧,明明对方没有看见他,但他却慌乱得像个小偷,最后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聂家。 今天其实可以说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原本在三年前,两家准备缔结婚约的时候就该见面了的。 但聂凌萧却为了一个孤儿院出身的Omega,选择了放弃一切带他走。 刚知道消息的他,其实是生气的,他不信他居然输给了一个一无所有的Omega,同时他也是骄傲的,即使他喜欢着聂凌萧,但是也不肯承认是他先动的心。 沈叙白沉浸在回忆里整个人都陷入了沉寂,虎视眈眈的Alpha顿时得意地靠了过来,正当他准备上手的时候,突然脖子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就跪摔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躲在Alpha身后的漂亮少年也暴露了出来,叶殊将比自己手臂还粗的椅子腿放了下来,目光在沈叙白身上打量了一番,确定沈叙白没有被标记,这才放下心来。 “幸好赶上了。” Alpha倒地的声音也让沈叙白回过了神来,他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叶殊,顿时错愕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叶殊看到沈叙白终于注意到了他,急忙来到沈叙白的身边,从身后取出了他来之前,找别人要的抑制剂。 “别说话,保存体力,等下我带你走。” 少年明明自己看起来更像是需要人保护的样子,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莫名地让人觉得有安全感。 沈叙白看着十分冷静的少年,不知不觉眼里渐渐重新有了光。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闯进来的几名Alpha,看样子是被信息素吸引来的,一个个双眼发红,显然已经半失去理智了。 叶殊冷哼一声,将抑制剂递给了沈叙白,自己则是站起身松了松肩膀。 “你自己打,我去拦住他们。” 在原剧情里,沈叙白可没有进入发.热期,剧情发生偏差,叶殊自然不能放任不管,为了捍卫主角受的贞.操,他一定全力以赴。 叶殊坚定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精致漂亮的小脸明明满是纯真乖巧,但是此刻又故意做出凶狠的表情,奶凶奶凶的模样,看的人不由得有些心痒。 在沈叙白错愕的目光下,叶殊放倒了一地的Alpha,似乎有叶殊在,就有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叶殊将一名力气颇大的Alpha放倒正准备休息一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沈叙白的疾呼。 “小心左边偷袭。” 叶殊原本警惕性很强反应也不差,但是因为体力过度消耗的缘故,最终还是慢了半拍。 他看着偷袭完他就跑的Bate,茫然地将扎在自己后颈的针管取了下来,然而针管已经空了。 正当叶殊有些疑惑之际,一股陌生的热意涌了上来。 心里感到一阵阵的空落感,一时间身子发软直接瘫在了地上,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留下深深的印记。 叶殊眼中满是茫然无措,看着变得陌生的自己满是不安。 “我....我这是怎么了?”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14) 待确定沈叙白已经打完抑制剂渐渐平复下来后,叶殊趁着自己尚有理智,安顿好沈叙白后便急忙跑到了另一个尽头的房子,随后将自己锁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的叶殊,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走了几步便瘫软在了地毯之上,幸好地毯比较厚没有摔疼。 叶殊咬着牙抵抗着身上涌来的热意,再怎么小白,他也知道了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作为一个天生残疾闻不到别人信息素也无法产生信息素的Omega,叶殊一直都很佛系,并且对于现状很是满意。 然而他安稳的现状被打破了,他被人算计,进入了发.热期,他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要找一个地方藏起来,不要被人找到,不然会变得不幸。 他不想变成一个只能依附Alpha生活的柔弱Omega,他不想一辈子都离不开别人,成为一个对Alpha摇尾乞怜的懦弱者。 他是自由的,不该被Omega的本能支配,成为一个只知道生理本能的野兽。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要和44一起发扬炮灰事业,将部门发扬光大的任务者,怎么可以就在第一个世界就认输了呢。 明明看起来柔弱到似乎一击就倒的少年,骨子里却有着如同野草烧不尽般的坚韧与勇敢。 如水般清澈的眸子即使染上了热意,但是眼底却又带着不服输的倔强与坚持。 叶殊眼尾带着惑人的粉意,满眼都是无辜与乖巧,然而下一秒,纤白的玉手没有一丝犹豫放上了自己的左手臂上。 少年的脸颊瞬间退去了血色,带上了一丝无力的苍白,轻到微不可闻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响起。 “44,我好疼呀。” 而这边,沈叙白刚恢复了一丝力气,下一秒就着急地开始每个房间找起了叶殊,姗姗来迟的工作人员将倒了一地的Alpha带走了。 就在沈叙白要发动手底下人一起找人的时候,就看到一道冷肃高大的身影径直朝他走来,一时间周围密集的人群下意识给他让开了道。 “叶殊在哪?” 因为刚进场风先生就和叶殊分开了,所以谁都不知道两人是一起来的。 这会儿沈叙白看到风先生一来就问起叶殊,不免有些意外。 随后也知道如果有风谰的帮忙,找到叶殊也许更快,于是犹豫了一下便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风先生。 听完后,只见风先生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将所有的Omega和Alpha清场,Bate留下找人,还有立马将抑制剂取来。” 有风先生在,在场的人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按部就班开始执行,而宴会主办方也将抑制剂找了来。 然而,拿到抑制剂的风先生却没有一丝放松,因为他知道叶殊的发.热期来的实在不同寻常,陷害者明显是有备而来的,他担心普通的抑制剂对叶殊根本没有效果。 针管已经被他送去加急化验了,要配置出针对性的抑制剂恐怕还要时间。 在这期间他必须尽快找到叶殊,他担心叶殊在失去理智的时候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风先生一向淡漠沉稳的神色都带上了一丝担忧,周身的低气压让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找到了,在东面最里面的房间。” 负责查监控的Bate邀功似的跑到了风先生的面前,然而下一秒眼前已经失去了风先生的身影。 风先生站在房间门口,明明只隔着一道门,只要他轻轻一脚估计就能破门而入,但是此刻他却像是害怕会伤害到里面的人一般,有些犹豫,完全找不到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果断坚决的模样。 就在他犹豫的一会儿,沈叙白也闻声赶到,他看了看风先生,立即闪身挡在了门前。 “风先生,您要干什么。” 一向敏感的沈叙白,哪里没有看出风先生对叶殊的在意,或许风先生对叶殊的感情就不一般。 “我不会伤害他。” 风先生满心都在担忧着叶殊,难得分出了一点目光给挡在他面前的人。 然而沈叙白并没有放下警惕,冷静地说道:“对于一个发.热期的Omega而言,最危险的反倒是Alpha吧。” 看着丝毫没有让步的沈叙白,风先生冰眸冷冷看向了他。 “他没有被你的信息素引诱进入发.热期,还有余力保护你,你就没觉察到他的特殊吗?” 沈叙白顿时也愣了一下,回想起期间发生的一切,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叶殊的不同之处。 “没错,他天生腺体有缺,感知不到信息素,也从来没有过发.热期,现在你还要放任他一个人吗?” 风先生看着有些恍惚的沈叙白,面无表情说道:“让开。” 沈叙白还在回忆叶殊的种种违和之处,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风先生已经直接毁掉了门锁走了进去。 沈叙白:我.....我......草,一种植物。 居然被风家主的气场震慑到了,下意识让开了门。 随后,沈叙白定定站在门口,俨然一副守护者的架势,打定了主意谁也不让靠近这扇门。 随后回想起风家主的冷傲决然,心中有些复杂。 那样的人,估计也不会允许别的Alpha触碰自己的Omega吧。 风先生一走进房间,就看到正在地毯上无力地抱紧自己的少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顿时让风先生心里咯噔了一下。 受伤了? 顶级Alpha的视力,让他在漆黑的房间里看清了少年左手臂那片刺目的鲜红,一时间,冰蓝色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 这不是新制造出来的伤口,更像是少年来帝都星之前就受的伤,而现在原本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被粗鲁地挖开了,鲜血将少年柔软的白衬衫浸染,外套也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看起来格外的惨烈。 原本习惯了少年乖巧无害的风先生,第一次对他小兔子有了全新的认识。 原来是只钢牙小白兔吗? 为了在发.热期保持住自己的理智,亲手挖开了自己的伤口,用疼痛来抵抗自己Omega的本能。 风先生看着黑暗中背对着他的纤弱少年,越发的心疼,冰眸里的宠溺与心疼不加掩饰。 他的小兔子,信息素不会是胡萝卜味的吧? 身后门被打开,叶殊瞬间就绷紧了,明明已经快要失焦的瞳孔也瞬间恢复了一丝神智,他听到身后传来的细微声音,也知道了那人在朝他靠近。 就在那人的手即将要搭上他肩膀的时候,叶殊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声音微微颤抖,厌恶地吼道: “滚,别碰我。”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15) 自己的小兔子受了伤,而他只不过想要给小兔子看一看伤口,安抚一下受伤的小兔子,结果却被小兔子奶凶奶凶地蹬了一脚是什么感受? 至少风先生是无法生气的,反倒是更心疼了。 “别怕,是我。” 温柔磁性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原本张牙舞爪,努力装凶的小兔子待看清眼前是他信赖的朋友的时候,顿时心里涌上了一阵委屈,原本就发红的眼尾更红了。 “对不起风先生,我好像又给您添麻烦了。” 小兔子长长的耳朵都难过地耷拉了下来,身上弥漫着一股失落沮丧的气息。 “不是你的错,我会抓住那个使坏的人,到时候该怎么惩罚他都由你说了算好不好?” 小兔子似乎很好哄,连胡萝卜都不需要,就这样任由他信赖的朋友靠近了自己。 “我们该出去了,你的伤口还在流血。” 风先生得到允许查看了一下少年的伤口,然后担忧地说道。 然而叶殊下一秒就紧张地推开了风先生托住他后背的手,他低下头,咬紧了唇,忍住了被碰触后想要发出的奇怪声音。 明明身体很想靠近那个温柔而又清凉的怀抱,但是他的理智在告诉他不可以。 “不要,我不要出去。” 风先生眸光暗了暗,心里也知道叶殊的意思,他想在这个黑暗无光的房间里生生捱过自己的发.热期。 “你是被注射了引.诱剂,这是针对你定制的,或许发.热期是五天又或许是七天,你确定还要在这里一个人呆着吗?” 看到少年这般倔强,这般不爱惜自己,风先生难得严肃了起来,冰蓝色的眸子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满是危险气息。 他抿着唇,直接握住少年没有受伤的右手,将人死死控制在自己的怀抱里,而后修长的两指直接捏起少年精致的下巴,将少年躲避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自己身上。 “回答我。”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拳头远,此刻面对着面,连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而叶殊被风先生抱在怀里,原本被他过度压抑的热意瞬间爆发了,他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唇,不让自己说出一丝暧昧的话语,如水般清澈的双眸陷入了迷离,恍惚间一层水雾蒙上了双眸,说话都带上了一丝泣音。 “不....我不要。 看到少年这般倔强,风先生真的是又心疼又气,最后看着在自己怀里挣扎的少年,最后叹了叹气,无奈妥协。 “普通的抑制剂对你的作用估计不会太好,如果抑制剂不行,那只剩一个办法,让我临时标记你。” 听到风先生说要标记他,少年顿时剧烈挣扎了起来,然而下一秒就被风先生死死按在了怀里,同时小心翼翼避开了他的伤口。 “我知道你不想永远和一个Alpha绑定在一起,临时标记过了一段时间就会消失的,不会成为束缚你的枷锁,我答应你,标记消失之前不会剥夺你的自由,好不好?” “左手臂的伤口不能再拖了,你自己一个人度过发.热期根本不现实,而且我也不可能放任你不管,所以,请让我帮助你吧。” 也许是风先生的话语太过于有诱惑力,也许是发.热期的他对旁人多了一丝依赖,冰蓝色眸子里的温柔,让他一时间忘了身处何方。 直到手臂传来一丝刺痛,他低头看着被推进自己手臂里的抑制剂,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叶殊失望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热意并没有退去,只是不再汹涌。 这似乎也在风先生的预料之中,风先生眸光微沉看向了眼前仿佛认命般,没有抗拒自己触碰后颈的少年。 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小弧度,只是背对着风先生的少年无从得知。 叶殊整个人都绷紧了,也许是对风先生的信任,他最后还是说服了自己接受风先生的临时标记。 忐忑不安的叶殊全身都在绷紧着,风先生的怀抱很温暖,让他差点迷失了自己,然而下一秒后颈覆上了一片温凉。 他整个人都瘫软在了身后人的怀里,双眸里的水雾终于汇聚成滴,顺着少年细腻光滑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叶殊昏睡过去之前,恍惚间突然闻到了一股苍兰的幽幽暗香,隐隐还带着一丝新雪的清冷气息,很特别也很好闻。 沈叙白一直守在门口,突然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瞬间就转过了身来,然后就看到了风先生正小心翼翼地抱着叶殊走了出来,风先生满是怜惜与温柔,目光仿佛能将人溺毙。 沈叙白感受到叶殊身上属于Alpha的气息,顿时愣了一下。 外界对于风家主的信息素众说纷纭,曾经黑市里就有好事者开竞猜赌风家主的信息素是什么,而其中呼声最高的便是霸道又浓烈的龙舌兰。 然而,谁也想不到,杀伐果断、冷酷矜贵的风家主的信息素,其实是浓情迷醉、象征幽雅纯洁的新雪苍兰。 想到这里,沈叙白露出了戏谑的表情。 风先生的西装外套将叶殊从头盖住,一时间沈叙白也无从得知叶殊的具体状况。 “实验室那边传来消息,抑制剂明天才能研究出来,后面每天打一支,连续打上七天,他的发.热期才会过去。” 一口气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沈叙白目光清冷,要不是他偶尔看向叶殊的目光带着一丝担忧,恐怕都要以为他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了。 而风先生听完,朝着沈叙白点了点头,便抱着叶殊走到了一边,一旁等待已久的医生也瞬间围了过来。 被挤在人群后面的沈叙白轻轻靠在墙边,又恢复了他一贯高傲冷淡的形象,只是却没有离开,目光像是随意般,时不时落在叶殊所在的位置。 叶殊感觉自己似乎沉睡了很久,梦中的他睡在一片花海之中,花香弥漫了他的整个世界,等他一觉醒来就下意识找起了他梦里的香味。 简雅宽阔的卧室里,一觉醒来的小兔子眼睛还未完全睁开,一副梦游的模样,小巧的鼻子动了动,然后啪嗒啪嗒跑到了衣柜旁,一头埋进了沾染了梦中花香的衣服里。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小兔子皱了皱精致漂亮的眉头,将衣柜里的衣服尽数抱了出来,然后在自己刚刚起来的温暖大床上给自己筑了一个巢,最后扑在巢里开心地打了一个滚。 就在这时,正在梦游的小兔子突然听见了脚步声,他迷茫地抬起头,就看到他信赖的朋友正一脸无奈又宠溺地看着自己。 他瞬间清醒了,他抱着一件明显比自己大很多的白色衬衫,无措又慌张,雪白精致的小脸瞬间涨的通红。 “对不起风先生!我不是变.态!”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16) 叶殊抱着白衬衫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乌黑雪亮的双眸不安地环顾了起来。 宽阔整洁的房间空间很大,足足比他在学校的宿舍大了一倍不止,房间里的装饰很是简雅,处处透着沉稳雅致。 从房间里的东西可以看出,这里不是闲置的房间,而是有人常住的卧房,处处透着另一个人的气息。 叶殊抿着粉唇,纠结地垂下眼眸,然后就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雪白衬衫,随后两颊染上粉意,整个人都傻眼了。 身上的衬衫明显不是他的尺寸,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般,袖子也被人细心地挽了起来,露出雪白小巧的手腕,因为衣领过于松垮,精致漂亮的锁骨完全露了出来。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穿着的衬衫和怀里不自觉抱紧的白衬衫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他不仅霸占了主人家的大床,还穿了人家的衣服。 想到这里,叶殊原本就红的脸颊顿时更红了。 就在叶殊陷入深深的不安的时候,突然额头传来一阵温凉的触感,猝不及防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满是笑意的冰眸。 “没有再发.热了,怎么脸这么红。” 叶殊就这样呆呆看着风先生的手覆在他的额头,梦中那股神秘悠远的香味似乎更浓郁了,好像就在他的眼前一般,恍惚间叶殊问道:“风先生用的什么香水,好好闻呀。” 说完,叶殊感觉自己的后颈似乎在发热,随后不知觉别过了头,毛绒绒的软发轻轻扫过风先生的侧脸,隐隐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发香。 只见原本温柔地看着叶殊的风先生动作停顿了一秒,随后冰眸里的暗涌让人心惊。 “我从来不用香水。” 叶殊顿时愣住了,他明明闻到了香味,风先生怎么说没有? 风先生看着一脸不解,纠结地咬住自己粉唇的少年,下一秒说出的话差点让少年跳了起来。 “你闻到的是我的信息素。” 懵懂的少年完全不知道,当着一个Alpha的面说他的信息素香,等同于在对Alpha说喜欢他。 “怎么可能,我....我......” 少年惊讶到瞪圆了双眼,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儿般炸了毛。 看到少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风先生眸光闪了闪,缓缓说道:“那天我标记了你,因为那只引诱剂是根据你定制的缘故,你会短时间闻到标记着的信息素。” 听到这里,叶殊犹豫了一下,突然小心翼翼地凑到了风先生的面前,小声且好奇地问道:“那,风先生,你可以闻到我信息素的味道吗?” 风先生看着一脸期待且信任地看着他的漂亮少年,突然感觉到喉咙有点干哑。 “闻不到。” 一脸失望的少年完全没有意识到,问一个Alpha闻没有闻到自己的信息素,在AO的世界里,代表的意思是求.欢。 “那天你晕过去后,我便做主将你带回去我这里,但是你的衣服都是血迹,这里有没有合适你的衣服,我只好先让你穿我的了。” 风先生说完便有些惭愧地别开了眼,似乎是因为没有照顾好少年儿而自责般。 然而下一秒就听见原本还在装鸵鸟的少年着急地说道。 “我已经很麻烦风先生了,风先生能为我做到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 说完,少年一改之前的无措,微笑着开解起了风先生。 看到少年的注意力终于从被他拐回家这件事转移到其他地方,风先生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意。 “你已经睡了两天了,期间我每天都在给你打定制的抑制剂,再打五天,你的发.热期就过去了,不过在这期间你要跟我住在一起,我的信息素可以帮助你渡过发.热期。” 听到自己已经昏睡了两天,叶殊愣了一下,然后知道自己还需要在这里呆五天,顿时有些不安地说道:“风先生,我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风先生看着忐忑不安的少年,轻笑了一声,冰眸中满是柔光。 “不要担心,这个房子平时就我一个人住,也太过安静了些,你在这里倒也热闹。” 说完,风先生安抚似的摸了摸少年的头顶,随后一向冷肃的冰眸满足地眯了眯。 少年的头发摸起来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既然知道自己还要在风先生这里小住一段时间,叶殊也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他的发.热期跟寻常Omega不一样,别的Omega发.热期会一直持续七天,期间只会失去理智般离不开Alpha,一直缠着Alpha标记自己。 但是叶殊不一样,因为他的特殊,虽然他的发.热期也有七天,但是他除了一开始会失控之外,只需要被临时标记,之后配合标记者的信息素和抑制剂,他就可以像平常一样生活,只是身子会变得敏感虚弱许多。 为了报答风先生,恢复了一些力气叶殊自告奋勇地跑到了厨房,说要给风先生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而无底线宠溺小兔子的风先生确认小兔子可以之后,便由他去了。 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映在风先生俊美无铸的侧脸上,平添了一丝温柔,冰眸的主人看着将他赶出厨房后自己忙的热火朝天的小兔子,心里空掉的一块渐渐被填满了。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夜归的丈夫,看到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小妻子为自己精心准备晚餐一样,一天的疲惫渐渐散去,心里的满足感和幸福感顿时涌上心头。 夜晚,叶殊躺在大床的另一侧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动躺在床最边缘的位置,也许是白天睡太多了,这会儿叶殊反倒是睡不着了。 他悄悄转过头看向另一头安睡的俊美男人,随后纠结地抓了抓身上的被子。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原本他是想搬到客房去住的,但是风先生说万一他发.热期又发作了没有人知道。 最后顶着风先生担忧的目光,他脑子一抽就答应了,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唉~ 一声轻轻的叹息声在黑暗中响起,叶殊看着两人之间大概有一米五远的安全距离,最后还是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本来毫无睡意的叶殊闻着空气中熟悉的新雪苍兰,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 而原本叶殊以为已经睡着的风先生缓缓睁开了眼睛,冰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下一秒,就看见某只睡着的小兔子团吧团吧自己的小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 小巧的鼻子动了动,随后一头扎进了他怀里,精致的下巴搭在自己的颈脖处,这才满意地停了下来。 这里是最靠近风先生腺体的位置,也是新雪苍兰最浓郁的地方。 风先生修长有力的臂膀将小兔子紧紧禁锢在自己的怀里,犹如守护珍宝的巨龙,专注、独占且不容他人窥视。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17) 清晨,阳光穿过云层将天边染成了暖橘色,朝霞映照着山林,美如画卷。 按照风先生一贯的作息,此刻他早已起床锻炼了,然而此刻的他却还躺在床上,正目光宠溺地看着趴在自己怀里酣睡的小兔子。 小兔子似乎很没有安全感,雪白纤细的手掌正紧紧攥着他睡衣的衣领,整个人又软又乖,完全看不出那会儿张着小白牙咬人的奶凶模样。 就在这时,少年长长睫毛动了动,随后睁开了明亮的双眸。 似乎是还没睡醒,双眼朦胧间下意识蹭了蹭怀里的香香的“抱枕”,然后下一秒就听见了头顶传来一阵低沉磁性的轻笑声。 他顿时惊醒了,眼中的迷茫散去,他看着风先生眉眼间温柔的笑意,顿时脸上的粉意更浓郁了几分。 “风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 风先生还睡在昨晚的地方,然而某只小兔子早已不知何时越过了楚汉河界,霸道地独占了风先生最温暖的怀抱。 继昨天将风先生的衣服拿来筑巢之后,某只小兔子不仅没有改过自新,反倒变本加厉,将风先生挤到了大床的角落里。 小兔子耷拉着自己的耳朵,自责又纠结。 如果不是风先生因为怕睡梦中的小兔子乱动弄到伤口,而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 恐怕这只羞到没脸见人的小兔子就要钻到被子底下了,然后还傻乎乎的不知道自己的尾巴还露在被子外面。 “嗯,你不是故意的。” 风先生话语里明明满是认真,但小兔子看着风先生冰眸里的宠溺反倒更加不知所措了。 他从风先生的怀抱里挣扎地跑开了,将自己锁进了洗漱间,叶殊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风先生果然是好人呢,居然处处谦让着我,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报答风先生。” 单纯的小兔子哪里才知道,风先生真正想要的报答方式,是他意想不到的方式。 洗漱过后,风先生带着叶殊来到大厅准备吃早饭。 风先生侧眸看着自己身旁的小兔子,心里不由得一阵轻叹。 他的小兔子在某些方面真的过分聪明,但是对于情感却十分的迟钝和纯白,不过他有耐心,以后他会教会他的小兔子的。 风先生看着眉眼弯弯正满足地吃着小点心的叶殊,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眉眼间的柔和散去,染上冷芒。 “算计你的主谋,我已经查出来了,用过早饭我出去一趟,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 听到主谋已经查出来,叶殊顿时瞪圆了双眼,待口中的小点心咽下去后,急忙问道:“是谁?” 要知道他一向低调,从来不主动和人结怨,那人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恨,要这么大费周章地算计他。 风先生微微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显得随意放松了些,但是冰眸里的冷意都丝毫未减。 “许家许君明。” 叶殊顿时愣住了,许君明是言祈学长的追求者,就因为他假扮了言祈学长的男朋友,所以他就要用这种方式逼他离开学长吗? 叶殊秀气精致的眉头微微一皱,想到自己无辜被陷害,顿时小白牙咬了咬,默默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下次别再让我看见许君明,看我不揍他一顿。 “不要担心,我下午会回来和你一起用饭,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要乖乖待在卧室里,如果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风先生目光在叶殊的后颈流连了一下,忍住了发痒的唇齿。 少年发.热期这几天他一直陪伴在身边,今天突然要离开,其实最好还是再重新加固一下临时标记。 但是他知道,完全清醒状态下的少年不会同意他的做法。 为了不吓跑好不容易愿意亲近自己的小兔子,风先生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好了自己的狼尾巴。 与其说是少年离不开他的信息素,倒不如说是他离不开少年,不愿放手不愿离别。 但是他同样无法容忍,伤害了少年的凶手逍遥法外,他要让他付出双倍的代价。 风先生冰眸中闪过一抹锐芒,不过一秒就掩饰了下来,只余下独属于小兔子的温柔。 “风先生,你要早些回来哦。” 别墅门口,兔子少年朝着风先生挥手告别,目光清澈明朗,脸上笑容灿烂动人,看起来格外乖巧软萌。 待目送风先生离去,叶殊转身漫无目的地在别墅里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风先生的卧室。 叶殊闻着空气里幽雅沁人的清香,目光恍惚地看向了风先生的枕头。 等叶殊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枕头抱在了怀里,顿时心里一惊,就要把枕头放下,然而手却始终没有动作。 叶殊抿着粉唇,仿佛遇到了什么世界级难题一般纠结地轻皱眉头,脸上的红霞却渐渐浮现出来,甚至越来越深。 “我....我就抱一会儿。” 说只抱一会儿的少年,下一秒就深深埋进了枕头里,仿佛要将那惑人不浅的清香吸入心肺一般。 随后少年的呼吸渐渐变浅,最后合上那双如水秋瞳。 静谧美好,如同夏夜晚风。 帝都星最东面的山林茂密繁盛,远离喧嚣,隐隐还能看到错落有致的别墅群隐在群山之中。 此时,一架银灰色的悬浮车停在了某座占地面积最为广阔的别墅前。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下来,目光淡漠注视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别墅群。 一个面容慈祥和蔼,穿着打扮酷似管家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随后十分激动地看着青年,一边引路一边还不忘说道:“二少爷,您都有一年没有回来了,老爷要是知道您回来,肯定高兴坏了。” 然而对比管家的兴高采烈,青年反倒是冷淡许多,他看着满脸笑容的管家,冷冷问道:“老爷子在哪里。” 过了一个小时,言祈从书房走了出来,步履稳健轻盈,好似了结了一桩心事,周身的冷然都缓和了许多,而身后传来一位老人无奈的叹息。 言祈拿着退婚书来到了许家,刚一下车就看到许家一副惨淡的模样,顿时眼角微挑。 他早就听说了许家这几天不知道招惹了什么大人物,处处被打压,平日里和许家交好的家族谁也不敢援手,过不了多久,恐怕许家就要消失在帝都星了。 言祈倒也没有同情许家的想法,要不是因为退婚,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许家。 正当言祈准备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辆熟悉的悬浮车停在了自己眼前。 随后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长腿不过几步就来到了言祈的面前。 言祈没有被来人周身的压迫感吓到,反倒直直对上那双冷厉无情的冰眸。 随后一向淡漠的神色染上了柔和,孺慕又亲近地喊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字。 “哥。”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18) 两人前后脚刚到,许家的人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笑话,就那两辆定制的悬浮车,帝都星混圈子的人谁不知道来的是谁。 一个是顶级一流世家风家的家主,一个便是风家二少,虽然这位二少随的母姓,但是在风家的地位也仅限于风家主和风老爷子,谁看见不得争相赶着上去巴结。 许君明知道言祈来了,赶忙收拾了一下便一脸惊喜地走了出来,虽然他努力表现出自己得体从容的模样,但是身上的憔悴与疲惫还是一眼就能看出。 这些天许家被不明势力打击,生意一落千丈,但是他知道只要他能和言祈联姻,他就和风家绑在了一起,许家就能随时东山再起。 如是想着,许君明看向言祈的目光更加的露骨和贪婪。 言祈看着许君明脸上的算计,不屑地撇开了目光。 随后将手里的退婚书甩到了许君明的怀里,冷声道: “收起你那丑恶的嘴脸,今天我是来退婚的。” 顿时天空一道惊雷打破了许君明美好的幻想,许君明面目扭曲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假装受伤地询问道:“为什么?阿祈你要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然而言祈看也不看一眼许君明伪装出来的深情,冷冷说道:“这门亲事是老爷子瞒着我定下的,我不知情也不承认,就算我想退婚,你能阻止得了吗?” 看着言祈话语中的强势与决然,许君明顿时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脸上伪装出来的和善差点维持不住。 是啊,他都要忘了,言祈可是风家二少,不是他这种普通二流世家能惹的起的。 怪就怪他之前丈着风家姑爷的身份,没少在圈子里捞好处,以前看都不看他一眼的世家看在风家的面子上奉承了他两句,他就忘了他也不过是狐假虎威,一切不过是虚假繁荣。 越想许君明越是心慌,随后看向言祈的目光不由的带上了一丝敬畏。 现在许家正处于风雨飘摇的时候,要是言祈要对付许家,简直易如反掌。 想到他之前被利益蒙蔽了眼睛,居然敢算计言祈的心上人,顿时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希望言祈不要查到幕后黑手是他,不然许家都护不住他。 然而,许君明内心的祈祷并没有被神听见。 只见一旁压迫感极强,气势卓绝的风家主正冷冷看向他,原本就心虚的许君明顿时不受控制地浑身颤抖了起来。 只听风家主冷声道:“听说你不久前为了对付一个Omega,特地联系地下研究所研制了一支定制引.诱剂,是也不是?” 话语刚落,许君明慌张地抬头看向了一旁的言祈,然后看到言祈只是轻皱眉头一脸淡漠,看样子应该不知道事情真相。 随后许君明松了一口气,谄媚讨好地朝着风先生解释道:“风家主,这种小事您怎么也知道了,那个Omega小小年纪不学好,四处勾.引富家子弟,我也是不小心着了他的道,一时间气不过于是便教训了他一下。” 说完,许君明假装一脸气愤,结果却听到了风先生满是冷意的轻笑声。 不知道为什么,许君明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阵发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说,他勾.引你?” 风先生眉眼微弯,但是笑意不达眼底,语气是一贯的肃然冷厉,但是许君明却无端听出了一丝杀气。 “是...是的,那Omega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我也是一时被他迷了心智,差点做出对不起阿祈的事情。” 言祈突然被许君明提到,话语间的熟稔亲密,顿时让他恶心地别过眼,看不都不看许君明一眼。 而风先生也看出许君明目光的闪躲,顿时冷哼了一声,吓得许家人大气都不敢出。 “以后,帝都星没有许家,许家人如果再出现在我面前,别怪我赶尽杀绝。” 风先生话语间的寒意让人感觉到深深的绝望。 许君明呆呆看着风先生冷酷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许家突然间被判了死刑,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顿时无助又绝望地吼道。 “是你!难怪其他家族的人都不敢出声,难怪沈家连门都不让我进,风家主,你为什么要对付许家?” 许君明双眼满是血丝,崩溃地质问着。 风家主看着许君明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冰眸里没有一丝感情。 “怪就怪,你动了我的人。” 许君明顿时整个人无力地摊坐在了地上,失魂落魄地摇着头。 “不,我不相信。” 那明明只是一个孤儿院出身的Omega,没有背景没有后台,而且还残疾,天生就低人一等,就算被他玩弄致死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哪曾想,他的身后还有这样的大人物撑腰,他这是踢到铁板上了呀。 听到这里,言祈目光难得带上了一丝好奇和惊讶。 兄长这是有了喜欢的Omega了吗? 想到兄长已经单身了这么多年,一直冷情冷欲,突然有了心上人,言祈不免有些欣慰。 “哥哥?” 风先生看到自己的胞弟对他的小兔子感到好奇,原本满是冷意的眉眼顿时柔和了下来。 “是个可爱乖巧的小家伙,不过急了也会咬人。” 言祈看着自家兄长那不加掩饰的宠溺,顿时对那个让自家兄长另眼相待的小Omega更好奇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无视这门亲事的吗?怎么现在这般坚决要退婚了?” 对于自己的胞弟,风先生一直都是爱护有加,刚听说这门亲事的时候他也是反对的,但是老爷子身体不好他也不敢明着来,再加上言祈一直没有表态,他就没有多事,现在退了婚,他反倒是支持的。 听到自己一向信赖的兄长问起自己的事,言祈也不由的有些意动地说道:“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感情我不想有瑕疵,我想给他全部。” “不过现在我还没有追到人,他也是个Omega,双O恋要忍受的流言蜚语太多,我想保护好他。” 风先生看到自己一向淡漠对任何事都不上心的弟弟突然有了心上人,身上也多了一丝烟火气,顿时欣慰地拍了拍言祈的肩膀。 “改天带过来让我看看吧,我不是那种封建思想。” 心如死灰的许君明看着两人兄友弟恭的画面,心里的阴暗更深了些许,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丝阴郁的笑容。 呵,哥哥和弟弟喜欢上同一个人,知道真相后会兄弟反目的吧?又或许是兄弟两人共享一个Omega? 这样的话,那个低贱的Omega只能被迫夜夜承欢了吧,然后哭到声音沙哑都离不开那方寸之地,只能被迫承受别人给予的一切。 “啊啾~” 叶殊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感觉到背后突如其来的冷意,他委屈地裹紧了小被子,随后目光落向了窗外,声音有些闷闷地自语着。 “风先生,怎么还不回来呀。”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19) 言祈从许家出来后,耐不住风先生的邀请于是便答应了中午前来风先生的别墅吃午饭。 言祈看了看时间,忽然发现今天恰好是他去拿东西的日子,随后看天色还早,于是便打算取了东西再去。 “欢迎光临,先生您好,您的东西已经做好了。” 言祈刚一进门,热情的店员便迎了上来。 言祈微微点头而后坐到了沙发上等待店员将自己的东西取来。 过了一会儿,店员将一个制作精美的礼盒取了出来缓缓打开,然后将正面对向言祈。 只见礼盒的正中央正放置着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做工精细,款式新颖简雅,让人看之便心生喜意。 “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图纸将戒指制作了出来,并且在内环刻上了您和您爱人的名字,祝您和您的爱人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Sinli是一家专门为情侣或者说夫妻定制戒指的品牌,因为品牌的定位便是对爱情忠贞不渝,每一个客人一生只能在这里定制一次戒指,所以在圈内备受追捧,许多人都以能拥有Sinli的戒指而引以为豪,因为这代表最真挚、最热烈的爱情。 言祈将戒指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待看清戒指内里的YQ和YS,目光顿时柔和了下来。 他不假思索便将YS的戒指戴在了自己手上,银白色的戒指落在修长白皙的指间,十分契合完美。 随后他万般珍惜地将另一枚戒指,放进了心口的上衣袋子里。 他心中早已做好了决定,等这次假期回去,他便向他的心上人坦白自己的心意,即使可能会被拒绝,即使可能会被疏远,但是他已经忍受不住只能站在原地等待的孤独了。 爱情需要双向奔赴,他愿意走完那九十九步,只需要他向前走一步,以后他便再不放开他的手。 言祈心中一片明朗,一向不喜热闹的他难得在商城里逛了一下。 说是商城,其实这里的一条街卖的都是高端奢侈品牌,随便一件的价格恐怕都是普通人数年的积蓄,所以来这里消费的基本都是世家子弟。 言祈随便走了一下,然后便看到了对面咖啡厅里坐着一个熟悉的人,顿时微微挑眉。 “沈叙白,他怎么也在这里?” 而后言祈目光转向了沈叙白对面的男人,顿时微愣,随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眼神。 聂家继承人,三代长孙聂凌萧。 圈内人谁不知道三年前聂凌萧突然喜欢上了一个没有背景的Omega,聂家应尽了手段也没有能将两人分开。 最后逼得聂凌萧为了保护那个Omega而选择了放弃聂家的继承权,直接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任谁都打探不出消息。 那个Omega更是被聂凌萧保护的很好,谁也不知他长什么样。 听说那时候便传出了沈叙白要和聂凌萧联姻的消息,但是在订婚宴上聂凌萧却直接玩起了失踪,无疑是狠狠打了沈家的脸。 两家之后也是一直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但是现在,言祈看着沈叙白和聂凌萧坐在一起异常和谐的画面,顿时也有些不确定了。 沈家和聂家这是要重新联姻的打算吗? 不得不说,沈叙白和聂凌萧站在一起真的就像是一对璧人,一个高傲张扬,一个矜贵自持,气质不一,却十分的和谐养眼,要不是因为两人都未婚,旁人都要以为他们其实是一对了。 言祈倒也没有八卦的心思,看了一眼后便准备离开了,然而却先看到原本好好端坐的聂凌萧突然皱着眉站了起来。 不知道和沈叙白说了什么,只见沈叙白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成无所谓的样子。 然而聂凌萧完全没有注意到沈叙白的异样,急匆匆地便走了出去,高大挺拔的身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眼前。 而目送聂凌萧离去后,沈叙白脸上的从容渐渐散去,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失落。 全程目睹了沈叙白变脸的言祈不由得有些意外,他可知道沈叙白可是一向不会情绪外露,这会儿居然无心自己的表情管理,看来是真的很在意那个人啊。 沈叙白有些颓唐地靠在椅子上,轻轻闭上眼睛平复自己的心情,随后就感觉到一道阴影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张开眼睛,又恢复了一贯的高冷孤清,目光淡淡看向了言祈。 “祈少居然也会来这边吗?真是难得。” 随后,沈叙白看向言祈提着的手袋,随口问道:“祈少买的什么东西,这样大包小包的看着怪累的。” 言祈一向不是多话之人,但是两人从小便打交道,这会儿倒也不在乎多说几句。 “下午要去我哥那里,总不好空手去。” 听完,沈叙白原本端起咖啡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目光像是回忆,最后满是复杂。 因为他想起了那天风先生看向少年那般让人心惊的眼神,如同一匹孤傲的狼王,认准了他的猎物般满是独占欲和偏执。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发现你的珍宝被你最亲近的人拥有,并且同样将他视若珍宝,你会怎么做?” 言祈顿时被沈叙白不着头脑的形容绕晕了,随后眉头微皱,果断地说道:“不可能,我的珍宝我会好好保护好它的,不可能将它弄丢。” 听到言祈这般坚决的回答,沈叙白顿时心情更复杂了,千言万语最后也只能憋在心里,无法诉说。 沈叙白内心如何的复杂,言祈无法得知,因为他已经来到了风先生的别墅前,按响了门铃。 随着门后一阵啪嗒啪嗒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在门后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风先生的弟弟您好,欢迎前来做客,风先生在厨房做饭,您先进来坐。” “嗯!学长!怎么是你啊!” 叶殊惊讶地看着门前那熟悉的面容,眸光亮如星辰,水亮乌黑的眸子映出了另一个人的无措与彷徨。 言祈看着那张让他朝思暮想的小脸,心中的思念却渐渐被冻结。 他在他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那是他最亲近的人身上的味道,曾经给予了他无限的安全感,但是此刻却让他深陷绝望。 手里的袋子失力摔在了地上,里面的玻璃盒子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如同他一颗满腔欢喜的心有了裂痕。 他好像,真的弄丢了他的珍宝。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20) 言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假装这般若无其事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到了餐桌上。 “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风先生清朗悦耳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而后便看到叶殊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轻快地朝着厨房走去。 “我来,我来端菜。” 随后,风先生看着一副小吃货模样看着他做的饭菜流口水的叶殊,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言祈看着自家兄长身上那件围裙目光顿了顿。 围裙上的图案是一只可爱的垂耳兔,整个围裙底色都是一种十分粉嫩的桃粉色,看尺码显然不是给风先生准备的,风先生身型修长,戴着围裙十分不合,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耐。 言祈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兄长会做饭,而且厨艺还不差。 因为在他以往的认知里,他的兄长每分每秒都是十分宝贵的,兄长不会将时间浪费在学习厨艺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更不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准备一顿精美的午饭。 但是现在,言祈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堂堂风家的家主一向在外人面前都是高贵冷肃,难以接近的存在,然而此刻他却因为一个人染上了人间的烟火,为了一个人调羹做饭,改变自己。 若不是亲眼所见,言祈也是不敢相信。 风家一向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尤其是风家的家主更是如此,但是此刻,风先生望着安坐在自己身旁的少年,随后用公筷给少年夹取食物,不一会儿少年面前的碗都快要放不下了。 “够了够了,风先生。” 少年看着自己面前堆叠成小山的食物,顿时有些着急地叫了起来,随后看着满满的小碗纠结地眉头都皱了起来,显得十分的无奈又纠结。 风先生看到叶殊这般神情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顿时轻笑了一声,说道:“不可以挑食哦,要全部吃完。” 叶殊看着碗里红彤彤的,明明色泽十分诱人却怎么也提不起食欲的胡萝卜,郁闷地抿紧了唇。 以前他从来不挑食的,但是现在看到胡萝卜就有点心慌。 也不知道风先生是哪里看出来的,觉得他喜欢吃胡萝卜,然后天天变着法着给他做胡萝卜。 风先生做的饭还是很好吃的,但是也耐不住天天这么吃啊,还有,刚才在厨房看到胡萝卜的时候,他就背着风先生把胡萝卜藏起来了,哪曾想风先生居然买了两袋。 视死如归的叶殊夹取碗里的胡萝卜往嘴里送去,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嚼着胡萝卜的小白牙都不由的用力了几分,似乎就像是在消灭什么邪恶的敌人一般。 一旁的风先生哪里不知道叶殊心里的郁闷,轻笑着别过眼去,不再看那只生无可恋的小兔子,冰眸中的宠溺一闪而过。 罢了罢了,既然不喜欢那下次就不做了吧。 言祈看着对面两人仿佛自成一个世界般别人无法插足的亲密温馨画面,眼前美味佳肴只让他味如嚼蜡。 “阿祈,快点吃啊,就当是自己家里一样。” 风先生看到言祈动作有些不自然,以为是因为太久没有来,对这里陌生所以感到不自在的缘故,于是便出言招呼。 “好。” 言祈眸光微暗,心里翻江倒海的思绪愣是不显露出一丝来,旁人也习惯了他一向的冷淡,却无从得知他此刻内心深处的煎熬。 叶殊好不容易将冒尖的饭碗消灭了一些,这才有时间看向了对面的言祈。 “学长,原来你是风先生的弟弟啊,以前我居然都不知道。” 看到自己最敬重的风先生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学长其实是家人,叶殊过了最开始的惊讶,现在也只感觉到惊喜。 “嗯,是我没和你说过。” 言祈微微垂眸,掩饰眸中思绪。 风先生将叶殊送进蓝开大学后,为了不逼得太紧,也为了给叶殊一些空间,于是便没有调查叶殊在学校里的一切,这时候知道叶殊和言祈住同一个宿舍,眸光顿时更柔和了。 “小殊初来乍到,看来要麻烦阿祈多多照顾了。” 风先生话语间的爱护与照顾任谁都听了出来,叶殊顿时耳垂有些发热,于是着急地解释道:“风先生,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而且学长这段时间也帮了我不少。” 急于证明自己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少年没有注意到,言祈的眸光暗了些许。 不用哥哥说,其实他都会好好照顾少年的,毕竟那也是他放在心上的人儿啊。 叶殊脸颊带着些许粉意,突然被人当成一个小孩子般照顾,叶殊顿时感到有些不自在,随后乌眸转了转,顿时眼前一亮。 “学长是什么时候买的戒指,好漂亮啊。” 言祈垂眸看向了指尖简雅精美的银戒,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小心翼翼,问道:“你喜欢吗?” 叶殊顿时愣了一下,随后眉眼弯弯,脸颊旁可爱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君子不夺人所爱,戒指很漂亮我相信没有人会不喜欢吧,我看学长似乎很珍视这个戒指,估计是对学长意义非凡吧。” 言祈听罢,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闻的笑意,目光带上柔和。 “是啊,很重要。” “那学长可要收好哦,不要弄丢了。” 叶殊一脸天真地提醒着,然后便继续开始了干饭,低下头的叶殊自然没有看到言祈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三人随后开始保持沉默,专心吃饭,时不时风先生还会给少年空掉的碗夹菜,然后收获少年一枚幽怨的眼神。 气氛融洽和谐,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声急促的门铃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一般。 风先生微微皱眉,随后安抚了有些受惊的小兔子,缓缓走到了门口。 一打开门,就看到一群穿着统一制服,表情十分严肃的Bate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年长的Omega,目光犀利尖锐,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看向风先生的目光满是戒备和深思。 风先生常年和不同的人打交道,自然也知道眼前的Omega是谁。 来人正是Omega保护协会的会长,一生致力于保护Omega的合法权益,不畏强权敢为人先,为此不惜树敌无数。 会长目光在三人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后看向叶殊的目光缓和了几分,待确定叶殊身上携带着Alpha信息素时,顿时狠狠皱了一下眉头。 “接到群众举报,这里有Alpha非法关禁Omega,并罔顾Omega意愿发生标记行为,请各位和我走一趟吧。” 叶殊顿时一脸茫然:这说的是我?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21) 众所周知,Omega是珍贵的同时也是柔弱的,在AO关系中一直处于弱势地位。 因为一旦Omega被Alpha标记,那么他一辈子都会离不开Alpha的信息素。 就算洗去标记也要经受无尽的痛苦,而且以后很可能无法被第二个Alpha标记,只能靠抑制剂生生熬过发.热期。 洗去标记的代价极大,很有可能给Omega造成极大的心里阴影,从而患上抑郁。 相对于Omaga的众多约束,Alpha却自由得多,他们可以标记多个Omega,大多本性暴躁易怒,随心所欲,责任心堪忧。 曾经就有很多Alpha为了追求所谓的真爱而抛妻弃子,迅速重建家庭的。 其中就有不少的Omega,接受不了自己Alpha抛弃自己而走上了极端, 虽然Alpha有众多缺点,但是却是社会的中坚力量,他们大多智力超群,体力强盛,身体素质卓越,虽然比Omega人数多一些,但也不过只占了众人口的18%,而Omega则是6%,剩下的就都是Bate了。 所以律法对Alpha总是宽容的多,而这也成了Alpha随心所欲的依仗。 虽然近年来保护Omega的律法也在不断完善,但是人们的认知根深蒂固,要想提高Omega的社会地位任重而道远。 于是,Omega保护协会应运而生。 会长皱着眉头看向了一脸茫然懵懂完全不知道事情严重性,还一脸信赖地看向在场唯一的Alpha的叶殊,顿时严肃说道: “如果证实是您罔顾Omega发生的标记行为,我有权将您带回去,接受律法的惩罚,即使您是风家的家主,但是也要遵纪守法,不该知法犯法。” 在他看来,这只被标记的Omega虽然已经成年了,但是却还十分的天真懵懂,还分不清好坏,或许就是被眼前的Alpha哄骗才傻傻被标记的。 等他将人带回Omega协会好好教导,估计就能明白他不该这般单纯地信任依赖Alpha,要懂得和Alpha保持距离了。 对待这般可爱乖巧的小Omega,会长一向都是十分有耐心的,连一贯的强势都忍不住收敛了几分。 然而,一旁的叶殊听说风先生好心帮了他,却为此可能遭到律法处罚,顿时坐不住了。 就在风先生准备开口的时候,就看到少年急冲冲地跑到了他的面前,一副保护的架势将他护在了身后。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被坏人算计了进入发.热期的,风先生是为了帮助我,才标记我的。” 说到这里,叶殊原本因为着急而苍白的的小脸染上红霞:“而且,我...我是自愿被风先生标记的。” 眼前的身影明明那么纤瘦,似乎一阵强风都能将他刮跑,但是此刻却义无反顾地站到了自己面前。 一向都是别人站到他身后,由他去面对狂风急雨,庇护他人的风先生突然整颗心都软了下来,冰眸中的掩饰不住的柔和。 他多想将眼前这道小小的身影紧紧拥入怀中,然后永远都不放手,告诉他,不要怕,有我在。 听到事情似乎还有隐情,会长顿时也停下来咄咄逼人的气势。 “会长,你先听我细说。” 一群人很快就在大厅里纷纷坐了下来,风先生有条不紊地先给会长和叶殊倒了一杯茶,随后缓缓道来。 先将叶殊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又把他们在宴会上发生的过程挑重点的地方说了一遍。 当听到叶殊天生残疾的时候,会长顿时目露不忍,然后又听到叶殊临危不乱保护了另一位Omega的时候顿时目光带上了欣赏。 最后当听到叶殊因为体力不支被人暗算得手的时候,顿时气愤得一拍桌案。 “那个许君明在哪,居然用下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个无辜的Omega,我定要他看好。” 看到会长与他同仇敌忾,风先生顿时也就更友好了。 “不劳会长费心了,许君明连同许家我已经处理了。” 听罢,会长顿时目光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风先生,要知道这位常年身居高位,手段不会比他温和,许家的下场可想而知,但是会长只是和风先生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 “虽然只是临时标记,但是信息素的后遗症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不能相信一个Alpha的一面之词。” 随后,会长将目光投向叶殊。 叶殊听到会长愿意听解释,而且风先生也不会因为他受累,顿时松了一口气。 “风先生临时标记我只是无奈之举,等我过了这段时间标记消失,我和风先生也会回到之前的,这段时间风先生一直很照顾我也很尊重我的个人意愿,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听到叶殊是自愿留在这里,等临时标记消失就离开,会长顿时紧绷的脸也舒展开来。 回道:“我不确定Alpha的信息素会对你产生多久的影响,在没有确定你能摆脱信息素的依赖之前,我不能让犯下错误的Alpha对此不闻不问置身事外,这样不负责任的Alpha我会重点关注,以后给他匹配配偶的时候会加重考核。” 要知道AO的婚配都是要经过Omega保护协会审核之后才会成立,发放婚证的。 知道因为自己的事居然还连累到风先生以后的婚姻问题,顿时叶殊不由的哭丧着小脸,一向上挑的眉梢都淡了几分笑意。 “那怎么办。” 会长看到叶殊一脸苦恼的模样,顿了一下随后说道:“最多半年时间,期间你们不能离得太远,每个月我都会派人上门访问以及检查你的身体状况,待确定你完全脱离对Alpha信息素的依赖,那协会就不会对风先生进行追责。” 事出有因,会长也不是不懂变通的老顽固,于是便提出了解决办法,随后在风先生和叶殊的保证下,会长这才离开。 言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别墅的,心中满满的自责已经快要将他淹没了。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少年已经因为他受了这么多委屈。 如果不是他因为私心让少年假扮他的男朋友,少年就不会被许君明恨上,从而被报复,接着少年因为发.热期被迫寻求了哥哥的帮助,是他,间接一步步将人送到了哥哥的身边。 许君明! 言祈目光冰冷,仿佛带着无尽寒意。 而刚从Omega保护协会回到家里的许君明突然感觉自己后背一凉,随后又阴郁地笑了起来。 只要我不说,谁知道告密的人是我,风家高高在上又如何,我便要他爆出丑闻。 此时,别墅里,叶殊正纠结着,对面是显得十分坦然随意的风先生,他低着头,始终无法对视那双含笑的冰眸。 “风..风先生,一定要这样吗?”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22) 别墅里的恒温系统明明已经调试到了人体最舒适的温度,但是对面的少年脸上的红霞却越发明显,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风先生看到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的少年,随意又自然地给少年倒了一杯茶,接着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这样是最好的办法,因为我不可能一直呆在别墅里,我需要到公司处理事务有时候甚至会出远门,而你不能离我太远,不然Omega协会上门检查的时候,会认为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Alpha。” 叶殊似乎是被说动了些,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纠结,粉唇都快要都被他咬的颜色更深了些,而对面无波无澜的冰眸眸色也更深了些。 风先生咽了咽有些干哑的喉咙,缓缓移开了视线,抿了抿眼前的温茶。 “可是,让我假扮您的男朋友跟您住在一起,这样会不会不太妥,以后您的男朋友会不会对此心怀芥蒂。” 叶殊想了想,随后将自己顾虑说了出来。 原本因为他的事让风先生差点得罪上Omega保护协会,他本就心有愧疚,尤其现在他还要假扮风先生的男朋友,他心里就更加愧疚了。 因为他一直觉得像风先生那样的人,以后的男朋友肯定也是一个很优秀的Omega,而不是想他这样一无所有的残疾Omega,他怕风先生以后的伴侣知道他的存在,会影响他和风先生的感情。 风先生听到叶殊的顾虑,顿时眸光暗了暗,声音坚决又带着一丝隐隐的意动,沉声道:“不会有别人了。” 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 “什么?”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叶殊没有听清风先生的低语,乌眸中满是疑惑,随后不由地问出来声。 然而风先生只是轻笑了一声,随后说道:“会长已经说了,我们不能离的太远,住在一起是最好的,而且我出差的话也会带上你一起,为了让你能光明正大站在我身旁,你暂时和我假扮情侣是最合适的。” 叶殊听完,顿时更纠结了。 原本他还想在风先生家附近租一套房子的,但是想起这里高昂的房价以及自己的存款,最后只能无奈放弃了。 如果他随风先生出差,万一那些媒体捕风捉影,把他写成被风先生潜规则的小白,从而影响风先生的声誉怎么办,好像和风先生假扮情侣是合适的办法了。 越想越觉得风先生说的对的叶殊顿时不纠结了,而后一脸愧疚地看向了风先生。 “对不起风先生,我总是麻烦您,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走。” 风先生看着傻乎乎跳进猎人的圈套,还一个劲向猎人道谢的乖巧小兔子,顿时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看着自己就把自己说服后,不安、惶恐的少年,掩盖住了冰眸里的暗色,温和又宽容地捋了捋小兔子炸毛的后背。 “嗯,没关系。” 七天发.热期过去了,但是因为协议的缘故,叶殊不得不跟学校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幸好后半年课程不多,老师也足够宽容,允许一些情况特殊的同学网上听课补上课程,但是要考试的时候就要回到学校了。 今天风先生要到公司处理事务,因为发.热期的这七天,他一直在家里陪伴少年没有去过公司,现在有很多事务要去处理。 叶殊现在已经搬到隔壁的卧室了,这会儿也起床了,原本听说风先生要去上班他也只是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结果后面却听风先生要带他一起去,顿时清醒了。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当然还不忘带上自己让言祈学长帮忙寄过来的课本。 叶殊只知道风家在帝都星可谓是顶级的望族,以前还没什么感觉,当他站在风氏集团大厦门口的时候,顿时被眼前恢弘大气、科技感十足的大楼晃了晃神。 “走吧。” 风先生此刻已经穿上了一套正式的银灰色西装,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沉稳优雅又冷肃的气质,冰眸中的柔和淡了些许,带上了锋芒锐利。 叶殊从来没有见过风先生工作时候的模样,但不得不说风先生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风先生垂眸注意到了看自己发呆的少年,无奈地说道:“跟上。” 叶殊顿时回过了神来,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后亦步亦趋地跟在风先生身后走进了那栋科技大厦。 叶殊原本还能保持住一贯的冷静自然,直到他走了进去,原本忙碌的职员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目光难以置信又惊喜地看向了一行人。 “哇,他是风总的小Omega吗?看起来好可爱好乖呀。” “我来风氏集团已经九年了,第一次看到风总和一个Omega靠这么近,小Omega看起来好软啊,风总还温柔地人护在怀里,这是什么神仙CP,我磕了。” “呀,你们看,小Omega的脸都红了,是不是害羞了呀,哈哈。” “好可爱呀,想偷,不知道小Omega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呢,应该是粉色的吧。” 叶殊红着脸不敢看四周,低头走路差点被自己绊倒,幸好风先生拉住了他,不然他就要糗大了,伴随着周围越发无所顾忌的议论声,叶殊放弃挣扎直接埋到了风先生的怀里。 风先生哪里没有听到周围的讨论声,看着羞到一头埋进自己怀里不敢见人的小Omega,不由轻笑出生,温凉的长指捏了捏小Omega发烫的耳垂,随后快步走上了电梯。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身后的人群发出一声声意犹未尽的叹息。 风先生的办公室很大,独占了整整一层楼,除了门外是特助的办公室,方便听候差遣。 “这里有一个休息室,困了就进去休息一下,或者可以在里面听课。” 叶殊目光在周围打量了一番,最后还是为了不打扰到风先生工作,抱着他的课本走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什么东西都有,叶殊在里面倒也方便。 随后两人便开始了各自的事情,虽然中间没有交流,但是却没有一丝尴尬。 风先生以往都是自己办公,这时候抬头透过门缝就能看到少年一脸纠结地埋头做功课的模样,以往的孤独不复存在,反倒升起来一丝满足感。 随手喝了杯咖啡,风先生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工作。 日光西斜,不知不觉少年陷入了沉睡,怀里还抱着课本,上面少年认真地写满了笔记。 将书从少年手里拿出来,随后盖上被子,风先生温柔地注视着少年的睡容,不知时间流逝,直到感觉到有人敲门。 风先生缓缓关上休息室的门后,这才叫人进来。 只见助理一脸正色,说道:“风总,聂总来了。” 聂家派来谈判的,想必是那位离家三年后不久前刚回来的三代长孙,风先生自然也知道是谁,随后淡淡说道: “请他进来。”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23) 接到自家风总的话,助理也不耽搁直接下楼去接人。 刚一下楼就被站在玻璃窗前的高大男人看愣了一下。 男人身材比例完美,五官深刻立体的脸俊美绝伦,外表看起来有些随意洒然,但是一双黑眸却深沉如临渊,眼中的锐芒让人不敢小视,周身气质孤傲冷清却又带着孑然独立的强势,让人过目难忘。 助理头一次看到有人的气场堪比自家风总,不免愣了会儿神,随后稳住心态,走了上前,露出了标准的微笑。 “聂总,风总有请。” 聂凌萧朝着助理点了点头,没有多说,那双犀利尖锐的黑眸依旧盛气逼人。 助理将人送进了风总的办公室后,便坐回了自己的助理办公室,但是注意力一直留着里面,以便第一时间回应风总。 办公室里,两位同时气场强势的男人正面对面坐着,两人没少在商场上打交道,颇有一种势均力敌之感。 虽然两人是对手,但是却也对对方颇为欣赏,这会儿虽然平静地坐在了一起,但是话语间却不免带上了些许试探。 “聂总刚回来不久,相必要想掌权聂家恐怕还要一段时间,这次月澜星的开采计划,恐怕聂总还要多费些心力。” 两人都是商场的老狐狸了,也都不喜欢打官腔,风先生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本次谈判的重点拎到了明面上。 聂凌萧早就听说了风家主的大名,虽然风家主掌权已久在圈子里积威颇深,但是聂凌萧也没有一点让步。 “风总多虑了,聂家剩下的都是些老顽固,不足为惧,和风总合作开采紫晶矿的是我。虽然风总先一步拿到了开采权,但是那矿山地形复杂,风家要想凭一己之力开采,恐怕还要勘探好几年,而我手上有着矿山最详细的勘查数据以及开采方案,风总何必舍近求远。” 谁不知道,开采矿山风云变幻,一朝一夕都可能带来极大的变故,尤其还是最为珍惜的紫晶矿,风家若是自己花时间去勘察,时间成本太高,而这也是风聂两家合作的原因。 风先生也知道,和聂家合作是最好的办法,但是该占主导地位的是他。 “和聂家合作共赢可以,但是利润我七你三,要知道其中开采的机械、人力都是我风家这边出,聂家只需要提供数据和方案,聂总应该也知道个中道理。” 聂凌萧听罢,微微皱了皱眉,他自然也知道其中成本价值,也知道聂家参与其中只赚不赔,但是利润未免比他预想的低了一些。 “聂家也可以派人过来协助开采,机械还是工程技术都可以,利润我不求能均分,但是六四是我能接受的底线。” 聂凌萧虽然主导权不在他这里,但是却丝毫不虚,目光强势又坚决,而风先生也没有被对方气势所迫,一举一动显得游刃有余。 “听说,聂家最近研制出了一批新机器,想必这次开采会用的上吧,若是聂总考虑加派人手,我让一分也不是不可以。” 聂凌萧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风先生,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聂家的新型机器可没有公布出来,风家是怎么得知消息的? 虽然这批机器成本就不低保密级别也高,但是聂凌萧还是不得不做出让步,毕竟他知道矿山开采带来的利润可不止眼前看到的这些。 两人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你来我往地试探,最后终于达成了一个彼此都满意的结果。 就在两人周围的气氛缓和了几分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两人都是顶级Alpha,几乎同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紧闭的休息室门。 然而还不等聂凌萧发问,风先生倒是先说道。 “恕我招待不周,改天约聂总一起吃个饭祥谈。” 风先生话语间的谢客意思明晃晃不加掩饰,聂凌萧也不是那种讨嫌之人,优雅淡然地站起了身。 只是不过出门前,目光深深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将其看穿一般,最后还是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出了门口。 坐上悬浮车,聂凌萧目光深沉看向了窗外倒飞的景色,最后拉开了一旁的暗格将一张照片取了出来。 照片边缘褶皱甚是明显,可想而知拿着照片的人该是有多用力才会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记。 照片里,背景是一场奢华大气的宴会,一个身材肥胖混身都透着一种土大款的地中海老男人,而他的对面是一个目光纯粹天真、漂亮到极致的少年。 少年眉如墨画,脸若桃瓣,一身小西装衬的他如同童话里的小王子一般矜贵优雅,身后的万物都只能沦为陪衬,让人见之眼里便容不下其他。 当年,他为了保护小骗子不得已隐瞒了家世带他来到了月澜星隐居,月澜星的矿山他三年前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选择来这里。 然而就在他做好准备,下一步申请开采权的时候,他的小骗子却因为受不了跟他过苦日子,跟一个老男人跑了。 照片里的地中海男人和他在月澜星的太空港监控看到的人一模一样,他有理由怀疑他的小骗子就是被这个恶心的男人拐跑的。 他的小骗子最会装乖了,只要他红着眼尾委屈又无辜地看着他,他就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他,他就是爱惨了他又奶又乖,似乎只要离开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模样。 但是现实是,小骗子装乖蒙骗了他,趁他为了他们以后的生活努力打拼,为了给他买大房子的时候,他却抛下他,跟一个哪里都比不上他的老男人跑了,看到太空港监控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要气笑了。 聂凌萧垂眸,看向照片里的少年,目光很是复杂,似温柔似留恋又带着一丝隐晦的偏执。 照片瞬间被撕成了两半,一半被火烧成了灰烬,另一半却被珍而视之,放置水晶盒。 “这种老男人,他能满足的了你吗?” “小骗子可要躲好了,要是被我抓到,以后就只能住在笼子里。” “变成夜夜为我歌唱,只属于我的金丝雀。”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24) “叶同学,好久不见。” 再次踏足校园,叶殊还有些恍如隔世。 想起离开学校那天,仿佛就在昨日,但是这三个月来发生的一切却又是那样的真实。 “大家好久不见。” 精致漂亮的少年迎着朝阳笑的那样灿烂,脸颊小酒窝若隐若现,猝不及防让对面熙熙攘攘的Alpha涨红了脸。 “叶同学,这个给你。” 很难想象一个个高大魁梧的大块头一脸娇羞的往自己手里塞糖果的模样,但是很显然叶殊十分淡然,不一会儿手里便堆满了形形色色的漂亮糖果。 同学们好像是要把这三个月的糖果都补上一般,要不是被叶殊中途叫住,不少的Alpha居然还想去附近的糖果屋进货,叶殊看着怀里的糖果,心里一阵哭笑不得。 就当叶殊和同学们叙旧的时候,就看见一个Omega抱着一个盒子在人群外走来走去,时不时还往叶殊的身上看,这般明显的视线,叶殊想忽视都难,于是走出人群,朝着Omega走了过去。 Omega抬头看着叶殊,脸色越来越红,随后视死如归般将手里的盒子递向了叶殊,眼神飘忽,怎么也不敢看叶殊。 “对不起,学弟,开学的时候我不该针对你的。” “还有,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来人正是圆脸少年,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和叶殊道歉,亲手做了他最喜欢的小泡芙,但是举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叶殊接过去,这会儿越发忐忑不安。 叶殊看着圆脸少年红的滴血的耳朵愣了一下,眉眼随后弯了弯,接过了盒子,清亮的嗓音这才缓缓响起。 “嗯,我原谅你了。” 原本叶殊就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但是对方都有意来求和,叶殊自己也乐意多一个朋友。 随后一圈人围在一起将叶殊怀里各种个样的零食分了吃。 一时间,热闹的操场上充满了欢声笑语,所有人都坐在了地上,早已不顾什么形象,勾肩搭背聊着天。 圆脸少年还是头一次和一群Alpha坐一起,本来还有些害怕,但是看到一旁淡定从容的叶殊,突然心里安定了下来,一向从不主动和他人走太近的他,忽然露出了会心微笑。 好像,这种感觉还不错。 叶殊这次回来是准备期末考试,风先生原本是要亲自送他回来的,但是被叶殊以不想耽误风先生工作为由拒绝了。 叶殊背着他的小书包一个人坐上了回学校的飞船,告别众人后,拿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回到了宿舍。 “学长,我回来了。” 然而并没有看到那个一身清冷,目光柔和的青年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时候,叶殊才想起了不久前言祈发给他的短信,顿时懊恼地一拍脑门。 “忘记了,学长一个月前出发去加美大学做交换生了。” 蓝开大学在最东边,而加美大学则是在星系的最西边,光是坐最快的飞船都要三天三夜,可想而知距离之远。 “可惜了,学长临走之前我连场欢送宴都没有给他弄,那等他回来加倍补偿他吧。” 一脸遗憾的叶殊摇了摇头,随后开始打扫许久未住人的宿舍。 期末考试转眼就到,叶殊考完试后整个人都显得自信满满,然后一转过头就看到了偃旗息鼓的圆脸少年。 自从那天过后,圆脸少年也和叶殊成为了朋友,虽然两人不在一个年级,但是课程都差不多,有时候上课还能碰到一起。 圆脸少年看着一脸轻松的叶殊,顿时羡慕地说道:“你肯定又是你们的年纪第一了,我就惨了,很可能这次只是第三。” 叶殊笑了笑,安慰地拍了拍圆脸少年的肩膀。 “下次加油。” 看到叶殊这般淡定,圆脸少年不知道想到什么,说道:“明天全部年级考完试后,第二天有一个校友会,会邀请一些成功校友回来分享,我明天也要去帮忙布置会场了。” 圆脸少年是学生会的策划部部长,一些学校的活动他都需要去帮忙,这也是上次他会出现在那里的缘故。 听到说有校友分享大会,叶殊兴趣缺缺,显然对这个提不起什么兴趣,毕竟他离成功校友还差的远。 叶殊伸了伸懒腰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打断圆脸少年兴致勃勃的介绍,安静地当一个合格的听众。 然而,虽然叶殊对这个校友分享大会并没有什么想法,但是耐不住他被抓了壮丁。 “拜托拜托,今天的志愿者不够,你就帮一下忙嘛,下次请你喝波波柠檬茶。” 看着双眼水汪汪地看着自己,还猛撒娇的软萌Omega,叶殊最终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 叶殊接过志愿者标配的小红帽,以及那像极了居委会大妈标配的红色袖章,装备整齐的他已经佛了。 正当他举着欢迎的小彩旗站在人群中,当着莫得感情的迎宾工具人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阵阵仿佛粉丝见了偶像般,失去理智的尖叫呐喊声。 “啊!好帅啊!我窒息了,需要学长抱抱才能好。” “以前我只在星网上见过他,当时屏幕有点脏,我舔了很久,想不到他真人更好看,不知道学长他缺舔狗吗?” “听说他当年只用了两年就读完了所有的课程,并且科科满分,连教授都时不时向他请教,这样优秀的学霸身边更需要衬托,让我来,我是学渣!” 叶殊揉了揉自己被吵到发疼的耳朵,偷偷往旁边挪了几步,远离了人群。 随后气鼓鼓地叉着小细腰,瞪向了罪魁祸首。 然后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般瞬间炸毛,眼睛瞪圆,红润细嫩的小脸白了几分,目光带上了几分慌乱,原本气成河豚的气都瘪了下去。 趁着那人没注意,乌黑透着狡黠的眼睛转了转,而后又往人群中挪了过去,还不自觉地同手同脚,看起来又好笑又可爱。 重新躲进人群的叶殊还不等他松一口气,他就听见周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聂学长!他过来了!啊~~~” 叶殊捂住耳朵,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一棵树。 然而,目光透过密集的人群看到那道一步一步朝人群走来,体态优雅身材欣长的身影,心却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 我是一棵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25) “你们好,请问会场怎么走?” 声音低沉而动人,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深沁,让人听到有一丝恍惚,却也给人一种稳重的安全感。 一时间原本吵闹如疯子一般的Omega纷纷红了脸,一个个垂眸含笑,努力表现出自己温柔端庄的一面。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凹人设的时候,突然一个可爱软萌的Omega跳了出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摆,害羞道:“学长,我带你过去吧。” 随后顶着身后众人刀子似的目光,微笑着走在前面带路,而那边欣硕的身影紧随其后,最终在众人不舍的目光里渐渐消失在了眼前。 逃过一劫的叶殊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随后目光定格在了那道活泼秀气的身影上,两眼泪汪汪。 勇士,以后你就是我的恩人了! 叶殊只是临时来救场的,所以站了四个小时后等所有的与会人员基本到齐后,他就可以退场了。 志愿者有一间独立的休息室,用来存放帽子和袖章,于是叶殊便拿着帽子来到了休息室,准备放下帽子就走人了。 因为叶殊是临时志愿者的缘故,此时休息室只有他一个人,其他的临时志愿者比他早了一步回去。 叶殊摘下了帽子,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帽子一时没拿稳掉到了地上,叶殊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弯下腰去捡,然而却发现他完全动不了了。 吓得瞌睡虫全跑光的他,低头看着紧紧握住自己纤腰的宽厚手掌,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如同晴天霹雳,劈的他失去了思考能力。 下一秒他就陷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淡淡的烟草味瞬间笼罩了他。 叶殊皱紧了秀气的眉头,下意识一边挣扎一边嫌弃地说道:“走开,你又抽烟了。” 烟草味并不难闻,还带着淡淡薄荷香草的清香,但是叶殊就是嫌弃。 等回过神来自己说了什么的叶殊,下一秒懊恼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要命,忘记已经分手了。 就在叶殊恨不得撤回那句话的时候,却听见头顶传开一声低哑的轻笑声,随后那人附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躲我,嗯?” 温凉的触感落在了怀中少年那莹白如玉的耳垂,顿时叶殊感到一阵让人心慌的颤意涌了上来,眼尾不由染上了红色。 冷清又温柔的气息侵袭了他的感官,叶殊浑身发软,他想要推开禁锢自己的那人,结果却发现不过是徒劳。 轻吻落在发红的眼尾,冰冷又带着仿佛能燃烧一切的燥意。 “不可以拒绝我。” 失去意识前,叶殊看着聂凌萧冷眸里的偏执与疯狂,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夜色朦胧,伴随着清凉的夜风,寂静的深夜,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一天的喧嚣终归沉寂。 “啊~,我瞎了我瞎了。” 雪白的大床上,原本一副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的少年猛地坐了起来,眸中满是喜悦的光芒。 “44,你回来了?” 44好不容易开完检讨大会,一心挂念着自家宿主,于是马不停蹄赶了回来,结果眼前一片黑暗,顿时心里一紧。 “崽,这是怎么了!” 叶殊顿时心情复杂,缓缓从床上站起来,黑暗中还响起了叮叮当当甚是悦耳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随着窗帘被打开,微弱的月光从上方狭小的窗户照射了进来,也映照出了少年眼中的沉寂。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44顿时惊呆了。 幽闭的小黑屋,精致绝美的少年,雪白脚踝上的细长银链,少年显得十分无助又委屈,但足能引起一个人的摧毁欲和独占欲...... 44突然觉得自己需要一枚极速救心丸。 “我们拿的是炮灰剧本,这剧情怎么跟《霸道总裁强制爱》的剧情一模一样啊!” 44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谁....谁干的?” 叶殊顿时一脸生无可恋。 “聂凌萧。” 44简直难以置信。 “不会吧,聂凌萧的人设可是沉稳冷欲,后期除了主角受谁都是浮云的深情专一优质男神。” 随后,44心情复杂地看了看叶殊那张脸,顿时动摇了,但还是坚守住了底线。 “可能,他只是想教训你呢,毕竟他那种人一辈子顺风顺水,突然被你甩了,估计是面子上过不去吧。” 44说这话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不知道是说服叶殊还是说服自己。 然而在第二天,当他看到聂凌萧为叶殊穿衣叠被,不顾叶殊意愿,强行将人抱在怀里贴贴的时候,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为什么,我们已经苟住了,没有崩人设崩剧情,为什么主角攻突然间崩了。” 叶殊忙着安慰44,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正以一个暧昧的姿势,跨坐在聂凌萧修长有力的大腿之上。 背对着聂凌萧的他自然也没有看到,身后那人越来越危险的眼神。 少年身型虽然纤瘦,但是却不失力量感和柔韧性,即使摆出什么高难度动作,估计都不会坏掉。 带着炙人温度的手掌紧紧握住了少年的纤腰,慢慢地摩挲着。 “聂凌萧,你冷静一点。” 感觉身后那人落在自己耳际越发炙热的呼吸,叶殊欲哭无泪,顿时不敢乱动了。 聂凌萧低头,轻嗅少年身上的气息,当闻到另一个Alpha的气息时,眸光越发深沉。 带着惩罚意味地轻轻细啄少年的后颈,顿时少年不受控制地挣扎了起来,发出小兽般无力的呜咽声。 “我不喜欢你身上的气息。” 别墅外。 沈叙白跟踪聂凌萧来到了这座隐藏在山林的单栋别墅,站在别墅监控死角,抿紧了唇。 以聂凌萧的警觉,他哪里不知道身后有人跟踪他,然而他一心都挂在了叶殊身上,根本无心顾及其他。 别墅很是隐蔽,周围树林茂密,如果不是他紧随其后,他都发现不了这里有别墅。 他这几天发现聂凌萧有些不太对劲,直觉让他跟了过来,想到聂沈两家重新提起的联姻,心里越发烦躁。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金屋藏娇,啧。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26)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沈叙白没有冲动地闯进去,而是默默地调查,结果真的给他查出了一些东西。 昏暗的灯光里,沈叙白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眸光明明灭灭,而不远处的桌案上放着一份调查档案,最上面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青涩懵懂的漂亮少年怀里捧着一束花,而他身后是一个优雅俊美,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子,两人之间甜蜜幸福的氛围,任谁都不会认错他们之间的关系。 照片是无意间拍到的,很模糊,但是熟悉两人的沈叙白又怎会认不出。 原来,他认为最没有关系的两个人,曾经是那样亲密无间的恋人。 呵,他在他们面前,显得是那样的可笑。 沈叙白自嘲一笑,随后抽出一根烟点燃,浑身笼罩着孤寂落寞,背对着光线,任由黑暗淹没了自己。 林中别墅,又迎来了一天的傍晚。 叶殊看着高大的身影俯下身为自己穿袜子,目光闪了闪,紧抿的薄唇微启。 “聂凌萧,我不要待在这里,这里好黑,我不喜欢。” 少年带着委屈的控诉让聂凌萧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来,在少年的发顶落下一吻。 “这是惩罚。” 看着转身就要离去的背影,少年咬了咬牙,视死如归地拉住了聂凌萧的衣袖。 “我知道错了。” 少年明亮的黑眸染上淡淡的水雾,整个人显得乖巧又委屈,满是希冀地望着他,似乎只要他说一句重话,就会哭成泪人一般。 聂凌萧眸光暗了暗,柔软的指腹抚上少年发红的眼尾。 “小骗子只会装乖,让我心疼。” 银白色的细链被延长了,而叶殊的活动区域也从漆黑的卧室扩大到了客厅。 叶殊揉了揉自己为了苦肉计捏红的大腿,整个人都蔫蔫的。 他的光脑已经被没收了,而这里又是深山老林,他根本无路可逃,只能先稳住聂凌萧再徐徐图之。 于是这几天他有多乖就多乖,什么事都顺着来。 叶殊忍住不适往旁边挪了挪,想躲开聂凌萧的碰触,结果却被拉了回来,反而靠的更近了。 叶殊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危机感,他稳住心神。 “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的良人不是我,你的真爱另有其人。” 不知道是那句话触动了他,叶殊感觉环住自己的手臂更用力了几分。 聂凌萧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看着叶殊的后颈,最后俯下,冰冷的唇贴上了那片他无数次想要侵占的区域。 他的私有物染上了另一个人的味道,要想彻底去除,那就是用新的的标记覆盖掉它。 后颈的信息素已经很淡了,如果他的信息素一进去,就会彻底消失掉,他有这个自信。 以前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处处舍不得碰,因为怕他疼怕他哭。 然而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珍宝却被人碰了,留下了另一个人宣示主权的痕迹。 他都不知道他在少年身上感应到另一个Alpha气息时,他是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没有疯掉。 叶殊感觉到自己后颈被一道温凉的触感覆盖,这时候再傻也反应了过来聂凌萧想干什么。 “不...不可以这样。” 身体带来的颤意,与想和Alpha更进一步接触的本能让少年无助地挣扎了起来,晶莹的泪珠滑落,聂凌萧狠了狠心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那个老男人他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了。” “乖,不哭,很快就好了。” 锋利的齿尖咬破了少年白嫩的皮肤,就在他准备深入一些,注入信息素的时候,紧密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随着让人心慌的警报声响起,一道高大、浑身散发着摄人寒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人看清眼前的一幕,冰眸中的寒意仿佛能杀人。 “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 风先生看到哭的满脸泪痕,无助又可怜的少年,心疼得恨不得将人抱在怀里。 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站在风先生身后的Omega保护协会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风先生一脚就踹开了那扇特殊金属大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随后小心翼翼地越过风先生往里面走,准备给叶殊查看身体情况。 今天刚好是Omega协会回访的日子,当听到叶殊失踪刚好接到有热心群众透露信息,于是便跟了过来。 聂凌萧看着风先生没有收敛的气势,以及下意识去安抚叶殊的信息素,顿时眸光冷了下来。 “是你。” 标记了他的Omega。 风先生哪里不知道聂凌萧此刻在想什么,冷声道:“聂总要什么Omega找不到,居然想要强迫他人的Omega,未免太过卑劣。” 聂凌萧顿时也沉了下来,冷言道:“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小殊是我的男朋友,倒是风总插足别人的感情,更为不耻吧。” 风先生倒也没有被激怒,挑眉沉声道:“你们已经分手了,聂总抓着不放反倒更难看吧。” 两人都是顶级Alpha,平日里都刻意压着自己的气势,在这种时候气场全开,周围的人顿时脸色苍白,于是纷纷护着叶殊先出去。 两人看到叶殊出去倒也没有阻拦,因为在他们眼里现在只想解决眼前之人。 两人现在都是互看不顺眼,都认为是对方哄骗了少年,于是越发针锋相对了。 别墅门口,叶殊顶着众人一副看八卦的眼神,只觉得一阵头痛。 他是聂家继承人不惜放弃一切,保护了三年的神秘Omega男友,也是堂堂风家家主放在掌心,圈内人尽皆知的现任男友。 当现男友遇到了前男友,妥妥的修罗场。 他爱他,他爱他,他们都爱他,就是不知道他爱哪个他。 爱情片里夹杂着悬疑片,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变成恐怖片。 这种两A争一O的抓马剧情,就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叶殊和风先生只是假装的,但是耐不住大家一颗想要八卦的心,以及自认为了解真相的迷之自信。 叶殊顶着众人的目光,感觉自己心里有些发毛,后退了几步,结果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嗯?沈叙白,你怎么在这里?” 哦豁,一个是藕断丝连的前男友,一个是家族过了明面的未婚夫。 周围的众人假装自己是空气,然而八卦的眼神却始终绕不开两人。 这瓜真的是又大又圆还保熟。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27) 沈叙白看到叶殊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口张望,抿了抿唇,说道:“不用担心,他们没有打起来,都知道分寸的。” 叶殊愣了愣,随后复杂地看向了一脸高冷淡漠的沈叙白。 “你不讨厌我?” 毕竟叶殊知道沈叙白一直喜欢着聂凌萧,但是聂凌萧似乎还对他余情未了。 都说爱情是自私的,尤其他还是他的“情敌”。 听罢,沈叙白面色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不再说话,只是身上的寂寥肉眼可见。 他要是讨厌他,就不会带风先生过来了。 叶殊其实对沈叙白感官也挺好的,虽然沈叙白一向高傲冷漠,但相处下来就知道他其实不过是面冷心热。 “放心,我不喜欢聂凌萧了,我已经跟他分手不可能和他复合的。” “我保证。” 叶殊眉眼弯弯,很是认真地和沈叙白说道。 虽然主角攻有点崩了,但是他绝对没有拆CP的想法,而且他也挺看好两人的。 看到叶殊这般坦然自若的模样,沈叙白反倒是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就在两人沉默相对,气氛越发尴尬的时候,风先生走了出来,随后对着沈叙白点了点头,便揽着叶殊的后腰走了。 叶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风先生回来的,也许是待在风先生身边莫名的安全感,回到风先生家里,闻着熟悉的味道,他就趴在大床上,陷入了沉睡。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房门被打开了,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的床边温柔地注视着他,看了整整一夜,犹如重新找回珍宝后,患得患失的巨龙,只能一直看着,才能渐渐平复失去珍宝后慌乱的心。 44看着眸中深情藏不住的风先生,又看了看傻乎乎不知事的自家崽,心情复杂。 想到主角攻崩了,剧情就像放飞自我的二哈,根本回不了头了,一时间鼻子有些酸涩,第二天也忘了跟自家崽说这件事。 直到某天,叶殊他被风先生告白了。 风先生连告白都是这般与众不同,别人都是送玫瑰或者送永生花这种,而他却是送了一盆开的灿烂芬芳的苍兰。 想起风先生的信息素,他这是要把自己送给他吗? 那一刻,叶殊脑子都是空白的,他产生了他是风先生的全世界的错觉,他的眼里、他的心里、他的世界里全都是他。 他落荒而逃了,忘了拒绝也忘了回应,只想离开风先生的视线,避免溺死在他无比温柔的目光里。 “我真的是好糗啊,居然吓跑了,风先生会不会以为我是讨厌他。”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风先生居然喜欢我。” “怎么办?母胎solo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那些人跟我告白我都是跟直接地拒绝了,但是如果是风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44看着蹲在角落里独自长蘑菇的叶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开解道:“想这么多也没有用,等完成任务你就离开这个小世界了,还有你真的分得清你对风先生的感情吗?” 原本还在抓狂的少年愣住了,黯然垂眸,额前略长的软发挡住了眸中的思绪,谁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帝都星,太空港。 “不用送了,到这里就好了。” 叶殊看着将自己送到太空港的风先生,扬起小脸,满是乖巧地说道。 那天过后,两人都没有再提起那件事,仿佛没有发生一样,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照顾好自己,到地方就给我发消息。” 叶殊点了点头。 “我只是回长大的福利院看看而已,好久没有看见院长爸爸了,我也怪想他的。” 风先生目送叶殊登上太空船,叶殊坐在窗口位置朝着风先生挥了挥手。 飞船起飞,带着无数人的不舍与思念飞向了太空。 这一次远航不是临时起意,其实院长很久之前就给叶殊发过消息了。 但是叶殊因为有事便没有回去,如今有时间了便提上了日程,而且分开一段时间也能刚好能冷静下来。 叶殊坐在窗口,看着窗外璀璨的星云和浩瀚的宇宙,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平静了。 眯上眼睛休息了一下,还有八个小时才到福利院的星系,叶殊也不着急。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飞船突然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震动,几个站起来的乘客都摔倒了,叶殊眼疾手快扶住了一个小女孩。 正当叶殊疑惑之际,前方的乘客似乎看到了什么,顿时一脸苍白地喊道:“星盗!是星盗!” “该死的,这些星盗怎么出现在这里,他们怎么躲过巡逻舰的。” “前阵子联盟不是讲他们赶出这片星域了吗?他们这怎么回来了。” “这群星盗杀人不眨眼,希望这次只是劫财不劫人质,老天保佑啊。” 周围的乘客顿时慌乱了起来,有大喊大叫的有默念上帝保佑的,场面一度很是混乱。 叶殊将小女孩交回父母手上后,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开始打量飞船上的布置和每个人的反应。 很快,他就在看到了几个可疑的人,他们混在人群中朝着驾驶仓走去,其中一个黑胡子,手臂的衣袖下还隐藏着银色的金属制品。 叶殊抿了抿唇,顿时正色了起来。 那是消音的新一代AS86电磁枪,属于违禁的一类枪.械,杀伤力极大,重要的是隐蔽,杀人于无形。 叶殊眸光暗了暗,默不作声绕开人群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那人看到有人靠近自己,顿时手臂肌肉都绷紧了,正准备动手就发现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软萌乖巧的Omega少年。 少年手里还拿着一个水杯,正好他站在过道,似乎是挡住了少年回去的道路。 少年似乎很腼腆,害羞地低下头,声音软软甜甜的:“那个,让一下,谢谢。” 黑胡子顿时放松了下来靠边站了一点,就在少年准备路过的时候,突然少年抬头朝他温柔地笑了笑。 黑胡子闪了闪神,然而下一秒手臂被少年扔过来的热水烫的一阵发抖。 顿时黑胡子反应了过来,粗壮结实的手臂比少年的大腿还粗,只要微微一用力都能把少年纤细的颈脖掐断。 然而,叶殊可不给他机会,趁着黑胡子一条手臂行动力受损,直接拽住黑胡子绑着电磁枪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倒挂,利用身体的重量直接卸掉了黑胡子的手臂。 这般剧痛,黑胡子愣是一声不坑,就在他想要把手臂接回去的时候,叶殊早就将他的电磁枪卸了下来,在手里把玩了一下,下一秒调转枪头。 看着顶在自己心脏黑洞洞的枪口,黑胡子不急反笑,露出了狰狞的面容:“小朋友,你断奶了没有,枪可不是你这样玩的。” 叶殊看着有恃无恐的黑胡子,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然后在黑胡子戏谑的目光里开了枪。 “砰~”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28)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所有人都吓得一时间失去了反应。 枪口顶端,一股强大的电流让黑胡子直接口吐白沫,瞬间瘫痪在地,目光还十分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一脸无害的少年。 叶殊蹲下身,像是随意般,用枪柄拍了拍黑胡子的脸。 “这把电磁枪还缺两个零件,肯定是不能用的,但是如果把保险丝弄点两根就能当强力电棒用,当我没读过书吗?嗯?” “你们应该是用特殊的办法将电磁枪拆解后,每个人带一部分上船,这才躲过了安检的吧。” 叶殊自说自话,完全没顾忌别人心塞的感受,黑胡子越听目光越是像见鬼了。 连这种违禁械类的偏门用法你都能知道,估计读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书吧。 越想越气的黑胡子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两腿一抽,昏迷了过去。 就在这时,周围的人都大梦初醒般尖叫了起来。 叶殊也在乘务员惊恐的目光里上交了电磁枪,并再三表示自己是三好公民,然后三好公民还协助乘务员将剩下的同党抓了起来了。 就在众人以为躲过一劫的时候,飞船却被逼停了,船长已经很努力在飞了,但还是被星盗追了上来。 飞船被迫打开了,满脸凶恶的星盗闯了进来。 而原本被五花大绑的星盗也被放开了,其中一个还恶狠狠走到了叶殊的面前指认他。 “就是这个小子坏了我们的好事,不然我们里应外合哪还有这么多事。” 叶殊摆了摆手,一脸无辜,好像刚才一拳放倒一个大汉的不是他一样。 叶殊没有说话,而星盗也分开站到了两侧,似乎是让什么人走过来一样,待那人走到眼前,叶殊顿时一脸复杂。 原来是老熟人啊,真是冤家路窄。 那人看到叶殊也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是狂喜,然后目光又带上了怨毒。 “把他给我绑起来,给风家和聂家送信,剁他一根手指头一起送过去,三天内不交赎金,撕票。” 叶殊看到许君明狰狞扭曲的面容,顿时心里一紧。 不是吧,玩这么狠。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被星盗五花大绑按在角落里叶殊无奈叹了一口气。 “早跟你说过他们在外面有同伙了,你还敢动手。” 44倒也没有埋怨叶殊的意思,只是现在担心叶殊的处境有些焦急罢了。 叶殊倒是显得淡定多了,乖巧地蹲在角落里,时不时因为不舒服还调整了一下姿势,惹得看守的星盗恶狠狠地瞪着他,然后收获漂亮少年一张无辜又乖巧的笑脸。 看守的星盗知道自己不能被这狡诈的小子的皮相迷了眼,猛转过头去,脖子来不及反应,打出一阵咔咔咔的声音。 看的叶殊一阵牙酸,心里还有些担心这大哥是不是扭到脖子了。 然而,叶殊已经来不及想其他了,因为他被压着走进了驾驶舱。 这艘飞船被劫持之后,驾驶舱被第一时间控制住了,而此刻许君明正老神在上地坐在一旁指挥。 这艘飞船后面还有星盗自己的飞船,黑魆魆的显得十分凶恶的模样就飞在他们面前引路,似乎是要把他们所有人带回他们的老巢。 此刻大部分的星盗都转移到叶殊所在的飞船了,人数大概有二十多人,乘客也有二十多人,但是星盗手上有武器,谁也不敢乱动。 就在这时,负责驾驶的一名星盗也不顾及叶殊,对着许君明说道:“头,还有五个小时就到我们的地盘了,这里的信号已经被我封锁,谁也发不出求救信号。” “我们有了人质,这笔赎金可以好好装备我们的武器了,到时候我们就能进步一扩大领域了。” 许君明和手下对话,完全不顾及叶殊,或许是自大,觉得叶殊没有了威胁,或许也是带着一种炫耀和打击的扭曲想法,交代完事情后,许君明抽着烟来到了叶殊的面前。 看到叶殊皱眉,顿时笑得更扭曲了。 “勾引人的本事可真不小,竟让风谰和聂凌萧为了你争风吃醋,难不成你伺候男人的本事一流,让人食髓知味?” 说完,许君明目光阴冷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叶殊,仿佛在看什么货品。 “呵,不过是个只能靠男人存活的废物Omega,卖到黑市都找不到买家那种,怎么就连言祈都对你念念不忘。” “风谰将我赶出帝都星,还封杀我许家,让我如同丧家之犬整日只能游离在星域,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说完,许君明将烟头狠狠丢在地上用脚尖捻了捻,语气甚是怨恨地说道:“我要让风谰跪在我面前求我,然后看我心情再决定放不放人,桀桀桀。” 看着越发像反派的许君明,叶殊目光越发复杂,也懒得配合许君明演习,别开眼在心里和44说道:“找到了吗?” 过了一会儿,脑海中才响起44的声音。 “右边三米外的一个角落里那个蓝色的按键,等下你悄悄过去将靠住他,我通过你的接触破解飞船的防火墙,需要三分钟,到时候我会破解他们的信号封锁,向最近的巡逻舰发送求救信号。” “你只有五分钟的时候,去把乘务员救出来,他们就在拐角的小房间里,接着我会开启磁场干扰,到时候所有人的枪械都不能使用,但只有一分钟给你,你的任务很艰巨。” 作为更高层次的AI系统,44做到这样自然不在话下。 耐心听完44的话,叶殊抬头看到了床头显示屏里那艘黑魆魆的飞船。 那边的星盗过来至少需要15分钟,也幸好星盗身上的都是电磁枪,可以被全开的磁场干扰。 但是唯一一个意外是在许君明,因为他身上有一只实弹手枪,一旦开枪就开像霰弹一样四处散开,属于范围杀伤武器。 他必须先将许君明控制住,但也很有可能失败,他被许君明一枪干掉。 叶殊将所有方案都预演了一遍,随后在三个方案里找出来最保险的一条。 他看向了角落里隐蔽的蓝色按钮,挪着身子缓缓靠了过去...... 高冷心机家主A vs 持美行凶残疾O(29) “滴嘟滴嘟~” 突然船仓内的灯直接灭了,一阵让人心慌的警报声响起,红蓝色的警报灯在黑暗中晃的人眼晕。 许君明黑着脸来到了驾驶舱喝道:“怎么回事!该死的。” “头不好了,我们的飞船失控了,巡逻舰已经发现了我们,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头不好了,那些乘务员被人放出来了,现在我们的人被压制了,有些乘客也站出来了。” “我们的枪用不了了,这里有重磁干扰。” 手底下人每报一条,许君明的脸色越难看一份。 “先稳住阵脚,不要乱,叫老七把我们的船开过来,能抓几个抓几个,转移到我们的船上。” 说完,许君明越过人群就要往后仓走去,目光凶狠地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没看到他想要找的,肉眼可见的暴躁。 就在这时,一道纤瘦的身影悄悄出现在他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特有的清朗明亮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嘿,你在找我吗?” 许君明陡然一个转身,枪口直接对准了身后的少见。 “装神弄鬼,不要动什么歪脑筋,乖乖跟我走。” 叶殊看着顶在自己脑门上的枪口,随后露出了惊慌失措的样子,乌黑的眸子蒙上了水雾,害怕地说道:“我不乱动,你不要开枪。” 许君明看到少年手上绑着的绳子,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用枪口推了推少年瘦弱的后背,示意他走在前面。 叶殊表现的十分害怕,而后转过身后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许君明看到叶殊背对着他正打算松一口气,将枪口收回几分,没想到少年一个飞踢,猝不及防他的手枪被踢到了空中。 顿时许君明心中大震,正想抢回,然而少年却是直接一脚踹着他的后腰借力往上一蹬,枪被少年稳稳抓到了手里。 叶殊原本还想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但因为身高缘故,他最后还是选择将枪口顶在了许君明的胸口。 “许少爷可不要乱动哦,毕竟刀枪无眼。” 少年的声音明明听着满是乖巧无害,但是任谁都听出来底下满满的警告意味。 “臭小子,快放开我们老大。” 飞船内的应急灯亮了,待看清眼前的一幕,所有的星盗又急又怒。 然而,叶殊也知道这群星盗杀人不眨眼,下手也狠,乘务员根本压制不住,尤其他们后面还有一艘正在靠近的星盗船。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引开,而他手里唯一的筹码便是许君明。 “别过来哦,不然吓到我手抖,走火就不好了。” 叶殊一边控制着距离,一边压着许君明来到了飞船停放子舰的舱门。 每一艘飞船出航,都会配备一艘子舰,这也是为了突发情况好处理,现在刚好被叶殊给征用了。 子舰很小,刚好能坐下两个人。 叶殊将许君明捆了后绑在了座位上,然后在44的指挥下启动。 然后在所有人心惊胆颤的目光里,子舰摇摇晃晃脱离了飞船,朝太空深处飞去。 身后的星盗们咬了咬牙,也没有心思去绑人质了,直接联系自己的飞船过来接人后去追。 这艘民用飞船已经失控了,他们根本使唤不动,要不赶紧走,等下就要被巡逻舰一网打尽了。 而这边,叶殊在前面开着子舰,后面一艘大船在追赶,一边追着后面的大船还发射炮弹要击毁他的尾翼,迫停叶殊,但都被叶殊躲了躲去。 “小心,右边有一块陨石碎片正在朝我们飞来,速度太快就要撞上了!” 叶殊听到44的提醒,又看了看身后步步紧逼的飞船,没有减速直接朝着陨石碎片冲了过去。 许君明看着越来近的陨石整个人面色发白冷汗直流,以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就在子舰即将撞到的时候,叶殊一个极端的角度180度堪堪擦着边边躲了过去。 然后直接进入了陨石碎片区,这里都是宇宙四处漂来的陨石碎片,远处看起来就像一个垃圾场,小小的子舰躲进去很容易就隐蔽了身型。 “该死的,跟丢了,我们过不去。” 身后的星盗船过于巨大根本不像子舰那般灵活,随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殊消失在了眼前。 “警告,机舱受损87%,能源不足9%,请注意。” 穿过陨石区怎么可能毫无损损,然而最要命的是能源不足了。 叶殊擦去自己嘴角的血液,目光坚定地看向未知的远方,他还是高估了Omega的身体,这具只合适躺在温室里的身体一天下来过渡消耗,叶殊感觉自己口腔里都是血液的腥甜味。 正当叶殊准备越过一块小陨石的随后,突然一旁的许君明突然暴起,将叶殊撞到了一边。 子舰狠狠撞上了陨石,下一秒许君明也被叶殊再次压制住了。 然而子舰已经油尽灯枯了,叶殊也没有力气继续驾驶,44只能接过驾驶权,在子舰解体前迫降到最近的星球。 “砰”的一声巨响,最偏远的垃圾星上坠落了什么东西。 叶殊躺在地上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一旁的许君明早已生死不明。 “呜呜~崽,你怎么样啊。” 44看着躺在地上的叶殊着急万分,然而没有实体的他只能看着干着急。 叶殊正面着天空,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往自己皮肤里钻一般,十分难受,下一秒就吐出了一口血来。 44看着叶殊皱起的眉头,解释道:“垃圾星,辐射,崽,没想到兜兜转转我们还是来到了这个剧情。” 叶殊倒也没有44的惆怅与复杂,嘴角扬了扬,随后说道:“嗯,杀青了吧,我们已经尽力了。” 44看着还在安慰他的叶殊,顿时更心疼了:“还管什么任务啊,我带你回去好不好,呜呜~你看起来好疼啊。” 叶殊听到自己终于可以回去,然而却没有一开始那般的不加留念与思索。 “44,帮我把子舰上的黑盒子拿过来。” 叶殊早已没有力气,44只能花费一点心思,用能量暂时化出了一条手臂,将黑盒子给叶殊滚了过来。 叶殊轻轻打开了黑盒子的录音键,看着上方蔚蓝色的天空,忽然想起来一个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随后贴近黑盒子,薄唇微启。 叶殊说完,随后不再留恋,在脑海中对着44说道:“我们走吧。” 星际ABO(番外) 不久前,一起星盗抢劫大案震惊全网。 星盗的头目正是许家的大少爷许君明,为了劫持人质以敲诈高额的赎金,让手下星盗假冒乘客里应外合劫持了飞船。 在这危急时刻,听说是一位英勇的少年临危不乱反劫持了许君明,驾驶子舰引开星盗,这才让众人等到了巡逻舰,躲过了一劫。 可惜的是子舰掉落的垃圾星,只找到被辐射过渡损伤,后半辈子只能在监狱里靠治疗机过活的许君明,而英雄少年不知所踪。 许多人都在默默祈祷着少年平安无恙,而少年小时候的福利院也被幸存者关照,无数的资源一点不落地给到了这里,一时间该福利院备受社会关注。 繁华热闹的大街,许多人都穿上了冬衣,抵御冷风的侵袭。 沈叙白从咖啡屋出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正看着窗外的大雪出神,想了想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几年,沈叙白和言祈没少联系,于是较别人也多了一些话题。 言祈看着沈叙白点了点头,随后回道:“昨天刚回来的,也没有多久。” 两人并排在路上走着,谁也没有提起那个少年,因为他们都相信少年肯定平安地活在某个角落,只是暂时没有出现罢了。 和两人一样想法的自然不在少数,聂凌萧此刻正坐在风先生的办公室,一副赖着不走的模样。 “黑盒子,我知道是你拿走了,把它交出来吧,那不是你的东西。” 面对这般强势的聂凌萧,风先生翻着手里的工作文件,连头都没有抬,声音无波无澜。 “聂总可是找错人了,你我在现场找了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找没找到你不清楚吗?” 看到这般滴水不落的风先生,聂凌萧微微皱眉,随后冷声道:“你不交,我也没法逼你,我只能说,你可不要露出什么马脚,不然我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聂凌萧冷哼一声,理了理自己的袖扣,站起了身,目光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地说道:“监狱那边,你就别插手了,许君明,我一定会让他“安享”晚年的,倒是许家那边,来找你求情的不少,你要是手软我不介意帮帮你。” 聂凌萧冷冷看了一眼风先生,随后带着一身寒意离开了。 待门关上好一会儿,原本认真工作的风先生停了下来,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一点都没有看进去。 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让人心颤胆寒的笑意。 心软?他会吗? 他内心所有的柔软都给了那人,其他人在他眼里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风先生垂眸看向了自己身旁加密级别最高的密码箱,随后用自己的虹膜解锁,小心翼翼地将里面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取了去来。 冰冷的目光染上柔和,冰眸中的情意有如汪洋,一望无际又汹涌难止。 “我知道,你也不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如果玩累了就回来吧,我等你。” 指骨分明的手掌按下了黑盒子的开关,一个温暖清朗的少年声音传了出来。 “风先生,我走了,一切安好,勿念。” 如果相遇是一种宿命,那么离别或许是感情用来沉淀的美好,或许我会在苍兰盛开的季节里,让风带着我的思念轻吻你的额角,诉说我不竭的爱语。 原世界,快穿部。 44化出实体坐在疗养仓的盖子上,看着泡在浅绿色液体里的叶殊,身后的小尾巴不受控制的摇来摇去。 点开自己的界面一看,顿时耳朵变成了飞机耳向后倒去。 “嗯!77分!主系统打了77分,我们合格了耶!” 惊喜的恨不得倒立的44贴在叶殊的耳边说着悄悄话,被幸福淹没的他哪里还管叶殊听不听得到,只想找个人分享自己心中的喜悦。 就在44心情激动的时候,快穿部最神秘的顶楼,此刻的数据观察员看着屏幕上那道起伏的波浪线,整个人瞪大眼睛,激动得发抖。 随后破门而出闯到了部长的办公室,然后就对上了部长那张愁眉苦脸的老脸。 “有什么事啊,这么急急忙忙的,能不能想我一样稳重一点。” 看着部长一副刻薄的后爹形象,十分嫌弃地看着他,观察员平复一下心情,激动地大声说道:“部长!那位大人的精神力追踪到波动了!” “什么!” 稳重的部长失手摔碎了他最爱的茶杯。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1) 玛拉荒原是帝国环境最为恶劣的地方。 这里常年干旱无雨,气候恶劣,人迹罕见,就连军部演习都不敢贸然选择这里,因为一旦在这里走失那就面临着死亡。 帝国国土广袤,为了方便管理划分为了十二个区,而玛拉荒原就横跨了整个第九区,一望无际的黄土丘陵,戈壁荒漠,让人望而生畏。 这时,在这无边无际的黄色海洋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正背着太阳朝东面走去。 小黑点越来越近了,这才看清那原来是一个男人。 男人五官深邃有神,带着一种混血的立体感,有将近一米九的身材高大欣长。 身上穿着一身材质特殊的作战衣,但是却破损严重,隐约可见男人结实有力的胸肌,充满了力量感和美感,脚下一双黑色的作战靴更是将男人修长有力的大长腿勾勒了出来。 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扎成了马尾,却丝毫不显女气,反倒是又飒又冷,身后染尘破损的黑色披风正随风飘动着。 战衣破损,处境艰难,但目光坚毅、藏锋卧锐,骨子里又带着一种优雅高贵,像极了落难的贵族,让人见之便惊艳于战损美人,那支离破碎的性感。 封决在荒原已经走了七天了,越往东面走气候地形越是恶劣,但是他知道唯有往东边走才有一线希望。 因为那里有第九区唯一一个驻守站,只有到了那里才能连络到外面。 七天前他追踪一头王虫来到这里,费尽全力将其杀死,但是他还是低估了王虫的杀伤力,最后耗尽了机甲的储备能源这才将它杀死。 虫族一直和人类争夺生存资源,虽然百年前人类杀掉虫母后,虫族便一蹶不振,但是时不时虫族还是会潜入人类的城市。 在虫族的食谱上,人类排行第一,而这也造成了人类和虫族上百年来的对立。 而虫母不在后,虫族的领导者便成了王虫,王虫出现的概率也就比虫母高一些,相当于人类精神力等级S级的实力。 他的空间钮和联络器被破坏了,机甲也报废了,他不想坐以待毙,于是用机甲的内核改装成了一个小储水器,便背着徒步上路了。 荒原的夜晚会降温,湿度也达到全天最高,储水器可以收集、浓缩这些水分子,这样就能保证一天的水源了。 虽然有了储水器,但是一晚上能收集到的水不足200ml,他也只能节约一点使用。 封决抬头看了看一望无际的荒原,目光炯炯,在这样寂寥看不到希望的环境很容易让人心生绝望。 但是封决没有一丝颓然,拢了拢自己破损的黑色披风,挡住无孔不入的风沙,继续朝前走去。 “嗯?” 然而走了几步,封决脚步停了下来,他放出去探路的精神力回馈的消息告诉他,就在背过风去的断壁有一个很微弱的呼吸,断断续续好似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般。 封决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更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也许是一个人的路程太过烦躁,想找点乐子,他不过停顿了一下,脚步就朝着断壁走了过去。 漫天风沙里,黄色的世界多了一抹鲜艳的红。 封决细眯了一下眼睛,看着躺在石头上即将被风沙掩埋的小东西,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愕然。 荒原寸草不生,连鸟类都罕见,怎么会出现一条鱼在这里,怎么看怎么诡异。 然而封决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越奇怪的东西他就越是感兴趣。 只见封决在小鱼身旁蹲了下来,两指捏起小鱼的尾巴晃了晃,也许是因为缺水的缘故,小鱼扭起来还有些硬邦邦的。 “哪来的鱼,还没有我巴掌大,估计吃了还不够塞牙缝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封决话语刚落,就看到原本一动不动的小鱼侧鳍轻轻拍了拍,小鱼眼似乎带着火花怒视着眼前作恶的男人。 封决看见小鱼动了,似乎是更来劲了,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地说道:“原来你也觉得你不够塞牙缝啊,那就长大一点再吃吧。” 封决说完,没有看到小鱼再动,随后将小鱼放在自己的掌心,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后,假装思索道:“怎么了,气晕了吗?这心理承受能力有待提高啊。” 封决自言自语着,也没想小鱼能听懂自己说的话,以前他还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喜欢和宠物说话,但是现在他好像有点理解了。 或许就是喜欢宠物看不惯又干不掉他的样子吧。 叶殊生无可恋地躺在封决的手心,整条鱼已经放弃挣扎了。 原本第一眼看见封决还觉得他应该是个温柔持重的人,结果一照面滤镜碎一地,整个就是一腹黑毒舌。 44看了看咸鱼瘫的叶殊,又看了看俨然将叶殊当普通宠物养的封决,低下头在自己的小本本做笔记。 碰瓷饲养员get✔️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2) 叶殊太过虚弱,被人捡到后还一阵刺激终于还是晕了过去,等他醒来就发现他被清澈的水源包围着。 干涸的皮肤终于得到了滋润,他忍不住大口喝了几口,顿时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了,虽然游泳的姿势还有一些歪。 这时候,叶殊才有心情打量他的新窝。 一个小小的巴掌大的透明盒子,刚好可以放得下他,水浸没到盒子的一半。 想到这里环境恶劣,看到封决愿意分给他这么多水,叶殊顿时有些感动,然而还没等他感动一秒,一旁就传来了封决戏谑的声音。 “哟,终于醒了,还以为挺不过去了呢,正好活鱼口感比较好。” 叶殊气的呀,半点心思没有了,直接背过身去将屁股对着封决那张痞帅痞帅的脸,完全不想再看到他。 看到小鱼这般人性化的动作,封决轻笑出声来:“怎么感觉你能听懂我的话呢,但是你又不是人鱼,看你的花纹应该是小锦鲤吧。” 封决一边说着,一边将盒子提了起来放到自己眼前。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原本奄奄一息的小鱼已经生龙活虎的,此刻正背对着他,封决想看他正脸,他就躲,看起来像成了精一样。 “听说小锦鲤比较聪明,难不成我捡到的小鱼就是这样?” 封决摸了摸下巴,随后从一旁取出了一捧沙棘果。 这种果子成长在沙棘草上,是荒原唯一能存活的植物,但是说是草其实最高都能长到三米,枝条上布满尖刺,韧性十足很难折断,叶子也是那种毫无生机的灰色。 封决已经在荒原走了十多天了,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沙棘草,于是没有意外,他将那棵孤零零的沙棘草薅秃了,但也不过摘了十多个果子,每一个不过小拇指那么大,大部分是白色的,只有三个是淡黄色的。 封决挑了挑,将一枚淡黄色的放进了水盒里,他看到小鱼好奇地围过去嗅了嗅,然后他在小鱼的眼中似乎看出来一丝疑惑。 然而满是恶劣的封决没有解释,嘴角扯了扯,戏谑地说道:“酸的。” 说完,他在小鱼疑惑的目光里将一枚白色的扔进了嘴里,随后一向随意淡然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真的很酸吗? 叶殊反倒是被说的更好奇了,他看着眼前被水浸泡后越发水灵的果子咽了咽口水。 他自从来到这里最后就没有吃过东西,这时候闻着淡淡的果香味顿时更饿了。 他看着淡黄色的果子,视死如归撞上去咬了一口,然而小米牙只咬破了一点果皮,完全没有咬到里面的果肉。 叶殊顿时更来劲了,一阵吧啦终于吃到第一口果肉,一时间嘴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连两边的侧鳍都摇的更欢快了一些。 叶殊慢慢吃着果肉,忽然感觉到一道存在感十足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待他回视过去,就只看到封决英挺俊美的侧脸,顿时小白鱼眼一翻。 切,口是心非的臭男人。 一个人的旅程终于不再孤单,封决发现自从捡到小鱼之后他平淡无奇的日子多了一丝趣味。 相处的越久,他越感觉到自己的小鱼的不同之处。 比如小鱼睡觉会闭着眼睛,然后侧躺在盒子底下,如果再来一张被子都要以为这是个人了。 他的小鱼还喜欢朝他翻白眼,明明不过豆豆大的小眼睛总能流露出不同的意思,他也不知道一条小鱼是怎么这么多表情的。 以前他也见过人鱼,接受程度倒还不低,要不是人鱼没有这么小的,而他的小鱼又确确实实是一条小锦鲤,他都要以为他的小鱼是人鱼的变种了。 叶殊吃的不多,但是封决的食物却是个问题,于是为了寻找到食物,封决不得已碰碰运气来到了流沙地。 封决刚一来到,没想到就碰到了他的目标猎物,顿时嘴角上扬,露出了猎杀者犀利尖锐的眼神。 “运气不错,小鱼在这里等我回来。” 叶殊看着封决将他和储水器放在高地上,整个人如同矫健的黑豹一眨眼就飞出去了好远。 封决站在流沙的边缘,目光锐利,直接朝着流沙跳了过去,顿时吓得叶殊瞪大了眼睛。 流沙要是陷进去那真的就是死无全尸,然而封决不是鲁莽行事,只见就在他要踩上流沙的时候,突然一个巨大的蝎子从沙子里冲了出来。 蝎子连尾巴足足有一米多长,前方两个巨大的钳子就要朝封决夹去,一旦夹到估计非死即伤。 然而封决不慌不忙,直接一脚就踢开了钳子,一个借力整个人都踩到了那蝎子的后背上,而蝎子整个重重摔倒了沙子里。 正当封决专心对付脚下的蝎子的时候,后背突然又跑出来的一个小一点的蝎子,尾钩就要朝封决攻去。 泛着浓浓紫黑色的尾钩,一看就知道有剧毒,一旦碰到估计绝无生还的可能。 “小心啊!” 叶殊着急地喊道,然而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水中浮起了一串泡泡。 精神力全开的封决哪里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冷笑一声取出腰间用沙棘草的细枝做的绳子,直接以绳代鞭狠狠朝着那头偷袭的蝎子抽了过去。 蝎子的外壳很硬,绳子抽上去就像抽到什么铁桶一样,发出闷闷的重击声音,然而封决不是要一击必杀,而是要把那头蝎子抽开罢了。 封决看着被他抽翻在沙子上,即将要被流沙覆盖的蝎子,直接脚下一蹬朝着那头蝎子飞身而去。 然后将绳子一捆,直接将那头偷袭的蝎子五花大绑往流沙旁的石岩飞去。 最开始那头大一些蝎子看到封决挑衅完它,又抓走了它的伙伴,顿时气急败坏,举着两个大钳子就要来追杀封决,然而最后却只能在流沙的边缘急的团团转。 因为它知道流沙才是它的地盘,一旦离开就如同离水之鱼,只能任人宰割。 封决一脚踩在五花大绑的蝎子上,长长的马尾在他身后飞扬,整个人又凛又飒,。 他朝着还在流沙边缘暴躁地转来转去的大蝎子挥了挥手,整个人都浸染着落日余晖的绚烂温柔。 “喂,借你老公用一用啊。” 然后一手扛着蝎子,一手抱着叶殊,背影缓缓消失在了风沙里。 巨沙蝎是玛拉荒原的一种特产生物,数量不多生活在流沙里,主以沙虫为食,基本一旦出现都是一公一母。 母蝎子体型比公蝎子大一些,武器便是两个巨大的钳子,外壳更是比公蝎子坚硬了一倍不止,没有利器根本无法破开它的防御。 公蝎子虽然比母蝎子小,但是武器却是剧毒无比的尾钩,一旦中毒三秒内必丧失行动力,最后只能坐等毒发身亡。 因为巨沙蝎只存活在荒原的缘故,也没有人敢主动招惹他们,于是公蝎子的毒根本没有人研制解药,也就是说一旦中毒必死无疑。 叶殊回顾了一下关于巨沙蝎的设定,回过神来就看到了在火堆上已经烤得半熟的两个大钳子,顿时一阵语塞。 封决借人家老公根本就是有借无还的那种啊!可怜的母蝎子年纪轻轻就守寡了。 然而下一秒,叶殊就被一阵特殊的香味吸引了注意力。 原来是钳子烤熟了后,封决掰出来一块肉放凉了后放进了水盒里。 叶殊看着眼前红彤彤十分诱人的肉,咽了咽口水。然后在封决鼓励的目光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 这...这好像它以前吃过的蟹肉啊,十分有嚼劲又不塞牙,里面的肉都是一丝丝的,越吃越香。 大口大口干饭的叶殊满足地细眯起了眼睛,不一会儿硕大的肉块就下去一半,叶殊一边吃一边在心里说着。 对不起母蝎子,你老公好香啊,就不还给你了,祝你早日找到真爱。 封决看到小鱼吃的这么香,顿时也感觉饿了,拿起其中一个钳子开吃了起来。 即使环境再怎么艰难,似乎封决进食总是不急不缓,带着一种骨子里的优雅,仿佛在吃什么高级料理一般,叶殊都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封决今天也没有想到真的能找到巨沙蝎,不过是碰碰运气才过去,没想到还真的被他找到了,似乎自从有了小鱼之后他的运气都变好了。 母蝎子比公蝎子难缠,而且肉质没有公蝎子好吃,于是他才抓的公蝎子,不过公蝎子除了钳子可以吃,其他部位都是毒,不过这两个钳子也够他和小鱼吃两天的了。 夜晚的荒原虽然会降温,但是还达不到凉爽的地步,狂舞的风沙将荒原的许多枯枝烂叶卷了过来,所以封决也才有了点火的东西。 荒原夜晚还是很危险的,因为夜晚正是毒虫们活动的时候,所以封决夜晚休息都是去最高的山岩找一面石壁靠着睡。 荒原的夜晚,就连星星都是暗淡无光的。 叶殊吃饱喝足正睡的香,忽然被一阵暴动的能量惊醒了。 恍惚间睁开眼睛看向能量的来源处,然后就看到了靠在石壁上脸色有些苍白的封决。 一些黑色的丝线缠绕着他,丝线越多周围暴躁的能量越多。 叶殊不由的叫醒了休眠的44。 “44,怎么回事啊他。” 44一睁开眼睛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解释道:“这里的人一出生大部分会觉醒精神力,精神力越高实力越强,但同样的精神力越容易失控,最后完全失控成为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而人鱼是唯一能给精神力者疏导精神力、安抚精神力的存在,为了满足精神力者的需求,人鱼培育中心每年都会让培育的人工人鱼和精神力者结契,从而实现一对一的精神疏导。” “但是封决是主角攻,他的主角受现在还没有觉醒成为天然人鱼,两人现在更是没有交集,封决他到现在都没有做过精神力疏导。” “之前他一直压制的很好,但是今天为了抓巨沙蝎子,他使用精神力过度,所以现在精神力有些失控。” 叶殊听完反倒是更担心了:“就放任他不管吗?他看起来好像很痛苦。” 44哪里不知道叶殊的纠结,想了想说道:“或许你可以尝试给他做精神力疏导,但是不一定会成功,因为封决生性警惕,现在不一定能让你进入他的精神力领域。” 叶殊咬了咬牙,想起和封决这段时间相处的点点滴滴,最终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荒原深夜,不知何时,暗淡的星芒变得璀璨异常,一闪一闪似乎在欢欣雀跃,就连荒原最是无情、喧嚣的狂风都不由自主安静了下来。 银色月华为那人披上了轻纱,如烟似雾朦胧动人,夜风害羞地轻吻他那圣洁耀眼的金色尾鳍。 只见那道绝美空灵的身影,慢慢靠近石壁上的俊美男人,随后缓缓俯下了身......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3) 叶殊下一秒意识就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白色的灰雾弥漫了整个世界,一眼看不到头。 他摸索着朝前面走去,结果却一头撞到了一道透明的屏障,虽然撞的不痛,但是细嫩光滑的额头还是留下了一道红痕,显眼极了。 “这是...精神力屏障?” 他顺着屏障走了很久但是始终绕不过去,44也失联了,估计它是进不去别人的精神力领域。 没办法,叶殊只能试一试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沟通,纤细白皙的手掌贴上了屏障,叶殊缓缓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叶殊的精神力太过无害、温柔了,又或许屏障知道是来帮助它的主人的,下一秒叶殊脚下一空,猝不及防跌了进去。 他被封决的精神力接纳了。 叶殊看清眼前的环境时顿时愣了愣,因为他脚下的不是实地,而是一片平静的湖,而他此刻正踩在湖面上,随着他的走动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这里是封决的精神力领域,然而象征他精神力的湖泊却如此平静,很难想象其实在外面它的精神力已经开始失控,像狂风骤雨般肆虐了。 隔绝外界的屏障已经不见了,世界还是白茫茫的一片,脚下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湖。 随着叶殊的到来白雾缓缓以他为中心散开,不一会儿,叶殊只能终于看清了周围五米的事物。 “去哪里找封决啊。” 就在叶殊一头雾水的时候,忽然间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墨玉般的黑眸错愕地看向了脚下。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动不动像是被封印般沉睡在湖面下的封决,周身缠绕的黑色丝线快要将他绕成了茧。 英挺的五官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柔和,那双总是带着三分薄凉的细长眼眸已经合紧,掩盖住了其中显露的锋芒。 他的睫毛很长,像是一只停驻的蝶,安静沉睡的他犹如沉浸美梦不愿醒的睡美人,掩盖在不羁风流外表下的腹黑冷酷不显半分。 叶殊找到了封决也没有多等,直接引出自己的精神力去接触围绕在封决身上的黑色丝线。 叶殊的精神力是金色的,那黑色丝线一接触到叶殊的精神力便节节败退,最外面一层的丝线已经慢慢由深黑色变成了灰色,相信只需要时间便能将其完全恢复成正常的白色。 然而,精神力疏导、净化非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叶殊将最严重的一部分净化了之后,看到封决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于是便停了下来。 叶殊虽然是新手上路,但是也知道精神力疏导不能操之过急,不然会引起反噬,于是倒也没有硬来。 做完这一切的叶殊深藏功与名,揉了揉因为精神力消耗有些晕乎乎的小脑袋,起身正要往外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脚下的湖面犹如破冰一般碎开了,猝不及防间叶殊落水了,身体下意识张开手臂要向上划去,然而一个宽大修长、力量感十足的手掌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离开的动作。 手掌带着人类温暖的体温,但是对于水下的生物来说温度却过于灼热了,叶殊下意识挣扎了一下,然而那人的手掌却像是世间最牢固的枷锁,死死将他禁锢在了原地。 就在叶殊愣神之际,一条修长有力的手臂直接揽住他的纤腰,霸道又不容拒绝地将他拉了过去,死死扣在了怀里。 不知道何时,封决的发带掉了,长长的墨发在水中飘荡开来,衬得他本就俊美的脸庞如妖似幻。 封决没有睁开眼睛,因为这里是精神力领域,意识是半醒的,而存在精神力领域的是意识体。 如果一旦睁开眼睛,身体就会真正醒来,意识体就会消失。 他像是被怀中人吸引一般,一手扣住少年的腰,一手环抱住少年的肩膀,少年的身型纤瘦,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完美嵌入了他的怀里。 封决俯下身,薄唇在少年颈脖处流连,冰冷的唇温度似乎比少年的体温还低,不时碰触到少年。 一个绝美如海妖,一个冷酷如神衹,此刻两者之间的画面却足以勾起任何人的遐想与暗欲。 就在叶殊被这一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忘了反应时,突然一道冰凉的触感落到了他的眼角。 叶殊瞪大了眼睛,手指捂住刚才被封决偷亲的地方,目光满是难以置信。 他....他....干了什么! 叶殊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说服自己现在的封决意识不清醒不要跟他一般计较,然后下一秒他被封决霸道地捏住了下巴,被迫抬起了头。 封决的唇很薄,唇形更是完美,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三分笑意,但是笑意却总是带着凉薄,仿佛世间没有能让他放在心上的。 高傲冷漠又带着一份慵懒温柔,这样矛盾到极致的男人,其实很容易激起别人的好奇心和征服欲。 但是此刻的叶殊对眼前的男人并没有想法,他正努力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晚节。 被禁锢在怀中的叶殊此刻欲哭无泪,他不过是好心想帮封决做一下精神力疏导,结果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封决的精神力似乎很喜欢他,精神力触手正害羞地蹭着他的金色大尾巴,然后就像吸多了猫薄荷的猫咪一样,晕乎乎地倒在了他金色大尾巴的旁边。 叶殊本来想尽量不动手的,但是为了脱身他不得不采取一些手段了。 就在封决以为怀中香香的小人愿意呆在他身边,任由他贴贴的时候,哪曾想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推开了。 失去怀中人让他大惊,努力睁开双眼,但是最后的视线里,余光只留下了那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叶殊挣开了束缚,死命朝着屏障外游去,幸好他现在是人鱼形态,游的飞快,不然他都要被逮住了。 重新回到屏障外的叶殊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随后闭上眼睛离开了封决的精神力世界。 夜幕星河,闪耀其中,夜风吹的过分温柔,让人倦意袭来。 叶殊打了个哈欠,跳回了自己的小水盒,拉过不久前封决给他捡的小叶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睡。 天还没亮,封决便醒来了,第一感觉是突如其来的轻松,就好像身体卸下了一部分重担,连呼吸都变得轻盈了起来。 封决以往这个时候,他都会起来做负重训练,但是这会儿他靠在石壁上,神情有些恍惚。 昨晚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大美人,美人很香很软,但是他看不清美人的脸,最后记忆定格在了一道金色耀眼的光芒,形状很像人鱼的尾巴。 想到这里,封决狠狠皱了下眉头。 他一向冷情冷欲,对待那事都是提不起兴趣,以前父君给他塞了不少美人他都心如止水,怎么突然间就梦到一个美人了呢? 难道是他禁欲太久,憋的太狠了? 陷入自我怀疑的封决下意识用精神力开始内视,结果却发现自己一向暴动的精神力今天温和了许多,边缘的部分还由黑色变成了灰色,这不禁让封决十分诧异。 作为精神力者,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精神力暴动是不会自动恢复的,唯一的办法便是让人鱼进行精神力疏导。 先不说荒原这里怎么可能有人鱼,就说以他的警惕与冷静,他的精神力屏障怎么允许在他陷入封眠的时候,放别人进来呢? 那还不如说他的精神力叛变了,遇到一个喜欢的精神力就晕乎乎的,让人家进来了呢。 然而,封决最不相信的那种可能,恰恰就是最接近的现实,但是他又怎么可能会相信,真的就是他的精神力“叛变”了呢。 越想越无解的封决终于放弃了寻找真相,目光一转就看到了还在呼呼大睡的小鱼,指尖一转,将水盒拎了起来。 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了,趁着太阳没出来温度没有那么高,他需要继续往东赶路。 “小懒鱼,快起床啦。” 然而任由封决如何叫唤,侧躺在盒子底部的小鱼就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小小的侧鳍还搭在自己的叶子小被子上,小嘴一张一合呼吸着氧气,看起来又萌又可爱。 因为最开始过度缺水的缘故,小鱼掉了几片鳞,还没有完全长出来,所以身上的鳞片颜色有深有浅。 封决看着一副睡到地老天荒架势的小鱼,不由得越看越新奇。 随后眸光一转,自言自语道:“跟了我这么久,还没有给你取名字呢,以后就叫你小丑鱼吧!” 叶殊昨晚忙活了一晚,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封决正对着他自言自语。 叶殊刚缓过神来,就听见封决煞有介事地说道:“你要记住你的名字,以后你就叫小丑鱼了,知道吗?” 叶殊顿时愣住了,一丝天塌下来的样子愣在了原地,他声音颤抖着问道:“44,我现在长得很丑吗?” 因为他现在是一条鱼,还没有见过自己长什么样,突然听到有人说他丑,叶殊顿时懵了。 以前他虽然不觉得自己有多绝色,但好歹算得上五官端正吧,就算变成一条鱼也大差不差吧,然而现在他被打击到了。 看着深受打击,十分低落,似乎要哭出来的小鱼叶殊,44难得沉默了。 昨晚一直在44眼前萦绕不去的金色绚丽的大尾巴,让他心情复杂又认真地道:“崽,你不丑,真的!” 听到44这般坚决的回答,叶殊顿时信心又回来了,他扭过头去正想对封决怒吼,结果却先就看见封决朝他点了点下巴。 “小丑鱼,你的尾巴。” 叶殊愣了一下,随后感觉自己的尾巴有点痒,不由得甩了甩。 然后他一扭头,一片边缘泛着淡淡橘红色的金色鳞片在他面前缓缓坠落,而他的小尾巴上出现了一块小小的秃斑。 顷刻间,叶殊心中紧绷的那一根弦断了,亮晶晶的小眼睛顿时迷离了,小嘴扁了扁。 “我....我不是小丑鱼,呜呜呜~”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4) 封决哪曾想他不过随口的一句话竟然让他的小鱼心情抑郁了。 他看着小鱼心情低落到,连最喜欢的巨沙蝎的肉都不吃了,睁着小眼睛看着他掉落的鳞片,然后趴在角落里发呆,这会儿也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看了看失落的小鱼,眸光柔和了一瞬。 “好了,是我不好,小鱼不丑,只是到了换鳞期了,过段时间就好了,等我出去给你买最好的护鳞液好不好。” 封决一向淡漠,哪里做过这般耐心哄鱼的事情,但是现在做的却是甘之如饴。 护鳞液是人鱼护理鳞片专用的,因为配料使用的是深海的一种稀有物质,所以小小一瓶都能卖出天价,没有点背景都很难弄到手。 然而此刻对于封决来说就像是烂大街的大白菜似的,随手就来。 也许是封决的语气太过认真,原本还在自闭的小鱼终于动了,小眼睛希冀地看着封决。 似乎是确认了封决没有在骗他,顿时心情大好,游到肉块面前开始了大口干饭。 看到小鱼一扫之前的阴霾,封决嘴角微扬,抬头望向远方,眸子眯了眯。 如果他没有记错再走十一个小时,他应该就能看到驻守站的区旗了。 驻守站的条件会比荒原野外的好一些,至少食物和水源不用担心,也有了一处暂时可以歇脚的地方。 据他所知,第九区的驻守站每个月的第十六天会有运输船前来投放物资。 算了算他来荒原的日子,也就是说后天运输船会到来,那时候他或许可以乘坐运输船离开荒原。 计划好接下来的行程,封决抱起自己为数不多的家当,有条不紊地前进着。 玛拉荒原地理位置特殊,基本都是日长夜短,当封决来到驻守站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驻守站占地面积很广,足足有上千平方米,因为要防风沙的缘故,这里的围墙都是用石头做的,又高又厚。 大门是厚重的双开铁门,两侧各搭建了一个足足有十多米的暸望台,台顶上是一颗硕大的太阳能灯,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远远望去,驻守站就像是一个隐藏在黑暗的中的巨兽,正张着大嘴,等待它的猎物自投罗网。 封决一靠近,暸望台的人便发现了他,简单问过几句后,便打开了门让封决进去了。 进去后,一个矮小精瘦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给封决安排住处。 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封决,目光路过水盒中的小鱼的时候眸光顿了顿,随后又恢复了一副和善可亲的模样,一边走一边跟封决攀谈了起来。 “小兄弟怎么称呼?我叫陈六,大家都叫我老陈,说起来我都在这里呆了快9年了,还是第一次遇见小兄弟这般气度的人物,不知道小兄弟家住何方?” 走廊里灯光微黯,封决半隐在黑暗中,任谁都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声音带着一丝慵懒随意地回道: “叫我觉丰就好了,家中只有一位老母亲而已,半月前与几名好友一起来荒原探险,没想到却和他们走散了,没办法,我只能来驻守站求助了。 老陈目光在封决身上打量了一番,看到封决破旧的衣衫、满身的风尘顿时也信了半分。 于是宽慰道:“你来的正是时候,后天正好就是运输船投放物资的日子,到时候你可以随运输船离开。” 老陈说完,低头抽了口旱烟,然后就听到封决问到:“我是背着母亲过来的,联络器也丢了,许久没有联络母亲,我怕她担心,不知道可否借一下驻守站的地儿,让我和家里人报一下平安。” 老陈深呼一口烟,浓浓的白雾飘荡在空中,与之而来的便是老陈重重的叹息声:“驻守站的联络天线前两天刮断了发送器,修也修不好,正打算后天让运输船带出去修呢,你看真的是不赶巧了。” 说完,老陈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封决听罢也不再问,沉默地跟随在老陈身后朝住宿的地方走去。 走廊的灯很是昏暗,用的是年代甚是久远的太阳灯,因为物资匮乏的缘故已经修缮过很多次了。 荒原无处不在的便是风,此刻那老旧的灯盏被风吹的嘎吱嘎吱作响,暗淡的灯光也在摇晃着映在墙壁上,无法照亮的角落里,黑暗顿生。 一时间,走廊里只余下风的声音和两人的脚步声,画面过份的静谧,反倒是处处透着诡异。 就在这时,拐角处传来了一阵叫嚷声,嘈杂又吵闹,隐隐的听到有划拳声,还有劝酒的声音,场面热闹得完全没有一丝深处玛拉荒原,带来的萎靡与颓然。 封决路过的时候,眸光往半遮半掩的门缝里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群光着膀子、满身肌肉的大汉在拼酒。 封决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然而一转过头就对上了老陈黝黑深沉的双眼。 老陈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往门缝里看去,没有一丝动容,似乎是司空见惯了一般。 反倒是顾及封决刚来,于是便解释道:“这些都是来荒原发财的,早几年前就辟谣了荒原没有黄金,但是耐不住一些异想天开的人来这里,妄想一夜暴富。” 说完,老陈像是懒得再看,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封决也没有多问,安静地跟在老陈身后,不一会儿就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老陈推开最里面的房间,对封决说道:“这里是最安静的房间里,离得远一些,省得那些烦人的家伙吵到你,条件有些简陋,希望觉丰小兄弟不要介意。” 封决没有多说什么,接过老陈递给他的几包饼干和一瓶水,礼貌地道谢。 待老陈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这才回屋关上房门,落锁。 封决一转过身,眸光闪过一道暗芒,随后看到桌子上,呆在水盒里过分安静的小鱼,顿时嘴角微微上扬。 缓缓走过去蹲下身,平视有些呆愣的小鱼,想起今天还没有给小鱼喂食,于是打开了一包饼干掰了一点放了下去,结果看到小鱼一动不动,顿时轻笑出声来。 “怎么,你也看出不对劲来了吗?不要怕,他们还没有那么蠢,直接在食物中下毒,快吃吧。” 说完,封决看到小鱼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吃起了饼干,封决下一秒也很自然地将掰残的饼干送到了嘴里。 刚才他多处试探,老陈都避重就轻,回答得滴水不漏,但是很可惜他不是涉世不深的小白,从一进门他就发觉到了违和。 能来驻守站值班的至少都是退伍的军官,尤其军部一直在裴兰渊的掌控下。 以裴兰渊的手段,他手下军官不可能会这说出那种误导性的话语,尤其刚才他看向小鱼时眼中不自觉露出的精光。 一踏进这里,他的精神力就悄悄开始布网了。 他能发觉到这里有两道比较强的气息,也就比他弱一点,应该是S级的精神力者。 S级的精神力者何其稀少,帝国记录在内不过十多人,而这里却足足有两个。 其中一个在他门对面的房间,一个在刚才拐弯处喝酒的淘金大汉堆里。 说是淘金者,其实他们身上的感觉更像是匪。 能有这样实力的组织,而且还和帝国处处为敌的,也就那么几个,其中最为可能的便是臭名昭著的帝国叛军了。 封决抬眸望着在风中摇曳的灯罩,下一秒就想起了自己如今的处境,顿时嗤笑一声。 现在的他,不就像是在大海中摇曳的孤舟吗? 一个不小心就有翻船的可能,如果他们要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估计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他留下了。 封决心中的暗涌,叶殊也无从得知,一进入驻守站,他的心情就有些复杂,因为44翻开了他的任务书。 “你是一条梦想考上帝国编制的小锦鲤,但是却受困于玛拉荒原,为了离开荒原,你决定向帝国叛军投诚。” “后天驻守站的运输船到来,叛军劫持了运输船,主角攻封决因你暴露了SS级的实力,被叛军抓到地下城当成奴隶拍卖,因缘际会被主角受救下,攻受就此产生感情的羁绊。” 叶殊心情郁闷地说道:“我就一定要这么作死吗?” 44非常坚决地说道:“炮灰不作死那就不叫炮灰了,况且你也算间接成就了攻受的一段好姻缘,不要多想啊,崽。” 叶殊低头看着倒影在盒子低下的影子,哑然道:“我这个样子好像不方便执行任务吧。” 44忽然愣住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条金色大尾巴,随后想了想,从自己系统包裹淘了淘,最后在叶殊期待的目光里掏出了一枚药丸。 “这是我用积分换的药丸,可以让你暂时变成正常的人类,怎么样,我够意思了吧。” 看着44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叶殊顿时也是眼前一亮,有了这个他就能假装成正常的人类,完成剧情了。 毕竟他的形态要么就是小锦鲤,要么就是半人半鱼的人鱼形态,终归没有人类的形态方便。 叶殊顿时也放下心来了,小鱼眼看了看还在闭目养神的封决,心中默默祈祷着。 干完这一票,我就金盆洗手,以后再也不出现在封决面前! 然而,此刻的叶殊并不知道,今天立下的flag,会成为他日后修罗场的痛。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5) 到了第三天,运输船如约而至,伴随着阵阵鸣笛声,一艘巨大的飞船落在了驻守站门口。 说是船,其实外形更像是飞梭。 帝国时代出行的交通工具就是飞船,可以在空中飞行,比古老的飞机运载量更大,更适合时代的进步。 飞船刚一落地,老陈便带着驻守站的人等候在那里了,双方一见面就开始了寒暄。 封决默不作声隐藏在人群之后,打量着在场的人,目光在运输船上的帝国国徽流转了一番,随后便移开了视线。 船长是一位挺着大肚腩的中年男人,听他和老陈的对话可以得知,这是他是第一次来执行运输任务。 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对待旁人总是下意识地趾高气扬。 他身边的船员都穿着一板一眼的船员服,站姿挺立,只有他穿的是时髦又昂贵的西服,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身份不一般,处处透着高调。 “什么破地方,连点绿化都没有,这风吹的真难受,我好不容易做的护肤全干巴了,等我回去让我家老头子拨点款给你们吧,真是帮穷鬼。” 大肚腩话语里的嫌弃是一点不加掩饰,老陈没有反驳只是在一旁陪笑着。 当听到大肚腩说要拨款,顿时眼睛一亮,仿佛是被天大的喜事砸到般欣喜。 运输船只待一天,等到第二天天一亮就要离开了,封决在老陈的指引下,来到大肚腩的面前说明来意。 大肚腩原本还想挑刺的,但是一对上封决那双似笑非笑的细长眼眸,顿时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叫不出来了。 “要...要上我的船也...也...也不是不可以。” 看到大肚腩这般识相,封决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送封决离去,大肚腩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太吓人,这个人怎么这么可怕,明明是在笑,但是却让他感到遍体生寒。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他惹不起,而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经过一阵兵荒马乱,运输船也终于安顿了下来。 深夜,驻守站一片寂静,狂舞的风沙肆虐,让人睁不开眼睛。 就在这一片寂静中,忽然一道身影飞快略过墙角,贴在铁门处,就在守夜的人打盹之际,悄悄打开一道缝隙钻了出去,直奔运输船。 运输船里还有几名船员看守,稀稀拉拉几盏灯亮起,在黑夜中并不显眼,也正好让封决的身影更好地隐藏在了黑暗中。 封决悄悄潜入,精神力不敢放的太远避免引起警惕,一路靠着墙边走很快就进入了船内。 他刚一进入,就听到了房子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老陈,而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两人似乎是在密谋什么,封决凝神闭气,只听到依稀几句。 那个女子问道:“东西拿到了吗?” 老陈回道:“拿到了,弗莱格博士要的东西谁敢怠慢,大人这般重视,也派了大武和小武两个S级的精神力者跟随,这事哪能失手。” 声音停了一下,随后那女人说道:“明天我们就出发前往地下城了,你暂时不要暴露。” “等到了明天那个船长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将他剁了喂后库里的小宝贝吧,真是个一无是处的蠢货,连船上的人都换了都不知道,还在那里摆什么谱,妾身看他不爽很久了。” 两人说话声音渐渐放低,再到后面就听不见了,封决没有惊动两人,默默退了出去,而后朝那个女人方才说的后仓走去。 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暗淡,封决小心翼翼潜到了后仓,确定没有人看守后,便走了进去,待看清眼前的一幕,顿时眸光一沉。 只见满满的整个后仓,没有一点运输船该有的物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都是奇形怪状的虫族,让人看到都不由得头皮发麻。 这些虫族还有呼吸,显然并没有被杀死,而是暂时陷入了沉睡,一旦醒来就会变成只知道杀戮和进食的野兽,只要不死就会一直猎杀人类。 后仓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地板上稀稀拉拉的有几块染血的布条,看样子像是船员服。 封决眸光顿时冷了下来,看来他猜想的没有错。 运输船除了那个愚蠢自大的船长,真正的船员都被杀害了,尸首还被喂了虫族。 从四周的痕迹可以看出,还有的人或许还没有死,无力的挣扎过后,最后在绝望中死亡。 那个船长眼睛长在头顶上,哪里正眼看过自己的船员长什么样,连自己的船员被换了还不知道。 封决眯了眯眼睛,随后气势一凛,手里用来开锁的铁丝一射,只见黑暗中某个阴暗的事物被钉在了地上,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巴掌大长着鬼脸的黑蜘蛛。 那黑蜘蛛被铁丝洞穿了,还在挣扎着,身上漫出的毒液也让地板腐蚀出一块难看的斑痕。 封决半隐藏在黑暗中,眸光冷冷看向身后的大门。 高跟鞋扣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身黑色古典的绣花旗袍将女子美好的曲线勾勒了出来,雪白的玉腿行走间若隐若现,烈焰红唇仿佛勾人心魄,一双上扬的眼眸风情无限,长发盘起,用一根白玉银簪固定住,妩媚又动人。 女子站在门口,目光在封决脸上流连了好久,好似在欣赏什么美好的事物,最后掩唇一笑,眼波流转。 “妾身从未没有见过这般俊俏的郎君呢,好生怠慢。” 封决没有一丝被女人吸引,目光在地上的鬼脸蜘蛛略过,冷冷说道:“毒夫人。” 女子被封决道破身份,也不怒,反倒是露出银铃般的笑声,扶了扶自己头上的银簪,似羞恼道:“郎君原来还听说过妾身,妾身好羞涩呢。” 封决也懒得和毒夫人纠缠,召出精神力就要开道,结果却听那毒夫人笑道:“郎君请息怒,刚才妾身以为有歹人,一时害怕就用了幻毒,这毒无色无味,一旦吸入,越使用精神力毒素越深,郎君可要冷静。” 毒夫人一脸愧疚地看着封决,随后害羞般别开眼,但表情却是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封决感觉自己体内的精神力开始慢慢凝滞,虽然面上不显,但是眸光却渐渐沉了下来。 叛军四大元老之一的毒夫人,果然有点棘手。 这边,叶殊目送封决离开后便没有睡意,吃下44给的药丸后,一阵兵荒马乱,他终于暂时恢复了正常人类形态。 叶殊看着镜子里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人类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推开门准备去找封决。 哪曾想他刚出门,拐角处却碰上了两个满脸凶相穿着船员服的大汉朝他走来。 叶殊闪躲不及,两边直接撞上,叶殊这小身板直接被人按到了墙边。 “小子,你哪来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叶殊心里一紧,但是脸上不显,假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猜想这两个大汉应该是随运输船来的,应该不知道驻守站里到底有多少人。 于是叶殊赌一把,回道:“我.....我在这里走丢了,来驻守站求助的,想和运输船一起离开这里。” 似乎叶殊运气还不错,只见那两个大汉丝毫那样怀疑,随后瞪着眼睛问道:“喂,小子,你知道那个叫觉丰的人吗?他打伤了我们夫人,我们正要找他呢,你知道他大概会去哪里吗?” 两个大汉左右包围着叶殊,手里的刀隐在袖口处,似乎只要证实叶殊是一个无用的人,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带走他的性命。 叶殊眯了眯眼睛,为了不吸引到更多人的注意,他只能想办法先稳住两人。 于是叶殊假装气愤地说道:“我知道,我也看他不爽很久了,整天带着他的鱼到处闲逛,吃饭带着他的鱼,睡觉也带着他的鱼。” “我们大家为了给驻守站贡献一份力量,天天去防风固沙,就他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宁愿跟他的鱼自言自语也不和别人说话,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装十三的人。” 两人顿时被叶殊突如其来的愤慨震惊到了,据他们所知,那个叫觉丰的好像就在驻守站待了不到两天吧。 怎么这个小子这么了解人家的事情?连人家什么时候吃饭睡觉都知道? 两人虽然不知道叶殊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也听出了叶殊话里的重点,那个叫觉丰的很在乎他的鱼。 其中一个大汉眸光一狠,说道:“带路,我们去找他的鱼,只要他的鱼在我们手里,就不信他不自投罗网。” 叶殊看到被他糊弄过去的两人,心里微微一松,随后准备将两人引到封决的房间,再解决掉两人。 回到封决的房间,看到封决没有回来,叶殊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假装一脸震惊地拿起了水盒,惊慌地叫道:“鱼呢,怎么不见了。” “什么!” 那两人顿时围了过来,目光死死看着空空如也的水盒,最后越看越气,一把将水盒拍掉在地上,顿时水花四溅。 “废物,你带我们过来的,还保证说觉丰的鱼在这里的,鱼怎么不见了,你说!” 就在叶殊假装哭唧唧,实则暗暗运起精神力准备给两人一个闷棍之时,意外发生了。 一声巨响,大门被一脚踹开了,门瞬间倒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可见来人有多么的失控。 一道满身寒气,杀意凌然的身影出现在门前,原本的慵懒随意都变成了冷酷肃杀,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在夜风中飘扬,衬得原本英挺的俊容酷似修罗。 他,都听到了。 原本还在叫嚣的两个大汉像是窒息般脸色紫青,不受控制朝地上跪去,最后挣扎着起身,结果下一秒就失去了呼吸,变成了安静的尸体。 封决看也不看地上的两具尸体,目光在地上的残破的水盒流转了一下,最后落在了叶殊的身上。 叶殊张了张嘴,然而封决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曾经温暖如梦,将他放在手心的宽厚手掌,如今无情地扼住了他的喉咙,一点点收缩,剥夺着他的呼吸。 雪白的颈脖顿时呈现出一圈恐怖的紫黑色,然而下手的人却没有一丝怜惜。 感觉到黑发少年身上有小鱼熟悉的味道,封决越发疯狂。 狭长的眼眸染上细血丝,就像是看没有生命的物体般,冷酷地看着少年,其中杀意冰冷。 “你,杀了我的小鱼。”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6) 窒息感让叶殊下意识放出精神力想要去安抚封决,好让他冷静下来。 然而清醒状态下的封决十分警惕,任由叶殊如何试探,他的精神力犹如一道坚固的防线,愣是不让叶殊的精神力靠近半分。 反倒是封决发觉到了叶殊的意图,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攻击叶殊。 谁也没注意到的地方,原本气势汹汹的灰色精神力碰到了金色精神力,突然愣住了,随后放弃了攻击,偷偷摸摸地靠近金色精神力,十分亲近地蹭了蹭人家。 原本还在对峙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了角落里,那两道精神力完全没有预想中的打起来,反倒是在那里很“开心”地嬉戏。 叶殊看愣了一下,然后就听见44着急地说道:“他的精神力认出你来了,快收回来。” 叶殊顿时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将自己的精神力收了回来,随后还有些心有余悸。 糟糕,差点掉马了。 封决眯了眯眼睛,看着自己反常的精神力也没有多想,以为是因为他中了幻毒的缘故。 封决将精神力收回,突然身子一歪,差点摔倒,而叶殊也因此挣脱了他的禁锢。 叶殊大口呼吸着空气,不受控制地咳嗽着。 封决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脸色十分难看。 原本中了幻毒,他越使用精神力毒素就越深,但是他刚才看到小鱼不见了,那个少年身上又有小鱼的气息,料想是因为他杀了小鱼而沾染上的,心中便控制不住杀意,暴走了。 要不是精神力突然的“异样”他都没有从那种暴戾失控的状态回过神来。 封决看着坐在地上死里逃生的少年,眸光暗了暗。 叶殊原本还在恢复状态,结果看到封决晃悠着站起身要朝他走来,顿时也是吓得往后一退。 那双和他本体一模一样的墨玉黑眸睁的大大的,水光潋滟,宛如璀璨星河。 然而,封决刚站起身,门口却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老陈那道矮小精瘦的身影率先出现在了眼前,他看着封决,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算计。 “小兄弟藏的可真深,连我都骗了过去,知道了我们的秘密,要想这么一走了之可就不厚道了。” 随后,老陈目光略过地上破碎的水盒,突然阴狠地笑了起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刚才你要是一走了之,我们还真奈何不了你,可你偏偏要回来拿你的鱼,想不到还是白走了一趟啊。” 听到老陈提起他的小鱼,封决的眸光更暗了,他出去的时候应该带着小鱼一起的,结果现在小鱼遭遇不测都是他的错。 叶殊听罢,顿时紧张地看向了封决,然后就看到了封决那一闪而过的自责与愧疚。 叶殊动了动唇,眸中满是挣扎,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老陈看到封决被他的话影响到了,顿时朝后做了个手势,身后人默不作声就朝封决包抄过去。 叶殊看着那两个S级的精神力者朝封决攻去,顿时也是心里有些着急。 他既希望封决不要受伤,又希望封决能走剧情,这样就可以遇见主角受了,而且44也跟他说过,封决身上中了幻毒,这个毒只有主角受才能解。 所以,他即使再怎么着急都不敢贸然出手,生怕扰乱了剧情。 S级精神力者已经是顶尖的实力了,然而在两个S级的夹击之下,封决还是没有落败,一时间叛军的人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只见围攻封决的一个大汉警惕地看了看封决,随后脸色大变。 “不好,他不是S级,是双S。” 顿时叛军的人心沉了一下,S和双S之间的距离是不可跨越的鸿沟,不是数量的堆砌就可以解决的。 他们都知道要不是封决之前中了毒夫人的幻毒,之前又精神力暴走让毒更深了一下,他们现在所有人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对比大武小武的警惕,老陈眸中的精光更甚:“双S?帝国也就出了一个裴兰渊,我们的情报可没有听说过帝国出现了新的双S精神力者。” “也许他是刚突破不久还未来得及传出来,估计也没什么背景,刚好博士作实验缺高级的精神力者,我们何不卖博士一个人情?” 听到老陈提起博士,大武小武顿时眸光坚定了下来,谁不知道博士在地下城的威名。 毕竟这位可是开发精神力领域的先驱,先是研制出来能让普通人觉醒精神力的药剂,后面又开发了能让精神力者短暂提升精神力等级的增幅药剂。 帝国那些顽固派却觉得博士利用人体做实验过于伤天害理,全面禁止了这项技术,真的是目光短浅。 实验死几个人不是正常的吗?也就帝国那边的伪君子整天大仁大义。 说着,大武小武不约而同地取出了一瓶浅蓝色的液体喝了下去,顿时两人之间的气势陡升。 封决危险地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到喝下溶剂后这两个S级的气息变了,伪双S级? 然后战况单方面一面倒,封决本就中了毒,属于强弩之末,如今被两个伪双S的大汉夹击,不一会儿就脱力,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就在封决倒下后不久,大武小武双双吐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上。 叶殊在一旁看着两人犹如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气势陡降,原本的伪双S级的气势瞬间跌落到A级,眸子不由得闪了闪。 他就知道,那个药剂没有那么简单。 老陈看到大武小武计划成功,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博士会记得你们的,等博士研究出新药剂说不定可以让你们晋升真正的双S。” 只见大武小武一扫阴霾,激动地说道:“谢谢陈老替我两兄弟美言几句。” 看着熟练给手底下人画大饼的老陈,叶殊默不作声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小小的一只缩在角落里,看起来有些可怜又无助,也许是因为叶殊的存在感太低,一时间还没有人注意到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响,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都办好了?” 众人看到女子都不由得恭敬地低下了头,就连老陈在女子面前亦是。 “夫人,人已经拿下,明天便和博士的盒子一起带去地下城,博士应该喜欢我们给他准备的礼物。” 礼物自然指的就是封决。 毒夫人眸光在封决脸上流转了一番,最后可惜地移开了视线,不知余光不知道看到什么,顿时眼前一亮。 原本还在角落里装蘑菇的叶殊,突然一根冰冷纤长的玉指抵在他小巧的下巴,将他的脸缓缓抬起。 鲜红如血的指甲轻轻在叶殊的眼角处划过,要不是叶殊躲了一下,都要擦到他的眼球了。 叶殊被迫抬起头,结果却对上了一张艳丽无比的美人脸。 只见美人痴痴地望着他,指尖不停地揉着他的眼角,不一会儿漂亮的眼尾就染上了粉色。 毒夫人一边端祥着少年,一遍痴痴地说道:小宝贝,你的眼睛真漂亮,妾身好生喜欢,让妾身带走收藏好不好?” 只见少年眼睛顿时涌上了一层水雾,仿佛下一秒要哭出来一般,少年无措地靠在墙壁上,眼眸无辜又可怜地看着毒夫人。 “姐姐,人家害怕。” 毒夫人看着少年那染上水雾后更加灵动水润的黑眸,顿时笑意更深了。 “不要怕,痛一下就好了,乖宝宝。” 就在毒夫人准备继续开解小宝贝把眼睛给她的时候,却听见老陈提醒道:“夫人,天亮了。” 毒夫人顿时起身,遗憾地看了看角落里的少年,然后对着老陈说道:“照顾好我的小宝贝,我下次再来取。” 老陈没有多说,点了点头。 他明白毒夫人的意思,以后这个少年就养在驻守站了,他替夫人养个小玩意儿也不是什么难事。 以前夫人也看上过其他少年的眼睛,然后挖走带回去的,老陈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不过是夫人的一个小小的爱好,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叶殊躲在门后,看到叛军的人将一个半人高的铁盒带上运输船,顿时眸光一凝。 他在铁盒里感觉到了一道十分具有威胁性的气息,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小眉头顿时纠结地皱了起来,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很快叶殊就没时间纠结了,因为他看到封决被叛军的人带上了船。 虽然知道封决不会有事,但叶殊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他真的没有问题吗?” 只见44拍了拍胸脯,十分确定地回道:“放心吧,封决可是有主角光环的男人,肯定能逢凶化吉的,不要担心。” 随后看到叶殊放下心来,44不由得问道:“你留在这里,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确定剧情按照原来方向走,也确定了封决离开后,没有后顾之忧的叶殊伸了伸懒腰,目光炯炯。 虽然毒夫人走了,但是大武小武和老陈都留了下来,叶殊没有惊动任何人,来到了驻守站的地下室。 这里有让他感觉到很讨厌的气息,很隐秘,连封决都没有发觉到异常。 叶殊推开门走进去,差点被眼前的一幕看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只见整个地下室密密麻麻都是白色的虫卵,虫卵有水桶那么大还在蠕动着,叶殊一出现在门口,还在虫卵里的东西似乎被吸引了一般,拼命挣扎着要破壳。 叶殊甜甜一笑。 “罪恶隐存于黑暗,作为三好公民,自然要消除罪恶啦。” 黎明前是无尽的黑暗,黑暗过后亦会是曙光。 伴随着一声天崩地裂的声响,整个第九区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远在第一区的人们纷纷看向天际散不去的浓烟,一阵疑惑,直到前线上传了视频,顿时全网震惊。 “第九区的驻守站,炸了!”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7) 第九区这般声势浩大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有关部门的调查,隐藏在驻守站下的秘密渐渐浮出了水面。 第一区最为隐秘的庄园里,一个军官打扮的英挺男人缓缓走了进去,绕过看守最为严密的门口,又经过了数道关卡,终于来到了庄园的花园里。 只见开的灿烂的红色玫瑰花海中,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的高大男人正俯身修剪着花丛。 衣袖微微往上挽了些,露出匀称有力的小臂,指骨分明的手掌正握着一支玫瑰。 男人五官俊美异常,厚薄适中的唇上扬着,带着让人目眩的温柔笑意,整个人的气势有如未出鞘的宝剑,锋芒尽敛。 军官径直来到男子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而后挺直腰板,目视前方,缓缓道来: “报告元帅,第九区我们的人已经接手了,在那里我们发现了昏迷的叛军头目大武、小武和陈六。” “只是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身上的精神力已经被废了,醒来后,他们像是陷入梦魇一般发狂,我们只好先把他们打晕了。” “我们发现了地下室有未销毁的虫卵,奇怪的是,虫卵里面的虫族已经尽数被杀死。” 军官汇报完毕,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男人清冷温沉的声音响起。 “爆炸是在运输船离开后才发生的,叛军制造这么多虫卵出来,答案肯定和船上的某样东西有关,查。” “是。” 接到命令的军官行了军礼,而后便退下了,走过花园旁边的水池,军官不由得脚步停顿了一下。 水池很大,看起来格外奢华高调,到处贴着人鱼最喜欢的漂亮宝石。 因为每天都有清洁,所以水池很干净,但是干净得过分了,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水便是水。 军官忽然想起他刚才没有和元帅没有说起的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在驻守站还发现了一条天然的人鱼。 发现他的时候,奄奄一息浑身都是伤,已经被救助的人员送到人鱼培育中心看护了。 军官看到水池,心里不由得涌上一阵担忧。 这个人鱼池自从庄园建造开始就规划了进来,用来安置元帅的人鱼,然而庄园已经建成十多年了,这个人鱼池还是没有迎来它的主人。 元帅的精神力已经很难压制了,方才他站在五米外都感觉到深深的压迫感,如果再不找到愿意和元帅结契的人鱼,元帅还能撑多久? 他记得一周后,又到了元帅前往培育中心挑选人鱼的日子,希望这次可以有一个好消息。 虽然他也知道机会很渺茫,但他总是抱着一丝幻想,万一呢?真的就有人鱼看上了自家元帅呢? 人鱼培育中心就坐落在第一区的中心,最为繁华,安保级别也最高的地段。 精神力失控的问题困扰着百分之八十的精神力者,所以每天来申请认领人鱼的人不计其数。 培育中心的人会在登记的名单中选出合格的人,然后会通知他们每个月的三十号前来人鱼池挑选人鱼。 说是挑选人鱼,其实主动权更是在人鱼的手里,如果人鱼喜欢你就可以跟你走,你就成为了人鱼的监护人。 如果人鱼不愿意,那么很可惜你就只能等待下一次了,下一次不一定就是下个月,有可能是会来到半年后或者一年后了。 人鱼的监护人不得强迫人鱼做不愿意的事,而且要事事以人鱼为主,满足人鱼的一切合理要求,所以说跟养了一个祖宗差不多。 然而却很多人却巴不得拥有一条自己的小人鱼,更不敢让人鱼不开心,因为人鱼不开心就不给他们做精神力疏导,所以说养一条小人鱼是痛与快乐并存着。 人鱼培育中心的人鱼池很大,比一般的足球场大了两倍不止,这里除了每个月开放一天让生人进来挑选人鱼外,其余时间都只有培育员才能进来。 人鱼一般发色、眼睛都和尾巴一个颜色,因为在人鱼普遍的认知里便是颜色越纯,他的精神力掌控越强,地位也就越高。 叶殊的到来,无疑是在人鱼池里扔下了一颗震天雷,惊的人鱼池里的小人鱼们,都好奇地围着叶殊一连看了好几天,一边对着叶殊品头论足,一边暗暗称奇。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哎,像海藻一样,看起来好软。”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哎,好像我最喜欢的宝石,晶莹剔透,还像小星星一样漂亮。” “但是他的尾巴居然是金色的,跟头发颜色不一样,他这种人鱼肯定实力很差,我们不要跟他一起玩了啦。” “说不定他还不会做精神力疏导,以后肯定会被人类嫌弃的。” “但是听说他从小就生活在外面哎,还被可恶的鱼贩子虐待,吃不饱穿不暖,救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 “你们看到他脖子上的伤没有,听说就是因为他不会做精神力疏导,被鱼贩子掐的。” “还有你们看他的尾巴,有几处鳞片颜色不一样,听说是他多吃了一口饭,被鱼贩子拔掉的鳞片。” “呜呜呜~别说了,他好惨啊,我们还是不要孤立他了吧,他好可怜啊。” 听到全程谈话的叶殊:??? 别说了,我也觉得我好惨,要不是我自己就是当事鱼,我都要相信了。 叶殊一脸莫名地看着抱在一起,哭的稀里哗啦的小人鱼们,一时间有些哑然。 “噗~” 目睹事情全经过的44发出了不厚道的笑声。 “我说了你直接装昏迷就行了,你非要为了真实搞出了几处伤口,现在知错了吧。” 44调侃归调侃,但是也知道叶殊这么做没错,毕竟他们当时离爆炸的地方这么近,没有一点伤口也说不过去。 44想起叶殊的扫尾工作,顿时话题一转,说道:“你将那几个人废掉,敢说没有为封决报仇的想法。” “他们打伤了封决,你就废掉他们的精神力,不过我好奇,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怎么他们醒来都疯疯癫癫的?” 叶殊打了个哈欠,躺在自己的贝壳大床上,上面还被培育员细心地铺上了软垫,柔软的很。 “没什么,不过是给他们制造了个幻境,让他们梦到那些被他们杀害的人前来复仇而已。” 随后小嘴鼓了鼓,气愤地说道:“这些人作恶多端,肯定噩梦连连。” 随后,叶殊想起封决为了回来找他放弃自己逃走,还有看向破碎的水盒时,眼中的自责与愧疚。 顿时小嘴抿了抿,有些不自在地小声说道:“那可是我的饲养员,怎么可以让别人欺负。” 叶殊想起地下室看到那些东西,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了,那些恶心的东西堆得太厚了,爆炸没有将它们全部烧掉,还有一部分残留在那里。” 44也知道叶殊的意思,点了点头,回道:“放心啦,你已经用精神力杀死了那些虫卵,留在那里刚好也可以给帝国提一个醒,这些虫卵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叶殊和44对话都是在脑海中进行的,别人也无从得知,于是落在旁人眼里,就是这条新来的金尾小鱼目光空洞地看着某一处发呆,一副什么事情都不在乎的模样。 顿时把靠近的几条小人鱼吓坏了。 “他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 “他不会生病了吧?听说以前有鱼得了抑郁也是这样,深情空洞,面无表情,最后毫无生气。” 越想越不对劲的人鱼们,惊慌地游去找培育员。 “不好了,新来的小人鱼他生病了。” 后来,闻讯赶来的人鱼越来越多,最后越传越离谱。 “听说了吗?新来的小人鱼他抑郁成疾了。” “听说了吗?新来的小人鱼他想吃人鱼肉,把围在他旁边的人鱼都吓跑了。” “听说了吗?新来的小人鱼他想去拯救世界。” 等叶殊回过神来的时候,听说到自己已经死了。 叶殊:??? 后来培育员过来了,才确认是一场误会,于是就这样,叶殊就在培育中心度过了一阵啼笑皆非的日子。 直到某一天一大早,天刚刚亮就看见人鱼池的小人鱼们忙进忙出的。 一个个开始打扮自己,有往头上别宝石发卡的,有往手上带宝石手环的,各种各样都有。 叶殊还在睡着懒觉,结果却被吵醒了,只见一条蓝色的小人鱼趴在他的床边看着他睡觉。 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用手指戳了戳叶殊的小脸,然后羡慕地说道:“小殊的脸好软呀,这里还有小酒窝,好可爱!” 叶殊本来就醒了,被这样一番折腾也睡不下去了,睡眼朦胧地揉了揉眼睛。 随后疑惑地看向了眼前的蓝色人鱼,似乎在问怎么回事,怎么今天大家起这么早。 蓝尾小人鱼不难读出叶殊的疑惑,于是开心地解释道:“今天是我们挑选监护人的日子,看上喜欢的人类就可以跟他走哦,小殊你要不要来一起,不过你现在还不能说话,可能不能和他们交流。” 叶殊被送到人鱼池的时候,培育员就和大家说了,新来的小人鱼遭受鱼贩子虐待,差点被掐死,喉咙也因此受到了损伤,一段时间内说不了话,让大家多多照顾他一下。 蓝尾小人鱼想了想,随后说道:“算了,你今天就跟在我身边知道吗?不要傻乎乎地被人类骗走了知道吗?” 叶殊看着眼前的小人鱼板着一张娃娃脸努力装沉稳地教导他的模样,顿时嘴角弯了弯,脸侧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蓝尾小人鱼说完,将头上的两个发夹摘下来一个放到了叶殊的头上,叶殊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蓝尾小人鱼就帮他戴完了。 “这是我最漂亮的一个发夹了,还是我最喜欢的蓝色,送给你了小殊。” 叶殊嘴角抽了抽,看着小人鱼一脸心痛不舍的模样,很想说,要不你还是拿回去吧,我并不是那么想要。 然而,叶殊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这是小人鱼的心意,如果他拒绝小人鱼肯定会不开心。 摸了摸头上的发卡,叶殊心中叹气。 罢了,以后送回一个更大更漂亮的给他吧。 于是,在小人鱼们的万般期待下,挑选饲养员的大会开始了。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8) 大门打开了,前来挑选人鱼的人走了进来,人数挺多足足有上百人,小人鱼们都热情了游上前去,挑选自己心仪的饲养员。 带着叶殊的蓝尾小鱼目光渴望地看着人鱼池边缘开始互动的人鱼,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叶殊也看出了蓝尾小人鱼的意思,拍了拍蓝尾小人鱼,然后又指了指一旁的贝壳床。 蓝尾小人鱼纠结了一下,然后说道:“那好吧,小殊你先去贝壳床休息一下,我去看看然后再回来找你,你不要乱跑,更不要随便和人类跑了,知道吗。” 叶殊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蓝尾小人鱼开心地游向了密集的人鱼。 叶殊今天早起,还有些昏昏欲睡,整个人慵懒地趴在贝壳床上,金色的鱼尾垂到水里,百无聊赖地时不时摇一摇,沾水后湿润的墨发贴在雪白的后背上,精致漂亮的小脸满是慵懒困倦,看起来像极了蛊惑人心的海妖。 叶殊看着不远处拥挤的人群,兴致缺缺,完全没有参与其中的想法,整个人将咸鱼本质发挥到了极致。 然而,虽然叶殊无心给自己找一个饲养员,但是耐不住黑发金尾太过特殊,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其中一个穿着时尚西装,满脸倨傲的男人正一脸不耐地看着围在他面前的小人鱼,心中颇为烦躁。 像他这种A级的精神力者,一直很吸引小人鱼,他也颇为自得,但是他觉得一般的小人鱼都配不上他,他要就要最特别的。 本来今天他也是受不了他们家老头子烦,才来走个过场的,也没准备带小人鱼回家,但是耐不住他被一只小妖精迷惑了双眼。 乌黑雪亮的星眸,泼墨般柔软的长发,小巧红润的樱唇,精致漂亮到失真的小脸,整个鱼看起来又软又乖。 雪白细腻的肌肤在空气中下还泛着莹光,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落下印记,尤其那条金色耀眼的大尾巴,好似太阳揉碎了自己的光芒倾注而下,这条小人鱼无一不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决定了,他要把这条金色的小人鱼带回家! 叶殊睡的贝壳床离岸上还有些距离,他双眼微眯,有些惬意。 忽然看到离他最近的岸边,一个男人拿着手里的宝石项链朝他招手,还做出一些滑稽的动作,看向他时满眼放光。 叶殊顿时一脸疑惑,原本在水中摇晃的金色大尾巴都停顿了一下,他在心里问道:“44,这个人类在干什么?” 44看了看岸上拿着宝石项链摇晃的愚蠢人类,又看了看慵懒躺在原地不为所动的叶殊,忽然想到了他以前看到的人类逗猫名场面。 于是44犹豫了一下,说道:“可能,他是想勾搭你。” 看到叶殊沉默,44继续说道:“作为一条帝国没有记录在案的‘人鱼’你要是想考上帝国的编制,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和军人结契。” “主角受救下主角攻之后,一路追查会发现你小锦鲤的真实身份,然后将你送进实验室,最后你精神力耗尽下线。” 想到这次的炮灰任务完成了一半,还没有崩剧情,叶殊顿时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任务还剩一半,他相信他一定可以完成的。 顿时斗志昂扬的叶殊,目光炯炯地看向了在场的人类。 目光在密集的人群流转了一下,然后就移开了。 算了,人太多,他完全不想过去的说。 然后叶殊摇了摇头,继续在人群里寻找,突然眼前一亮。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举止优雅的男子正靠在岸边的墙壁上,而他的周围没有一条人鱼,安静寂寥得仿佛自成一个世界,与周遭的热闹喧嚣格格不入。 时不时有人鱼游过他的身边,还嫌弃地快速游走了,叶殊看了看那人手腕上的银色联络器,敏锐的五感让他发现了联络器上一个隐秘的标志,正是军部的标记。 所以,角落里那个男人很可能就是军人! 叶殊没有一丝犹豫,从贝壳床上跳进了水里,飞快朝着男人游了过去。 一靠近男人,叶殊终于发现了他为什么不受人鱼待见了。 压抑、暴乱、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最为对精神力敏感的小人鱼,与其说是讨厌他,不如说是畏惧、害怕他。 男人周身的精神力已经压抑到很细微了,但还是让周围的人感觉到莫大的压迫感,可想而知他的精神力领域该有多么的暴动了。 但是眼前的男人双目澄清,没有一丝痛苦和失控的迹象,这份自制力和毅力足以让人钦佩。 周围的人鱼看见他在这里纷纷害怕地往远处游去,但是却有一条金尾的小人鱼逆着鱼海,朝岸边游来。 原本还想勾搭金尾小鱼的倨傲男人看到小鱼终于离开了贝壳床,心中大喜就要去找,哪曾想待他看到金尾小鱼游向的矜雅男人,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随后冷哼一声。 “裴兰渊,他怎么也来了,反正每次来小人鱼都会被他吓跑,等下估计金尾小人鱼就会过来了。” 然而,倨傲男人预想的结果没有出现,金尾小人鱼不仅没有被吓跑,反而朝着岸上的男人双手递上了自己的小贝壳,又奶又乖。 一心给自己找长期饭票的叶殊哪里知道他人的想法,一靠近男人,叶殊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得到了洗礼。 眼前的男人无可挑剔,是个非常养眼的大帅比,虽然因为精神力失控气势有些吓鱼,但其实他本人的气质十分的翩然俊雅,举止带着一种闲庭信步的优雅从容。 就在叶殊眉眼弯弯看着眼前的男人的时候,裴兰渊也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的小人鱼。 一直被小人鱼拒绝的他,其实并没有期望奇迹会发生,当有一天看到有一条小人鱼跨越人海的距离,坚定地奔向你的时候,不可否认,他的心狠狠跳动了一下。 眼前的小鱼墨发金尾,很是稀少,说是金尾,其实尾巴尖尖却是艳丽的红,然后一直渐变到尾巴的中部,颜色恰到好处,如同瑰丽无比的花纹,点缀在金色的尾巴上。 虽说小人鱼颜色越纯实力越强,但不得不说其实眼前的小人鱼更像是长在他的审美上。 小人鱼长的很漂亮,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如同人偶般完美,是他见过最为漂亮的小人鱼。 他小小的手掌还捧着一枚比他两个手掌还略大的贝壳,高高举起递向他。 但是许久没有见他接过,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眸突然间暗淡了下来,小嘴抿了抿,委屈又可爱,让人恨不得将世间最漂亮的宝石送到他面前,只为博他一笑。 许久过后,终于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的裴兰渊缓缓靠近人鱼池里的小人鱼。 修长的手指试探了几次,确定小人鱼没有吓跑,贝壳真的是给他后,裴兰渊终于将贝壳取了下来。 温沉的声音如同春日的暖阳,和煦温柔。 “谢谢。” 裴兰渊握紧了手里的贝壳,那枚贝壳小人鱼两手堪堪握住,但是裴兰渊的手掌纤长,一手便将其掌控了。 将贝壳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后,长指一转,将自己另一个口袋里的盒子取了出来。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做工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链子,这是人鱼最为喜欢的一款额链,是他来之前副官给他准备的。 原本他也觉得没必要带,因为他知道不会有小人鱼愿意跟他走,但是副官执意塞到了他的口袋里,然而现在,他庆幸带上了。 如果小人鱼看到自己收了他的礼物,然后他又没有回送礼物的话,估计小人鱼会难过地躲在贝壳床里哭的吧,然后哭累到睡着都没有人知道。 裴兰渊半跪在岸边,将盒子里的宝石链子取了出来。 小人鱼的头上还别了一个蓝色的发卡,看来小人鱼也十分重视和他的第一次见面,特地打扮了一下。 越想心中越是柔软的裴兰渊,轻轻将他的宝石项链戴在了小人鱼的头上,还细心地调整了一下位置,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光洁白皙的额间,缀着一颗色彩绚丽的红色宝石,衬得明亮有神的双眸更加的清澈纯净了。 裴兰渊看着眼前的小人鱼一动不动,呆呆愣在原地,乖巧又错愕地望着他,似乎是惊喜坏了忘了反应,顿时眼角眉梢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然而,事实却是叶殊感受到自己头上的沉甸甸,一阵错愕,一个发卡他已经觉得够沉了,结果现在又来了一条分量更足的额链,他感觉自己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然后一抬头看见满眼笑意,俨然十分满意的裴兰渊,最后只能郁闷地妥协了。 算了,谁让他看上眼的饲养员非要这样呢。 啧,真拿他没办法。 就在叶殊刚做好心理建设的时候,就看到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掌放到了他的面前。 手掌很是很光滑,仔细看还带着一层薄薄的茧,不用碰触也知道,手掌很温暖,带着阳光的气息。 此时手掌的主人正温柔地注视着他,然后轻笑着对他说:“要不要跟我走。” 当一个人认真且坚定地看向你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你是他的全世界的感觉。 小人鱼抿着小嘴,似乎很纠结,就在他准备在人类温柔的目光中沦陷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呐喊声。 “我不同意!”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9) 一声高呼把叶殊的思绪打断了一下,他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条蓝尾的小人鱼正飞快地朝他游来。 蓝尾小人鱼很着急,就连他为心仪的监护人准备的漂亮贝壳掉了都没有停下来捡起,一心朝着叶殊而来。 裴兰渊身上的威压让他动作有些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但是他还是坚定地来到了金尾小人鱼的身边,拉着金尾小人鱼离开了岸边。 虽然自己也很害怕,但还是没有犹豫将金尾小鱼藏到了身后,一脸警惕地望着岸边的裴兰渊。 “可恶的鱼贩子,趁我不在想拐走小殊,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裴兰渊看着显然误会了的蓝尾小人鱼,一时间有些无奈,随后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不是鱼贩子。” 然而蓝尾小鱼显然并不相信,还警惕地拉着叶殊游远了些。 叶殊看着岸上一脸无奈的预备役饲养员,又看了看满腔正义的蓝尾小鱼,想开口说话,但是张了张嘴巴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最后戳了戳蓝尾小鱼的手臂想解释,结果却被蓝尾小鱼以为他是在害怕,一把将他死死按住。 一时间,叶殊也没能挣扎开。 培育员注意力都在人鱼池上,自然也发现角落里的一人两鱼,待看清岸边的男人,顿时吓得赶紧走了过去。 蓝尾小人鱼看到培育员过来,顿时底气更足了,拉着叶殊的手游过去立马开始了告状。 知道了事情始末的培育员顿时耐心地解释道:“艾蓝,裴元....裴先生他不是鱼贩子,以前他也来过我们培育中心挑选人鱼的,你应该记得他。” 听罢,名为艾蓝的小人鱼顿时气鼓鼓地说道:“我知道他,大家都不喜欢他,他就是看小殊是新来的不懂,所以才想拐走小殊,小殊他才从鱼贩子手里救出来,怎么可以随便把他交到人类手里呢。” 听到金尾小人鱼之前还发生过他不知道的往事,裴兰渊皱了皱眉,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培育员顿时后背一凉,顶着裴兰渊不自觉释放出来的威压,勉强稳住,然后缓缓说道:“小殊他是第九区那场爆炸中的幸存者。” “他被送来培育中心的时候浑身是伤,还有些营养不良,所以我们怀疑他是被拐卖了,然后受到了惨无人道的虐待。” 听完培育员旧事重提,叶殊本人还没怎么,突然就被旁边的痛哭声吓了一跳,扭头过去,就看到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艾蓝。 “呜呜呜~小殊好可怜啊,他一个鱼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那些可恶的鱼贩子还虐待他,拔他的鳞片,还差点被掐死了,我...我一定要保护好小殊。” 看着哭的就要晕厥过去的艾蓝,叶殊无奈地想要解释,然而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几个沙哑的气音,完全说不出连贯的话。 这会儿,裴兰渊也发现了金尾小人鱼的伤。 刚才小人鱼隐藏在水面下,墨发飘荡在水中挡住了伤口,此刻他才看清金尾小人鱼雪白颈部上,那恐怖的紫黑手印,顿时眉头紧锁,目光冷的能让人冰冻三尺。 “他脖子上的伤。” 培育员连忙回道:“伤已经处理过了,但是小殊的皮肤比一般的人鱼要细腻,所以淤青下去得慢了些,喉咙伤到了,只能等他慢慢恢复。” 培育员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站在三米远的他差点顶不住这份压力。 他看了看似乎对小殊有意向的裴兰渊,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想要带小殊走吗?您也知道我们的规矩,这需要小殊他自己愿意,我们才会给您办手续,让您成为小殊的监护人。” 随后,培育员看了看被艾蓝护在身后在金尾小人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小人鱼一般心理都比较脆弱,尤其还是那样糟糕的过往,可能小殊以后会产生一些应激反应,说不定会需要经常请心理医生辅导。” “而且我们给小殊做精神力等级测试的时候,发现他只是D级,他可能无法给您做精神力疏导,毕竟你们的等级差距太大了,这样,您也要带他走吗?” 这位大人的情况,帝国谁人不知,精神力长期处于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状态,然而却始终没有人鱼愿意和他结契。 如今终于有人鱼不怕裴元帅的精神力威压愿意靠近,但是却只是一个D级,他也是怕万一小人鱼跟了裴元帅,最后却被遣回,从而心理留下阴影。 裴兰渊自然也知道培育员的顾虑,他捏了捏口袋里的小贝壳,没有犹豫地说道: “我带他走,就会照顾好他,就算他无法为我做精神力疏导也无碍,他不是我的工具,我更愿意将他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尊重他的意愿。” 听到裴兰渊的回答,培育员也知道了他的意思,随后走到岸边,微笑地对着金尾小人鱼说道:“小殊,你愿意跟那位先生走吗?” 叶殊从艾蓝身后探出头来,看了看还在岸边温柔地注视着他的裴兰渊,随后点了点头。 艾蓝看到叶殊一副心甘情愿被拐跑的样子,顿时就着急地要劝说叶殊。 然而叶殊比他动作更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游到了岸边那道静默等待的身影前。 他朝着岸上的男人伸出了双手,眉眼弯弯,明媚动人,承载着无限星辰的双眸里,倒影着岸上那道挺拔的身影。 裴兰渊看着满眼信赖地望着他的小人鱼,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看懂了小人鱼眼里的星星,星星在对他说,带我走。 等办完手续离开培育中心,天已经暗了下来,本来小人鱼是要放进大水箱里运到裴兰渊的庄园的。 但是裴兰渊看到小人鱼似乎有些抗拒,乌黑雪亮的眸子就这样乖巧又希冀地望着他,裴兰渊不由得心里一软。 随后直接将自己的外套裹在小人鱼的身上,挡住那身在黑夜中白到反光的雪肤,随后一把将其抱起。 小人鱼一路上很乖,趴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的风景,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出来,裴兰渊还细心地往窗口坐近了一些,以方便小人鱼看的更清楚一些。 他看到小人鱼看的目不转睛的模样,顿时轻笑出声来,随后温柔地说道:“以后多带你出来看看。” 庄园很是偏僻,路程需要一个多小时,等下车的时候,裴兰渊便发现小人鱼已经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下意识地放轻动作,将小人鱼抱了下来。 车子刚停下,副官便从庄园走了出来,未见其人倒先闻其声。 “元帅,您回来了。” 大嗓门顿时让小人鱼不安地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就要醒来。 裴兰渊不由得捂住了小人鱼的耳朵,安抚地拍了拍小人鱼的后背,小人鱼往那温暖的怀抱里埋了埋,这才再次沉沉睡去。 等裴兰渊哄睡小人鱼,副官这才出现,然而还没有等他开口,裴兰渊面无表情地倪了他一眼。 “晚休时间大声喧哗,把军纪抄三十遍,明天早上放到我的书房。” 副官顿时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副官手脚颤抖着就要询问原因,突然看到自家元帅怀里抱着什么,定睛一看,顿时惊掉了下巴。 就在他差点尖叫出声的时候,一旁的军官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用自家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副官顿时语无伦次了起来,当然还不忘放低了声音。 “鱼,人鱼,活的,元帅,抱着。” 副官顿时老泪纵横。 有生之年,终于看到了元帅带人鱼回家。 他为元帅准备了3451件给小人鱼的礼物,他的小仓库都快要堆不下,现在这些礼物终于可以送出去了。 有了人鱼,他抄三十遍军纪又有什么,即使军纪一共有五千七百三十一条,即使字数足足有一万四百五十一个字,即使他需要通宵才能抄完,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可以! 裴兰渊将小人鱼直接抱进了自己的卧室,一切太过突然,还没有来得及给小人鱼准备东西,今晚只能先委屈小人鱼在他的浴缸住一晚了。 说是浴缸,其实大小面积和普通的床差不多,裴兰渊将小鱼放在自己的床上,随后拿出最柔软的毛毯放到鱼缸底下,这样好让小鱼睡的舒服一些。 突然想起以前看过,小人鱼喜欢用宝石装饰自己的床,于是裴兰渊又去了一下仓库,将他这些年收集的宝石还有珠子取了出来。 然后,这些在外面炒到天价的宝石,就被裴兰渊当成了普通的装饰品,堆满了小人鱼的浴缸,最后直到放不下了,这才退而求次地堆到了桌子上。 卧室连通浴室的门,裴兰渊没有关,这样方便小人鱼醒来后他第一时间知道。 做完这一切的裴兰渊,将房间的灯调到一个合适的亮度,然后坐在床头开始处理他今天耽误的军务,低头看了一会儿文件,然后再看一眼安静的浴缸,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散不去的笑意。 一个人孤单了太久,突如其来的陪伴都显得弥足珍贵,虽然静默无声,但是冰冷许久的心田却在回温。 第二天,叶殊一觉醒来,顿时被眼前亮晶晶的一片闪瞎了眼。 他闭上眼睛,忽然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上架通知 是的,没错啦没错啦,文文要上架了! 发文第46天,连更第30天,感谢各位小伙伴们一路的热情支持,每天积极打上吃瓜群众爱心卡。 做为一款巅峰日速一万二牌码字机,经过测速的我是不会轻易断更的!除非我忍不住⁄(⁄ ⁄ ⁄ω⁄ ⁄ ⁄)⁄ 前面埋下了许多伏笔,后面一一填坑。 裴兰渊能否让小殊开窍,开始甜甜的爱恋呢? 当封决知道,那个在驻守站差点被他掐死的少年就是他的小鱼,会怎么样呢? 当现任饲养员遇到了前任饲养员,会发生怎样的修罗场呢? 被送往地下城的神秘铁盒里,装的是什么呢? 封决和小殊在第九区的相遇,真的只是意外吗? 后续更多抓马剧情倾情奉上,敬请期待吧~比心~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10) 随着房门被打开,裴兰渊走了进来。 他看到有些没回过神来的小人鱼,顿时轻笑了一声,随后将其抱了起来,用一条毛毯包住后就往花园走去。 小人鱼一只小手抓着裴兰渊的前襟,另一只手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后抬眸看向自己的监护员,明明不知道是要哪里,但是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坐着,乖巧得不行。 很快,裴兰渊就停了下来,他低头望着似乎被眼前的人鱼池吸引,眼睛亮晶晶的小人鱼,随后温柔地说道:“这是为你准备的人鱼池,如果有不喜欢的地方就和我说。” 叶殊垂眸看着眼前过分华丽的人鱼池,心中略微复杂。 人鱼池里到处贴着五颜六色的宝石,水底还建造了许多足以以假乱真的景观。 最为醒目的便是水池中央的巨台上的贝壳床,足足比他在培育中心的大了两倍不止,然后到处贴着闪闪发光的宝石,每一处都有精美细致的雕花。 裴兰渊这不是给他准备了一个人鱼池,这是给他打造了一处水下宫殿啊,要是他再来一个皇冠,估计都能原地登基了。 然而尽管做到这样,裴兰渊似乎还不满意,还在和一旁的副官说着哪里需要整改。 他今天刚从裴兰渊的卧室出来,自然也知道裴兰渊的风格是简洁沉稳的。 但是一轮到他,似乎便是这么华美精致怎么来,两相对比之下,叶殊是越想心情越是复杂,但是他又不好拂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裴兰渊看到小人鱼望着人鱼池看的目不转睛,以为小人鱼也很是喜欢,于是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也不枉他天还没亮,就起床开始改造人鱼池,他的小人鱼值得最好的。 叶殊的早饭是早上空运过来的,据说是最受小人鱼喜爱的白脊鱼,这种鱼是生活在深海,数量稀少,所以每一条都价格不菲,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 但是这会儿,这鱼就整整端上了一大盘放到了叶殊的饭桌上。 叶殊顶着饲养员欣慰的目光,用叉子叉起了摆放在盘子里的鱼片放进了嘴里。 不一会儿腮帮子就鼓了起来,还在一动一动地咀嚼着,看起来像极了努力屯食过冬的小动物。 叶殊吃了三分之一吃不动了,放下手里的叉子擦了擦嘴巴,然而他刚放下手帕,唇边就递来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白脊鱼片。 叶殊疑惑地抬眸,然后就看到了他的新饲养员眉头皱了皱,看了看他纤细的小胳膊小腰,然后温柔地说道:“要多吃一点,小殊太瘦了。” 叶殊无奈只能将饲养员递到唇边的鱼片吃掉了,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随后叶殊吃撑了,摊在岸边的太阳椅子上完全不想动弹。 裴兰渊看到小人鱼那微微鼓起的小肚子,默不作声走到小人鱼旁边附下身来。 叶殊原本在闭目养神,突然一道温热的触感落到他的小肚子上,顿时把他吓了一跳。 待他看清原来是他的新饲养员在给他揉肚子,顿时又懒懒地躺了回去,享受起了这饭后服务。 就在叶殊舒服得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他被抱了起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裴兰渊抱在了怀里,然后裴兰渊抱着他坐在了他刚才躺的椅子上。 就在叶殊一脸疑惑时候,只见裴兰渊从一旁取过了一瓶膏药,挤出了一点用手掌化开后,双手轻轻贴上了他的颈脖处。 两人面对着面,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气氛突然有些升温,叶殊不自在地向后挪去,结果却被身前的那人拍了一下尾巴。 “乖,不要动,很快就好了。 温热的手掌拍到鱼尾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叶殊别过脸去,隐在长发下的耳垂微微泛红。 裴...裴兰渊怎么可以拍我那里,这里可是人鱼的.....他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裴兰渊专心给小人鱼脖子上的伤口擦药,为了避免碰到头发,小人鱼被迫抬起了头,因为两人身高差距,裴兰渊坐着都比小人鱼高了整整一个头。 裴兰渊此刻是俯视着的,小人鱼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前,睫毛还在不安地轻颤着。 明明身上哪里都白得如同冬日的新雪,却唯有那小小的粉唇,红的如同天边落日晚霞。 小人鱼乖巧地全心信赖地呆在他的怀里,修长白皙的颈脖显露在他眼底,下巴微微抬起,双眸好似带着水雾,空蒙无瑕。 他完全不知道...他此刻的姿势像极了是在....求吻... 裴兰渊放在小人鱼颈脖上的长指轻轻揉了揉,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细腻温润,顿时眸光暗了些许。 过来好一会儿,小人鱼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发酸的时候,裴兰渊终于收回了自己的手。 揉完后,他没有一丝迟疑地将小人鱼放回到椅子上,随后拿过一旁的手帕擦了擦自己手上残留的药膏。 “等药干了再下水,知道吗?” “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会儿,一会儿再回来看你。” 明明裴兰渊还是之前温柔的语气,但是叶殊却感觉自己的尾巴有些凉凉的,但是也说不出哪里奇怪。 目送裴兰渊的背影消失在花园里,叶殊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好笑地对自己说,是多虑了。 叶殊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些无聊,目光在花园里流转了一下,待看的花园的一隅时,顿时眼前一亮。 只见花园的不远处,开的热烈的玫瑰花正迎风招展着,清风带着玫瑰的芬芳扑面而来。 然而叶殊此刻的脑子里闪过了玫瑰酱、鲜花饼、小酥饼的三百六十种做法,明明刚吃过早饭,但是此刻感觉自己还能再吃一点。 叶殊看着玫瑰花的目光太过热切,一旁被裴兰渊留下来的副官顿时走上前去,理了理自己特地穿上的新军装,低头温和地问道:“您是要玫瑰花吗?” 叶殊目光亮了一瞬,随后甜甜一笑,点了点头。 副官忍住自己被萌的差点发出的土拨鼠尖叫,假装严肃的清了清嗓子,随后说道:“这些玫瑰花都是元帅亲手种下的,我需要去请示一下他,您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副官挺直腰板走出去一点距离后,待确定离开了小人鱼的视线后,顿时撒丫子朝裴兰渊的书房跑去。 裴兰渊此刻正在和军部几位少将开视频会议,突然听到敲门声,打了个手势将会议暂停后,这才让人进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每天这个时候要开会,都不会来打扰他,现在有事找他的估计也是和小人鱼有关的事情。 看见副官进来,裴兰渊抬眸问道:“小殊那边怎么了吗?” 只见副官笑了笑,回道:“小人鱼说他想摘您的玫瑰花。” 裴兰渊微微点头:“让他摘,以后他想干什么就让他去,不用再向我汇报。” 副官哑然,他虽然也猜到元帅不会阻止小人鱼摘玫瑰花,但不是因为这玫瑰花对元帅很特殊,这才来多问了一句嘛。 随后副官不再多说,退出书房前去寻找小人鱼。 叶殊不过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副官回来了,手里还拿着篮子和剪刀。 看到副官这么上道,叶殊顿时微笑着朝着副官露出了大拇指。 被小人鱼这么一夸,副官感觉自己都快要溺死在小人鱼甜甜的微笑里了。 要不是这是元帅的小人鱼,他都想要把小人鱼偷回家了,但是他也知道他是有贼心没有贼胆。 因为小人鱼行动不便,所以配备了小人鱼专用的轮椅,小人鱼坐在上面可以操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此刻叶殊在前,副官挎着篮子在后,两人朝着玫瑰花前进。 “您在上面看着就可以了,要哪朵我来剪。” 这时候叶殊倒没有逞能,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便收获了满满一篮子的玫瑰花。 从玫瑰花园往回走,路过一片草地,叶殊眼尖看见了草地里不少长相可喜的野草莓,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副官顿时注意到了,于是问道:“您是想要摘野草莓吗?不过我们的篮子已经放不下,等我回去给您拿篮子好不好。” 叶殊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诱人的野草莓,随后乖巧点头。 副官笑着将玫瑰花篮放到了叶殊的身边,随后往庄园别墅跑去。 叶殊此刻正坐在山峦上,远处风光一览无余,正当他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突然一声尖锐的呵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奥,我的天,你这该死的平民是怎么闯进元帅的庄园的,我要把你吊起来打一顿,让你为你的愚蠢感到后悔。” 叶殊一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礼服,俨然一副贵族打扮的少年气冲冲地朝他走来,然后一把将篮子里的玫瑰花抢走,递给了他身后的仆人。 少年似乎气到不行,上下打量了一下叶殊,却发现叶殊根本开不了口,顿时恶狠狠道:“你这该死的小哑巴,上次梅林大公家的小姐摘了一朵玫瑰花,就被元帅永远禁止入内,你是怎么敢的,还摘了这么大一篮子。” 少年越说越气,结果叶殊理都不理他,顿时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越看越憋气。 “我告诉你,这片玫瑰花园可是元帅的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小哑巴,你死定了。” 说完,气急败坏的少年直接一推叶殊的轮椅,结果谁也没有想到,山峦因为昨晚下了雨,坡面很滑。 等副官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叶殊白着小脸被推下去的一幕,顿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不!小人鱼!”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11) 谁也没有料想到,意外就发生在一息之间。 看到小人鱼摔下斜坡,那贵族少年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错愕的神色就消失殆尽,只余下趾高气扬的傲慢。 “不过是个平民,就算我随意打杀又能怎么样,反正这些贱命也不值钱。” 然而,那贵族少年的骄纵在看到突然出现在半坡,将小人鱼拦下抱住的矜贵男人时,顿时变成了无措与难以置信。 “元帅大人!” 副官刚靠近就听到了贵族少年的一番言论,随后冷哼了一声朝斜坡下走去。 那贵族少年看到连元帅大人最信任的副官都对那个平民另眼相待,顿时心里涌上一阵心慌,连忙也朝坡下跑去,平日里的贵族礼仪都忘了保持。 “少爷,您慢点,小心啊。” 身后的仆人手忙脚乱地跟上。 贵族少年来到近前,待看到那平民下方的鱼尾时,顿时瞳孔微缩。 刚才坐在轮椅上,小人鱼的尾巴被毯子挡住了,他完全不知道这是条人鱼。 按照人鱼保护法,他刚才的行为无疑是犯了故意伤害人鱼罪,如果是寻常人家的人鱼就算了,他父亲都能给他解决。 可是看元帅大人的在意,这明显就是元帅大人家的人鱼,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刚才看起来他就是故意的,这会儿他恐怕是百口莫辩了。 该死的!怎么没听说元帅大人有了小人鱼! 越想越害怕的贵族少年早就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如堕寒窟,颤抖不已。 裴兰渊将小人鱼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而后看了不看那贵族少年一眼,只是对着副官说:“以后,埃德蒙家族的人一律不许靠近庄园,还有,和埃德蒙家族合作的协议中止。” 听到裴兰渊这般冷酷的决定,一旁的贵族少年顿时脸色更白了,一时间没站稳摔在地上,还不忘苦苦哀求着: “元帅大人,您不能这么无情,埃德蒙家族为了这个协议准备五年,您不能说中止就中止,我今天来就是邀请您参加协议公示大会,您要是中止,埃德蒙会沦为圈内的笑柄的。” 然而,任由贵族少年如何哀求,裴兰渊毫不动容,他看向小人鱼的目光有多温柔,看向贵族少年的目光就有多冰冷。 “当你向我哀求的时候,请不要忘记,我也曾经是你口中低贱的平民。” 贵族少年顿时脸色苍白,如堕冰窟。 他怎么可能忘记,帝国的战神,万民景仰的元帅大人曾经是个在贫民窟里,被人奴隶欺压的小乞丐。 而他上位的第一件事,便是取消了贵族的很多特权,加强君主集权。 很多老牌贵族联合起来对抗,然而还是败了,最后只能主动向君主献上忠诚。 心如死灰的贵族少年瘫坐在原地,无力再挣扎。 副官追随在裴兰渊身旁,整个人大气都不敢出,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直到裴兰渊停下脚步,淡淡扫了他一眼。 “自己去领罚。” “遵命。” 副官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还是元帅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他去领罚,他还好受一些,毕竟是因为他的疏忽,小人鱼才受伤的。 裴兰渊继续往前走,忽然看到他的怀里一只纤细雪白的小手伸了出来,拉了拉自己的衣袖。 他低头,就对上了小人鱼担忧的目光,目光不由得柔和了下来。 “不用担心,副官自己知道分寸。” 说完,裴兰渊抱着小人鱼回到了他的房间。 裴兰渊的房间是一个套房,套房前面是一个前厅,此刻裴兰渊正半跪在沙发前,一手拿着药,一手扶着小人鱼的腰,不容拒绝地说道: “衣服,脱了。” 自从家里来了小人鱼后,裴兰渊便给小人鱼买了很多衣服。 这些衣服材质特殊,遇水不湿,是专门为小人鱼们研制生产的衣服。 以前在培育中心,小人鱼都习惯裸着上半身,长发迤逦,半遮半掩。 但是裴兰渊却觉得小人鱼需要更好地融入人类的社会,所以为叶殊准备的时候,总会想到很多。 幸好叶殊本质也不是一条土著人鱼,所以让他穿人类的衣服,倒也没有抗拒。 刚才摔下斜坡的时候,叶殊护住了关键的地方,其实倒也没有伤到骨头,只是难免有几处擦伤。 叶殊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一低头,看到自己的饲养员露出这般担心的目光,于是也不好多说什么。 纤长雪白的玉指落在了衣服的纽扣之上,因为人鱼的手指太过纤柔,每解一颗扣子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于是小人鱼的动作在裴兰渊的眼里放慢了数倍。 小人鱼微微抬着下巴,雪白的颈脖显露无疑,上面的印记已经消退了不少。 第一颗扣子解开,精致漂亮的锁骨展露眼前,一片惑人白雪中,估计落上红梅会分外美丽醉人。 然而,乖巧漂亮的小人鱼撩不自知,还在努力地和自己的纽扣做斗争,那双含水秋眸无措地垂着,根本没有看到自己面前的男人那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小人鱼忙活了半天,最后还是求助地看向了自己的饲养员。 裴兰渊闭上眼睛浅浅呼出一口气,修长有力的手掌直接覆上了小人鱼白嫩光滑的,比他小了一大圈的小手。 低头看着绕住的纽扣,裴兰渊眸光暗了暗。 其实只要他稍微用力一撕,估计这些让小人鱼头疼的纽扣都要整排蹦掉了。 但是不行,恐怕会吓到小人鱼。 衣服是早上小人鱼自己花了好长时间扣上去的,但是刚才手臂擦伤了,无法自己解开,所以只能求助他了。 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穿起来麻烦。 不一会儿,扣子全部解开了,待看清小人鱼雪白的后背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裴兰渊不由得心里一紧。 感觉到裴兰渊目光的冷凝,叶殊笑了笑,小酒窝若隐若现。 看着还在强颜欢笑的小人鱼,裴兰渊顿时更心疼了。 温暖宽厚的手掌抚上了小人鱼的小脸,目光心疼而又自责。 “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叶殊微笑着看着自己的饲养员,乖巧点头。 夜晚,叶殊是睡在裴兰渊的卧室的,因为身上都擦着药无法下水,所以他这几天需要在岸上睡觉。 裴兰渊便将小人鱼的贝壳床搬进了自己的房间。 叶殊躺在自己的贝壳床上,一抬头就看到了窗户边上的花瓶里鲜艳热烈的玫瑰花,这正是他今天和副官剪的那些。 想起那个贵族少年说的话,叶殊一阵好奇。 玫瑰花是裴兰渊母亲给他唯一的遗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裴兰渊是帝国元帅,是万千民众的精神领袖,但是对他的过往却一无所知。 原本他只是将裴兰渊当成了他的长期饭票,而他只需要扮演好一个宠物的角色,为裴兰渊做好精神力疏导就两清了。 但是,他回想起在花园的时候,裴兰渊对他的维护,还有给他疗伤时无微不至的照顾,一时间也对这位传奇的帝国元帅有了一丝好感和探究欲。 裴兰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周,叶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禁言了大半个月的叶殊终于可以说话了。 花园里,叶殊正在和副官打理玫瑰花,叶殊捡起落到自己腿上的玫瑰花瓣,转头便看向了副官。 “副官先生,你能跟我说说元帅的事情吗?还有,玫瑰花的来历。” 听到小人鱼问起玫瑰花,副官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缓缓说道:“那天,你也听到了了吧。” 副官轻叹一口气,将手里的工具放好,盘腿坐在了叶殊的旁边。 “元帅出身于贫民窟,帝国以前最脏乱差的地方,和裴夫人相依为命,那时候的贫民窟可没有现在这么安宁,就处在帝国和叛军交锋的地方。” “帝国放弃了贫民窟,叛军大肆屠杀贫民,裴夫人为了保护元帅,只身引开追兵,结果不幸遇害。” “那时候的元帅不过才四岁,对裴夫人依赖的很,为了哄元帅放手,裴夫人将一袋玫瑰花的种子交给了元帅,裴夫人平生素爱花,她跟元帅约定,玫瑰花开她就回来了。” “那时候的元帅哪里知道,玫瑰花开需要多久,他一心相信着裴夫人不会骗他。” 说到这里,一人一鱼都沉默地看向了风中摇曳的红色玫瑰。 玫瑰花开了又谢,见证了无数个轮回的日夜,但是许下诺言的人却永远不会回来了。 曾经弱小孤独的小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他也在怀念着那个曾经庇护他的港湾,坚信着那个用谎言编织的梦。 傍晚,躺在自己的豪华贝壳床上的叶殊越想心里越不得劲。 起身给他的饲养员做了一份小饼干,还特地捏成了小动物的形状,看起来格外有食欲。 他敲响了裴兰渊的房门,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裴兰渊一身水雾显然刚沐浴完,仅腰间围了一件浴巾。 叶殊端起手里的小饼干,甜甜笑道:“您可以尝一尝我做的小饼干吗?” 看着一脸希冀的小人鱼,裴兰渊轻声笑道:“好,等我先换件衣服。” 叶殊进门放下小饼干,一手撑着身下的轮椅,一手去够桌子上的水杯。 然后他高估了自己的腕力,一个手滑,他直接往前栽去。 “啊!” 叶殊一声惊呼,然而他没有摔倒地上,而是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手下意识借力,拉住了最近的东西。 等叶殊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看着手里的浴巾愣住了。 叶殊慌乱地将手里的浴巾重新盖了上去,假装镇定地垂下眼眸。 完全不知道自己小脸涨的通红,耳垂也红得滴血。 “我....我....我没有偷看!”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12) 离开饲养员的房间后,叶殊整个人都有些垂头丧气。 事情没有办好,好像更糟糕了。 叶殊正懊恼着,脑海中突然响起了44的声音:“崽,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屏幕变成马赛克了?” 叶殊心虚地别开眼,假装惊讶地说道:“44,你说什么啊?” 看到叶殊也一脸疑惑的样子,44顿时也不确定了。 “难道是我太久没有更新系统了,卡顿了?” 看到44没有再追问的意思,叶殊悄悄松了一口气。 到了第二天,叶殊看到裴兰渊还有些尴尬。 但是裴兰渊却没有一丝不自在,他来到人鱼池旁,放下来他刚摘下来洗好的草莓,神色自如,如往日般温柔。 叶殊这会儿也终于不再纠结,游到岸边拿起草莓开心地吃了起来。 看着小人鱼吃得这么开心,裴兰渊目光越发柔和,而后说道:“明日我要前往第十区办事,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 “第十区毗邻澜海,我想你应该会喜欢那里。” 众所周知,小人鱼对大海都是充满向往的,那里是小人鱼的精神寄托的地方。 裴兰渊想着小人鱼应该没有见过大海,如果能去那里看一看,估计能开心一些,好让他尽快忘记过去的阴霾。 叶殊听罢顿时眼前一亮。 也许是受人鱼血脉的,他听到大海就有一种悸动的感觉,想要去看一看,在大海里游一圈。 “真的可以吗?” 看着双眼亮晶晶,期待地望着他的小人鱼,裴兰渊笑了笑:“明天早上我们要早一些出发,可不要赖床哦。” 说完,裴兰渊附下身来,无奈地点了点小人鱼的小鼻子。 因为他发现了,他的小人鱼每天早上都会赖床。 庄园里的士兵都是六点起床训练,就连佣人最迟也是六点半起,唯独他的小人鱼每天都是睡到九点起。 叶殊顿时小脸浮上一抹淡淡的的粉意,金色的大尾巴不自在地在水里摆了摆。 “我.....我明天可以起来的。” 然而,昨天信誓旦旦的小人鱼还是没能按时起床,他趴在洁白无瑕的贝壳床上,正睡着香甜,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健康的红晕,一副困倦不已的模样。 看到裴兰渊来了,还艰难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随后往被子里埋了埋,小声地说道:“五分钟,再睡五分钟。” 说完,小人鱼又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一旁的副官顿时笑出声来,而后故意板着脸说道:“五分钟,你半个小时前也是这么说的。” 裴兰渊看到小人鱼一副赖皮的模样,心中也是好笑又无奈。 最后,小人鱼是被裴兰渊抱上飞船的,连鱼带着被子。 等叶殊醒来,发现自己正被裴兰渊抱在怀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环顾了四周,发现此刻裴兰渊正在开会,周围坐满了他的亲信,而他此刻像极了那个霸占着君王,不让君王早朝的妖妃。 越想叶殊越是尴尬,随后直接装死往裴兰渊怀里一埋,假装自己不存在。 裴兰渊哪里没有注意到自己怀中人的动作,他垂眸含笑,说道:“醒了?” 看到小人鱼害羞到不敢看人的样子,裴兰渊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抬手示意会议结束,散会。 小人鱼的睡相太过随意,身上的衣服崩掉了两个扣子,此刻雪白的香肩微露,锁骨线条优美,乌眸迷离慵懒,粉唇微启,好似别人对他做什么都可以的乖巧模样。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却好像什么都做了,至少他的心此刻是不平静的。 裴兰渊长指微屈,随后若无其事地给小人鱼扣上了扣子,指尖像是不轻易般划过锁骨,果不其然留下了一道淡淡的,但是足够暧昧的粉痕。 裴兰渊感觉自己的齿间有点痒,眸光暗了些许。 他要是把小人鱼锁骨上的痕迹加深了些,小人鱼会哭的吧。 但是柔弱无骨的小人鱼肯定推不开他的怀抱,只能被迫承受他给予的一切。 “好...好了吗?” 两人之间靠的很近,小人鱼能感觉身旁人突然变重的呼吸,一时间有些慌乱与无措。 “嗯。” 小人鱼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裴兰渊的声音怎么有些沙哑。 可能是开会说多话了嗓子不舒服吧,他有机会给他的饲养员煲点菊花茶,清火去热吧。 善解人意的小人鱼心中暗自打算着,眉眼弯了弯。 飞船行驶了半天,因为走的是捷径,所以很快就到了第十区的主城。 一行人下了飞船后,从侧门走进了主城,并不惹人注目。 叶殊一路被裴兰渊抱着,完全不用自己走,就连小人鱼专用的轮椅都没有用上。 第十区的区长是一位严肃忠厚的中年男子,看到裴兰渊就带领手底下人迎了上去。 裴兰渊也想着小人鱼跟他参加会议会觉得无聊,于是便将其放在了轮椅上,让副官陪他一起去后花园逛一逛。 副官这些天一直和叶殊呆在一起,两人也熟悉。 裴兰渊副将有几个,但是副官只有一个,是负责裴兰渊生活起居的,不过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副官十多岁时,被裴兰渊从叛军手里救下,裴兰渊对副官总是包容的多,没有把从严治军那一套用在他的身上,这也造就了他天真善良的性子。 和副官在一起,叶殊也感到很轻松,因为副官是一个善谈的人,总能和叶殊聊到一块。 叶殊坐在轮椅上,目光一转就看到了石桥下游来游去的小锦鲤,顿时眉眼弯了弯,戳了戳还在系统空间里苦巴巴写系统工作日记的44。 “44你看,我的兄弟萌!” 44被叶殊打断了一下思绪,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敷衍地说道:“是了是了,都是你的兄弟,但是成了精的就你一条,你独美。” 看着44敷衍的语气,叶殊也不恼,看了看自己的金色大尾巴,有些自得的小傲娇:“那当然。” 一旁的副官看到叶殊盯着水池里的小锦鲤看得目不转睛,于是说道:“要不要让元帅给您也养几条?” 叶殊顿时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了,我就看看!” 叶殊眸光转了转。 饲养员的鱼塘里,当然只能有我一条鱼! 看着瞬间变脸的叶殊,44顿时露出了复杂的眼光,随后低头继续纠结自己今天的系统工作日记。 叶殊还在和副官说着话,突然一股不善的气息袭来,副官忽然脸色苍白倒在了地上。 叶殊脸色一变,想要去把副官扶起来,结果一支粗壮的手臂直接扣住了他的轮椅,让他动弹不得。 叶殊错愕回头,就对上了一双凶狠的眼睛。 叶殊看着扣住他轮椅的彪形大汉,眸光沉了沉。 此时大汉的身后又走出来了两人,其中一个走到副官身旁,直接用脚踢了踢昏迷的副官,随后轻佻地吹了个口哨。 “裴兰渊的走狗,A级精神力者又怎么样,上次我不过请一位小姐姐喝酒,他就出来阻拦,不是喜欢多管闲事吗?起来啊!” 叶殊看了看副官身上越来越多的脚印,紧紧抿了抿唇。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我们先把人带出去,裴兰渊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了。” 随后,彪形大汉直接把叶殊往嘎吱窝一夹,然后将副官像扛麻袋一样抗在了肩上。 临走前,刚才那个催促的男人来到叶殊的面前,一道精神力打向吓得小脸发白的小人鱼,只见小人鱼脑袋一点,便昏迷了过去。 三人不再多留,直接带着一人一鱼往暗道走去。 自信没有回头的三人自然不知道,原本闭上眼睛的柔弱小人鱼缓缓张开了那双灵动水润的眸子。 只是其中没有一丝刚才他们看见的害怕与恐惧,而是无波无澜,平静得让人害怕。 一根细细的金色精神力丝随着他们的跑动,蜿蜒曲折地绵延了一路。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随着两声巨响,一人一鱼被扔在了地板上。 似乎是仗着两人昏迷听不到,三人站在门口洋洋洒洒地交谈着。 “还有半个小时船就要开了,老徐他们应该可以赶得回来。” “有了这两个筹码,裴兰渊恐怕知道是个圈套也会往下跳,大人在那边已经布好局了,就等着把裴兰渊跟他走狗一网打尽了。” 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听不到的时候,密室里昏迷不醒的小人鱼睁开了眼睛。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感觉到身下传来摇晃的失重感,小眉头皱了皱。 “这是海船?我们现在是在海上?” 随后趁着上方小窗户透过的光芒,他找到了角落里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的副官。 叶殊将指尖搭在副官的额头,随后调动了精神力,不一会儿,副官的眉头舒展了开来,但还是没有醒来。 方才那三个人里,一个A级两个B级,副官也是毫无防备被那个A级的使用了精神力攻击,这才昏迷了过去。 他刚才驱散了那道精神力,副官睡一觉就醒来了,没有大碍,所以倒也没有担心。 他自己离开很简单,但是要带副官走却不容易, 叶殊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取出自己口袋的手帕,替副官擦了擦脸上的鞋印,嘴里喃喃自语着。 “还有半个小时,船就要开了.....” “裴兰渊什么时候能发现,他可爱的小鱼丢了呀......”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13) 海浪从海平线上翻涌而来,拍打着礁石,船也被海浪卷起,随着浪潮起伏跌宕。 “涨潮了,老徐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原本站在船头的三人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散漫随意,此刻都不由得露出了急色。 只见领头的那人直接下令道:“不等了,我们先走。” 说完,他正想走下甲板,突然感觉风乱了一丝。 他顿住脚步,眸光微转,随后起身就朝地下暗室跑去,其余两人顿时不明所以,也跟着跑了下去。 待他们来到关押人质的地方时,忽然呼吸一窒。 只见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正站在门口,随意站立的姿势很平常,但是却愣生生让人感觉到了莫大的压迫感。 三人干涩地咽了咽喉咙,艰难地说道:“裴兰渊,他什么时候来的。” 三人也没有想到裴兰渊会来的这么快,他们在双S的精神力者面前根本没有一战之力,三人互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分散朝外跑去。 只见那个A级的精神力者一边跑,一边不怀好意地说道:“裴元帅,这艘船的的船仓里有一大桶污染剂,还有五分钟船就要爆炸了,污染剂对人类伤害不大,但是足以对人鱼造成致命伤害,好心提醒您,您要是来抓我们的话,可就没有时间救您的小人鱼了哦。” 那人一副为元帅着想的模样,然而眼底却满是恶劣与毁灭欲。 裴兰渊微微挑眉,他自然也知道污染剂的危害。 他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但是他不能不顾小人鱼。 下一秒,裴兰渊直接破门而入,一手一个将叶殊和副官捞了起来,随后来到船底部,将叶殊放到了水里,将副官放到了木板上。 这艘船上配的小船已经被那三人开走了,此刻裴兰渊只能简便行事。 裴兰渊摸了摸小人鱼的发顶,安慰道:“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说完,头也不回走进了船仓。 叶殊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也知道裴兰渊的意思。 污染剂不仅对人鱼杀伤力巨大,一旦泄露整片海洋都会受到污染,很难靠自己的生态系统调节回来,到时候这片海域就会变成一片死海。 这些人行动之前肯定也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所以才会想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拖住裴兰渊,好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他们也是算准了裴兰渊不会放任海域被污染,所以才这般有持无恐。 叶殊抿着唇,推着木板将副官带远了些,就在他刚离开船不久,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他身后响起。 他错愕回头,就看到了裴兰渊抱着一个大铁罐从船上跳进了水里。 为了保护那个铁罐不被爆炸碎片击穿,裴兰渊用自己的身体挡了一下。 于是叶殊亲眼看到了裴兰渊被一个燃烧的桅杆直接狠狠拍到了后背,直直坠进了海里。 叶殊顿时瞳孔放大,急呼出声。 “裴兰渊!” 就在他赶去救人的时候,余波掀起的海浪直接将他打翻了个跟头,然后木板上的副官也被打落进水里。 叶殊只能先将副官重新按回到木板上,而后急忙朝裴兰渊坠落的方向游去。 小人鱼在水中能正常视物,然而此刻水底下都是爆炸的残骸,严重干扰了叶殊的视线。 叶殊皱了皱眉,乌黑的双眸中金芒一闪而过,精神力全开的叶殊,很快就在海底找到了失去意识的裴兰渊。 金色的鱼尾在水中灵活地穿梭着,犹如破开黑暗的的金箭,耀眼夺目而又充满希望,是黑暗世界里唯一的救赎。 裴兰渊朝着他的光伸出了手,然后窒息带来的无力感让他眼皮越来越重,就在他无力地垂下手臂的时候,他的光抓住了他的手。 一片柔软附上了他的唇,香软、温冷,带着不属于人类的凉意,但他却尝出了淡淡的甜。 波澜起伏的海平面上,一道阳光穿过水面折射进黑暗的海底,照亮了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 高大欣硕的男人双眼紧闭,立体的五官尤为深刻,此刻凌厉的气息尽敛,眉眼柔和,而他的上方是一个如海妖般绝美精致的少年。 少年一手握住男人的手,一手揽住男人劲瘦有力的腰身,金色的大尾巴紧紧贴住男人的大长腿。 明明是一副乖巧柔弱,只能被迫接受别人宠爱的娇.软模样,但是此刻却占据了绝对的主导位置。 他一边控制住下方的男人,一边强硬不容拒绝地含住了对方的唇。 画面充满了禁忌感与神圣感,让人见之都忍不住为之沉沦。 无意识游到这里的小鱼儿都害羞地游开了,就连怒号的海浪也安静了下来,世界陷入了一片寂静。 就在少年准备停下退开的时候,一只纤长有力的手掌,直接抵住了少年的后颈,阻止了他后退的动作。 少年错愕回头,迎接他的却是如同狂风骤雨般热烈的吻。 他惊慌失措地想要推开自己身前的男人,然而男人的怀抱却如同世上最牢固的牢笼,将他死死禁锢,如同他的吻,霸道又无法挣脱。 少年似乎想要开口,结果刚刚启唇却被男人以吻封缄,反倒被男人借此更深了些。 少年的抗拒,让男人更用力了一些,似乎是不满少年的不专心,男人惩罚似的咬了咬少年柔软的唇。 不知不觉间,主导位置换成了男人,而少年只能在男人掌控下,被迫接受男人给予的一切。 一时间,好似周围的海水温度都上升了些许,热意翻涌难止。 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原本汹涌的浪潮已经平静了下来,爆炸中四处飞散的残骸也渐渐浮出了水面。 只见其中有两块木板上,俨然各躺着一个成年男子。 两人都在沉睡着,时不时随着水波微微摇晃着。 但就在他们快要掉进水下的时候,只见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臂立马伸出来将人扶正,让其重新在木板上躺好。 这时绕过其中一块木板,就看到一条金尾的小人鱼将自己泡在水里,此刻正一脸懊恼地喃喃自语着。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过是想给他渡点氧气,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小人鱼蔫蔫地垂下头,然后就看到水面上倒映出来自己的影子。 他叹了一口气,细腻柔软的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唇,随后疼的眼睛一涩,顿时水雾弥漫,眼尾泛红。 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唇现在肯定是又红又肿,还很难看。 心里难受,嘴巴又痛,还是自己自找的,越想心里越委屈的小人鱼顿时眼眶更红了。 鼻子吸了吸,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随后眸光一转看向了罪魁祸首,顿时小嘴扁了扁。 他倒好,将他吻蒙圈了后自己昏迷了过去,然后什么事也不知道了,他心里委屈又难受还不能放任他不管。 那时候的裴兰渊精神力暴乱,因为缺氧意识已经不清醒了,他都不确定醒来后裴兰渊还记不记得这回事。 小人鱼倔强的别开脸,他宁愿裴兰渊不记得这回事了,虽然他也觉得很委屈就是了,但是他才不会承认他一条人鱼会被人类在水里吻到缺氧呢。 真的是,太丢鱼了。 小人鱼一边懊恼地碎碎念念,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 爆炸后他们随波逐流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了,现在一眼望过去看不到任何可以靠岸的地方。 单靠他一条鱼的力量,根本无法带着两个成年男人游动。 如果他自己离开的话,万一他们掉到海里没能及时捞起,也会窒息而亡,所以他根本离不开。 他已经给裴兰渊做过精神力疏导,短时间里裴兰渊不会醒来,但是他背后的伤再不处理的话恐怕会恶化,尤其现在他一直泡在水里。 倒是副官估计可以早一些醒来,但是他又不是人鱼无法长时间在海里游行,如果靠他自己游到岸,根本不切实际。 而且这里可是大海,最不缺的便是肉食性鱼类,他们这三个可不就是明晃晃在海面上飘的肥肉吗?他倒好逃,但是昏迷的人类可不就是赶着给上菜的。 “唉。” 叶殊趴在木板上,双手撑着下巴,心情复杂地仰望着天空。 正当叶殊想着如何离开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咳嗽声,他转过身去,然后就看到了木板上悠悠醒来的副官。 副官一翻身直接掉进了海里,水花四溅直接透心凉。 待看清眼前的场景,顿时两眼一花,手忙脚乱地攀住了自己身旁的木板,一脸惊讶的说道:“我的乖乖,我一觉醒来,冰川融化陆地淹没了?” “没有,你跟我被被绑架了,元帅来救我们,然后船炸了,就变成这样了。” 副官听罢,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木板上还在昏迷的裴兰渊,随后心里一紧。 “元帅他怎么样了?。” 叶殊悠悠回道:“精神力我已经稳住了,但是他背后有伤,不能拖。” 副官连忙将裴兰渊背后的伤口撕开,顿时倒吸了一口气,着急地看了看四周,随后只能无奈地叹气。 眼下这个情况,根本没有办法疗伤。 副官四周巡视了一番,最后才将目光落在了叶殊身上。 随后目光一顿,好奇地问道:“小人鱼,你的嘴巴怎么破了?” 只见原本懒懒躺着的小人鱼瞬间坐了起来,小脸涌上了一阵粉意,眼神闪躲。 “没什么,不小心磕的。” 小脸通红的小人鱼,心虚地别过脸去,不再看单纯好骗的副官。 难不成,他要说是他想把那人的唇舌抵出去,不乖被咬的吗? 臊得快要冒烟的小人鱼正沉浸在自己思绪,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的海面,猎杀者的背鳍破开了水面,直奔他而来。 副官看到了海面上那巨大的鲨鳍,顿时大惊失色。 “小人鱼,快跑啊!”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14) 水底下隐约可见的巨大身影,让人不免有些胆寒。 虽然此刻还看不清他的全貌,但是光露出水面的背鳍就足足有两米多高,人类站在他的面前显得那样的无力又渺小。 叶殊在听到身后水流搅动的声音时就转过了身来,他和副官距离不过五六米,那巨鲨离他最近而且看着势头就是朝他而来的。 叶殊看了看昏迷的的裴兰渊,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副官,当机立断说道:“我去引开它。” 说完,叶殊直接跳进了海里朝着那巨鲨游去,然后立马朝远处游去,那巨鲨看到叶殊顿时也兴奋了,立马放弃了一旁的人类,朝着叶殊而去。 副官看着渐渐离去的叶殊,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小人鱼平安归来,同时也是自己的无用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 而一边,叶殊将巨鲨引来后倒没有那么紧张了,他似乎也发现了身后的巨鲨并没有吃他的意思,像是在跟他玩猫抓老鼠一样。 因为他一放慢速度,身后的巨鲨也跟着放慢速度,看起来有点诡异。 叶殊眸光一转,掉头朝身后的巨鲨游去。 身后那巨鲨似乎也被叶殊突然的动作打乱了,居然掉头就往远处游去。 一脸莫名的叶殊:??? 那巨鲨看到叶殊停在原地没有来追它,于是又掉过头来找叶殊,随着两鱼的距离越来越近,叶殊也看清那“巨鲨”身上的黑白条纹,顿时眼角抽了抽。 “巨鲨”来到面前,似乎比叶殊还疑惑,绕着叶殊游了一圈后,用嘴尖推了推叶殊,不停催促道:“嘿,小人鱼,刚才是我追你,现在到你追我了,快来呀。” 眼前的虎鲸比叶殊以往见过的都要大上很多,如同一座小山一样,站在它面前的叶殊显得格外渺小。 也许同为鱼类,叶殊也能正常和虎鲸交谈,于是叶殊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那里?” 看到小人鱼终于和它说话,虎鲸顿时更兴奋了,他不停围着叶殊打转,随后笑道:“你不觉得装鲨鱼吓那些两脚兽很好玩吗?” 叶殊心情复杂,他早就听说了虎鲸是海洋里的熊孩子,但是他还是对虎鲸的认知不够清醒。 似乎是感觉到了小人鱼目光的杀气,虎鲸急忙解释道:“我只是跟两脚兽一起玩,我不吃他们的,放心。” 叶殊知道不是鲨鱼了,为了避免副官他们遇到其他危险,于是连忙往回赶。 虎鲸似乎也知道了小人鱼要去找刚才的两脚兽,他想小人鱼陪他玩,也不想自己离开,于是他游到小人鱼面前附下了身。 “小人鱼你快上来,我带你过去。” 叶殊目光炯炯看向了虎鲸那宽厚光滑的后背,以及那配色完美的黑白条纹,顿时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好像,在海洋里有一只虎鲸当坐骑很拉风哎! 于是,当小人鱼骑着一只比自己大了好几倍,黑白配色的大虎鲸拉风地出现的时候,差点把副官吓得心脏病发作。 “怎么回事啊这是?” 叶殊拍了拍手底下真皮坐垫,笑着将过程讲了一遍。 随后叶殊看了看宽敞的真皮沙发,问道:“胖虎,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可以靠岸的地方吗?” 没错,胖虎就是叶殊为自己的新小伙伴取的名字,因为他一想到胖虎的熊孩子本性,顿时想到了某个卡通人物。 只见胖虎哼唧了两声,回道:“我知道最近的一个小岛。” “可以麻烦你带我们过去吗?” 胖虎想到了小人鱼跟自己已经是朋友了,而且刚才他还吓到了这些两脚兽,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可以。” 于是承载了两人一鱼的鱼船离开了那片海域,当然叶殊还不忘带上裴兰渊拼死带出来的铁罐子。 两人两鱼游了大半天终于看见了小岛的一角,虽然看着近,但是游过去还要两个小时。 叶殊低头看向了胖虎:“要不要休息一下。” 然而胖虎并没有停下,哼唧两声回应着自己的小伙伴。 最后在太阳落山的时候,终于到了小岛的附近。 胖虎不能靠的太近,因为他的身躯过于巨大,过去会有搁浅的风险,于是叶殊和副官两人合力将昏迷的裴兰渊带上了小岛。 卸货之后的胖虎跟自己的小伙伴打了一声招呼,便一头潜进了海里去觅食。 这一趟下来胖虎也是饿极了,一时间周围的海域翻起了无数的浪花。 上岸之后,副官趁着夕阳排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便开始捡起了烧火的木柴。 这个岛面积不大,植被也不多,副官逛了一圈后发现了几颗歪脖椰子树,还在上面摘了两个椰子。 叶殊将裴兰渊安置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上,而后开始给他查看伤势。 正当他把衣服解开,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裴兰渊的腹肌,就听见了自己的小伙伴独特的哼唧声。 他朝着小岛边缘走去,就看到了胖虎在海面上翻滚。 “小人鱼,快过来啊。” 听到自己小伙伴的声音,叶殊无奈只能过去,然后就看见胖虎嘴里叼着一条半米长,全身淡黄色唯有背部是白色的鱼。 看到小人鱼过来,胖虎将嘴里叼着的鱼推到了小人鱼的怀里。 “这个你吃。” 叶殊看着抱了满怀的鱼,下意识问道:“你不吃吗?” 胖虎哼唧了两声,说道:“这是特地抓给你吃的,我不喜欢这种软绵绵的鱼,还是白鲸比较有嚼劲。” 叶殊抱着鱼顿时无言以对,道谢后抱着他的鱼往岛上游去。 一上岸,副官就看到了叶殊怀里的鱼,略微吃惊地说道:“这么大的白脊鱼?哪来的?” 要知道白脊鱼只生活在深海,而且游动速度很快很难捕抓,尤其这么大的白脊鱼,他都没见过。 听到副官一语道破这鱼的名字,叶殊还微愣了一下。 之前他在裴兰渊的庄园吃的都是处理好的鱼片,哪里知道白脊鱼长什么样。 想到白脊鱼甜丝丝柔软的口感,叶殊顿时感觉自己更饿了,看向怀里的鱼眼神都泛着光。 副官好笑地接过了叶殊怀里的白脊鱼,说道:“我去处理一下这条鱼,椰子我开好了,小人鱼你给元帅喂一点水吧。” 分配好任务,叶殊拿起开好的椰子朝着裴兰渊走了过去。 裴兰渊因为后背有伤,没有平躺,前面也有划伤,也不能趴着,于是只能轻轻靠在石头上,后背微微悬空。 叶殊屈起自己的尾巴,乖巧地坐在裴兰渊的身边,往他的嘴里倒水。 水倒的不能太急,不然会流出来,所以喂水的过程很漫长,漫长到叶殊不由自主地看着裴兰渊发起了呆。 裴兰渊的长相确实无可挑剔,不然当初在培育中心,叶殊就不会见色起意,选裴兰渊做自己的饲养员,毕竟和美人呆在一起总是让人心情格外愉悦。 随后叶殊目光一转,落在了裴兰渊被水浸润后格外红润的唇,顿时如玉的耳垂开始了泛红,一股热意涌上双颊。 其实那天别开其他不说,裴兰渊的吻确实足够让人意乱情迷,但是他那时候整个人都慌乱得不成样子,根本没有沉浸其中细细品味。 现在回想起来,裴兰渊的唇也好软,带着人类特有的温度,与他的温凉截然不同,一冷一热碰撞在一起,所以才格外令人心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丢失了理智。 叶殊看着沉睡的男人,目光满是复杂。 这时,忽然脑海中响起了44的声音:“崽,你怎么心跳加速了,是不舒服吗?” 系统随时都在检测宿主的身体状况,所以一检查到宿主的异常,系统会立即从休眠状态醒来。 听到44的问话,叶殊也回过神来,眉眼弯弯,还是他寻常的模样。 “嗯,可能是情绪有点波动吧,没事。” 44看向了屏幕里回到正常值的心跳,顿时狐疑地看向了他家乖巧听话的崽。 “作为炮灰,你不可以对任务世界里的人动感情哦,因为一旦任务结束你就会离开这里,不会为任何人留下,你不要给自己增添烦恼。” 看到44像老妈子一样叮嘱他的模样,叶殊乖巧地点头:“嗯,我知道啦,你放心吧。” 44看到信誓旦旦和他保证的崽,顿时也放下了心来继续休眠。 然而,此刻的44却不知道,他还是放心的太早了。 就在叶殊给裴兰渊喂完水不久,副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拿着处理好的鱼来到了叶殊跟前,说道:“我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看到一脸疑惑的小人鱼,副官缓缓说道:“渠风海峡,这里的位置很特殊,每年的雨季会刮飓风,所你看附近的树都是歪着长,而且飓风会带来白脊鱼最喜欢的一种藻类,所以时不时白脊鱼就会来这里觅食。” 说完话,副官接着说道:“这里是地下城的禁空区,这里地磁场特殊,所有的飞船都无法在这里起飞,也难怪你之前说我们是坐的海船。” 然而,对比副官的忧心忡忡,叶殊反倒是眼前一亮。 “你的意思是这里离地下城很近?” 现在他们根本联系不到外面,如果他们要被叛军的人发现了,恐怕要遭,但是坐以待毙不是叶殊的风格。 副官一时也没有多想,于是回道:“往西面直走三十多海里便是地下城的范围,小人鱼你是想问什么?” 叶殊甜甜一笑,乖巧又无害,然而说出的话却让副官眼前一黑。 “我要去地下城。”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15) 地下城不属于帝国也不属于叛军管辖,是独立于两大势力的特殊势力。 地下城不参与帝国和叛军之间的争斗,但是在地下城的地界,两者都要遵守地下城的规矩,否则地下城有权处置犯事者,哪一方都说不了什么。 地下城的入口在一处断崖,连接海口,进出都只能坐船,而这也为地下城提供了得天独厚的防御保护。 此时正值城下城一月一次的进货日子,无数的货船进出,但是进入地下城需要经过严格的检查,所以几艘大船正有序地排列在海口。 只见角落里,某一艘小船周围的水波荡漾开来,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冒头,不小心用力过猛差点把小船顶翻了。 幸好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及时伸出稳住了差点打翻的小船,然后一道纤瘦的身影翻上了小船,金色鱼尾翘了翘,似乎有些费劲。 水底下的大家伙看不清全貌,只见它用嘴尖抬了抬自己小伙伴的尾巴,这才成功将其送上了小船。 叶殊拍了拍胖虎的大嘴,轻声笑道:“胖虎,你先回去,我的朋友就拜托你了。” 只见水底下的大家伙傲娇地哼唧了两声,回道:“小人鱼,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放心吧。” 于是大家伙重新潜入水中,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伙伴。 结果亲眼目睹了自己小伙伴金色的大尾巴,变成了两脚兽一样的大长腿,顿时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继续朝远处游去。 叶殊自然不知道自己惊到了自己的小伙伴,小人鱼确实可以幻化出双腿,而他也是不久前才完全掌握了转换的方法。 重新拥有人类双腿的叶殊熟悉了一下,很快就运用自如,利用精神力避开巡逻的人,悄悄潜入了船仓。 这里的货物已经检查完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后面那几艘没有检查的船。 叶殊找了一个装满衣服的箱子打开,然后藏了进去,用箱子里面的衣服挡在自己上面。 很快,叶殊所在的船上的货物要卸货了,叶殊感觉自己的箱子被抬了起来。 经过一路运输,等叶殊安静下来的时候,他悄悄打开木箱的盖子,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晚来临了。 正当他准备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叶殊连忙重新躲回了箱子,还大胆地透过木箱的缝隙观察外面。 就在他刚藏好的时候,门被打开了,两个打扮成兔女郎,花枝招展的女孩走了进来。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兔子装的女孩打开一盒眼影开始补妆,而后和自己的伙伴交谈着。 “今晚可是拍卖会的重头戏,来的大人物可不少,你我要是入了那些大人的眼,后半辈子可就不用愁了。” 另一个穿着蓝色兔子装的女孩给自己换了一只颜色更艳的口红,而后看向了黑色兔女郎前面的波澜壮阔,羡慕地说道:“我真羡慕你的身材,今晚的开场舞肯定你最惹眼。” 随后蓝色兔女郎得意一笑,自信地说道:“不过没关系,我今天有秘密武器。” 两个兔女郎补完妆后便出去了,叶殊从箱子里钻了出来,这才开始打量四周。 原来这里是一间化妆间,到处都是奇装异服。 叶殊想了想自己此行的目的,他需要借助地下城的联络终端设备,然后把副官给他的加密信息发送给军部,这样军部才知道他们的位置派人前来接应。 想起那两个女孩的对话,今天是地下城的拍卖会,鱼龙混杂,肯定安保措施会比以往更严,但是同样的也代表了可钻的漏洞也多。 他要想在地下城四处走动,最好就是伪装成这里的人,这是最保险的办法。 如是想着,叶殊将目光投向了四周的奇装异服,耐着性子找了半天,结果脸色越来越黑。 “这都什么啊,几块布料也叫衣服,穿上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然而叶殊哪里知道,自己所在的化妆间都是给那些提供特殊服务的女士用的,人家都深怕露的不够多,怎么可能会有正常人穿的衣服呢。 最后,叶殊拿着手里的粉色兔女郎装纠结得眉头都打结了,眼里满是嫌弃,但是这是他找到最不暴露的衣服了。 “我真的要穿这种东西出去吗?” 一旁看热闹的44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穿上它你就是今晚最靓的仔了,相信我!” 最后没办法,叶殊还是将粉色兔女郎装穿到了身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复杂。 衣服原本就是为了女孩设计的,但是叶殊身材纤瘦,穿上毫无违和感,甚至多了一种楚楚可怜的气息。 直接自暴自弃的叶殊想起刚才看到女孩化的妆容,干脆坐到了化妆台前给自己化起了一个大浓妆。 完了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发生无可恋,然而一旁的44还在认真做着技术指导。 “口红拿错了,这是死亡芭比粉,拿左边第三支,正经斩男色。” “渣女大波浪搞起来,右手边那个是卷发棒,崽。” 44仔细看了一眼自己家新鲜出炉、闪闪发光的崽,越看越觉得哪里少了点什么。 然后一低头,忽然看见了自己家崽前面的一马平川,随后目光严肃地扫视了一遍化妆间,突然眼前一亮。 “崽,把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 听到44激动的声音,叶殊无奈将卷发棒取下,一边还好奇地将抽屉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看着自己手里两个对半分,他一手还握不住的半圆柚子皮,叶殊一头雾水地问道:“44,这是干什么用?” 刚说完,叶殊顿时也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的“飞机场”一时间整个人裂开了。 经过一阵激烈的战斗,叶殊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陌生的自己,双眸失神,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44在一旁露出了恶作剧成功的微笑,而后趁叶殊还在发呆,悄悄按下了快捷键来了个三连拍,然后鬼鬼祟祟地存到了自己的相册最里面。 做好心理准备的叶殊深呼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然而还不等他怎么样,一个穿着同款白色兔子装的女孩着急地走了上来,然后一把拽住叶殊就往后台拉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开场舞已经要开始了,快点站到你的位置去。” 叶殊完全拗不过白色兔女郎,挣扎间手臂碰到了一片柔软,吓得叶殊顿时不敢乱动了,整个人僵硬地被推着走,等叶殊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台上了。 舞台是在正中央,周围三百六十度全部都是观众,观众席呈现阶梯状,最上方的是包间,给最尊贵的客人准备的。 此刻会场里坐满了人,他们一登台就响起了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呐喊声,站在台上可谓是万众瞩目都不为过。 然后叶殊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激荡热血的音乐便响起了,叶殊顿时瞳孔地震。 他不会跳舞啊! “错了,先左手再右手。” “不对,先扭屁股再转圈。” “反了反了,先抛媚眼再飞吻。” 然而,即使有44的场外支援,粉色兔子还是在一众五颜六色的兔子堆里出圈了。 纤腰秀项大长腿,雪肤在灯光白的发光,比周围的兔子白了不止一个度。 上衣刚到腰,随着动作时不时上滑,露出优美的人鱼线,短短的裙摆随着舞蹈翩飞,但是因为裙摆连接的细带紧紧绑在了雪白的大腿上,所以遗憾没有走光。 两条大长腿光滑细腻,没有一丝赘肉,笔直修长,让人恨不得放在手心里把玩,恐怕连最挑剔的腿控都找不出一丝瑕疵。 粉色兔子脸上化着跟其他兔子如出一辙的浓妆,但是却比其他兔子更为惊艳,明明化着妖艳贱.货同款的大浓妆,偏偏却又带着一种“姐谁都不爱”冷艳感。 舞蹈其实很性感火辣,但是粉色兔子偏偏跳出了一种矜持高冷感,神情还带着一点丧。 在场的人什么菜没有吃过,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矛盾又刺激的,就好像吃多了清淡的菜谱,忽然看到了一颗小米辣。 此时,会场最上方的包间里,也在全场围观着这场“演出事故”。 只见一个穿着气派,梳着大背头,浑身透着一种土豪气息的男人目光死死盯着粉色兔子,随后咽了咽口水,招过一旁的随从说道:“粉兔公主,今晚送到我房间里来。” 说是公主,其实大家都知道她们实际是干什么的,不过是给地下城的客人消遣的玩意儿,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做。 一旁的随从点了点头,而后退出了包间,去了哪里,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 土豪哥取出一支雪茄点燃,而后看向了对面淡定从容的清贵男子,调侃道:“我不过是想跟少城主讨要一个小玩意,少城主不会跟我计较吧。” 只见土豪哥对面的少城主露出得体又官方的假笑,回道:“陈总说笑了,你玩得开心就好。” 说着,陈总看了一眼端坐的少城主,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气势尽敛,但是隐隐感觉到几分压迫感的面具男人,随口问道:“少城主身后这人,好生不凡,不给我等介绍介绍。” 看到陈总注意到他身后人,少城主表现得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指尖微屈,随后又恢复一贯的淡定从容。 “陈总见笑了,不过是我城中的一个普通守卫而已,哪里上的了台面。” 说完,少城主转过身来,抬眸看向了自己身旁的高大男人,沉声道:“觉丰,你去看看沈总怎么还没来。” 面具男子点了点头,而后转身走出了包间,身后的乌黑浓密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但偏偏又带着一股萧肃的冷意。 叶殊刚结束热舞,就被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子带走了,他也不知道是要去干什么,反正就想着见机行事随时开溜。 走廊很长也很狭窄,仅能两人并肩走过。 叶殊的淡定从容在看到迎面走来的面具男子时,差点表情管理失败。 慵懒的眸子透着三分锐利,上挑的眉眼不显一丝笑意,周身的气势虽然内敛,但是却处处透着低气压。 即使他带着面具,叶殊又怎么认错。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心中乱如擂鼓。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16) 能看到封决安然无恙,其实叶殊心里对封决那一点担心也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封决为什么还留在地下城,但是不可否认他现在是安全的。 他设想过他们以后重逢的画面,或许封决至始至终都不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一看到封决,他总是莫名的有些紧张。 狭长的走廊里,两人擦身而过,叶殊垂眸轻轻抿了抿唇,自然没有注意到目不斜视、一脸高冷的封决,在路过他的时候,目光斜了他一眼,而后便收回了视线。 叶殊被封决的出现扰乱了一下心神,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燕尾服男子带到了一间套房里。 套房里的灯光是一种暧昧的暗色系,无数的水晶灯折射出梦幻迷离的色彩。 套房的正中央是一张非常宽阔的大床,大床的边缘还用玫瑰花铺满了厚厚的一层。 叶殊站在旁边,丝带往他身上飘,有点痒,于是他随手将丝带拉住扯了扯,发现根本扯不下顿时更疑惑了。 这是干什么用的? 而一旁的燕尾服男子神色自若,看到这粉兔公主还知道事前检查道具,顿时觉得她果然是干这一行的,整的还挺专业。 随后,燕尾服男子板着脸对着粉兔公主说道:“今晚只要你伺候好了陈总,少不了你好处。” 伺候? 叶殊愣了一下,他仔细看了看四周的布置,顿时也回过神来了。 叶殊抿了抿唇,心情有些复杂。 而一旁的燕尾服男子,以为眼前的粉兔公主是在沉思如何取悦陈总,于是又说道:“能被陈总看上你的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不要妄想自己能一步登天,像你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连给我们陈总当情.妇都不配。” 说完,燕尾服男子不屑地瞥了一眼叶殊。 顿时叶殊无语地撇了撇嘴,很想说,这份福气给你要不要? 燕尾服男子看着沉默的粉兔公主,自以为“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于是满意地走了出去,还留下了手下看守门口。 看到碍事的人走了,叶殊感应到门口有人把守,于是打消了从门口出去的念头。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下,想要从窗户爬出去,然而却无奈发现这里是五楼,根本无法从这里突破。 叶殊目光落在了窗户外面的水管上,又看了看窗户正底下的巨型游泳池。 估计了一下距离,觉得他可以爬到三楼的位置然后跳进游泳池里,利用游泳池做缓冲,再配合他的一些小技巧,应该可以安全回到地面。 叶殊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他将自己碍事的鞋子脱下,颤颤巍巍地爬上了窗台,然而还不等他爬到水管,就听到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糟糕,有人来了。 叶殊手忙脚乱地从窗台爬了下来,重新回到屋子里,然而还不等他回到里面,就感应到一道沉稳内敛的气息朝他径直走来。 夜风乱了,卷起窗户上的轻纱遮盖在了叶殊的身上。 叶殊很想假装自己不在,然而来人却是径直走到窗台,两人之间隔了一层轻纱,夜风微扬。 隔着一层轻纱对望,来人反倒是随意的多,抱着双手,慵懒地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目光如炬打量着站在窗台边上的纤瘦身影。 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沙沙的,低哑的性感。 “粉兔公主?知道我是谁?” 被迫中止逃跑计划的叶殊隔着轻纱看着那道靠在墙边,优雅挺拔的身影,心里翻了翻白眼。 他当然知道来人是谁,但是他此刻怎么可能说实话呢。 只见站在窗台边上的身影“娇弱”地抓住了眼前的轻纱,一脸娇羞地说道:“是....是陈总吗?” 然而回应她的是无情的风声,以及来人越发冷肃的气息。 窗台边上的身影似乎也知道自己没猜对,然后忐忑地抚住自己的胸口,继续说道:“是....是王先生吗?” “难道是宋老板?”语气满是不确定与迟疑。 然而,来人还是没有回话。 封决此刻已经被气笑了,他刚才在走廊上无意间感觉到这位“粉兔公主”上熟悉的气息,一时间想到了他的小鱼。 如果他的小鱼要是成了精,估计也会是这般柔弱到只能被人用心呵护,离开别人就会活不下去。 一时间,他动了恻隐之心。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粉兔公主”看起来乖巧柔弱,姘头倒是不少,只是不知道她承受的了吗? 似乎是被来人的冷笑声惊到了,窗台边上的人儿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那....那是陆少爷吗?” 过了好一会儿,只等来对方的沉默。 粉兔公主似乎是以为对方默认了,于是便认定了对方“陆少爷”的身份。 而后语气纠结又苦恼地说道:“陆少爷,您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不想陈总误会,陈总知道会惩罚我的。” 封决双眸眯了眯,他早就听说了那位陈总有一些特殊的癖好,似乎这位“粉兔公主”还深有体会。 明明刚才还在走廊里见过,现在就认不出他来了,真不知道这位粉兔公主到底有多少恩客,这么健忘。 看这粉兔公主的意思,这“陆少爷”明显就是个备胎。 封决轻笑了一声,而后戏谑地看了一眼窗台边上的身影,洋洋开口道:“我试过了,还是放不下你,没有你的日子,东升西落都是不完整的,陆家不缺你这一口饭。” 叶殊顿时嘴角抽了抽,差点崩不住人设。 你是不是“陆少爷”我还不清楚嘛? 然而现在不仅他自己沉浸在角色扮演中了,连封决都加入了进来,这一下彻底打乱了叶殊的思绪。 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神对手是什么感觉? 就是现在叶殊这样明知道要穿帮,还要若无其事地尬演下去的感觉。 叶殊深呼吸了一口气,正想继续说服“陆少爷”放弃“爱”他。 哪曾想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隐隐还听到了对话声。 “怎么回事,我留下看守的保镖怎么不见了。” “擅离职守,扣一个月工资跟绩效。” “陈总,粉兔公主就在里面,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话语刚落,门被打开了,一个神采奕奕,梳着大背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叶殊一转头,就发现刚才还懒懒地靠在墙边,假装深情的“陆少爷”早就没了身影,顿时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叶殊看向男人,猜想这位就是包下他的金.主陈总了,于是立马入戏,水汪汪的乌眸顿时含羞地看向了陈总。 灯光下看美人,越看越火热。 陈总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毛头小子,恨不得跟小美人亲热亲热,但是他忍耐了下来,露出他自认为小女孩最喜欢的温柔大叔的微笑。 “不要怕,我喜欢主动一点的。” 说完,那陈总来到柜子旁开始了翻找。 陈总似乎也注意到了一旁的目光,他捏了捏手里的药膏,耐心地解释道:“这个是给男孩子用的,宝贝你用不上。” 随后便将药膏重新放回了柜子底下。 陈总忙活了好一会儿,看到呆呆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粉兔公主,顿时眉头皱了皱:“你怎么还不动?” 叶殊顿时没反应过来,乌黑雪亮的眸子里满是单纯与乖巧。 动什么? 眸子太过干净无邪,看得陈总顿时火气一熄,露出了关爱的笑容。 “罢了罢了,这次我来吧,下次可不许这么不懂事了。” 莫名其妙就不懂事的叶殊:??? 然后叶殊看到陈总拉起大床上方垂落的丝带,紧紧绑住了他的手腕。 丝带鲜红如血,衬得洁白如玉的手腕莫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味道。 陈总眸子里的火光更盛了,俯身在粉兔公主的身上嗅了嗅,随后露出痴迷的笑容。 “宝贝你好香啊,用的什么香水?怎么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柚子清香?怪好闻的。” 叶殊原本还在挣扎着松开自己手腕上的丝带,听到这话顿时整个人都尬住了。 而他的脑海中,44已经笑出了鹅叫声,顿时叶殊痛苦地抚住了额头。 叶殊的两只手腕都被丝带绑住了,他挣扎了一下反而绑的更紧了。 陈总走到另一侧,拿起另外的丝带,目光火热直直看着叶殊,犹如大灰狼在看小白兔,恨不得拆入腹中的疯狂。 “宝贝,乖。” 叶殊看着绑住自己手腕的丝带,又感受到落在自己脚踝上的炙热目光,顿时感觉自己晚节有些难保。 两人一时间推搡了起来。 然而陈总力气大的很,不一会儿便将人压在了下面。 “宝贝,这时候还跟叔叔玩什么情.趣吗?一会儿叔叔好好陪你玩,不要急。” 陈总也没有生气,一边压制住少女,一边大手握住了脚踝就往上绑。 叶殊咬了咬牙,正要用精神力将人打晕,没想到还没有等他动手,陈总闷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 这时,叶殊也看清了房间里的第三个人。 然而,还没等叶殊松一口气,就看到封决手里握着一个熟悉的明黄色的半圆,顿时把叶殊吓得够呛。 封决轻笑了一声,眉眼微挑,戏谑地看向了满脸乖巧、楚楚可怜的少女。 “这是什么?”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17) 社死不过两个字,然而叶殊表示他可以反复表演很多次。 刚才和陈总的推攘让东西掉了出来,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滚落到躲藏在一旁的封决脚边。 此刻,叶殊看着封决手里的明黄色半圆,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代入了自己的角色。 只见眼前的“少女”雪白的脸颊浮上了一抹粉意,有些害羞地没敢抬头,纠结地咬了咬自己的粉唇。 头上长长的粉色兔子耳朵耷拉了下来,一副乖巧又可爱的模样,随后羞涩地说道。 “陆少爷,那....那这次的您满意吗?” 只见原本置身事外看戏的封决嘴角的笑意僵住了,仔细看他的眼角还抽了抽。 他也实在没有想到“陆少爷”的人设还包括“喜欢假胸,癖好特殊”这点。 成功将回一军的叶殊忍住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笑声,他憋着笑,假装含情脉脉地看向了眼前的“陆少爷。” “陆少爷,您今天还玩什么cosplay吗?还带上了面具和假发,怪好看的,但是您也不能打晕陈总啊,陈总要是知道是您动的手,估计不会放过您的。” 叶殊还想说什么,然后看见一个明黄色的半圆朝自己飞来,顿时忘记了说话,伸手将东西接住了。 封决捏了捏自己有些发疼的额角,心里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跟撞了邪似的,要跟这个粉兔公主玩这种无聊的角色扮演游戏呢,甚至还有一种在和自己的小鱼一起打闹的错觉。 他想,他应该是被什么东西降智了。 回过神来的封决淡淡扫了一眼背过身去将柚子皮塞回原位的粉兔公主,随后开口道:“那位陈总可不是什么好人,男女不忌,以后你绕着他走,别傻傻地往前凑。” 叶殊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封决会和他说这些话。因为他知道封决一直都是那种孤僻,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人,现在居然会耐心劝告一个“失足少女”,怎么看怎么诡异。 封决看到眼前的粉兔公主正以一种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冷冷地掀起眼皮撇了“她”一眼。 “等下我就带你离开这里,以后我也不会再来找你,就当是我今天大发善心吧。”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各有心思的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随后又纷纷移开了视线。 封决压低了嗓音,下一秒一道与陈总八分相似的声音传了出来。 “什么事?” 声音带着深深的不满与质问之意,毕竟人谁在关键时候被打断脾气都不会好。 门外人顿时战战兢兢地回道:“陈总,少城主说有外面的人混了进来,此时会场都在搜查。” 此时另外一道冷硬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扰您了陈总,我们只是公事公办,希望您不要为难我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开门就显得好似心里有鬼。 于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里面人不满地说道:“进来吧。” 守在外面的手下自然有房卡,随着“滴”的一声门被打开了,众人下意识看向了“陈总”所在的位置。 然而待他们看清眼前的一幕,顿时倒吸了一口气,随后立马慌张地低下头,纷纷面红耳赤。 只见铺满玫瑰花的大床上,画面格外香艳靡丽。 他们的“陈总”正衣衫不整地躺在上面,玫瑰花挡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见他袒露着胸膛,肌理纹路异常性感,此时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正暧昧地撑在他的胸膛前。 而他们的“陈总”一只手还握住了兔女郎的纤腰,摩挲着指尖下细腻柔软的肌肤。 任谁都不会猜错,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画面之火辣上头,当场就让几个年轻的保镖流起了鼻血,然后狼狈地四处找东西止血。 “对不起陈总,打扰了,您这里没有问题,我们先退下了。” 刚才执意要搜查的守卫首先顶不住了,他三步做两步走出房门,然后连忙将门关上,像是挡住什么洪水猛兽般,力气都大了一些。 只是离开后,陈总的亲信有些不确定地自问着,陈总的身材什么时候练的这么性感了?而且气势也更盛了?吓得他刚才都差点没敢抬头。 然而其他人的想法,房间里的人又怎么会在意呢? 封决看着跨坐在自己腰上的人,目光淡淡,但却不容拒绝地说道:“起来。”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身前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那个,我腿麻了。” 封决抿了抿唇,上挑的眉梢一斜,只见他直接轻松地原地坐了起来,丝毫没有被腰上的重量影响。 而后宽厚的手掌直接两边握住了眼前的小蛮腰,随后目光微不可闻地顿了一下。 好细,他两只手刚好可以搂一圈。 等叶殊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直接被封决握着腰给抱到了一边,叶殊心中啧啧惊叹着。 真是好腰,难怪是主角攻! 这次两人没有再遇到干扰,成功地回到了地面。 重新回到地面的叶殊还有点恍惚,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此时的封决又恢复了那副淡漠慵懒的模样,他看了看眼前乖巧的小兔子,难得多说了两句。 “明天一早有船送地下城的客人离开,你可以跟着船离开,不要回来了。” “出去后找一份正经的工作,你还年轻,不要老是想着吃软饭。” 叶殊嘴角抽了抽,随后委屈又受伤地嘤嘤说道:“陆少爷,您不要我了吗?” 美人落泪,任谁都忍不住心软。 然而眼前的“陆少爷”却不为所动,目光悠远,似乎是在透过眼前楚楚动人的“少女”在看什么。 随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性别不对。” 眼前的“少女”一副深受打击地踉跄地退后了两步,而后恍然大悟地喃喃道:“原来陆少爷喜欢的是男孩子。” 封决面无表情地别过头去懒的解释,他这辈子没有遇到能让他心动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他是男是女。 正当他们走在偏僻回廊的时候,突然迎面走来两人,叶殊一看原来还是老熟人。 只见对面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他怀里正抱着一个穿着蓝色兔女郎打扮的女人。 叶殊在看着对面,对面自然也在看着叶殊和封决两人。 蓝兔女郎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傍上的大款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小妖精,顿时嫉妒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尤其看到对面的小妖精前面的汹涌,差点嫉妒得发狂。 那里一直都是她的痛楚,原本她今天准备了秘密武器的,结果她不过是因为有事回去晚了一点,她的秘密武器就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如是想着,蓝兔女郎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对面的小妖精,随后越看越迷惑。 这个弧度,这个大小,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呢? 叶殊感觉到蓝兔女郎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生怕人家认出自己不是干她们这一行的,于是也学着蓝色兔女郎的样子,柔若无骨地靠在封决怀里。 封决感觉到自己身侧的柔软,还有那直往鼻子里钻的柚子清香,顿时全身的肌肉绷紧了,眉头轻轻一皱。 然而硬往他怀里钻的少女可没有一点矜持的自觉,依偎在他怀里,娇嗔着拿起将封决毫无配合的手,搭在了自己的小腰上。 封决:...... 对面两人:....这对狗男女.... 然而叶殊明显是多虑了,这些兔女郎常年化着大浓妆,谁又认得出谁。 两人顿时被叶殊的动作刺激到了,当即要绕开两人朝远处走去。 那个大款原本还想给叶殊塞名片,但是在封决不善的目光下,最后还是放弃了。 两人离开后没有了观众,叶殊顿时也没有了表演的心思,起身正想走开,顿时眼前一愣。 只见封决银灰色的外套上印着一个十分香艳的红唇印,是他刚才不小心印上去的。 头顶传来的目光越来越冷,叶殊微微一滞,随后为自己越界的行径解释道:“陆少爷,俗话说干一行爱一行,您可以说我不正经,但是不能说我不专业。” 看着十分“爱岗敬业”的少女,封决心情十分复杂,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正当叶殊以为这事就过去的时候,突然黑暗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来人不急不缓,显得随意平常。 叶殊的淡定和故作扭捏,在看到出现在走廊的清贵俊逸的男子时,顿时心虚地往封决身后藏了藏。 夭寿啊! 刚才他骚断腿的表演,居然被主角受看了去! 主角受表面是朵小白花,实际上可是个疯批食人花,对主角攻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和掌控欲,要不是后面为了主角攻改变自己,这一对绝对是BE。 而他现在,不仅跟他的男人搂搂抱抱,不清不楚,而且还骚话连篇,他还能平安等到他下线的时间点吗? 叶殊慌了,手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拉住了封决的衣摆。 叶殊的依赖与封决的沉默,彻底点燃了来人怒火,他狠狠一甩手里的鞭子就往叶殊抽了过来。 这一鞭子用上了十分的力道,要是落在叶殊的身上,准是皮开肉绽。 然而,就在鞭子要落在叶殊身上时,一只修长的手掌稳稳抓住了破空而来的鞭子。 叶殊睁开眼睛,就看到封决一贯的慵懒随意不见了,只剩下冷到极致的平静。 他看着对面的清贵男子,淡淡开口道:“容郁,你又在发什么疯。” 容郁嗤笑一声,看向封决的目光偏执又带着一丝疯狂。 当目光掠过封决衣服上的唇印,顿时冷了下来。 “觉丰,我从博士手中将你保下来,不是为了让你玩女人的。” 随后目光落在了封决身后的娇小身影上,满是冰冷的杀意。 “让开。”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18) 地下城正值拍卖盛会,到处都是人山人海,然而三人所在的走廊却是过分安静了,就像是被人特地隔绝出来了一般。 容郁看着定定站在原地,俨然在阻拦他动手的封决,顿时眸中的阴郁又深了几分。 “你是要跟我动手的意思吗?” 容郁的敌意来得格外强烈,但是封决却没有一丝让步的念头。 他看着愈发失控的容郁,淡淡说道:“与她无关,你又何必针对她。” 听出封决维护身后少女的意思,容郁冷笑了一声,说道:“我针对她?” 容郁冷冷扫了一眼躲在封决身后,半点不露的叶殊,随后质问道: “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当着我的面跟一个女人搂搂抱抱,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 听罢,躲在后面的叶殊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 主角攻受进度这么快的吗!这就确认关系了? 然而下一秒就看到封决皱了皱眉,冷静地说道:“我们不过是合作关系,你帮我解毒,我帮你渡过觉醒期。” 封决这番撇清关系的无情与清醒,彻底让容郁黑了脸。 虽然他也知道现在封决对他没有那个意思,但是他早已把封决当成了他的东西,一个不允许别人指染的私有物品。 叶殊看了看一脸阴沉的容郁,又看了看满眼无情的封决,顿时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心情有些复杂。 正当三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诡异的时候,突然一股暴乱的精神力以容郁为中心向四周散开,靠近走廊的人纷纷倒地,痛苦地抱头打滚。 “不好,他的觉醒期彻底爆发了。” 说完,封决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便走近容郁,将人一把抱起,朝着地下城的城主府飞奔而去。 一心放在容郁身上的封决,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某个“柔弱”的少女一点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在发呆。 觉醒期? 被留在原地的叶殊也回想起来了,剧情关于主角受的介绍。 主角受容郁有人鱼血脉,后来返祖,成功觉醒成为了天然人鱼。 和人工培育的人鱼不同的是,他可以自然转换人鱼和人类两种形态,而且继承了这两种形态的优点,成为了现存唯一的SS级精神力的人鱼觉醒者。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人类精神力暴动的问题,并且做一次精神力疏导,效果相当于普通人鱼的十次不止,这也让主角受成为了人人追捧的对象。 但是觉醒过程并不容易,因为迄今为止返祖成功的只有一例,其他的人最终都没能熬过去,精神力枯竭直接脑死亡。 后来每一个出现返祖现象的精神力者,在觉醒期间都会寻找一个契约者。 契约者的存在便是保护觉醒者在觉醒期间能守住心神,渡过最难熬的精神力暴动。 而容郁很特殊,他的精神力等级是S级巅峰的半SS级,所以他的契约者等级只能比他高不能比他低。 然而迄今为止的SS级只有一个裴兰渊,但是堂堂帝国元帅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呢,因此封决的出现无疑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为了能将封决绑在他们这一边,容郁的父亲也就是地下城的城主便许诺只要封决入赘容家,以后他就是地下城的主人。 封决当时深中剧毒,也只有容郁可以解,没有办法只能和地下城做了一场交易,他帮容郁度过觉醒期,容郁为他解毒。 为了放松对方警惕,封决没有直接反对入赘一事,只是退了一步先以恋人的身份相处。 虽然封决无意,但是耐不住容郁对他动了真心。 此时容郁的觉醒期爆发,城主府也乱成了一锅粥。 叶殊躲过巡逻,直奔城主府最高的建筑星塔,那里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存放着地下城最先进的联络设备。 他需要借助这些设备,将他们的求救密信发送至军部密网。 黑影掠过屋檐,以谁都看不清的速度朝星塔飞奔而去。 城主府的地下密室里,为了让容郁度过觉醒期已经进行了改装,特殊的隔绝金属让容郁暴乱的精神力丝毫没有泄露出去。 此刻密闭又压抑的地下室里,封决正靠在墙边,皱着眉看着坐在地上的容郁。 为了避免容郁失控弄伤自己,密室的地面铺满了厚厚的毛毯,任何有威胁的东西都没有放进来。 容郁挑眉看向角落里的俊雅男人,扶着地面艰难地坐了起来,轻声说道: “你也很难受吧,毕竟作为契约者的你,其实比任何人对我的精神力更敏感。” 因为精神力暴乱的缘故,容郁此刻的脸色有些发白,但是眸中却是十足的冷静与理智。 “你我精神力交融其实是最快的办法,我可以更快度过觉醒期,而你也可以净化精神力,但是你的精神力领域却一直在抵触我的接近,我很好奇你的精神力领域是不是对谁都这般抵触。” 容郁似是无意的自语却让封决眸子眯了眯,脑海中的一抹耀眼的金芒一闪而过。 抵触吗? 至少在荒原的一夜,他的精神力领域曾经对一个人敞开过,但是他却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凭空出现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不过是他的一场华丽又空落的梦。 封决的失神让容郁眸光暗了暗,他有些虚弱地坐在厚毯上,目光偏执地看着封决,好似在看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我们现在还是恋人不是吗?我想行使我作为男朋友的权利,我要你,抱着我。” 两人之间的此刻的距离不过三米,但是容郁却觉得他们之间像隔了一道天堑,每当他靠近一步,对方却会退两步,始终站在他够不到的地方,这种感觉真的是让他讨厌极了。 容郁说完,对面的封决眉头更紧了,然而却始终没有向前一步。 容郁死死看着对面的俊雅男人,好似一匹孤注一掷的野狼,忽然自嘲一笑。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眼神,好像他怎么挣扎都走不进他的心里一样,可偏偏他就是喜欢他的傲与冷,让他想要征服他,想要拥有他的一切,让他清冷的眉眼为他染上爱与欲。 容郁垂眸,掩住眸中让人心惊的疯狂,随后露出他一贯假装的温和,带着十足的诱惑,缓缓说道:“你不是好奇博士的铁盒子吗?只要你乖一点,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被容郁一语道破自己的秘密,封决目光微挑,但是也没有很惊讶。 毕竟他也知道地下城遍布容郁的耳目,他私底下做的事情肯定避不开容郁,或者说也是他有意的放任。 他对容郁的疯狂深有体会,尤其对他还有一种莫名的掌控欲,为了时时刻刻见到他,让他成为了他的贴身侍卫,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脸,还让他带上了面具。 据他了解到的,地下城和叛军达成了某种协议,没有调查清楚叛军的阴谋之前,他还不能离开地下城。 简而言之,现在还不是和容郁撕破脸的时候。 封决的怀抱很冷,跟他的人一样,虽然眼角眉梢都带着上挑的笑意,但是更多的是冷眼看世尘的淡漠与理智,看似很近其实很远。 容郁闭上眼睛靠在自己深深渴望的怀抱里,他忍住自己内心汹涌的情愫,强迫自己维持住了理智。 他想起那个该死的女人,心里的嫉妒与杀意暗涌。 不可否认,他深深迷恋着“觉丰”,不仅是他的人还是他的身体,无一不是他的执念。 后来他不舍得了,觉丰这样骄傲的人肯定不喜欢在下位作为受方,或许他也想占据主导位置,掌控一切,所以他没有一丝犹豫地接受了觉丰在上位的决定。 每当一想到觉丰在上位和自己融为一体,他就感觉到自己有些酥麻腿软,还有些迫切的渴望。 容郁呼吸着身旁人身上传来的淡淡冷香,苍白的脸颊染上红霞,他失神地望着封决外套上红唇印,口渴地舔了舔自己的唇。 真是折磨,光是想想他就有些情动了,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可以。 封决面无表情地当着他的工具墙给容郁靠着,自然不知道容郁当着他的面在脑子里制造废料。 密室里两道身影紧紧靠在了一起,只是一个动了情,而另一个却冷漠如同雕塑无情。 而这边,叶殊偷偷潜入星塔,在44的配合下成功发送了求救信件。 坐在星塔之上俯视着整座地下城,叶殊坐了下来。 正当他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忽然一道不善的精神力朝他袭了过来,顿时叶殊皱了皱眉头。 “有点熟悉,好像是驻守站看到的那个铁盒子,很讨厌的感觉。” 长长的粉色兔子耳朵在夜风中飘动着,掠过耳朵有些发痒。 叶殊深深看了一眼精神力传来的方向,微微抿唇。 那里,到底有什么?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19) 越往里走,守备越是森严,竟比城主府还要多守卫巡逻。 叶殊用精神力让监控画面静止,便悄悄潜了进去。 他很肯定,那个东西和驻守站送上飞船的铁盒子脱不了干系,它的活力也更盛从前了。 他能感应得出来,那个东西感觉到了他的靠近,似乎在兴奋。 地下研究所的更衣室里,此刻两名研究员正准备换班,防护服很繁琐,脱下需要些时间,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聊了起来。 “今天怎么样了?” “哎,还是老样子,那个东西就博士敢靠近,一靠近它我就控制不住害怕。” “幸好给它换培养液博士不让我们靠近,只让我们送到门口。” “那个东西已经来了大半个月了,我还没见过它长什么样,博士也不让我们靠近他。” “等下轮到你去给那东西送培养液了,你可要小心点,那东西以往都是沉睡着,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醒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随后高个子研究员走了出去,更衣室里只余下一个瘦瘦的研究员。 独自一人在这里,瘦研究员心里也有点发毛,忽然不知道哪里来一阵风,窗帘被吹得飞了起来,顿时把他吓了一跳。 正当他想去把窗户关上的时候,突然后颈一痛,人就失去了意识。 叶殊把人家的防护服扒了个精光,幸好两人身高差距不大,叶殊穿上倒也勉强合适,带上防护面罩把脸挡住,只要不摘下来谁也认不出他不是本人。 装备完成后,叶殊将刚才他们准备好的培养液装上推车,朝着他感应到的方向走去。 “滴,请出示身份证件。” “滴,确认通过。” 叶殊将身份牌挂回防护服上继续往前走,很快他就来到了一扇大门前,他深呼吸一口气正想用身份牌打开,突然大门在他眼前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面容清俊的男人走了出来,男人也看到了叶殊,说道:“将培养液放在这里,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男人步履匆匆朝远处走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拐弯处。 能与那个东西这般近距离接触还不穿防护服的,估计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博士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位扰乱风云的博士居然这般年轻,看起来更像是位学者,不想是搞研究的。 叶殊看着在他面前缓缓合上的门,眸光流转,就在门即将合上的最后一秒,他闪身钻了进去。 一进去里面一股瘆人的寒意扑面而来,让人格外的不舒服,就连流转的精神力都变得迟缓了起来。 叶殊目光在玲琅满目的研究器械划过,随后落在了最中央的金属盒子上。 盒子长两米宽一米高是半米,四四方方的,看起来很是寻常,但是里面的东西却充斥着一股暴戾、血腥气息,而且随着他的带来,似乎更活跃了。 叶殊心里一阵紧张,但是又压制不住心里的探究欲。 他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寂静空旷的研究室里,回荡着叶殊自己的脚步声,他感觉自己变得急促的心跳,顿时深呼吸了一口,手缓缓搭在了盒子的上边,一股冷到极致的凉意蔓延开来,他缓缓打开了盒子。 待他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东西,顿时心里的紧张与不安达到了极致。 只见金属盒子里俨然躺着一个柔美精致的人鱼,他上半身赤裸着,下半身是一条紫色的鱼尾。 紫色的人鱼脸的苍白,好似死去一般,但是他的胸膛还有着微微起伏,显然是在沉睡。 然而最让叶殊惊讶的便是,紫色人鱼身上的精神力正以一个飞快的速度流逝,最后在他的腹部消失。 他的腹部有一个很明显的突起,圆圆的,很像人鱼培育出来的卵。 但是这个卵比人鱼的卵更大,气息也更为邪恶阴沉,与人鱼一向的柔和纯净截然不同。 人鱼的腹部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这是为了能塞下这枚卵被生生刨开的,而且为了这枚卵不掉出来,还进行了残忍的缝合手术。 虽然伤口已经缝上了,但是却没有愈合,想必也是被移植后不久的。 似乎感觉到了叶殊的气息,紫色人鱼肚子里的东西狠狠跳了跳,朝着叶殊所在的方向就要跳来。 如果它已经破壳,估计就要亲手挖开这个培养它的温床,飞奔叶殊而来了。 叶殊忍住心中的厌恶,眸子微眯,正打算像在驻守站杀死那些虫卵一样杀死它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道温润的声音。 “它很喜欢你。” 叶殊错愕回头,结果却对上了博士那双没有情绪的眸子,顿时心里一惊。 他是什么时候站到我后面的! 叶殊的震惊似乎取悦到了博士,博士忽然轻笑出声来,但是笑声却让人发冷。 “我给它找了很多的培养基,但是它都不喜欢,三天就吸干了一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它这么喜欢一个人,或许我可以省点功夫,不用这般频繁换培养基了。” 说完,博士笑着看了看叶殊,似乎是在透过防护服看什么,随后有些愉悦地说道:“原本我还想等着容郁觉醒后让他来的,但是现在我有了更合适的。” 随后,博士安慰道:“不要怕,虽然你小了点,但是我可以将你的腹部刨大一些,这样就可以放下它了,我的缝合手术很好,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的。” 越听博士的话,叶殊眸子也就越冷。 不仅这般毫无人性地将人鱼当成他培育怪物的培养基,而且还将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叶殊顿时气笑了。 他将精神力凝聚成短刀朝着紫色人鱼的小腹就扎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的手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道劲风朝他袭来,叶殊不得已只能先闪身躲过。 看到叶殊竟然敢朝着他的宝贝动手,博士顿时笑意更浓了,只是让人不寒而栗。 “小朋友就是不乖,非要痛了才长记性吗?” 只见博士举起自己的左手,嘴角上扬,然后在叶殊震惊的目光里,博士的左手变成了虫族的臂锋刀。 虫臂足足有一米多长,上尖下宽,刀背是墨绿色的虫壳,一看就知道坚硬非凡,而刀锋是泛着红色的薄刃,普通的冷兵器估计都无法与之争锋。 真是疯子!居然把自己当成实验体融合了虫族的基因。 叶殊抿唇,往左边一滚,躲过了刀锋,但是一旁的金属研究台直接被整齐切成了两半。 呆在这里无疑是要被瓮中抓鳖,但是幸好他有黑客外挂44在。 “10秒钟,我只能控制大门开启10秒钟,你必须脱站,然后离开。” “离开后一直往右走,到第三个门停下,里面的研究台地下是一条秘密逃生通道,连通地下城外面的森林。” “你要抓紧时间也要小心,因为没有人接应你。” 叶殊默默将44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然后等着44黑进研究所的系统。 “3,2,1,跑” 叶殊卖了一个破绽让博士将臂锋刀卡进了墙缝里,一时半会拔不出来后,立马朝着开始闭合的大门飞奔而去。 眼看就要合上,叶殊一咬牙直接跳了进去,人倒是出去了,累赘的防护服被夹在了门缝里。 “快脱!” 于是叶殊当机立断将防护服脱下,朝着44说的秘密通道跑去。 看到自己胸有成竹的猎物在自己面前来了,博士脸色难看了一瞬,随后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将自己的精神力散开,朝着某个方向席卷而去。 只见研究所最里面的暗室里,原本沉睡的巨兽苏醒了,黑暗中一双双暗红色的眼睛满是残暴。 随后凶残地砸碎了墙壁走了出来,尖锐的利爪直接将研究所的地板扎出了一个个深陷的凹洞。 用精神力“看”到这一幕的博士没有生气,反倒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去吧,去将他抓回来。” 叶殊感觉到身后正在快速接近的暴戾气息,咬了咬牙飞速朝通道外面飞奔逃去,压根不敢回头。 就到叶殊即将要出升天的时候,身后追击的身影也到了他的身后,直接用自己巨大的虫臂朝着叶殊就是一砸。 叶殊连忙朝上一跳终于离开了洞穴,但他也因为来不及收力重重摔在了地上,后背也被虫族砸地飞溅起来的石头划到了,原本就细腻的皮肤顿时渗出了丝丝血迹, 闻到血腥味的虫族顿时眼睛更红了,除去刚才攻击叶殊的虫族,幽深看不到地的通道里接二连三跳出来了更多的虫族,很快就将叶殊包围了。 虫族的外壳坚硬无比,体型巨大,最大的虫族可以有三米高,普通的武器根本对他们起不了作用。 普通人类都是需要驾驶机甲才有一战之力,被虫族层层包围的叶殊无疑是退无可退。 虫族闻到叶殊身上的香甜味顿时更兴奋了,但是它们还知道它们被下了禁令,尽管控不住自己想要杀戮的念头,但还是生生压制住了。 一左一右两个虫族来到叶殊的身边,就要将他架起来。 叶殊闭上眼睛不去看,身体忽然腾空了,他离开了地面,但是周围却没有虫族的腥臭味,只有夜风带来的丝丝青草气息。 叶殊愣住了,他好奇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亮蓝色的眼眸,在黑夜中如同明灯让人无法忽视。 这时,叶殊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离开了虫族的包围圈,他此刻被一只宽大泛着金属光泽的大手托在掌心,离地十多米的距离。 晚风吹散了乌云,清冽的月光照射在银白色的机甲上,柔和了机甲凌厉的冷光,也在叶殊的眸子里留下了一个威武霸气的机甲倒影。 银白色机甲很是帅气英武,但是最让叶殊眼前一亮便是它身后那华丽又绚灿的银白色双翼,在月光下流光飞舞,带着金属特有的量感与锐芒,让他第一眼便被深深吸引了。 叶殊眼里的亮晶晶让机甲头部的眼瞳闪了闪,伴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声,机甲的驾驶室被打开了,叶殊下一秒就跌进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那人宠溺地看着叶殊,温柔轻笑道:“不是想玩吗?我教你。” 叶殊失神地看向自己上方的俊美侧脸,一时间忘了反应。 “裴兰渊!你怎么来了!” 月光下银白色的机甲静立了许久,无数凶戾的虫族密密麻麻将它包围了起来,不再压抑本性,凶狠地朝着机甲发动了群攻。 银白色的机甲看着汹涌而来的虫潮,没有一丝退意,双手伸向自己的羽翼,两把长长的光剑拔了出来,剑指大地,满身凌光,犹如天神下凡。 一时间,乌云遮住了天,世界陷入黑暗。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20) 随着最后一只虫族倒地,夜风带走了最后一丝腥臭味。 “小殊果然很有天赋。” 还沉浸在刚才的畅快淋漓中的叶殊感觉到自己头顶传来的声音,顿时也回过了神来。 原来自己刚才一直坐在裴兰渊的怀里,背靠着身后人的胸膛。 裴兰渊为了配合他操控机甲还握住了他的手,所以看起来就好像是,他整个人被裴兰渊抱在怀里一样,而他还穿着那套羞耻的兔子女郎装。 叶殊原本沉着淡定的神情顿时开始出现裂痕,如玉的耳垂渐渐泛红。 “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 说完,叶殊挣扎着就要坐到一边,然而揽在他腰际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反而把怀中乱动的人儿往怀里揽了揽。 叶殊顿时耳朵更红了,垂眸望着还在闪动的操控台,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自己怀中乱动的笨兔子,裴兰渊目光在兔子那红的快要滴血的耳朵略过,而后轻声说道:“很可爱。” 就在叶殊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的时候,忽然身后一暖,原来是裴兰渊将他的外套盖到了他的肩膀上,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叶殊猜想肯定是裴兰渊修剪玫瑰花的时候染上的。 看着怀里的小兔子紧紧抓着他的外套,似乎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为了让怀中的小兔子安心,裴兰渊将自己一路的经历缓缓道来。 “军部那边收到了你的求救,就立即秘密派人来海岛了,刚好那时候我醒了。” “知道你还在地下城,我一合计就干脆兵分两路,一路正面以帝国名义拜访地下城,一路我驾驶飞行机甲从后面偷偷潜入。” “这款是军部最新研制的飞行机甲,可以在地下城地界正常飞行,而且机型小巧,轻盈矫健,善于藏匿。” 说完,裴兰渊宠溺地看着乖巧坐在自己怀中的小兔子,低头在小兔子的发顶落下一吻。 “我很担心你。” 叶殊顿时他瞪圆了眼睛,望着裴兰渊的俊脸,一时间感觉自己心跳有些混乱。 “你....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看着突然间炸毛的小兔子,裴兰渊忽然心里更柔软了,为了不将人吓跑,他主动转移了话题。 “这里很隐蔽,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不要怕。” 叶殊看着裴兰渊眸中倒影出来的自己,忽然像是被烫到般移开了视线,撇了撇小嘴,喃喃道:“我才不会害怕呢。” 目送裴兰渊离去,叶殊收回目光懒懒地趴在了操控位上,原本拥挤的空间突然间变得空旷了起来。 叶殊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外套,心里顿时安定了下来。 原本想着等裴兰渊回来的,但是也许是因为一晚上的惊心动魄,此刻绷紧的神经松弛了下来,一时间感到有些疲惫,又或许是外套上的玫瑰清香太过让人安心。 叶殊不知不觉睡着了,小脑袋还下意识埋进了外套了。 裴兰渊离开后径直朝着森林的断崖走去,这里背靠地下城,一面环海,十分隐蔽,寻常人也不会找到这个地方。 裴兰渊到的时候,断崖边上已经站立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天色很暗,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是依稀可以看到对方在海风中飘扬的长发,周身气息沉稳,如同蛰伏黑暗的猎豹。 “你来了。” 感觉到裴兰渊的脚步声,那人面朝大海,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他平常的一丝慵懒随意,但是裴兰渊却没有一丝小觑或松懈。 裴兰渊停下脚步,两人分立断崖两端,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两人同样强势的精神力已经在试探对方了,但还在一个可控的范围。 那人迎着海风,漫不经心地说道:“博士和叛军联手了,想要培育出虫母,进而通过虫母控制整个虫族。” 虫族一向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和进食,人类想要控制它们无疑是异想天开。 一旦和虫族开战,受苦的还是普通的百姓,他们在虫族的手下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而现在他们根本不知道叛军会从哪里开始动手,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在场的两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时间也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裴兰渊皱眉问道:“博士是地下城的人,这事地下城也参与进来了?” 听到裴兰渊问起地下城,来人眉头微挑,回道:“我试探过容郁,他们以为博士是想通过虫族研究精神力的稳定性,从而开发药剂,并不知道博士已经背叛了地下城,和叛军联合了。” “这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裴兰渊眸光微暗,静静看着对面的男人。 “我的人现在已经以帝国的名义进入了地下城,叛军的人估计不敢露头,博士现在还在研究所,我们必须先控制住他,然后再处理掉还未成熟的虫母。” 对面的男人想了想,回道:“我在明你在暗,我先和手底下人取得联系,再和地下城摊牌,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这边,你再偷偷潜入研究所控制住博士。” 男人说完,就听到裴兰渊说道:“恐怕偷偷潜入研究所抓住博士行不通。” 男人皱眉问道:“为何?” 裴兰渊抿唇,想起小人鱼告诉他的一切,眸光渐渐带上冷意。 “博士融合了虫族的基因,可以短暂控制虫族,而且研究所里关押着不知数量的成年虫族,其中还有王虫。” 提到王虫,对面的人也沉默了。 普通的虫族或许可以用热武器杀死,但是王虫必须要用机甲才能做到一击必杀。 即使身为SS级的精神力者,在没有机甲的情况下击杀王虫,也需要一番功夫,而在他们和虫族缠斗的时候,估计博士早已从其他地下通道逃走了。 “所以我们必须动作要快,你在正面突破,我会带人在研究所的各个暗道口守株待兔。” 对面的男人没有说话,朝着裴兰渊微微点头,很快背影就消失在了黑暗。 男人开始了行动,裴兰渊也没有迟疑,用自己的联络器开始排兵布阵。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他驾驶机甲一同前往,但是他又不舍得小人鱼一晚上都在担心受怕,私心让他选择了把小人鱼放在机甲上,一个让小人鱼安心他也安心的地方。 机甲绑定了他的虹膜,除了他能开门,谁也进不去,这样他才能放心去执行任务。 雷上校是裴兰渊指派前往地下城的领头,此刻他正严肃地看着对面一脸狡猾的地下城城主容秦,心中也是颇为着急。 要知道裴兰渊作为帝国元帅,从来都不轻易露面,如果突然出现在地下城恐怕会引起多方猜忌,所以他不能露面,只能派雷上校来正面打官腔。 容秦也知道雷上校在帝国军部的地位,虽然不欢迎但是也赶不走,于是只能假装友好地接待了。 “雷上校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这次来是有什么指教?” 雷上校一双虎目看了看对面的老狐狸,心里虽然也知道人家不欢迎他,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不耐,坐下来周旋。 “听说地下城博士新研究出来了一批精神力稳定剂,元帅颇感兴趣,派我前来了解一下情况。” 知道雷上校是为精神力稳定剂而来,容秦顿时心里也安了大半,友好地笑道:“元帅真是消息灵通,博士确实在研究稳定剂,但是成果还没有公布,等出来了我一定第一个联系您。” 看着毫无破绽的容秦,雷上校低头看了看联络器的消息,随后微微眯起来眼睛,很快就又掩饰了下来。 就在这时,前厅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容秦顿时脸色一僵,跟雷上校歉意地笑了笑,而后一脸不满地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不知道我在招待贵客吗?” 一旁守卫支支吾吾,随后干脆说道:“城主,帝国骑士团把研究所包围了。” “什么!” 容秦也是吓了一跳,而后白着脸看了看从会客厅出来的雷上校,心里一阵紧张。 怎么回事,军部那边来人了不说,怎么帝国骑士团也来了,要知道帝国骑士团可是只效忠帝国皇室啊! 越想心里越慌张的容秦赶忙往研究所的方向走去, 一到那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一旁看着那些骑士团的人在破门,骑士团来势汹汹,一副就要缉拿叛贼的架势,顿时把容秦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觉丰,你怎么不在旁边拦着他们点。” 只见随意站在一旁的封决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满脸紧张的容秦。 容秦顿时被那个眼神吓到了,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怎么回事!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觉丰的气势这么吓人。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直接让容秦吓得摔在了地上。 只见肩上三道杠的骑士团团长,来到封决的面前,行了一个无比庄严又英武的骑士礼,最后单膝下跪。 “殿下,请恕我等来迟。” 容秦瞪大眼睛看着一旁优雅英挺的身影,忽然感觉自己两眼发黑。 殿下! 帝国也就那位尊贵的太子可以被称之为殿下。 他是怎么敢的,居然放言让堂堂的帝国太子殿下入赘他地下城的,刚才还敢大声呵斥。 想起之前他做过的蠢事,容秦感觉自己手脚冰冷,全身都在冒冷汗。 然而,封决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容秦,阔步走到大开的研究所大门前,目光微冷。 “守住门口,我没有出来前,谁也不许进来。” 说完,封决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 (21) 轰隆一声巨响,研究所塌陷下去了一个大坑。 容秦守在门口,心里紧张到了极点,但是又不敢出声。 虽然说地下城独立于帝国与叛军两大势力,但是也不过是人家卖个面子。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地下城再怎么厉害也始终无法和帝国抗衡,尤其现在帝国唯一的王储太子殿下在此,容秦再怎么不愉也不敢表现出来。 正当研究所外的众人担忧地看向塌方的研究所的时候,突然大门口传来一阵腥臭味,只见一个三米多高的虫族跑了出来,双目猩红,看到围在门口的人类顿时兴奋地发出了尖锐的嘶吼。 骑士团的人早在封决的指挥下做好了准备,不慌不忙朝着虫族发起了进攻。 正当众人专心对付眼前的虫族时,大门又接二连三地跑出了虫族。 骑士团的人应对自如,但是却实实在在把容秦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研究所里面怎么有着这么多虫族! 要知道私藏虫族或者私下培育虫族在帝国律法都是重罪,容秦此刻看着不停往外跑的虫族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随着最后一只虫族倒地,研究所大门外已经堆满了密密麻麻的虫族尸体,足足有上百只,看起来格外瘆人。 就在这时,大门传开了一阵脚步声,封决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封决目光冷冷地看向了满地的虫族,随后开口道:“地下城私藏虫族,博士勾结叛军,容城主需要给帝国一个合理的解释。” 容秦顿时吓得哭丧着脸着急说道:“殿下,这些我都不知情啊,我只以为博士只是用虫族的卵来做研究,根本不知道他还私藏了这么多虫族啊。” 封决目光淡淡扫过容秦,随后说道:“现在你还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那就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包括博士这阵子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容秦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随后眼前一亮,连忙回道:“我想起来了,一个月前博士曾经离开地下城,去了一趟第十二区,他还特地甩开了我的人,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 封决眉头微皱,浑身气息有些冷凝。 第十二区曾经是虫族的大本营,上一次的虫母便是从这里开始入侵人类领地,大肆压缩人类的生存空间。 虽然虫母已经死去了,但是第十二区一直都被列为禁地,因为那里还残留着虫母的精神力,现存的虫族99%全部都在那里,虽然失去虫母的虫族如同一盘散沙,但是帝国也不敢轻易踏足。 研究所底下关押着无数虫族,要想在地下研究所里抓到博士肯定很难,所以他就把人逼了出来,在上面比下面要容易的多,而且在上面也可以更好地对付虫族。 如他所料的一般,博士逃了,但是没有走大门而是走的秘密通道。 雷上校接到裴兰渊的指令肯定去堵人了,但是以博士的狡猾程度,他们恐怕不是那么容易顺利。 如是想着,封决朝着骑士团打了个手势。 一群人便朝着研究所后面围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雷上校半蹲在地上,而地面上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少尉,一旁的裴兰渊脸色冷肃。 “没有死,但是精神力已经枯竭了。” 封决一来就听到了裴兰渊说的话,他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顿时眸光一凝。 “看起来更像是被那个东西吸干的。” 裴兰渊和封决对视了一眼,也知道其中的棘手。 “这么样?” 裴兰渊回道:“人跑了,我的人刚发现博士的踪影,还没发出信号人就倒了,已经有七人遇害。” 裴兰渊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微微凝眸:“等我们追踪到博士行踪的时候,他已经被叛军的潜艇救走了,恐怕在我们动手之前,叛军早就做好了接应的准备。” 天渐渐破晓,大地朦胧一片,如同笼罩着一层浅灰色的轻纱,云雾笼罩山林,海上渐渐升起红日,一夜的风雨终将过去。 忐忑了一夜的容秦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已经醒了,连忙赶了过去。 看到自己的父亲,容郁顿时着急地问道:“父亲,觉丰呢,他怎么不来见我。” 只见容秦脸色僵硬了一下,随后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他不会来了,小郁,父亲再给你物色一个未婚夫好不好。” 然而容郁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果决地拒绝说道:“不,我就要他,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看到自己宝贝儿子一颗心都落在了那人身上,容秦突然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长痛不如短痛,咬了咬牙直接说道:“小郁,你冷静一点,觉丰,他其实是帝国的太子殿下封决!” 随后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神情恍惚的容郁,容秦狠了狠心继续说道:“封决他以后会有自己的太子妃,他的太子妃不可能是一个帝国三不管地带的少城主,你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容郁顿时深受打击,直接无力地摊靠在床上,他握紧拳头,嘴唇被自己咬出血了也不知道痛,眼眶湿润。 “觉丰,封决。” “连告诉我的名字都是假的。” “你对我是否还有一丝真诚?” 看到整个人失神落魄地趴伏在被子上小声啜泣的容郁,容秦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他也知道这是避免不了的。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走出房间,将空间留给容郁自己想清楚。 博士逃走了,但是危机还没有解除,虫族和叛军一直是帝国的心腹大患,如今两者结合,帝国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裴兰渊安排好手底下之后,就准备回去找小人鱼,然后再汇合一起回帝国。 封决有事,带着他的帝国骑士团走了,裴兰渊也带领着自己人走了。 一时间喧嚣了一夜的地下城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是其中的暗潮还在涌动着,将世界线不断往前推。 等裴兰渊沾满一身的露水回到机甲的时候,就收获了一只在位置上睡着香甜的小兔子。 小兔子整个都蜷缩着,躲进了他的外套里,长长的粉色兔子耳朵还露在外面,裴兰渊指尖有些发痒,忍不住上前捏了捏,随后眼角眉梢染上笑意。 很软,跟他想象中的一样。 叶殊睡梦中突然闻到了一股香甜可口的味道,随后从外套地下抬起了头来。 明明眼睛还是闭着的,但是小鼻子轻轻嗅了嗅,准确无误地靠近了那个香甜的味道。 自从昨天早上潜入地下城后,他便一直找不到机会进食,如今早已饥肠辘辘。 梦中闻到的香味一直在疑惑着他,于是他再也忍不住了“嗷呜”一声狠狠咬住那个诱人的东西。 突然头顶传来了一声悦耳的轻笑声,叶殊顿时清醒了,他睁开眼睛便对上一双含笑的黑眸。 裴兰渊此刻正坐在他的面前,一手捧着几颗红色的野果,而另一只手则是递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交换了位置,叶殊捧着手里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野果,脸色还有些泛红。 他捏着手里的野果,轻轻嗅了嗅,是他刚才在“梦”中的香甜味。 想到他居然把裴兰渊的手当成果子给咬了,叶殊就有些羞恼。 随后将果子放到唇边狠狠一咬,顿时饱满清甜的汁水四溢,也滋润了他有些干渴的喉咙。 正在努力消灭果子的叶殊突然感觉到一旁存在感十足的视线,顿时好奇地抬起了头,然后对上了裴兰渊幽深的黑眸。 犹豫了一下,捏起最大最红的一个递到了裴兰渊的面前。 “你也吃。” 裴兰渊在小人鱼染上汁水后,显得特别红润诱人的 唇划过,随后哑着声音回道:“我吃过了,小殊你自己吃。” 叶殊收回了手,心里还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不想吃的话,方才干嘛用那种渴望的眼神看着我这边。 叶殊摇了摇头也不再多想。 机甲的飞行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和驾驶海船的雷上校等人汇合了。 船很大,气势恢弘,放下裴兰渊驾驶的机甲绰绰有余。 之前来的时候派的是最近的驻军人员前来救援,而且还是航速最快的海船,所以不过大半夜就到达海岛,后半夜前往地下城。 此刻回程倒也没有那么赶了,一行人耗费了半天,离开了地下城的禁空区域后,便驾驶飞船回到了第一区。 回到庄园后,叶殊给自己的大金尾巴来了个护理后,便摊在自己的贝壳床上睡着了。 贝壳床分为上下两页,一合上就像一个密闭的贝壳,叶殊在里面睡得昏天黑地,连副官叫他出来吃饭都没醒。 等叶殊睡够了后打开贝壳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就看到了正坐在人鱼池边缘正在看书的裴兰渊。 裴兰渊此刻一身白色休闲服,整个人的气势内敛,处处透着一种沉淀下来的优雅从容。 看到小人鱼醒来,裴兰渊也收起了书,温和的眉眼舒展着,满是笑意:“醒了?先来吃饭吧。” 的确饿了的叶殊游到岸边,然后一撑池壁,整个人就坐在池子边缘,金色的尾巴吹垂落在水里,随后拿起食物慢慢吃了起来。 裴兰渊看着吃的正香的小人鱼,拿起一旁的鎏金请柬打开看了看,随后目光看向了乖巧的小人鱼。 “明晚,王宫要举办一场宴会,小殊要不要跟我一起?。” 担心小人鱼在家会闷坏的裴兰渊,轻声问道。 只见小人鱼将嘴里的一口鱼片吃完,思索了片刻。 宴会而已,他应该认不出我。 随后点头。 “我也去。”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22) 王宫的宴会邀请的都是帝国的贵族或者名流,举办的自然是无比奢华大气。 但是这次举办的目的,却是商讨如何解决虫族卷土重来的问题。 前来参加宴会的贵族不少都带着自己的小人鱼前来见识见识世面,但当叶殊到来的时候,还是收获了众多的目光。 因为他是被誉为帝国战神的元帅大人抱着来的。 之前就有小道消息称元帅从培育中心接回了一条小人鱼,大家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谁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无数的人鱼对元帅大人都是退避三舍。 所以,当所有人看到一条金色大尾巴的小人鱼不哭不闹,乖巧地被元帅抱进宴会的时候,所有人都是震惊的。 “把我放下吧,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小人鱼感觉到无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搂住裴兰渊脖子的手臂紧了紧,耳朵尖尖有些泛红。 之前在地下城他用腿太过频繁,又极限奔跑了一夜有些拉伤,所以最近他都只能用鱼尾不能幻化双腿,不然他也不会乖乖地坐在裴兰渊的怀里。 裴兰渊也知道这次前来王宫,并不是参加宴会这么简单,原本他是要带副官一起来的,这样方便照看小人鱼,但是副官却因为有事被他临时派出去了。 裴兰渊扫视了一遍四周,然后找到一个最安静的角落,将怀中的小人鱼放了下来,然后拿了几个碟子取了一些小人鱼平时爱吃的东西,放到了小人鱼的面前。 他半蹲下来,目光温柔地将小人鱼的长发别到耳后,暖黄色的灯光柔和了他的眉眼。 “你自己先吃点东西,我估计要晚一些回来,有事情就用联络器联系我,如果有人欺负你不要怕,等我回来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叶殊顿时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刚才裴兰渊抱着他转了一圈,谁都知道了他是元帅家的人鱼了,谁还敢来欺负他啊。 然而看到裴兰渊宠溺的眼神,叶殊没有反驳,只是乖巧地笑了笑,整个人像是浸在蜜水一样甜。 “嗯,我会的。” 裴兰渊离开了,但是落在叶殊身上打量的视线有增无减,但是叶殊也没在意,拿起小碟子里水润润的草莓小口吃了起来。 正当宴会进入到热闹环节的时候,突然一位大着肚子的夫人痛苦地扶着一旁的柱子缓缓伏倒在了地上,这一变故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 “爱沙夫人你怎么了?” “不好了,她肚子不舒服,快来人啊。” 一些人着急地扶着爱沙夫人,一些人则是八卦地交谈了起来。 “怎么回事,爱沙夫人大着肚子还出来。” “听说是他的丈夫想带着小三来赴宴,爱沙夫人气不过所以就自己来了。” 宴会一阵慌乱,顿时也引起了叶殊的注意。 他透过人群看到了倒地的爱沙夫人,目光在爱沙夫人的肚子停顿了一下。 “S级的人类幼崽,还没出生就这般敏锐。” 也许是被宴会里嘈杂的精神力惊到了,还在母亲肚子里人类幼崽害怕地抓住了脐带,而且越抓越紧,如果再不安抚幼崽,估计它自己就要窒息了。 “唉。” 叶殊轻叹一口气,金色的精神力以他为中心朝着爱沙夫人的方向席卷而去,很快人类幼崽终于感觉到安全感,松开了手,而爱沙夫人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的叶殊默默收回视线,继续小口小口吃着草莓,自然不知道就在他精神力释放的一瞬间,某个在二楼慵懒地半眯着眸子开会的男人突然坐了起来。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好奇地看向了他,一旁的议员有些忐忑地问道:“殿下,我这里讲得不对吗?” 然而那人却是恢复一贯的云淡风轻,回道:“不是,我出去一下。” 说完,那人脚步有些匆忙地离开了会议厅,连一贯的散漫随意都不见了,眸子亮的惊人。 叶殊还坐在一旁沉浸地吃着水果,忽然不知道哪里多了一盘水果,叶殊没有多看,便拿过来吃了。 上面的小果子是有黄色有青色的,叶殊只把黄色的吃了,然后把青色的留下了。 这时一旁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青色的怎么不吃。” 叶殊也没有多想,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嫌弃地回道:“涩的,不好吃。” 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阵磁性低沉的轻笑声。 叶殊突然呆住了。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落在了他的旁边,捻起一颗被他嫌弃的青色小果子放进了嘴里。 “这不是沙棘果,只是长得很像,人们会经常把他们认错。” 叶殊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然后一脸镇定,假装疑惑地问道:“您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看到面前的小人鱼一副乖巧懵懂的样子,封决轻笑出声来。 “粉兔公主?” 叶殊的脸色僵硬住了,然而还不等他说话,封决倒是自顾自说着:“在驻守站的时候,那也是你吧。” “是我不敢相信,自己的小鱼居然是人鱼,才会屡次将你认错。” 说完,封决目光像是怜惜又像是懊悔地看向了叶殊的脖子,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要去触碰,但是却被叶殊躲了过去。 叶殊还在挣扎着抢救自己的马甲,他睁着眼睛假装一脸茫然地说道:“您认错了,我不认识您。” 看到还在跟他撇清关系的小鱼,封决顿时无奈又宠溺地叹了一口气。 “你的尾巴颜色跟你小锦鲤的时候一模一样,左侧第三排第二块鳞片颜色跟其他的略浅一些,因为之前在荒原的时候掉过,新长出来的。” “还有你刚才是不是使用过精神力了?你的精神力还残留在爱沙夫人的身上,你给她做过精神力疏导了是不是。” “之前我在荒原进入精神力暴乱,你给我做过精神力疏导,我的精神力对你的精神力很敏感,现在它因为感应到了你的精神力,还处在一种活跃的状态。” 封决一口气说完,随后含笑地看向了完全呆住的小人鱼,轻声问道:“这样,你还要装不认识我吗?” 叶殊傻眼了,自己的马甲突然间被扒掉个精光,他心虚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他看着隐隐将他护在怀里,不容他有丝毫逃离可能的封决。 突然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往后挪了挪,努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封决满眼都是小人鱼,哪里不知道小人鱼的小动作,但是他也不恼,只是宠溺地看着无所适从的小人鱼。 带着诱拐的语气温柔地说道:“要不要跟我走,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就在叶殊不知如何逃离现场的时候,突然两支有力的臂膀将他抱了起来,下一秒他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叶殊望着近在咫尺的俊容,下意识用自己的手臂揽住了裴兰渊的脖子。 裴兰渊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小人鱼,随后温和地看向了对面的封决。 “殿下,会议还在等你,小殊是我的人鱼,我会照顾好他的。” 封决脸上还是带着一惯的笑意,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看着小人鱼这番依赖别人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他轻笑了一声,淡淡说道:“元帅知道这条小人鱼原先是有主的吗?” 裴兰渊手臂僵硬了一下,随后从容淡定的回道:“我不管他之前是谁的人鱼,但是现在我才是他的合法监护人,培育中心已经办完了手续的。” 听到这里,封决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只要经过培育中心的认证,除非小人鱼主动提出结束上一段的监护关系,否则谁都无法终止他们的关系。 但是现在看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小人鱼和他的新饲养员相处的很好、很和谐,都把他这个前饲养员给抛到脑后了。 越想脸色越难看的封决不自觉握紧了拳头,看向小人鱼的目光满是懊恼。 裴兰渊将小人鱼护在怀里,想起和小人鱼的初遇,顿时眸光暗了下来,冷声道: “我不知道他以前有过怎么的过往,也不知道你和小殊之间的关系,但是我知道,我在培育中心见到他的时候,他浑身伤痕,脖子上的伤让他失去了声音。” “如果当时我是他的监护人,我不会放任他自己落到叛军的手里,遭受叛军的欺辱。” “我不会让他自己经历那一场毁灭了整个驻守站的大爆炸,那时候的他该是怎么样的无助又绝望。” “我也不会让他流落到培育中心,因为黑发金尾的特殊而被嫌弃。” 说完,裴兰渊垂眸看向小人鱼看向他亮晶晶的眼眸,突然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听完裴兰渊说起过往发生的一切,原本还想争夺小人鱼监护权的封决突然眸子暗了下来。 而叶殊听到裴兰渊往事重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耳朵尖尖开始泛红。 原来自己在裴兰渊的眼里,这么脆弱又这么重要的吗? 那还是不要告诉他驻守站是我炸的了吧,怪不符合我的人设的。 害羞的叶殊趴在自己饲养员的怀里,余光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封决,心中明朗。 其实他完全不怪封决,那时候封决为了救他回头,所以才被叛军抓住的。 那时候封决根本不知道他就是小鱼,还在他为了走剧情的故意设计下误会了他,然后封决就昏迷被带走了,剩下的一切其实都是他主导的结果。 但是他不可能向他们坦白一切,坦白系统的存在。 他能感觉到封决对自己的特殊的感情,但是为了不想上次一样无意识拆了CP,他也只能允许误会的存在。 况且,他也不想和裴兰渊分开。 叶殊蹭了蹭怀里温暖的怀抱,默默闭上眼睛。 宴会角落里发生的一切,谁也无暇顾及了,因为当晚第十二区爆发了虫潮,直接席卷了最近的第十一区。 第十一区彻底沦为人间炼狱,王室下令,以元帅和太子殿下为首,各带领一支队伍奔赴前线,联合地下城共同抵御虫潮。 叶殊躺在太阳椅上,听着播报前线最新消息,又看了看准备写任务结束述职报告的44,一阵带着玫瑰清香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 “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 (23) 第二天叶殊起来就发现庄园的人少了许多,副官特地被留了下来照看叶殊,这会儿看见叶殊醒了也走了过来。 “小人鱼你醒了。” 副官看了看四处寻找着什么的小人鱼,微笑着解释道:“元帅今天一大早就带领大家出发了,你不要担心,元帅从来那样打过败战,他们一定会凯旋的。” 叶殊点了点头,因为他也知道,有主角在,这一场战他们肯定会胜利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的眼皮一直在跳,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就好像有什么未知的变故在前方等着一样,这让他一时有些担忧。 此时的前线,裴兰渊和封决两人早已摒弃前嫌,坐在一起商讨如何抵御虫潮,各自的亲信整齐地罗列了两排,一个个士气高昂。 只见一位上校站了出来,说道:“我们现在已经隔出来的第十一区的战火区,并驱散了民众,只等元帅和殿下一声令下,我们便开始反攻。” 另一位少将也站出来说道:“我们要彻底清理第十一区的虫族,恐怕需要两天,而且这些虫族狡猾得很,一察觉到危险就钻到地下,然后从背后偷袭,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其中和虫族打过交道的一位军官,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发现这次虫族他们会打配合,一个负责吸引火力,一个负责背后偷袭。” 裴兰渊和封决对视了一眼,也猜到了其中的关键,随后裴兰渊缓缓说道:“我怀疑博士已经把虫母孵化出来了。” 听到元帅这般笃定的声音,在场的军官都愣住了。 距离上一次虫母出现,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那时候虫族大肆掠杀人类,整个帝国几近全军覆没,说是人间炼狱都不为过。 最后人类虽然杀掉了虫母,但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帝国为此发展倒退了三十年。 虽然在场的人都没有经历那场灾难,但是从留下来的文献,也知道那是多么可怕的历史。 一时间,在场的军官都有些人心惶惶,直到感觉到一股压迫感极强的气息,这才从那种惶恐不安的氛围里清醒过来。 在场的人看了看坐在上方淡定十足的裴兰渊和封决,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不由得安定了下来。 是啊,上一次虫母好像是SS级,当时帝国最高等级的精神力者不过S级,这才艰难地赢得了胜利。 但是现在,帝国有两位SS级,他们为什么要怕呢? 一时间原本低迷的士气又高涨了起来。 封决挑眉看到恢复士气的众人,默默将自己的威压收敛起来,靠在椅子上静静看着裴兰渊如何安排。 两天后,帝国成功收复第十一区,踏着无数虫族的尸体向第十二区进发,三天后绞杀了外围的虫族,向着虫族的大本营黑月深渊发起进攻。 黑月深渊坐落在第十二区的中央,是最开始孕育出虫族的地方。 黑月深渊外形酷似弯月,但是又深不见底,因而得名,也是无数人族谈之色变的地方。 越靠近黑月深渊,所遇到的虫族就越多越强悍,在杀掉第八只王虫后,虫族的大军被撕开了一个缺口,帝国的军队由此突进,很快就来到了黑月深渊的边缘。 裴兰渊此刻驾驶的是他的常用机甲,机甲的外型是一种肃穆沉稳的深黑色,处处透着一种锐利。 封决驾驶着一台灰白色的机甲,飘逸灵活,不一会儿就身后就留下了一地的虫族尸体,虫族墨绿色的血液溅到机甲上很快就滑落下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一击必杀。 正当双方殊死搏斗之际,黑月深渊突然飞上来了一只虫族,虫族身后双翼如同镰刀般锋利,如果不小心触碰,估计都要被无情绞杀。 这虫族与别的虫族不一样,因为它的上半身是人类的模样,皮肤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苍白感,而它的下半身则是虫族丑陋的半身,八条锋利无比的虫腿深深扎进了地下,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足足有半米深的巨坑。 它一出现,周围还是肆意杀戮的虫族纷纷停下了,跪倒在它的面前。 不少虫族想要靠近它,触碰它的虫腿表示臣服,然而还不等它靠近,一条锋利无比的巨刺直接扎穿了它的躯体,不一会儿那只想要表示臣服的虫族干瘪了下来,变成了一具风干的尸体。 就在这诡异的虫族出现的时候,裴兰渊和封决就感觉到了一阵压迫感,两人纷纷转头,就看到了这恐怖的一面。 就在这时,深渊里接二连三飞出了几只虫族,只是这些虫族全部都是王虫的级别,而它们的背上载了一个人类。 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斯文男子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走到了那半人半虫的怪物面前,目光灼灼,像是在欣赏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随后微笑着转过头来,对着裴兰渊和封决说道:“欢迎前来做客,请恕我招待不周。” 裴兰渊看了看一脸镇定的博士,又看了看博士身旁满脸恶意的叛军首领和高层,冷冷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博士温和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叛军首领忍不住出来叫道:“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等杀了你们,帝国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腐朽的帝国需要注入新的血液。” 一旁的毒夫人和几位元老也都纷纷露出了向往的神情,随后柔声道:“博士,到时候您就是我们的大功臣,想要什么都可以。” 一旁的博士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吗?要什么都可以,那你们现在就可以给我了。” “什么?” 毒夫人错愕地看着眼前笑得一脸温和的博士,直到身后传来利刃刺入皮肤的声音。 慌乱间回头,她就看到了已经被吸成人干的叛军首领和其他几位高层,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博士,求您放过我吧,我一定听您的话,求您饶我一命。” 美人落泪,谁能不心碎。 博士十分绅士地附下身,苍白没有一丝人类温度的手轻轻擦去毒夫人眼角的泪水,温柔地如同对待一只宠物,只是目光凉薄无情。 “既然听话,那就闭上眼睛。” 毒夫人害怕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后背却传来一阵蚀骨痛意,她想质问为什么,然而她已经倒在了地上,永远闭上了眼睛。 目睹了一场狗咬狗的戏码,裴兰渊和封决心里没有一丝波动,叛军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不比博士少,只能说是对方咎由自取。 裴兰渊和封决十分默契,左右夹击朝着博士攻了过去,然后那半人半虫的怪物动作也不慢,直接将将博士护在身后,挡住了两人的攻击。 光剑砍到怪物的利爪上擦出一片火花,但是却没有留下一丝划痕,可见其实力非同一般。 两人的攻击似乎惹怒了那怪物,那怪物原本猩红的双眸变成了几近黑色的暗红,它张开嘴一阵音波从它的嘴里传出,顿时在场的人类和虫族都纷纷停顿了下来。 虫族的眼睛变成了狂暴的暗红色,战斗力翻倍,而驾驶机甲的人类双眼失去了清明,开始敌我不分、互相残杀。 就在这时,战况一面倾倒,人类节节败退。 裴兰渊和封决此刻脸色苍白,失去了动作,只能全力抵挡那怪物的精神力攻击,要不是两人和那怪物同属于SS级估计都要被控制住了。 暂时失去战斗力的两人站在原地没有反应,而怪物却没有一丝迟疑,在博士的指挥下开始攻击他们的机甲,离得最近的封决成为了第一个目标。 那足以抵御王虫全力一击的机甲在那怪物的手下脆的跟纸一样,不一会儿封决的机甲就损坏严重。 “警告,机甲损坏95%,能量不足3%,机甲即将启动自毁程序。” 毫不犹豫启动自毁程序的封决擦去嘴角的血痕,目光冷冷看向还在肆虐的怪物,眸子微眯。 这可不像是SS级的实力啊,虽然机甲的自毁不足以杀掉它,但是也足矣阻挡住它一阵子。 封决的眸子染上了些许猩红,即使他再怎么意志坚定,但也免不了受到了对方精神力的干扰。 就在封决义无反顾地冲上前去的时候,突然一旁冲出来了一台白色的机甲,狠狠撞开了那扑来的怪物,而白色机甲也因此直接报废。 驾驶白色机甲的人也知道拉住了怪物的仇恨,启动机甲的自毁程序后,打开驾驶舱就要跳走。 封决看到那道艰难躲避怪物追杀,朝他跑来的身影,他眸光难得起了涟漪,他抿了抿唇,跳下了机甲朝着对方跑去。 最后封决一把抱住来人躲开了怪物的攻击,但也双双跌进了壕沟里。 封决抱着怀里狼狈不堪,但是双眸依旧坚定望着他的青年,有些干涩地开口道:“容郁,你又在干什么,这里很危险,快回去。” 然而容郁却没有在意封决冷硬的语气,他看着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露出了一个如同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你总说我疯,但是我只为你一个人疯。” “你别想丢下我,就算是死,我也要你记得我一辈子。” 封决看着一脸虚弱的容郁,再重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就在这时一抹温凉落在他的眉心。 只见容郁依恋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眸中带上了一丝紧张与希冀。 “不要再抗拒我的精神力了。” 封决没有说话,他垂眸看着小心翼翼的容郁,最后闭上了眼睛。 怪物一度想要来杀死两人,但是裴兰渊一直在阻挡着,很快漆黑的机甲也开始变得布满了伤痕。 叶殊远在第一区,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峰,直到44的预警,终于证实了他的不安。 “警告!警告!警告!世界Boss数据错误,SS级即将突变SSS级,主角团即将团灭,请任务者立即清除Bug。” 乌云密布晴空,一场风雨将至。 帝国元帅 vs 凶萌小锦鲤(24) 第十二区此刻战况激烈,人类这一方节节败退。 那怪物是以虫母为原型培育出来的,精神力可以给同族带来增幅,而且可以迷惑甚至控制人类。 失去理智的人类开始互相残杀,很快前线就倒下一批批的机甲,虫族趁机撕开驾驶舱将人类拖了出来,血腥进食。 在场唯一能维持理智的裴兰渊一己之力抗下了怪物的所有攻击,很快机甲就损坏严重几近报废。 “机甲损坏87%,能量不足6%” 裴兰渊看了看不停闪动的警报灯,没有一丝退缩,目光冷然,朝着怪物又发起了新的进攻。 博士在一旁看着人类苦苦挣扎的样子,推了推自己人的眼镜,悲天悯人地说道:“再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结局,为什么不能平静地接受这个结果呢。” 随后,博士看着怪物,冰冷地下令道:“杀了他们,只要吸收了他们的精神力,你就可以正式突破SSS级了,迄今为止从来没有人能达到这个境界,你会是我最伟大的作品。” 博士眸子血丝顿现,暴戾又疯狂。 看着越发狂躁的怪物,裴兰渊抿唇躲过了致命一击,但是机甲也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 裴兰渊卖了一个破绽,让怪物以为他已经失去了抵抗力,实则趁着视野盲区,直接打开驾驶舱朝着博士飞奔而去。 等那怪物反应过来的时候,裴兰渊已经来到了博士的跟前。 看到来势汹汹的裴兰渊,博士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左手臂变成虫族的虫臂,一个格挡拦下了裴兰渊的攻击。 “裴元帅,久仰大名。” 一交手,裴兰渊也感觉出来了博士的不简单,也许是因为融合了虫族的基因,再加上博士本来就无限接近SS的精神力,一时间博士竟抵挡住了裴兰渊的攻击。 就在两人缠斗的时候,怪物也来到了裴兰渊的背后,就在它举起锋利的虫族要给裴兰渊背刺的时候,一声枪响,它的虫足被打歪了。 一回头就看到了舍弃了远狙,拿着一把光剑朝他奔来的封决。 封决虽然浑身狼狈,但是却目光清明没有一丝红芒,显然摆脱了精神力控制。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挑衅又冷傲地看着发狂的怪物,嗤笑道:“喂,背后偷袭可不是好习惯,我不介意替你的主人教教你如何做一条好狗。” 那怪物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是光是体会封决的眼神跟语气,就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顿时也舍弃了裴兰渊,张牙舞爪朝着封决奔来。 舍弃了机甲的笨重,行动更是灵活了许多,每当那怪物要抓到封决的时候总被他逃掉,这不由得让那怪物耐心耗尽,尖叫了几声精神力全开。 一时间充满杀戮狂暴的精神力朝着封决和裴兰渊席卷而来,两人身形一晃,手中的武器都快要握不住。 咬了咬牙,感受到自己口腔里传来的腥甜味,两人终于恢复了一些清明。 “精神力交互,真是疯子,难怪他不需要说话,那东西就知道他的想法。” 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迹,裴兰渊目光冷冷看向了不远处笑得一脸温和的博士。 “脑部可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他居然敢跟那东西融合精神力,那就代表着只要他们中一方死亡,另一方绝对活不了。” 裴兰渊和封决对视了一眼,下一秒直接放弃怪物朝着博士发起攻击。 相对于杀死那怪物,明显博士是最容易的突破口。 博士虽然只是S巅峰,但是此刻面对两位SS级的夹击已经淡定自如。 击退两人后,他朝着两人诡异一笑,随后身上的气势陡升,最后到达SS级方才停止。 这一变故顿时让裴兰渊和封决顿时脸色一变,因为他们发现他们和博士一发生碰触,他们的精神力在飞快地流失。 “他在吞噬我们的精神力。” 封决一脚踢开博士的拳头,立马拉开了距离。 然而即使两人都是谨慎再三,但还是在博士和怪物的配合之下被逼到了一起。 两人背靠着背,脑海中全是因为过度使用精神力带来的钝痛,尤其现在还有一个精神力等级明显高于他们的怪物在一旁虎视眈眈。 博士看到被逼到绝路的两人,突然露出了阴邪的笑容。 只见原本背靠背的两人突然双眼染上红芒,同一时间朝对方发起了攻击,俨然失去了理智,招招致命,都将对方当成了死敌。 一手导演两人“反目成仇”的博士朝天长笑,靠在那怪物身上笑得好不得意。 不远处躺在沙土上奄奄一息的容郁顿时着急地看着两人,想调动自己的精神力解除两人的精神力控制,结果却被对方反弹,吐出一口鲜血,彻底昏迷了过去。 博士撇了一眼容郁所在的方向,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呵,就凭你也敢朝我动手,待会儿第一个就吞噬你。” 此时,封决和裴兰渊两人终于摆脱了精神力控制,但是也失去了力气,奄奄一息被怪物用虫族从地上举了起来。 博士看着狼狈不堪又狠狠盯着他的两人,顿时心情无比畅快。 “天之骄子又如何,还不是败在我的手下了。” “该结束了,这无聊的游戏,杀了它们。” 博士残忍地仰天大笑,然而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那怪物动作,顿时不满地叫道:“你怎么还不动。”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道略带调皮又轻快的少年音:“喂,反派死于话多,你不知道吗?” 博士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四周的尸山血海似乎与他无关,他在血中走来,却纯白如新雪,让人忍不住地想弄脏他。 博士突然眸中的血丝更重了几分,他朝着少年露出一个温和的假笑,犹如一匹藏起尾巴的恶狼。 “小朋友,你干了什么?” 少年微微一笑,两颊的小酒窝可爱又迷人。 “没什么,你可以控制别人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熟悉清朗的少年音让裴兰渊睁开了眼睛,他看到站在博士面前的少年,顿时着急的喊道:“小殊,快走啊。” 叶殊看到自己满身伤痕狼狈不堪的饲养员,突然眸光一冷,随后又浅笑着用眼神安抚。 叶殊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住他的怪物,这也让博士心里升起了一丝危机感,他加大精神力的交互,终于让怪物摆脱了叶殊的精神力控制。 博士警惕地看着对面一脸无辜的少年,随后将精神力散到战场上,想要控制虫族杀光人类,避免更多的变数。 然而却有一股金色的精神力十分强势地闯了进来,跟他争夺战场上的掌控权,甚至顺着他的精神力找到了每一个躲藏在暗处的虫族。 就当他想要逼退对方的时候,他发现他忽然感应不到被他控制的人族和虫族的精神力了,就好像他链接在他们身上的精神力被隔空斩断了一样。 他现在是SS级,而被他改造过的虫母也就是怪物是SS级巅峰,能这样轻而易举同时压制住他们的,也只可能是传说中的...... 突然,博士抬头看向叶殊的目光带上了狂热以及贪婪。 “你会是我最珍贵的实验品。” 博士的目光顿时让叶殊感觉到了一丝恶寒,直接用精神力丝朝着博士就攻了过去。 叶殊的强势也彻底激发了那怪物的血腥,那怪物连到手的食物都不要了,朝着叶殊冲来,两道同样强悍的精神力在战场开始了交锋,一时间周围狂风卷起黄沙,视线受阻。 博士和那怪物精神力交互,自然不受影响,但是他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他擦去自己眼睛留下的血迹,也从刚才的狂热中清醒了过来,看向叶殊的目光满是忌惮与危险。 深知叶殊不会放过他,于是也不再留后手,全力进攻。 就在叶殊跳到怪物身上,一手按在那怪物的头顶即将结束的时候,突然那怪物用自己身后的翅膀绞住了叶殊,而博士站在后面,看着叶殊目露疯狂。 “你想杀我,那就一起死吧。” 一股狂暴的气息同时在博士和怪物中爆开,叶殊透过狂舞的风沙,对上了裴兰渊惊恐绝望的眼神。 叶殊嫣然一笑,张了张嘴,声音却传不到他的耳边,最后身后的肆虐的狂风吞噬了他。 “不!” 那个永远优雅从容的帝国元帅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他趴在一堆残肢断臂中,颤抖着,一直往下挖。 他的眼中满是红血丝,双手全部都是血迹,但是他就像是失去痛觉般,不知道停歇。 而他的对面是一个同样疯狂的人,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不知疲惫地在满地的残肢断臂中找寻着什么。 他们害怕找不到什么,但是又害怕找到什么。 容郁艰难地走了过来,看了看失去理智的裴兰渊,又看了看连身上的伤痕裂开都顾不及的封决。 第一次没有嫉妒也没有发狂,而是默不作声蹲下来一起扒拉满地的残迹。 裴兰渊如同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直重复着动作,脑海中却满是和小人鱼在一起的回忆。 他想起了小人鱼的初遇,所有的小人鱼都对他避之不及,只有他的小殊逆着人海坚定地选择了自己,那时小殊的眼里盛满了星光,他在星光里看到了自己。 他知道他的小殊并不喜欢宝石,也不喜欢亮晶晶的首饰,只是因为是他送的,所以才假装很喜欢。 他知道小殊每天晚上都会趁他睡着,偷偷给他做精神力疏导,所以每天早上才会想要睡懒觉。 他没有告诉小殊的是,那一次在海底他并没有失去意识,是他假装的溺水骗小殊吻了他,过来才昏迷的。 他后悔的是,他从没有告诉过小殊,他爱他,他想在每一个玫瑰花开的清晨,代替清风亲吻他的脸颊。 然而那已经成了奢望,他没有保护好他,最后永远失去了他。 无声中,一滴清泪滑落脸颊,滴落在满是阴霾与绝望的废土之上,洗去了尘埃,露出底下一抹鲜艳明亮的红。 小锦鲤(番外) “大家有序进场,不要挤,再走一会儿就到了,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五年前的那场惊天之战。” 遍布战争痕迹的平原上,当年的荒凉早已不见踪影,到处都是人类适度开发留下的痕迹。 树木葱茏,花香满溢,承载了历史的厚重,也融合了现代发展的新元素。 只见一群带着小红帽的人正在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期待,随后一个酷似导游的男人走了出来,拿出了一个大喇叭。 “大家都知道,五年前虫族卷土重来,卑鄙的叛国者孵化出虫母,企图控制虫族覆灭帝国。” “那时候,我们的元帅大人和太子殿下身先士卒,向我们残暴的敌人发起了进攻。” “然而卑鄙的叛国者,居然残忍地通过吞噬掠夺他人的精神力,生生让虫母的精神力到达了SS级顶峰。” “虽然元帅大人和太子殿下都是SS级,但是敌人狡猾又卑鄙,控制了所有人互相残杀,帝国危在旦夕。” 说到这里,导游眼中满是悲愤,而底下不少人眼眶都红了。 “没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位神秘的大人出现了,他打断了敌人的精神力控制,让所有人恢复了神智。” “敌人忌惮那位大人的实力,于是进行了精神力自爆,拖住了那位大人同归于尽。” 说到这里,导游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底下人也红着眼催促道:“后来呢,那位大人怎么样了?” 导游缓了缓,继续说道:“敌人的精神力过于强大,一旦自爆整个第十二区绝对沦为废墟,谁也活不下来,那位大人为了保护人类,杀死了第十二区所有的虫族,最后用自己的精神力给爆炸中心做了一道屏障,所有人都活了下来,但是那人大人自己却....却.....。” 话没有说完,但是大家都猜到了结果,许多人心潮跌宕,当场就哭成了泪人。 一个不过五岁的小娃娃抱着自己的母亲奶声奶气地说道:“母亲,我以后也要变得更强大,保护母亲,保护我的家园。” 听到小娃娃的天真发言,导游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后目光火热又充满敬畏地说道:“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哦,那位大人啊,可是传说中的SSS级。” 顿时小娃娃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同时目光亮的惊人。 人群之后,谁也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一个蓝发蓝眸的清秀少年正趴在一个阳光帅气的男人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男人一边抱着少年,一边无奈地拿着手帕擦去少年的眼泪,轻声哄道:“别哭了,艾蓝,眼睛都哭肿了。” 然后回应他的是少年的抽噎声,随后少年抬起头来,小声说道:“都怪我,当初就不该让他把小殊带走,他都没有保护好小殊,呜呜呜~” 男人顿时将人拢紧了些,忽然想起元帅失魂落魄的模样,最后心情复杂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还抽抽嗒嗒的少年,突然用力地一锤男人的胸膛,气愤地说道:“你不是他的副官吗?快带我去见他,我要找他算账。” 男人宠溺地握住少年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笑道:“好好好,别气了,手疼不疼。” 男人知道少年和元帅的小人鱼关系匪浅,所以一直瞒着他,少年也从来不上网,所以他瞒得好好的。 直到昨天,少年报了个旅游团,他这才瞒不住了。 费劲一番力气终于哄好了少年,男人目光浅浅掠过人群中抱着小娃娃的女人。 他早就听说了,这位爱沙夫人五年前生下孩子后,就跟丈夫离了婚,日子过的风生水起,倒是他的丈夫过得凄凄惨惨,前阵子小三卷了钱跑了。 当然,这些外人的八卦他也是无意间听到了,别人过得怎么样也与他无关。 经过那一场战役,地下城和帝国的关系密切了许多,此时城主府的豪华人鱼池里,一条银尾人鱼正趴在池子边缘小憩。 这时一个随从疾步来到人鱼池五米外单膝跪下,说道:“少城主,我们的人已经查到明日太子殿下会前往西原海取白玉珍珠。” 白玉珍珠是制作人鱼护麟液的珍贵材料,是深海的一种巨蚌才能产出,每年产量不过可以制造三瓶护麟液。 因为白玉珍珠的珍稀,所以很多制造护麟液的产业为了满足人鱼的需求会用另一种珍珠代替,但是不管怎么改,白玉珍珠始终才是最完美的配方。 听到随从的汇报,原本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银尾人鱼顿时睁开了眼睛,着急着就要上岸。 “他是不是有了小人鱼。” “快给我准备飞船,我要去西原海。” 西原海此刻并不平静,波涛汹涌,掀起阵阵狂澜,只见不远处一艘潜艇稳稳地冲出水面,这时,最上方的天窗被打开了。 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钻了出来,拉住侧方的一根绳子,像是收网的渔人般往上拉。 然而他收上来的不是什么小鱼,而是一条有着漂亮银白色尾巴的人鱼。 男人拍了拍人鱼的脸,唤醒了半醒不醒的人鱼,皱眉问道:“你怎么会在那里?还不是我及时拉住你,你就要被巨蚌卷入海沟了。” 然而,银色人鱼似乎是听不出男人话语里的冷硬,他笑了笑,回道:“你不是想要珍珠吗?我帮你取。” 男人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就这样淡淡垂眸望着人鱼。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飞船也降了下来,男人看了看飞船上地下城的标志,冷声道:“照顾好你们的少城主,别总是跟着他胡来。” 飞船上的随从顿时脸色苍白愣在了原地,这位太子殿下的气势似乎比以往更盛了,越发让人喘不过气来。 银白色人鱼随后被带上了飞船,随后潜艇沉入海底,消失在了眼前。 “太子呢?今天的宴会他又不在?” 王宫里,年迈的君王看着一旁的侍卫,有些不满地质问道。 一旁骑士团团长连忙站出来回道:“回陛下,殿下三天前去了西原海,说那边疑似出现虫族活动痕迹。” 年迈的君王眯了眯眼睛,说道:“五年前虫族便消亡了,找个理由都不会,你们就会一起瞒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太子每年都会去一次西原海。” 骑士团团长顿时满身冷汗跪在了御前,头埋得很低,不敢有丝毫反驳。 看了看对太子忠心耿耿的骑士团团长,年迈的君王冷哼一声。 “罢了,迁怒你们也无用,等太子回来再让他来好好解释。” 随后一脸严肃的君王将目光看向了一旁优雅端坐的男人,顿时目光柔和了下来:“元帅,这次的宴会劳你多费心了,太子不在,而我最近也越发力不从心了。” 裴兰渊看了看一脸慈祥的君主,沉声回道:“陛下的身体还很硬朗。” 只见君王脸上的皱纹弯了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总是会哄老人家开心。” 一旁的骑士团团长把头埋的更低了。 宫里谁不知道,元帅是陛下从贫民窟里捡回来的,当时元帅还小,是陛下手把手教他识字读书的,可以说元帅是在宫里长大的。 当时宫里一直有传言,元帅是陛下的孩子,因为他对待元帅有多慈爱,对待太子殿下就有多严厉,很多人都猜测以后的王位是要传给元帅了。 直到后来元帅搬离了王宫,再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了帝国元帅,当年的流言这才不攻自破。 结束宴会后,裴兰渊回到庄园已经晚上九点了,看到他回来,守卫抱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 “元帅,这是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东西。” 裴兰渊垂眸,就看到了盒子里两个精致的水晶瓶子。 瓶子里面装着一种梦幻般的浅蓝色液体,仔细看还能看到点点的星光在液体中闪烁。 裴兰渊重新将盒子盖好,眸光清浅:“这是护麟液,跟之前送的放一起,以后用得上。” 说完,裴兰渊转过身朝着卧室走去,走到门口突然停顿了下来,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味,转身拿起浴袍去了楼下的浴室。 半个小时之后,待确定身上仅留下沐浴露的香味后,裴兰渊这才推开了卧室的门,眉眼间氤氲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小殊,我回来了。” 只见偌大的卧室里,一盒透明的,不大不小的水晶鱼缸正放置在大床的床头。 鱼缸里有一枚精美雪白的大贝壳,而大贝壳上,一条红尾金身的小锦鲤正在贝壳上睡得香甜。 小锦鲤正闭着眼睛侧躺在贝壳上,看起来还没有贝壳的三分之一大。 它的身上盖着一张叶子形状的小被子,小嘴巴一张一合交换着氧气,时不时一个气泡泡浮出水面,最后在水面爆开。 似乎被吵醒了,小锦鲤睁开眼睛看向了自己的饲养员,小眼睛还迷迷糊糊的,看起来可爱又乖巧。 看到是自己的饲养员,呼出了一串气泡像是打了个招呼,随后将它的小被子重新盖上,不一会儿就又陷入了沉睡。 裴兰渊就这样温柔地看着小锦鲤,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都不知道,当看到小殊在自己面前,被风暴淹没的时候,明明自己的心已经死了,他竟然还能硬撑着,在一堆残迹里小心翼翼地翻找着,寻找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当封决告诉他,那条虚弱到呼吸近无的小锦鲤是小殊的原身的时候,他的心活了,但是又同样痛到无法呼吸。 在他无数个日夜的祈祷下,被医学上认定为死亡的小锦鲤第一次有了呼吸,但是也离不开修复液了。 在修复液里呆了整整五年的小锦鲤,终于可以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了。 但是他似乎忘记了所有,也无法再变回那个明媚如风、如星璀璨的人鱼少年了。 但是他相信他会回来的,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或者一辈子,他都会一直等下去。 “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如果我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你是不是就不会忘记我了。” “小殊,我爱你。”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1) 盛京作为大禹国的皇城处处宝马雕车,十里长街人声不止,华灯璀璨户盈罗绮,可谓一片盛世繁华。 清晨,盛京随着一阵阵响亮的爆竹声,终于在晨雾中醒来,许多百姓图个热闹,纷纷围在道路两旁围观这支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 只见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位俊美无双的公子,他身着一身红衣,一双妖娆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但是并没有一丝轻挑感,反倒处处透着沉稳持重,嘴角上扬带着一抹浅薄的笑意,引人遐思,又拒人千里。 看到这位俊美的公子,站在一旁的姑娘们纷纷羞红了脸,一边矜持地捂住了自己胸口,一边目光又忍不住追逐那道高大英挺的身影,随后低头跟自己的小姐妹交谈着。 “今天不是玉郎的兄长成亲吗?怎么是玉郎来接亲?” 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姑娘,羡慕地看向人群中那顶奢华大气的八抬大轿,手帕都快要绞断了,酸涩地说道: “玉郎的兄长戚将军还在外抵敌,战事未了,钦天监卜了一卦,说今日是最合适戚将军娶亲的日子,老夫人便做主让玉郎替兄接亲。” 一旁的粉衣女子顿时有些犹豫地说道:“虽然有些特殊,但是以前也不是没有,只是不知戚将军的夫人是哪家的小姐。” 说到这里,方才还十分羡慕的鹅黄色衣裙的姑娘顿时有些心情复杂地说道:“是叶家的二公子。” 顿时周围的姑娘们都叽叽喳喳地叫开了。 “八年前,叶家全家入狱,叶大人和叶夫人被斩首之后叶家可就没落了,虽然后面证实是冤假错案,但叶家就剩下两位公子,而且还都是小哥儿。” “当时大公子已经和严家订了亲,叶家倒台后,严家立马退了婚。” “听说戚将军和叶家二公子是自小便定下了婚事,两家门当户对,只是现在叶家没落,恐怕是高攀将军府了。” 听到这里,之前开口的粉衣女子忍不住开口道:“叶家也不见得是高攀吧,不要忘了,二公子的兄长,现在可是独宠后宫的皇贵妃,连皇后娘娘都只能避其锋芒。” 顿时周围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一道清冷如皎月,气韵高洁,飘渺如谪仙的身影。 那样的人,估计也没有谁会舍得冷落他吧。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伴随着热闹的锣鼓声,很快就来到了将军府,一群看热闹的百姓也跟着一路走来,这会儿已经将将军府大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八抬大轿已经落了下来,一旁的轿夫已经压低了轿子,就等新娘子出来了。 虽然戚将军的新夫人是小哥儿,但是也用一块红盖头遮挡住了样貌,这让跟了一路想要欣赏一番的众人纷纷露出了遗憾的神色。 盛京谁人不知,叶家二公子与他的兄长在盛京是为一绝。 一个是月宫的仙人,高贵清冷,一个是人间的烟火,温柔眷恋。 若问盛京哪家的小哥儿容貌最为出众,不论是看过多少美人的无情客,恐怕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都会是叶家双姝。 轿门已经被拉开了,众人等了一会儿,里面的新娘子还是一动不动,安坐在里面。 戚寂离眸光清浅扫过轿子里的人,莞尔一笑,说道:“也许是人太多了,嫂夫人有些害羞,大家多多担待。” 说完,在众人的哄笑声里,戚寂离利索地翻身下马,阔步向前,红色的衣摆在风中翩飞,不过几下就来到了轿子的前方。 按照礼法,小哥儿出嫁都是要族兄弟来抬花轿送嫁的,来的人越多代表小哥儿在娘家越得宠,夫家就越不敢轻怠。 当年叶家入狱后,平日里巴结的族兄弟都散了,甚至还想谋夺叶家为数不多的家产。 虽然最后被大公子教训后安分了下来,但也让大公子彻底看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 即使现在叶家作为皇贵妃的娘家,今时不同往日,但是大公子也彻底和叶家其他族人离了心,更是不准二公子和他们往来。 所以今天叶家送嫁的人不多,大公子生病无法亲自前来,这会儿偌大的叶家一时也无人可用。 戚寂离看着轿子里娇羞的嫂夫人,温和地笑了笑,将手里的红绣球的另一端放到了新娘子的手里。 新娘子似乎有了主心骨,雪白细腻的玉手紧紧握住了眼前的红缎,在戚寂离温柔耐心的引导下,一步步跨火盆,走进了大堂。 大堂里全部是戚家的族兄弟,最上方的便是戚家的老夫人,曾经是一位战功赫赫的女将军,即使是岁月无情,也依稀可辨当年的英姿飒飒。 戚老夫人本就慈眉善目,看到戚寂离带着准孙媳一步一步走来,眉眼更是柔和。 因为戚寂离是替兄迎亲,所以他只能拿着红绣球的另一端站着,而新娘子则是独自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最后的夫妻对拜倒是免了。 礼成送入洞房之前,戚老夫人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腰板挺直,不卑不亢的准孙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是个好孩子,就是可惜忘寒三年未归家,边境战事吃紧,未能亲自回来迎亲。” 随后老夫人拐杖一杵,巡视了一番周围还在观望的戚家人,认真严肃地说道: “忘寒年少孤露,做什么事都有主见,他已经耽误了叶家公子三年,幸好叶家公子不嫌弃我孙儿粗鄙,愿意下嫁我孙儿为妻。” “以后,叶家公子便是我戚府的大少夫人,见了他如见将军。” 戚老夫人的一番话,直接表明白了戚家对新夫人的态度,无意这番话一下来,也让新夫人在戚家的地位水涨船高,日子好过得多。 只见新夫人朝着戚老夫人重重地行了一礼,而后在戚老夫人欣慰的目光下,被戚寂离送进了将军府真正的主人戚忘寒的房中。 戚寂离将人送进去后并没有多留,桃花眼微微上挑,露出惑人的浅笑,声音沉稳清朗。 “嫂夫人你先坐一会儿,等下便叫下人来给你送饭,不用太拘谨,等过会儿宾客离去后,你便可休息了。” 戚寂离目光温和如风,垂眸看着眼前身形纤瘦,腰板笔直如小白杨的新娘子,待看到新娘子点了点头后,这才轻笑着起身离去。 因为新娘子是小哥儿的缘故,便没有让丫鬟进房,只是排了小厮守在门口。 这会儿空旷的新房里,只剩下床边静静安坐的人儿。 待确定没有旁人后,只见原本端坐的新娘子直接毫无形象地地仰躺在床上,突然向是被什么硌到了,又连忙坐了起来。 纤纤玉手直接握住了红盖头的流苏,下一秒一张精致如同山魅的小脸露了出来。 乌黑的眼眸如同琉璃般纯净澄清,薄薄的唇,艳若含桃,长发如墨,衬托如雪的颈脖更显细腻柔滑。 容貌如画,但却丝毫不显女气,眸光中处处透着狡黠,犹如璀璨星河。 叶殊捏了捏红枣,随后放进嘴里,顿时甜丝丝的味道让他眯起了眼睛。 叶殊一边吃着红枣花生,一边打量着他的婚房。 窗户上和床靠墙的上方都贴上了红喜字,桌子上两根硕大的喜烛正在燃烧着,烛蜡在烛台上积累了厚厚的一层。 婚床是在婚房的最里面,上方悬挂着红色罗纱做成的双层斗帐,斗帐的四个角还悬挂了香囊,一股淡淡的清香氤氲开来。 叶殊闻了闻,里面都是一些不常见的花瓣和药材,具有提神醒脑的功效,可见戚家在这细节上也是上心。 这个房间应该就是他的成亲对象,戚忘寒在将军府的卧房了。 只是戚忘寒常年在外征战,卧房也基本没住几回,如今改成了婚房,到处红艳艳的一片,他留下的痕迹更少了。 想起这次的任务,叶殊有些苦恼。 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小哥儿,他虽然嫁给了戚忘寒,但是他的人设喜欢的却是他的小叔叔戚寂离,而且还是一个十足的恋爱脑。 现在他嫁入了戚家,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按照人设,他肯定要去疯狂给他的小叔叔献殷勤,然后次次碰壁,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想起之前他了解到的东西,叶殊眸光微闪。 盛京玉郎戚寂离,可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般温和无害,实际上他城府极深,八面玲珑,可不是什么善茬。 想到自己还要跟他对戏,叶殊就觉得头疼。 正当叶殊百无聊赖地数花生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只听一道十分悲痛的声音喊道:“将军被敌人包围身中数箭,掉落悬崖,战亡了!” 宾客还未离去,然而红事却变成了白事,一时间将军府上哭声一片 新婚即守寡,叶殊也愣了一会儿,随后便镇定了下来,眸光微凝。 主角攻怎么会这么容易毙命?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2) 突如其来的噩耗,直接让将军府乱成了一团。 戚老夫人拄着拐杖,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而后对着一旁的红衣公子说道:“寂离,今日我戚府不宜招待宾客,请各位大人先回吧。” 这会儿再怎么交好的世家,此刻都知道将军府不宜留客,于是纷纷主动和主家告辞。 “老夫人节哀,多多保重身体。” 不一会儿原本热闹的将军府冷清了下来,留下的都是戚家旁支的族兄弟,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 戚家如今的荣光可都是维系在戚忘寒身上,如今戚忘寒去了,戚家维持现在的权势不难,毕竟戚家主家世代忠烈,立下战功无数,但要想再攀高峰可就难了。 戚家的其他人都难成大器,也就主家戚忘寒是难得的将才,若要问起主家不是还有二公子戚寂离吗? 戚家谁人不知,戚家二公子是戚父在外面抱回来的孩子。 虽然戚父对外宣称,戚寂离是他在外留下的子嗣,以后以嫡出的身份留在戚家,戚家人虽然明着不说什么,但是暗地里可没少嘀咕二公子到底是不是戚家的种。 当时戚寂离抱回来的时候才三岁,而大公子戚忘寒五岁,渐渐长大了后差距越发明显。 大公子戚忘寒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有勇有谋,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不过十九岁便就被当今圣上御封为大将军,掌管大禹国三十万大军,是为武将之首。 而二公子戚寂离与其兄长相比却逊色许多,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但却不通武艺。 出身将门,再旁支的子弟都会些拳脚功夫,然而主家的二公子却连最基本骑射都学不会,就连最资深的武夫子看了后都直呼:朽木不可雕也。 虽然二公子戚寂离无法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更被戚父严令禁止出入官场,但是其在商场上却有如神助,得心应手。 自打二公子戚寂离掌管戚家的生意后,不过四年时间戚家积累的财富便到达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而二公子戚寂离也成为了大公子戚忘寒最有力的后盾,不论战事何时起,在何地,后方的粮草、武器装备都能第一时间送达前线。 将士们的军饷也是及时发放,甚至涨了多次,这也让戚家军的凝聚力和战斗力更强了。 严格上来说,大公子和二公子其实是相辅相成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尝到了甜头的戚家人对待戚寂离也就更不敢说什么闲话,只是现在戚忘寒不在了,当年压在心底的疑问又冒了出来,但是也知道不能当着老夫人和戚寂离的面说。 宾客散了后,所有人都站到了前院里,戚寂离眸光沉沉,随后转头对着戚老夫人低声说道:“祖母,你先回去休息,这里还有我。” 戚老夫人脸上难掩的倦意,目光扫过院子里随风飘动的红灯笼,当时有多喜庆,现在就有多刺眼,她疲惫地挥了挥手,说道:“寂离,把东西都撤了吧,看得我眼睛疼。” 随后一旁的丫鬟便上前扶着戚老夫人,正要往厢房走去,走了几步戚老夫人停下,想了想便对戚寂离说道:“大少夫人那里的先不用动,先留着。” 说完,戚老夫人的身形似乎佝偻了许多,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消失在了前院。 戚寂离目光温和但是也透着肃然,站在台阶上安排好后,自己也站在一旁全程监督,很快将军府上的红灯笼红纱全部拆了下来,换上来刚去取回的白灯笼。 不过半个时辰,原本热闹张扬的红,变成了一片冷肃凄清的白,而将军府上人人低头做事,早没有了之前的欢快,一片低迷。 叶殊还在厢房里不安地揪着衣袖,忽然听到了一阵平缓的敲门声,随后门外响起了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嫂夫人,是我。” 叶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红盖头继续盖上,缓缓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同时恍了神,随后纷纷移开了视线,只是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一旁的小厮好奇的侧目而视,忽然也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 只见厢房门口,两道修长的身影相对而立,一道高大挺拔,一道纤瘦可人。 两人都身穿红衣,风华无双,一人在门外一人在门内,好似一对隔着星河遥望的仙人,常人只可在凡间遥望不可触及的距离感。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戚寂离先开口道:“嫂夫人请节哀,一会儿用过饭后,便到前堂来吧,祖母年事已高,我便让她老人家先回去了,今晚恐怕是要嫂夫人同寂离一起守灵了。” 叶殊垂眸点头:“好。” 说完后,戚寂离没有多留便离去了,过了一会儿便有丫鬟来给叶殊送了膳食,而且还拿了一套全素的衣裳。 “夫人,可需要奴婢为您更衣。” 叶殊看了看满脸通红,小心翼翼地询问的丫鬟,顿时有些无奈地说道:“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 小丫鬟愣了一下,最后一脸失望地退了下去。 叶殊的喜服倒是没那么复杂,都是正常男子的款式,头发也是束成了一个漂亮的马尾然后用红色发带绑起来,所以换起来也简单。 只是等叶殊从厢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暴雨,不见一颗天星。 夜风吹起走廊里的白色灯笼,里面的烛火左右摇晃着,昏暗的烛光照在四周并不清晰,四周留下阴影一片。 叶殊拢了拢自己的衣裳往前走,根据之前丫鬟的指引穿过长廊。 只是不知道将军府里的下人都去哪里了,叶殊走了好一会儿路上都没有碰到一个人,他继续走了半盏茶的时间终于来到了前堂。 此时前堂里已经摆好了戚忘寒的灵堂,但是此刻一个人都没有,叶殊深呼吸一口气便走了进去,然后在地上铺好的草席坐了下来。 灵堂上正燃烧着香烛,袅袅升起的白烟飘散在空中。 堂前的两侧摆满了栩栩如生的纸人,每一个差不多等人高,脸白如雪,嘴巴向上弯曲,涂着鲜艳的朱红,不过樱桃大小。 那些纸人明明没有点上眼睛,但是总有一种时刻在注视着别人的感觉,看起来很是诡异。 灵堂的正中央是一副漆黑阴沉的棺木,如果不是因为有烛光的照射,都快要和黑暗融为一体了。 叶殊默默往后挪了挪,离那棺木又远了一些,正当叶殊缩在角落里警惕地望着四周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碰了碰他的后腰,顿时吓得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叶殊小脸白的跟身后的纸人有的一拼,他颤抖着戳了戳呼呼大睡的44,要哭不哭地说道:“44,这个世界有灵异吗?有东西在拉我衣服。” 44顿时也被吓醒了,随后复杂地说道:“崽,你怕鬼啊?” 叶殊顿时小脸更白了:“不.....不要说那个字,它们会听见的。” 44顿时也正色了起来,而后绕过叶殊的背后看了一眼那个“鬼”,随后一脸复杂地说道:“没有鬼,你自己往后面看看。” 叶殊顿时也冷静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往后面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纱帘啊,吓死我了。” 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叶殊站起身将被风吹散掉的纱帘系了起来,然后乖巧地坐回了原位。 过了好一会儿,戚寂离也来了,他也换下了那件红衣,着素衣前来,朝着叶殊点了点头后又上了一炷香,这才坐到叶殊对面的草席上。 此时灵堂里只有两人,但是两人都没有说话,夜渐渐深了,下人已经下去休息了,此刻将军府醒着的人也就叶殊和戚寂离。 戚寂离将手里的纸钱烧完后,便看到一旁打瞌睡都快要睡着的叶殊,顿时眼角弯了弯。 “嫂夫人你可以眯一会儿,不要紧的,我想兄长他不会介意的。” 折腾了一天的叶殊确实困的不行了,尤其现在萦绕身侧的香烛味道有些催眠,原本叶殊还想着守灵的时候睡觉不好,但是下一秒人就靠在柱子上睡了过去。 确定人已经睡着后,戚寂离起身走到门口,一个黑衣人早已守候在门外,待看到戚寂离,顿时恭敬地半跪在地,抱拳道。 “主子,戚将军掉落的悬崖下是一条暗河,我们的人先戚家军一步进行搜寻,但没有发现戚将军的尸首。”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戚寂离冷声道:“继续搜寻,避开戚家军,找到兄长后不要声张。” “是。” 下一秒黑衣人便消失在了眼前,没有绞动一丝风声,可见其实力不一般。 然而唯一在场的人却没有多看一眼,眸光沉沉望着远处风云激荡的天际,深不见底。 因为戚将军尸首找不到,所以立的是衣冠冢,三天后下葬。 戚老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直接就病倒了,戚寂离只能一边打理商铺一边安顿将军府,忙得脚不点地。 在灵堂待了三天的叶殊一脸疲惫,用柚子叶煮水洗完澡后,便直接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到处雾蒙蒙的一片,忽然天空一道惊雷,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了叶殊。 叶殊直接用被子盖住了头,然后他的房门却传来了一声巨响,微凉的晨风让他冷了个哆嗦。 叶殊无奈掀开被子,却看到他的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道高挑的身影定定站在他的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 门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瓢泊大雨,也成了来人无声的背景,一道惊雷划过天空,也照亮了来人那张美的不似真人的脸。 来人一身冷意,白衣墨发飘逸如仙,风仪万般,不足以描绘其一,清冷孤傲,如同被众星拱卫,遥不可及的上弦月。 待看清门口的那人,叶殊顿时吓得直接坐了起来,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谁也不怕,但唯独从小害怕一人。 “兄....兄长....你怎么出宫了!”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3) 虽然将军府守备森严,但是谁又敢伸手去拦皇贵妃呢,而且皇贵妃去的还是将军府的后院,他们这些守卫又怎敢随便进入。 等他们禀报完戚寂离来到后院,就看到那位尊贵清冷的皇贵妃正站在门口,而他身侧正是他们的大少夫人。 只是他们的大少夫人神情情有些蔫蔫的,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正在自己身前的皇贵妃,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此时天际已经开始泛白,喧嚣了一夜的风雨已经过去了,看着周遭都是雨水,叶瑾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戚寂离不急不忙来到叶瑾的面前,行礼道:“拜见皇贵妃娘娘,有失远迎,还望娘娘见谅。” 叶瑾淡淡说道:“这些虚礼就免了,我今日就要带叶殊回叶府小住几日,不知戚家可否放人?” 叶瑾话语间的不容拒绝让戚寂离顿了顿,随后微微一笑,桃花眸中流光微转。 “只要嫂夫人愿意,想住哪家便住哪家,我戚家自然不会拦着。” 于是,叶殊跟着叶瑾坐上了回叶府的马车,一上车叶殊就非常识相地坐在了离叶瑾最远的角落里,而叶瑾整个人都有些慵懒地侧躺在软塌上闭目养神,撑住额头的手腕细腻如雪,整张美人脸都透着一种极致的白,唯独一点朱唇红的过分热烈。 马车里还点着熏香,是兄长一贯常用的檀香,在平仄的空间里缭绕着,有点过于浓郁。 叶殊看着自己兄长微微皱起的眉头,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兄长,你是不是又头疼了。” 下一秒,叶殊就对上了一双冰冷,没有波澜的黑眸,顿时叶殊尴尬地笑了笑,捂住自己的嘴巴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整个人都快要贴到车壁上了。 待那双幽深的黑眸重新闭上,叶殊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一个小人在画圈圈。 呜呜呜~兄长真的是越来越可怕了,一看到兄长,他就忍不住发怵。 从将军府到叶府需要半个时辰,一路上叶殊如坐针毡,一到了地撒丫子就往下跑,幸好一旁的小厮手疾眼快扶了一下,不然叶殊差点摔倒。 虽然离开了马车那平仄的空间,但是叶殊也没敢跑远,只敢乖巧地站在马车旁等候自己的兄长。 看到自己兄长下车,叶殊还很识相地上去扶了一把。 叶瑾站到实处后,一甩宽袖推开叶殊,然后冷冷看着一脸讨笑的叶殊,说道:“该罚的还是得罚,一会儿自己去祠堂。 说完,叶瑾率先走进了叶家,而叶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紧随其后。 刚一踏进叶府,叶殊就看到一个身穿褐色粗布长褂,几近不惑之年的男人正捂住自己的嘴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随后颤颤巍巍地上前来拉住他的手,激动地说道:“二少爷,我终于再见到你了。” 叶殊一脸疑惑地来人,心里一下拿不准他是谁,看了看他的衣着,以为是叶府新来的管家,于是叶殊微笑着友好地说道:“管家你辛苦了。” 然而,被叶殊称作管家的来人却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踉跄地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说道:“什么,二公子你叫我管家!” 叶殊顿时慌了,难不成他叫错了? 可是他印象里真的没有这个人啊,难不成是管家的的儿子? 一旁的叶瑾顿时冷意弥漫开来,叶殊感觉自己后背一凉,然后就听到自己的兄长冷声说道:“成个亲连娘家人记不全了吗?连自己的奶娘都叫不出,叶殊你还想做什么?” 叶殊顿时五雷轰顶,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旁声泪俱下的,一副大受打击模样的奶娘。 可....可是....我也没有想到奶娘他会是个男的呀! 就在叶殊怀疑人生的时候,一旁的奶娘实在是看不得自己的少爷为自己起争执了,拿出自己的小手绢擦了擦眼泪,说道:“这不怪二公子,当年叶家被抄家,我也被打入了奴籍,辗转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回来,不记得我也正常。” “他”亲眼目睹了叶父和叶母被斩首,当时鲜血溅了他一身,正当铡刀准备落到他头上的时候,圣旨下来了,查明了这是宗冤假错案。 当时所有经手的官员全部被罢了官,虽然他在关键时刻活了下来,但是也发起了高烧,整整烧了三天三夜,而这也成了他觉醒记忆的契机。 看到奶娘为叶殊求情,叶瑾冷哼一声便不再多说了,一旁的奶娘看了看叶殊,又看了看叶瑾,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后不知道看到什么,奶娘突然脸色一变,着急地说道:“哎呀,大公子你的外衫怎么是湿的,快换下来,您的身子骨遭不起这个罪呀。” “大公子您的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又受寒了。” 说完,奶娘连忙叫一旁的丫鬟去准备姜汤,一旁的小厮去准备衣裳,一时间众人手忙脚乱。 原本叶瑾想要去祠堂的,结果却是被奶娘拉进了厢房换衣服。 奶娘转过身来对着叶殊使了个眼色,叶殊心领神会,眉眼弯了弯。 而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进了厨房,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受罚之前,他得填饱肚子,叶殊如是想着。 于是,等叶瑾换完衣服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叶殊正在祠堂里,手里还拿着一把点燃的香烛,显然是在上香。 待叶殊手里空了后,叶瑾这才上前。 看到自己兄长,叶殊讨巧地笑了笑,然而叶瑾却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跪下。” 叶殊愣了一下,随后老老实实地在蒲团上跪好,腰板挺直,看着上方列祖列祖的牌位。 叶瑾上前也上了一炷香后,这才垂眸看向了跪在蒲团上的人。 “我跟你说过,这门亲事我是一定要退的。” “京城水太深,戚家更是如此,我想让你远离京城远离是非,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我为你这事忙前忙后,结果你倒好,趁我卧病在床,草草将自己嫁了出去。” “叶殊,是我之前是你太过纵容了吗?” 叶瑾每一字每一句都说得极其缓慢极其平和,好似在阅览诗文,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其下隐藏着怎样的滔天怒火。 上一次叶瑾这般生气还是叶父叶母尸骨未寒,叶家的族人想要将他们赶出叶府,霸占他们家产的时候。 那时候叶瑾也是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转头就将人从族谱上除名,然后以私闯民宅为由打断了他们的手脚,送给了人伢子。 说完,叶瑾从一旁抽出了一条最粗的竹条,目光冰冷。 叶殊看到那竹条,脑海中想起了一些不算美好的记忆,顿时小脸苍白,苦笑道:“兄长,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然而,叶殊的害怕叶瑾又怎会在意,叶瑾面无表情地看着一直往后躲的叶殊,冷冷说道:“不疼你都不长记性,刚嫁过去就守了寡,你就是你不听话的后果。” 说完,随着一阵破风声,竹条直接狠狠打蒲团上。 叶瑾看到跳到一旁的叶殊,眉头一皱,顿时气笑了:“你还敢躲。” 叶殊白着脸一步步后退。 他也不想躲,但是身体记忆太深刻了,而且兄长的样子也太吓人了! 一个进一个退,最后叶殊退无可退,小身板颤抖着看着自己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兄长,直接两眼一闭扑了上去。 “兄长,你要打就打吧,我不躲了,太吓人了!” 叶殊原本只是很小心的一扑,却没有想到他直接把兄长扑倒了。 扑倒了。 倒了。 了。 看着自己怀中双目紧闭的清冷美人,叶殊一阵心慌。 “兄长你醒醒啊,你怎么了。” 叶殊着急地四处摸了摸,随后叫了出来。 “怎么这么烫,都发烧了。” 一旁偷偷摸摸上来想要阻止两兄弟自相残杀的奶娘,一上来就看到叶瑾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顿时吓得小手帕都掉了,连忙掉头回去叫人。 “来人呐!快点叫大夫!” 叶府一阵兵荒马乱,送走了大夫后,奶娘叫住了叶殊,语重心长地说道:“二公子,叶府就剩下你和大公子两人了,以后你们两人要互相扶持才是。” “这次大公子进宫便病倒了,等他醒来新姑爷都下葬了,知道消息他立马就从宫里赶去了戚家。” “昨天夜里雨下得这么大,他冒雨前去,那年在狱中又落下了病根,病情反复,现在是彻底病倒了。” 奶娘拿着小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接着说道:“你们兄弟两人已经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有什么误会就趁早说清楚,一定要好好的。” 年纪大了,总是有些多愁善感,哄走了奶娘后,叶殊叹了一口气推开了叶瑾的厢房。 叶殊径直走到了床边给叶瑾掖了掖被子,坐了一会儿正准备走,然后就听到叶瑾在呓语。 叶殊小心地趴在了床边,然后就听清了叶瑾是在说冷。 叶殊低头闻了闻自己,满意点头。 很好,香香的。 而后退去外衫钻进了叶瑾的被窝,将人抱住,顿时被叶瑾身上宁静悠长的檀香浸染了满身。 叶殊深呼吸了一口,随后揉了揉鼻子。 “好香啊,就是太浓郁了,不过闻着闻着也习惯了。” 叶殊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 床榻之上,两张同样绚丽的美人脸相对而眠。 夜很长,明月皎皎,清风徐徐。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4) 醇厚浓郁的檀香弥漫在清晨,阳光微醺。 叶瑾是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的,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张精致漂亮,并不陌生的小脸。 对方似乎还在呼呼大睡,小脸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坨红,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手脚并用将他缠住,此刻他是动弹不得。 对待叶殊,叶瑾的感情是复杂的。 叶殊的到来对叶母来说是一种负担,但是叶母却坚持要把他生下来。 叶母怀叶殊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好多,为了不伤及胎儿,叶母原本养病要吃的药都停了,这也造成了叶母一边怀着胎儿,一边又要忍受病痛的折磨。 叶瑾看不得叶母受苦,于是偷偷把安胎药换成了打胎药,叶母已经喝下了,结果因为药太冲都吐了。 当时他还遗憾没有把叶殊打掉,即使后来事情败露,他被叶父罚跪了三天祠堂,他也没有一丝后悔。 叶殊终于生了下来,但是他却一点都不喜欢自己这个同胞的兄弟,甚至可以说的是厌恶。 小的时候,小叶殊很喜欢跟在他后面追着跑,小小的一只还没有门槛高,自己摔倒了知道自己的兄长不会去抱他,然后就自己爬起来,傻乎乎地跟兄长说“我不疼”。 每一次小叶殊用孺慕的眼神望着他的时候,他只会冷眼相待,根本不会在意小叶殊会不会难过伤心。 他记得叶殊七岁那年养了一只狸花猫,喜欢到恨不得吃饭睡觉都抱着它。 直到有一天小叶殊午睡的时候狸花猫跑了出来,小叶殊醒来后找不到哭的很是伤心。 叶府上下都在哄他开心,只有他冷漠地站在一旁,没有一丝动容,更没有告诉别人他亲眼看着那只狸花猫跌进了枯井里。 后来叶家入狱,叶父叶母知道在劫难逃,却也叮嘱了他以后要照顾好自己的弟弟,那时的他原本是不想理会的,但是看到叶父叶母期盼的眼神,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后来叶父叶母真的走了,叶家只剩下他和叶殊。 回来后叶殊就高烧不退,那是他唯一一次和叶殊抵足而眠,而他一夜未眠。 或许从那以后,他对叶殊就多了一份责任,即使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待见他,但他也会告诉自己,这是在完成叶父叶母的遗愿。 叶瑾默不作声,将自己被叶殊压住的青丝抽了出来,坐在床边,垂眸看着睡得不知事的叶殊,随后更衣出门。 房门被打开,一大早守在门口的奶娘迎了上来,心疼地说道:“大公子怎么起这么早,您的病还没好呢,快回去休息,我已经熬好汤药了,一会儿就给您送来。” 叶瑾的脸色还很是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冷。 “不要担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奶娘见拗不过,无奈叹了一口气,说道:“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大公子您先去用膳,随后再把药喝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侧厢房,奶娘便招呼下人将早膳端了上来。 随后奶娘站在一旁伺候叶瑾用膳,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清朗的少年音。 “兄长怎么起床了也不叫我。” 叶殊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对上自家兄长那双幽深的黑眸,顿时哈欠也不敢打了,乖巧地站立在门口,随后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兄长....我去祠堂跪着了。” 然而,说要去祠堂跪着的人却走的比乌龟还慢,咬着唇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一步三步回头,小眼神还幽怨地看向自己的兄长,然而又不舍地看向桌子上满满当当,各式各样美味的早膳。 奶娘看得自己的都快要心碎了,揪着自己的小手帕咬了咬,想叫住二公子但是又怕大公子生气,于是只能纠结又着急地望着叶殊。 就在叶殊前脚刚踏出门口一步,就听到自己兄长犹如天籁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回来。” 叶殊顿时眼前一亮,眉眼弯弯露出得逞的笑容,随后一个箭步坐到了桌子上,也就是自己兄长的对面。 也不见外就先拿起了一个小笼包吃了起来,乌黑的双眸顿时幸福地弯成了月牙。 “嗯,真香。” 看到叶殊吃的这么香,奶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后上前将几样叶殊爱吃的摆到了前面。 接着奶娘又将叶瑾的药端了上来,顿时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大公子,您的药趁热喝了吧。” 叶瑾闻着药味微微皱眉,说道:“一会儿凉了再喝。” 奶娘顿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大公子您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听说最近皇上又开始选秀女了,您可要有点危机感才是。” 叶瑾眸光微冷,薄唇动了动:“那老东西,还想有的没的。” 话语刚落,就听到对面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叶瑾长眉一挑,淡淡扫了对面一眼。 叶殊顿时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朝着叶瑾露出了一个讨笑的笑容。 等自己兄长那冻死人的视线移开后,叶殊这才喝了一口茶,缓了缓自己被吓到的小心脏,双眼还有些失神。 当今圣上子嗣单薄,除了一个体弱多病的皇子,其他全部都是公主,而且近年圣上沉迷求仙问道,更是许久未纳新妃。 他的兄长自打五年前进宫,就独得圣上恩宠。 谁能想到呢,他的兄长原来才是上面的那一个! 叶殊顿时小脸通红。 “兄....兄长,我吃好了,去打扫祠堂了。” 叶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始终没有抬头看前方一眼,小手交握在身前,整个人乖巧得不行,只是不知为何脸颊泛红。 叶瑾懒懒地抬眸,随后回道:“去吧。” 叶殊如释重负,低着头走路,路过庭院的时候突然一块石头掉到了他的跟前。 叶殊四周看了看,就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趴在他们家的墙头,待看清来人,叶殊顿时无语地说道:“小侯爷,你干嘛又爬我家的墙头。” 只见朱红色的墙头上,是一个身穿白袍,头戴玉冠的少年,少年手里还拿着一把耍酷用的折扇,看到叶殊顿时委屈地说道: “叶二,你可太不够意思了,我才去了一趟江夏过来,你都成亲了,你明明说过要嫁给我的。” 叶殊顿时头疼扶住了自己的额角,没好气地说道:“那只是小时候的玩笑罢了,当不得真,堂堂长公主和武安侯的独子,你还怕娶不到媳妇吗?” 然而说起这个,小侯爷更难过了。 “叶二,我就想娶你当我媳妇,我会对你好的,相信我。” 叶殊不想多说,转身就要走,身后还挂在墙上的小侯爷顿时急眼了。 “叶二,你别走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在这里的,你兄长在家我不敢递拜贴,所以才爬墙的。” 想起叶家兄长,小侯爷也有点怂,连声音都带着点颤巍巍的感觉。 叶殊无奈叹了一口气,转头说道:“小侯爷你回去吧,爬墙头很危险,别摔了。” 然而叶殊的赶人意思对方是完全没接收到,反倒是眼前一亮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叶二,你是在关心我吗?真好,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叶殊翻了翻白眼,决定不再理他,脚步没有迟疑朝远处走去。 看到叶殊真的要走,小侯爷下意识去追,结果弄出的声响太大,把下人都惊了过来。 “什么人!竟敢私闯叶府!” 叶殊听到声音倒也没有回头,他知道虽然小侯爷看起来有点憨憨的,但是武艺可不弱。 当年他被小侯爷拐去猎场,可是亲眼看着小侯爷如何猎狼的,他们家的下人要想抓到他估计挺难。 叶殊脚步未停,直往祠堂。 留在原处喝药的叶瑾听到庭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奶娘正好从外面走来,笑了笑,回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个小毛贼爬我们叶府的墙头,被下人发现赶了出去罢了。”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下人着急地跑了进来,回道:“大公子,宫里来人了。” 因为在叶府,大公子吩咐过按照以前的称呼叫他,所以大家都会下意识忘记大公子的另一个身份,但是现在皇宫里来人了,叶府自然也不敢怠慢。 大公子在宫里备受恩宠,圣上特地给了令牌,可以让他随时出宫,但是如果圣上召见,自然也不能抗旨。 叶瑾抬眸,淡淡说道:“宣。” 很快宫里派来的人就来到了叶瑾面前,恭敬地行礼。 “奴才拜见皇贵妃娘娘。” 叶瑾望着眼前笑的一脸温和的太监,挑眉问道:“安公公不在宫里伺候皇上,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安公公顿时笑了笑,宫里伺候的都知道这位皇贵妃娘娘不喜欢摆架子,也从来不像其他妃子自称“本宫”,虽然说有些拽,但是耐不住圣上当成眼珠子似的护着。 作为宫里的老人了,安公公最会看人脸色了,于是恭敬地回道:“回娘娘的话,陛下担心您在宫外住的不舒坦,于是特地命奴才接您回宫。” 一旁的奶娘担心地看了看叶瑾,随后想到宫里有更好的御医可以给大公子看病,于是心里的担忧也散了一些。 等叶殊知道兄长要回宫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了。 叶殊手里还拿着小扫把,来不及放下就追了出去,然后等他追到门口,回宫的队伍已经走出许远了。 他望着渐渐消失在眼前的轿子,心里突然感到有些失落。 他好像不止一次这样目送兄长离开了,连句保重都没有说出口。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5) 叶府到皇宫坐软轿需要一个时辰,皇宫的守卫一看到前头的是皇上的心腹太监安公公,哪里敢拦,于是一行人畅通无阻就来到了御书房。 皇宫里本来不许骑马坐轿子的,奈何皇上体恤皇贵妃身子弱,于是特许他可以在皇宫里坐轿子。 “娘娘请随老奴前去面见皇上。” 安公公笑着将叶瑾引了进去,很快叶瑾就来到了御书房的内殿。 “子倾,你终于回来了。” 炀帝一看到叶瑾顿时迎了上去,哪里还有他一贯君王沉稳持重的模样。 看到皇上这幅急色的模样,安公公低下头没有多看,缓缓退了出去。 炀帝今年不过三十有五,虽然年长,但是身材依旧挺拔,面容英俊,气宇不凡,身上的贵气难掩。 此刻面对着叶瑾,居然像个年轻公子情窦初开般将人抱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叶瑾的肩膀上,有些痴迷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朕怎么觉得子倾的檀香比朕的龙涎香更好闻呢。” 闻着闻着,炀帝的脸色开始泛红,搂住叶瑾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就在他将手伸进叶瑾的衣服里的时候,突然被叶瑾抓住了手。 动情时候被打断,炀帝却没有一丝生气,反倒是捂住叶瑾的手,有些心疼的说道:“子倾,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是不是又生病了。” 随后炀帝生气地说道:“那些奴才是怎么照顾你的,通通拉出去砍了。” 叶瑾被身后人抱在腿上,眉头皱了皱,但是也没有挣扎,只是冷着脸不主动也不拒绝。 然而炀帝却是看着怀中人清冷如仙的模样,呼吸渐渐变重了,就连握住叶瑾的手都开始变得炙热了起来,他有些情动地抱紧了怀中的清冷美人,声音沙哑:“子倾,给朕好不好。” 身后人的变化,叶瑾又怎么感觉不到,他没有说话,只是懒懒地抬眸看了一眼双目泛红的炀帝,顿时看着炀帝憋的更难受了。 然而还不等叶瑾回答,门外传来了安公公的声音:“陛下,奕王爷求见。” 炀帝微微皱眉,虽然他很不想见,但是他找奕王是商谈要事,避不得。 只见原本沉默的叶瑾挣开炀帝的怀抱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道:“陛下竟然有要事相商,我就先回去了。” 看到自己的美人要走,炀帝是一万个不舍,最后直接将人拉住,按坐在一旁,温柔地说道:“子倾你别走,朕好久没有见你,你就在这里坐着,不是什么大事,你听一听也没什么。” 好不容易将人留住,炀帝随后又恢复自己一贯冷峻沉稳的模样。 “宣。” 不一会儿,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身高七尺,身穿一袭绛紫色的朝服,腰间系着上好的白玉腰带,乌黑的长发束成发髻,套在一个精美的白玉冠中,玉冠两侧垂下两条丝质冠带。 眉眼细长,鼻梁高挑,双眸沉如深潭,周身贵气逼人,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作为先帝最小的皇子,奕王爷是先帝的宠妃所出,先帝甚是宠爱,其他的皇子封王后都去了远离皇城的封地,唯独奕王爷留在了皇城。 炀帝若不是占了个嫡出的身份,估计现在坐这个位置的是谁都不一定,是以,炀帝虽然对这个皇弟不喜,但是也维持着表面的友好。 “皇弟今日前来,可是珍州赈灾的事情有了新进展。” 奕王爷看到一旁慵懒地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的清冷身影,眸光暗了暗,随后又恢复一贯的淡然。 “回皇兄,臣弟已经派人护送赈灾的银两去往珍州,赈灾的粮食也已经在筹备运往珍州。” 两人都下意识放低了声音交谈,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见叶瑾有些不耐烦地站了起来,两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说话,纷纷看向了他。 “皇上,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了。” 炀帝虽然很是不舍,但是看到叶瑾有些苍白的脸色,顿时心疼地说道:“子倾,你先回去吧。” 得到应许,叶瑾也没有多留,直接转身就走出了御书房。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叶瑾停了下来。 “你们在这里等着。” “是。” 留下随行的宫女和太监,不想一大群人跟着的叶瑾往御花园的假山走去,直到周围没有人,这才坐了下来,想要自己待一会儿。 坐了大概有半盏茶的功夫,叶瑾这才觉得好了一些,准备回宫。 然后就在他刚站起身来,忽然一只手臂横出,将他揽了过来,随后叶瑾跌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里。 叶瑾皱眉直接挣开,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 “王爷,请自重。” 奕王爷看着淡漠疏离的人儿,顿时眸光染上偏执与阴郁,往前走了两步。 “子倾,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本王吗?” 叶瑾皱眉,淡淡说道:“王爷多虑了。” 说完,叶瑾看也不看奕王爷受伤的神色,转身往御花园外走。 奕王爷想要去拉住叶瑾,但是却生生忍住了,一时间他闻到了口腔中的铁锈味。 “子倾,为什么你选择了皇兄不选择我?那件事是我不对,是我太想得到你了,我已经得到惩罚了,为什么你还不愿意看看我!” 奕王爷双眼全是血丝,偏执地看着那道清冷的身影,指甲扣进掌心也觉察不到疼意。 然而叶瑾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意,转身离去。 自从兄长离开后,叶殊也提不起兴致,在叶府又待了一天后还是决定回将军府,毕竟那里是他的夫家,他总是住在娘家也不好。 正当叶殊在花园修建花草的时候,突然有下人来报:“二公子,谢小侯爷来访。” 叶殊撇了撇嘴,说道:“告诉他,我不在。” 然而还不等下人下去传话,门口倒是传来了一道痞里痞气的少年声音:“叶二,你这也太伤我的心了吧,居然敢骗我,要不是我聪明,岂不是被你骗过去了。” 说着,小侯爷得意地笑了笑,而后打开折扇摇了摇,摆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然而,叶殊瞥了他一眼,继续修剪花草。 小侯爷顿时就不干了,看到叶殊这么无视他,干脆自己走了过来。 “叶二,你兄长已经回宫了,接下来你怎么办?” 叶殊淡淡说道:“今天我就回将军府去了,能怎么办?” 一听这话,小侯爷顿时也急了:“你回去干什么,守活寡吗?听我的别回去,等你兄长给你向皇上请旨,让戚家写合离书,以后你还能嫁人。” 随后,小侯爷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不嫌弃你,叶二,我愿意娶你为正妻。” 少男的心事,叶殊自然不懂,但是他此次的任务和戚家关联着,他好不容易瞒着兄长和戚家联系上了,自然不可能轻易离开。 叶殊看着一副满脸春色的小侯爷,面无表情地说道:“小侯爷,我已经成亲了,以后还是请你离我这有夫之夫远一点。” 看到倔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叶殊,小侯爷气的直跺脚,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最后直接气走了。 目送小侯爷离去,叶殊摊了摊手,继续给他的花剪叶子。 离开叶府之后,小侯爷冷着一张脸,吓得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 路过集市,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小侯爷黑着脸转过身来,就看到了严从越目光紧张又忐忑地望着他。 小侯爷眸光闪了闪,问道:“从越表哥怎么在这里,找我有什么事吗?” 只见严从越露出苦涩的笑容,问道:“小侯爷是去了叶府吗?有没有见到子....皇贵妃?” 小侯爷嗤笑了一声,用折扇拍了拍自己的掌心,痞里痞气地说道:“见到又如何?没见到又如何?人家现在是皇贵妃娘娘,是你能多问的吗?” “当初叶家出事,你严家害怕惹祸上身,连忙退了亲,闹得人尽皆知,现在又来巴结人家,呵~” 小侯爷明里暗里的嘲讽,直接让严从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我.....我也不想退婚,可是他们一意孤行,我根本阻止不了。” 小侯爷转身,不再看深受打击的严从越,脑海中突然想到一张漂亮精致的小脸,眸光突然暗了下来。“我要是看上一个人,就一定不会放手,他一定得是我的。” 用过午膳,在奶娘不舍的目光里,叶殊回到了将军府,先去给戚老夫人行了礼,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他住的还是戚忘寒的厢房,里面的东西还保持着他离开前的样子,只是每天都会有丫鬟前来打扫,靠窗的花瓶里还插了一束紫色的花,叶殊也叫不出名字。 叶殊眸光一顿,随后问门口的小厮:“二公子去哪里了?” 只见小厮低头回道:“二公子去了城外的庄子,需要过几日才回来。” 叶殊眸光一亮,顿时眉眼弯了弯,随后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了厢房。 太好了,他“苦恋”的对象不在,他就不用为了给主角攻戴绿帽子强行勾搭戚忘寒了。 真好。 然而,叶殊的好心情在一天夜里彻底消失了。 “叮咚,请在主角攻头七这一天,完成勾引小叔叔的炮灰剧情。” 叶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还有些找不着北。 “44,戚寂离不是不在将军府吗?”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44的声音。 “半个时辰前他回来了。” 叶殊顿时清醒了,一时间有些无措,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勾引别人啊! 44却是一点不慌地说道:“崽,我相信你可以的,到时候见机行事!” 与此同时,将军府最东面的院子里一片寂静,戚寂寒将自己隐在黑暗中,鬓角的汗珠顺着削尖的下巴缓缓坠落,桃花眼中没有一丝柔和,满是凌厉的寒光。 今晚是他大意了,中了敌人的埋伏,虽然敌人已全部伏诛,但是他也中了媚.毒,解药一时半会儿还配不出来。 戚寂寒闭上眼睛,掩住眸中的暗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他的房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声音在黑夜中被放大了数倍,甚是清晰。 随后,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6) 夜静人寐,亥时的将军府一片寂静。 这个时辰下人都休息了,敲门的会是谁? 戚寂离微微眯起了双眸,默默起身走到了门口,隐藏在指尖的刀片在黑暗中闪过一道锐芒。 他缓缓打开了门,待看清门外的人,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将指尖的锐芒收了起来。 “嫂夫人,你在这里干什么?” 原本低着头侧过身去的叶殊听到门开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后有些紧张地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唇瓣,假装镇定地说道:“我有些睡不着出来走走,正好看到你的厢房亮着烛台,所以就来看看。” 叶殊本来就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如今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由得有些臊的慌。 两片红云浮上脸颊,低眸娇羞的模样,殊不知也让对面的人原本压制的火气又盛了几分。 戚寂离艰难地移开了视线,他知道眼前人是他兄长明媚正娶的夫人,也是他的嫂嫂,他不该起任何邪念,即使那人是完完全全长在他的审美上,但也要懂得保持距离。 戚寂离紧紧扣住了门,愣是没有一丝想要让叶殊进来的想法。 他浅笑道:“嫂夫人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寂离也要休息了。” 然而,叶殊怎么可能就这样回去呢,他看了看戚寂离,双眸狡黠地转了转,而后直接扶住自己的额头朝戚寂离倒去。 “哎呀,我头好晕啊。” 叶殊的伎俩一点都不娴熟,可谓是漏洞百出。 然而两人站的太近,根本没有给戚寂离躲开的机会,等戚寂离想要将怀中的柔软退推出去的时候,叶殊已经死死抱住了戚寂离,还顺势将人推到了在地上。 若是平时,叶殊不可能这么容易得手,但是谁让戚寂离今天中了招,还对叶殊这般不设防。 戚寂离顿时闷哼一声,声音暗哑的可怕。 “嫂夫人,你快起来。” 叶殊的小鼻子不小心撞到了戚寂离结实的胸肌,顿时直冒酸水,眼尾也红的有些惑人。 叶殊还挪了挪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不知道蹭到了什么,底下人突然一把握住了叶殊的腰,力气之大差点要将那纤腰掐断。 叶殊顿时不敢动了,低头对上了一双红的十分邪气的桃花眼。 本该多情温柔的桃花眼此刻满是压抑的风暴,它紧紧注视着身上作乱的人,其中的暗潮汹涌得可怕。 下一秒,天旋地转。 叶殊被人死死按在了地上,叶殊错愕地看着自己身前双目赤红,笑的十分邪气的俊美公子,还有些不明白事情怎么好像玩脱了? 44不是说小叔叔坐怀不乱,最后他会被无情地赶出去,嘤嘤嘤地哭着跑回去吗? 叶殊顿时不确定了,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往后退开了半臂距离,结果下一秒一个炙热无比的手掌直接握住了那雪白的脚踝,将他拖回了身下。 叶殊顿时笼罩在戚寂离的阴影里,炙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顿时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这会儿叶殊真的慌了。 纤细雪白的玉手抵在戚寂离的胸膛,想要将人推出去,然而戚寂离纹丝不动,甚至直接握住了叶殊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戚寂离的手宽厚修长,一对比叶殊的手小了不止一点半点,此刻被整个握在了戚寂离的掌心里,显得那样娇小又可怜。 叶殊欲哭无泪地说道 “戚寂离......你冷静一点,我是你嫂嫂。”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响起戚寂离的轻笑声:“勾引自己小叔叔的嫂嫂吗?” 叶殊僵住了,心中紧绷的一根弦断了。 “44,救命啊!” 叶殊一阵挣扎,没想到真的给他挣开了戚寂离的禁锢,下一秒叶殊撒丫子往院子外跑,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院子里跑去。 看到惊慌失措离去的身影,戚寂离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又冷了下来,厉声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不用我多过问了吧。” 只见黑暗里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是,主子。” 戚寂离缓缓站起身,眸光微暗。 “拿来吧。” 下一秒,一个玉瓷瓶从黑暗出射出,最后被戚寂离抬手接住。 用过解药后,戚寂离闭上眼睛平复,只是一股淡淡的雅香一直萦绕在他的身前,让他的热意始终无法平复下来。 戚寂离微微皱眉,这是刚才那人留下的暗香,很淡但却实实在在乱了他的心神。 “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是。” 第二天,戚老夫人难得身子好了许多,于是让下人多备了些早膳,让叶殊和戚寂离一同陪她用早膳。 戚老夫人脸色还有一些苍白,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和两个晚辈一同用膳。 她先看了看戚寂离,慈祥地笑道:“寂离,最近辛苦你了,打理将军府又要打理商铺,听说这阵子城外的庄子事情也多起来了。” 随后叹了叹一口气,说道:“你明年就及冠了,要是看上哪家的小姐或是小哥儿就跟祖母说,祖母去给你找媒人提亲。” 戚寂离看着戚老夫人一副就要给他相看的模样,顿时温和地笑了笑:“寂离还没有成家的打算,现在还是主要想打理好府中的事务。” 随后,桃花眼一挑,转向了一旁努力缩小存在感,默默干饭的叶殊身上。 “况且不是还有嫂夫人吗?以后寂离主外嫂夫人主内,有嫂夫人管理将军府的事务,寂离倒也可以省心许多。” “哦,你是这么想的吗?”戚老夫人目光缓缓看向了一旁的叶殊。 原本戚老夫人想的是,既然戚忘寒都不在了,也没必要让新夫人守活寡,正打算过了这阵风头就征求一下新夫人的意见,写下和离书,这样新夫人还能二嫁。 但是前提是不能损害到新夫人的名誉,她将军府愿意承担一切的过错。 不过在合离之前,她还是当新夫人是戚家人的,毕竟人家委屈嫁给一个常年不归家的丈夫已经够可怜了,如今刚过门还未享受到一天丈夫的疼爱,就守了活寡,戚老夫人觉得对新夫人更是亏欠,她这个做长辈的更不能苛刻。 于是,这会儿戚老夫人望着叶殊,和蔼亲切地问道:“少夫人,你觉得如何?” 叶殊原本还想置身事外,然而事实并不允许,他抬头对着戚老夫人乖巧地笑了笑,随后有些为难地说道:“我从来没有管过内务的事情,恐怕做不好还会帮倒忙吧。” 说完,叶殊一脸纠结地咬了咬唇,眸中满是忐忑。 戚老夫人顿时爽朗地笑了起来,安慰似说道: “不要紧,如果有不懂的你可以来问寂离,或者来问祖母,慢慢来,总是学得会的。” 最后顶着戚老夫人期盼的眼神,叶殊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么这份差事。 就在叶殊心不在焉地吃着早膳的时候,突然戚老夫人说道:“对了,昨日原本是忘寒的头七,我身子骨不好,少夫人没回来,寂寒也在城外都没有去祭拜,等用过早膳,寂寒你就和少夫人走一趟吧。” 说完,强打起精神吃完早膳的戚老夫人又累了,一旁的丫鬟也适时扶着戚老夫人进去休息了。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叶殊和戚寂离。 “嫂夫人.....” “我用完了,小叔叔你自己慢慢吃,我先回去准备东西了。” 不等戚寂离把话说话,叶殊倏地站了起来,目光躲闪,就是不看眼前的戚寂离,如玉的耳垂微微泛红,说完后转身就往外跑,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被门槛拌了一下,听到身后人的轻笑声,顿时耳垂更红了。 抿着唇,愣是不敢回头,假装镇定地走出去好远,这才捂住脸脚步跑了起来。 看到叶殊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戚寂寒眸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为什么这么紧张?他不过是想说嫂夫人的嘴角沾了一点糕点罢了。 一路跑回自己屋子的叶殊尴尬得都快要窒息了,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戚寂离。 昨晚他也是没敢多想,他整个人头顶都快要冒烟了。 他也没有想到,戚寂离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以后他的夫人真的是很性福呢。 然而,叶殊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平仄的马车里,叶殊和戚寂寒面对面坐着,叶殊侧过身去透过窗户假装在看风景,根本不给戚寂离交流的机会。 戚寂寒看到对面的人儿明显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就在马车离开皇城后不久,树林里一群黑衣人隐在暗中,身影交错。 “人已离开皇城,准备埋伏。”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7) 戚忘寒的衣冠冢就在城外的庄子边上,这里是戚家祖上流传下来的风水宝地,还建有戚家的祠堂,里面供奉着戚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戚家的子弟十岁之后都会送到这里修习一段时间,一是为了修身养性,二是为了供奉祖先,铭记家史,懂得谦卑上进。 听说戚寂离和大少夫人要来祠堂,管事和在这里修习的戚家子弟都走了出来,站在门口迎接。 一群小少年们看到戚寂离都纷纷主动向前问好。 “二公子。” 戚寂离微微点头示意。 在戚家,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是指主家的两位公子,旁支的都是叫名字,这样用于区别主家两位公子。 一群小少年们面对戚寂离都十分的严肃和端正,但是一转头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纤瘦身影时,顿时纷纷都红了脸,扭捏地上前问好,愣是不敢抬头对视。 “大少夫人安好。” 叶殊看着眼前一群可爱活泼的小少年,顿时弯了弯眉眼,心情大好,招呼着自己的小厮将自己准备的一些糕点和糖食分了下去。 戚家家大业大自然不缺这点东西,但是在祠堂这里修身养性,每天的饮食都十分清淡,更谈不上一些零嘴了,这会儿拿到叶殊分的糕点和糖食,一个个立马兴高采烈地分了起来。 “谢谢大少夫人赏赐。”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少年一蹦一跳地跑到叶殊的面前,乖巧地朝着叶殊道谢。 叶殊温柔地摸了摸少年的发顶,两侧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可不能贪吃哦,只能每天吃一点,不然会有虫牙哦。” 被摸头的少年乖巧点头,随后偷偷看了一眼叶殊,脸颊通红。 大少夫人好漂亮好温柔呀!好喜欢大少夫人! 就在叶殊在门口和小少年们聊得欢乐的时候,戚寂寒也从里面拿了香烛出来,身后跟着祠堂的管事。 祠堂的管事大家都叫他忠叔,是以前跟着戚父征战沙场的副将,无父无母,对戚家忠心耿耿,现在老了退了下来便留在戚家打理祠堂安享晚年。 “嫂夫人,忠叔会随我们前去,这里离兄长的墓地还有一段距离,但是马车过不去,我们只能走过去了。” 戚寂离朝着叶殊解释道,随后让戚家的小辈们继续回去做功课,然后和忠叔一人扛着一个篮子走上了山。 叶殊原本还想问要不要他一起分担一点东西了,但是两人都说不需要帮忙,叶殊也只好作罢。 三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了戚忘寒的衣冠冢旁。 叶殊靠在树上微微喘着粗气,倒是戚寂离气息没有乱一丝,整理了出一块平坦的地方,便开始往外摆东西。 今天风有点大,吹的东西四处飞散,于是忠叔便走远了些想捡几块石头压一压。 香烛已经点燃了,白色的烟雾很快就被风卷散在空中,叶殊默默摆着东西,突然看见戚寂离倏地站起了身。 叶殊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戚寂离没有回答,只是隐隐将叶殊护在了身后,桃花眼闪过一道暗芒,他看着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树林,沉声道:“出来吧。” 话语刚落,就看见原本寂静的树林里走出来了足足有十多个黑衣人和十多个灰衣人。 他们占据了三面,而戚寂离他们所在的是第四面。 黑衣人和灰衣人似乎不是一伙的,此刻看见对方都有些错愕,显然没有想到除了他们还有别人同样盯上了戚寂离两人。 双方都知道现在他们最大的阻碍是对方,于是都没有第一时间对戚寂离动手,而是互相警惕地盯着对方。 黑衣人率先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人,实相点就快快离去,戚寂离的人头是我们的。” 面对黑衣人的威胁,灰衣人不急不缓回着话,只是不知为何听着他们说官话有些别扭。 “戚寂离我们是一定要带走的,我们各凭本事。” 这下双方都知道是谈不拢了,于是直接就开始打了起来。 灰衣人勇猛无比,出手毒辣,黑衣人越打越心惊,直到看到对方拿出武器,顿时神色凝重了起来。 “双刃弯刀!” “可恶,金廷的蛮夷怎么出现在这里。” 黑衣人深知这些金廷国的一个个都是好战分子,个个视人命如猪狗,不在乎别人的性命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以战场疯子著称。 于是这会儿,黑衣人更是不敢有所保留,双方越打越激烈,根本顾不上一旁的戚寂离两人。 戚寂离眸光沉了沉,对叶殊说道:“嫂夫人你先走,他们的目标是我。” 叶殊担心地说道:“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戚寂寒摇了摇头。 他知道现在别看黑衣人和灰衣人打的你死我活,一旦发现他逃走,恐怕马上就会联合起来对付他。 叶殊也知道事情紧急,于是咬了咬牙朝远处跑去,他得赶快回去搬救兵。 看到叶殊要走,有三个黑衣人要去追,戚寂离拦下了两个,但还是有一个朝着叶殊追了过去。 戚寂离正想去追,结果灰衣人也赶了过来,顿时让戚寂离无法脱身。 黑衣人是要杀戚寂离,而灰衣人则是要活抓戚寂离,但是双方都知道戚家二公子能文不能武,于是这会儿倒没有担心戚寂离逃走,于是双方一边交手一边盯着戚寂离。 因为被双方一起阻拦的缘故,很快叶殊和黑衣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戚寂离眸光一冷,其中杀意汹涌。 忠叔大老远就听到了打斗声,顿时眼睛都红了,怒吼道:哪来的宵小,竟然敢在我们将军的坟头上打架斗殴。” 忠叔气的把石头重重一摔,三步做两步朝着山上跑去。 等忠叔赶到的时候,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住了。 只见原本荒凉的山头上遍布尸首,鲜血从上而下,汇聚成血泊,让人触目惊心。 在这一片血海之中,而他们家的二公子正站在边缘,俯身擦拭着墓碑上不小心溅到的血渍。 忠叔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二公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就看到他们一向沉稳淡定的二公子脸色白了一瞬,说道:“我和嫂夫人在给兄长上香,然后树林里就冲出来了两波人要抓拿我,他们交涉无果就打了起来,然后就两败俱伤了,我怕伤到嫂夫人就让他先跑了。” 忠叔顿时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戚寂离:“这些人心怀不轨,我一会再派人来处理这里的尸体。” 而后忠叔突然着急地说道:“糟了,我上来的时候没看到少夫人,他会不会遇到了危险。” 戚寂离顿时眸光沉了沉,立马跟忠叔分开找人。 而这边被黑衣人一路追杀的叶殊慌不择路,根本不知道自己朝着祠堂相反的方向跑了半天,早就跑出了戚家的祖墓山。 叶殊整个人神经紧绷根本来不及照看四周。 “崽,小心前面啊!” 然而44还是说晚了,叶殊直接顺着斜坡滚了下去,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直接两眼一黑昏迷了过去。 身后的黑衣人找了半天,最后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本来还想把人抓住逼戚寂离就范的,但是现在没办法只能放弃了,黑衣人也担心自己的伙伴打不过对面的灰衣人,于是转身回去和其他人汇合。 黑衣人转身朝山上走去,一股风都吹不散的血腥味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待看清眼前的一幕,他顿时手脚冰冷。 他俯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发现凶手手法极其快狠准,虽然做出了双方两败俱伤的假象,但实际上的致命伤确是咽喉,明明咽喉已经断裂但是表面没有一点伤口。 这做到这般极致的手法,江湖上恐怕屈指可数。 “得赶快回去跟大人复命。” 黑衣人起身正要离开,突然直直往地上栽去。 视线最后看到了是一抹月白色衣角,上方绣着精美的祥云刺绣,而他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是...是你。” 最后黑衣人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而一切的真相也随着他的死亡被掩埋。 与此同时,距离戚家祖墓山相反的一处山脚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趁着夕阳往家赶,突然矮的一道身影蹦蹦跳跳地蹲在了草丛边上,歪了歪头。 “唉?师父!这里有个小美人唉!” “大壮,太阳落山了阴气重,那很可能是个专门吸人阳气的艳鬼,你不要着了他的道。” “可是师父,小美人真的很好看啊!” “是吗?为师来瞧瞧。” “师父你怎么眼睛都不动了?” “唉,为师只是感慨这般妙人竟然不走正途,竟靠吸食他人精气为生,为师慈悲为怀,实在不忍看到他一错再错!” “师父,我听不懂。” “带走。”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8) 夜幕降临,戚家的祖墓山,此刻却是热闹异常,密集的火把照亮了天际,人声嘈杂。 “二公子,东面没有找到大少夫人。” “西面也没有。” “山脚下也没有。” 戚寂离站在山顶,背对着众人,谁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一股莫名的冷意让谁也不敢抬头多看。 人是在他们跟前丢的,忠叔也很着急,但是也没有办法。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至少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少夫人是真的遇害了,或许夫人是躲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忠叔叹了一口气,只能以这种办法来安慰自己。 对比忠叔的焦急,戚寂离倒是显得沉稳淡定许多。 “扩大搜索范围,派人去旁支多带点人过来。” 忠叔点了点头,转身往山下走去。 知道少夫人失踪,原本待在祠堂的小少年们纷纷跑了出来,也加入了找人的队伍。 对于戚家的兵荒马乱,作为当时人,叶殊是一概不知的,此时特殊悠悠醒来就对上了一张秀气乖巧的少年脸。 小少年看瘦瘦的但不高,皮肤黝黑,双目有神,看到叶殊醒来了就憨厚地笑了起来,唇边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这会儿,小少年回过神来,一边往门外跑去,一边叫着:“师父,醒了醒了,小美人醒了。” 随后一个洋洋盈耳的男子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壮你叫什么呢,没看到师父我正在准备午膳吗?你看,你这一叫吓得我菜都炒糊了。” 被自己的师父一通责备,名为大壮的少年撇了撇嘴,说道:“师父,这怎么能怪我呢,您老人家的厨艺确实没啥长进,还不如我呢,别以为我没看到刚才您倒了一锅糊糊进地里。” 看到自己的“乖”徒儿这般拆自己的台,男子顿时脸都黑了,目光斜了一眼还在犟嘴的大壮,突然露出了阴森森的笑意。 “我前些日子改良了一道药膳,还没来得及找人试药,看来大壮你很适合。” 大壮顿时背后一凉,哪还顾得上嫌弃自己师父的厨艺。 饭可以乱吃,但是药不能乱吃啊!尤其他师父最喜欢钻研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方,那简直就是要命。 只见原本一脸嫌弃的大壮,一个滑跪抱住了自己师父的大腿,哭的好似被逼良为娼的良家妇男。 “师父啊!我错了,我喜欢吃您做的饭,您做的饭是我吃过印象最深刻最难以忘怀的,天上地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有您这般手艺的奇人了,让我再吃一次您做的饭吧!” 叶殊起身缓缓朝门外走去,然后就看到一个面容清俊,气质温和,看起来格外有亲和力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的草棚里。 男子身穿一件烟青色长袍,身型纤长如修竹,明明看起来格外风雅的一个人,此刻正被一个少年抱住大腿痛哭,而他完全没有一丝不耐,反倒透着些洋洋得意。 画面有些搞怪得让人忍俊不禁。 随后叶殊就被空气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吸引了过去,他往灶台上看过去,顿时眼角抽搐了一下。 只见灶台的大锅里此刻正烧着一锅看不出原形的糊糊,颜色堪比墨汁,还在咕噜咕噜往上冒泡,越翻滚,空气中难以言喻的味道又浓烈了许多。 看到叶殊出来,大壮顿时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膝盖的尘土,好似不是第一次干一般,十分地自然又娴熟。 随后大壮腼腆地笑道:“你怎么也出来了,是不是饿了?” 叶殊摇了摇头,然后就察觉到一道难以忽视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回视过去,就对上了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美人还是醒着的时候更好看啊。” 大壮顿时尴尬地扯了扯自己师父的衣角,随后朝着叶殊解释道:“不好意思,我的师父他就是喜欢看美人,只是单纯的欣赏,他没有恶意的。” 叶殊轻轻笑了笑,他也察觉出对方并没有恶意,况且人家救了他,看两眼又不会少一块肉。 “不要紧,你们叫我叶殊就好了。” 大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道:“叶公子叫我大壮就好了,我的名字是我师父起的,他希望我长得高高壮壮。” 叶殊看了看大壮略微瘦弱的身形,顿时也明白了名字的深意。 一旁的青年看到大壮都自我介绍了,于是也赶紧说道: “美人,我叫苏沐,今年刚及冠,祖籍青州,是一名游医,尚未婚配,不喝酒不逛青楼,为人洁身自好,家中没有长辈,有良田千顷,耕牛百头猪羊千头黄狗十条狸花八九只,积蓄尚可。” 大壮看到自己师父一溜烟把自己的老底都给交代了,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叶殊也是嘴角微微抽搐,看不出来一脸淡泊从容的苏大夫原来还是个土大款! 大壮以为叶殊是饿了,于是将锅里的糊糊倒了出去又认真把锅洗了。 虽然他知道师父做的膳食不好吃,但是也毒不死人,他都吃习惯了,但是总不好让客人也吃这个,这次有他在一旁看着,至少他能保证,这个颜色绝对没有这么黑! 看到叶殊要吃自己做的饭,苏沐顿时干劲十足,把袖子往上挽了挽就要开始下厨。 “等一下,这个不切一下吗?” 叶殊看着拿着整颗的土豆和萝卜就要往锅里放的苏沐,震惊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然而,在场的另外两人比叶殊还要迷惑。 “这个需要切吗?” 叶殊深呼吸了一口气,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那个....我来做饭吧。” 原本两人觉得让客人来下厨很失礼,但是这一份纠结在慢慢飘起的饭菜香里烟消云散了。 “大壮,好香啊!” “师父,我想吃!” 于是一大一小围在灶台前,双眼放光,在叶殊让他们试菜的时候一个个争先恐后。 苏沐将一块红烧肉咽下,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大壮双眼通红,悄悄在抹着眼泪,顿时把苏沐愣了一下。 “大壮,你怎么回事,吃个菜还哭上了。” 只见大壮拿去自己的衣角擦了擦眼睛,抽抽巴巴地说道:“师父,你挡住烟口了,太呛人了。” 最后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苏沐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靠在椅子上哼着小曲儿,随手抽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而一旁大壮正在收拾桌子,叶殊则是在煮茶,气氛十分融洽。 就在这时,树林的小道上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隐约还听到了一阵重物拖地发出的声音。 苏沐睁开眼睛,待看到树林里出现的男人,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韩七,你回来了。” 来人一身气势凌厉,如同一把染血无痕的利剑,寒光顿现。 叶殊听到声音转头,就对上了一双冷酷,深不见底的黑眸。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9) 叶殊跟来人对视了几秒,便缓缓移开了视线。 倒是苏沐起身来到了韩七的身旁,笑了笑,揶揄地说道:“很漂亮的小美人对不对,前天我去东郡采药碰到,捡回来的。” 随后苏沐看了看韩七,又看了看一旁煮茶的美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我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捡到的都是美人,真是赏心悦目。” 叶殊闻言看了看韩七英挺俊美的侧脸,默认了苏沐的说法。 确实,韩七虽然看起来十分高大冷峻,给人十分不好接近的感觉,但是不可否认,韩七确实相貌英俊,剑眉横飞,黑眸锐利,给人一种孑然独立、傲视天地的压迫感。 苏沐打趣了一番,很自然收获了一枚冷眼,他笑了笑而后朝着大壮喊道:“大壮,把猪收拾了。” 苏沐说的猪正是韩七打回来的,刚才在树林里重物拖地的声音正是由此而来的。 然后,在叶殊难以置信的目光里,瘦瘦小小的大壮直接扛起了那头足足上上有上百斤的野猪,脚步稳稳地朝后山草棚走去。 似乎是感觉到叶殊诧异的目光,大壮朝着叶殊腼腆地笑了笑:“我只是饭吃多了一点,叶公子你以后也可以学我多吃点饭。” 叶殊愣住了,因为他想起了刚才大壮吃了十个馒头,三碗菜羹,还有所有的剩菜。 叶殊摸了摸下巴,这个饭量力气大些好像也没毛病吧? 看着大壮把猪拖出去,苏沐这才后知后觉地说道:“哎呀,韩七你回来晚了,我们已经吃完了。” 苏沐表面看起来十分不好意思,但是眼底却没有一丝歉意,反倒是透着一股看好戏的感觉。 叶殊听罢顿时当了真,说道:“我看到里面还有一些面粉,要不要我给你做一碗面?” 眸光清浅,满载星辰,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任谁被这样看着估计都会不忍心拒绝他。 然而苏沐却知道,韩七从来不在这里用饭,都是在外面吃过才回来的,所以漂亮少年真的很可能要被拒绝。 就在苏沐想着怎么安慰漂亮少年,才不会让他伤心的时候,他却听到他印象中的冷酷男人回道:“麻烦了,谢谢。” 苏沐揶揄的表情顿时龟裂,他看着漂亮少年远去的背影,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一旁坦然自若的韩七,疑惑问道:“你真的没用饭?” 然而韩七却是十分高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草棚里开始生火,很快白色的炊烟袅袅升起。 只见草棚里,两人一人站一边,一个生火一个在揉面,虽然没有交流,但是此刻的画面却十分的温馨和谐。 像极了....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和他沉默寡言却顾家的丈夫的日常。 苏沐看着眼前的画面,眸光闪了闪。 将两个荷包蛋盖在上面,面就做好了,叶殊下意识去端,结果手刚刚碰到碗壁,另一双大手直接覆盖上了他的手,直接将他的手和碗一起包裹住。 两人同时愣住了,韩七垂眸看着眼前有些乖巧过头的漂亮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太烫了,我来吧。” 叶殊垂眸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而他的手心手背同样烫的惊人。 叶殊揉了揉自己手,看了看正背对着他吃面的高大男子,微微抿唇。 就在叶殊发呆的时候,就听见韩七突然转过头来对他说:“很好吃,谢谢。” 叶殊顿时脸红了红,他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等他一句夸赞的,但是不得不说,自己做的食物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叶殊还是觉得很有成就感的。 正当所有人都在各忙各的事的时候,就听到院子外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然后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 “苏大夫救命啊!” 声音之凄厉让人想忽视都难,然而还不等苏沐出来,大壮倒是拿着一把杀猪刀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又是你们,都说了不救不救,你们烦不烦。” 门外那群人看到大壮拿着一把杀猪刀顿时也是吓了一跳,然后哭喊道:“苏大夫我们知道错了,之前不该拿假消息骗你们说黑湖崖底下有玄草,我们愿意拿五百年的玄参补偿您,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这一次吧。” 然而任来人好话说尽,大壮就是不为所动,冷冷地说道:“知道我们为了找玄草花了多少功夫吗?你说补偿我们就要接受吗?不救就是不救,你们回去等死吧。” 说着大壮转身就要往院子里走去,身后的一个布衣大汉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就朝大壮抓去,背对着众人的大壮根本不知道危险发生。 就在那布衣大汉信誓旦旦以为可以抓到大壮威胁苏大夫救治他们的时候,突然一阵破空声,一个石头狠狠打在了他的手腕上,与此同时一根筷子直接插进了他的手臂,那布衣大汉当场痛的惨叫连连。 “呸,活该。” 大壮重重的将门扣上,然后就看到苏沐正靠在竹屋门口,抛了抛自己手里的石头,而后一转头就丢到了一边。 大壮正想去跟他师父告状,然后就看到韩七手里的筷子少了一根,随后大壮讨巧地笑了笑,重新拿了一双筷子给韩七,这才气呼呼地走向了他的师父,然后将刚才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遍。 苏沐听罢没有动怒,只是眸光冷了一些,悠悠说道:“他们身上的毒我就只解了一半,全天下除了下毒的墓山老鬼,就只有我能解,他们也没有几天好活了,骗了我总要付出点代价。” 大壮看到自己师父这般淡定的模样,纠结了一会儿便问道:“可是师父,我们还没有找到玄草,明空大师的蛊毒就没办法解,这可如何是好。” 听到大壮提到明空大师,苏沐微微叹气,说道:“我炼制出来了一种药,可以暂时压制住大师体内的蛊毒,这样留给我们的时间就能更充足一些了,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玄草的。” 说完,苏沐好笑地看着像个小老头一样唉声叹气的大壮,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为苏沐要去给明空大师送药,大壮自然不会离开自己的师父,然后叶殊也要离开这片山林出去找人给叶家和戚家报平安,倒是韩七不知道为何居然也要跟着他们一起走。 苏沐揶揄地问道:“韩七你不是说要等人吗?怎么也跟我们一起走了。” 韩七微微侧目,眸光似是不经意间划过背对着他的漂亮少年,抱着手臂淡淡说道:“我找的人他也会去宝相寺。” 于是一行四人一拍即合,简单收拾收拾前往宝相寺。 与此同时,戚寂离正在书房里处理账本,暖色的烛光柔和了他的眉眼,但浑身气势却丝毫没有收敛。 只见一道黑影缓缓落在书房角落里,半跪了下来。 “主子,找到少夫人了。”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10) 从他们出发的竹屋到宝相寺有半天的路程,他们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于是想着傍晚到达宝相寺脚下的客栈,休息一晚再进寺。 马车行走太慢,于是便打算骑马,然而问题就来了。 “叶公子你会骑马吗?” 大壮因为个子太小的缘故,于是跟他的师父同骑,这会儿大壮看了看叶殊的小身板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一时间在场的其他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叶殊的身上。 叶殊看着眼前比他头顶还高出一截的马背,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苏沐倒是爽朗地笑了起来,而后问道:“要不要我带你?大壮去跟韩七一起?” 叶殊看了看一脸高冷疏离的韩七,又看了看明显温柔可亲许多的苏沐,犹豫了一下,脚步便朝着苏沐走了过去。 然而,还不等他走到跟前,突然横出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直接拦住了他的腰,等他整个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马背上了,身后人的气息顿时包围了他。 叶殊顿时吓得不敢乱动了,整个人欲哭无泪。 “韩七你这是?”苏沐眼神复杂地看向了马上一脸高冷的韩七。 韩七垂眸,正好看到身前漂亮少年的发顶,此刻因为身高差距,漂亮少年像是整个嵌入了身后人的怀抱,看起来那样亲密无间。 “带谁都一样,走吧。” 苏沐看着韩七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便没有多想,他看了看叶殊想下马又不敢的纠结小表情,安慰似的说道:“不要怕,韩七的马术很好的,比我还好,他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既然都这样说了,叶殊也不再纠结了,只是叶殊还是不自在地拉开了一点距离,愣是不敢靠在韩七的身上,怕惹人家烦。 叶殊设想的很好,然而等到马跑起来的时候,叶殊感觉自己的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呼啸而过的风糊的他表情都失控了,下意识他靠在了韩七的胸膛前,把脸都埋到了人家的怀里,雪白细腻的小手直接紧紧抓住了韩七胸前的衣服。 不敢睁开眼睛的叶殊,自然没有看到自己身后人嘴角露出的笑意。 被远远甩在身后的苏沐和大壮:??? 大壮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瓜好奇地问道:“师父,韩七以前骑马也这么狂野的吗?” 苏沐不确定地回道:“可能他想早点赶到宝相寺吧,我们快追上去。” 下一秒,沿路留下了大壮凄厉的惨叫声。 “师父!你慢一点啊!” 四人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到达了宝相寺山脚下的客栈。 “掌柜的,给我来四间上房。” 苏沐财大气粗地将银两拍在了桌上,那掌柜的也认识苏沐,毕竟苏神医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谁敢得罪他呢。 于是掌柜的一脸陪笑地说道:“苏大夫,您来的刚好还剩最后四间上房,全给您了,这就让小二带您上去。” 苏沐点了点头,而后说道:“这个倒不急,先把所有好菜给我拿上来。” 掌柜连忙问道:“您是要上包间,还是在大堂。” 苏沐倒是异常豪爽地说道:“就在大堂这里吧。” 于是,四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很快饭菜就端了上来。 一行四人赶了大半天的路早就饿了,这会儿都默不作声地开始干饭。 最后吃的差不多了叶殊三人都停了下来,倒是大壮还在吃,剩下的饭菜还有一点点,秉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大壮直接呼到了自己的碗里。 叶殊三人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基本都是叶殊和苏沐在说,韩七在听。 就在这时,客栈进来了五个大汉,身材比一般人要高大一些,最主要的是他们是褐发褐眸,头上扎满了小辫子,看起来格外异域。 那五个大汉找了个角落坐下,先用拗口的官话叫了菜,然后就开始用他们的方言开始交谈,似乎是不想让别人听懂他们在交谈什么。 看到叶殊一脸好奇的模样,苏沐抿了一口茶,说道:“那是金廷国的人,金廷国原先在最北的高原地带,十多年前跟我们接壤的夕元国被金廷吞并了,现在是金廷国跟我们接壤。” “金廷国的人十分高傲又残暴,十分瞧不起我们中原人,据说夕元国被金廷吞并后,所有的夕元国人都被打入了奴籍,成为了金廷国最低等的奴隶。” 随后,苏沐瞥了一眼在角落里放声大笑、时不时激动地拍桌子,丝毫不顾及周围人不满的金廷国大汉,不屑地说道:“金廷国的人向来不屑踏进我大禹国境内,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他们走一趟。” 叶殊好奇地看向了那几个大汉,从他们的交谈中依稀读懂了几个词语。 叶殊努力辨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实在是听不懂。 待大壮吃完最后一口,四人便离开了大堂往楼上走去,等候在一旁的小二眼尖跟了上去给他们引路。 舟车劳顿,酒足饭饱之后,四人便休息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四人在客栈用过早膳后便出发前往宝相寺。 宝相寺是在佛陀山的的山顶,这场常年香火鼎盛,上山的石梯连绵不断,但也不算过于陡峭。 四人爬了半天终于是来到了山顶,只见一座恢弘大气的寺庙隐在云雾之间,梵音缭绕,香烛袅袅,让人烦躁的内心都平静了下来。 四人一来到门口,门口的小沙弥就认出了给自己师父看病的苏大夫,热情地将四人引了进去。 而后苏沐和大壮去看明空大师了,韩七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最后叶殊百无聊赖地四处逛了起来。 殊不知一路上无数的香客,看到云雾缭绕中走出来一个仙人有多失态,然而还不等他们上前,那道让人心生向往的飘渺身影就消失在了眼前,让人一阵扼腕叹息。 叶殊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后院,平时小沙弥们做饭的地方,此刻只有一个小沙弥在盛饭,看到叶殊还热情地招呼叶殊过来吃斋饭。 两人吃着吃着,那小沙弥便着急地放下饭碗:“糟了糟了,师叔让我去后山收草药我给忘记了,但是我还没有给东厢房的贵客送斋饭,这可怎么办啊。” 叶殊顿时也放下了饭碗,想了想便说道:“要不你去收草药,我去帮你送斋饭吧。” 看到小沙弥犹豫不决的样子,叶殊温和地笑道:“反正我也没有事情做,不过是举手之劳。” 小沙弥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东厢房的贵客他不喜欢吵闹,你放下就走,不要多说话。” 叶殊熟练地将斋饭放进了一个精美的食盒中,点了点头。 而后,小沙弥接着叮嘱道:“那位贵客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的脸看,你进去后不要抬头。” 最后在小沙弥千叮万嘱之下,叶殊终于来到了东厢房,垂眸敲响了那位贵客的房门。 “你好,我是来送斋饭的,小师傅有事出去了,我是来替他送斋饭的。”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屋里传开了清冷慵懒的声音。 “进。” 叶殊谨记小师傅的叮嘱,推开门低头走了进去,然后就感觉到一道难以忽视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叶殊走路的动作都愣住了,萦绕在鼻尖的浓浓檀香让他脑子有些放空。 他错愕间抬头,就对上了一张如冷月般高贵清冷的脸,叶殊顿时失声叫了出来。 “兄长,你怎么在这里!”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11) 宝相寺此刻香客云集,好不热闹,但是后院东厢房此刻却是显得十分静谧。 叶殊看着自己兄长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顿时关心地问道:“兄长可是斋饭不合口?” 然而叶瑾却是淡淡扫了叶殊一眼,冷声道:“好好跪着,不许说话。” 叶殊顿时苦着脸跪直了腰板,还不忘解释:“兄长,我不是故意不给家里传信的,我也是刚出来正打算一会儿去城里找人送信呢,这不是没来得及送就遇见你了嘛。” 叶瑾微微垂眸,算了算时辰,于是便说道:“起来吧。” 叶殊顿时如获大赦,起身捶了捶自己有些跪麻的大腿,然后就一脸乖巧地地给自己兄长到茶。 “兄长你渴了吧,请喝茶。” 看到毕恭毕敬给自己端茶倒水的叶殊,叶瑾难得给了他一个好脸色,然后接过了叶殊手里的茶。 叶殊脑袋瓜转了转,便问道:“兄长来宝相寺所谓何事,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叶瑾瞥了一眼笑得格外真诚乖巧的叶殊,淡淡说道:“用不上你,你给我老实一点别惹事就行了。” 叶殊顿时耷拉了下来,心里委屈巴巴。 他哪里有惹事了,他不过是去给他的死鬼相公上个香结果还遇到了两波刺客,差点他就凉凉了,兄长不安慰他就算了,还嫌弃他,他到底是不是兄长亲生的弟弟? 叶殊小嘴瘪了瘪,满心委屈但就是不说。 叶殊因为见到了兄长倒也不急着走了,便在宝相寺住了下来,还非常不客气地霸占了东厢房的侧厢房。 说是侧厢房其实里面的装潢与摆设都比一般的厢房要高档许多,估计这就是贵客的待遇吧。 夜晚,叶殊躺在软乎乎的席塌之上,轻轻嗅了嗅满屋的檀香,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另一边的苏沐和大壮因为要给明空大师看病的缘故,也暂时在宝相寺住了下来,而韩七一向神秘本事也不小,所以大家倒也没有担心他。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两天,叶殊跟寺里的小沙弥打成了一片,于是借用人家的厨房做了几道小菜,然后用食盒装上,打算回东厢房跟兄长一起用饭。 因为担心自己兄长吃的太少,于是这两天都是叶殊去做饭然后拿回去一起吃,叶殊看到自己兄长难得多吃了几口,整个人眼睛都是亮亮的。 这天也不例外,叶殊拎着食盒刚走到东厢房,就看到一个高贵俊美的紫袍男子站在院子门口,目光所向之处正是他兄长的主屋,叶殊好奇走了上前。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男子看到叶殊,原本没有波澜的眼眸多了几分柔和,然后缓缓说道:“你便是贵妃的弟弟吧,长这么大了,本王以前见你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个,总是跟在你兄长身后跑。” 本王? 原本淡定的叶殊愣了一下,大禹国如今能自由出入的王爷便只有一位,叶殊顿时垂眸行礼。 “拜见奕王爷。” 萧若晟点了点,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不必多礼。” 随后看了看叶殊手边的食盒,说道:“是要给你的兄长送斋饭吗?快去吧,凉了就不好了。” 叶殊点头,然后绕开萧若晟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余光看到那道修长的身影还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东厢房的方向。 关上房门叶殊走了进去,然后就看到叶瑾站在窗边注视着窗外的风景,叶殊上前将食盒里的斋饭摆了出来。 “兄长,用膳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叶殊似是无意地问道:“兄长,我刚才在外面怎么看到奕王爷了,他怎么站在我们院子外面?” 叶瑾淡淡扫了一眼什么事都不知道,一脸天真无邪的叶殊,说道:“他来接我回宫的。” 叶殊顿时觉得嘴里有饭菜都不香了,着急地说道: “兄长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我还没有跟兄长待够呢。” 叶瑾喝了一口清茶,而后淡定地说道:“圣上生病了,召我回宫。” 叶殊顿时也没有起疑,心想着兄长是圣上的宠妃,想让兄长侍疾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叶殊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斋饭,一边看着宫里的随从进进出出给他的兄长收拾行李。 半个时辰后,回宫的车队浩浩荡荡地整齐排列在山脚,车队的最前面是一顶格外奢华的马车,而马车前面有一人骑马带头,仔细一看正是奕王。 目送兄长上了马车,叶殊不舍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就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说道:“叶殊,过来。” 叶殊眼前一亮,飞快地走到了马车旁,然后一个做工精美的小锦囊飞到了他的怀里。 叶殊一脸疑惑,就看到他的兄长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轻声说道:“叶殊,不要回皇城了。” 马车很快就跑了起来,叶殊抱着怀里的锦囊一时不知他兄长的深意。 让他不要回皇城是什么意思? 车队渐渐远去,最后在叶殊难舍的目光里消失在山的另一头,叶殊转身正想朝山上走去,然后就听到官道上响起了一道清脆密集的马蹄声,接着叶殊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嫂夫人,可让寂离好找。” 叶殊顿时愣住了,随后心虚地别开了眼,愣是不敢对视那双水光细碎的桃花眼。 他这两天光顾着跟兄长叙旧,都忘记戚寂离了,这会儿怎么说都是他的失误,叶殊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不好意思,是我的缘故。” 戚寂离轻笑了一声,利索地下了马,将马暂时放置在客栈的马厩里,便随着叶殊上了山。 “那天戚家上上下下找了嫂夫人一天一夜,都在担心嫂夫人,没想到嫂夫人在这宝相寺过的挺舒坦,都忘了派人去戚家送信。” 叶殊顿时脸烧的慌,直接越过慢吞吞走在前面的戚寂离,朝山上走去。 戚寂离看到叶殊夺路而逃,不由得轻笑出声来。 调侃归调侃,但是看到嫂夫人活蹦乱跳、能吃能喝他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原本两天前他手底下人就给他报了线索,是他太忙了然后也确定嫂夫人安全,这才晚了两天赶来。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东厢房,此刻因为叶瑾走了的缘故,东厢房空荡了许多,叶殊继续坐下来吃斋饭,而戚寂离倒也不客气坐在了叶殊的对面,目光温和地看着叶殊用饭。 叶殊吃了一半了,不算太饿,这会儿一边吃一边试探地问道:“我离开这几天,皇城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戚寂寒顿时眸光闪了闪,一时间有些复杂,没有直接回答叶殊的问题,反而用其他事情引开了话题。 叶殊因为喜欢宝相寺,而且认识了不少朋友的缘故又多待了两天,正当他准备回皇城的时候,路过山下的客栈,就感觉气氛有些沉重。 待听清楚大家在说什么的时候,叶殊突然手脚冰冷。 “奕王逼宫了。”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12) 此时的皇宫人心惶惶,不过一夜之间这天下便易了主,而且继位的奕王手里居然有先皇的传位诏书,这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 在先皇的所有皇子里,其实治国谋略最为突出的便是最小的皇子萧若晟。 当时还是太子的炀帝虽然才学兼备,但是只适合守成,而且做事过于温和,不够杀伐果断与冷酷。 于是当时先皇在位的时候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支持太子的温和派,一派便是支持奕王萧若晟的激进派。 隐隐的其实支持奕王的还占上风,但是最后先皇驾崩后,太子顺位继承,当时谁也不知道奕王的手里还捏着先皇的传位诏书。 此时奕王拿出了先皇的传位诏书,刚好炀帝又病入膏肓,连太医都隐晦地表示了他们束手无策,而炀帝皇嗣单薄,只有一位不过十岁的病秧子皇子,如今奕王继位,是众望所归。 炀帝也知道此刻大势已去,他躺在龙床上面容憔悴,虽然被剥夺了权力,但是他的内心没有一丝不甘与愤怒,他这一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唯独挂念放不下的只有一人。 不知道若是他去了后,子倾该如何自处。 正当炀帝昏昏欲睡的时候,你突然寝宫的大门被打开了,檀香扑面而来,炀帝顿时从龙床上挣扎着要坐起来。 “子倾,你回来了。” 叶瑾施施然走到了炀帝的龙床前,待看清消瘦的不成样的炀帝,顿时皱了皱眉。 而炀帝看到叶瑾皱眉,觉得他现在憔悴不堪根本不配站在如仙人一般的叶瑾面前,于是又慌乱地朝后退去。 “子倾,不要看朕,朕实在是不堪入目。” 身体本就虚弱,情绪又太过激动,炀帝眼前一黑就朝地上栽去,幸好叶瑾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住,这才免于一场意外。 炀帝靠在叶瑾的怀里,一代帝王突然间变得自卑与不自信了起来,但是他又舍不得心上人的怀抱,只能将自己卑劣的心思隐藏,贪婪地呼吸着身后人身上悠长迷醉的檀香。 “子倾,原本我让你去宝相寺,是不想让你见到皇家腌臢的一面,但是没想到这场跟皇弟的博弈却是我输了。” “我对皇位没有一丝留恋,但是唯独放下不下你,等我死后,你便出宫去吧。” “我知道你厌恶皇宫,厌恶皇城,当年为了叶家才进的宫,请原谅我生前无法给予你自由,是我自私,对你的掌控欲太强,不愿意你离开我的视线。” 这时候的炀帝满是不舍,连自称都没有用上“朕”,而是以一个普通丈夫的身份跟自己爱妻告别。 正在这时,大殿的门被重重打开了,一道浑身郁气的身影走了进来,看到两人亲密相依的画面,顿时眸光发冷。 “他哪里也去不了,只能乖乖当我的皇后。” 炀帝愣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浑身颤抖地说道:“大逆不道,他是你的皇嫂!” 然而萧若晟却是看都不看一眼怒火中烧的炀帝,反倒紧紧看着全程无视他的叶瑾,目光偏执。 “皇嫂?呵~” “当年君臣博弈,右相陷害叶家入狱,叶大人和叶夫人被斩首,叶家陷入绝境,子倾本该成为我的王妃,我已经向子倾表明了心意,是你非要横插一脚,子倾才入的宫。” 炀帝冷声道:“子倾是自愿入的宫,朕没有逼迫他,倒是你为了逼子倾选择你,拿到了叶家被冤枉的证据却迟迟不肯拿出来,才害得子倾的双亲死于非命,萧若晟,你又哪来的脸让子倾心无芥蒂地选择你这个杀父杀母仇人。” 炀帝这番话可谓是诛心,原本态度强硬的萧若晟顿时脸色苍白了一瞬。 当年他为了得到子倾,直接断了叶家所有的后路,叶大人的门生通通被他打压了一番,严家也被他逼迫退了亲。 结果他过于自信,没想到右相直接提前行刑,等他派人去劫法场的时候,叶父叶母已经被斩首。 他心心念念的子倾,就那样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而他的怀里抱着已然受不了打击,昏迷过去的小叶殊。 而这也成了他一辈子最介怀的事,他的父皇曾经告诉他,为君者,做事不悔,而他以前一直践行这个原则,但是那时起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萧若晟和炀帝的话,无疑是在扒开叶瑾的伤口再往上撒盐,然而作为当事人,叶瑾却显得过分冷漠与淡然。 他似乎是没有听到两人说的话一般,默默看着窗外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也将萧若晟无视得彻底。 看到叶瑾这般无动于衷,萧若晟的心在隐隐作痛。 “子倾,你为什么不看看我,我承认是我不对,但是我对你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城,所以父皇驾崩的时候,我选择隐瞒了传位诏书。” “我不想当这个皇帝,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宫,不喜欢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而我想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为了等你,我至今未娶妻未纳妾,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你的眼里始终没有我?” 叶瑾皱眉,看着眼前早已失去一贯的风度,如同一个疯子一样即将失控的萧若晟,缓缓说道:“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跟严从越成亲了,是你害的我家破人亡,也是你剥夺了我该有的自由,你的爱我承受不起。” 被叶瑾一番拒绝,萧若晟顿时深受打击,原本就紧绷的一根弦突然就断了,他三步做两步将叶瑾从龙床边扯到了自己的怀里,不顾叶瑾和意愿将人死死锁在自己的怀里。 “子倾,我不许你再说这种让我难受的话。” 叶瑾挣扎了一番,结果失控的萧若晟力气大的惊人,直接把叶瑾雪白的细腕都给掐红了。 炀帝看到萧若晟居然要强迫叶瑾,顿时气得挣扎着要站起来。 “畜生,快放开他。” 然而,萧若晟却是看着炀帝冷冷一笑,直接将怀中人打晕,打横抱起朝殿外走去。 萧若晟垂眸望着怀中人清冷绝美的睡容,克制又疯狂地在其发顶落下一吻。 “子倾,你必须要爱我。”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13) 知道皇城宫变之后,叶殊就坐立难安。 “不行,我不能留兄长一个人在皇城。” 叶殊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急匆匆就要离开客栈回皇城,然而刚走两步却发现一人死死挡住了他的去路。 叶殊皱眉问道:“戚寂离你干什么,快让开。” 然而任由叶殊好说歹说,戚寂离就是没有让开半步,反倒朝叶殊逼进了些。 “你的兄长不是让你不要回皇城吗?你难道又要惹他生气?” 说起这个,叶殊顿时后背一凉,膝盖隐隐作痛,犹豫了一下又立马坚定了起来。 “可是现在炀帝倒了,奕王肯定看这些后妃不顺眼,万一我兄长受委屈怎么办?” 看到叶殊没有丝毫被说动的样子,戚寂离顿时无奈地说道:“你去有什么用?你连皇宫都进不去,奕王他不会伤害你的兄长的。” 想到自己不久前查到的消息,戚寂离桃花眼微垂,掩住其中的暗芒。 叶殊看到戚寂离这般肯定奕王不会伤害自己的兄长,顿时疑惑了。 他是不是看漏了什么? 总之,戚寂离一顿好说歹说,终于说服了蠢蠢欲动的叶殊,顿时也松了一口气。 皇城不能回,兄长又不在身边,叶殊顿时迷茫了。 他好像...无家可归了... 戚寂离看到耷拉着耳朵陷入迷茫的漂亮少年,嘴角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随后一脸为难地说道: “我这阵子要出一趟远门,风餐露宿的,恐怕不方便带上嫂夫人。” 叶殊一听戚寂离这是要撇下他的意思,顿时小嘴不高兴地撇了撇,气呼呼地说道:“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吃不了苦吗?我非要证明给你看,这次我跟定你了不可。” 看到注意力都被他带走,没有再执意回皇城的漂亮少年,戚寂离眸光温柔的不像话。 回过头看了看被拐走,还傻乎乎帮人家数钱的漂亮少年,内心难得升起了一丝罪恶感。 要不,多买两串糖葫芦哄一哄吧?戚寂离莞尔一笑。 因为要出远门的缘故,两人便在客栈多待了一天。 夜晚,戚寂离在房间静坐,待感应到旁边房间传开一道绵长平稳的呼吸声,他淡淡扫了一眼黑暗的角落。 “保护好他。” 随后只见房间里的烛台轻轻晃动了一下,微不可闻,好似错觉。 戚寂离将烛台熄灭,推门而出,黑暗中月光朦胧,照亮了上山的路。 只见那道修长身影来到了宝相寺的后山,后山上有一颗足足五人合抱粗的巨树,戚寂离在巨树底下停了下来,整个人隐藏在树荫的阴影之中。 “你来了。” 一道冷肃的男声好似在耳旁响起,戚寂离缓缓朝树上看去。 巨树枝繁叶茂,若是有心根本看不出上面还躲了人,然而戚寂离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道正随意地靠坐在树干上的高大身影。 戚寂离轻笑着问道:“兄长何时归来,祖母她老人家这阵子都在探寂离的口风,寂离快要瞒不住了。” 听到戚寂离说到祖母,那人声音都柔和了几分:“奸细已经露出马脚,快了。” 随后那人垂眸,看了看树底下人一贯温和如玉的完美模样,略有些复杂地问道:“阿离,你已经决定了吗?” 戚寂离顿了顿,而后目光露出一丝狠厉,微微点头:“是。” 那人看着戚寂离,随后无奈又认真地说道:“如果需要兄长帮忙尽管开口,明的不行我们可以来暗的,兄长始终是你的兄长。” 戚寂离沉默了许久,随后露出了一抹会心笑容,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好。” 暗夜隐藏了所有的秘密,谁也不知道两人会面交谈了什么,也不知道一场足以震惊世人的巨变,在这里平平无奇的夜晚拉开了序幕。 清晨,伴随着客栈里大公鸡的打鸣声,叶殊醒了,此刻正昏昏欲睡坐在马车里,完全不关心自己被带到哪里。 戚寂离在对面检查账本,然后就看到叶殊小鸡啄米似的脑袋一点一点,顿时好笑地说道:“嫂夫人为何如此困顿,是昨夜没有睡好吗?” 叶殊打了个哈欠,蔫蔫地说道:“想我的兄长睡不着。” 说完,叶殊摸了摸自己贴身存放的锦囊,那是兄长临行前交给他的东西。 昨天他心神俱乱都忘了打开看,昨晚睡觉前他终于打开了,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心情并不愉快,反倒是闷闷的。 马车走了一天一夜,叶殊看着周围越来越荒凉的地届,第一次对自己的去向感到了一丝不安。 “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戚寂离轻笑一声,从书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漂亮少年,揶揄道:“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晚了。” 叶殊撇了撇嘴,也确定了戚寂离是在打趣他,随后认真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戚寂离却是头都不抬,淡淡回道:“再走半个时辰就出阳关了,我们戚家生意遍布各地,这次我们是要去皋京看一下我们的商铺,顺便进一批上好的玉石。” 叶殊犹豫了一下,便问道:“皋京?听说是以前夕元国南部最繁华的城池,夕元国没迁都之前的都城。” 戚寂离轻轻翻了一页书,随后微微点头。 忽然想起之前苏沐说过金廷国的人都非常看不起他们这些中原人,叶殊突然有点纠结。 叶殊真的是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戚寂离不用问就知道这小脑袋瓜在想什么。 无奈解释道:“金廷国虽然说看不起中原人,但是却异常喜爱瓷器与丝绸,对待中原的商人是相对欢迎的,所以只要你不主动惹事,他们一般是不会找你麻烦的。” 想起之前在客栈看到的彪形大汉,叶殊顿时脸色一僵。 看到被吓到,瞬间乖巧的漂亮少年,戚寂离以书挡脸,掩盖住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到了阳关,戚寂离将通关文书递给了守关的将士,确认无误后,马车一路向西驶出了边境。 就在马车离去后一个时辰,原本久不见人烟的阳关响起了一阵急忙又密集的马蹄声。 守将还一脸疑惑,阳关一个月都未必有人来,怎么今天却足足来了两波。 待看清来人,守将顿时慌乱地上前行礼。 “拜见小侯爷。” 谢赴雪脸色并不算好看,他扬了扬马鞭,急声问道:“我问你,是不是看到戚家的马车出去了?” 守将顶着谢赴雪的威压,认真地回道:“末将已经放行,戚公子已经离去一个时辰。” 谢赴雪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不是看到叶家二公子在上面?” 守将顿时感觉自己后背有些发凉,想起刚才戚公子朝马车里喊嫂夫人,应该就是那位没错了。 “是的。” 谢赴雪狠狠一甩马鞭,顿时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鞭痕。 守将顿时脸色苍白,暗自庆幸这不是落在他的身上,不然准是得皮开肉绽。 旁人的心思谢赴雪自然不关心,他望着一片孤寂荒凉的边境,眸中的暗涌深藏。 他收到暗线,皇贵妃请炀帝中和,拿到了叶殊的和离书。 如今炀帝倒了,皇贵妃不知如何,叶殊他自己都不知道皇城有多少人,想要将那个如仙般只存于梦境的漂亮少年拉下神坛,然后弄脏他。 这样柔弱惹人怜爱的小仙人,估计离开了别人根本活不下去,寻常的富贵人家根本护不住他。 除了他,谁还能护的了他? 然而谢赴雪满心期待地打马而来,最后却还是晚了一步,现在追也追不上了,他可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谢赴雪突然冷笑出声来,眸中闪过一抹阴郁的红。 谁也别想把人从他身边抢走。 戚寂离,他该死!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14) 前往皋京,最快的路程便是出了阳关之后一直向西走,经过大漠然后到达绿洲最后进入皋京。 戚寂离对大漠了解很深,带着叶殊很快就找到了边境的小驿站,并跟来往的商队交换了两头骆驼。 “嫂夫人下来吧。” 叶殊撩开门帘就看到戚寂离正站在马车前,温和地笑着,随后朝他伸出了手。 “来。” 叶殊看了看眼前这只指骨分明,比他宽厚许多的手掌,默默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商队已经走了,荒凉的边境上除了一个破落的小驿站别无他物。 正当叶殊好奇地张望的时候,突然一道阴影落在了他身上,随后身子一暖。 原来是戚寂寒将披风搭到了他的身上,看着温柔附身为自己系上绳结的俊美男子,叶殊不自在地别开了眼。 距离太近了,他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有点像他很喜欢的白桃乌龙的气息。 别开眼的叶殊自然没有看到,自己身前人嘴角露出的笑意。 戚寂离在漂亮少年白皙光滑的玉颈掠过,待看到那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的小巧的喉结,突然眸光暗了些许。 “好了没有?” 少年不安的低语让戚寂离回过了神来,他顺手将披风上的帽子给少年戴上,一时间少年整个都被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了披风里。 戚寂离继续把马车里的东西搬下来,叶殊上前正想帮忙,哪曾想戚寂离直接把他拉到了一边。 “好好看着就行了,不用过来。” 叶殊正想说什么,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衣,带着面具,浑身带着一股凌厉气息的男子朝他们走来。 叶殊默默朝戚寂离靠近了些,看到叶殊的小动作,戚寂离轻笑了一声,而后解释道:“不要怕,他是我的人,是我让他在此等候的。” 戚寂离刚说完,叶殊就看到那面具男子站定在两人面前恭敬地行礼:“公子,夫人。” 戚寂离微微点头,然后那面具男子就接替了戚寂离的工作,不过一会儿,东西就全部绑到了骆驼身上。 那骆驼似乎对着这点重量毫不在意,温和地任由这些两脚兽在它身上折腾,自己却是低头薅了一嘴仙人掌,嚼巴嚼巴吃得津津有味。 “公子,准备好了。” 戚寂离走到叶殊身边,直接将人抱了上去,叶殊第一次坐骆驼还觉得挺新奇,拍了拍底下的大家伙,就坐直了身子,拢紧自己的披风。 戚寂离轻笑着地摇了摇头,而后坐上了另一头骆驼。 “玄风,走吧。” 名为玄风的男子点头,而后走在前面牵着骆驼,朝沙漠走去。 随着阵阵驼铃声响,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骆驼驮着他们的食物和水,还有一些丝绸和香料,东西不算多,虽然他们也足够低调,但是耐不住沙漠过于荒凉和艰苦,有人盯上了他们的货物。 不远处的沙丘,一群凶神恶煞的沙匪正隐在其后,他们身穿着黄褐色的粗布麻衣,几乎要与身下的黄沙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老大,什么时候动手?” 只见一个独眼大汉恶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三人,目光阴狠,随后说道:“不急,等他们来近些再动手。” 独眼大汉看了看唯一具有点威胁的戚寂离和玄风,目光颇为不屑,待看清被两名高大男子隐隐护在中间略显娇小的身影,突然眸子眯了眯。 当他看清那在阳光下白的反光的细腕,下意识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唇皮。 上一次他遇到这样细皮嫩肉的猎物还是半年前,他依稀还记得那鲜甜的血液流入咽喉的感觉,只是上次那只猎物太让他失望了,被他吸了两回就死了,这次这只猎物他可一定会温柔一点,至少不会让他死的太快。 独眼大汉眸子闪过一抹贪婪,随后朝周围的沙匪专横地说道:“中间那个小美人,我要了,其他两个你们随意。” 周围的沙匪自然知道自己老大什么意思,顿时心照不宣交换了一个眼神。 玄风走在前面,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转身朝戚寂离问道:“公子,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吗?” 戚寂离微微侧目,便看到漂亮少年歪了歪头看向他们,一脸乖巧,似乎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戚寂离移开视线,不再看那双清澈雪亮的黑眸,默默拉着他骆驼朝着叶殊靠近了些,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去吧,做的干净些,不要扰了夫人。” 玄风垂首:“是。” 目送玄风远去,叶殊好奇地看向了唯一知情的戚寂离。 “怎么回事,他去哪里?” 戚寂离垂眸浅笑,回道:“有几条野狗跟了我们一路,玄风去把它们赶走。” “野狗?” 叶殊看了看四周一望无际的黄沙,顿时不太敢相信。 是他读书少,沙漠也有狗吗? 然而看到戚寂离一本正经的模样,叶殊噎了噎,没有再质疑,默默裹紧了自己披风。 过了一会儿,叶殊看向某处沙丘,有些疑惑地问道:好浓的血腥味啊,你闻到了吗?” 戚寂离默不作声挡住了叶殊看向沙丘的方向,眼角微挑,淡定地说道:“可能是野狗不听话,玄风杀了几只吧。” 叶殊若有所思地对上了那双眸光含情的桃花眼,总觉得哪里不对。 然而还不等叶殊多想,玄风便回来了,浑身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只是来到眼前的时候又恢复成之前的沉默木讷,仿佛刚才的只是错觉。 戚寂离正在盘算着如何进入皋京,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扯了一下,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张漂亮精致的小脸。 只见漂亮少年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我知道了,玄风是你特地雇佣的护卫是不是,我在戚家没见过他,哪里找的?业务能力不错,就是看起来太高冷了。” 戚寂离看到站在两人前面的冷酷男子背影不知觉僵硬了一下,顿时嘴角微微上扬。 玄风是他的暗卫,自然不可能在戚家露面,然而漂亮少年自以为的小声,其实以玄风的实力完全听得到。 但是戚寂离却没有说,反倒玩味地低下头,学着叶殊的样子,低声说道:“是啊,玄风是我花了一千两雇佣的高手,雇期三个月,超出时间的话,每天二十两,雇佣期间包吃包住。” 叶殊顿时瞳孔剧烈收缩,目光复杂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玄风。 想起这些天,似乎是打架玄风上,断后玄风来,扛行李是他,守夜放风的也是他,而且任劳任怨,实力高强。 好像....还是他们赚了..... 戚寂离看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叶殊,顿时露出了宠溺又无奈的眼神。 真的是个傻子,这么好骗。 而全程听到自己家主子如何哄骗漂亮少年的玄风嘴角也抽了抽,幸好面具挡住了他的脸,不然他都要绷不住自己的脸了。 一行三人走了十多天,终于到达了绿洲,绿洲上不知道停了多少的商队,一时间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多人和叶殊好奇地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玄风去给他们的水囊装水,叶殊目光随处看了看,突然眼前一亮,戚寂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有个黑胡子大汉在卖花种,五花八门,还有许多中原没有稀有花种。 戚寂离看了看不远处拥挤的人群,无奈地说道:“我过去给你买一点,你就站在这里不要动,有事叫我。” 叶殊乖巧地点头,然后目送戚寂离过去给他挑选花种。 百无聊赖的叶殊正在给自己的骆驼顺毛,自然不知道背后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拿着麻袋,悄悄靠近了他。 当叶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被关在了一个铁笼子里。 灰暗的地牢,数不清的铁笼,腥臭到让人作呕的空气,周围的一切陌生得让人心生恐惧。 此刻他趴正在冰冷的地上,手脚无力,意识沉沉。 他这是....在哪里.....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15) 过了好一会儿,叶殊这才缓过了劲来,身上还残留着一阵迷药带来的无力感。 他艰难地坐了起来,靠在冰冷的铁笼子上,铁笼子锈迹斑斑,隐隐还能看到一阵残留的血渍。 叶殊发现此刻他身上仅着一件里衣,外面披着一个深褐色的麻袋,里衣原本是白色的,如今早已一片脏污。 叶殊猜想着,肯定是绑架他的劫匪把他衣服拿走去换钱财了,毕竟他的衣服用料都是极好,做工更是精美,幸好那劫匪只是谋财不害命。 不得不说,叶殊猜的也是八九不离十,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金廷国奴隶制盛行,金廷国本土奴隶都是十分高大又难训的。 自从吞并了夕元国后,奴隶市场流行的便是小巧温和的中原奴隶,他们更能满足奴隶主施虐欲,甚至因此成为了金廷权贵间一种交易的货物。 绑架叶殊的劫匪,就是看到了叶殊不经意露出的雪肤,一时间恶从胆边生,趁着他身旁无人,偷偷将人迷晕带走。 做贼心虚的劫匪,自然没有来得及细看叶殊的容貌,自然也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匆匆将人裹进麻袋,便打包卖进了皋京,曾经夕元国的旧都,如今的奴隶之城。 漆黑一片的地牢里,除了最上方一个小小的气窗别无其他可以和外界相通的地方。 微弱的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地牢里左右两侧都是铁笼子,一眼望不到头,叶殊也只能看到自己半米外的铁笼子里住了五六个奴隶。 有男有女,有青年也有小孩,他们瘦骨嶙峋,全身污垢,蜷缩在一起互相取暖,身上只有一件破烂到勉强裹体,但不足以御寒的薄衣。 夜晚,阵阵寒气从地底渗入人体,叶殊都不由得裹紧了自己身上的麻袋。 勉勉强强撑到了早上,从窗户往外看,天色刚蒙蒙亮,地牢的铁门就被人重重地推开了,刺耳嘈杂的声响让所有人都醒了活来。 叶殊看到附近笼子的奴隶都惊慌失措地爬了起来,然后争相恐后朝最里面钻去,犹如一只只受惊的兔子。 大门被打开了,光线并不刺眼,叶殊也看清了地牢的模样,地牢两侧都是大小一致的铁笼子,目测约有上百个,里面都装满了奴隶。 随后一个满身戾气,扎着一头褐色辫子的魁梧大汉走了进来,像是巡视般来回走动着,随后一甩长鞭,一个瘦弱的男子惨叫一声,顿时被抽翻在地。 “说了多少遍,不要用这种仇恨的眼神看着客人,会显得是我鲁塔教不好奴隶。” 随后那大汉走到一个笼子前,指了指:“把那个拖出来,都发烧了留着干嘛,不要浪费我们的药。” 说完,在一旁做小伏低的一个守卫恶狠狠地打开铁笼走了进去,将一个小姑娘拖了出来。 小姑娘满脸通红,已经烧到神智不清了,然后一旁的一个男孩一边抱着她不撒手,一边哭着哀求道: “不要,求求你们了,我妹妹她会好的,不要把她带走,求求你们了。” 然而拖着小姑娘的守卫直接一脚狠狠踹到男孩的胸口,顿时把男孩踹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小男孩倒在地上,眼泪和鲜血一直往下流淌,嘴里还哀求着:“求求你们了,不要把我妹妹带走。” 然而那守卫又怎么会听呢,晦气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就把小姑娘直接拖出了地牢,去了哪里无人得知,但是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无比悲凉。 大汉握着长鞭巡视了一遍所有的笼子,最后在叶殊的笼子前脚步停了下来,横眉怒目。 他看了看被麻袋裹住,看不清具体样貌的娇小身影,随后粗鲁地踢了踢叶殊所在的笼子,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地牢里回荡着。 “你,抬起头来。” 随后一张巴掌大满是黑污的小脸映入眼帘,少年坐在地上,全身在笼罩在麻袋里,一只同样黑乎乎的小手正紧紧攥着自己的身上的麻袋。 少年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唯独那一双干净纯洁的黑眸亮的惊人,好似天下所有的脏污都不该入他的眼眸。 一旁的守卫谄媚地向前解释道:“鲁塔大人,这是昨天夜里送来的奴隶,花了不到一两银子。” 随后又有些苦恼地说道:“就是这小奴隶太娇了,经不起折腾,不知道那些贵人老爷喜不喜欢。” 大汉顿时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意味不明地说道:“那可未必。” 随后大汉一甩长鞭,破空声让周围的奴隶都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等下还有客人要来挑选奴隶,不要让客人不喜,让他们都把脸露出来,半年都卖不出去的废物那就低价卖给矿洞吧,毕竟哪里从不缺人。” 大汉的这话不仅是说给守卫听,也是说给所有奴隶听。 因为谁都知道,一旦去了矿洞那就是连牲畜都不如,每天吃不饱还要夜以继日地干活,死了直接拉去填洞,那才叫真正的人间炼狱。 在这里如果被客人挑走,虽然还是最不值钱的奴隶,但是他们可以每天吃半饱,还可以睡干草,他们是主人的财产,除了主人谁都不能任意打杀他们,不然会被视为对主人的挑衅。 一时间,地牢里的奴隶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使劲把自己头上的枯发弄整齐,然后拿守卫给他们喝的水细细擦拭自己脸上污垢,即使依旧擦不干净,心里也算有了安慰。 那大汉巡视了一遍,看到最后一个笼子里的少年无动于衷,披着麻袋一动不动,顿时眉头狠狠皱了一下,然后看到少年笼子里空空如也的水碗,于是朝着一旁的守卫招了招手。 “去给他弄点水。”随后又补了一句“多弄点。” 作为最大的奴隶场,这里有数不清的地牢,专门用于关押奴隶,不是每天每个地牢都会有客人前来。 地牢里有火把用于照明,也只有当客人来挑选奴隶的时候才会点燃,大多数时候地牢里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白天铁门会打开还好一些,一到了夜晚除了那个小窗户,哪里都是漆黑一片。 就在叶殊在地牢待的第三天,他所在的地牢火把被点亮了......门口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16) “张管事,您再瞧瞧这处笼子里的奴隶,这次一定有合您心意的。” 铁门处,只见昨天颐指气使的鲁塔正俯身在一个男子身旁点头哈腰,好不谄媚。 而他谄媚的对象,却是一个黑发黑眸,俨然一副中原人模样的男子。 在中原人备受歧视的金廷国,这位张管事能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坐上管事的位置,可见其能力不一般。 只见那张管事皱着眉头,冷声道:“我已经看了一上午了,这次再找不到,我便到其他奴隶场找人了,要不是你我多次合作,我也不会给你这次机会,七王子还等我回去复命呢。” 听到张管事提到七王子,鲁塔顿时心里一紧。 那位七王子一向嚣张跋扈,但却最受王的宠爱,他也是废了老大的功夫才在张管事面前得了眼,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把事办砸了。 “张管事,你我什么交情,我鲁塔肯定不会骗你。” 然而信誓旦旦的鲁塔介绍了一上午,嘴巴都说秃噜皮了,愣是没能让张管事松口。 不是这个太瘦了就是那个长得好不看,不然就是畏畏缩缩的,入不了眼。 “行了行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也不为难你了,我还是到别处去看看吧。” 张管事背着手正要离去,鲁塔急出了一头热汗,连忙拦住张管事说道:“还有最后几个笼子,张管事您先看完吧,如果再不合适我也不拦你了。” 张管事看了看一脸执着的鲁塔,最后无奈叹气道:“罢了罢了,那我就看完最后几个吧。” 看到张管事松口,鲁塔顿时将人引到最后几个笼子前。 这里的笼子相对前面的笼子里的奴隶精气神都好了许多,都是刚买回来不久的奴隶,一个个怯生生的,眼眸中也满是不安。 眼看着张管事就走到最后的笼子,却还没有看到合适的奴隶,鲁塔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当鲁塔准备放弃的时候,就看见张管事站在最后一个笼子面前,说道:“里面那个,我看看。” 鲁塔错愕抬头,最后一个笼子关的不就是...... 一时间,鲁塔眸中的凶光都沉寂了下来,他快步走到张管事面前的笼子,对着里面裹紧麻袋的少年,着急地说道:“快抬起头来,让张管事看看你的脸。” 然而,三天前明明还乖巧地让别人看他脸的少年,如今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整个人裹在麻袋里,连头发丝都不显露一分,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顿时感觉被下了面子的鲁塔,黑着脸打开笼子走了进去,然后粗鲁地一把将少年从地上抓了起来,强硬地掰起他的小脸露了出来。 入手那过分细腻光滑的手感让鲁塔顿了一下,原本用力掐着少年下巴的手都不自觉松了几分。 麻袋掉在了地上,少年全身露了出来,虽然小脸脏兮兮的看不清具体样貌,但是那雪白的玉颈和精致的锁骨,一时间让在场的人都晃了眼。 感受着少年不同平常的体温,鲁塔不知道为何眸光暗了些许。 他突然不想把少年卖掉了,或许他可以让他成为他的奴隶。 想起那天看到的纯净明眸,一想到少年要用这双漂亮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然后喊他主人,他就按耐不住心里的施暴欲。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向阅人无数的张管事哪里不知道少年的价值,于是十分干脆地说道:“就他了。” 鲁塔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说道:“张管事,他发烧了,我们奴隶场不卖生病的奴隶。” 然而张管事却是摆了摆手,不容拒绝地说道:“不要紧,我愿意请巫师给他治病,他卖多少钱,你直接开个价吧。” 自知说服不了张管事,鲁塔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报出了一个比寻常奴隶还要高出三倍的价格,想要让张管事放弃买下这个小奴隶。 然而张管事却是没有丝毫犹豫地付了钱,甚至还给了打赏。 目送张管事的马车远去,鲁塔拿着手里的银票,心里却没有感到一丝高兴。 马车一路来到了七王子在皋京的临时住所,张管事想到这个小奴隶发烧了,于是用一块破斗篷将人从头到脚包裹了起来,然后招呼一个守门的小厮将人抱了进去。 一进门,张管事就看到了那道高大、桀骜的身影,顿时恭敬地退到了一边。 “七王子。” 来人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被小厮抱在怀里的小奴隶,本想看看张管家找了什么绝丽佳人,结果却看到了一张黑魆魆的小脏脸,顿时皱眉,嫌弃地说道:“丑奴儿。” 说完,便带着身后的手下,阔步朝外走去。 目送七王子远去,张管事将人带到一间暂时没有人住的下人房里,然后安排了一个小丫鬟照顾他,再叫了小厮去请看病的巫师,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小丫鬟也是奴隶,额角上被烙下了一个奴印,虽然还是最低等的奴隶,但是她在府中不用做苦力,只是伺候人的零碎工作。 他的父母都是原夕元国人,国破之后就被金廷打入了奴籍,所以她一出生就是奴隶。 说她命苦吧,她又能吃饱穿暖,比其他奴隶过得好,说她命好吧,她又是金廷最卑贱的奴隶。 因为自身的遭遇,她对待同为奴隶的中原人,心里都有几分同情在,所以照顾这个新来的奴隶,她是万分上心的。 小丫鬟打了一盆水,细细擦去了少年脸上的脏污,待看清少年的真容,小丫鬟手里的手帕掉进水盆里都没反应过来。 小丫鬟仔细将少年身上的脏污擦拭了一遍,然后将少年的脸挡住,这才叫来小厮给少年换了身干净的衣物。 就这样,叶殊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呆了下来,等到他病好,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紫娟,我说了你不用特地把东西留给我,你自己吃就好了。” 叶殊抿着嘴,看着自己眼前的小丫把赏赐得来的糕点塞给他,心中颇为无奈。 然而小丫鬟却是笑而不语,最后叶殊只能一人半块分了吃。 这半个月来他都在养病,除了紫娟这个小丫鬟和另一个小厮,谁也没有见过,更不说出去了。 知道了自己被人买走,离开了那个黑暗的奴隶场,但是叶殊的心里却没有一丝轻松,因为他不知道主人家把他买下来是为什么。 正当叶殊思考接下来如何逃出去,和戚寂离汇合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随后就听到每天来给叶殊送饭的那个小厮说道:“叶.....叶殊,张管事让你去前院,说七王子要见你。” 叶殊愣了一下,随后安抚了惴惴不安的小丫鬟,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小厮看到叶殊出来,顿时脸涨的通红,别开脸愣是不敢和叶殊对视。 “走吧。” 而这边,张管事正站在前院跟七王子说着话:“七王子,那个奴隶已经在我们这里待了半个月了,想必也是个机灵的,一定能完成任务。” 然而七王子却是大剌剌地坐在上位,浓眉一斜,十分桀骜地说道:“那个丑奴儿,本王子都看不上,原本想送个好看一点奴隶去给他当男宠羞辱他,现在嘛,越丑越好,本王子真的是等不及看他变脸的样子了,呵~” 张管事低头没有说话,自然知道七王子口中的“他”是谁,那可不是他能诽议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望去,顿时呼吸一窒.....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17) 阳光微醺,轻风掠过院子里的盈满枝头的百花,摇曳多姿,然而纵有千娇百媚,却不及院中那人万分之一。 纤腰虽柔却不易折,面容精致绝美,气质空灵得不染俗世红尘,虽身穿一袭下人的粗布衣衫,但是却难挡那份出尘绝世之气。 看惯了各种美人的七王子一时间竟然也忘了神,嘴里喃喃着:“原来丑奴是娇奴。” 七王子过了一会儿也回过神来,带着十足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院中美人,目光在那雪白颈脖流连了一下,随后语气颇为遗憾地说道:“如此妙人,竟然要送给一个不懂怜香惜玉之人,当真是可惜。” 七王子虽然语气里满是感慨,但是眸中的戏谑与冷漠,却也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张管事在一旁俯首听命,没有说话,下一秒就听见七王子说道:“去吧,调教几天再送过去,希望他能喜欢我送他的这份礼物。” 七王子的话没有刻意避开叶殊,其中也有敲打他的意思,叶殊自然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叶殊垂眸站在原地,安静得给人一种乖巧无害的错觉,感觉到七王子落在自己身上越发满意的目光,叶殊眸光暗了暗。 不知道他要被送去哪里,但是从七王子的意思也听出了,他即将要被送出去的那人,和七王子不对付,送他这个奴隶过去,不过是为了羞辱对方。 他现在的身份很尴尬,他是七王子的人,过去后那人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他的处境恐怕不会很好。 七王子府里守备森严,他根本没有办法逃出去找戚寂离,而且一旦他走了,很可能会连累紫娟那个小丫鬟。 小丫鬟对他很好,他也不忍心连累她。 离开七王子的府邸也好,只希望他的“新主人”的那边守备没有七王子这里这么森严,可以让他找到机会逃走。 于是,叶殊倒也不排斥离开了,接下来这几天,他一直很认真学习张管事给他安排的内容,虽然内容很不正经,但是叶殊还是假装自己都学会了。 七天后,叶殊坐上了离开七王子府邸的马车,他的新主人不在皋京,而是在离皋京最近的城池繁城。 于是马车一路向东,不过半天就来到了繁城,对比奴隶之城皋京的混乱,繁城相对来说秩序比较稳定,虽然依旧随处可见被贩卖的奴隶,但是街道整洁干净,这边人显得更富足一些。 马车缓缓驶进了繁城的主城,最后一路来到了城主府的侧门。 眼前的帘子被拉开了,一个金廷国长相的高壮大汉清了清嗓子,努力表现出自己友好的一面。 “我们到了,快下来吧。” 因为七王子不可告人的目的,叶殊买回来的时候脸上没有被打上奴印,所以那大汉也不知道他悉心照顾的漂亮少年原来是个地位低微的奴隶。 叶殊看了看红脸的大汉,无视大汉伸过来的手,直接跳下了马车。 目送那道让人魂牵梦绕的身影消失在侧门,没办法进去的大汉顿时失落地收回了视线。 侧门已经有小厮在等候了,那小厮早就听到了七王子要给他们城主送男宠。 虽然七王子跟他们主子不对付,但是他们表面的和平还是要维持的,所以虽然城主府上上下下都不欢迎这个男宠,但是他们还是得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的。 那小厮没好气地转过身,正想给那男宠一个下马威,哪曾想一转身早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一张脸顿时憋得通红,却始终憋不出一个字。 这样漂亮的小仙人,估计没有谁会舍得跟他说一句重话吧,反正他是做不到了。 那小厮重重叹了一口气,接受了这个结果。 从侧门到城主的书房,还有一段路程,那小厮心里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既然来了、你就是我们城主府的人了,谁是主子你该分清楚,还有,不要打主子的注意,他不是你能肖想的人,以前爬床的我见过不少,但是最后都在府里消失了,你要认清自己位置。” 虽然小厮说话不好听,但是也是一番好意,叶殊心情复杂地抿了抿唇。 两人一路左拐右拐,最后终于来到了城主府,那小厮顿时挺直腰板,恭敬地敲响了房门。 “城主,七王子送来的人带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房内传来一个十分孤傲疏离的声音。 “进来吧。” 随后,那小厮退到一边,朝叶殊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叶殊缓缓上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因为这里原来是夕元国的国土,所以房屋建筑都保留着中原的风格。 叶殊走进去便看到一扇雕花的窗户,随后向左看,便看到一个气质高雅,身型修长的男子坐在书桌前,他的手里拿着一只金廷国流行的羽毛笔,正在书写着什么。 男子身着一件异常贵气优雅的玄色长袍,上面用金丝绣着金廷的国花金蒂莲,男子一头褐色弯曲的长发正随意披散在身后,左耳戴着银饰,银饰上垂钓的流苏很长,堪堪碰到肩膀。 与金廷国人一贯的小麦肤色不同,他的皮肤很白,是一种白到不正常的冷白,他的身形修长,与一般金廷国人的粗壮相比,他显得要匀称许多,更符合中原人的审美。 五官立体,俊美精致,眼眸细长,浓眉轻挑,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美人,别有一番韵味。 叶殊在打量对方,对方也在打量着叶殊。 虽然已经习惯了被人看,多尔奇还是惹不住皱了皱眉头,微微抬眸看向了这个新来的大胆的男宠。 结果一抬眸就对上了一张丝毫不逊于自己的脸,多尔奇一时间也恍了神。 那个新来的小男宠,眼里没有一丝让他厌恶的贪婪,只是一种单纯对美的欣赏,干净得如同清晨的露珠,不染尘埃。 明明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见过人性最丑恶的一面,却保留着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弄脏的纯白,多尔奇垂眸,掩住眸中的暗色。 多尔奇看了看眼前乖巧的小男宠,随后嗤笑道:“他们没有好好调教你吗?过来。” 叶殊愣了一下,随后抿着唇来到多尔奇的身旁。 随后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了多尔奇,然后就看到多尔奇眉头一皱,目光戏谑地看着他的小男宠。 叶殊顿时愣住了,这里只有两张椅子,他仔细看了一圈都没找到第三个位置。 最后,叶殊看向了特地侧过身来的多尔奇,又看了看对方修长有力的大长腿。 从对方的目光可以看出,就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叶殊顿时僵硬住了。 一来就上主题,不太好吧!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18) “我是你的主人,想对你做什么你都只能受着,乖一点,一会儿就好了。” 门口的小厮红着脸,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声音,整个人都快要烤熟了,他有要事禀告,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然而想到事情的紧急,咬了咬牙还是走上了前。 “城主,小的有要事禀告。” 过后好一会儿,屋子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便听到他们城主一贯冷淡的声音响起。 “进。” 小厮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他们城主正襟危坐,一副冷漠淡定到极致的模样,而他的怀里正抱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少年。 少年脸颊微微泛着诱人的红,好似刚才发生了什么,让他情绪有些激动。 纤细的腰身被他们城主一手握着,死死按在胸前,霸道中带着绝对的掌控欲。 小厮顿时心里一惊,他们城主一向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怎么突然这个新来的小男宠不过半天,就入了城主的眼了呢? 尤其这位还是死对头七王子送来的,是七王子在城主府安插的眼线。 以前各方势力送来的美人不计其数,虽然比不上这位,但是也算得上上等姿色,怎么就偏偏是他得了宠呢? 被小厮各种怀疑的叶殊正一脸生无可恋地摊在多尔奇的怀里。 他也想不到,看起来这么孤傲冷漠的多尔奇,其实是个极致的脚控。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叶殊一阵窒息。 作为送给多尔奇的男宠,来之前张管事教他的便是怎样伺候别人,怎样去勾引一个男人。 他完全不想学的说,但是为了让七王子那边对他放松警惕,他还是假装认真学进去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真的愿意当一个男宠! 叶殊的不情愿没敢表达在脸上,慢悠悠地挪着朝多尔奇走过去的时候,没注意,左脚绊右脚,他的鞋子掉了。 小哥儿的脚原本就比正常的男子要小很多,而他更是小哥儿中的典型代表。 他隐瞒着小哥儿的身份没敢让七王子那边的人看出来,所以七王子那边给他准备的鞋子大了,他穿不下就偷偷往里面塞了棉花。 多尔奇的体温比一般人要冷许多,但是此刻他的掌心却烫得惊人。 小厮不敢多看,恭敬地垂眸禀告。 “城主,刚才斯特大人的信使来报,七天后天将在皋京举行三年一次的商盟会,特来邀您前往参加盟会。” 说完,小厮将信封递了上去。 接过信打开看了看,多尔奇随后微微皱眉,商盟会一般都是七月中旬才开始,怎么这次整整提前了两个月? 多尔奇沉声问道:“斯特也联系了其他人吗?” 小厮回道:“是的,信使说斯特大人也让其他信使出发了。 多尔奇眸光微沉,随后说道:“那就准备吧,七天后出发前往皋京。” 说完,多尔奇垂眸看向了低头不语的小男宠,语气不明地说道:“你便随我一起去吧,让你的前任主人也放心,我待你很好。” 叶殊面无表情地晃了晃小腿,他才不信多尔奇这么好心呢,不过是想让七王子知道他这个小奴隶不仅没有被冷落,反倒是得了宠,他的打算落空了,气一气七王子罢了。 叶殊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十分有当工具人的觉悟。 七天很快就过去了,叶殊再次回到了皋京,因为多尔奇身份高贵,马车长驱直入,直接来到了商盟会的约定地点。 距离开始还有半天的时间,多尔奇便被人邀请去做客了,叶殊被留在了休息的包间,门口也被人看守着,他根本无法脱身。 叶殊正苦恼着如何离开,就听见门被打开了。 “客官您好,这是你们的茶水。” 叶殊有气无力地说道:“放那吧,你可以出去了。 “真的要我出去吗?” 一道熟悉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叶殊顿时错愕地抬起了头。 戚寂离! 然而还不等他喊出口,来人直接捂住了他,随后挑眉笑道:“见到我这么高兴吗?” 随后轻声在叶殊耳边低语道:“时间有限,先听我说。” “商盟会开始,皋京各方势力云集,你待在多尔奇身边最安全,他不仅是繁城的城主,也是金廷的三皇子,你跟着他没人敢动你。” “商盟会开三天,第三天的傍晚时分,是盟会的晚宴,到时候守备最为松懈,我来带你走。” “现在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戚寂离松开捂住叶殊的手掌,指尖的温润让他心尖颤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成一贯沉稳持重的模样。 叶殊眼睛亮的惊人,眉眼弯弯,这些天的郁闷一扫而空,小手拉住戚寂离的前襟,让戚寂离俯下身来听他说话。 “商盟会提前了,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怎么知道我在多尔奇手里。” 戚寂离眸光流转,宠溺地摸了摸叶殊的头顶,然后在叶殊生气准备拍掉他手的时候又拿开,侧过身来,神神秘秘地说道:“这是秘密。” 看到戚寂离不告诉他,叶殊顿时瘪了瘪小嘴巴,假装十分嫌弃地说道:“那你赶快走吧,等下待久了他们可要进来了。” 戚寂离看着假装生气的叶殊,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自然是要宠着。 叶殊背过身去,直到身后传来一阵关门声,这才转过身来,就在这时,余光突然闯进一个红艳艳的事物。 定眸一看,原来是一串冰糖葫芦,上面的覆盖着一层亮晶晶的糖膜,看着好不诱人。 叶殊原本抿着的薄唇,不自觉上扬了几分。 “算了,原谅你了。”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19) 叶殊刚把冰糖葫芦消灭掉,多尔奇便走了进来,他望了望叶殊,淡淡说道:“走吧。” 叶殊不明所以跟在多尔奇身后走了进去,接着就看到一个足以坐下上百人的大堂里此刻坐满了人。 他们辅一出现,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多尔奇面不改色,直接揽住叶殊的腰身走到了左起第一张案桌前,缓缓坐了下来,然后一把将叶殊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叶殊没敢乱动,周围的人都在看向他们,但是没有人敢说什么。 虽然这是非常正式的盟会,也有带小厮来的,但是这直接带个男宠进来的还是头一遭。 虽然别人不敢诽议,但是有一个人却丝毫不顾及这些,戏谑地望了望两人,不怀好意地说道:“看来王兄甚是喜欢王弟送的这个男宠,也不枉王弟我寻遍了皋京的奴隶场,这才找到了这么一个可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殊抬眸望过去,就看到了七王子那张桀骜的脸。 面对七王子的不怀好意,多尔奇倒是一点没有生气,反倒是宠溺地抱住怀中的小男宠,在其细腕轻轻落下一吻。 “那真是多谢王弟的美意,要不是王弟,王兄我还找不到这般合我心意的美人,听说王弟整整找了三天,花费了比寻常多三倍的银两,这才将美人接了过来,王兄甚是感动。” 七王子顿时脸色都难看了起来,这些事他做的很隐蔽,他怎么会知道的,而且他直接挑明了他喜爱的美人是奴隶出身,就是为了羞辱他,结果对方不怒反笑,当真是让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的很。 多尔奇这边言笑晏晏,而七王子这边则是满身黑气,周围的人都纷纷和他人交谈,假装自己没听到。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这位三王子和七王子虽一母同胞,但是却相当不对付,七王子更亲近王后所生的二王子,而二王子和三王子,是竞争王位的最大两大派系。 处在两位王子的交锋区,叶殊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在角落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看到他露出了一抹安抚的笑意,细碎的桃花眼中满是柔光,叶殊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连忙移开了视线,抿了抿唇。 戚寂离那只狐狸,真是哪哪都有他。 第一天商议的时间不长,重点都在后面两天,多尔奇只带叶殊去了第一天,后面两天都让他待在房间里休息。 叶殊住在多尔奇的房间,里面的布局装潢都是最奢侈的,叶殊躺在软塌上,整个人慵懒得像是一只打盹儿的猫。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就等天黑戚寂离来找他了。 正当他昏昏欲睡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多尔奇走了进来。 叶殊难得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看见多尔奇一脸温和地走了过来,然后朝他摊开了掌心。 “乖,把它吃了。” 叶殊看着躺在冷白掌心里的药丸,警惕地往后退了退。 “这是什么?” 叶殊的拒不配合似乎是在意料之中,多尔奇看了看手里的药丸,褐色眸子闪过一抹暗色。 直接捏住那小巧精致的下巴,将药丸直接塞了进去。 多尔奇眸中的深沉好似能将人卷入危险的漩涡。 叶殊想把药丸吐出来,没想到那药丸入口即化,叶殊顿时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地望着一脸温柔的多尔奇。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只见多尔奇直接坐在叶殊身旁的软塌上,不容拒绝地将人按倒在自己怀里。 “忘心蛊,等你醒来就会忘记以前的一切,全心依赖你见到的第一个人。” “我不管你以前是谁的人,以后都只能是我的人。” “金蛇是金廷王室的象征,戴了我的镯子就只能成为我的王妃了。” 叶殊瞪大双眼,一脸惊悚,他哪里知道那个镯子有这么多讲究! 他挣扎着要把镯子摘下来,结果却被多尔奇死死禁锢在怀里。 叶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多尔奇温柔又克制地落下一吻。 “乖,睡一觉醒来就可以看到我了。” 叶殊眼皮越发沉重,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到多尔奇在他额角轻吻了一下。 算了,就这样吧。 叶殊自暴自弃地陷入了沉睡。 叶殊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他是一条鱼,一条成了精的鱼。 他在一个很大的鱼池里,鱼池里全都是半人半鱼的奇怪生物,低头一看,原来他变成了这种奇怪的生物之一。 后来有一天,一个温柔的美人闯进了他的生命。 他很坏,把美人当成了他的长期饭票,为了跟美人走,他将他随手扣来的贝壳当宝贝送给了美人。 他也很心机,装乖巧装可怜,让美人对他动了恻隐之心。 后来他成功跟美人回了家,他觉得自己本质就是个小作精。 因为他把美人的母亲留给他的玫瑰花薅秃了做鲜花饼,他把美人庄园的名贵花草都拔了种菜,他还霸道地霸占了美人所有亮晶晶的宝石,奢侈地当成弹珠玩。 但是,美人总是宠溺又温柔地望着他,包容他所有的任性与小脾气,完美得.....像一个灵魂伴侣..... 然而,一切的温馨与美好在一场爆炸中结束,漫天风沙中,他看到了美人绝望到崩溃的脸。 他很想跑过去抱住他,告诉他,我不疼,然而他已经做不到了,心中一阵绞痛。 他知道那一刻,他的心中是有遗憾的。 是他太笨,总是忽略自己内心的悸动。 他遗憾从来没有回应过美人的心意,他遗憾曾经的他没有勇气去开始这段感情,即使知道结局不会完美,却也成了两个人的遗憾。 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可我跨越了时间的距离,跨越了时空的壁垒,也依旧忘不了你,是不是证明着我也曾深深喜欢着你。 叶殊醒来,对上了一张俊美无双的美人脸,桃花眼多情而眷恋,让他一时间恍了神。 他只觉得眼前的人对他很重要,让他有一种好似刻到灵魂深处的熟悉感,下一秒叶殊直接埋进了美人的怀里,心里莫名感到一阵委屈。 然而美人却是用纤长的玉指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微微抬起,柔软的指腹落在他发红的眼尾,随后美人温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哭了?” 他哭了吗? 叶殊一阵迟疑,他努力想了想自己为什么哭,但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连他以前的一切都想不起来了,脑子一阵钝痛。 美人缓缓靠近了他,两人的距离很近,他能感觉到美人的吐息落在他的脸上,有点痒。 美人似乎心情不太好,捏着他下巴的长指微微用力,让他只能注视眼前人,无法再看其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美人语气冰冷,还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阴狠。 美人问他:“裴兰渊是谁?”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20) 皋京的夜晚四处喧闹嘈杂,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金廷人在贩卖奴隶,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叫骂声与哭喊声,好似一片堕落的地狱,与曾经的文明古都相去甚远。 明月楼曾经是夕元国最高的建筑,传说最接近天上仙宫的地方,夕元国破国之后,便成为了金廷贵族纸醉金迷的场所,也成为了这奴隶之城最奢靡繁华的地方。 谁也不知道明月楼如今的主人是谁,只知道他富可敌国,手下能人无数,就连金廷王室都无可奈何,只能避其锋芒。 此刻明月楼最顶层灯火通明,戚寂离正坐在书案前察看密宗,一个黑衣男子正恭敬地半跪在书案前禀报着。 “为了将多尔奇引离繁城,斯特大人暴露,已经提前转移,所幸没有我们的人没有伤亡。” “属下已经和其他几位大人取得联系,五万大军已经在东南方向集结,其余七万大军已经悄悄接近十二云州,现在就等您一声令下了。” 戚寂离微微挑眉,橘黄色的烛光映在那过分俊美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暖色温柔。 怀中的漂亮少年不安地动了动,似乎睡着并不安稳,戚寂离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将人哄睡,这才抬头轻声问道:“大禹国有何动向?” 黑衣人回道:“炀帝驾崩,三日后萧若晟登基,同日举行册封大典,立叶家大公子为后。” 戚寂离垂眸:“苏神医可有消息?” “属下已经派人去找,最近一次听说是在北疆看到苏神医的身影。” “继续搜查,不要放过一丝线索。” “是,主子。” 戚寂离说完,抱着怀中人走到了内室,内室里的东西应有尽有,戚寂离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正要起身放下纱帐,结果却被惊醒的少年拉住了他的衣摆。 少年清澈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不安,怯生生地望着他。 “别走。” 戚寂离眸光暗了暗。 一个月前,已经请过巫师看过了,少年是被下了忘心蛊,所以暂时封住了记忆。 这忘心蛊没有解药,而唯一有办法解忘心蛊的只有苏沐苏神医,只是现在苏神医行踪不定,一时间也没有办法解蛊。 失去记忆的少年变得娇气又爱哭,他不过是语气重了些,他就被吓得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只丢了胡萝卜的兔子,可怜又可爱。 最后,他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人哄好,前一秒还在跟他闹脾气的少年,下一秒就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还很没安全感地紧紧抓住了他的前襟。 少年睡相不乖,衣襟半开,精致漂亮的锁骨在他眼前一览无余,若是再往下看,就能看到少年雪白平坦的胸膛...... 戚寂离缓缓挪开了视线,咽了咽有些发干的喉咙,随后将少年的衣襟拢了拢,将即将要掉出来的锦囊往里面塞了塞。 将近两个月过去了,锦囊的味道已经淡了许多,但还是能闻到淡淡的檀香味。 戚寂离默不作声将锦囊放了回去,他自然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一个对叶殊很重要,也对他很重要的东西。 少年看着自己面前俊美高大的男人,突然感觉自己心里的小鹿都快要撞晕了。 他是不是想.....想要我...... 少年羞涩地轻轻抚住自己的心口,眸光如水,含情脉脉地看向了戚寂离,然后咬了咬牙,一把将戚寂离方才拉上的衣襟退到了手臂处,雪白的一片顿时晃花了戚寂离的眼。 多情神秘的桃花眼顿时染上了红芒,幽深一片,戚寂离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顿时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然而作乱的人却不知道危险,还在四处点火。 明明是在做着让人疯狂的事情,但是少年的眼神却清澈而又懵懂。 他知道少年此刻没有记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了不让少年后悔,也为了不让自己后悔,戚寂离闭上眼睛,趁着自己还尚有理智,深呼吸了一口气,快速将少年的衣服拉了起来,然后快步往外走去。 看到戚寂离没有丝毫留恋地夺门而出,漂亮少年心里一阵委屈,眼尾发红,小嘴扁了扁,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有这么恐怖吗?” 委屈巴巴的漂亮少年团吧团吧自己的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然后在床上无声呜咽着,自然不知道某人夺门而出后,在冷水里整整泡了一夜。 后来,漂亮少年无数次想扑倒那个俊雅贵气的美人,但是始终都没能得手。 就这样,两个月过去了,美人越来越忙,他也不知道美人在忙什么,算了算时间,他已经有五天没有见到他了。 美人不让他出明月楼,也不让别人上来,他都快要无聊死了。 某一天,他惊讶地发现明月楼里来了两张陌生的面孔,一个清俊潇洒的青袍男子,一个瘦小憨厚的小少年。 小少年一看到他就热情地跑了过来,眉眼带笑地喊道:“叶公子,好久不见。” 漂亮少年歪了歪头,疑惑地问道:“我们认识吗?” 一旁的青衫男子突然轻笑了起来。 微风拂面,落叶缤纷,深秋的凉意渐起,漂亮少年将手揣进兜里,捏了捏自己怀里的锦囊。 锦囊上原本的檀香几乎微不可闻了,但是他的潜意识觉得这个锦囊对他很特别,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送给他的。 而他忘了他.... 漂亮少年捏着锦囊的手指微微收紧,用力到有些发白。 ————— “你的蛊已经解得差不多了,按道理来说已经开始慢慢恢复记忆了,你还是想不起来吗?” 漂亮少年乖巧地端坐在苏沐面前,咬了咬唇,苦恼地摇头。 苏沐收起银针,顿时眉头微皱。 “已经一个月了,不应该啊。” 如是说着,苏沐又把了脉,但还是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苏沐起身去药房煎药,背过身去的他自然没有看到漂亮少年眸中隐晦的神色。 漂亮少年失踪了,在铜墙铁壁般的明月楼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下子明月楼乱成了一团。 “怎么办?主子正在关键时刻叶公子却失踪了,是不是敌人的阴谋?” “玄五赶快禀告主子,玄三和玄四跟我去找人。” “不行,不能告诉主子,主子要是离开恐怕军心涣散。” “别忘了主子对叶公子有多在乎,你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行了,别吵了,按玄九说的来,大家分头行动。” 几道黑影在明月楼顶层聚集,很快又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如闪电,让人看不清轨迹,好似错觉。 三天后,叶殊重新站在阳关的入口,喧嚣的风沙卷起了他的斗笠,他抿了抿干裂的唇,没有丝毫犹豫地走了进去..... 十二云州曾经是夕元国最为繁华的城池,犹如十二颗明珠围绕着京都洛水。 三个月前,一支起义军在皋京起义,以驱逐金廷恢复夕元为由挥师北上,短短三个月时间就收复了十二云州中的十一城。 最后一城的城主陈元曾经是夕元国的太守,敌军入境,他不战而降,为了谋求自身利益,双手奉上夕元国的攻防地图,夕元国之所以这么快被灭国,很大原因是因为陈元的叛国。 如今兵临城下,陈元站在城墙之上双腿发抖。 城门口的起义军一眼望不到尽头,个个骁勇善战,尤其领头的蒙面将军,更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都说宝马配英雄,那人胯下的战马同样气势昂扬,毛发漆黑如墨,肌肉线条流畅,是一匹十分桀骜又骁勇的骏马,此刻却也温顺地供那人趋势。 那人一身银色战甲,威风凛凛气势十足,身后鲜红如血的披风迎风飘扬,好似一面永不倒下的战旗。 手持一杆龙纹银枪,耍得虎虎生风,七进七出,留下一地尸体无人敢拦。 无数的鲜血染红了枪尖,却又很快顺着锋利的边刃滴落在地,不留一丝痕迹。 头上的面具挡住了那人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面具下露出的双眸冷如冰霜,沉如深渊,虽一眼,就让人有置身尸山血海的恐惧与压迫感。 陈元不过一眼,他就吓得直接瘫痪在地。 “完了,彻底完了。” 就在陈元准备晕倒过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黑衣人运起轻功来到了那蒙面将军的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感觉那一瞬间,蒙面将军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实质化了。 陈元趴在城墙上,看着蒙面将军率先骑着骏马离去,无数的将士如潮水般退去,心中有逃过一劫的庆幸,也有对未知的恐慌。 “怎么退兵了?为什么?”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21) “你是何人,进关可有文碟?” 守关的小将看到有人靠近关口,顿时警惕地望着来人。 来人带着斗笠,不显半分,这样的打扮在边关并不突兀,守将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询问。 许多来往的商人手里都有官府大印的通关文碟,守将也是凭着文碟方可放行,所以才有此一问。 随后斗笠底下传出了一道清朗悦耳的少年音: “我是大禹国的百姓,之前随商队一起出关,回来的过于匆忙,文碟忘了带,不知大人可否行行好,让我过去。” 守将顿时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没有文碟证明你的身份,谁知道你是不是细作。” 少年似乎有些无措,着急地说道:“我急着回去见我兄长,大人可否通融通融。” 说完,少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悄悄递向了那守将。 守将的眸中闪过一抹贪婪,随后艰难地移开视线,假装为难地说道:“怎可乱了规矩。” 然后就看到少年有拿出了一锭更大的银子,那守将急忙将银子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清了清嗓子,说道:“文碟我已经看过了,放行。” 站在瞭望塔上的守将也没看清楚底下发生了什么,听到说放行,顿时开始指挥其他人拉开栅栏。 “多谢大人。” 叶殊连忙穿过关口朝里面走去,结果刚一进关迎面便撞上来巡关的戚家军。 顿时守关的将士纷纷恭敬地站到了两边:“戚将军。” 叶殊顿时愣住了,他看着透过斗笠垂落的轻纱朝上看去,便看到了安坐在马背上的高大身影。 虽然早已知道来人的真实身份,但叶殊还是微微有些哑然。 “叶公子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下一秒天旋地转,叶殊坐在了马背上,叶殊顿时僵硬住了,不敢乱动。 只见戚忘寒看了看刚才收了叶殊银两的将士,冷声说道:“为将者,不可拿百姓一针一线,你却知法犯法,现人赃并获,来人,把他拖下去。” 那守将也知道戚将军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颤颤巍巍地叶殊的银子交了出来,然后心如死灰地被带走了。 自从戚将军归来,军中被各方势力安插的奸细也被揪了出来,大禹国的三十万大军仍由戚将军统帅,人人都以进入戚家军为荣,如今看到戚将军公正严明地处置违纪者,周围的将士看向戚忘寒的目光又热烈了几分。 叶殊被抱上马带走了,感受着身旁另一个人的体温,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戚忘寒垂眸看着怀抱斗笠,有些无措的少年,开口说道:“韩七是我的化名,上次见面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方便行事。” 叶殊点了点头,而后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锦囊,有些闷闷地开口道:“那你..你也应该拿到和离书了吧,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夫了,你不用因此而照顾我。” “我没有文碟,其实想的是再寻其他办法进来的,你直接在众目睽睽下把我带进来了,恐怕他人会有想法。” 戚忘寒垂眸,朗声回道:“不用担心,他们都是我的人,你的父亲曾于我有恩,你不用过于纠结。” 随后,戚忘寒看着低头不语的少年,认真地问道:“你是回来见你的兄长,是吗?” 叶殊抿了抿唇,回道:“我想要带他走。” 戚忘寒顿时严肃说道:“你要知道,以那位对你兄长的掌控欲,恐怕连皇宫都不让离一步,恐怕你想见你兄长都难如登天。” 叶殊纠结地咬了咬牙,他也知道最大的阻碍是萧若晟,尤其现在萧若晟登上了那个位置,他无疑是以卵击石。 “是我的错,没能带兄长早些离开。” 戚忘寒看着陷入自我厌弃的少年,微微皱眉,而后温柔地抬手揉了揉少年发红的眼尾,沉声道:“不哭,我帮你。” 初冬的夜晚冷风入骨,灯火难寻,月暗星稀,天上地下一片沉寂。 皇城内城不远处的树林里,此时一道高挑纤瘦的身影正艰难地朝皇城外围走去,步履蹒跚,一步一停,最后重重摔倒在地。 身下是厚厚的落叶,人虽没有摔伤,但是身下却莫名流出了一地的红色液体,身后的白色披风瞬间失去了它原来的洁白无瑕。 并不清晰的光线落在那人身上,照亮了一张清冷艳绝,但却毫无血色的美人脸。 叶瑾艰难地露出了一个凄美到破碎,没有温度的笑容。 布局半年,好不容易离开了皇宫,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如今的他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想起萧若晟强迫他的那晚,他就觉得恶心,觉得脏。萧若晟知道自己不愿和他同床,便在他的床边打地铺睡,就连上朝都改在了他没有睡醒的时辰,还将他的寝宫里里外外都安插了人,生怕他出点差错。 堂堂的大禹国天子,在他面前卑微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而且还是一条疯狗,一条杀兄夺妻的疯狗。 “呵~”叶瑾突然冷笑出声来。 修长雪白的玉指在袖子里摸索了一阵,一把小巧但十足锋利的匕首被他拿到了手里。 叶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到极致的弧,下一秒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到快要让人窒息。 叶瑾的脸苍白如雪,冷艳绝尘的面容让他看起来像极了勾人沉沦的艳鬼。 他躺在染血的白色披风上,手里的匕首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天空飘起了细雨,纷纷扬扬,滴落眉心,凉透身体。 叶瑾望着眼前无尽的黑暗,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这一生,到死还是逃不出这皇城。 为了叶家,应下了和严家的婚事;为了守住双亲的遗物,进宫当了皇贵妃;为了护住自己的胞弟,宝相寺放弃了逃走的机会,选择回到了这座牢笼。 他做梦都想离开的皇城,是别人穷尽一生只能仰望朝拜的圣域,而别人不愿奔赴的远方,却是他一生都在追求的自由。 寒风呼啸,细雨飘飞。 冰冷的土地上,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一个生命正在悄然逝去。 月光蒙尘,白衣染血,高贵清冷的月宫仙人最终还是染上了世俗的尘埃。 过了许久,一道纤瘦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兄长,你不要丢下我。” 叶殊好不容易摆脱追兵,在44的帮助下找到兄长,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让他崩溃的画面。 “我以后都听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起来骂我好不好。”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沉睡的月宫仙人长长的睫羽上,又顺着那冰冷的脸颊滑落,好似沉睡的月宫仙人在无声哭泣着。 “快走,萧若晟追来了。” 然而叶殊却是死死抱着叶瑾,一时间竟然把叶瑾也半拉了起来。 戚忘寒眉心跳了跳,说道:“快放下他,不然萧若晟会一直追着我们。” “不,我不要,我要跟兄长在一起。” 俨然失去理智的叶殊根本听不进别人说话,看着由远及近的火把,戚忘寒抿唇,直接将人打晕,打横抱起,朝远处飞奔而去。 就在两人离去不久,映天的火光包围了刚才站的地方,随后人群分为了两列,一道高大略显狼狈的身影走了出来。 萧若晟抓着斗篷的手都在颤抖着。 他睁开眼睛,平静地走到叶瑾跟前,附下身来,将自己手里的斗篷盖到了叶瑾身上拢紧。 随后将人从冰冷的地上,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抬手温柔地将怀中人身上沾到的枯枝扫了下去。 “天寒了,要多穿一些,不然会冷。”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不会放手的。” 萧若晟低头,咬住了眼前如玉般冰冷的耳垂,布满血丝的红眸里,满是偏执与疯狂 “子倾,要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22) 时光匆匆,三年已逝。 在这三年里天下发生了许多大事,至今还让人感慨万千。 比如大禹国的皇后娘娘突然病逝,爱妻如命的圣上就此一蹶不振,无心朝政,掏空了国库就为了在皇陵修建帝后合墓,朝纲渐渐被谢小侯爷掌控。 再比如金廷国起义军四起,金廷大败,退走北疆,起义军占领了原夕元国的全部领土后,废除了奴隶制,然后宣告天下,夕元国复国。 后来有人认出起义军的统帅,那位神秘的银甲将军身边的黑衣人,竟是只效忠于夕元皇室的皇羽卫,这时,天下人才确定,神秘将军的身份贵不可言。 有好事者一路暗查,这才得知,原来当年夕元国破之后,夕元皇室被诛九族,当时年仅三岁的小皇子侥幸活了下来,之后一直隐姓埋名,直到现在夕元复国,这才大白于天下。 谁也不知道这位曾经的亡国皇子,如今的夕元璟帝长什么样,有人说他样貌丑如罗刹,所以才以面具示人,也有人觉得他样貌俊美,可惑人心神。 然而天下之大,竟无流传璟帝的画像,一时间谜题也无解。 夕元复国后,璟帝以雷霆般的手段重振朝纲,以最短时间抚平了百姓战争的伤痛,开试恩科,选拔人才,如今夕元国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盛世繁华。 夕元国最南部的群山之中,蝴蝶谷久负盛名,风景如画,四季如春,更有神医坐镇,许多人慕名前来,久而久之,幽静偏僻的山谷也多了些许人烟。 此时,蝴蝶谷的小河里,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正光着膀子在抓鱼,每抓到一条就往岸上扔去,然后收获一只小包子钦佩的目光。 “哇~大壮哥哥你好厉害呀!鱼鱼好大啊!” 河里的少年在水里洗了洗手,而后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还不忘叮嘱小包子走远些。 “阿阮,今天大壮哥哥给你煲香香的好喝的鱼汤补补身子,整天喝药,看把小阿阮都养瘦了。” 大壮一脸痛心的看着小包子脸上并不明显的小奶膘,随后一头扎进了水里继续抓鱼。 岸上的小包子正乖巧地坐在小石头上,捏了捏自己的软乎乎的小肚子,小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很苦恼。 “怎么办鸭,阿阮今天想喝香香的鱼汤,但是又要喝苦苦的药药,小肚肚装不完了鸭~” 小包子纠结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随后一转过头看到一旁的草丛里迎风招展的紫色小花,顿时忘了纠结,挪着小短腿就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小花摘了下来,不一会儿小小的怀抱里被塞满了大大的一束花。 小包子人还没有草丛高,艰难地挪着小步子往外走,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右上角,一条毒蛇正弓起身子,朝他吐着信子。 等小包子看到的时候已经被吓傻了,他慌乱地转身要跑,然而蛇已经一跃而起,咬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起,那蛇竟然从蛇头被劈成了对称的两半,谁也没有看到的角落里,一片染血的叶子早已完成它的使命,湮没尘埃。 小包子转过头,还未看清状况,一个修长优美的手掌覆上了他的眼睛,随后他被抱了起来,窝进了一个温暖、安全感十足的怀抱里。 小包子两只小手手就这样搂着戚寂离的颈脖,眼睛里好似盛满了星光,直直盯着眼前矜贵优雅的俊美男人,一动不动。 戚寂离看着抱着他不撒手的小包子,宠溺地捏了捏小包子的脸,说道:“小孩子不要看,晚上会尿床的,以后不可以乱跑,知道吗?” 小包子点了点头,而后依赖地趴在了戚寂离的肩膀上,毛绒绒的发顶蹭了蹭戚寂离的颈侧,看着掉了一地的花,抿着小嘴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戚叔叔,阿阮的花花掉了。” 戚寂离无奈地将人抱着,轻轻拍着小包子的后背,安抚受惊的人类幼崽。 “我帮阿阮一起摘好不好。” 小包子顿时一扫之前的失落,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阿阮,你在哪里?阿阮?” 一转过头没看到小包子的大壮吓得叫了起来,等他看到从草丛里抱着小包子走出来的戚寂离,顿时松了一口气。 “陛.....戚公子,你怎么也来了。” 戚寂离朝着大壮点了点头,随意地回道:“闲着无事,四处走走。” 大壮顿时也不在多问,确定小包子有大人跟着,于是回到河边将自己抓的鱼收起。 默默躲在暗处的玄风,顿时露出了无奈的眼神。 宫里那边,一天五道密令催主子回去主持大局,宋太傅一个老头子天天熬夜处理奏折,要不是年纪太大,跑不动,估计都要亲自来把主子抓回去了。 结果他主子倒是一点不急,整天往蝴蝶谷跑,明明想见那人,却始终不露面,只在远远看着,看的他都有些着急。 当年的事,他也知道过程,也不能说是谁的错。 主子和叶家大公子有过约定,叶瑾在主子离开后,戚将军回来前,护住戚家,做为交换,主子离开的时候把叶殊一起带走。 他们回皋京就是为了联系旧部,准备复国大业,护住叶殊也没问题,谁知道叶殊竟然被下了忘心蛊失去了记忆。 当时形势严峻,主子担心叶殊冲动做下错事,于是便没有立即解蛊,原本想的是攻下十二云州之后,趁着金廷不备,以三王子和七王子为人质,威胁金廷向大禹国施压,然后再派皇羽卫偷偷潜入皇城将叶家大公子救出来。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叶殊会假装失忆骗过了所有人,偷偷跑回了大禹国,刚好碰到叶瑾计划离宫。 原本叶瑾的计划天衣无缝,就差一步叶家兄弟二人就可以团聚了,然而不知道是谁偷偷向萧若晟告了密。 萧若晟派了追兵前来追捕叶瑾,同时还有一股神秘的势力在追捕叶殊。 叶家兄弟二人越跑越偏,最后叶瑾因为失血过多,无力回天,相依为命的血脉至亲就此天人永隔。 而这,也成了主子和叶家二公子难以和解的过去,一个默默守护不解释,一个沉浸伤痛不回头,看得玄风真的是既着急又无奈。 夕阳西下,小河流水潺潺。 小包子抱着满怀的鲜花,笑的灿如朝霞,最后一手抱着花一手拉着大壮的手往家走去。 走到半路,小包子突然转过身来,看着站在原地,浅笑着目送自己离去,慢慢被黑暗淹没的高大身影,莫名的一阵孤寂落寞感袭来。 小包子顿时着急地叫了出来。 “戚叔叔,你要不要跟阿阮回家?” 只见背对着夕阳,让人看不清神色的高大男人顿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不了,阿阮快回去吧,不要让....让你爹爹他担心。” 小阿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后朝戚寂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身往家走去,很快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 “阿阮,大壮哥哥去给你做鱼汤,你要乖乖的,不要跑出院子哦。” 大壮摸了摸小包子毛绒绒的发顶,而后拎着鱼去了厨房。 小包子嗅了嗅自己怀中的花,小短腿哼哧哼哧爬上了阶梯往最右边的厢房走去。 推开房门,小包子将花放在了大壮给他量身定制的小竹椅子上。 而后跑到房间正中央的大床边上,他撑着自己的小下巴,趴在床边,看着沉睡中瑰姿艳逸的美人,孺慕地小声说道:“爹爹,你怎么还不醒啊,阿阮回来了,还给你带了花花哦,漂酿的,香香的花花。” 说完,小包子打了个哈欠,看着熟睡中的爹爹,觉得自己也困了。 于是走到一旁脱下自己的外衫,一板一眼地叠成小方块,放到了自己爹爹的衣衫旁边,啪嗒啪嗒抱着一个绣着可爱小兔子的枕头,放在自己爹爹的枕头旁边,然后踩着小凳子趴在床边,小屁股用力扭啊扭,终于爬上了床。 小包子拉起被子一角,像只小汤圆似的滚了进去,然后嗅了嗅自己的内衫,小声在自己爹爹耳边说道:“阿阮香香,不臭哒,爹爹不可以嫌弃阿阮哦。” 说完,小包子乖巧地睡在了自己爹爹的身旁,抱住了自己爹爹的手臂,闻着熟悉的气息,小包子渐渐放松了下来,陷入了沉睡。 过了一会儿,小包子迷迷糊糊中醒来,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恍惚间坐了起来,低头在自己爹爹的眉心亲了一下。 小手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自己爹爹在睡梦中促起的眉头,小嘴嘟囔着:“爹爹,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心一点啊。” 做完这一切,小包子又缩了被窝里,抱着自己爹爹的手臂沉沉睡去。 “哎。” 一道无声的叹息在寂静中响起。 叶殊睁开眼睛,给小包子掖了掖被角,默默问道:“44,还有多久时间?” 44无奈地回道:“最多还有一个月,三年已经是极限了。” “原本三年前你和主角攻戚忘寒确认过合离后,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们的任务是嫁给主角攻后,勾引小叔叔戚寂离,给主角攻戴绿帽,最后被休,落寞退场。” “虽然过程OOC了13%,但最后的结局是一样的,任务便算是成功了。” “任务成功后,世界法则会驱逐我们这些方外之人,你待的越久,法则对你的压制越强,你沉睡的时间就越长,最后你会直接一睡不醒。” 叶殊看向了窗边的落日余晖,眸光清浅,低头揉了揉小包子柔软的细发。 叶殊将小包子搂在怀里,闻着小包子身上的奶香味,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个月时间,够了。” 44顿时警惕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叶殊轻笑出声来,只是嘴角的笑意却显得那样的苍白。 “一件我还没完成的事。”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23) 初秋的天灰蒙蒙的一片,乌云密布,雨悄悄落了下来。 大禹国的金銮殿上,萧若晟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大臣,随后目光落在了唯一站着,显得格外突兀显眼的俊逸男子身上。 萧若晟冷笑了一声,目光不善地说道:“长公主当真教出了一个好儿子,竟然敢连朕的皇位都敢觊觎。” 不带丝毫委婉的质问,让原本就惶恐的大臣们都颤抖了起来。 然而谢赴雪却没有被他的气势所折,淡然一笑,从容地回道:“皇上所言非也。” “自从三年前皇后病逝,您便无心朝政,朝廷一片混乱,百姓怨声载道,早已对您不满,臣不过是顺应天意,请您退位让贤罢了。” 萧若晟看着一副大仁大义模样的谢赴雪,嗤笑道:“你是在说朕德不配位?退位让贤,是让你?” 谢赴雪露出得体的假笑,没有丝毫被激怒的模样,淡然说道:“臣惶恐,臣一心辅佐大皇子,绝无二心。” 萧若晟看着站在大殿中央,惶恐不安地快要将头低到自己胸前的的萧誉,又看了看没有丝毫意见,颤颤巍巍地匍匐在地的大臣们,顿时目光冷了下来。 如今皇室子弟能有资格继承皇位的除了他,便是炀帝之子萧誉。 当初他之所以登上皇位,不过是为了留住那人,如今那人都不在了,他要着皇位也无用,还整天一堆乱七八糟的破事,扰了他的清净。 萧若晟没有丝毫对皇位的留恋,直接摘下帝冕放在了皇位上,随后深深看了一眼谢赴雪。 谢赴雪假装恭敬地退到了一边,在萧若晟即将走出宫门的时候,领头喊着一句:“恭送太上皇。” 萧誉虽为炀帝唯一的皇子,但是却不得重视,如今被迫登上皇位,俯视群臣,整个人如坐针毡,但是碍于谢赴雪的威势根本不敢乱动。 最后在群臣的附议之下,谢赴雪辅佐幼帝、监国代政,封为摄政王,可随意出入宫廷。 初秋的大禹国时常阴雨绵绵,谢赴雪坐在马车里路过那熟悉的街角,下意识拉起帘子朝外望去。 喧闹大街上,唯一安静的街尾处,一座挂着“叶府”二字牌匾的府邸显得格外冷清。 自从二公子离开后,大公子便遣散了叶府的所有下人,如今叶府早已成了一座空壳,门前还能看到一个老乞丐,正窝在阶梯上吃着捡来的馒头。 谢赴雪眸光暗了下来,正想坐回软塌上,原本冷漠的面容在看到街尾一闪而过的身影时,突然失声喊道。 “停下。” 赶马车的护卫正想询问,就看到他们一向沉稳不显山水的王爷,着急地从马车里跳了下来,往街角跑去。 谢赴雪根本不敢怀疑自己的眼睛,人海中,他皱眉四处寻找着那道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结果却一无所获。 谢赴雪顿时眸光了下来,俊朗浩然的面容突然染上了一抹阴郁。 他转身正想换个方向继续找,结果却看到一个带着斗笠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在一个卖锦囊的小摊子前挑选着。 谢赴雪阔步上前,长臂一搂,直接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愉悦地说道: “抓住你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怀中人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小侯爷你快放开我,这里那么多人看着呢。” 觉察到自己怀中人的涩然,谢赴雪心情略好,随后拉着叶殊的手走到了安静的小巷子里。 虽然那张脸曾经无数次在他梦中出现过,但是当斗笠拿下来的时候,谢赴雪的呼吸还是乱了一瞬。 整整三年未见,当年那个青涩懵懂的漂亮少年已经完全长开了,容貌气质更胜从前,好似一个成熟的蜜桃,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在邀人品尝。 谢赴雪轻轻抚上了那雪白柔软的脸颊,指腹传来的细腻让他眸光暗了暗。 “阿殊,你瘦了。” 叶殊侧过脸,躲开了落在自己脸侧的长指,垂眸无声。 谢赴雪看着乖巧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漂亮青年,突然轻笑出声来,不容拒绝地拉住了叶殊的手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跟我走吧,暂时住我那里。” 随后又说道:“如果你想住叶府的话,得等我派人收拾出来,毕竟那里已经荒废了许久。” 谢赴雪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实际上,也只有他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算的。 他是不可能再把人放走了,叶府就让它一直荒废着吧,他会把人照顾得很好的。 谢赴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又将手中的细腕握紧了几分。 马车整整走了半个时辰这才停了下来,叶殊看着眼前挂着“乐明宫”牌匾的巍峨宫殿,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谢赴雪温柔地轻笑道:“忘了告诉你了,我现在住在宫里,辅佐幼帝,这里是我的宫殿,你便先住我这里吧,我到隔壁的明霞殿住。” 叶殊咬了咬唇,不安地问道:“这样不合适吧,恐怕坏了规矩。” 谢赴雪附身将人按住,不容拒绝地说道:“我就是规矩,放心在这里住着,如果有人敢说你闲话,告诉我,我来教训他。” 说完,谢赴雪眸中的冷芒一闪而过,隐隐带着杀意。 最后在谢赴雪的安抚下,叶殊住了下来。 随后谢赴雪开始传膳,叶殊被按住肩膀坐在了主位,谢赴雪坐到了叶殊的旁边,两人不过半拳远的距离,接着谢赴雪取过宫女递过来的筷子给叶殊布菜。 “来,尝尝这个荷包里脊。” “这个万福肉也不错。” 很快叶殊面前的碗冒起了尖。 “够了,你也快吃吧,太多了我吃不完。” 正当两人开始用膳,就听到门口的大太监喊道:“皇上驾到。” 叶殊愣了一下,正想起身,结果却被谢赴雪按在了座位上。 “不用起身,继续用膳。” 然而叶殊哪里能若无其事地用膳,叶殊看着眼前瘦弱不堪,战战兢兢的小皇帝,突然皱了皱眉。 自从养了孩子之后,他就看不得孩子受委屈。 他扯了扯还在训话的谢赴雪,小声说道:“可以让他也坐下来先用膳吗?” 谢赴雪也没有多想,以为是叶殊饿了,于是挑眉对着小皇帝说道:“坐下吧,一起用膳。” 一旁的宫女开始上前来给小皇帝布菜,从来没有跟摄政王一起用过饭的小皇帝吓得根本不敢乱动。 随后看到让人恐惧的摄政王,一心都放在他身旁的漂亮青年身上,他终于没有那么紧张了,小口小口开始用膳。 待看到漂亮青年皱着眉,将碗里的肉挑出来的时候,那个杀伐果断、不讲情面的冷酷王爷,居然一脸宠溺地将那块被别人沾过的肉接了过来,两口吃下,小皇帝顿时吓得不敢多看,连忙低下头来。 这顿饭小皇帝吃的是味如嚼蜡,好不容易吃完也不敢多留,连忙离开。 就这样,叶殊在皇宫里住了下来。 秋夜寂凉,叶殊站在窗边看着天上的乌云,双眼放空,正在这时身后突然贴上了一副温热的身躯,身后那人搂着他,炙热的掌心包裹住他略凉的指尖,揉了揉。 “阿殊,怎么不多穿一点,不要着凉了。” 叶殊皱了皱眉,想要推开身后人,结果却被谢赴雪紧紧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谢赴雪将自己的下巴轻轻靠在叶殊的肩膀上,嗅了嗅怀中人的发香,声音有些闷闷地说道:“阿殊,我心悦你。”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叶殊轻声回道:“对不起,我.....” 还未等叶殊说完,谢赴雪以指挡住了叶殊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 谢赴雪眸光沉沉,看着眼前雪白的玉颈,声音有些暗哑地说道:“你可以利用我,我不在乎。” 随后,谢赴雪附身吻了吻眼前如玉琢般小巧精致的耳垂,犹如恶魔在诱惑着迷途的羔羊。 “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是作为交换,你也要让我得到我想要的。” 叶殊目光游离了一瞬,随后抿唇问道:“你想要什么?” 谢赴雪顿时伏在叶殊的肩膀上,笑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随后抬头,露出了一双满是欲望与偏执的红眸。 他死死将人控制在怀里,低头在那修长雪白的颈侧咬了下去,顿时一个深深的红痕在唇齿间浮现,宛如红梅落雪,暧昧又疯狂。 谢赴雪别开眼,掩饰住自己汹涌的情潮,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寂夜中响起。 “我要,你的一切都属于我,永远。”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24) 叶殊感受到颈脖处传来的刺痛感,微微皱眉。 三年的时间,变的不仅是他,还有眼前的男人。 曾经那个喜欢扒在他家墙头,执着地喊他“叶二”的谢小侯爷,如今已经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眉眼间的玩世不恭,早已被冷酷阴郁所代替。 他发现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人,而他所自认为的了解,不过是他伪装出来的假象罢了。 叶殊闭上眼睛,掩住眸中的思绪,他没有别的选择。 “好,我答应你。” 萧氏皇族的皇陵就坐落在皇城内城的最北面,这里是大禹国龙脉正中心位置,也是整个皇城守备最为森严的地方,若没有指令,恐怕连蚊虫都飞不进去,更何况要从里面取出东西了。 叶殊跟在谢赴雪身后朝皇陵走去,按道理来说,非皇室中人是不可靠近皇陵的,但是此刻守卫的士兵却没有阻止两人的靠近。 “打开石门,本王要进去。” “是,王爷。” 厚重的石门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这是皇权的象征。 随着一阵轰隆声响起,石门缓缓被打开了。 叶殊跟在谢赴雪身后走下石阶,左拐右拐掠过历代帝皇的墓穴,径直来到了最后一个墓室。 墓室里装饰得格外奢靡华丽,完全不似死者安息的场所,而更像是生者精神寄托的一场梦。 墓室的正中央是一副巨大华丽的双人棺,里里外外都镶嵌着价值连城的宝石。 谢赴雪眸光微挑,看向了一旁的叶殊:“去吧,你要的东西在里面。” 叶殊闭上眼睛,宽袖下紧握住的拳头还在微微颤抖着,再次睁开眼睛,眸子早已泪水涟涟。 他艰难地迈开步子,走到了棺木前,只见棺木里,一个形销骨立的男子正侧身在里面沉睡着,而他的手里正紧紧抱着一个玉盎。 叶殊在看到那个玉盎的时候,眼中的泪水早已抑制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叶殊将玉盎从棺木里取了出来,死死抱在自己的怀里,修长纤细的玉指用力到发白。 “兄长,我来带你回家了。”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冰冷的玉盎之上,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思念、悔恨与痛苦彻底决堤,然而风雨中摇曳的孤舟却找不到它可以停靠的港湾。 怀中的冰冷失去,躺在棺木里早已心存死志,浑浑噩噩的男人醒了过来,犹如疯子一样失去理智地叫了起来:“把子倾还给我。” 说着就要来抢叶殊手中的玉盎。 叶殊抬眸,厌恶地看了一眼疯疯癫癫的萧若晟,随后直接抱着玉盎跑出了墓室。 萧若晟的身子早已亏空,连那高高的棺木都爬不出去,只能目光阴狠地看着叶殊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随后看向了还在墓室里,一脸温柔放纵地目送叶殊离去的谢赴雪,突然阴鸷地笑了起来,满目疯狂。 “一个杀兄夺妻,一个灭亲夺权。” “拥有萧家血脉的男人都是疯子,只会为他叶家的人而疯。” “谢赴雪,爱而不得的痛苦,我希望你永远不会懂。” 看着萧若晟扭曲的面容,谢赴雪微微挑眉,冷声回道:“我跟你不一样,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萧若晟突然大笑了起来,眼中满是红血丝,恶意满满地说道:“如果,他要是知道那天向我告密,害他们兄弟生死离别的人是你,你猜,你还会得到你想要的吗?” 原本淡然处之的谢赴雪顿时眸光冷了下来,看向萧若晟的目光染上杀意。 “你在找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然而萧若晟却丝毫不为所动,没有一丝求生的欲望,甚至解脱似的闭上了眼睛。 谢赴雪冷哼一声,背着手走出了墓室,对着守卫的士兵说道:“除了本王谁也不许靠近皇陵,也不许任何人出来。” “是,王爷。” 交代完后,谢赴雪快步在附近寻找了起来,很快就在树林里发现了抱着玉盎,眼睛哭得像兔子一样的漂亮青年。 还不等谢赴雪出声,叶殊率先说道:“我要离开皇城,我不要再待在这里。” 谢赴雪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疼惜地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揉了揉漂亮青年发红的眼尾,温柔地回道:“好,我陪你。” 就这样,两人骑马离开了皇城一路向南,叶殊抱着玉盎,半个月的时间游遍了无数的风景,最后在一处千山一碧,风景如画的山谷停了下来。 峡谷的风轻轻柔柔吹拂着,卷起了雪白的衣摆,叶殊感受着风向,抱紧了玉盎,随后打开,将骨灰扬在了风里。 清风卷起他的眷恋,越过山丘,越过溪流,去往远方。 “你离不开的皇城,我来带你离开。” “你去不到的远方,我送你去。” “从此你便是自由的风,无拘无束的风。” 叶殊站在山峦上站了许久,久到忘了自己,直到一个宽厚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肩上,这才就过了神来。 叶殊收拾了心情,在山峦风景最美的地方挖了一个坑,将玉盎埋了下去,细细将上方的泥土压平,最后再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地方,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走吧。” 谢赴雪很自然地将人搂进了怀里,叶殊僵硬了一下便放松了下来,任由谢赴雪将他搂在怀里。 “就在不远处的怀州城吧,我不想回皇城。” 谢赴雪温柔地低头细嗅怀中人的发香,浅笑着回道:“好,只要阿殊开心怎样都好。” “我已经派了人让皇城最好的绣娘做好喜服了,明日便送到怀州城,怀州城里有我一处宅子,三日后我们便在那里拜堂成亲。” “虽然阿殊不在意,但是该有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会让阿殊成为全天底下最幸福,人人羡慕的新娘子。” 说完,谢赴雪附身在怀中人的眉心落下一吻,眼中的情愫汹涌,好似除了怀中人,没有人再能入他的眼。 叶殊微微垂眸,他并不在乎婚礼如何,只要是谢赴雪安排的,他照做就可以了。 很快,大禹国摄政王即将在怀州城娶亲的消息传开了,一时间怀州城热闹非凡,走上街头随处可见的朝廷重臣抱着贺礼往里面挤,一个个哪还顾及什么形象,都赶着在摄政王面前露脸。 怀州城里所有的街道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祥和,街道走着的小娃娃,一个个手拿着贴着喜字剪纸的红灯笼走街窜巷,比过年还高兴、热闹。 绚烂夺目的烟火在怀州城里绽放了三天三夜,第四天的清晨,伴随着阵阵鞭炮声,所有人都盼望的那天终于到来了。 喜庆温馨的房间里,一道惊鸿艳影正坐在妆台前梳理自己的墨发,雪白的玉手伸向了妆台上叠放整齐的喜服.....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25)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祝王爷和王妃白首成约,同心和好。” 宾客盈门,谢赴雪正站在前院迎客,一身红色喜服衬得他本就挺秀高欣的身形更挺拔了几分,原本冷酷淡漠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色如春晓之花,天然的风韵尽在眉梢。 正当谢赴雪笑着在前院招待宾客的时候,一个心腹上前来恭敬地说道:“王爷,吉时已到,该去迎王妃回府了。” 谢赴雪微微点头,阔步走出府邸,利索地翻身上马,红色的衣摆行走间翩然飞舞,带着几分张扬不羁。 “走,跟本王一起接王妃回府。” 叶殊所在的位置在另一处宅院,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迎亲的队伍刚好可以绕着怀州城走一圈,谢赴雪为了能让所有人见证这场婚礼,可谓是煞费苦心。 外面的喧嚣一阵比一阵热闹,叶殊坐在床边,盖着盖头,等着谢赴雪前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了,一道轻盈到微不可闻的脚步声缓缓落在了房内,随后径直朝他走来。 叶殊低着头,只看到了一截玄色的衣摆,和一双绣着白金流云的绸缎长靴。 下一秒,叶殊的盖头被掀开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温柔多情的桃花眼里,他清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叶殊抿唇:“你怎么来了?” 戚寂离望着那之前更加消瘦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后开口道:“我不来,难道看着你嫁给仇人吗?” 叶殊抬头,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谁是我仇人?” 戚寂离附身,温柔地抬手将叶殊头上的碎发别到耳后,说道:“当年向萧若晟告密的人便是他,当时忘寒兄长护着你,他自知凭他自己根本无法留下你,于是便和萧若晟联了手,萧若晟留下你兄长,而他得到你。” “所以,你该认清谢赴雪的真面目了。” 叶殊顿时小脸发白,想起这段时间谢赴雪对他百般讨好,言听计从,哪曾想他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也曾经对他这般的冷酷与残忍。 看着明显被说动的叶殊,戚寂离朝他伸出了手。 “让我带你走吧。” 叶殊看着眼前宽厚修长的手掌,伸出了自己的手,正当他即将搭上去的时候,房门被人大力地踹开了。 一道阴鸷冷厉的身影走了进来,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冷言道:“你想带本王的王妃去哪?” 戚寂离往前一步将人护在身后,目光淡淡看向了谢赴雪:“凡事讲究你情我愿,王爷又何必强人所难。” 谢赴雪眸中闪过一道杀意,冷着脸说道:“不知道该叫你戚寂离戚公子好,还是该叫你璟帝陛下好,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本王说话?” “不在你夕元国好好待着,偷偷摸摸潜进我大禹国,万一不小心伤着,本王可担待不起。” 戚寂离挑眉,将叶殊的握在手心,安抚着惴惴不安的叶殊,淡定从容地说道:“孤将皇后接回,自然不会在你大禹国多留。” 谢赴雪眯了眯着眼,看着乖巧站在戚寂离身后根本不看他的叶殊,顿时心像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发麻。 “这里可没有璟帝陛下的皇后,只有本王的王妃。” 说着,谢赴雪紧张又希冀地看着叶殊说道:“阿殊,过来我身边。” 然而,叶殊却是摇了摇头,朝后退了一步。 “不,我不要跟你走。” 戚寂离将人搂在怀里安抚着,而后冷冷看着谢赴雪说道:“王爷也听到了,请让一让。” 谢赴雪看着戚寂离拉着叶殊的手就要朝外走去,顿时双眼发红,直接朝着戚寂离攻了过去,势必要拦下两人。 戚寂离冷哼一声,将叶殊轻轻推到一边,直接迎了上去,一息之间,两人就过了十几招。 越打谢赴雪越是心惊,最后直接被戚寂离一掌劈到心口倒飞了出去,撞倒了屏风。 谢赴雪狠狠地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迹,犹如野兽般凶狠地看向了游刃有余的戚寂离。 “呵~不愧是武动乾坤,谋定江山的璟帝陛下,以前人人都笑戚家二公子能文不能武,是为戚家耻辱,实则扮猪吃虎,城府深沉。” 戚寂离皱眉扫了一眼狠狠看着他的谢赴雪,直接拉住叶殊离开。 谢赴雪顿时气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带着一身冷气前去截人。 “怎么骑马的,差点撞到人了都不知道。” 热闹的怀州城街道上,一匹骏马在全速奔跑着,只见马背上,一个身着玄衣,面容冷峻的男子正怀抱着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往城外赶去。 就在周围的百姓好奇地看着远去的背影,议论纷纷的时候,就看到一身红衣的摄政王紧追其后,其身后人都在喊着:“快关城门!快关城门!” 原本朝两边敞开的城门在眼前缓缓合上,戚寂离根本不敢停歇一秒,就在城门即将合上的一瞬,他用力一抽马鞭,骏马直接凌空跃起,在关上的那一瞬成功跑了出去。 谢赴雪顿时双眼布满了红血丝,三步做两步走到了城楼之上。 视线里,一个黑色的小点正在渐渐远离,谢赴雪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那一瞬间喉咙里的腥甜涌了上来。 又是这样! 戚寂离你凭什么一次又一次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三年前是这样,今天又是这样! 凭什么! 谢赴雪的眼眸通红,原本俊美的五官都变得扭曲狰狞了起来,活像可怖阴鸷的鬼刹。 叶殊趴在戚寂离的胸前,看着渐渐远离的怀州城,心中的不安没有消失,反倒是渐渐加深了。 “戚寂离,我们.....” 温热的血花滴落在他雪白无暇的小脸之上,一瞬间叶殊失去了言语,原本红润的粉唇失去了血色。 他望着那只直接穿透戚寂离胸膛的利箭,瞳孔剧烈收缩着,颤抖的指尖正要抚上戚寂离嘴角的血迹,结果眼前一黑。 戚寂离用手捂住了叶殊的眼睛,他能感觉到手心处的鸦羽正微微颤抖着,划过手心,有些发痒。 他低头温柔地安抚着:“不要怕,有我在。” 身后的城门重新被打开,无数的追兵骑马赶来。 叶殊直接抱住戚寂离的手,按在怀里,失控地喊道:“停下,快停下,我不跟你走了,你会死的。” 戚寂离想说话,结果却被喉咙的血液呛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一时间,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他的玄衣之上,若不是身上传来的潮湿感,谁都不知道他伤的有多重。 他知道他活不了了,箭上附带的内力,早已损伤他的心肺。 谢赴雪这一箭带着必杀的决心,根本不怕挑起两国的战争。 他死可以,但是要完成他的使命。 戚寂离淡然一笑,没有停下,反倒是快马加鞭朝外跑去。 看到渐渐远去的黑点,城墙之上,谢赴雪阴狠地举起弓箭,想再射一箭,结果玄弓直接断裂,让他无法再射出那一箭,顿时谢赴雪将弓箭狠狠摔在了地上。 “废物。” 一旁的随从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就在身后的追兵即将追上来的时候,突然一群黑衣人从一侧跑了出来,拦下了追兵,为两人赢得了时间。 很快两人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赶马而来的谢赴雪看着隐去的黑衣人,手里的马鞭直接被捏成碎末,眸光阴沉。 “戚寂离,戚忘寒,别落到了本王的手里。” 摆脱了追兵,叶殊松了一口气,正想转身察看戚寂离的伤势,却没想到戚寂离直接松开了缰绳朝马下栽去。 叶殊为了抱住戚寂离,两人一起掉了下去。 叶殊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着急又害怕地将戚寂离抱在自己怀里,拍打着戚寂离的脸,企图唤醒他的意识。 “戚寂离,你醒醒,我不要你死啊。” 然而任他如何挣扎,却始终无法阻止怀中人的体温在渐渐失去。 “我答应你,以后都跟你待在夕元国好不好,再也不会偷偷跑掉了。” “阿阮跟我说,他想让你当他的另一个父亲,是我没有勇气去面对你,所以没有跟你说。” 叶殊眼眶发红,温柔地擦去怀中人嘴角的血痕,冷白的指尖轻轻抚上,那张苍白却也依旧俊美无双的脸。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的心里早已留下了他的身影,直到现在才认清自己的心。 “不要再傻傻站在蝴蝶谷外面了,跟阿阮一起回家吧。” “如果,你能醒过来的话,便娶我吧,成为我的夫,我的挚爱,我的唯一。” 叶殊俯首,在那冰冷的唇上落上一吻,久久未离,温热的泪水,顺着那削尖精致的下巴滴落在戚寂离苍白的颈脖之上,晕开了血迹。 “44,将所有的积分兑换一支修复剂。” “修复剂不是这个位面可以出现的东西,强行使用,你会直接陷入沉睡,魂体会一直困在这个小世界的躯体里,直到下一次任务开始才能离开。” “我以为将兄长的骨灰带走后,就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了,却不想竟然欠一个人欠了这么多。” “兑换修复剂后,我也会跟着你一起沉睡,下一次任务开始可能是十年后,也可能是二十年后,你确定吗?” “确定。” “警告!系统044陷入休眠状态,链接失败,无法打开穿越门。” “警告!任务者叶殊违规使用超位面药剂,强制沉睡,禁闭十年,立即执行。” 日光倾城,微风不燥。 茵茵草地上,一只染血的箭羽断成两截插在地上。 一个玄衣男子正仰躺其上,原本失去的心跳开始恢复,失色的俊美面容渐渐染上薄红,而他的身上趴着一个红衣美人。 红衣美人长发迤逦,雪肤凝香,眉眼温柔,好似沉睡在一个美梦中不愿醒来,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腹黑帝王 vs 风流小哥儿 (26) 夕元国皇宫。 大壮拉着小包子来到了一处宫殿,将瘪着小嘴、郁郁寡欢的小包子抱上床后,看了看沉睡的美人,说道:“阿阮,好好陪着你爹爹,大壮哥哥去看看戚公子如何了。” 小包子精神明显不太好,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大壮哥哥你去吧,阿阮会乖乖的。” 大壮拍了拍小包子毛绒绒的发顶,转身朝旁边的宫殿走去。 自从一个月前,戚忘寒戚将军将人秘密送回来后,两人便一直没有醒来,师父也观察了一个月,也没有找到两人昏迷的原因,听说北穆山的七连花可以让人神智清醒,师父已经赶过去,希望这次可以有所收获。 “唉。” 大壮无奈叹了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却不想直接对上了一双幽深的黑眸,里面隐隐有金色流光划过,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大壮愣了一下,随后高兴地叫了起来:“戚公子你终于醒了!” 看到有人来了,戚寂离缓缓坐了起来,有些急迫问道:“叶殊在哪里?” 大壮连忙回道:“叶公子就在隔壁的宫殿,跟你一样,已经昏迷了一个月了,还未醒来。” 知道叶殊跟他一起回来了,戚寂离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但一听到叶殊还在昏迷,顿时翻身下床就要往外走去。 大壮连忙拿着披风跟了上去:“戚公子,你还没有痊愈,走慢着。” 戚寂离推开宫殿的房门,深呼吸一下,缓缓走了进去,待看清床上沉睡的美人,他闭上眼睛,心神俱震。 他对着身后赶来的大壮说道:“带阿阮回去休息吧,我想跟叶殊独自待一会儿。” 大壮也感觉出了戚寂离情绪的不对劲,连忙上前将趴在叶殊怀里睡着的小包子抱了出去。 殿门在身后重新关上,戚寂离睁开眼睛,眸中隐隐闪烁着光芒,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着。 他走到床边,僵硬地坐了下来,颤抖的手轻轻抚上那张无数次梦中相见的脸,曾经梦中的他有多欣喜,醒来的他就有多失落。 但是这一次,他这手不再是触碰到虚无,而是真真实实地落在了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上。 “我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我后悔,当初就不该让你离开帝都星,不然你就不会遇到星盗,我还是你的风先生,你还是我的Omega,只是可惜,新雪苍兰在你离开的那天就枯萎了。” “或许就是那一次开始,我的灵魂碎片对你有了执念,于是有了第二次的见面。” “在你中了忘心蛊,梦中哭着喊出裴兰渊名字的时候,我是多么的羡慕又嫉妒。” “我曾经下令让手底下人找到裴兰渊后杀掉他,这样他就不会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了,只是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这个人,原来,裴兰渊是我,我就是裴兰渊。” “你说过,如果我能醒过来的话,便让我娶你,让我成为你的夫,你的的挚爱,你的的唯一。” “现在我做到了,是不是就不能算失言。” 戚寂离将人搂在怀里,黑眸渐渐被金芒所覆盖,金色眸子里全然是可怖的法则之力,让人根本无法与之对视。 “出来吧。” 语落,一个巴掌大的光团在叶殊身旁出现,渐渐凝聚成一个小白猫的形象,最后吧唧一声掉在了叶殊的怀里。 “你便是他的系统吗?” 44摔得晕头撞向的,突然头顶传来一道十分冷肃威严的声音,顿时疑惑地抬头看去,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幽深可怖的金眸,系统内核瞬间加载错乱。 “警告!系统遭到法则攻击。” 戚寂离看到头顶冒起白烟的的白色小猫,皱眉挪开了视线。 过了一会儿,白色小猫终于不冒烟了,但是也不敢再抬头了,要多乖巧有多乖巧的坐在叶殊的的身侧,战战兢兢地回道:“是.....是的,我是叶殊的系统,编号044,是炮灰部门的执行总系统。” 戚寂离看着乖巧的44,抬手将一个金色的芯片放到了44的面前。 “把它吃了。” 44也不敢多问,捧起足足有他脑袋大的芯片一口闷,一下秒像是吃到了什么山珍海味,眼睛亮的惊人,小尾巴下意识摇成了残影。 “世界法则是我的压制消失了,太好了,这样崽以后就可以在小世界待多久都可以,不用因为法则压制被迫沉睡了。” 44连忙看向了沉睡中的叶殊,忽然想到什么,小尾巴和耳朵顿时失落地耷拉了下来。 “忘记了,崽是因为违规被主系统强制关禁闭十年才沉睡的,不单单是因为法则压制。” 就在44抱着自己的小尾巴嘤嘤嘤的时候,就听到一道如同仙乐的声音响起:“这件事我来处理。” 44顿时精神一振,身后的小尾巴不自觉又要摇了起来,然后听到戚寂离说道:“他醒来后,你不要透露我的存在,这个世界结束后,你用记忆水晶把他这个世界的情感封印起来吧,这样记忆不会消失,他也不会再因此感到痛苦了。” 44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先是目睹疼爱自己的双亲死在眼前,又再次目睹兄长死在自己面前而无能为力,最后看着戚寂离因为他而死。 叶殊无数个自责悔恨到失眠的夜晚,都是它在陪伴着,它也不舍得,叶殊以后每想起这段过往都暗自神伤。 就让它也自私这一回吧,44轻叹一口气。 随后,44看着低头温柔地给叶殊擦拭手心的戚寂离,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是那位大人,对吗?”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戚寂离轻笑了一声。 44顿时眼睛亮的惊人,他果然没有猜错! 能拥有那样可怖的法则之力,能轻松越过主系统的权限将它唤醒,还能随手取消崽身上的处罚,除了那位传说中的大人,也没有谁能做到了! 知道自己抱上了一条金大腿的44顿时也不愁眉苦脸了,趁着它能量刚充满,可以幻化出实体,窝在叶殊温暖的怀里懒洋洋打着哈欠。 于是三天后,叶殊醒来便直接对上了一张放大的猫猫脸,接着脑袋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崽!你终于醒了!” “44?” 殿门外,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一身玄红相间的龙袍,好不华贵庄严,头上冕旒还在摇晃着,显然是着急跑着过来的。 叶殊抬头,对上了那双多情温柔的桃花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两人相视一笑。 “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东风喜,欢情浓。 爱相守,思无限。 小哥儿(番外) 小包子很苦恼,因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小屁屁凉飕飕的。 此刻他蹲在床边,看着被子上那张又大又圆的地图,小眉毛纠结得都快要飞起来了。 “肯定不是阿阮的,阿阮已经一个月没有尿床了。” 随后小包子看看自己左侧的精致漂亮的阿殊爹爹,又看了看右侧贵气优雅的阿离爹爹,突然发现那张地图离右侧的阿离爹爹更近。 顿时,小包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小声嘟囔着:“原来是阿离爹爹尿床了!” 小包子顿时纠结地对了对手指,随后爬到阿离爹爹的身上,悄悄拉着熟睡的阿离爹爹的衣摆。 待看到阿离爹爹张开惺忪的睡眼,于是像只小仓鼠似的趴在他阿离爹爹的耳边,一边指着那张地图,一边小声说道:“阿离爹爹,你尿床了!” 戚寂离顿时神色有些怪异,看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他的小包子,心情有些复杂。 其实他早就醒了,不过是想看看小包子想做什么,于是便假装没有醒。 这会儿看着想要帮他遮掩的小包子,戚寂离好笑地同样小声问道:“你怎么确定是我尿床呢?” 小包子顿时不赞同地看着他,随后皱着小眉毛说道:“阿殊爹爹从来不尿床,阿阮也一个月没有尿床,今天第一次跟阿离爹爹睡觉觉,不是阿离爹爹那是谁。” 看着一个劲要让他背锅的小包子,戚寂离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得趁你阿殊爹爹没有醒来,把被子换了。” 小包子深感赞同,于是小包子下床去拿新被子,无奈背锅的戚寂离走到叶殊身边,刚把人抱起,却发现自己怀中人早已笑到不行。 戚寂离顿时僵硬住了:“什么时候醒的。” 叶殊眉眼弯弯,安慰似的拍了拍戚寂离的肩膀。 “堂堂璟帝陛下居然还尿床,这种丑事我不会说漏嘴的,放心吧。” 戚寂离看着笑得双颊泛起红霞的绝色美人,顿时眸光一暗。 趁人不备直接将人按倒在床上,十指交缠,低头吻住了那原本还在侈侈不休的粉唇。 一时间,暧昧的水声在寂静的宫殿里响起,就在两人即将要进一步的时候,一道轻巧的脚步声响起。 “阿离爹爹,我拿被子回来啦。” 叶殊顿时清醒了过来,直接一咬那还在放肆攻城略地的唇齿,随后趁着那人吃痛,连忙将人推开,翻身闭上眼睛装睡。 “嘶~” 戚寂离眸光沉沉,捂住自己的唇角,随后又恢复成一贯淡定优雅的姿态。 小包子刚跑进来,就看到他的阿离爹爹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小包子歪了歪头,不解地问道:“阿离爹爹,你不开心吗?” 戚寂离咬着牙,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不,我很开心。” 小包子看着阿离爹爹向下弯的嘴角,小眉毛一挑。 随手将新被子放在椅子上,哼哧哼哧爬上床,站到戚寂离面前。 随后两只小胖手放在那张足以迷倒万千小哥儿的俊脸两侧,然后用力往上扯,顿时俊脸扭曲了。 “阿离爹爹,开心的表情是这样哒!” 戚寂离:........ 叶殊:.....噗嗤...... 叶殊和戚寂离成亲的那天,大禹国举兵来犯,领兵的不是戚忘寒,而是谢赴雪。 十万大军压境,势要夕元国交出摄政王的王妃,两军交锋,势同水火。 就在大禹国即将破关入境的时候,突然身后被金廷国的大军包围,前后夹击之下大禹国溃不成军。 也不知道夕元国璟帝和如今金廷国掌权的三皇子多尔奇达成了什么协议,两国同盟一致对外,很快大禹国退军十里,不敢进犯分毫。 随后迫于形势,谢赴雪只能无奈退兵。 后史记载,夕元璟帝与皇后伉俪情深,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为佳话。 只是璟帝与皇后一生并无子嗣,便从旁宗过继一子立为太子,继承大业。 叶殊在这个小世界待了十年才离开的,离开的那天是个美好的清晨。 太阳初升,红霞满天,微风清凉,花香弥漫。 戚寂离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眸光清浅,隐隐含情。 “睡吧,我陪你。” 叶殊握紧了戚寂离的手,嘴角上扬,缓缓闭上了眼睛。 戚寂离在渐渐冰冷的眉心落下珍惜的一吻,随后在叶殊的身旁躺下,渐渐失去了呼吸。 彼时相识,就知道心有眷恋。 离别难舍却不惆怅,纵有遗憾却不悲观,重逢在不久的将来。 我会来到你的身边,拥抱清风,拥抱星辰,拥抱你。 未来再见,我的爱人。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1) “最新消息,Y市惊现陨石坑,周围散落着不知名的金属碎片,坑洞附近出现磁场混乱,严重影响周围居民生活环境,相关部门正在介入调查。” J市的一处居民楼里,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清秀男孩窝在沙发里,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新闻联播。 随后转过头,说道:“前辈,这两天你就先别出去了,剧情准备开始了,我也要回学校准备开始我的剧情任务了。” 说完,清秀男孩捋了捋头上的呆毛,似乎也在苦恼着。 男孩的对面沙发里也坐着一个人,说是人其实也不算是,因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没有呼吸。 他的皮肤很白,白到有些透明不似真人的雪白,长而微弯的睫羽下,是一双如同水晶般清澈透亮的黑眸,五官绝美精致,明媚惊艳,双唇如染脂般红润,让人一眼便被摄去了心神。 身穿一件寻常的白色衬衫,最上方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一片雪白精致的锁骨,细腻光滑,让人惹不住欲念横生,幻想着在上面淋下一杯醇香浓郁的红酒,再细细舔舐干净,会是怎样的风景。 叶殊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抬眸看了一眼角落里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小白猫和小仓鼠,回道:“好。” 一个月前,他在一座深山老林的棺材里醒来,没想到这一次他的身份这么......这么一言难尽。 他是一只沉睡了三百年的小僵尸,一觉醒来就发现几个盗墓贼在挖他的坟。 叶殊非常生气,收缴了他们为数不多的值钱东西,便把人打晕丢出墓穴外去了。 重新回归人类社会的叶殊,也不敢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幸好他外表除了肤色比常人白了一些,没有呼吸外,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然而无奈囊中羞涩,不愿露宿街头的叶殊,正蹲在四处漏风的桥洞里,面对大江思考尸生,结果头顶传来一阵惊呼。 “喂!那个帅哥,你不要想不开啊!” 叶殊一脸迷茫地朝来人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张清秀阳光的少年脸,原本淡定随意的叶殊,在看到对方肩膀上坐着的小仓鼠时顿时眸子眯了眯。 “天王盖地虎?” 来人顿了顿,下意识地回道。 “宝塔镇河妖?” 确认过眼神,遇上对的人,老乡见老乡,倒也没有两眼泪汪汪。 师皓悦是隔壁男配部门的任务者,叶殊也是第一次接触他们穿越司的同事,还挺好奇的。 于是在师皓悦的热情邀请下,叶殊结束了他长达三分四十三秒的乞讨生涯,开始两人愉快的同(合)居(租)生活。 虽然叶殊不需要吃东西,但是他们的租房里还是屯了不少的食物和水,将师皓悦送到门口,叶殊将门关上反锁,一气呵成。 叶殊正拿着水壶准备去阳台浇花,突然手机传来了一阵“叮咚”声,叶殊脚步一顿,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某个App,只见最上方一个紫色星云头像,备注是“YN”的人给他发了三条短信。 “早安,叶。” “很遗憾,短时间内我无法再跟你联系了,我那不省心的弟弟失踪了,我要去找他。” “请不用为我担心,说不定未来我们会在一个美好的清晨相遇,到时候请为我点上一杯热情的啵啵珍珠奶茶,等我。” 叶殊面无表情地看完,又看了看对方暗掉的头像,知道对方已经下线,他发什么消息对方都不会收到后,抿了抿唇,退出了聊天窗口。 看着手机页面上一个小星星图案的App,叶殊无奈又好气。 半个月前,他的手机莫名其妙下载了这个App,怎么删都删不掉,然后手快了些点了进去,系统后台直接根据他的指纹给他注册了信息,还给他分配了一个男友。 叶殊看着这个流氓App,真的是气的牙痒痒,然而他的男友已经给他发了消息打招呼。 叶殊也实在是闲得无聊,就把对方当成纸片恋人聊上了。 后来发现他的纸片恋人很喜欢吃甜食,于是顺手拍了一张师皓悦放在桌子上的珍珠奶茶发了过去,结果对方发了三个感叹号,并表示很感兴趣。 然而现在,他的纸片恋人不见了,那个不论他什么时候上线都会亮着的头像也暗了。 叶殊很有理由怀疑,是不是这个流氓App被举报投诉太多,终于要倒闭了。 将手机随手丢到一边的叶殊也不再多想,拿起水壶继续在阳台浇花。 很快,夜晚来临,炙热的风吹拂大地,让人十分的躁动,灰色的天空渐渐染上红芒,给人一种十分不祥的感觉。 叶殊关紧门窗,透过玻璃看着大街上急匆匆往家走的行人。 突然一个男孩双眼通红,扑向身旁毫无防备的女孩,顿时鲜血满地。 “啊!救命啊!” 女孩失去了呼吸,身体开始迅速腐烂,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凶恶地扑向了周围的行人。 人群开始混乱,争相逃蹿,很多角落里都发生了这样人类袭击人类的事故,哀嚎声四起。 丧尸围城,人类失序,末世来临。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2) 叶殊发现家里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先是三更半夜,阳台总是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好像什么东西在爬行的声音。 后是起晚了忘记浇花,然后发现自己家阳台的花,正卷着花洒自己给自己浇水。 这些叶殊都能镇定地安慰自己,末世了,都很正常。 直到有一天早上起床,他看到自己头顶开出了的一朵粉色小花,再也无法淡定了。 “什么嘛!” 朽木长蘑菇正常,但是僵尸长花未免太过离谱了些吧! 随着叶殊抓狂的动作,粉色小花在头顶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着,但又死死固定在头顶,愣是没有要掉下来的意思。 幻化成小白猫实体的44看着叶殊头顶摇来摇去的粉色小花,突然感觉自己的小爪爪有点痒,为了不真的动爪去拍,44只能假装在踩奶,圆乎乎的猫瞳眯了眯。 “崽,有没有可能,是你觉醒了异能,异能外溢的原因。” 叶殊顿了顿,随后闭上眼睛感应,结果真的发现自己的丹田处有一个绿色的珠子在发光。 珠子不过拇指头大小,给人一种生机勃勃、温暖和悦感。 叶殊摸了摸下巴,不确定地说道:“植物系异能?” 44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了自己给自己浇完水后,又用枝桠卷着小木铲,给自己翻土的绿萝,平静地说道:“这些植物应该是被你外溢的能量影响了,所以才提前发生了变异。” “这样的吗?” 知道了怎么回事,叶殊也不纠结了。 只要他能将异能完全掌握,应该就不会发生能量外溢,头顶的小花也就可以收回去了吧。 有了主意的叶殊当即开始了修炼异能,终于在第二天的早上成功了。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头顶终于没有那朵傻乎乎的小花后,叶殊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疼感,差点让叶殊没站稳栽倒在地。 半个小时后,等刺痛感过去,叶殊立马站起身来,雪玉般的指尖落在自己的衬衫扣子上,下一秒,上衣尽数被褪去。 叶殊若有所感地转过身来背对着镜子,待看清自己后背的东西,叶殊眸光顿了顿。 只见雪白光滑的后背上,深褐色的藤蔓出现在他的脊椎处,而越往上藤蔓的枝桠越细,一直蜿蜒到漂亮性感的肩胛骨处,邪气妖娆中又带着一丝纯洁神圣感。 叶殊下意识的朝阳台空处发动了异能,只见光滑的地板上凭空出现了一根藤蔓,藤蔓在他的目光下颤颤巍巍地开出了....三朵....粉嫩嫩的....蔷薇...... 叶殊:??? “所以.....我的异能就是开花?” 一脸郁闷的叶殊转过头来,余光看到镜子,突然瞳孔地震。 只见白皙细腻的后背上爬满了妖娆邪气的藤蔓,最长的隐隐绕过雪白的颈部,勾到了前面那精致漂亮的锁骨处。 最让叶殊震惊的不是藤蔓会长大,而是藤蔓上开满了粉色的蔷薇,幽雅娇艳,妖冶媚娆,绽放在那如白玉般无暇的雪肤之上,莫名的让人觉得很.....色.情.... 叶殊不敢再细看,指尖颤抖着将自己的衬衫重新穿上,默默地扣到了最上方的扣子。 阳台上的三朵小花还在迎风招展着,叶殊仔细看了一下,藤蔓跟小花简直就是他背后“纹身”的翻版,但是看着就正常多了,没有那种让人心痒意乱的感觉。 叶殊踩着柔软的拖鞋走进房间,身后的藤蔓缓缓枯萎消失,藤蔓上的小蔷薇晃了晃被风卷起,吹到了楼下。 楼下三只丧尸正在游街,没有意识没有感觉,眼睛都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白色,正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它们的猎物。 看到墙角处一只野猫跑过,闻到血肉味的三只丧尸顿时暴躁地吼叫了起来。 “吼~嗷嗷~” 三只丧尸张着大嘴发出嘶吼,正要上前将野猫撕碎,结果却让被风吹来的小花糊了一嘴,猝不及防间小花被咽了下去。 就在野猫弓着背,炸毛地退到角落里喵喵叫的时候,却看到原本凶残暴戾的三只丧尸动作停了下来。 眸中的灰白色变成了深深的灰色,隐隐还能看出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的神色,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然后动作僵硬地背过身去,缓缓离开了。 解除危机的野猫赶紧窜上了墙头,消失在了原地。 这边,叶殊将家里的食物跟一些用得上的东西收进系统空间后,拿过师皓悦留下的背包,往里面装了一些食物和两瓶水后,背上便出了门。 “走吧,Y市是主角受第一次出现的地点,现在我们出发刚刚好,到时候跟在主角受的身边找到主角攻,拿到两人的血液,我们就完成任务了。” 44化身的小白猫正坐在叶殊背包上,前两只小爪爪垫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好不惬意。 这样拟人的动作看起来格外忍俊不禁,如果外人看到估计都要怀疑这小猫儿是不是成精了。 但是实际上一般人都看不到它,除非它自己乐意。 自从上个世界被大佬充满“电”后,44就喜欢幻化出实体跟在叶殊身边,叶殊倒也挺开心的,能有44一直陪着他。 他还好奇地问44,怎么之前没有见它化出实体陪他,结果却被44支支吾吾地掩饰过去了。 叶殊虽然无奈,但是也没有继续再问,每个人都有点小秘密也正常,他也不是非要刨根问底。 出了房门,因为叶殊身上没有活人气息,过道里游走的丧尸都没有理会他,于是叶殊直接大摇大摆走出了居民楼。 叶殊正想着去大街上找辆车,结果却发现有三只奇奇怪怪的丧尸跟在他的身后,它们也不攻击他,就这样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似乎是注意到了叶殊的目光,三只丧尸的眼睛感觉都亮了一瞬,随后冲着叶殊叫了起来。 “嗷~” “吼~” “呜~” 叶殊顿时头顶冒出了三根黑线,因为他居然听懂了那三只丧尸在说什么。 它们居然在喊他老大! 叶殊一脸无语地别开眼,不再看那三只傻憨傻憨的丧尸,走了一圈后终于发现了一辆合眼的越野车,叶殊满意地拍了拍越野车的车门。 然而等叶殊拿着油桶回来的时候,看到排排坐在车顶,朝他热情吼叫的三只丧尸,顿时傻眼了。 叶殊抿唇,双手叉腰,恶狠狠地说道:“你们都给我下来,别逼我揍你们。” 然而那三只丧尸根本听不懂叶殊的威胁,反倒是更加热情的吼了起来,唱山歌似的,一茬接一茬,顿时叶殊头痛地捂住了自己的额角。 有三只奇奇怪怪的丧尸非要认他做大哥怎么办?在线等,急。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3) “你们看,那是什么?” 便利店里一个男子正站在二楼观察情况,然后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车辆行驶的声音,目光看过去顿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旁的伙伴看到男子目瞪口呆的样子,顿时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忙走了过来,待他看清情况,顿时也变成了目瞪口呆+1 只见不远处,一辆粉红色异常骚包的越野车正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驶来。 从前面隐约可以看到驾驶座上正坐着一个少年,少年看起来很是稚嫩青涩,但是开车却又像及了老司机,起步挂档,打方向盘那是一气呵成。 最让几人惊讶的是,那越野车顶上正蹲着三个丧尸。 那三个丧尸不仅没有狂躁地要下来咬底下开车的“人”,反倒是异常配合,一动不动地抓着车顶护栏,甚至为了防止掉下去,三只丧尸还抱成了一团。 让人同样疑惑的还有,那三只丧尸的嘴巴不知道是被谁用黄色的胶布给贴了个“X”,隐隐还能听到不能张嘴的丧尸发出的“呜呜呜”声。 虽然大家都知道丧尸很喜欢吼叫,根本不管别人受不受得了,但是像这样直接禁言的到底还是狠人。 众人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最后不得不相信这诡异又戏剧的一幕是真实发生的,并且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就在众人心情十分复杂的时候,就看到那辆粉红色的越野车在他们这个便利店前停了下来。 众人顿时心里一紧。 便利店一楼卖的是食物,但是现在里面足足关有十多只丧尸,末世的时候刚好在便利店里买东西,根本没等逃出去里面就有人变异了,他们这几个幸存的人赶紧跑到了二楼,将通往二楼的玻璃门紧紧关死这才逃过了一劫。 这会儿看到越野车上的少年走了下来,就要进入便利店,二楼的人顿时也顾不上考虑为什么少年一个人能在末世安然无恙地走到这里了。 “快走啊,别进来。” 叶殊站在门口,抬头看着二楼的落地窗前,朝他不停挥手,疯狂做用嘴型说“你不要过来啊”的众人,微微挑眉,为了避免碰到里面的丧尸,控制力度直接一脚踹向了禁闭的铁门。 随着一声闷响,铁门直接咯吱一声歪到了一边。 不敢发出声音的众人:...... 用力过度的叶殊:......... 突如起来的声响让便利店里的丧尸都围了过来,以为能饱餐一顿的丧尸刚一靠近,顿时嫌弃地退开了。 “嗷~”快跑啊,这个人类是榴莲味的。 “嗷!”不对,是螺蛳粉味的! “嗷?”我怎么闻着是苦瓜味的? 看着肆无忌惮交头接耳的丧尸,叶殊顿时满头黑线,直接发动异能,诡异又杀气腾腾的藤蔓直接缠绕住行动缓慢的丧尸,不一会儿,丧尸直接散架。 “嗯?这是什么?” 叶殊看到藤蔓从几只丧尸的脑袋里挖出来犹如米粒大小的晶石,感受到晶石上传来的细微暴躁能量,低头看了一眼。 44蹲在叶殊的肩膀上,回道:“丧尸晶核,人类进化出异能,丧尸自然也会进化出意识,甚至是异能。” 藤蔓感觉到叶殊不是想要那些晶石,于是晶石消失在藤蔓的枝桠上,下一秒,枝桠上开出了一朵粉色的小蔷薇,不过拇指头大小。 在场的一共有十多只丧尸,但是晶石只有刚才嫌弃他的三只丧尸才有,叶殊摸了摸下巴,眸中闪过一抹深思。 就在叶殊发呆的时候,他的身后出现了三只鬼鬼祟祟的丧尸,趁着叶殊不注意,直接一尸薅起一朵小花放进了嘴里。 嘴巴位置叶殊贴的封条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会儿吧唧着嘴吃着小花还不忘吼吼。 “嗷嗷嗷~”好吃好吃~ 叶殊看着吃完小花后意犹未尽的三只丧尸眯了眯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这三只丧尸腐烂的皮肤恢复了一些呢? 现在已经末世开始一周了,这三只丧尸应该是刚变丧尸不久,身上腐败的迹象还不算严重,这会儿竟然隐隐有恢复血肉的迹象,而且意识比起他丧尸都要清醒的多,这就让叶殊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叶殊看着指尖绽放的小蔷薇一脸疑惑,随后就注意到了三双火辣辣的目光盯着他...指尖的蔷薇.... 叶殊一顿。 “你们想要这个。” 三双灰色的眼眸里顿时露出了深深的渴望。 “嗷~”老大,我要! “吼~”老大,我也要! “呜~”老大,我也也要! 叶殊一手抚额,手里一甩,三朵足足有拳头大的蔷薇飞了出去,正好一尸一朵。 罢了罢了,不想吃肉就好,就是饲养起来有点费花。 楼下传来一阵声响后又归于沉寂,二楼的众人想了想,推开玻璃门想要下去看看,两个壮实一点的男子拿着木棍走在前面,视死如归地率先走了下去。 “来吧,我不怕你们!” 手里的木棍一阵乱挥,只打到一片空气。 众人看清眼前的一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遍地残肢断臂中,一个漂亮到不似真人的少年正在货架上找着什么,白皙细腻的小脸平静而悠扬,身处乱世却不染世俗,让人一眼万年。 他身后的大门处,三只丧尸正蹲在门口,嘴里发出一阵吧唧声,不知道在吃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高昂的尖叫声在寂静中响起。 “啊!有丧尸啊!” 人群后一个女生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众人顿时脸色发白。 血肉的香味,突兀的尖叫声,犹如两颗炸弹,引爆了寂静的大街。 本能的进食欲与破坏欲,让大街上游荡的丧尸根本不再忌惮叶殊的威压,黑压压的丧尸瞬间将便利店围得水泄不通。 被迫被丧尸包围的叶殊提了提背包,想去把门关上,那门虽然歪了点,但是叶殊知道还是能关上的,结果走出两步,却被那个刚才尖叫的女生不满地叫住了。 “你别走,就是你把丧尸引来的,你要是丢下我们,你就是杀人凶手!” 叶殊脚步顿住,轻轻皱眉。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4) 周围的众人欲言又止,虽然知道女生的话过于偏激,但是这时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少年实力不俗,要是少年真的走了,他们就真的是只能等死了。 于是没有人出声为叶殊辩解,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错不在少年。 “道德绑架?” 叶殊冷笑一声,看着站在门口拦住其他丧尸不让进来的三只憨憨丧尸,脚步不停直接走出门去。 原本他只想把门关上再回来的,但是现在叶殊直接是重新把门关上后,头也不回了。 看到叶殊直接离开,原本还期待叶殊会救他们的众人顿时脸色铁青。 刚才质问叶殊的女生顿时脸色苍白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要发出声音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然而现在根本没有人想要去安慰她,其中一个男子说道:“大家拿一点食物,回二楼把门锁死,丧尸不一定真的能进来。” 说完,众人手忙脚乱地在货架上拿饼干面包,被叶殊重新关上的大门被丧尸撞得砰砰作响,他们虽然很害怕,但是也不敢放弃这到手的食物。 二楼的食物早就被他们吃完了,他们都饿了三天了,这会儿有的人一边撕开包装吃着一边往袋子里装着,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叶殊自然不知道便利店里发生了什么,从他一出现在门口,原本蜂拥而至的丧尸纷纷跟他隔开了三米的距离。 虽然这些丧尸都没有意识,但是都能感觉出叶殊身上的危险气息。 一时间叶殊的身边出现了一条真空带,除了紧紧跟在他身后的三只丧尸,再没有别的了。 门被关上后,诱人的血肉香味消失,大部分被吸引而来的丧尸被叶殊这么一吓,顿时散去了不少,一时间只剩下一小部分的丧尸还是暴戾地撞门。 叶殊挑眉,直径走向了他的越野车旁,身后三只丧尸紧紧跟随。 这一幕也被重新回到二楼的众人看的真切。 “他.....那些丧尸为什么不咬他?” 看着叶殊走到哪里,哪里的丧尸就给他清出一条道路,众人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之前叫嚣的女生吓得手里的面包都掉在了地上,也没敢去捡。 这边叶殊重新坐回驾驶座上,待他的丧尸小弟们都在车顶坐好了,将刚才在便利店找到自己地图摊开,确定了前往Y市的路线后,直接一踩油门,粉红色异常骚包的越野车直接调转车头,绝尘而去。 赶往Y市的车不少,在清理路障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 只见一辆粉红色的越野车在最角落的位置停了下来,随后车顶上三只皮肤发青,动作僵硬的“人”爬了下来。 其中一个嘴巴咧到耳后根的人摸了摸自己的大嘴,然后地上凭空出现了一把遮阳伞,一把太阳椅。 随后光头的将遮阳伞撑开固定在地上,另一个闲着的黑发男将躺椅撑开放在遮阳伞底下。 随后三人恭敬地打开了车门,接着众人便看到一只柔软的玉手撑在了门上,随后一个白到发光,周身干净清爽的少年下了车。 末世的太阳晒得人皮肤发疼,少年似乎是被阳光刺到了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眸子,随后那个大嘴巴的男人顿时双手奉上了一幅墨镜。 戴上墨镜的少年那绝世美好的面容被遮挡了大半,一张嫣红的小嘴也更衬得醒目、诱人了些。 随后少年坐到了太阳椅上,那个光头直接站到少年的身边拿着一把扇子给少年打风驱热。 少年身上闲适安逸感让众人晃了晃神,好像他不是在逃难,而是哪家的小少爷出来郊游一样。 末世了谁身上还能保持这么整洁干净,保证自己的生活质量,一对比少年的悠闲自在,顶着大太阳搬石头,浑身狼狈的他们好像才是正常的吧。 众人惹不住狠狠羡慕了。 林青青原本是某个富商的女儿,一辈子娇生惯养顺风顺水。 末世来临打破了她的温室,这会儿跟着自己的哥哥逃难,不仅要干活,饭还吃不饱了,这会儿看着在太阳椅上的少年,顿时生气地将手里的石头一摔:“凭什么我们要干活,他什么都不干享受别人的劳动成果?” 林宣顿时也难住了,他也知道自己妹妹娇生惯养,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的落差,结果却看到这样刺激她的一幕,闹起来也正常。 叶殊正躺在太阳椅子上,自然听到了林青青的话,叶殊摸了摸下巴,他本来就没打算置身事外,随后说道:“大嘴,二霍,你们先去帮忙清路障。” 说完,叶殊正要起身,就看到一旁扇风的光头连忙阻止道:“老大,你们两个就可以了,不用你出马。” 大嘴和二霍顿时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点头道:“老大,三炮说的对,不用你出马。” 叶殊想了想它两的实力,于是懒洋洋地躺回了椅子上,心中欣慰不已。 这三个小弟确实是上道,也不枉他这十多天来耗尽异能给它们喂饭吃。 虽然他们还保持着丧尸的特征,但是已经能正常跟他交流了,但是其他人类不知道,还是会怕,所以大嘴他们都会很自觉地跟人类保持距离。 但是现在大嘴却是直接走到了林青青的面前,朝她裂开大嘴笑了笑。 之前离得远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细微特征,待看清那灰色的瞳孔以及那尖尖的牙齿,林青青顿时脸色发白地叫了起来。 “啊!丧尸啊!” 林宣立即将林青青护在了身后,手里发动异能,手心处骤然出现一枚土刺,看向大嘴和二霍的眼里满是忌惮,咬牙切齿地说道:“变异丧尸。” 不等林宣攻击他们,大嘴直接冷哼了一声,看了看周围所有害怕忌惮地看着他们的人类,直接跟二霍走到了路障的另一端,跟人类远远隔开。 看到这两只变异丧尸都没有攻击人类的意思,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完全放心,其中一个异能者被推了出来监视那两个变异丧尸的动作。 很快,大家就看到那个头发茂密的变异丧尸一手一快两米高的巨石,一手举起一辆小卡车,轻轻松松扔出了高速公路,顿时目瞪口呆。 “力量系变异丧尸?” 在二霍的给力帮助下,众人忙活了一天才清理了三分之一的路障,直接被两只丧尸半小时干完了三分之一。 实际上干活的都是二霍,大嘴只不过是在一旁指挥,作为小弟中的狗头军师,大嘴一直以自己智力为荣。 一番折腾下来,终于在天黑之前清理完了,其他车早已离开,有的想在原地留一晚再走的,但看到叶殊还在,害怕那三只丧尸也没敢留。 于是原本拥挤的高速路口现在只剩下叶殊他们了。 明天就可以进入Y市了,叶殊倒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干脆等天亮再出发。 开了一天的车了,虽然身体没有累,但是叶殊觉得他心累了,于是在后座上卷吧卷吧自己的被子,蒙头睡了下来。 结果刚睡下,一阵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把他惊醒了。 “轰隆~”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5) 叶殊抿唇,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然后就看到一个金发少年正朝他的方向跑来,不远处闪烁着密集的灯光,显然来追他的人并不少。 金发少年光着脚丫子在地面跑着,一双琥珀色的猫瞳里全是兴奋与刺激,仔细看埋在金发里的耳朵是尖尖的,他的身上穿着一间宽大的蓝白条纹的病服,左胸前的位置还写着“XX精神病院”。 身后身后追击的人黑着脸吼道:“962783,快跟我们回去。” 金发少年直接捡起一只不知道谁掉的人字拖直接甩了过去,正中刚才那个说话的人脸上,顿时一个清晰的鞋印出现在那人铁青的国字脸上。 金发少年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愚蠢的地球人,做为伽马星系最伟大的科学家洛恩大人,怎么可能会被你抓住呢。” 国字脸男人看到少年不远处的叶殊,顿时对叶殊求助道:“不好意思小先生,这是我们病院跑出来的病人,整天幻想他是外星人,你可以协助我们拦住他吗?” 这时,金发少年才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叶殊,待转过头来看清靠在骚气粉色越野车上的漂亮美人,顿时琥珀色的猫瞳像是装满了小星星,一闪一闪的。 “撤回我刚才的无知的话语,地球人也不都是愚蠢的,至少漂亮的地球人洛恩大人很喜欢。” 国字脸男人顿时脸色发黑,我很丑吗?那我走? 叶殊看着金发少年亮晶晶的眼睛顿了顿,随后眸光一转,看向了金发少年的指尖。 那里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出现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正在汩汩流出血液,然而血液不是鲜艳的红色,而是浩瀚如海的深蓝。 一股诱人的香味从金发少年身上传来,闻着就像他喜欢吃的草莓蛋糕,叶殊的瞳孔浮现出淡淡的红芒,他第一次有了想要进食的欲望。 叶殊移开视线,压抑住自己想要嗜血的欲望,任由金发少年靠近自己,拉住他手放在手心里把玩。 “你的手好软啊。” 金发少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捏着叶殊的手心揉了揉,而后放在自己的脸侧蹭了蹭,琥珀色漂亮的猫瞳弯成了月牙,可见其心情的愉悦程度。 看到这个小魔头这样乖巧无害地对一个陌生人贴贴,国字脸男人想起被炸塌的病院墙头,顿时一阵牙疼。 也不知道这小魔头从哪里搞来的炸弹,简直让人防不胜防,若是可以他也不想把这个神经病带回去,但是院长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人带回去,他自然不敢违背院长的命令。 “小先生,请把他交给我们好吗?他的病情越来越越不稳定了,该回去吃药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其他前来追捕金发少年的人也到了,足足有二十多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要不是忌惮护在叶殊身旁的大嘴它们三个,估计都要上来抢人了。 叶殊垂眸,掩住眸中的神色。 因为他知道,主角受可没有说谎。 看到来势汹汹的众人,金发少年没等叶殊表态,直接转过身将人护在身后。 猫瞳瞪得圆乎乎的,十分生气地看着国字脸男人,气呼呼说道:“你说谁有病呢?要不是我晕迷了被你们病院带回去,不给我出来,我还不用浪费我最后的小型爆破弹拆掉围墙自己出来呢。” 一听到金发少年说他没有了炸弹,国字脸男人顿时背过手去朝身后的手下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周围的黑衣大汉直接围了上来要抓住金发少年,金发少年灵活躲过,愣是将人戏耍着玩,大嘴三个护着叶殊,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结果前面战局太过混乱,不知哪里来一根铁棍直接飞向了叶殊,叶殊懒懒抬头,然而不等他如何,一旁的二霍直接抬头抓住了那根铁棍。 于是那根足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铁棍被揉成了一团,被二霍当成了铅球扔了回去,顿时把一个背对他们的黑衣大汉怼到了地上。 一旁的三炮顿时怒了,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红。 “你居然敢打我们老大!” 顿时三只战斗力翻倍的丧尸加入了战局,一时间战况相当激烈,原本的互殴变成了单方面殴打。 金发少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差点忘了反应,被国字脸男人的麻醉针扎到。 只见大嘴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取出的擀面杖,从背后勒住了一个大汉的咽喉,逼问人家错了没。 二霍一拳将一个大汉打飞,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后脸先着地。 而三炮则是在大嘴跟二霍的身后放冷枪,让敌人摸又摸不着,挡又挡不住,好气又无奈。 不一会儿,黑衣大汉倒了一地,金发少年拿着从国字脸男人手里抢来的麻醉针,笑嘻嘻地扎到了国字脸男人的手臂上,很快,针管里的液体不见了。 国字脸男人顶着脸上的鞋印,阴狠地目送骚包的越野车扬长而去,最后顶不住麻醉针的药力,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坐在副驾驶上的叶殊,非常后悔为什么要同意让金发少年来开车,小学生开碰碰车估计都比这货驾驶技术好。 金发少年在车顶三只丧尸的尖叫声中越开越兴奋,直接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瞬间越野车开出了赛车的感觉。 正在兴奋状态下的金发少年突然发现旁边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出声了,于是好奇侧身看了一下,结果却看到了一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漂亮小脸。 跑了一晚的越野车终于停了下来,金发少年附过身去询问道:“你没事吧?晕车吗?不应该呀,我以前飞碟开的很稳的,这次坠毁地球是意外。” 一脸郁闷的金发少年正在苦恼思索着,结果却被不知道何时解开安全带的漂亮小美人直接扑倒了在了座位上。 温凉的躯体附在他的身上,两支修长白皙的玉臂正死死搂在他的颈脖处。 金发少年顿时僵硬住了,小脸浮上红晕,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但是为了防止身上的漂亮小美人掉下去,他还是用手扶住了漂亮小美人的纤腰,入手一片细腻柔软,让金发少年的脸更红了几分。 “你...你..你在干嘛?” 一直未进食加上头晕,半失去意识的叶殊,正在被自己的嗜血本能支配着,哪里听到别人在说什么,他只想紧紧抱住身下这个香香的,散发着诱人气息的人型抱枕。 清澈明亮的黑眸早已变成了妖冶邪气的红眸,秀气的鼻子在眼前雪白的颈侧嗅了嗅,舔了一口,随后轻轻咬了下去。 “嗯~” 金发少年的眸光顿时迷离了起来,原本虚握住身上纤腰的手用力了几分。 握住漂亮小美人纤腰的白皙手腕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银环,上方的精美花纹像活过来一样,组合成一组组复杂的图案,神秘又深奥。 遥远的星轨上,一架银白色的飞碟正在越过无数的星球朝最远处的蔚蓝色星球而来。 飞碟的驾驶休息仓里,一道高挑优雅的身影缓缓站起来,身后的银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犹如上好的云绸在眼前展开,柔软又透着丝丝的星晕。 “伴生镯怎么会突然能量失控?” “洛恩,你是发生了什么让你情绪剧烈波动的事?” 银发男人将手中失去信号的通信器放下,平静的眸子掠过页面某个小星星图案时,其中的柔光一闪而过。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6) 到底是没有能做到最后。 叶殊压制住自己的嗜血欲恢复意识的时候,就看到满脸通红的金发少年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仰着自己的颈脖,似乎是怕叶殊咬的不舒服,还把衣服的第一颗扣子解开了。 此刻,叶殊一脸疑惑地看着好似被暴雨摧残过一样的小白花一样的金发少年,歪了歪头。 “你在干什么?” 金发少年顿时有些腼腆的扭过脸来,结果对上了一双清澈明亮的黑眸,意识到叶殊意识清醒后,顿了顿,小声问道:“你刚才干嘛要咬我,是要跟我回伽马星系吗?也不是不可以。” 随后金发少年看到看着漂亮小美人认真注视他的乖巧模样,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随后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要死了要死了,伟大的洛恩大人一直专注于搞研究,从来没有搞过对象,但是这个地球人该死的可爱甜美,伟大的洛恩大人要把持不住了! 转过身去的叶殊自然不知道洛恩的纠结,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唇角,眸中的红芒一闪而过。 还不是时候。 作为本次的炮灰,他一旦吸完主角受跟主角攻的血就被毒死下线了,但是现在还没有遇到主角攻,他不能暴露自己不对劲的地方。 做为一只清心寡欲的小僵尸,他对待任何人类都是提不起任何食欲,但主角攻受是特别的。 因为主角攻受的血液中会散发出一种特别的香味,对于饿了三百年的小僵尸而言,无疑是顶级的美味,诱惑着小僵尸去掠夺、撕咬。 叶殊眸光恍惚地看了一眼洛恩颈侧隐约可见的青紫色血管,偷偷咽了咽口水。 草莓慕斯蛋糕,好想吃呀~ 骚粉色的越野车重新上路,但是这一次驾驶座上的人换成了叶殊。 叶殊状似无意地问道:“我们现在在Y市与R市的边缘,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洛恩拿着叶殊摆放在车窗前的地图,苦恼地研究着,随后说道:“小叶子,我说我不是地球人你信吗?” “之前我驾驶飞碟路过地球的时候,被陨石擦到了,飞碟坠毁了我没法离开,我只能被迫流落地球。” “我虽然没事,但是飞碟上有我的实验体病毒,防护罩破碎,病毒逃走了,如果放任它不管,恐怕会给地球带来灾难。” 这一番话无疑让任何地球人听到都觉得匪夷所思,叶殊看着后视镜里洛恩衣服上的“XX精神病院”的Logo,默默移开了视线。 如果不是他知道洛恩的身份,估计也会把他当成神经病吧。 想起不久前在新闻联播里听到的新闻,Y市的陨石坑旁出现不明金属,估计就是洛恩坠毁的飞碟吧。 就在洛恩纠结该如何让叶殊相信他的话的时候,就听到叶殊问道:“你知道你的实验病毒在哪里吗?” 洛恩顿时眼睛亮了起来,看到漂亮小美人相信他的话,顿时有些愉悦地回道:“我能感应到,他应该是在这里。” 叶殊侧目,就看到洛恩的手指落在地图上的位置正是隔壁的R市。 看到R市,叶殊突然想起师皓悦的学校就是在R市,如果他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遇到他。 叶殊没有迟疑,他们现在就在高速上,下一个路口走右侧路段,就能转到R市,于是他也没有停下来。 车顶上大嘴三只丧尸正趴在车顶用绳子将自己固定住,做为老大为数不多的“家产”,三只丧尸非常自觉地不让自己落下。 听到车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叶殊也没有多管。 当初收下这三只小弟,叶殊也是被逼无奈,但还是承担起了大哥该有的责任。 也不知道他的异能这么古怪,开出来的花喂了十多天后居然某一天三只丧尸能听懂他的话了,还能依稀说几句话,但就是没有了作为人类时的记忆。 于是叶殊便根据三只丧尸的特征给他们取了名字。 大嘴顾名思义,一张大嘴都咧到耳根了,而且觉醒的是空间异能,其实说白了就是个储物空间,需要用嘴去触碰物体才能收进空间。 想起一个足足一米九,长相嘻哈的丧尸,弯下腰撅着大嘴去亲那些椅子桌子被子,叶殊就感到十分的辣眼睛,完全不想回忆。 二霍是力量系异能,比较沉默寡言,叶殊一度以为它以前就是个哑巴,直到某一天捡到了一本笑话大全,一阵非常魔性的笑声绕梁不绝,一度让叶殊精神崩溃。 “假如生活出卖了我,我希望是论斤卖。” “嚯哈哈哈哈哈哈。” “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 “嚯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二霍由此得名,并且得到老大御赐的“X”字封条一卷。 三炮则是三只丧尸里面最精的一只,有点小聪明但是不多,一天早中午都要放一个屁,又响又长又脆但是不臭的屁。 光头亮的反光,对板寸头的大嘴没咋样,但是对拥有一头乌黑秀发的二霍十分的嫉妒,于是非常阴险的经常拿屁去崩二霍,在二霍生气去抓它的时候,又用速度异能溜的贼快,贱贱的,但是对自己的老大又十分的谄媚狗腿,一度让叶殊十分无奈。 前往R市的车不多,一路上叶殊也遇到了几辆,原本还有人想要过来问路,但是一看到叶殊车顶上蹲着三个凶神恶煞的丧尸顿时吓得不敢靠近。 现在末世快一个月了,人类觉醒异能,丧尸也开始了进化,一看车顶 原本看到两个漂亮少年单身上路,想要来分一杯羹的人,纷纷歇了心思。的三只丧尸进化的等级就不低,敢这样将丧尸带着上路的车主恐怖实力不低,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招惹得起的。 叶殊只不过是嫌大嘴他们吵,这才将他们放在车顶上的,谁知道这无形中竟然震慑住了不少不轨之人,不过他也不怕事就是了。 车上的食物都给了洛恩,洛恩吃着泡面吸溜着,再咬一口火腿肠,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好次呀,地球人的食物真的是不错。” 之前在精神病吃的都是白粥跟馒头,第一次吃到这般浓烈复杂的味道,洛恩感动着两眼泪汪汪。 将最后一点泡面汁喝掉,突然看到一个青色小袋子,好奇地捏了起来。 “这是什么?” 叶殊瞄了一眼那个被他放到一边,印着酸菜图案的小袋子,语气含糊地说道:“别吃就对了。” 洛恩也没有多想,将小袋子丢到了一边,摸着自己暖乎乎的肚子,琥珀色的猫瞳突然一愣,看向了叶殊。 “小叶子,你怎么不吃饭呀?” 叶殊突然僵硬住了。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7) 洛恩看起来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少年模样,但是具体年龄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但是不可否认洛恩看起来有点傻白甜。 但是现在傻白甜突然意识到这个关键的问题的时候,不可否认叶殊还是慌了那么一秒,但是很快就又稳住了。 “刚才你下车的时候,我在车上吃了一点了还不饿。” 叶殊煞有介事地说着,完全没有一点欺骗傻白甜的罪恶感。 但是很显然来自外星的傻白甜并没有怀疑他一心信任的地球人会说谎骗他。 看到傻白甜拿着紫色的X师傅泡面桶去扔的的时候,叶殊还是小小松了一口气。 于是骚粉色的越野车一路向北,经过一天一夜终于进入了R市。 R市以前是有名的影视之城,刚一进去就看到到处都是某某艺人新电影的宣传海报,女靓男帅好不养眼。 洛恩打开车窗,饶有趣味地看着四周高楼张贴的大海报,咂舌道:“这个地球人的下巴好尖啊,跟隔壁阿尔法星球的人好像。” “这个的鼻子好怪啊,哈哈,好像贝塔星球的人。” 一路上,听到洛恩滔滔不绝地吐槽着,叶殊好奇看了一眼,随后移开了视线。 被洛恩点名的那几位在末世前可都是小有名气的爱豆,演技不咋样但是有颜,不久前刚还爆出整容风波,粉丝还挺疯的。 要是知道洛恩敢这么说他们的爱豆,估计洛恩要被喷死了,幸好现在是末世,生存都成问题,谁还有心思去追星啊。 叶殊摇了摇头,便没有再看了。 正当特殊准备找个超市进货的时候,突然一阵枪响,骚粉色的越野车停下来了。 叶殊皱眉,还不等他动作,拐角处传来了一阵厉呵,几个男子拿着枪走了出来,团团围住了他们。 “快下车。” 叶殊下了车,没有在意围绕他们的大汉惊艳的目光,低头看着瘪气的车轮子,小嘴抿了抿。 他的小粉,陪伴了他整整二十多个日夜的小粉,被打爆胎了。 似乎是感觉到叶殊的郁闷,洛恩走到叶殊身旁拍了拍,琥珀色的眸子闪闪发光:“不要担心,等到了修理店,我帮你修,以前我的飞碟都是自己修的。” 还不等叶殊回应,对面领头的花臂男顿时不耐烦地抬了抬枪口,对 随后看了看车顶的三只丧尸,待确定那三只丧准洛恩。 “哪来这么多废话,快靠墙站好。”尸都被绳子紧紧捆住,这才略微放心地靠近了两人。 如同蛇一般阴冷的目光落在叶殊身上时带上了一丝欲念,随后看向了一旁的洛恩那蓝白条纹衣服上的logo,嗤笑道:“长得挺好,就是脑子有问题,XX精神病院?还修飞碟?你咋不说你是外星人。” 洛恩犹豫了一下,随后十分认真地说道:“你说对了,我就是外星人。” 周围的大汉顿时哄堂大笑。 花臂男的手下的独眼龙顿时上前来谄媚地说道:“陈哥,你有小美人就好了吧,这个黄毛就交给我了,我还没有搞过外星人呢,不知道有没有那些小明星搞起来带劲。” 花臂男长得一幅凶神恶煞的脸,目光看到独眼龙,顿时嫌恶地摆了摆手。 “草神经病你也下得了嘴,滚远点别脏到我眼睛。” “谢谢陈哥。” 说完,那独眼龙一脸淫.邪地看向了洛恩,正要拿手去碰洛恩的脸,结果旁边一只修长雪白的玉手直接掐住了独眼龙的手腕。 “你干什么,别碰他。” 洛恩还有些听不懂对面的地球人什么意思,但是看到叶殊站到他的面前跟对面人起了冲突,顿时也知道了对面是坏人。 叶殊比洛恩矮了半个头,洛恩一低头看到身前人那可爱的发旋,顿时感觉自己心跳加速。 怎么办?洛恩大人从来没有被别人保护过,因为从来洛恩大人自己就可以保护好自己。 但是现在被那样柔软可爱的地球人将他护在身后,感觉似乎很不错。 看到叶殊将人护着,一旁的花臂男顿时笑的一脸淫荡地走可过来,作势就要将人抱起。 “小美人不要急,哥哥我一会儿就好好疼你。” 正在冒粉红泡泡的洛恩,感觉到花臂男落在叶殊身上不怀好意的目光,顿时琥珀色的猫瞳变成了竖瞳。 一道锋利的锐芒直接朝花臂男攻去,花臂男虽然及时躲开了,但是手臂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顿时血液的味道随风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花臂男看着洛恩手上凭空出现的银剑,眸光阴狠:“金属系异能者?” 洛恩没有回答,眸光冰冷,没有丝毫的迷茫懵懂,全是一种野兽狩猎时的专注与冷酷。 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叫嚣的大汉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洛恩双手插兜,手上的银色光剑闪过一道流光,最后变成镯子扣回到他的纤瘦的手腕上,上面神秘的花纹在流动着。 迎风飒飒,耀眼的金发划过细碎的阳光,隐在金发里的耳朵尖尖透着一种冷白,浑身气势凌然独立,蓝白条纹的病服愣是给他穿出了一种高定时装的错觉。 像是傻白甜摇身一变,成为了霸道总裁。 叶殊看着背对着他的洛恩,默默戳了戳同样疑惑的44。 “主角受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还是他有精神分裂?” 叶殊上前来正想说些什么,结果却被“霸道总裁”狠狠抱住,毛茸茸的金发在他雪白的颈侧蹭了蹭。 “小叶子,我是不是很帅呀~嘿嘿~” 叶殊顿时翻了翻白眼。 好吧,傻白甜还是傻白甜,不过是中途觉醒了中二属性罢了。 被叶殊按住不动的大嘴他们也实在是忍不住了,纷纷挣开绳子走了下来,叶殊让大嘴将骚粉色越野车和枪支收进了空间后,便徒步向市区走去。 周围围了一圈的丧尸看到压制他们的气息离去,这才一拥而上,很快浓郁的血腥味在狭窄的街道里久久未散。 “走这边吧。” 洛恩在大街上犹豫了一下,随后指着某一个方向说道。 叶殊不疑有他,很快众人就在一家超市停了下来。 将大嘴他们安排去找新车后,叶殊跟洛恩留在超市里。 叶殊将一套崭新的衣服换好,然后随后拿了一套印有黄色海绵的衣服递给了洛恩。 “把你的衣服换了。” 洛恩乖巧点头,顺手接了过来。 两人路过仓库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对视了一眼,洛恩手里一滑劈开了门锁,两人缓缓走了下去。 仓库很暗,末世停电后这里根本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两人拿着手电筒一路向下,最后在一间十分隐蔽的小屋子前停了下来。 洛恩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顿时眼前一暗。 只见一个十字架上,一个伤痕累累,浑身血迹的男人正被绑在上面。 男人的侧脸俊美异常,那双曾经被无数粉丝称之为神之吻的温柔眼眸此刻早已没有了光,犹如堕落黑暗的天使,也像极了开到荼靡的艳花。 “顾影帝?” 叶殊的舌尖掠过自己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小尖牙,眼神飘忽,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小肚子,深呼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香甜味,顿时感觉自己饿的烧心。 原来,主角攻是薄荷马卡龙味道的!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8) 叶殊别开脸,结果却看到一旁的洛恩正双眼放光地顶着顾云栖。 “这个地球人长得真好看。”正说着,洛恩直接从叶殊身边走开,朝着十字架上的男人走了过去。 叶殊挑眉,这就是主角攻受相吸定律吗? 就在洛恩即将触碰到顾云栖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朝洛恩攻了过去,洛恩连忙躲过,下一秒就退回到了叶殊的身边,手腕上的银镯缓缓转动,最后变成了一柄长剑,被洛恩反手握住。 洛恩一边将叶殊护在身后,一边警惕地望着黑影,琥珀色的猫瞳里满是严肃认真。 只见黑影将洛恩击退后,绕着十字架上的男人转了一圈,随后有些虚无的影子渐渐凝实,最后变成了一个身穿黑斗蓬,完全不露出一丝肌肤的神秘怪人。 怪人伸出白骨苍苍的手扶上了顾云栖的俊脸,隐隐看到斗篷下一抹红芒一身而过,下一秒嘈杂刺耳的声音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响起。 “云栖,我好爱你啊,你为什么不爱我,每次你的发布会我都有到场,你的每一部影片我都有看,你的海报贴满了我的房间,为什么你就看不到我呢。” “现在你是我的了,谁也不许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叶殊皱了皱眉,追星追到疯魔成这样的,他还真的无法理解。 怪人身上弥漫着一股死气,这种死气他只在丧尸身上感应到过,怪人十有八九也是那种黑暗的生物,但是他的意识却很清醒,显然还留着人类的意识。 大嘴他们在他的饲养下恢复了意识,异能差不多是两级,在这个末世开始将一个月,普遍一级的情况已经算得上是遥遥领先了,但是怪人的异能却感觉比大嘴他们的还要强,恐怕这不是个善茬。 洛恩在怪人出现的时候,平日里的随意散漫就收敛了起来,他侧身朝着叶殊小声说道:“他身上有我的实验体病毒寄生过的痕迹,异能等级至少比大嘴他们高上两级,等下我拦住他,小叶子你趁机救人。” 叶殊眸光流转,原来是被外星病毒寄生过,那怪人身上的违和处就解释合理了。 两人分头行动,洛恩虽然平时看起来有点傻白甜,但是关键时候倒也没有掉链子,尤其对付他的实验体病毒,更是有独到的见解。 很快,怪人就被洛恩控制在了远离顾云栖五米外的地方,叶殊抓紧时间,走到十字架前,用小刀割断绳子将人放了下来。 “他是我的,别碰他!” 极怒状态下的怪人战斗力翻倍,很快,洛恩身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伤口,湛蓝色的液体在伤口上缓缓溢出。 叶殊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顾云栖的身上满是伤口,鲜红的血液将他的白色衬衫染成了暗红色,被吊着的身体放下来后,伤口处还在缓缓溢出血液。 叶殊为了撑住顾云栖,将人小心的拢在怀里往外带,这也导致了叶殊离顾云栖很近。 草莓慕斯蛋糕的甜腻混杂着薄荷马卡龙的清香沁入心脾,叶殊感觉自己的脚下像踩了棉花似的,根本使不上力劲。 刚离开地下室,结果吧唧一声,叶殊直接把人带倒了下来,幸好一楼超市的门口垫有软垫,叶殊倒也没有摔疼,只是身上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压得他有些难受。 叶殊哼哧哼哧从男人身下爬了出来,闻到空气中浓郁到让他窒息的薄荷马卡龙的味道,唇齿间的小尖牙隐隐冒头。 虽然小僵尸没有呼吸,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嗅觉,相反是要比寻常人要敏感的多,闻着空气着香香的味道,叶殊感觉他都要醉了。 叶殊看着地上双目紧闭的男人,那优美的颈侧汩汩流淌出的红色液体,一时间目光有些游离。 “不要浪费嘛,我.....我就尝一尝,保证不喝多。” 俨然半失去理智的叶殊跪伏在男人的身上,双手撑在男人的头部两侧,缓缓俯下了身。 闭上眼睛的叶殊朝着那诱人的香甜液体靠近。 叶殊错愕地睁开眼睛,结果却对上了平静幽深的黑眸。 做坏事结果被人家当场抓住,这是什么社死瞬间! 他抿了嘴巴,可怜又乖巧,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他还在腿上玩弄。 顾云栖眸光暗了暗,看着似乎要哭出来的漂亮小僵尸缓缓将自己的长指收了回来,指尖的濡湿让他下意识地揉揉指腹。 被突然一打断,原本被进食欲控制的叶殊也回过了神来,扶着顾云栖走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随后让扫荡回来的大嘴三个将人保护好,于是便着急地往超市赶去接应洛恩。 目送那道纤瘦的身影远去,看到周围的丧尸远远避开不敢上前,站在窗边的顾云栖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液,顿时口腔被一股腥甜包围,眸中的兴味一闪而过。 喜欢我的血液? 叶殊刚一靠近超市,迎面就跟洛恩撞到了一起。 “小叶子快跑啊,我的手镯没能量了,打不过他。” 洛恩委屈巴巴地抱着叶殊,头上柔顺的金发都炸了,根根倒立,一张白皙的小脸也变得黑漆漆的,琥珀色的猫瞳里全是委屈。 “丢死人了,在伽马星系横着走的洛恩大人居然在地球打不过一只小小的丧尸,要不是飞碟坠毁的时候耗费了太多能量维护保护罩,我一定还能大战三百回合的。” 叶殊看着埋在他怀里嘤嘤嘤的金发少年,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落后一步的怪人直接破门而出,看到叶殊顿时杀气腾腾地说道:“他呢?把他还给我?” 说完直接就朝叶殊抓来,洛恩着急地想要上前结果却被叶殊拉到了身后,无数的藤蔓凭空出现,拦住了怪人,然而怪人手中挥起一阵黑雾,顿时藤蔓被腐蚀,渐渐消失在原地。 叶殊皱眉,这怪人显然有点棘手。 就在叶殊准备全力一击的时候,怪人的攻击也到了,气势如虹,显然也不再留后手。 无数的藤蔓将叶殊和洛恩围绕在中间,怪人的攻击也落了下来,带着毁灭死气的黑雾就要腐蚀藤蔓的时候,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冲天而降,直接打散了黑雾,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显然遭到的反噬不轻。 一阵飞沙走石过后,等叶殊看清楚状况,就看到原本抱着他的洛恩瘪着嘴朝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委屈巴巴地说着。 “哥,你怎么才来啊!有人欺负我!” 叶殊愣了一下,随后转过身去便对上一双瑰紫色的眸子。 围墙之上,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迎风而立,如同月华般莹亮雪白的长发在风中飘舞着,如同紫水晶的眸子里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好似蕴藏着宇宙与星河,让人一眼便移不开视线,深陷危险的漩涡。 那人抬头看了叶殊一眼,随后又淡淡移开了视线。 无人知晓他中指和无名指的银白色对戒上,神秘精美的花纹正快速流动着,正如同他主人此刻的心情,躁动不安着。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9) 看着突然出现的神秘男子,那怪人也是颇为忌惮,一时间不敢上前,随后看向了一旁落单的叶殊,恶从胆边生直接就朝叶殊抓去,想要将叶殊抓为人质。 阴森森的骨手即将碰到叶殊的时候,一道星芒闪过骨手断裂在地,化作一股黑雾消散在空中。 然而这一次他断掉的手都被一股力量遏制着,愣是没能重新长出来。 身后有靠山的洛恩顿时一扫之前的阴霾,狐假虎威地双手一叉腰,傲娇地抬着下巴,挑衅道:“就这?” 怪人咬了咬牙随后就要逃,然后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柄银色小弯刀直接从后背穿透了他的胸膛,随后怪人直接扑倒在地,整个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了空中。 到死,他都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更没有料到异能等级五级,足以横扫末世的他会败得这般轻易。 他的不甘,他的执念最终随着死亡湮灭于虚无。 洛恩来到怪人倒下的地方看了看,随后起身来到叶殊的身边,心有余悸地说道:“小叶子,你没事吧。” 叶殊浅笑着摇了摇头,乌黑的眸子里倒影着一团金色的太阳。 “我没事。” 洛恩笑了笑,而后引着叶殊来到那名神秘的银发男子跟前。 “小叶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哥以诺,他可是统领我们伽马星系的星主哦,这次是为了找我才来到地球的,有我哥哥在,我们一定可以早些找到逃逸的实验体病毒返回伽马星系的!” 洛恩握紧了拳头,看向自己哥哥目光孺慕又敬仰,显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兄控。 叶殊笑了笑,看向了正一脸无奈地望着洛恩给他疯狂吹彩虹屁的银发男子,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谢谢您刚才出手相救。” 银发男子紫色的眸子闪过一抹亮芒,嘴角上扬了几分,温沉磁性的嗓音像极了传说中的男神音,一时间让叶殊晃了晃神。 “嗯,不客气。” 望着眼前矜贵优雅的银发美男,叶殊似乎明白之前洛恩突然间霸道总裁附身是谁的影子了。 银发男子身材比例完美,宽肩窄腰,一头如同月华般清亮温柔的银色长发正随意散在身后,发间依稀能看到几片叶子形状的饰品正闪烁着银色的金属光芒。 他身上穿着一套做工精美的银白色作战服,衣摆的边缘闪烁着细细的流光,手腕的位置紧贴肌肤,脚上是一双银色的作战靴,上方绘画着神秘的花纹。 长指根根匀称分明,此刻他正细细把玩着指尖的银白色对戒,整个人犹如一只假寐的狮子,看起来格外的慵懒无害,实则危险十足,周身的气势虽内敛,然而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却无法让人小觑。 叶殊在打量对方的时候,殊不知对方也在偷偷打量着他。 在叶殊装过身去和洛恩交谈的时候,矜贵优雅的银发男子低下头从自己的伴生戒里取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籍。 翻到了最后的空白页,皱了皱眉头,好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复杂纠结的事情,随后犹豫了一下,提笔在后面写了几句。 最后眉头舒展开来,在洛恩好奇地弯下腰去偷看的时候,又淡定地将书收了回去。 “哥,你在做什么?” 以诺顶着自己傻弟弟那亮晶晶的目光,十分高冷地说道:“跟统一全星系一样重要的事。” 洛恩顿时骄傲地挺了挺自己胸膛,俨然一副以哥哥为荣的迷弟模样。 解决了怪人,叶殊带着两人来到了安置顾云栖的地方汇合。 一进门大嘴三个就围了上来,待确定自己老大毫发无伤后,这才开始交代他们的收集任务完成的如何。 大嘴不负总望,找到了一辆七座的面包车,虽然颜色不是粉色的,但是它外面贴有蓝色猫咪的贴纸,于是叶殊勉为其难地同意了用它来代步。 顾云栖的身上还有伤,而且太久没处理已经开始发炎了,所以他们首先要去给他找些药。 顾云栖一直强撑着,但是现在已经发烧昏睡在了后排,开车的还是叶殊,但是坐副驾驶的却不再是洛恩。 作为拥有强迫症的老司机,叶殊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银发美人,最终忍不住轻声提醒道:“那个,请系好安全带。” 银发美人愣了愣,显然不知道安全带是什么东西,因为就他这么多年的飞碟驾驶生涯,从来没有出现过安全带这种东西。 叶殊看着一脸迷茫的银发美人,抿了抿唇,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探过身去一手撑在银发美人的座椅上,一手去摸副驾驶边的安全带。 于是从后面人看来,就好像是叶殊在壁咚银发美人一样。 作为地位尊崇高贵的星主,以诺哪里被人这么靠近过,一时间整个人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了。 鼻尖传来一阵淡淡的清香味,是身前少年身上传来的,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但是又莫名的好闻,然而不等以诺细细品味,随着“咔”的一声,少年退开了,而他被绑在了座位上。 怅然若失的以诺从那股诱人的香味中回过神来,眸中的紫色星海流转,好似一个危险的漩涡。 不知道是不是他感觉错了,少年怎么没有呼吸? 叶殊自然不知道自己在露馅的边缘疯狂横跳,贴着可爱蓝色猫咪图纸的面包车一路越过空旷的街道往丧尸最为密集的地方而去。 末世已经一个月了,做为同样稀缺的药品估计也很难再找到,他们也只能在丧尸最多的地方去找,希望这里的药店因为丧尸太多的缘故,暂时没有人敢来光顾。 幸好他们的运气不算太差,在街尾的一家药店里就找到了他们所需要的药品。 他们也只拿了一部分,大部分还是留在了原地,留给之后过来寻药的幸存者。 最后一行人在一处无人的别墅他们停了下来,顾云栖身体经不起舟车劳顿,所以便打算先整顿几天再出发。 “海市,应该是这里,上次我的实验体病毒寄生过那个怪人后就逃到海市了,这一次我必须要抓到他。” 洛恩的眸子里闪耀着熊熊烈火,似乎是迫不及待想要一雪前耻。 过了一会儿,洛恩红着脸看向了叶殊,一向随心所欲的他忽然扭捏了起来。 “小叶子,晚上等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说完,不等叶殊回话,洛恩捂着脸跑开了,留下了一脸茫然的叶殊。 叶殊:???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10)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好了!” 夕阳里,金发少年蹲在草丛里一脸认真专注地采摘着什么,很快怀里就塞满了毛茸茸的狗尾巴草。 仔细用芭蕉叶将九十九朵狗尾巴草包成一束,金发少年顿时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埋头在毛茸茸的狗尾巴草上蹭了蹭。 “谁能拒绝毛茸茸呢。” 金发少年想了想,似乎还有些不满意。 随后琥珀色的猫瞳一亮,抬手取出了一瓶绿色的液体,细细洒在了狗尾巴草上,顿时一股复杂的浓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啊啾!” 金发少年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将手里的绿瓶子收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地球人都喜欢用6神这个牌子的香水,尤其是夏天,但是小叶子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心满意足地手捧狗尾草的金发少年满心欢喜地往回跑,嘴里还哼着不成曲的小调。 “小叶子肯定很感动吧,然后抱着我说愿意,小叶子这么乖还容易害羞,以后要是亲他的话,会不会哭着说不给亲啊?” “以后回去伽马星系做试管,孩子就叫爱叶好了,小叶子肯定也开心。” 越想越心痒的金发少年迫不及待加快了脚步,结果还不等他踏进别墅,就看到了正靠在门口柱子上的银发美人。 银发美人手里还拿着那本眼熟的书籍,这会儿看到了迟迟归来的金发少年,也停下了正在书写的动作。 金发少年不解地问道:“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银发美人看向金发少年的目光沉沉,莫名的让洛恩后背感觉有些发凉。 谁也不知道两人在楼下的过道里说了什么,只知道先出来的银发美人一脸轻松,而后出来的洛恩却一脸的颓唐。 洛恩捧着他精心准备了一天的狗尾巴捧草,原本朝上的耳朵尖尖都失落地耷拉了下来,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茫然与失落,看起来像极了一只被抛弃的大金毛。 叶殊下楼拿点东西正好看见大金毛正失魂落魄地走进来,随后问道:“洛恩你怎么了?不是要跟我说什么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洛恩顿时一愣,下意识将捧草往身后藏了起来,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没什么,很晚了,小叶子你早点休息吧。” 叶殊看着明显不对劲的洛恩,疑惑问道:“你真的没有话跟我说?” 洛恩顿时纠结地咬了咬牙,虽然心都在滴血,但还是努力扬起了微笑,含泪说道:“祝你们幸福。” 叶殊:??? 不等叶殊询问,洛恩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快步从楼梯走了上去,离开了叶殊的视线这才无力地摊坐在了地上。 “爱一个人难道有错吗?为什么年纪轻轻的我就尝遍了这爱情的苦。” “我没事,我很好,不过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孩子夭折了而已,孩子他妈成了嫂子罢了,我一点都不伤心,一点都不!” 洛恩抱着他的狗尾巴捧草缩在墙边正哭得伤心,突然身后的“墙”动了,洛恩触不及防朝后倒去。 看着视线里上下颠倒阴沉沉的俊脸,洛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头顶传来顾云栖沙哑的声音。 “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我房门口哭什么。” 洛恩顿时焉哒哒的毛发都炸了起来,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怒气地看着顾云栖。 “阴险的地球人,居然敢偷听洛恩大人的墙角,真的是太不绅士了。” 说完,洛恩怒气冲冲将手里的狗尾巴捧草甩向了一脸莫名的顾云栖,随后气呼呼地跑回了房间。 东西向他飞来,顾云栖下意识地接住了,然后一下秒。 “啊啾!啊啾!” 抱着一束狗尾巴草的顾云栖脸色有些阴沉,最后还是没敢丢出去,怕第二天洛恩起来看到它在垃圾桶会生气,最后只能无奈拿进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天灰蒙蒙亮,楼下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救命啊,开门啊!” 叶殊睁开眼睛的同时,隔壁房间里的人同一时间醒了过来,银色长发迤逦,身穿一件灰色长袍站在窗边,默默看着叶殊出现在别墅的院子里,大嘴三个正眼巴巴地跟在他的身后。 从他的视野可以看到,周围别墅的里丧尸都在朝他们这边涌来,而他们的门口正有四个人类在敲门。 敲门声一下比一下急促,叶殊也猜到了门外的应该是求救的幸存者,而这里因为他的威压的缘故,一般的丧尸都不敢靠近,也因此会让人觉得这栋别墅很安全。 叶殊拉开了铁门,隔着一道镂空的防盗铁门朝外望去,没想到居然还看到了熟人。 “前辈,你怎么也在这里?” 看着师皓悦喜出望外的模样,叶殊也不好把人拦着了,直接拉开防盗门把人放了进来。 一进门就对上大嘴他们三双灰沉沉的眼眸,顿时把其余三个人吓了一跳,但是也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没有叫出声来。 师皓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前辈,这三位是我室友,前些天刚跟我从学校逃出来的,人还可以。” 叶殊点了点头,原本一直待在叶殊识海的44也化成小白猫出来了,但是除了师皓悦谁也看不到它。 “小六,快出来吧。” 师皓悦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一个米白色的小仓鼠可爱地探出头来,依恋地蹭了蹭师皓悦的手指,而后麻溜地跑到了小白猫的身边,非常熟稔地打着招呼。 “吱!”前辈好久不见。 44俨然一副高人模样地朝着小六点了点头,而后将上次分别的时候小六发给它的链接打开给它看。 “小六,我已经闯到999关了,什么时候可以抽.奖?” 小仓鼠顿时豆豆眼泛起了星星。 “哇,前辈你好厉害啊!不到一个月就到了999关,我一个月才闯了78关。” 44被突如其来的彩虹屁吹得差点找不着北,不过还是迅速稳了下来。 笑话,它的资历岂是他们这些新代系统可以比的,毕竟堂堂的初代系统,居然沦落到去蹭其他部门的抽.奖福利,确实挺丢统的,它才不会暴露它的系统编号跟部门呢! 在系统中默认的规则就是,编号越靠前资历就越老,地位就越高。 小六就是新代系统,编号全称10086,作为系统中小萌新,小六一直很单纯和善,于是这会儿也没有多想。 “点这里,闯关成功999次可以十连抽。” 44顿时抬起自己猫爪哈了一口气,随后一爪按在了屏幕上,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过了一会儿系统空间里收到了十个宝箱,44顿时双爪颤抖地取出了宝箱,就连一旁的小六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叮叮当当的声音夹杂着机器播报声: “铁公鸡的腿毛X1” “破洞的牛仔裤X1” “居委会大妈的红袖章X1” “小明同学的情书X1” ……… 连开了九个宝箱,44俨然已经傻眼了。 一旁的小六虽然失望但是也早有预料,拍了拍44的肩膀,安慰道:“前辈你别太难过,之前我也有过一次十连抽,最值钱估计就是那张充话费九折优惠券了,哎。” 44噎了噎,没想到这个做任务抽.奖的福利连他们男配部门自己人都坑,那它也不好说什么了。 摸了摸最后一个宝箱,44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烈火,它就不信了,它真的有那么非。 然而事实证明,非到极致就是欧,箱子打开,一阵耀眼的金光闪过,让一旁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小六都看了过来,豆豆大的小眼睛都瞪圆了。 “这是....要出什么宝贝了吗?” 两只小可爱就这样趴在箱子边缘往里瞧,随着金光消失,那东西却是直接消失在箱子里,跟之前开出来的东西一样落到了44的系统空间。 小六顿时激动地问道:“我还没看清楚,什么东西啊?” 44看清了那东西的介绍,顿时心情有些复杂。 “是个,假孕buff。” 小六顿时下巴都惊掉了。 “天呀,那可是个S级道具,系统商城里可是天价,除了前十排名的任务者,谁都买不起啊。” 44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我的宿主估计永远都不会用到它,放在我这里也是压箱底,哎,事实证明我运气还行。” 小六看着挺起小胸脯好不得意的44,顿时眼中满是敬佩,随后握紧小拳头,认真道:“前辈,我也要向你学习,我也要努力给阿悦抽S级道具!” 看着一脸斗志昂扬的小六,44深藏功与名。 两只系统之间的交流人自然无法得知,叶殊引着师皓悦进门,他的三个室友战战兢兢地跟在身后。 因为门口的动静,以诺跟洛恩早就穿戴整齐坐在餐厅喝早茶了,刚好顾云栖也要下楼喝水,于是一行人就撞到了一起。 师皓悦看到洛恩跟顾云栖头顶的金光,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悄悄俯身跟叶殊耳语道:“前辈,他们怎么都在你这里啊!难怪我找遍了R市都没找到!” 叶殊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师皓悦的意思,摆了摆手,十分无辜地回道:“我就随便走走,然后就碰到了。” 师皓悦顿时心情十分复杂,这就是传说中的欧皇吗?他承认他柠檬了。 师皓悦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一股冷飕飕的气息直往他身上而来,顿时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沉稳矜贵的银发美男正优雅地端着茶看向他,具体来说看的是他搭在叶殊肩膀上的手,宛如璀璨星河的紫眸似笑非笑。 师皓悦下意识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并非常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之后,顿时僵硬住了,看着银发美男完美的侧脸,心中郁闷不已。 不是,你谁啊?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11) 别墅的二楼都被叶殊他们住了,于是师皓悦跟他的同学便住在了一楼。 夜晚,叶殊房间里,师皓悦正抱着一包薯片坐在叶殊对面小沙发上啃着。 两人都没有一丝普通人对末世的恐慌茫然,反倒是像是回到末世开始前一起坐在客厅看新闻联播的时候,显然十分淡然。 “海市现在已经建成了人类安全基地,基地长是顾云栖的父亲,原本剧情中顾云栖是在极度绝望的情况下觉醒的异能,然后反杀了他囚禁的人,并且他觉醒的还是火系和风系双系异能。” 叶殊顿时愣住了,欲言又止地看着还在回忆剧情点的师皓悦,他好像.......又崩剧情了。 不仅把人救走了,前期的小boss还阴差阳错在以诺手下嘎掉了,不会影响主角攻获取金手指吧? 叶殊的不安被44感应到了,44抬起小猫爪子拍了拍叶殊的肩膀。 “不要慌,我能反应到顾云栖体内有两股能量在苏醒,金手指不会丢的。” 看着拍胸脯保证的44,叶殊自然也松了一口气。 看到叶殊这么反常的举动,师皓悦好奇地问道:“前辈,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叶殊抿了抿唇,将之前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说到其他地方师皓悦都能十分淡定,但一听到那个银发美男抬手就把前期的小boss灭了,顿时吓得他手里的薯片差点没拿稳。 原来....那位是个大佬,之前他是不是对大佬态度不够恭敬啊? 恍恍惚惚走出叶殊房间的师皓悦刚关上房门,就感觉身后一道刺芒正往他后背无情的剌。 谁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在这里站了多久。 师皓悦僵硬住了,缓缓转过身去,双手交握在身前,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微微点头询问道:“大..以诺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师皓悦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的微笑,表现的十足无害友好。 然而对面的银发美男却是抬眸睨了他一眼,随后别开视线,磁性优雅的声音在寂静的过道里回荡着。 “大半夜,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实在是有欠考虑,师先生说是吧?” 师皓悦顿时嘴角抽了抽,顶着对方的冷气最后点了点头:“下次我一定不在晚上去打扰前辈,这次确实是考虑不周。” 随后似乎是感觉自己的回答还不够让对方满意,师皓悦求生欲满满地补充道:“就算是白天我也尽量不占用前辈太多时间,并且保持距离!” 看着如此上道的师皓悦,银发美男终于满意地微微点头,随后推开隔壁的房门走了进去。 叶殊的房间在走廊的最尽头,因为这间屋子一天太阳日照的时间最短,原本唯一挨着他的房间是洛恩住的,后来不知道为何换成了以诺。 不要钱的冷气终于散去后,身心疲惫的师皓悦回到一楼自己的房间,倒头便呼呼大睡了起来。 清晨,火红色的阳光普照大地,叶殊是被一阵吵闹声响起的,走下楼就看到院子前群魔乱舞。 叶殊满脸复杂地指着院子里的一只陌生的一级丧尸问:“它是谁啊?” 一旁的三炮一遍扶着自己的新造型,一边迫不及待地介绍道:“老大,这位是拖泥老师,我们特地找到的造型师,老大你看看我的新发型帅不帅?” 叶殊一言难尽地看着三炮头顶上五颜六色的鸡冠头,违心地称赞道:“不错。” 然而三炮正沉浸在自己的快乐里,完全听不出叶殊的勉强,反倒笑的无比灿烂地感慨道:“年少不知假发香,错把光头废了荒。” 叶殊心情十分复杂地看了看戴着绿色爆炸头的大嘴,又看了看黑色秀发染成粉色,扎满辫子的二霍。 随后余光看到一撮熟悉的金毛,绕过人群看去,就看到正背对着他往头上抹发蜡,把头上往上梳的洛恩。 叶殊连忙拉住了三炮,问道:“洛恩这是也受什么刺激了。” 三炮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前天他跟我们去影院看了《七龙珠》,他说他也要变身。” 洛恩似乎没注意到了叶殊的到来,顶着个刺猬头爬上最高的位置,随后摆出了一个经典动作,嘴里念念有词。 “我就是在地球上成长的超级赛亚人!” 叶殊:..... 看着变身杀马特,顶着一头廉价洗剪吹的三丧尸一外星人,叶殊感觉自己的脑袋发疼。 “呵~” 一道轻笑声在身后响起,叶殊一转过身就看到以诺正叼着一支棒棒糖,饶有兴趣地看着洗剪吹四人组。 好吧,看来另一位受害者家属比较开明。 完成变身的一人三尸,正要往外走,走了一半大嘴忽然掉头朝叶殊喊道:“老大,今天我们要在时代广场那里举办演唱会,欢迎你来观看哦~” 说完,一人三尸就蹲在门口商量他们的演唱会事宜。 “现在造型师有了,拖泥的妹妹带水是服装设计师,我们还差音响师跟灯光师啊。” 就在几只苦恼怎么找人的时候,师皓悦上前,一副兴致十足的样子说道:“我会我会。” 作为影视之城的大学,师皓悦待了三年自然对这些略有所闻,很快师皓悦也说动了他的室友,一起加入了这场演唱会的筹备中。 用师皓悦的话来说就是: “跟外星人和丧尸一起举办演唱会,不觉得很酷吗?” 五人三尸一拍集合,乘坐着路边捡来的大巴车一行人前往了现场。 “老大,记得来看我们的演唱会哦!” 临走了,三炮还从车窗户探出了个头了,疯狂超叶殊挥着手。 叶殊哭笑不得地朝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摆了摆手。 “时代广场那边末世前听说歌神宋昭易正准备在那里开演唱会,只是可惜末世来临,没有开成,那里场地跟设备都是现成的不需要怎么准备了,他们估计真能把演唱会开起来。” 顾云栖靠在门口,手里还端着水杯,经过这两天的休整,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但还是有些虚弱,持续发烧。 知道顾云栖是在觉醒异能,叶殊倒也没有担心,等过两天顾云栖完全觉醒,那几只也玩够了再走也没什么。 末世的夜晚,等到了傍晚四点,天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末世断电后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万籁俱寂之中突然一片五颜六色的光束在黑夜里亮起,无疑是万分的惹眼。 叶殊驾驶着面包车往光束的方向开去,都不需要看地图了,副驾驶上,以诺正靠在柔软的椅子上闭目养神,斑驳的光影打在他的身上,竟然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叶殊的视线从右侧的后视镜挪开,殊不知在他移开视线的下一秒,紫水晶般清澈又神秘的眸子正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好像他就是宇宙的中心,行星围绕着转动的恒星。 刚一下车,叶殊顿时被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吓得一个踉跄,声音之幽怨凄凉,把一个失恋者的无奈与悲伤演绎的淋漓尽致。 “啊~多么痛的领悟,你曾是我的全部,只愿你挣脱情的枷锁,爱的束缚,任意追逐,别再为爱受苦。” “我是真的为你爱了,也是真的为你哭了~” 五颜六色的炫酷舞台边上,几十只丧尸正在疯狂踩单车发电,而舞台上金发的赛亚人拿着一个麦克风左摇右摆,一阵阵“悦耳”的歌声正在他的麦里传出。 电子琴的位置上,绿色爆炸头的大嘴正在弹背景音乐,顶着高高鸡冠头的三炮正在跳火热的钢管舞,没错,二霍正是那根钢管。 舞台没照到的地方,师皓悦跟他的室友正在摇摆臂,变换灯光,而他们的身后正是拖泥带水兄妹俩。 渡过了最开始的尴尬,叶殊最后干脆也加入了进来。 舞台底下全部是闻声赶来的丧尸,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少说也有大几千,似乎太把街道上游荡的丧尸都引过来了。 叶殊往里面走去,那些丧尸都不敢靠近他纷纷朝两边躲去,于是叶殊拉着以诺没有丝毫阻碍地来到了最前面。 “来,拿着这个,跟我一起。” 以诺垂眸,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笑得好不开心的少年,五颜六色的光彩时不时划过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一时间让以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以诺眸子闪过一抹暗色,长指捏了捏怀里被少年塞过来软软的还在一闪一闪的应援气球。 叶殊还是非常给面子地准备了应援道具,头上还戴着一闪一闪的鹿角头箍,嘴角上扬,唇边的小酒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又奶又乖。 “以诺先生,以后还请多多注意洛恩的情感状态呀,今晚他已经唱了好几首失恋情歌了。” 叶殊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朝着以诺友好地建议着。 以诺微微点头,他自然不会拒绝少年的任何事情,只是其中会怎么做就不知道了。 演唱会一直开到了十一点,到后面连师皓悦他们都上去嗷了两嗓子。 等到准备结束的时候,以诺看着眸光亮的惊人的少年,突然俯下身问道:“你很喜欢?”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12) 叶殊也没听得太真切,所以只是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银发美人。 银发美人抿了抿唇,而后直接轻轻一跃,优雅地落到了舞台上,顿时所有的光束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一时间周围的嘈杂声隐去,俊美优雅的银发美人朝着台下的错愕的少年行了绅士礼,周围的灯光渐渐变暗,最后变成了温柔浪漫的背景。 一阵低沉磁性又空灵飘渺的声音自那优美的薄唇传出,叶殊的目光紧紧看着那沉浸在演唱中的身影,好似世界只剩下了他和眼中人,喧嚣浮躁远去,只留下美好与淡然。 以诺是用他们家乡的语言在演唱着,在场的人除了洛恩和演唱者,谁也不知道歌词的大意,但是不可否认很好听,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不知不觉中,粉色的蔷薇花瓣自半空中飘落,缓缓落在那人如月华般清冷的银发之上,浅浅在舞台铺了一层,画面唯美浪漫,惹人心醉神迷。 一曲终吧,叶殊红着脸跑上台,明眸焕彩,将一小捧蔷薇双手捧起,递向了眼前俊美优雅的银发美人。 “很好听,请接受你的粉丝献给你的鲜花吧,以诺先生。” 一个矜贵优雅高大帅气,一个精致如人偶乖巧可人,画面唯美动人,让人不忍打扰。 “好。” 叶殊埋进那个温暖带着冷香的怀抱时,还有些发愣。 以诺将人搂在怀里,垂头蹭了蹭少年毛绒绒的发顶。 “我以为我的小粉丝或许会需要我的拥抱。” 叶殊如玉的耳垂红的滴血,埋进以诺的怀里,不愿抬头。 似乎是被少年青涩的反应愉悦到了,以诺嘴角微微上扬,将人搂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毛。 小粉丝,我的。 经过两天的休整,一行人重新上路,目标很明确,便是海市。 因为人多起来的缘故,于是众人又找了一辆面包车,开车的变成了师皓悦。 叶殊坐在他贴着蓝色猫咪贴纸的面包车上,等着其他人上车,结果上车的除了以诺便没有其他人了,这让叶殊感到一阵疑惑。 “他们七个人坐一辆车不觉得挤吗?” 坐在副驾驶上含着话梅糖的以诺眯了眯眼睛,同样一脸疑惑的表情,好似之前看到师皓悦和洛恩往这边走想上车,疯狂放冷气的不是他本人一样,装的挺像一回事。 “可能他们是想坐一辆车交流交流感情吧,不用管他们。” 叶殊郁闷地抿了抿唇,随后看他前面的面包车动了,于是也不再多想,连忙跟在后面朝海市的方向开去。 前面的白色面包车里,顾云栖坐在中间那排位置,看了看身后那辆车,挑眉问道:“刚才你们为什么不让我上叶殊他们的车?” 师皓悦轻轻叹了一口气,想起大佬那除了前辈所有人无差别攻击的冷气,心情复杂地说道:“天热了,要注意保暖。”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谁也没听懂,到是副驾驶上的洛恩正拿着师皓悦给他的薯片吃的嘎吱嘎吱作响,这时也来了一句。 “好狗不吃嗟来之食,这碗狗粮不吃也罢。” 众人:??? 顾云栖摸了摸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因为海市有目前最大的人类基地的缘故,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许多同样前往海市的幸存者。 基本上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末世前再怎么风光无限,到了末世弱肉强食谁都很难保持以前的体面。 一路上就看到不少人利用皮相依附强者活下去的,觉醒异能的人成为了人上人,普通人也成为了最底层的存在。 当叶殊跟以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便收获了一堆目光。 喜欢欺凌霸占的人看的是叶殊,而懦弱无能的人看的则是以诺。 就当所有人都在观望的时候,一个吊眼梢大汉搂着一个清秀的少年走了过来,那少年一边娇羞地伏在大汉怀里,一边娇笑连连,引得周围的人看的十分的火热,心里暗骂着“小骚.货”。 叶殊正伏在后座上拿东西,大汉的目光看得直勾勾的不加任何掩饰,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淫荡的笑意。 正当大汉看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一道厉芒朝他眼睛的方向而去。 大汉顿时神色一变,一道土墙出现在身前,然而下一秒土墙直接崩塌,厉芒直朝他眼睛而去,一时间血液四溅。 大汉按着自己血肉模糊的眼睛,脸色阴沉得可怕。 要不是他用土墙挡了一下,他的这双眼睛恐怕是要废了,现在只是废了一只眼睛,他算幸运的了。 大汉脸色变了又变,看向了站在叶殊身前挡住所有人视线的以诺,十分忌惮又后怕地说道:“对不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的一般计较。” 以诺眸光沉沉,紫水晶般的眸子满是危险与杀意,犹如一只所有物被别人窥视觊觎的凶兽,躁动又疯狂。 不行,不可以在叶的面前杀人,万一吓到他了怎么办。 以诺眯了眯眼睛,眸子里的风暴平息了下来,犹如暴风雨来临前平静的大海,将所有的危险隐于假象。 “滚。” 大汉顿时感恩戴德地搂着怀中的清秀少年飞快离去,清秀少年临走前还趁着大汉不注意,朝着以诺抛了抛媚眼,可惜的是以诺完全没看他。 “怎么了?” 终于将东西装完的叶殊刚才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想着有以诺在,所以就放心地继续收拾东西,这会儿完了便好奇地问了句。 以诺伸手,将叶殊刚才觉得热解开的最上方的扣子重新就上,又为叶殊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淡淡说道:“没什么,我会处理好的。” 叶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夜晚,那名大汉正在和清秀少年亲热,突然口吐鲜血一命呜呼,直接把清秀少年吓得大叫了起来。 “啊!” 这会儿叶殊他们已经和其他人分开走了,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高速路上太堵了,因为要清理路障,所以很慢,于是叶殊他们便决定走小路。 傍晚,天黑之前他们路过一个小山村,于是便打算在村子里过一夜,第二天再继续赶路。 小村子很安静,目测了一下这里的房屋大概原先是有十多户的住户,但是现在除了他们再也没有发现别的人烟了。 最后,他们在一处院子停了下来,四间小平房,他们两人住一间倒也合适。 “我跟师皓悦一间房。”洛恩率先出声,把师皓悦拉走了,师皓悦回头看了看顾云栖,随后发现顾云栖没有在看他这边,于是便不再说话了。 师皓悦的一名性格比较大大咧咧的室友直接走向了顾云栖。 “顾哥,我跟你一起吧。” 顾云栖没有拒绝,以前拍戏的时候什么艰难的环境都经历过,现在跟人合住他倒也不介意。 “行,那我俩一起吧。” 顾云栖挑眉,率先去挑选房间了,那名邀请成功的男生顿时做出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欧耶,跟我偶像一起住,好开心呀。” 随后屁颠屁颠跟在顾云栖后面去隔壁的房间。 剩下的两名同学直接两两结对去了最后面一间屋子,最后剩下的叶殊和以诺留在了这个房间里。 叶殊无奈地摆了摆手:“看来我俩是一间了。” 说完,叶殊开始从系统空间里拿东西,这些都是他以前准备的被子和垫子。 这个房间里刚好有一张木床,不算大,一米二的样子,幸好叶殊比较纤瘦,所以要是睡他们两个倒也能睡下。 大嘴三个也进来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被叶殊叫出去了。 “好了好了,我这里不用你们帮忙,你们看看你们今天晚上待哪。” 也许是丧尸的天性,大嘴他们三个一到晚上就特别兴奋,根本睡不着,叶殊倒也不拘着他们,也随他们去了。 大嘴三个笑得傻兮兮的,被叶殊赶出来后就去了其他人房间溜达帮忙。 “你们三个晚上要不要一起斗地主啊?” 于是大嘴三个被留在了洛恩和师皓悦的房间里,也许是那场演唱会结下的深厚友谊,同为葬爱家族的现存成员,他们惺惺相惜。 于是任何一个人推开房间,都可以看到一群顶着五颜六色爆炸头的杀马特,正在手电筒的灯光下贴了一头的纸条,尤其金发刺猬头的洛恩,都快要看不清脸了。 “洛恩又是你输了,快贴快贴。” 洛恩越打越憋着一股气:“可恶,我怎能会输呢,我可是宇宙的英雄赛亚人同志,居然输给了平平无奇的地球人。” “我不服,再来一局。” 于是手电筒的灯光一直亮到了半夜。 “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人有三急,可惜的是院子里洛恩并没有找到解决个人卫生的地方,于是他只能打开铁门走了出去,一头扎进了夜幕里。 大嘴三人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回来,于是自己先玩起来了,师皓悦已经睡醒了一觉,起来发现房间里最醒目的那个金毛不见了,揉了揉眼睛,问道:洛恩去哪里了?” 大嘴正玩的起劲,但还是悠悠回道:“他说去解决个人问题,但是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 师皓悦皱了皱眉,而后穿上鞋下床,走出了房间。 其他三个房间都是黑漆漆的,显然大家都在睡觉,唯有大铁门是开着的,有一条缝可以看见门外黝黑的树林。 出去了? 师皓悦拉开门走了出去,拿着手电筒在树林里晃了晃。 “洛恩,你在里面吗?” 黑夜里,一点悉悉索索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师皓悦皱眉朝着树林走了进去,光线里照亮了一团耀眼的金毛。 师皓悦缓缓靠近,松了一口气。 “洛恩,你在这里干.....” 脖子一阵钝痛,师皓悦直接昏迷了过去,倒在厚厚的树叶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到了第二天,天才刚开始亮,迷迷糊糊中所有人都被叫了起来,因为洛恩和师皓悦失踪了.....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13) “这是怎么回事?” 叶殊起来的有些赶,身上还穿着睡衣,头上的呆毛一翘一翘的,叶殊把它按下来又立马弹了起来,最后只能抿着唇放弃了。 少年的一番动作也被他身后的以诺看得正着,紫水晶般的眸子水光流转,满是柔和。 听到众人发问,叶殊看向了一脸自责的大嘴三个。 “你们昨晚待一起,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嘴三个也知道事情紧急,于是没有隐瞒,一五一十说道:“昨天我们斗了一晚上的地主,后来洛恩说他要去一下卫生间,结果半个小时都没有回来,刚好师皓悦醒了,看到洛恩没有回来就去找他。” “结果我们等了好久他们都没有回来,我们三个也待不住了出去找他们,然后发现大门开着,我们还在树林里发现了师皓悦的手电筒,但是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才赶紧叫醒了大家。” 叶殊摸了摸下巴,思索着。 剧情里可没有这一段啊,难道又是他带来的蝴蝶效应,叶殊皱眉。 以诺看着叶殊苦恼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放下过,他摸了摸自己长指上的对戒,缓缓说道:“别担心,我可以感应到洛恩在哪里,他们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叶殊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那可是外星人啊!有什么黑科技他们不知道的也正常。 叶殊的眼神不加掩饰,以诺顿时轻笑出声来。 他的小伴侣可真的是可爱。 做为伽马星系出生的外星人,他们一出生就会觉醒一件伴生器,伴生器可能是耳钉也可能是吊坠,什么样式的都有,但是都只有主人才可以驱使。 洛恩的是手镯,而他的是对戒,因为拥有血缘关系的缘故,他能感应到另一个伴生器的位置,他也是凭此穿越了无数光年来到了地球,找到流落地球的洛恩。 虽然两人失踪了,但是叶殊倒也不着急,洛恩作为拥有主角光环的人肯定不会出事,而师皓悦作为任务者肯定也有保命的手段。 最后确定了一下找人的人数,于是便决定叶殊、以诺和顾云栖一起去。 顾云栖刚好完全觉醒了异能,想要去试试手,所以就跟上了叶殊跟以诺。 于是三位同学和大嘴三个就负责留守大本营了。 早上八点钟,若按照平时太阳已经升起,但是不巧今天是一个阴天,天空阴沉沉的,随时都有下雨的感觉。 师皓悦醒来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昏暗潮湿的山洞里,脖子一阵抽痛,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肿了,而不远处一团耀眼的金毛十分的惹眼。 “亏了亏了,早知道就不理洛恩了,我又没有主角光环,凑什么热闹啊。”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师皓悦还是朝着洛恩的方向蹦了过去。 为什么要蹦着呢,因为他手脚都被困住了,而他空间里的东西需要触碰到手臂才能取出来。 师皓悦在洛恩身旁蹲了下来,推了推还在打着小呼噜俨然睡得正香的洛恩。 “洛恩快醒醒,别睡了。” 洛恩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猫瞳里全然是茫然与不知所措。 “嗯?这里是哪里?” 师皓悦小声说道:“嘘,小声点,我们被绑架了,你先解绑。” 洛恩顿时心奋得头发更炸了,原本用发蜡梳起来的刺猬头早就炸了,这会儿顶着一头金黄色的炸毛,造型像极了金毛狮王,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放荡不羁。 “真的吗?我被绑架了?嘿嘿,还是头一次有人敢绑架我哎,想想都好激动啊!” 师皓悦十分头疼地看着莫名心奋的洛恩,此刻的他像极了面对熊孩子的家长,打又打不得,只能哄着。 “我们先离开好吗,失踪了这么久叶殊跟你哥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洛恩点了点头,只见他手环上的手镯凭空长出了一根利刺,轻轻一划两人身上的绳子都断成了两截。 师皓悦小心翼翼地拉着洛恩沿着墙壁走。 一边走师皓悦还好奇地小声问道:“我说你是怎么被抓住的?” 洛恩捋了捋挡到眼睛的炸毛,小声回道:“我就是出来小解,院子里我没找到地方于是就出来打算在小树林里解决一下,谁知道我正小解呢,突然后面有个好冷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都吓回去了。” “然后一转头就看到有个人说他们的车掉进沟里了,让我帮忙去拉一下车。” “所以你就跟人家走了?”师皓悦一脸心情复杂地说道。 洛恩完全没注意到师皓悦的欲言又止,反倒是非常自豪地点了点头:“没错,地球人都说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我只是尽其所能而已。” “你就没想到三更半夜荒郊野岭的,突然冒出个人很可疑吗?”师皓悦挣扎着问道。 然而来自外星的傻白甜完全没有想到这些,歪了歪头反问道:“那我三更半夜出现在荒郊野岭也很可疑啊?人与人之间要多一点信任!这次我相信只是意外。” 师皓悦十分挫败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好吧,他放弃了,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以后少看些毒鸡汤。” 洛恩点了点头,然后犹豫着说道:“我不喜欢喝鸡汤,我最近喜欢用保温杯泡枸杞,这个地球人都说养生。” 师皓悦十分敷衍地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 两人走了好久,结果越走洞穴越窄,空气也就越潮湿,隐隐的墙壁上还在滴水。 就在这时两人忽然听到了一阵让人十分牙酸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是什么野兽在咀嚼骨头的声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默走向了右侧的岔路口,随后发现越来越亮,最后来到了洞穴的尽头,待看清眼前的一幕,顿时两人头皮发麻。 只见洞穴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坑洞,而他们正站在坑洞向上五米的墙壁上的小洞口里,坑洞的墙壁上有十多个这样小小的洞口,俨然还有十多处的洞穴通向这里。 师皓悦拉着洛恩伏低了身子,悄悄往下看。 坑底下一个浑身绿毛的怪物正拿着一条人类的手臂在啃着,一嘴就不见了半条手臂,脸上的青毛全部沾染着暗红色的血液,这是积年累月被鲜血浸染出来的颜色,十分的阴邪又不详。 坑洞地下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白骨,最上面的一小层骨头上还带着为数不多的血肉,可见是不久前吃的。 “我滴乖乖,这是吃了多少人啊,难怪这个村子没有人,不会是都被这个绿毛怪吃了吧。” 师皓悦神色凝重,看着底下还在进食的绿毛怪,拉着洛恩往里面挪了挪。 就在这时,另一个洞口处传来了一阵重物拖拽的声音,在两人凝重的目光下,一个佝偻着背影的老妇拖着一具新鲜的人体走了进来,随后推进了坑底。 那老妇看着扑向新鲜尸体的绿毛怪,眼中的慈爱让人毛骨悚然。 “小亦,妈妈给你送饭来了,快吃吧,别饿着了,昨天刚抓回来的两人,妈妈等下就给送来。” 师皓悦顿时后背一凉:“不好!” 洛恩直接反拉住师皓悦往前一跳,落到了另一个洞口处,下一秒他们原先的洞口塌了。 老妇时候举着一块比她身体大了三倍不止的石头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扔了回来。 “呵~两只小老鼠还想跑到哪里去。” 巨大的石头迎面而来,洛恩撇了撇嘴,一脚把石头踹了回去,直接把那老妇压在了下面,一转头就对上了师皓悦有些发愣的眼神。 洛恩挑眉说道:“尊老爱幼是地球人的传统美德,我又不是地球人。” 师皓悦:.....你开心就好..... 那老妇从石头底下爬出来,就看到那绿毛怪将一条手臂递向那老妇。 老妇原本狰狞的面孔都缓和了一秒。 “小亦,不要担心妈妈,妈妈不饿,你自己吃吧。”说完,那老妇狰狞着扑向了一个劲挑衅的师皓悦和洛恩,两人分工合作,把老妇耍的团团转。 然而他们的游刃有余在那绿毛怪吃完一条手臂加入战场后,也变成了抱头鼠窜。 “洛恩你走右边。” “老悦,你走左边啊。” 于是,等叶殊一行三人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鸡飞狗跳的样子。 叶殊看到没少胳膊少腿的师皓悦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然而一转过头看到在两人身后穷追不舍的绿毛怪,顿时眉心一跳,黑着脸问道:“你们打哪招惹的僵尸,还是个最难缠的凶尸。” “什么!那玩意儿是僵尸!” 师皓悦顿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反倒是一旁的洛恩两眼亮的惊人,直接从自己的手镯空间里取出一下袋白花花的大米撒了过去。 “嘿,看我的糯米!” “驴蹄!” “符纸!” 洛恩一脸挫败地看着挂着一身糯米,头顶驴蹄脸贴符纸朝他奔来的绿毛怪,嘴里还在喃喃道:“不可能,英叔不会骗人的!” “别看了,快跑啊。” 被师皓悦着急拽着跑的洛恩一拍掌心,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黑狗血!” 师皓悦都被他整得没脾气,直接把他手里还没有扔出去的驴蹄塞进了他的嘴里,强行禁言。 那绿毛怪追着两人路过叶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脑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阴测测的目光看向了叶殊,嘴里发出一道嘶哑嘈杂的声音。 “媳...媳妇儿。” 站在叶殊左侧的顾云栖掌心燃起了一股蓝色的火焰,眸光中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淡然。 而站在叶殊右侧的以诺嘴角的弧度突然深了几分,紫眸里的星河流转,蕴藏着一片神秘与危险。 “你说什么?”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14) 绿毛怪看到叶殊顿时心奋了,放着师皓悦跟洛恩不追,反倒是以一个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叶殊抓来。 以诺冷哼一声迎了上去,手里亮起一面光盾直接把绿毛怪击飞了出去。 把绿毛怪倒飞出去狠狠撞到了墙上,原本被师皓悦跟洛恩引开的老妇顿时放弃了追击两人,朝着绿毛怪跑了过去。 “这些个挨千刀的,居然这么欺负我的儿。” 老妇的嘴里发出一身沙哑尖锐的哭声,直直让众人眉头一皱。 “精神系和力量系,小心。” 师皓悦跟洛恩晃了一下神,随后立即回过神了神来,摆脱了老妇的精神力攻击。 老妇的精神力暴动也让那绿毛怪渐渐发狂了起来,不顾身上的伤口就朝叶殊抓去。 一旁的顾云栖皱了皱眉,一道蓝色火焰射了出去,把那绿毛怪身上的毛发都烧掉了一块,顿时一股青绿色的烟雾弥漫,让人感觉头脑有些晕沉。 “不要碰到那个怪物,他身上全部都是尸毒,屏住呼吸。” 听到叶殊的提醒,顿时众人收敛心神。 师皓悦跟洛恩拖住老妇,而以诺跟顾云栖负责杀绿毛怪。 四人配合完美,不一会儿老妇跟绿毛怪就被逼到了绝境。 老妇抱着绿毛怪,心中充满了心疼与怨毒,绿毛怪尚得很重,眸子里全然都是即将失控的红芒。 老妇将绿毛怪按在自己的脖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绿毛怪的后背,安抚道:“不要怕,妈妈在这里。” 下一秒绿毛怪的尖牙直接刺破了老妇的脖子,随着鲜血的流失,老妇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而绿毛怪身上的气势则是越来越盛。 “慢点喝,不要呛着。” 老妇还在安抚着绿毛怪,这幅母慈子孝的画面莫名的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很快,老妇失血过多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绿毛怪吸过血后浑身都充满了一种暴戾的气息,身上的绿毛隐隐透着一股不详的黑红色。 “不好,它好像进化了。” 叶殊皱眉,手里的异能随时准备发动,而顾云栖跟以诺面无表情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手下的攻击默默加大了力度,一旁的师皓悦和洛恩也加入了战局,而叶殊则是不时召唤出藤蔓骚扰一下。 “这东西怎么打不死啊。” 师皓悦咬着牙被绿毛怪打飞出去,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同样飞出去的洛恩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郁闷地说道:“这也没地方找黑狗血啊。” 师皓悦顿时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 很快顾云栖也脱离了战局,毕竟他异能刚觉醒不久,根本经不起长时间消耗,现在战场上就只剩下以诺在和绿毛怪正面对战了。 叶殊皱眉,看着游刃有余跟绿毛怪缠斗的以诺,走到洛恩身边,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制造雷电?” 一旁的师皓悦顿时反应了过来,接话道:“前辈,你的意思是要用雷电对付他吗?” 叶殊点了点头:“没错,邪祟的东西都害怕雷电,我想这个会比其他异能杀伤力更强一些。” 也许是同为僵尸的缘故,叶殊自己对雷电也是挺害怕的,他不过是反向思维考虑了一下他会害怕的东西,故而想到了用雷电去对付那绿毛怪,可惜的是他们在场的人都没有雷电系异能,只能试试用科技的力量来解决问题了。 “我也不确定对那东西有没有用,先试试吧。” 洛恩想了想,掏出了一个黑不溜秋的金属块,解释道:“这是我们伽马星系常用的雷电收集装置,有点像是你们地球的避雷针,不过我们这个是可以收集的,等下将它启动后埋在地上,设置雷电释放范围,然后将那东西引过来就没问题了。” 几人一番商量,都觉得方法可行,洛恩用外星语跟以诺交流了一下,趁那绿毛怪听不懂快速开始布局。 计划很成功,绿毛怪很快就被以诺引到了陷阱里,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一股浓郁的烧焦味在坑洞里弥漫开来,等金属块的雷电释放完毕,那绿毛怪早已变成了一块烧焦的黑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妇顿时狰狞着跑了过来,将地上的黑炭抱了起来,哭丧着喊道:“我的儿呀,你怎么了。” 而后老妇怨毒的目光扫视了一番警惕的众人,随后看向了被众人护在身后的叶殊,恶狠狠地冲着叶殊的方向跑了过去。 “就是你,我的小亦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去给他陪葬。” 然而还不等她来到跟前,一束银光直接穿透了她的胸膛,老妇倒在了地上,哪怕失去了呼吸,那双阴狠凶恶的眼睛依旧看向叶殊所在的方向,直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叶殊抿了抿唇往后推了一步,结果却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随后一个宽厚修长的手掌附上了他的眼睛。 “不要怕。” 叶殊顿时全身僵硬了一下。 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好像曾经也有人这么对他说过一样的话。 一切尘埃落定,众人走的时候将坑洞全部炸毁了,深深白骨最终掩埋在了废墟之下,死者迎来了迟到的安息。 再次出发前往海市的路上,这一次师皓悦、洛恩跟顾云栖都坐到了叶殊的车上,但是开车的成了师皓悦,叶殊坐在中间那排,被众人团团围了起来。 叶殊无奈出声道:“我不是故意隐瞒的,这不过是为了方便嘛?” 顾云栖长眉微挑,朗声道:“难怪你每次吃饭都不跟我们一起吃,那些丧尸都不敢靠近你,原来是这样。” 坐在副驾驶上的洛恩趴在椅子上,像是看什么珍惜宝贝似的,在叶殊看过来的时候,顿时举起双手投降似的说道:“小叶子别害怕,我的糯米、驴蹄跟符纸都已经用完了,不会伤害你的。” 说完,朝着叶殊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的微笑,如果不是顶着一头不堪入目的炸毛,确实有一种阳光小奶狗的感觉。 洛恩笑完就看到师皓悦十分淡定地开着车,没有十分惊讶的样子,顿时用胳膊撞了撞师皓悦,说道:“老悦,你都不惊讶的吗?” 师皓悦顿时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十分得意地说道:“我早就知道了好吗?真是没见过世面,当时前辈跟我一起住的时候就跟我坦白了。” 然而不等师皓悦得意几秒,突然感觉自己身后一股冷气直朝自己而来,洛恩留下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就移开视线看向了窗外,梗着脖子假装是在看风景。 最后求生欲让师皓悦顶着满头冷汗着急地说道:“我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前辈住的是主卧,我基本都住学校,其实跟前辈也没有住多久。” 说完,师皓悦为了缓和气氛,还假装若无其事地发出了一阵尬笑,但是没人敢笑就是了。 就在师皓悦感觉自己要冻成冰块的时候,身后那位大佬的视线终于移开了,随后一脸温柔地拿出一个抱枕递给了叶殊,一副优雅绅士的姿态,好像刚才的冷气制造机不是他本人一样。 看着瞬间变脸的的以诺,叶殊小心翼翼地将抱枕接了过来抱在了怀里。 坐在第三排的顾云栖,目光在前排少年雪白细腻的后颈流连了一下,又看了看少年对面俨然占有欲十足的银发美人,突然眸中兴味渐浓。 车子一路向南,行驶了两天两夜终于到达了海市的人类基地。 进基地都要检查有没有丧尸造成的伤口,然后缴纳一定的食物或者丧尸晶核就可以进去了。 为了不被拉去解刨,大嘴三个就被叶殊留在了人类基地不远处的市中心,那里可是丧尸的乐园,叶殊倒也不用担心他们三个的安全。 于是经过一个多小时的他们终于进入了基地。 师皓悦的三个室友都去找他们的家人了,于是大家便分开了。 进来登记信息,叶殊给自己登记了个植物系异能三级,洛恩跟以诺都是假装了金系异能两级,师皓悦则是装了一个空间异能一级,于是他们被分到了一栋小两层的楼房,住他们倒也合适。 陪着叶殊他们安顿好,顾云栖正想告别众人回家,然后就看到人群里熙熙攘攘,一圈人浩浩荡荡地朝他们走来。 只见一个穿着明显比其他人整洁干净的男子走了过来,对着顾云栖热情地打着招呼。 “二弟,你可算回来了,爸都念了你好久,都快要急出病开了,你看你自小就任性,不让你乱跑你就非不听。” 男子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看着熟稔地跟顾云栖打着招呼,其实眼中满是算计跟看好戏。 顾云栖看了一眼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顾真,我的事又不着你管,你那喜欢给人当小三儿的妈没跟你说过少来招惹我吗?” 周围人议论纷纷的声音顿时让顾真脸色难看了起来。 顾云栖不在的时候,谁见了他不喊一声顾少爷,而他仿佛也成了顾家唯一的继承人,谁见了他不得上来巴结,如今大庭广众之下被叫破私生子的身份,当真是丢了里子又丢了面子。 他又哪里能想到顾云栖是一点都不顾及他老子的面子,什么事都敢往外说。 顾真顿时有些僵硬地说道:“二弟说笑了,忙完就早些回来啦,爸跟妈在等你回来吃饭。” 说完,顾真为了不让顾云栖再怼他,连忙带着他的一帮小弟离开。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叶殊和师皓悦默不作声的同时拍了拍洛恩的肩膀,搞得来自外星的傻白甜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们。 “小叶子,老悦,你们这样看着我,我有点害怕。” 师皓悦神秘地笑了笑,随后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爱情的路总是坎坷的,谁家没有本难念的经呢,是吧。” 洛恩顿时郁闷的挠了挠头,没听懂师皓悦说的什么意思,小眼神瞟了瞟少年那种精致漂亮的小脸,顿时猛地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那是嫂子,我不能对他有想法。” 看着脑袋摇成拨浪鼓的洛恩,师皓悦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摆了摆手,显然他也不知道外星人在想什么。 叶殊自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交流,抿着唇还在苦恼着,怎样可以拿到血液呢?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15) 进入了基地后,为了保障日常的生活需要,异能者都会组建异能小队去执行基地的任务。 虽然叶殊他们都不缺这点物资,但正好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大家一拍即合便打算组建一个异能小队玩玩。 于是叶殊赶鸭子上架,全票通过,成为了异能小队的队长。 “我先去接大嘴他们,你们先走,我随后去找你们。” 叶殊开着他刚修好的骚粉色越野车,停在众人的面前,刚好之前那辆贴着蓝色猫咪贴纸的面包车留给了师皓悦他们。 以诺站在面包车边上,紫色的眸子一动不动望着叶殊,身长玉立,眉眼温柔,若是忽略他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至少在气质这一块是拿捏得死死的。 “真的不要我一起去吗?” 清冷低哑的男神音,让叶殊不自觉揉了揉耳朵,随后掏出自己最大号的棒棒糖塞到了以诺的怀里,带着些许无奈地说道:“最多一个小时我就追上来了,不用担心。” 说着不等以诺反应过来,叶殊一踩油门飞快朝远处开去。 师皓悦看着背对着他的以诺,战战兢兢地让出了驾驶座,然而以诺却是轻轻倪了他一眼便坐到后座去了,见此师皓悦这才松了一口气。 洛恩一脸莫名地看着师皓悦,显然也不明白师皓悦干嘛这么怕他哥。 于是叶殊离开十分钟后,师皓悦他们所在的面包车也出发了。 因为这次他们小队单独行动,没有跟其他小队一起,所以叶殊也不怕暴露,于是便想着别落下大嘴他们。 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叶殊终于开到了之前放下大嘴他们的市区。 一进入市区,叶殊就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头。 太过安静了。 前几天来这里的时候这边可是有不少的低阶丧尸,甚至还有几个高阶一点的丧尸。 因为确定大嘴他们在这边不会吃亏,叶殊这才同意将他们留在这里,然而现在这里一只丧尸都没有了,难道是有高阶异能者过来杀丧尸了? 叶殊抿了抿唇,开着车缓缓向市中心靠近,就在这时,叶殊听到了一阵丧尸的嚎叫声,隐隐还夹杂着几声熟悉的声音。 叶殊拐过弯来,就看到一大群丧尸正围在一起,似乎所在开会,而被众多丧尸围在中间的,俨然是大嘴他们三个。 大嘴三个站在尸群中央,说的是神采飞扬。 “我跟你们说,我们老大本事大着呢,他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尸了,看看我们哥三,包吃包住,多体面。” “再看看你们一个个,跟难民似的,真的是差得远了,我保证以后要是跟了我们,虽然不说吃香的喝辣的,但是只要有我们一碗饭吃,那肯定就有你们一个碗洗,怎么样,有没有一点心动。” “但是,不是谁都能成为我们老大的小弟的,首先要经过我们三个的考核,然后才能转正。” “最为老大的小弟的小弟,我宣布以后你们就是弟中弟,知道吗?” “嗷~嗷~” 底下立马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嚎叫声,俨然动心的尸不少。 亲眼目睹这类似传销一样的洗脑现场,叶殊沉默了,骚粉色的越野车默默停下了前进的方向,然而不等他掉头,就被眼尖的三炮发现了。 “老大,老大来了。” 顿时乌央乌央的丧尸把叶殊包围了,大嘴三个露出天天用黑人牙膏洗的蹭亮的大白牙朝着叶殊谄媚地笑着。 叶殊顿时一脸无奈地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大嘴咧着嘴,露出了他整齐的牙龈。 “老大,我们正在发展我们的势力呢,作为老大的头号小弟,我们决不允许隔壁的龅牙强嘲笑我们势单力薄。” 龅牙强? 叶殊想起来了,那天来这里的时候原本有一只四阶丧尸占领了这里,被他教训了一顿后就让出了地盘。 那只丧尸有一对外凸的龅牙,外形在一众丧尸里格外的惹眼,于是便被叶殊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这里的老大。 后来被叶殊爆揍了一顿后,哭着抱着叶殊的大腿要认他做大哥,然而却被大嘴三个吃醋绑了起来,于是四只丧尸的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叶殊越想头越疼,看着挺胸抬头好不得意的大嘴三个,顿时无奈地说道:“好了你们别闹了,洛恩他们还在等我们呢,我们快去跟他们会合吧。” 一听到叶殊是要带他们出去,顿时大嘴三个灰色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十分轻车熟路地爬上骚粉色的越野车车顶躺平。 “老大,我们准备好了。” 叶殊点头,而后带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三只丧尸前去跟洛恩他们会合。 谁也不知道的墙角处,一只龅牙的丧尸两眼泪汪汪地咬着小手帕,目送叶殊开车远去,目光之幽怨深情,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我一定会证明我才是老大最忠心的小弟的,哼!” 叶殊开着车往市外跑,一路上一个丧尸都没有看到,叶殊以为是所有丧尸都被叫去开会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多想。 直到一阵破空声响起,叶殊顿时眉头一皱大感不妙,直接跳车而逃,下一秒骚粉色的越野车爆炸了,顿时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起。 叶殊抿着唇,双手一叉腰,一向如月牙般弯着的乌黑眼眸,成了奶凶奶凶的刀子眼。 “好气哦,我的小粉,以诺才帮我修好,结果现在连块铁皮都不剩下,谁干的,给我出来。” 叶殊手里捏着一截藤蔓缠绕而成的鞭子,十分生气地看着四周。 就在他准备发飙的时候,突然一阵握得他发疼的力道将他死死禁锢在了原地,手里的藤鞭都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叶殊错愕抬头,说道:“二霍你干什么抓着我,快放开。” 下一秒三炮直接抱住了叶殊的腿,挡住了叶殊踢向二霍的动作,而一旁的大则是嘴直接拿出一条麻绳,将叶殊捆成了一个粽子。 被五花大绑的叶殊,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忠心耿耿的小弟会背叛自己。 叶殊简直难以置信,乌黑的眸子都瞪圆了。 “造反了你们,快把我放开。” 然而任由叶殊如何挣扎,就是无法挣开束缚自己的麻绳,反倒是让自己细腕割出了几道细微的伤口。 正当叶殊准备用嘴去咬绳子的时候,突然身后响起了一阵掌声。 清脆、有节奏,显然来人心情很好,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好戏,从而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顿时大嘴三个恭敬地站到了一旁,俨然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只是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焦距,显然是被控制住了。 叶殊愣了一下,转过身去,就看到一个带着眼镜,身穿白色医生外袍的男子正朝他走来。 眼镜男子的手上还拿着一片刀片,正在耍着刀花,可以看出来人手指十分的灵活,显然是个做手术的好手。 眼镜男子看着叶殊笑得一脸的和蔼、但是叶殊却莫名地赶觉自己后背有些发凉。 轻薄冰冷的刀片抵在了叶殊的下巴,虽然叶殊对温度不敏感,但是也被冷得个哆嗦。 “你是谁,是你做的手脚?” 男子看着叶殊俨然十分淡定的模样,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轻笑了一声,说道:“很抱歉第一次见面是用这种方式,明知道是陷阱,为了救他们你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小朋友,叔叔教你一句话,对别人不要太心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知道吗?” 冰冷的刀片在少年白皙的脸颊轻轻划过,明明像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但却是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只是鲜血却没有外溢出,不过一会儿伤口就愈合了,看不出一点受过伤的痕迹。 火热的视线落在叶殊身上,男子双手捧着叶殊的脸,如同是在欣赏什么绝世珍宝,迷恋且十足的疯狂。 “你,会成为我最伟大的试验品。” 叶殊昏过去之前看到了男子的白色外袍上一个熟悉的Logo。 XXX精神病院? 叶殊麻了,落到了一个神经病的手里,突然好想哭。 说是一个小时就回来的人,最终他还是食言了。 以诺坐在车引擎盖上的,长腿撑地,一抬手丧尸就倒下了一片,任谁都能感觉到他身边的低气压。 无奈沦为捡晶核机器人的师皓悦看了看手表,跟一旁的洛恩说道:“都过去了三个小时了,前辈怎么还不回来,不会被坏人抓走了吧?” 洛恩将最后一枚晶核捡起,听到这话,顿时拳头一握,心奋地说道:“真的吗?小叶子肯定在等着我们去救他,来吧,勇士们,让我们一起去解救被恶龙囚禁的男公主吧!” 师皓悦顿时眉心挑了挑,无奈说道:“洛恩,你最近少看点话剧。” 洛恩不好意思地呲着大白牙,然后就看到以诺默不作声打开了车的驾驶座。 “哥,你要去找小叶子吗?我跟你去。” 然而洛恩的手连门把都没碰到,那辆贴着蓝色猫咪贴纸的面包车直接绝尘而去。 “咳咳,咳咳。” 无辜被喷了一头尾气的洛恩,错愕地看着面包车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哥,我也要去找小叶子啊喂!”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16) “滴答,滴答。” 叶殊醒来就听到了一阵水滴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顿时被头顶的白织灯晃了晃神。 此刻他正平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神情还有些恍惚,绑带将他的四肢死死固定在了实验台上,除了头能动,其他地方那是动弹不得。 叶殊侧过脸就看到眼镜男子正在做实验,五颜六色的实验针剂正摆放在桌子上,一旁的仪器里还在蒸馏着什么,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玻璃管缓慢地滴落在容器里,刚才的水滴声正是从这里发出的。 “你醒了?比我想象的要早。” 眼镜男子察觉到叶殊醒了,头也没有抬,继续捣鼓着他的实验。 随后蒸馏停止了,眼镜男拿起刚才蒸馏出来的液体晃了晃,随后拿出一根针管将液体缓缓吸了进去,随后朝叶殊走了过来。 “知道这是什么吗?” 叶殊没有理会他,男子也不介意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 “这里面是我浓缩出来的丧尸病毒,现在还是休眠状态,一旦接触活细胞,就会被激活,开始破坏人体细胞组织,我很好奇丧尸病毒对你有没有作用。” “你的三只丧尸很奇怪,明明是死气沉沉的丧尸,但是体内却有一股生机,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治愈系异能吗?不知道你的异能可不可以救你的命。” 叶殊抿唇,显然不想跟眼镜男过多解释,手偷偷藏到了身下,一把小巧但十分锋利的短刀落在了他的掌心。 就在那针管即将要扎进他手臂的时候,叶殊手起刀落割断了束缚自己腿部的绳索,一脚踹向了眼镜男拿着针管的手。 眼镜男一时不察,顿时针管被叶殊踢到了半空中。 眼镜男眸子顿了一下,连忙将针管重新接到了手里,但是叶殊也趁着眼镜男无暇顾及他,挣开了绑住他的绳索跳下了实验台。 然而这里的实验室已经把门关死,叶殊一时也逃不出去,只能背靠着实验室冰冷的墙壁警惕地望着笑的一脸温和的眼镜男。 “真是调皮,差点摔坏了这般珍贵的药剂,我可是花了整整一个月才收集了这么一点,坏孩子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眼镜男一脸温和地望着叶殊,随后一旁的暗室被打开了,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走了出来。 如果不是他灰色的瞳孔以及那白到不正常的皮肤,他看起来跟常人无异。 “七级丧尸。” 叶殊眯了眯眼睛,大嘴他们在他的饲养下比其他丧尸进化更快,但是也堪堪是四级的水平,然而眼前的这个丧尸却足足有七级,显然在丧尸里是类似王者一样的存在。 这也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大嘴他们会被控制,然后向他出手,恐怕就是因为他的缘故。 丧尸里的等级制度森严,青面丧尸的实力确实算得上是顶尖的,也难怪他可以在他的眼皮底下直接控制住大嘴他们,而他居然没有发觉出一丝异常。 看到如临大敌的叶殊,眼镜男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把他的腿打断,这样他就不会跑了。” 青面丧尸顿时朝着叶殊攻了过来,他没有使用异能,直接利用身体的强悍将叶殊逼到了墙角,招招狠辣不留后手。 叶殊只能被动防守,一时间竟然也甩不开那青面丧尸。 紫黑色的指甲看得人一阵头皮发麻,虽然他不怕普通的丧尸病毒,但是这俨然是丧尸皇的青面丧尸,让叶殊也不敢大意,更不敢让他随便近身。 那青面丧尸身体也是真的强悍,一拳打向墙壁,顿时厚厚的金属墙壁上凹陷下去了一大块,这让叶殊不由得小脸白了白。 他这小身板根本不敢接一拳啊! 叶殊无奈只能利用自己的藤蔓在那青面丧尸靠近的时候将他缠住,然后干扰他的动作,也才一时没有落败。 而那青面丧尸就像是猫抓老鼠似的,一个劲的来抓叶殊,紫黑色的指甲堪堪从叶殊的脸侧滑过,吓得叶殊根本不敢分心。 一旁的眼镜男也不着急,看着叶殊被追着四处奔走,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叶殊被追得慌不择路,直接将实验台上的试管碰的七倒八歪。 原本无意路过的叶殊顿时愣了一下,纤白的玉指拿起其中一管透着天空蓝般梦幻的液体,眉头皱了皱。 原本一脸好戏的眼镜男顿时神色沉了下来,眸中闪过一抹暗色,随后厉呵道:“放它放下来,那不是你能碰的。” 叶殊看了看着急就要来抢的眼睛男,撇了撇嘴,随着在眼睛男狠戾的目光里,将装满蓝色液体的试管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其实是偷偷放进了他的系统空间里。 “那是我朋友的东西,物归原主不过分吧。” 眼睛男顿时不善地眯了眯眼睛:“你知道他在哪里?快告诉我。” 叶殊冷哼一声,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让你再去抽他的血吗?你哪来这么大的脸。” 看到显然软硬不吃的叶殊,眼睛男顿时眸光一沉,说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青面丧尸顿时不要再留后手,双手合十,一阵黑雾直接朝叶殊席卷了过去,叶殊连忙躲开,但是他身后的实验台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被腐蚀成了一堆粉末。 “这是什么异能,这么诡异。” 叶殊小心翼翼地躲着青面丧尸的毒雾,正当两边打得正火热的时候,突然实验室的天花板传来一阵轰隆声,于是在叶殊错愕的目光里,坚如磐石的实验室破了一个大洞。 微风顺着大洞缓缓吹进了密闭空间里,来人一身银白色的作战服,英姿飒爽,银色长发被扎成了一个辫子,整齐地落在身后,发间隐隐可以看到几处闪耀的亮片发饰。 来人目光淡淡,紫水晶般的眸子有些慵懒随意,直直望着底下有些目瞪口呆的叶殊,待看到叶殊毫发无伤,微皱的眉头这才轻轻舒展开来。 “以诺,你怎么来了。” 看着底下人亮晶晶的黑眸,以诺顿时眸光柔和了下来。 “嗯,洛恩他们很担心你,所以让我来看看。” 语气之随意,好像刚才将人家的秘密实验室破了个大洞的不是他一样。 眼睛男原本铁青的脸色,在看到以诺尖尖的耳朵已及那明显不是地球人的能力,顿时目光带上了狂热。 “又一个蓝血,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快,快抓住他。” 青面丧尸顿时放弃了攻击叶殊,朝着以诺攻了过来,以诺双手插兜,轻轻一跃躲过了青面丧尸的攻击,动作游刃有余,显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小心他的指甲。” 听到叶殊的提醒,以诺这才施舍般抬了抬眼看了看青面丧尸。 “原来是洛恩的实验体病毒的宿主,但实力不行啊。” 刚说完,以诺一脚踹在了那青面丧尸的脸上,顿时青面丧尸倒飞出去摔到了眼睛男的身边,脸上还带着一个十分滑稽的鞋印。 眼睛男和青面丧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那青面丧尸一个佯攻直朝叶殊而来,以诺一时着急直接放弃了防守跳了下来,而后拦下来了青面丧尸的攻击。 知道自己毫无胜算,眼镜男顿时也不再恋战,直接趁着叶殊跟以诺不备,引爆了实验室。 “小心。” 叶殊连忙拉住以诺将人护在身后,然而下一秒他直接被以诺反抱住死死护在了怀里。 顿时无数被爆炸溅起的碎石飞溅到了以诺的身上,叶殊连忙用藤蔓将两人护在了中间。 一阵飞沙走石过后,实验室变成了一地废墟。 “你没事吧?” 叶殊着急地询问着,然而还不等以诺回答,叶殊顿时愣住了,因为一根细小的针管正稳稳扎在以诺挡住他的手臂上,而针管里面的液体已经空了。 叶殊皱眉,连忙将针管拔了下来扔到了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以诺,问道:“这里面可都是丧尸病毒,现在全扎给你了,你怎么样?” 叶殊十分不确定地问着,因为他也不确定地球的丧尸病毒碰到外星人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看到叶殊慌得不行的样子,以诺反倒是轻松地笑了笑。 “没事,这个对我伤害不大,过段时间病毒会直接被灭活,它们在我体内存活不了多久的。” 虽然以诺表现得十分不以为意的样子,但是叶殊还是吓坏了。 “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给你想办法。” 看着叶殊跑去废墟翻东找西的模样,以诺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而后找遍了废墟一无所获的叶殊看着自己藤蔓上的小蔷薇,顿时眼前一亮。 随后捧着一大束粉色蔷薇跑了过来。 “以诺,你试试吃这个。” 等叶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银发美人正靠在废墟的破墙上闭目养神,微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阳光微醺,美好又清新。 “你怎么睡着了。” 叶殊碰了碰以诺的手臂,入手的一片冰凉让他当场愣在了原地。 外星人的体温这么比他这僵尸还低?这是合理的吗? 他顿时慌了,手里的蔷薇掉了一地,他用手紧张地拍打着以诺的脸。 “以诺,你醒醒啊。”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17) 废墟之上,叶殊抱着以诺艰难地前行。 夜渐渐暗了下来,末世的夜晚最低只有个位数的温度,他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一处夜宿的地方。 然而这里因为是实验室的缘故,地理位置十分的偏僻,可以说是荒郊野岭,叶殊找了许久这才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山洞。 山洞不大,但是足够他们两人留宿一晚了。 叶殊从空间拿出了一张小床,将以诺放了上去,而后在附近捡了一些木条烧火。 很快夜晚的寒气缓缓散去,做完这一切叶殊这才顾得上照看以诺。 “怎么这么烫啊。” 叶殊将手附在以诺的额头,顿时皱了皱眉头。 刚才还很冷,这会儿又变得很热,此刻的以诺冷热交替着,明明身上热的跟个火炉似的,但是却还在喊冷。 叶殊默默想退开去烧点热水,手刚打算放下,结果却被另一个大了一圈的手掌紧紧握住了,叶殊只能俯下身来,耐心地安抚道:“你先放开我,我去给你烧水。”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对方越发握紧的手掌,叶殊挣扎了一下,结果蜷缩着躺在小床上的银发美人似乎不满叶殊的拒绝,直接将人死死抱在怀里,压在了下面。 叶殊也没有一丝防备,猝不及防被扑倒,不可否认他慌了那么一秒,随后又很快镇定了下来。 “你...你先让我起来。” 差点被勒到窒息的叶殊双手撑着身前人的胸膛,想把人推开,结果却只是徒劳 “不...不走。” 温凉的吐息落在他裸露的颈脖处,痒痒的,却也让叶殊起了鸡皮疙瘩。 自知自己没法跟一个意识不清醒的人讲道理,叶殊自暴自弃地埋在了以诺的怀里,还自顾自地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就在叶殊闭上眼睛的时候,结果将他死死扣住的那人反倒是不满叶殊的沉默了,修长的两只抬起那莹白的下巴,迷蒙的紫色眸子里全是委屈。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那个绿毛还叫你媳妇儿。” 绿毛? 叶殊疑惑地抬起了头,突然反应了过来他说的是之前在坑洞里遇到的那只僵尸,顿时眸子都瞪圆了。 “你说什么呢?虽然大家都是僵尸,但是我怎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 似乎为了让自己的话可信度高一些,叶殊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可是有对象的。” 顿时以诺原本委屈巴巴的紫眸染上了一抹杀意,但是声音还是一贯的温和清朗,十分平静地问着: “可以跟我说一说你的对象的吗?我还挺好奇的。” 也许是因为丧尸病毒的缘故,一向在叶殊面前十分高冷稳重的以诺变得十分粘人,叶殊反倒是觉得这样的以诺似乎比之前多了些幼稚的可爱,于是也愿意哄着他,甚至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们是在一个相亲网站上认识的,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我知道他是个好人。” “没错,我们是网恋,但是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相遇的那天,我知道他很喜欢吃甜食,我还欠他一杯奶茶。” “他的名字缩写是N Y,好巧啊,跟你的一样呢。” 叶殊自顾自说着,然后就看到原本一脸阴沉的以诺别开脸了。 “嗯?你的脸这么更红了,是烧的更厉害了吗?连耳朵都红了。” 说完,叶殊伸手捏了捏外星人尖尖的耳朵,指腹传开的热感让叶殊顿时着急着就要下来。 “你这也太烫了吧,快,我拿酒精给你降温。” 然而回应叶殊的是更加炙热的怀抱,清冷沙哑的男神音带上了一丝沙沙的质感,是能让耳朵怀孕的程度。 “没事,我只是很开心。” 叶殊顿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而后一脸疑惑地看着耳朵红的滴血的以诺。 外星人开心会发烧吗?真的是奇奇怪怪的外星人。 叶殊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叶殊将空间里的那支蓝色的试剂拿了出来,举到以诺的面前,问道:“这是不是洛恩的血液?” 叶殊也很好奇,为什么那个眼镜男手里会有这个,若不是因为他对主角攻受的血液有特别的食欲,他都不会注意到这一支隐藏在众多试剂里的蓝色试剂。 银发美人附身轻嗅了一下被叶殊紧紧攥在手里的蓝色试剂,低头就对上了一双亮到惊人的黑色眸子,眸子里一丝微不可闻的红芒一闪而过,还带着他本人都没有察觉的渴望。 莫名地有些刺眼...... 紫色眸子暗了暗,随后蓝色试剂消失在了叶殊的手里,落在了另外一个修长手掌里,顶着叶殊炙热的目光,蓝色试剂在长指间翻转了几下,最后消失在了以诺的手里。 叶殊着急去抓,结果却是只握住了那个修长的手掌,蓝色试剂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以诺眸光流转,反握住那个比自己小一圈的玉手,珍惜地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我会代转交给他的,放心。” 叶殊愣住了,顿时欲哭无泪地咬了咬手。 他不是这个意思的说,好心累,怎样才能让试剂回到他手里呢?他去跟洛恩说我想喝你的血吗?会不会把那个傻白甜吓得半死? 叶殊的纠结落在以诺眼里,就误解成了叶殊对洛恩念念不忘,顿时紫色眸子渐渐变得危险了起来。 他伸手捏住那小巧精致的下巴,缓缓抬了起来,带着十分的不容拒绝和霸道,指腹轻轻按在少年红润柔软的唇,眸色变成了沉郁的深紫。 “听说地球的小僵尸会吸血,你有我还不行吗?为什么还要看着别人?” 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唇上,不似真人的美人脸近在咫尺,直面美颜暴击的叶殊神情一阵恍惚,下意识认真地回道:“不行的,只有特定的人才可以。” “呵~是吗?” 一阵轻笑声在头顶响起,随后叶殊目瞪口呆地看着以诺用长指划过自己线条流畅,宛如标本一样的锁骨以及那修长优美的颈侧。 长指上,银白色的对戒还在泛着冷芒,叶殊似乎是被吸引住了,愣是没能移开半分视线,忽然视线里闯入了一抹蓝,顿时吓得他就要捂住伤口。 “我说了....没......” 一股醇香浓郁的巧克力香味缓缓融化在了空气里,顿时叶殊的眸子变得难以置信,随后带上了一抹红芒。 以诺似乎是被叶殊的反应取悦到了,随后拦腰将两人位置上下颠倒了过来,匍匐在以诺怀里的叶殊舔了舔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小尖牙。 这会儿失去理智的人俨然身份颠倒,以诺将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按在了自己的颈脖处,不过一会儿如同深海般湛蓝的液体流淌了下来,氤氲一片。 “乖,吃吧。” 身下人宠溺无底线的邀请,让少年时候最后的理智彻底崩塌。 温热的触感落在那优美修长的颈侧,少年好似猫儿舔舐般,细细舔食着唇边香甜的蓝色液体,顿时引得身下人一阵不知觉的战栗,原本虚握住少年纤腰的手掌不知觉收紧。 随着舔舐的时间越长,少年的眸光越发迷离,随后直接晕乎乎地趴在那香喷喷的颈侧,细细轻嗅着。 “巧克力....酒心的.....” 少年可爱的反应,顿时让以诺愣了一下,随后捏起少年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少年两侧的红霞,好笑地擦去少年唇边染上的蓝色液体,宠溺地说道:“醉了?真是个小馋猫。” 少年意识已经不清醒,他一把抓住眼前的长指,把指尖染上的蓝色液体舔去,这才重新伏在以诺的颈侧,舔舐着已然愈合的伤口。 以诺躺在下面,任由少年趴在自己身上作乱,雪白的小尖牙划过颈侧,引起一阵战栗,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根本咬不破外星人的肌肤,吸取那底下香甜的液体。 “不可以哦,每天限量,不然吃饱了可就要跟人跑了。” 以诺微微眯起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少年后背。 少年吃不到甜甜的酒心巧克力,但还是不愿意放弃,两枚小巧的小尖牙正细细磨着以诺的颈侧,不一会儿修长的颈脖处就留下了一处处暧昧的红痕。 似乎是怕少年咬的不方便,以诺一手环着少年,随后单手解开了自己上衣最上方的两枚扣子,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温柔优雅的慵懒气息。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隐约还能听到一阵交谈声。 “确定就是这里吗?” “老悦你相信我吧,这次一定对,之前是意外。” “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怎么你哥可以找到你,你就不能找到他呢?” “这个...这个嘛,别说了,我看到火光了,前面有人。” 于是等洛恩和师皓悦两个跋山涉水走了大半夜,终于来到了山洞前,待看清眼前的一幕,顿时红着脸尖叫着跑开了。 “对不起!我们什么也没有看到,你们请继续!”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不过几秒钟,随后又以一个慌乱的频率越走越远。 叶殊听到脚步声想抬头看向洞口,结果却被以诺捏住后颈按回了自己的身上。 “乖,看我。” 寂静的山洞里,火舌摇曳,靠墙的小床上两道身影紧紧相拥在夜里沉沉睡去......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18) 末世的清晨格外的安静,即使是在这寂静偏僻的山林,连虫鸣鸟叫都不闻一丝。 叶殊醒来的时候,入目的便是一片宽阔的胸膛,流畅的肌肉线条极具美感又不失力量感,让人忍不住目光流连。 然而待看清那颈脖处的星星点点,叶殊顿时愣住了,昨晚的记忆犹如走马灯一样浮现眼前,顿时叶殊原本白皙的红的滴血。 身下的美人正紧闭双眼,静静地躺着,如同月华般冷莹的银发正随意的散落在床面上。 英挺的眉眼,立体的五官,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十分引人注目的美人,矜贵优雅,贵气天成,如同一幅画卷,美好静谧,也如同冬日的新雪,纯白无瑕。 然而此刻这个不染纤尘的如仙美人,他颈脖上全部是一片暧昧的红痕,或深或浅,或红或紫,可见当时在美人身上作乱的那人是多么的失控,才会留下这样一片让人心惊的痕迹。 叶殊感觉自己已经热得快要冒烟了,当时的他趴在人家舔血有多快乐,现在清醒过来的他就有多懊恼。 叶殊捂着脸从小床上爬了起来,低着头根本不敢细看。 他也没有想到以诺的血居然闻起来这么有食欲,以至于让他失了理智,闻起来是甜甜的巧克力,还是酒心的! 想起昨晚入口的香浓醇厚,叶殊忽然感觉自己的肚子又饿了,坐在床边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眼神不知觉地看向了那布满红痕的修长颈脖,随后目光像是被电到了一般,猛得收了回来,欲盖弥彰似的摇了摇头。 “不可以,不可以!我怎么可以喝人血呢?喝人血的都是坏僵尸,我不能当坏僵尸。” 叶殊似乎在自我催眠地喃喃自语着,秉着眼不见为净原则,叶殊一边催眠自己,一边往山洞外走去。 “我不想吃,我一点也不想吃。” “可恶,吃过酒心巧克力后,都完全不想吃草莓慕斯蛋糕和薄荷马克龙了。” “我以前明明不喜欢吃巧克力的,完了,我变了。” “吃多巧克力会不会变胖啊,好纠结啊,不过我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以诺醒来想起我喝了他的血,估计都不愿跟我做朋友了吧,唉~” “可是....酒心巧克力真的很好吃啊!” 隐蔽的山洞口,一只小僵尸正苦恼地蹲在草丛边上,时而低头纠结地捏着一个小树枝画圈圈,时而自暴自弃地撑着下巴抬头望天唉声叹气,精致漂亮的小脸都皱成了个包子。 正当叶殊蹲在角落里当蘑菇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叶殊抬头透过丛林朝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然后就看到洛恩跟师皓悦鬼鬼祟祟地朝山洞走来,两人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愿意走在前面。 叶殊顿时一脸疑惑地站了起来。 “你们在干嘛?” 两人看到叶殊顿时也吓了一跳,推搡了一会儿,最后师皓悦被推了出来回话。 “那什么,前辈你醒了啊,我两是来找你们的,我们也是刚到,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师皓悦说完,叶殊是云里雾里也没听明白,然后下一秒就看到洛恩捂住了师皓悦的嘴,朝着叶殊讨巧地笑了笑。 “小叶子,我跟你说,我们根本不是昨晚到的,也没有看到你跟我哥在抱抱亲亲,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放心吧。” 洛恩一脸乖巧地解释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一人一尸的同步震惊脸。 师皓悦是被吓得,而叶殊纯粹是臊的。 “我....我去拿点东西。” 叶殊尴尬得只想钻到地缝里去,完全不想在这个社死现场多留,起身就朝山洞里冲去,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小叶子,你听我解......” 师皓悦直接自暴自弃地捂住了洛恩德嘴巴,将人拖到了一边,同样尴尬地不敢跟叶殊对视。 一头冲进山洞的叶殊根本没有抬头看,直到他撞上了一面温热的肉墙。 叶殊顿时僵硬住了,假装若无其事地抬头笑了笑。 “你.....你醒了....。” 刚说完,叶殊顿时瞳孔地震,他看着面前袒露的一片红痕连忙用自己的手捂住,接着慌乱地将要出去的以诺连忙推回到了山洞里。 叶殊眼神飘忽,最后抬手将以诺散开的领口拢了拢,他找了找想把上面的扣子扣上,结果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找到。 “扣子呢?这么大一颗扣子呢?” 以诺垂眸看着一脸茫然的少年,紫眸中闪过一道暗芒。 扣子?好像是昨晚他为了让少年嘬得方便一些,然后把扣子解开,结果力度稍微失控了一点,扣子被他绷掉了,现在应该是躺在山洞的某个角落里。 叶殊自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此刻他正在陷入自我怀疑。 难道是他昨晚太过饥渴,很野蛮地把人家的扣子都扯掉了? 想到自己这般粗鲁地对待一心信任自己的外星人,叶殊顿时心里咬起了小手绢。 完了完了,会不会给外星人同志留下阴影,以后我还能吃到甜甜的酒心巧克力吗? 叶殊纠结了一会儿,随后翻了翻自己空间找出了一件最大号的衣服,一件带着金色祥云刺绣的黑色衬衫。 “最近这些天蚊子都太毒了,你看你都被蚊子咬成什么样了,尤其脖子,来,换一件高领的衣服,这样蚊子就不会咬你了。” 叶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以为昨晚以诺因为丧尸病毒的缘故神智不清,这才划伤了自己的颈脖,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然而单纯的叶殊完全不知道,这一切全然都是心机的外星人一手导演的结果。 而他自认无辜的外星人更是全程引导着他跪伏在他的身上,依偎在他的怀里,双眼迷离,红唇微张,舔舐着他脸侧、颈脖以及性感的喉结,甚至咬破自己的舌尖,引诱失控的小僵尸,趁机深吻。 而现在差点被吃干抹净的小僵尸,还傻傻的以为是自己强迫了无辜的外星人,甚至像只小猫似的,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小爪子去拍拍外星人的手背,安抚他,完全不知道外星人只想将他狠狠压在身下,将他欺负得喵喵叫。 以诺拿着被叶殊洒满驱蚊花露水的黑色衬衫,眸子的笑意一闪而过。 地球人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想他会是个耐心的猎人。 将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确认所有的红痕都掩盖住后,叶殊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外星人身后飘逸柔软的银发,想了想开口道:“我帮你重新把辫子扎起来吧。” 外星人点了点头,随后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不一会儿一根整齐的鱼骨辫出现在眼前,编到最后,叶殊顺手将一朵粉色蔷薇别在了辫子的尾巴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心里一咯噔,正想把蔷薇拿下来,结果以诺起身,刚好避开了叶殊去拿蔷薇的手。 “谢谢,我很喜欢。” 叶殊望着紫色的眸子里映出了他错愕的模样,一身黑色的衬衣显得人格外的沉静,银发如幕,点缀星尘,辫子整齐垂在身后,优雅迷人,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恰到好处。 叶殊一时间忘了自己要干什么,直到洞口传来了洛恩的声音。 “哥,小叶子你们好了没有?” 叶殊回过神来,迈着小步子走在以诺的身后,乖巧得根本看不出他之前还在怎样的纠结着。 洛恩来到两人的面前,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鼻子狠狠嗅了一下,随后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嘛,地球人都喜欢用6神这个牌子的香水,你看小叶子也在用呢。” 一照面,洛恩就发现了他哥身上的衣服不是他哥一贯的风格,猜也猜到了衣服肯定是小叶子的。 反正事情都发生了,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哥这么帅,小叶子又这么好看,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洛恩看了看他哥,突然想起了之前看的《非诚勿扰》,随后有些犹豫。 糟了,他哥好像没有房也没有车啊! 不仅没有编制,以后老了也没有低保,作为土生土长的地球尸,小叶子会不会看不上他哥啊? 他哥除了长得帅,是伽马星系的星主,手下有几十个矿星之外平平无奇,出门开的都是飞碟,住的都是天空城,根本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啊! 怎么办,他哥这么穷,能找到老婆吗? 洛恩顿时慌了。 想起他哥单身了几百年,好不容易在地球遇到了真爱,结果却要败给现实,顿时感觉自己的头发大把大把掉。 “洛恩,走了。” 一旁的师皓悦自然不知道,金发外星人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凭借自己的双手在地球创造财富,争取早日买房买车。 虽然末世秩序混乱,但是耿直的外星人却觉得形式不能少。 洛恩的纠结他不说谁也不知道,这会儿众人汇合后便打算继续去执行他们的任务。 车子刚路过市区,叶殊突然目光一顿。 他看向街尾的某个角落,挑眉说道:“出来吧,别躲了。”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19) 如果这时候有人踏进市区,就会看到三个衣衫褴褛的丧尸整齐划一,团团抱住了一个“人类”的大腿,哭得一塌糊涂。 “老大,我们知错了。” “老大,对不起,是我把你绑起来的,你打我一顿出出气吧。” “老大,你不要抛弃我们啊,我们生是你的尸,死是你的鬼,我们不要离开你啊。” 一阵鬼吼鬼叫声在空旷的四周盘旋,任谁听了都起一身鸡皮疙瘩,若不是丧尸的没有泪腺,叶殊感觉自己的裤子已经全部湿透了。 “好了,别叫了,我不怪你们,先松开我。” 大嘴三只顿时抽噎着说道:“老大,你真的不怪我们吗?” 叶殊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事不怪你们,对方等级比你们高,你们被控制也正常。” “老大!” 三只顿时感动地嘤嘤嘤了起来,最后叶殊一个一朵小红花,这才堪堪哄好。 最后一行人带上大嘴三个继续出发,然而还不等他们走出多远,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一朵硕大的蘑菇云占据了半边天空。 “怎么回事?那个方向好像是我们的基地?” 洛恩疑惑地看着远处的蘑菇云说道,叶殊跟师皓悦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沉重。 “走,我们先回基地。” 叶殊率先坐回了驾驶座上,以诺紧随其后,随后一行人飞快朝着基地的方向返回。 “进不去了,前面都是丧尸,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基地。” 叶殊看着山坡下被看不到尽头的丧尸群团团围住的基地,微微皱眉。 基地的城墙上,五颜六色的异能正在绽放,时不时伴随着一两声爆炸声,任谁都知道现在形式之严峻。 师皓悦来到叶殊的身边,两人迎风而立,同样一脸凝重地望着底下深陷丧尸海的人类基地。 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都知道眼前这一幕代表了什么。 丧尸围城提前了,剧情出现了偏差。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根本没有崩剧情,怎么现在剧情出现了变数?” 师皓悦在脑海中询问着小六,而叶殊也拍了拍隐身趴在他肩头的44。 44显然也炸毛了,最后一脸凝重地说道:“位面磁场发生混乱,疑似出现了重生者,主角气运在流失。” 叶殊跟师皓悦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洛恩在这里,那么出事的只能是顾云栖了。” 44点了点头,回道:“主角之所以是主角,是因为他们有世界意识的认可,也就是气运,一旦气运失去那他们就会沦为普通人,到时候主角也是会被杀死的。” 师皓悦顿时着急地说道:“那个重生者是怎么掠夺主角气运的,世界意识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气运之子换人?” 44顿了顿,回道:“因为重生者对于世界位面来说就相当于一个bug,而且这个位面的世界意识本身就比较年轻,或者说,他根本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师皓悦顿时头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任务面临失败先不说,相处了一段时间顾云栖除去主角攻的身份,人也挺好的,这会儿让他们看着顾云栖深陷困境,他也挺不忍的。 一人一尸两统都是在自己的小频道里聊天,不用担心其他人会听到,叶殊想了想,眸子闪过一抹锐色,随后说道:“如果我们把重生者解决了,是不是一切就引刃而解了?” 44愣了一下,随后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但是那个重生者现在已经窃取了一部分主角气运,他如今是受世界意识庇护的,如果你们动手的话,恐怕根本杀不了他,而且现在顾云栖十有八九是在他的手上,如果真的要对他动手,一定要有万全之策。” 师皓悦点了点头,看向了叶殊。 “前辈,我们得先想好办法再动手。” “嗯。”叶殊点头。 就在一人一尸两统达成共识的时候,一旁的洛恩看向基地的方向,气鼓鼓地说道:“我的研究体病毒在基地里面,有人正在破解我的病毒,病毒宿主的实力在快速上升,恐怕之后是个难缠的对手。” 叶殊突然脑海中想起了昨天的青面丧尸和眼镜男,叶殊突然问道:“洛恩,你之前有没有见过一个戴着眼镜喜欢穿白大褂的男人,他的右手食指有一个一厘米的疤痕,或者说你有没有被什么人抽过血?” 洛恩顿时苦恼地抓了抓自己蓬松的金毛,回想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道:“有!” “之前我的飞碟被撞毁,被精神病院的人捡了回去,他们将我关在地下实验室里,天天有一群白大褂看着我写观察日记,真的是烦死了。” 你说的那个男人应该是精神病院的院长,我怀疑他们在秘密做什么人体实验。” “那个院长抽过我两管血,拿着我的血神神叨叨的,原本他们还想继续抽我的血,然后我恢复了一些体力,用微型炸弹炸了他们的墙头跑了。” 叶殊顿时陷入沉思。 这也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那个眼镜男手里会有洛恩的血,但是当时他只拿走了一管,其中一管是被藏起来了? 叶殊他更倾向于,另一管血液是被用掉了,或许就是用在了洛恩的实验体病毒宿主身上,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眼镜男可以破解来自外星的病毒。 “这就棘手了,也就是说那个神经病院长跟那个重生者联手了,真的是让人头疼。” 师皓悦捂额,在小频道里说着。 现在也就是说,底下围城的丧尸在青面丧尸的控制下没有攻进基地的意思,或许他召集丧尸围城更像是是为了守卫,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叶殊跟师皓悦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两人都知道丧尸围城的真正用意。 一是要等重生者完全掠夺顾云栖的主角气运,二是等眼镜男完全破解洛恩的外星病毒,让青面丧尸实力大增。 此刻的基地实验室里,两个并排的实验台上,左侧是一个皮肤青灰色,全身布满紫红血丝的丧尸,右侧则是一个脸色苍白昏睡的人类男子,他俨然已经失去了反抗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实验台前,眼镜男推了推自己的镜框,淡淡看向了一旁一脸阴狠的邪气青年。 “顾少爷,你我合作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用得着亲自来看守吗?” 面对眼镜男的揶揄,顾真狠狠看了一眼昏睡中的顾云栖,阴沉着脸说道:“你不懂,每一次顾云栖都能逢凶化吉,凭什么他就能得到一切,而我只能像条狗一样捡着他不要的东西。” 前世,要不是顾云栖见死不救,他也不会掉进丧尸堆里,死无全尸。 而顾云栖就站在城墙之上,悲天悯人地看着他,就好像他是活该消失的垃圾,根本不值得他有丝毫的动容。 被丧尸咬伤后不会立即死亡,而是十分清醒地感受到自己的肉一块块被咬下,这是一个十分缓慢又痛苦的过程,他是那样的不甘那样的恨。 幸好老天让他重来了一次,这一次他一定要夺走顾云栖的一切,将他身上曾经经受的折磨百倍奉还,这样才能出掉他心中的怨气。 眼镜男看着顾真浑身几乎实质化的怨气,眸子闪过一抹暗色,随后又掩饰了下来,说道:“顾云栖的异能我已经换到了你的身上,如今的他只是一介废人,你也不要太过忌惮他。” 顾真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知道,我的好二弟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他身上的气运常人根本无法想象,他一天不死我一天无法安心。” 看着顾真周身澎湃的杀意,眼镜男皱了皱眉,说道:“暂时还不行,我需要他做实验破解丧尸皇身上的神秘病毒,我有预感,这会是我们一个十分重要的筹码。” 说完,眼镜男来到了顾真的身边,紧紧将人抱在怀里,附身以唇挡住了顾真即将脱口而出的不满,一阵缠绵的水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响起,过了好一会儿两人这才分开。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真不甘心地松开了拳头,冷哼一声。 “三天,这件事你要给我一个结果。” 眼镜男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想起那天让他吃瘪的银发男子跟小僵尸,顿时眸子闪过一抹火光。 “不用你说,我也不想等多久。” 基地里的风起云涌,叶殊他们是不知道的,这会儿一行人商量了一阵,决定偷偷潜进基地打探消息。 如今基地已经被丧尸大军团团包围,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于是行动的人就很快确定了下来。 “你们在外面接应我们,我跟以诺快去快回。” 叶殊将以诺拉到身边,随后安抚着躁动不安的洛恩和师皓悦。 “真的不可以一起去吗?”不死心的洛恩还在小声嘀咕着,随后被师皓悦一把拉住。 “前辈,你们要小心。” 师皓悦心里同样不安,但还是按住了一旁蠢蠢欲动的洛恩,不给叶殊他们添乱。 天色暗了下来,叶殊跟以诺对视了一眼,一人一尸朝着基地飞快掠去......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20) 距离那天丧尸围城已经过去了三天。 为了不引起丧尸皇的注意,这三天里,叶殊每天给一批丧尸解开丧尸皇的控制,然后再伪装成还被控制的假象,这才保证了他们靠近基地不打草惊蛇。 因为被丧尸皇控制的丧尸,全部都是丧尸皇的眼线,要想神不知鬼不觉靠近基地,首先便是要将围在基地外围的丧尸解决,而叶殊则是以兵不刃血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难题。 夜色给了叶殊跟以诺最好的掩护,两人脚尖轻点,不过眨眼间就出去了十多米。 夜晚的基地外还围绕着成千上万的丧尸,不知疲倦地守卫着这座人类基地,阵阵嘶吼声此起彼伏,换做是谁落在这丧尸海中恐怕都会吓得手脚发软,更不说要穿越丧尸海潜进基地了。 叶殊因为身上的特殊气息,没有引起周围其他丧尸的注意,周围的丧尸都将叶殊当成了同类,以诺则是不知道用了什么屏蔽器,轻轻别在衣领上,顿时周围的丧尸都对他视而不见。 此时因为丧尸围城的缘故,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要想走正门无疑是异想天开。 叶殊跟以诺穿梭在城墙脚下,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薄弱的地方,以诺直接抱住叶殊,依靠外星人卓越的身体力量,几个蹬步直接越上了墙头,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基地。 如今丧尸围城人人自危,之前夜晚还能看到不少人在街尾叫卖,但是这会儿一片荒凉,每个人都躲在了家中,不敢出门,只有时不时走过的巡逻大队证明着这里不是废城。 “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叶殊躲在暗处,低声询问着身旁的以诺,时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向。 “可以,我能大致感应到那天的丧尸跟白大褂的位置。” 以诺微微点头。 每一个人的磁场都是独一无二的,凭借外星人独特的能力,他能感应到那天见过的丧尸和眼镜男大致的位置。 听到以诺胸有成竹的回答,叶殊也没有丝毫的怀疑。 以诺率先行动,而叶殊则是默默踩着以诺的脚步跟着走。 于是两人躲过了巡逻队伍,缓缓朝着基地最中心的位置走去,这里是基地长的住所,顾父被架空,顾云栖被软禁,如今基地早已成了顾真的一言堂,大量先进的研究设备都被送到了这里,除了他和他的心腹,谁也不知道里面在进行着什么非人的实验。 靠着44黑进底下研究所后,叶殊和以诺打晕了两名研究所的人员,伪装成研究员缓缓朝着以诺感应到的方向走去。 两人潜进监控室,发现所有的地方都能看到监控,唯一最西面的一间研究室里看不到监控,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于是两人前后离开,专门走监控死角,最后来到了研究所的排风口。 以诺默不作声半蹲了下来,叶殊直接踩在以诺的肩膀上够到了排风口,而后利索地翻身爬了上去,然后掉头将以诺拉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刚才在监控室看到的地图,缓缓朝着最西面的监控室钻去。 叶殊在前,以诺在后,密闭狭小的空间里可以清晰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 叶殊可以不用呼吸,但他还是担心以诺会有窒息感,想了想还是小声地问道:“你还好吗?” 以诺摇了摇头,而后想起叶殊现在看不到他的动作,于是小声回道:“没事,就是这里的空气有些浑浊。” 这点浑浊以诺若不是仔细感受说不定都会忽略,但是他为了能让少年安心,还是很认真地描述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少年将一朵清芳沁人的粉色蔷薇递向了他。 昏暗的光线并没有影响到外星人良好的视力,他能清晰看到少年匀称的指骨,以及那圆润可爱的指尖。 “那你受不了就闻一闻我的花,这样应该能好一点。” 以诺接过少年递来的蔷薇,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小心翼翼地将蔷薇别在自己的衣领上。 他的少年,怎么这么可爱呀。 两人潜行了大约十多分钟,终于来到了最西面的研究室上方的排气口。 透过排气孔,他们能清晰看到此刻的实验室里并没有其他人,两张并列的研究台前,一张研究台空空如也,而另一张研究台上正躺着许久没见的顾云栖。 他的皮肤透着一种毫无血色的灰白,白到可以看到皮肤下紫青色的血管,原本柔和英俊的面容早已憔悴得不成人形,完全看不出曾经丰神俊朗的顾影帝的模样。 他的周身还弥漫着一股死气,显然这不是正常人身上会存在的现象。 看到顾云栖的惨状,叶殊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可是将来结束末世,建立人类新秩序,万人敬仰的人类领袖啊,然而如今命运线被篡改,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根本看不出将来那个威风八面的人皇样子。 “我下去看看。” 叶殊眸中的认真让人无法拒绝,以诺轻轻点头,而后说道:“你小心,一有情况我们就走。” 叶殊点头,打开排气孔小心地翻了下来,而后悄悄来到了顾云栖的身旁,心情十分复杂地说道:“顾云栖,能听到我说话吗?” 过了一会儿,形销骨立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他的眸子不再是人类的黑眸,而是透着死气的灰眸。 顾云栖看着叶殊,顿了顿,突然间笑了起来。 “你来了,我人生中唯二的两次搞得这么狼狈好像都被你看到了。” “上一次你救了我,这一次恐怕你救不了我了。 顾云栖看着叶殊不忍别开眼的模样,灰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光,随后说道:“你也看出来了吧,我被注射了丧尸病毒,它们正在破坏我的身体,我的异能已经被顾真夺走了,根本无法像其他人感染病毒后觉醒异能然后活下来。” “其实三天前被注入病毒的时候,我就该死了,但是我的体内一直有一股能量在维系着我的生命,但是今天,那股力量消失了,而我也已经到尽头了。” 叶殊看着一脸淡然面对死亡的顾云栖,心里十分复杂。 “44,真的没有办法救他了吗?” 44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他身上的主角光环已经暗到完全看不到了,如果不是因为残留的主角气运,或许他三天前就死了,而他活着就会不停地消耗着他身上的主角气运,直到气运消失。” “气运消失后,他身上的病毒没有了压制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顶抗得了的。” 叶殊不忍地问道:“我的花也不可以压制他体内的病毒吗?” 44无奈说道:“如果三天前或许还能试试,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面对死亡,顾云栖没有挣扎没有嘶吼,只有平静,平静到没有惊起一丝的波澜。 顾云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叶殊只能俯耳在他唇边才能听到他的声音。 “我早就发觉到了异常,你们离开的前一天我出一趟基地。” “东郊的废弃罐头厂一楼的花园里,第三颗桃树底下埋着一个布包,里面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叶殊顿时愣住了,原来这么早前,世界意识就给顾云栖示警了吗?只是谁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脱轨变成这样。 不等叶殊询问,顾云栖就缓缓闭上了眼睛,俨然强撑着的精神早已到了极致。 “不好,有人来人。” 叶殊深深看了一眼顾云栖,而后回到排风口下,往上一跳,拉住以诺的手,顺着力道爬回了排风口。 叶殊上一秒刚回到排风口,下一秒研究室就被打开了,一个身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目光打量了一番四周,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排风口。 “哪里来的小老鼠,来了就别走了。” 很快研究所的警报被拉响了,顿时无数的守卫被调了过来团团围住了研究所,确认过身份的研究员被驱散。 随后研究所被关闭,无数的催泪瓦斯被丢了进来,刺激浓烈的气体瞬间弥漫了研究所的每一个角落。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快快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排风口处,叶殊虽然闻不到刺鼻的气体,但是也被熏的眼泪汪汪,根本无法正常视物。 反倒是以诺只是皱了皱眉,将领口被熏的皱巴巴的小蔷薇珍惜地放进了自己的水晶盒收到了空间里。 然后拿出一个面罩带到了叶殊的头顶,隔绝四周浓烈的气体,然后还不忘安慰道:“不要怕,我去将人引开,你先跑。” 叶殊连忙一把拽住了以诺的衣摆,问道:“这里已经被封闭了你怎么出去,外面全都是人,太危险了。” 以诺安抚地拍了拍叶殊的手背,然后拉开了叶殊抓紧他衣摆的手。 长指上精美神秘的对戒飞快转动着,随后变成一把一米多长的光剑,隐隐还能看到光剑上方流动的丝丝电弧,那是能量溢出的具现。 “很难吗?开个洞就好了。” 叶殊还没反应过来,随后便被以诺护在怀里,一阵巨响在头顶响起,顿时山崩地裂,轻柔的晚风吹拂着脸庞,叶殊望着天上的繁星顿时有些傻眼了。 这一幕怎么有些眼熟呢?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21) 铜墙铁壁一样的研究所突然从中间坍塌一个大洞,任谁看了都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当初建造这座实验室,基地长可是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去搜集珍稀的金属材料打造的,力求坚不可摧。 就算是开着坦克轰炸,恐怕都不可能坍塌一角,但是这会儿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从中间塌陷了一大块,谁看了不傻眼啊。 无数的浓烟弥漫,有倒塌扬起的灰尘也有泄漏的催泪瓦斯,在黑夜里都格外的醒目。 眼睛男同样也傻眼了,他看着那站在实验室最上方,傲睨一切的银发男子,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顿时让他恨得牙痒痒。 “又是你!” 以诺自然也看到被众人团团护在最后面的眼镜男,甚至于千军万马的包围中,十分淡定从容地朝着眼睛男点头示意了一下。 没有一丝被人发现的慌乱紧张,从容的就像是在逛自己的后花园一样,这不禁让眼镜男黑了脸。 “给我抓住他!” 顿时乌央乌央的人朝着以诺围了过来,以诺朝底下的叶殊示意让他先走,结果却看到叶殊无奈地朝他叹了叹气,以诺这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正一脸阴鸷地看着他两的顾真。 顾真左手是黑色的火焰,右手则是挥出一道道的风刃挡住了叶殊的去路,显然来着不善。 叶殊看着顾真熟练地使用异能,顿时不屑地撇了撇嘴。 “切,卑鄙的小偷。” 以诺跳了下来,跟叶殊背对背看着四周围住他们的异能者,两人虽然没有一丝交流,但是却同样默契到了极点。 “这里人类太多了,现在顾真他们还不敢暴露丧尸皇的存在,要是丧尸皇控制丧尸进来恐怕会伤及无辜,我们得把他们引出基地。” 叶殊跟以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兵分两路逃向基地外去。 以诺更是挑衅般地将一只蓝色试剂拿出来擦了擦,这顿时让眼镜男眼睛都红了。 “我最珍贵的实验体,一个都别放跑了,给我追!” 狠狠赚足眼镜男仇恨值的以诺淡定地将蓝色试剂收了回去,然后按照预想的路线将人引出基地。 眼睛男吹了一个口哨,一道黑影越过众人抢先一步朝以诺追去,谁也没有看清那人是谁,只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无尽的寒意。 将丧尸皇派去抓以诺后,眼镜男继续搜索叶殊。 一旁的顾真没有说话,只是先一步进入研究所寻找顾云栖,毕竟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人比顾云栖对他更重要。 今天,他跟顾云栖之间必须做出一个了断。 顾真阴郁地笑了笑,眸中杀意顿现。 丧尸皇成功被以诺引到了基地外,而叶殊也顺利将眼镜男引出了基地。 丧尸皇被无数的丧尸簇拥着,而眼镜男则是站在丧尸皇的身旁,周围的丧尸虽然闻到了肉香味,但是一个个战战兢兢根本不敢对他动手。 叶殊看着一旁外形俨然跟普通人类别无二样的丧尸皇,顿时眯了眯眼睛。 “九级丧尸。”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就从七级升级到了九级,恐怕不只是因为破解洛恩的外星病毒的原因,或许洛恩的另一支血液,恐怕也是被用在了这个丧尸的身上,为了培育出一只丧尸皇,眼镜男也真的煞费苦心, 被叶殊一语道破,眼镜男伪善地笑了笑。 “怕了?要是你乖乖跟我回去,我可以保证让你死的没有那么痛苦。” “我的实验都是为了人类,你该庆幸能被我看上,而不是总想着做些无谓的挣扎。” 以诺皱眉,将叶殊护在身后,目光不善地看着对面冰冷的丧尸跟一脸得意的眼镜男。 周围的丧尸虽然因为丧尸皇跟叶殊的双方拉锯,没有动静,但是也将两人两尸围在中间,眸中的红光闪现,在黑夜里看起来像极了阴森森的幽灵。 眼睛男朝后一伸手,丧尸皇顿时朝着叶殊和以诺攻了过来,无孔不入的毒雾弥漫开来,甚至将围在四周的丧尸都腐蚀了一大片。 以诺和叶殊对视了一眼,以诺负责拉住丧尸皇的仇恨,叶殊则是偷偷向眼睛男靠近。 就在叶殊的藤蔓即将缠绕住眼睛男的时候,突然脑袋一阵刺痛,叶殊动作停顿了一下,而眼镜男也抓住这个破绽,迅速和叶殊拉开了距离。 “精神系,七级,藏的可真深。” 叶殊皱了皱眉,目光不善地望着一脸温和的眼镜男。 随后叶殊也不再留后手,跟眼镜男缠斗了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洛恩和师皓悦的声音,显然这两人耐不住,听到动静也连忙跑了过来,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模样。 “打架怎么能少的了我们呢!” 于是以诺和洛恩对付丧尸皇,叶殊和师皓悦负责对付眼镜男,很快眼镜男那一方就落入了下风。 一时间眼镜男眸子闪过一抹狠戾。 可恶,大意了,没想到这些人这么难缠,顾真在搞什么,再不来他可就难脱身了。 虽然心里小小慌了一下,但是眼镜男还是没有丝毫的露怯,反倒是用言语扰乱众人的军心。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下辈子吧。” “我的丧尸皇融合了神秘病毒刀枪不入,即使有伤口,也能很快愈合,你们根本奈何不了它。” 眼睛男正洋洋得意地说着,然后就听到对面在跟丧尸皇缠斗的洛恩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差点忘了,我的病毒还在它身上,没有完全融合我还能回收。” 听罢,眼镜男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就看见洛恩从自己的空间里掏了掏,拿出来一个像是奶嘴一样的东西,趁着那丧尸皇不备,直接塞进了它的嘴里。 那丧尸皇想把那个奶嘴吐出去,结果却发现那个奶嘴就像是长在它身上似的,根本甩不掉。 随后就看到它的皮肤开始了扭曲,好向有什么东西在它皮肤下游动,朝着奶嘴的方向游去,画面看起来有些诡异。 随着那东西游到奶嘴的位置,随着“啵”的一声奶嘴脱落了下来,被洛恩抓到了手里,洛恩捏着手里的奶嘴晃了晃,可以透过透明的胶质看到里面,那是一个粉红色长着两个小触角,像是个史莱姆一样的小东西。 洛恩瞪着琥珀色的猫瞳,戳了戳小东西,凶巴巴地说道:“还跑,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幸好我还带有你最喜欢的引诱剂,不然都抓不住你。” 然而粉色史莱姆完全没听自己主人的恐吓,捧着一个蓝色的小糖豆正吃着,还愉悦地发出“啾咪啾咪”的声音。 失去了外星人病毒的增幅,那丧尸皇的气势顿时像瘪了气的气球,瞬间破了一个大洞,异能等级直接从九级缓缓掉到了八级、七级......最后在四级停了下来。 这样的等级,就算是大嘴一个屁股估计都能把它坐死。 以诺微微挑眉,手起刀落,一枚翻着紫色的晶核飞了出来,插到了一旁的石头上,失去晶核的丧尸皇发出了无力的“嗬嗬”声,最后灰色的眸子暗了下来,倒在地上化成一堆白骨,七零八落。 战况急转直下,眼镜男顿时慌了,他也没有想到,他引以为傲的神秘病毒居然是洛恩带来的,如今轻而易举地被洛恩收了回去,而他最大的助力丧尸皇更是死的毫无防抗力。 自知现在的他毫无胜算,眼镜男当即要逃,然而失去了丧尸皇的牵制,包围基地的丧尸早已在叶殊的掌控之下。 叶殊打了个响指,无数的丧尸蜂拥而至,不一会儿就将眼镜男围得水泄不通。 让眼镜男自食恶果之后,叶殊跟师皓悦对视了一眼,而后朝着基地方向走去。 因为眼镜男出来的时候大门打开了一个口子还没有关上,两人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基地,直奔顾云栖所在方向而来,以诺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紧随其后。 “小叶子,老悦,你们等等我。” 洛恩连忙将丧尸皇的晶核捡了起来,而后嫌弃地丢给了粉色的史莱姆,史莱姆顿时抱着晶核“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每吃一口身上的颜色越深一分。 洛恩将粉色史莱姆收了回去,然后飞快地追上众人。 此时基地里灯火通明,都在搜索潜进基地的外人,但是谁也没有料到叶殊他们会杀个回马枪,直接回到研究所。 研究所的位置,反倒成了基地里守备最松懈的地方,于是叶殊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地潜了进来,然后顺着之前被以诺开的大洞进入研究所,催泪瓦斯已经散去,此刻的研究所并没有人进入。 “走这边。” 叶殊在前面引路,因为担心顾真对顾云栖不利,叶殊也不敢停歇。 几人刚来到最西面的研究室,叶殊暴力破门,然后就看到顾真举起手里的风刃,正要朝顾云栖的脖子斩下。 “住手!” 一道藤蔓直接缠绕住顾真举起的手,将人狠狠摔了出去撞到墙上。 顾真狼狈地站了起来,目光阴狠地看着众人,阴笑道:“你们也敢阻止我,呵。” 叶殊将人摔开,突然脸色一白,身形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然后被以诺紧张地一把揽住。 “怎么了?” 叶殊假装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但是苍白的脸色任谁都看出了他的不适。 叶殊安抚了一下众人,而后在心里抓狂地敲了敲44。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被电击?” 44委屈巴巴地咬着小手绢,解释道:“崽,你下手太快了,来不及跟你说,你只是个炮灰,顾真现在有主角气运,相当于半个主角,你要是对他动手会遭反噬的。” 叶殊顿时心梗了一下,无言以对,随后看向一脸疑惑的众人,憋屈地说道:“我动不了他。” 以诺和洛恩似懂非懂地看着叶殊,师皓悦则是听懂了,顿时心里一阵国粹输出。 草,一种植物。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22) 实验室里,两波人分立两边,而正中间的实验台上正是丧尸化的顾云栖。 此时的他早已看不到一丝人类的特征,皮肤翻着死气的青灰色,身上的肉都干瘪了下去变成了皮包骨,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凶戾,他浑身都在颤抖着,显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杀.....杀了我,杀了我!” 洛恩不忍地别开了脸,实在无法将眼前形销骨立的丧尸跟之前风华正盛的顾影帝混为一谈。 师皓悦则是心情复杂地望着顾云栖,心里无奈叹气。 顾真冷笑了一声,阴冷的目光巡视了一遍众人,最后说道:“我不过是让他解脱罢了,你们却要阻止我,你们作为顾云栖的朋友,送他一程又何妨。” 从叶殊四人安然无恙地来到这里,顾真就知道眼镜男败了。 两人虽然有过亲密的接触,但都是利用、合作的多,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眼镜男的死对他来说不过是少了一个合作的对象罢了,并不能在他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如今硬打他知道他不可能打得过对面四人,而他唯一的筹码就是顾云栖,现在他倒是不急着杀死顾云栖了,或许“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如是想着,顾真就要上前来控制顾云栖,然后被以诺跟洛恩挡了回去。 叶殊跟师皓悦趁机来到顾云栖的身边检查他的情况。 “他恐怕是活不了了,他的气运现在全部都在顾真的身上,世界意识已经无法再庇护他,如今丧尸病毒已经扩散到他的全身,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意识湮灭,恐怕连丧尸都变不了,直接消失在这世上。” 叶殊皱了皱眉,问道:“如果我们能把顾真身上的气运重新送回到顾云栖的身上呢?这样能不能救他?” 44愣了一下,随后说道:“理论上是可以。” 一旁师皓悦苦恼地说道:“但是现在顾真携带主角气运,根本没有人能杀的了他,尤其我俩,一旦敢朝他动手,反噬都直接能让我俩出局了。” 叶殊皱眉,看着以诺和洛恩在和顾真缠斗,明眼人都能看出,以诺的攻击明明都对准了顾真的要害,结果到了最后却愣生生地被他躲开了。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然而现在次次如此,就连以诺跟洛恩都发觉到了顾真身上的诡异之处。 叶殊摸了摸下巴,说道:“那也未必吧。” 师皓悦愣了一下,随后眼巴巴地看着叶殊:“前辈,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吗?” 叶殊点了点头,回道:“顾云栖身上的主角气运可以被丧尸病毒消耗,最后彻底消失,以至于无法保护主角避开死局,同样的道理我们也可以用在顾真的身上。” “主角光环可以转移却无法彻底消失,一旦顾真死去,那么主角光环自然而然就会回到顾云栖的身上,关键是我们得先保住顾云栖的性命,不能让他死在顾真前面。” 师皓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纠结地抓了抓头发,说道:“我们根本无法对顾真动手,那谁来执行我们的计划。” 叶殊神秘一笑,看向了面前上串下跳,如同火焰般耀眼的金毛,十分淡定地抬了抬下巴。 “喏,我们眼前不是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吗?” 师皓悦顺着叶殊的目光看过去,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洛恩身上的主角光环可比顾真的正宗、完整多了,由他动手最合适不过了。” 场上还在跟顾真缠斗的洛恩顿时感觉自己后背有些发凉,转过头去就看到师皓悦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洛恩抓了抓自己蓬松的金毛,一脸郁闷地说道: “老悦你叫我过来干什么,那个人好奇怪,我们居然伤不到他。” 师皓悦一脸狡黠的揽住洛恩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样蹲在角落里,将他和叶殊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洛恩听得云里雾里,但最后还是表示愿意配合计划。 随后洛恩掏出了吃完晶核后,充满能量的粉色史莱姆用力朝顾真丢了过去。 “去吧,皮卡姆。” 顾真躲闪不及,直接被粉色史莱姆糊在了脖子上,顿时心里一阵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然而不等他将史莱姆揪下来,那个史莱姆一碰到顾真的皮肤就直接钻进了他的体内。 顿时顾真感觉自己四肢乏力,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你....你做了什么手脚!” 洛恩看着抖成帕金森一样的顾真,无辜地摆了摆手,一副与我无瓜的模样,瞬间把顾真气的半死。 “该死的,我不会放过你。” 随后以诺在身后直接一脚将顾真踹到了另一张实验台前,一脸高冷,隐隐还带着些许不耐地说道:“废话真多。” 一旁的师皓悦眼疾手快按下了按钮,顿时合金手臂将顾真死死控制在了实验台上。 随后叶殊四人围在顾真四周,如同看小白鼠一样看着顾真。 “这个要多久啊,顾云栖恐怕撑不了了。” 做实验洛恩俨然最为专业,只见他拿出一副护目镜带上,顿时顾真的各项身体数据出现在他的眼前,一个小分屏上显示的是粉色史莱姆的数值。 “他身上那团金色的光雾,我也没看懂是那什么东西,正在和我的皮卡姆厮杀,幸好我的皮卡姆会直接吞噬宿主身上的能量化为己用,不然还真顶不住。” 师皓悦顿时朝着洛恩竖起了大拇指。 洛恩说的金色光雾应该是主角气运,幸好洛恩的皮卡姆给力,跟金雾对抗消耗的能量是吞噬宿主转化来的,这样就代表着主角气运现在是成倍地在消耗,如果主角气运有意识的话,估计会被气死吧。 师皓悦不厚道地偷笑道。 而另一边,叶殊也在检查顾云栖的情况,顾云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哪怕他用他的蔷薇在维系着他的生命力,但还是不可控制地衰弱了下来。 “还需要多久?” 洛恩点了点他的护目镜,回道:“还需要二十三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情况越发危机。 “快了快了,还有三分钟。” 洛恩将手里的小短刀转了转,准备到时候就划破顾真的手指将他已经到极致的皮卡姆放出来。 虽然粉色史莱姆可以吞噬宿主的能量,但是主角气运不是凡物,时间一长自然会反噬,史莱姆显然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然而就在最后一分钟,顾真直接暴起,崩断了所有的机械手臂,朝着最近的洛恩袭来。 谁也没有料到顾真居然还有余力反扑,洛恩一转身将手里的短刀插进了一顾真的胸膛,顿时奄奄一息的史莱姆顺着宿主身上的伤口流了出来,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 顾真捂住自己的胸口,目光阴狠地看着四人,突然仰天大笑,目露疯狂。 “我才是主角,我才是笑到最后的人,你们居然把我逼到这个地步,想杀我?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一股暴戾的能量以顾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顿时叶殊瞳孔放大,着急地说道:“不好,他要自爆,同归于尽。” 顾真俨然把守住了大门,不让他们有丝毫逃脱的机会,以诺抿唇,直接一把搂住叶殊的纤腰将人护在怀里,随后手持光剑犹如杀神直接朝着天花板就是一剑,顿时天花板出现了一个同款大洞。 “快走!” 说完,以诺搂着叶殊率先飞了出去,洛恩跟师皓悦推着顾云栖紧随其后。 几人刚跳出来身后就传来一声天崩地裂的爆炸声,顿时余波将叶殊几人直接掀飞了出去。 叶殊被以诺护在怀里,没有受伤,一旁的师皓悦和洛恩瞬间变得灰头土脸的。 “死了?” 几人看着翻着滚滚浓烟的研究所,一时间到没有人前去观看。 “死了。”44的声音在叶殊他们的小频道里响起。 就当几人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洛恩传来了一声尖叫声。 叶殊心里咯噔了一下,感到一阵不安,随后44的声音证实了他的不安。 “警告!主角攻死亡,剧情崩坏100%” 叶殊咬了咬唇,问道:“顾真都死了,为什么主角光环没有救回顾云栖?” 44叹了一口气,回道:“原本按照我们的计划,是没问题的,但是顾真自爆的那一瞬间,顾云栖被余波波及,与顾真同时死亡,主角光环便失去了他的宿主,无法转移。” 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叶殊和师皓悦同时沉默了。 任务失败的惩罚他们已经无法顾及,现在他们心中想的都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消散在了他们的面前,而他们尽力了,却还是没有挽救他。 “唉~” 师皓悦直接坐在地上,有些闷闷地低着头,小六正坐在他的肩膀上安慰着他。 洛恩则是抱着顾云栖的尸体,同样耷拉着耳朵,垂头丧气。 以诺则是拿着手帕,温柔地给叶殊擦着脸上沾到的脏污,他看着士气低迷的几人,缓缓说道:“他不是在郊外留了个东西吗?我们去看看吧。” 黎明破晓,黑暗隐去,一夜风雨,终归于沉寂。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23) 末世第三年,人类研制出了丧尸疫苗,丧尸恢复意识,人类与丧尸和平共处,就此开创新纪元。 地球都在歌颂着那位研制出丧尸疫苗的神秘博士,谁也没有见过他的真容,只知道那位博士有着一头如同朝阳一般耀眼的金发,是希望的色彩。 末世结束后,人类陷入了狂欢,无人知晓的山峦上,一艘银白色的飞碟破开云雾,飞离地球,驶向了宇宙的深处。 若干年后。 机械城堡里,机关重重的密室中,一个金毛少年正废寝忘食地捣鼓着他的实验,随后密室被打开了,一道高大帅气的身影走了进来,清朗的眉眼,立体的五官,如果不是他的耳朵上戴着一个机器人专属的能量耳钉,恐怕都不会有人看得出来,眼前的英俊男人其实不是真人。 “洛恩,你已经三天没有出去了,别忘了今天叶殊约你喝下午茶,还有半个小时你就要迟到了。” 沉浸在实验中的金发少年顿时抬起了头,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冲着男人抓狂地吼道: “顾云栖你怎么不早说,做为我的助理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提醒我!” “糟了糟了,要迟到了,小叶子的小饼干我想吃很久了,等下去晚了要被哥吃完了。” 洛恩一边说着,一边朝自己的寝室走去,没错,为了方便实验,洛恩的家就安在实验室的最里面。 看到洛恩咋咋呼呼的模样,俊朗男人淡定地走过来将洛恩不小心碰倒的试管捡回架子上,随后说道:“上次我进来让你出去吃饭,你还叫我滚来着,甚至生气地把我进出密室的权限取消了,你说我敢随便进来叫你吗?” 洛恩顿时哽住了,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肯认错,双手叉腰,凶巴巴地说道: “喂,你怎么跟你的救命恩人说话呢?” “当初要不是我用你留给小叶子的血液,给你做了仿生机器人,你现在早就凉透了,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恩人的吗?” 顾云栖的眸中闪过一抹金属的锐芒,静静看着扳回一城,有些洋洋得意的洛恩,心中十分无奈。 算了,要是他反驳,等下又要生气了,别看洛恩看起来乖巧,一旦生起气来难哄的很,也只有叶殊能哄的住。 但是叶殊现在住在以诺那边,那位对叶殊的占有欲简直不要太明显,他可不想往那冷气制造机边上凑。 也就洛恩这个傻白甜不懂看眼色,老是往叶殊身边凑,要不是他看着点,洛恩早就被他哥不耐烦地丢出去了。 默默承受着一切顾云栖心中无奈叹气。 伽马星系的主星天空城上,叶殊正在为今天的下午茶准备着。 “草莓慕斯蛋糕,小熊饼干,还有红茶,应该够了吧。” 叶殊将东西摆好盘,然后就看到以诺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正在看,若不是叶殊注意到他的书拿反了,估计都要以为以诺看的有多认真了。 叶殊无奈,随后捏起一个小熊饼干递了过去。 “呐,只可以吃一个哦,不可以偷吃,要等洛恩他们来了才可以。” 以诺看着眼前雪白指尖上的小熊饼干,低头就着叶殊的手,将小熊饼干叼了过去,而后将指尖沾染的一点碎末舔干净。 叶殊顿时像是被烫到似的,连忙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如玉的耳垂微微泛红。 “那什么,我去看看洛恩他们来了没有。” 看着僵硬着走出大厅的叶殊,以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看向桌子上香喷喷的下午茶,顿时笑意淡了下来。 啧,是该想个办法将一些碍眼的人扔去矿星挖矿了。 走出大厅的叶殊感觉到自己身后那道炙热的目光消失,顿时捂住自己的脸蹲在了角落里。 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他还有些恍惚。 那天他们去郊区找顾云栖留下来的东西,没想到里面装的居然是一管顾云栖的血液,没有受到污染的血液,还散发诱人的薄荷马卡龙香味。 后来洛恩说可以根据顾云栖的血液做一个他的克隆人出来,克隆人可以继承原主87%的记忆,于是在洛恩研究出丧尸疫苗后,叶殊也跟着以诺和洛恩来到了他们的老家。 叶殊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或许他能拿到洛恩和顾云栖的血液顺利地完成任务。 他知道之前洛恩的那管血液还在以诺的手里,顾云栖送给他的那管血液做完克隆后还会剩三分之一,叶殊设想的很美好,结果实验完成后,洛恩却说顾云栖的血液被以诺拿走了。 于是叶殊还在苦恼着如何说服以诺将那两管血液送给他,也不知道以诺是不是发觉到了什么,每次他一向以诺试探这两管血液的去处,就被他转移话题,久而久之,叶殊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唉~” 生活不易,小僵尸叹气。 下午茶过后,将洛恩跟顾云栖送走,天也暗了下来,天空城的人造月亮已经亮了起来。 叶殊洗完澡出来正想去找以诺谈谈,结果推开书房却发现没有人,正想转身的叶殊鬼使神差地朝桌案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一本厚厚的书籍放在方面,看书的棱角已经泛黄,可见其主人经常翻阅的频率很高。 好奇心让叶殊走了过去,拿开了压在上面的纸张,待看清书名,叶殊顿时愣住了。 “《地球人饲养指南》?” 书面上的“人”字还被红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然后在上方写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尸”字。 叶殊挑眉,好奇地翻开了书,然后发现里面基本都写着一些人类的爱好,翻到最后面,叶殊顿时愣住了,因为上面全部写满了他的喜好。 “喜欢烹饪,尤其喜欢做鲜花饼。” “3202年7月1日,在梦中喊了九遍酒心巧克力和一遍草莓慕斯蛋糕。” “不开心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 正当叶殊一页一页翻阅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叶殊转过身来就看到以诺错愕地看着他,紫眸中满是无措彷徨,耳朵尖尖在他的视线里渐渐染上红霞。 “你.....你都知道了!” 叶殊放下那本厚厚的饲养指南,一步一步朝以诺靠近,然而叶殊每靠近一步,以诺就像是受惊似的后退一步,最后被叶殊逼到了角落里,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整个人都手足无措地看着叶殊。 “我...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叶殊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对视对上了那双幽深温柔的紫眸。 “YN?” 以诺顿时脸红的滴血,最后在叶殊执着的目光逼问下,缓慢地点了点头。 柔和舒适的灯光下,纤瘦漂亮的少年双手撑在高大俊美的青年两侧,将人困在自己并不宽阔的胸膛与墙壁之间,而被他壁咚的银发青年眸光温柔,宠溺地垂眸望着少年。 少年正想退开,结果却被银发青年反手握住纤腰,抱在了怀里,少年一时间被抱起来,雪白的双臂紧紧搂住了银发青年的脖子。 看到少年羞涩的反应,银发青年顿时愉悦地轻笑出声来,他一手抱着少年,一手捏起少年精致的下巴,紫眸深幽,藏匿星海,声音低沉带着丝丝沙质性感。 叶殊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样,自从那天过后,他和以诺似乎就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要他说他对以诺没有感觉,那是骗人呢,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在外高冷、霸气沉稳,在内温柔宠溺、无底线专宠的外星人男友呢? 纠结的叶殊最后还是有些不确定,决定要向以诺坦白。 某天夜里,小僵尸洗完澡,身上全是蔷薇花沐浴露的香味,半长的黑发蓬松柔软,他抱着一个印着猫咪的抱枕敲开了外星人先生的房门,仰望小脸忐忑地问道:“以诺先生,你确定要追一只有三百岁的小僵尸吗?” 温柔的外星人轻笑出声来,一把搂住小僵尸,将其抱在腿上,低头闻着小僵尸发顶熟悉的发香,轻声回道:“亲爱的小僵尸,我也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小僵尸顿时僵硬住了,纠结地抓紧手中的抱枕,外星人先生从来没有用过这般严肃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于是在小僵尸紧张的等待下,外星人先生贴耳说道:“其实我已经三百零二岁了。” 小僵尸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随后惊喜地抱住了外星人先生。 太好了,原来外星人先生跟他是同龄“人”,他没有老牛吃嫩草。 小僵尸从外星人先生的怀里退开一些,将一枚缠绕着蔷薇花的指环双手递向了外星人先生,目光藏着星辰,星辰里全是一人。 他望着眼前俊美优雅的外星人先生,迫切需要一个答案。 “以诺先生,你愿意接受一只小僵尸的告白吗?” 网恋外星男友 vs 地球小僵尸(完) 遥远的源星是伽马星系最为重要的矿星之一,此时所有负责开采的管事都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十分恭敬地看着站在最前方的金发少年。 金发少年的手腕上是一个雕刻着复杂星纹的镯子,星纹正在缓缓流动着,美丽又神秘。 金发少年虽然看起来分外的稚嫩青涩,但是在场的人谁都不敢看轻他。 不单单是因为他是伽马星系最为著名的科技之父,还因为他是伽马星系历史以来最为伟大,以其优秀卓越的统御能力,统一了分裂足足有七百年之久的伽马星系,现任星主的弟弟。 此刻金发少年坐在首位,抿着唇显然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在众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下,跟金发少年同来的俊朗男人走了出来,语气严肃地说道:“洛恩,你确定要亲自去矿心吗?那里检测出来的辐射普通人根本撑不住,我去给你将地岩取出来,你不要去了。” 金发少年显然没有被说动,反到是气鼓鼓地说道:“顾云栖,这次我一定要去,地岩我找了十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如果没有我在场,你们根本无法正确取出地岩,辐射而已,只要将改良版的防护服穿着,快速取出地岩离开,我不会有事的。” 顾云栖皱眉,正想开口继续游说,结果却听见洛恩说道: “顾云栖,你的通讯已经被我限制了,只能在矿星使用,你别想偷偷告诉我哥。” 顾云栖顿时无奈的叹了叹气。 矿路已经开拓好了,洛恩穿着防护服跟顾云栖下到了矿心。 洛恩看着被众多黑色石头围绕在中间的地岩,顿时眼前一亮,但是将地岩团团围住的黑色石头正散发着强烈的辐射,让他感觉到有些头晕。 一旁的顾云栖察觉到洛恩的不适,于是开口说道:“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取地岩。” 洛恩倒也没有勉强,将自己收集地岩的机器递给了顾云栖。 “这是七级的地岩,你按住绿色按钮开机后,在地岩三米的地方按住橙色跟黄色的按钮,如果灯没有变红再往前走一米。” 洛恩没有一次性说完操作方法,而是等顾云栖靠近后再一步步指挥他采集地岩。 在两人的配合之下,顾云栖顺利地采集到了地岩,然而就在地岩被放进采集器的时候,突然矿洞开始了崩塌,洛恩顿时大惊。 “不好,这枚地岩是支撑矿洞的能量来源,现在失去的中心能量,矿洞要塌了,我们快走!” 洛恩用尽了自己最大的声音在朝着顾云栖的方向喊着,密集的矿石掉落着,扬起无数的灰尘,洛恩和顾云栖相隔十多米,完全看不到对方的位置。 “顾云栖,你能看到我吗?” 洛恩着急的声音在矿洞里响起,伴随着一阵山崩地裂的声音,顾云栖听得不太真切,但还是辨别出了洛恩的方向。 顾云栖决然而然地朝着洛恩的方向飞奔而去,随后大喊道:“洛恩,接着!” 洛恩慌乱间接住了朝自己飞来的东西,到手一看,正是之前顾云栖用来装地岩的采集器。 就在洛恩准备去找顾云栖的时候,突然一个白色的圆球朝他飞来过来,直直撞到了洛恩的肩膀,迅速膨胀成一个球,将洛恩关在里面,同时也替洛恩挡住了掉落的矿石。 白球将洛恩包裹住之后,迅速朝着矿洞外飞去,洛恩敲打着白球,却始终无法出去,只能任由白球将他越带越远。 这是什么东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起初他发明这个东西就是为了给顾云栖保命用的。 因为材料过于特殊,他也只做出来了一个,结果现在却被顾云栖用在了他的身上,任由自己深陷困境,洛恩怎么可能不气。 “顾云栖,你混蛋!” 洛恩着急又生气的声音完全传不到顾云栖的耳边,顾云栖将自己被矿石砸断的右腿捡起来握在手里,看着白球越飞越远,最后离开他的感知范围,嘴角扬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 远在主星的叶殊此刻还在沉睡中,窗外繁星闪烁,月光朦胧,显然是个美好的夜晚,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铃声让他从睡梦中醒来。 叶殊迷迷糊糊点开通讯器,点击接通,然后一个哽咽的少年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呜呜呜~小叶子,顾云栖为了救我被矿洞掩埋了,这都怪我,我好害怕好难受,怎么办?” 原本迷迷糊糊的叶殊顿时清醒了,他看着对面哭哭啼啼的大金毛,先安慰道:“先把人找到,你跟紧一下救援,我马上过去,不要怕。” 然而金发少年并没有就此放下心,反倒是眼眶更红了。 “那个矿洞里的矿心是地岩,辐射很特殊,顾云栖身上没有伤口还好,一旦出现伤口,辐射会直接损坏他的能源中心,我离开之前感觉出他走路的声音不对劲,他已经受伤了,他根本无法撑到我们的救援。” “我们现存的血液根本无法再做一个他的克隆体,他....他...” “呜呜呜~我不想他死啊,他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却还要死第二次了,都怪我,是我的错!” 看着陷入自我厌恶的金发少年,叶殊顿时心里也沉了下来。 叶殊安抚了一会儿洛恩便挂断了通信,而后换好衣服推开房门准备前往矿星,结果却看到穿戴整齐的以诺正靠在他房门的墙上,紫色的眸子静静望着他。 “走吧。” 叶殊没有说话,默默跟在以诺的身后坐上飞碟,飞快朝着矿星赶去。 等叶殊来到事发现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夜,叶殊一来就看到金发少年耷拉了耳朵,难过地望着矿洞,期待着里面能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叶殊来到洛恩的身边,拍了拍大金毛的发顶,温和地安慰道:“不要怕,或许他吉人天相,不会有事呢。” 叶殊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心里也没底。 若是以前的顾云栖,他还能打包票地说他绝不会出事,但是现在连他也不确定结果会如何了。 时间又过去了小半天,矿洞里终于传来了声响,洛恩第一时间跑了过去,最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下,一副担架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个散架、布满尘埃完全看不出原样的机器人映入眼帘。 洛恩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机器人的芯片和能源,最后喜极而泣地大叫道:“太好了,顾云栖,你还有救,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复原的,这次我绝对不偷偷在你的心脏位置画小心心了,你想要什么样的身体我都给你做。” 叶殊看着抱着一堆破铜烂铁,又哭又笑的洛恩,顿时疑惑地扫视了一遍担架上面的残肢断臂。 确定顾云栖还有救,洛恩顿时也不耷拉着脸了,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跟叶殊和以诺打了一声招呼后,便连忙带着一堆破铜烂铁,跟被他小心翼翼放在心口位置的芯片上了飞碟。 目送飞碟远去,叶殊默默地戳了戳44。 “是我想的那样吗?” 44心情复杂地看了看自己写了三万字,还差一半的任务失败检讨,顿时欲哭无泪。 “是的。” 叶殊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在小频道里艾特了一下师皓悦。 师皓悦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叶殊的信息,随后问道:“前辈怎么了?我正在跟大嘴他们建蔷薇城堡,隔壁的龅牙强非要跟着我们,我都不知道如何拒绝他呢。” 看到师皓悦还是那副阳光开朗的少年模样,叶殊顿时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说出的话,让一向话痨的师皓悦都震惊地沉默了许久。 “顾云栖的主角光环回来了。” 对面久久未回,久到让叶殊以为对面掉线了的时候,师皓悦的通讯打了过来,一打通就传来师皓悦迫不及待的询问。 “前辈,真的吗?太好了,我都做好任务失败的准备了,没想到现在峰回路转,那么剧情也算拨乱反正了,我任务也算完成了!” 隔着遥远的星系,叶殊都能感受到师皓悦由衷的喜悦,随后就听到师皓悦问道:“前辈,你什么时候走?我准备等蔷薇城堡建好就脱离任务世界。” 叶殊顿了一下,随后淡然笑道:“我的话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我还差一点。” 师皓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后和叶殊交换了一下现实世界的通讯方式,两人这才挂断了通讯。 叶殊以为他过不了多久也会脱离任务世界,然而这一等就是一百年,久到师皓悦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久到洛恩和顾云栖已经结成了伴侣,而他依旧没有拿到那两管他心心念念的血液。 伽马星系的外星人到了一定时间都会进入沉睡,因为过于强大的力量,让他们的身体需要定期进行一次休眠重塑,再次醒来的他们也会变得更强。 洛恩五十年前已经沉睡过了一次,三年后醒来,以诺的沉睡时间本该在洛恩之前,但是他放不下叶殊,于是便故意压制自己的能量,将沉睡时间拖延到了一百年后。 主星的天空城里,叶殊坐在以诺的床边,熟练地用手帕擦拭着以诺的俊脸,虽然外星人根本不会产生污垢,但是叶殊还是每天细细地擦拭一遍。 叶殊做完后,熟练地打开抽屉拿出最后一个血包。 自从知道小僵尸会有饿感之后,外星人先生便会定期用自己的血液为小僵尸制作血包。 后来在小僵尸生气的威胁下,血包不再是纯血液,而是加了不同果酱稀释后的低配版血包。 叶殊将巴掌大的血包摊在手心,目光复杂地看向沉睡的银发外星人,十分委屈地说道:“三年了,不是说等我喝完血包你就会醒来吗?骗子。” 叶殊垂眸,随后拿起外星人先生的通讯器,百无聊赖地点开了那个曾经被他无比嫌弃的流氓App。 突然发现,不知道何时外星人先生的账号给他发了一条语音。 叶殊挑眉,点开语音播放,外星人先生温柔磁性的声音传了出来。 “亲爱的小僵尸,很抱歉让你为我停留了一百年。” “我知道你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对我坦白一些事,我同样无法放任你离开我的身边。” “在我沉睡期间,去完成你的事吧。” “待我醒来,我会亲自,带回我的新娘。” 叶殊垂眸,尖尖的小白牙刺破了柔软的血包,一股从未品尝到,美味到让他心颤的味道,席卷了他的味蕾。 草莓慕斯蛋糕的软甜,混合着薄荷马卡龙的清爽可口,仔细品尝还能感受到一丝丝淡薄的酒心巧克力的醇厚浓郁。 那个人,明明说好了要放手,最后却还是那样的不舍,隐秘又公然地宣誓自己的独占与温柔。 将血包最后一滴血液喝完,叶殊垂眸含笑。 原来,他都知道。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1) 幻月森林坐落在神迹大陆的最南方,拥有最为丰富的矿产资源,同时也蕴藏着无数制作魔药的珍稀材料,可以说是一块让无数人向往的宝地。 然而这里却是被神迹大陆最为臭名昭著的一群疯子,亡灵族把控着。 亡灵族学习死亡魔法,他们可以控制死者的灵魂甚至可以召唤墓地里的骷髅为其战斗。 他们迷恋死亡甚至致力于制造死亡,也因此成为了神迹大陆人人厌恶的存在。 做为幻月森林的智慧物种之一,武力不足、愿意服从强者的地精,也就自然而然被亡灵族当成奴隶使唤。 此时幻月森林正值夜晚,无数的地精正在呼呼大睡,并不宽敞的矿洞里躺满了绿色皮肤、身材矮小的地精,他们挤成一团睡得很沉,呼噜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睡在洞口的一只深绿色皮肤的地精悄悄睁开了眼睛。 待确定大家都睡着后,扛起他用来挖矿的锄头,偷偷走到了一处隐蔽处,拨开遮掩的草丛,一条堪堪可以让地精通过的密道映入眼帘。 深绿色皮肤的地精二话不说,抡起了自己手中的锄头,一下一下继续挖着自己的密道。 “真是群蠢货,一天一个红红果就让你们忘了头脑。” “那群万恶的亡灵跟那些高傲的精灵一样,可看不上我们,你们还在做什么白日梦?” “我卡姆才是最聪明的地精老爷,我一定会离开这个地方的,让那些该死的亡灵都见鬼去吧。” 卡姆一边挖着密道,一边忍不住自言自语地吐槽着,想到很快就可以挖通这条通往幻月森林外围的密道,卡姆越想越是干劲十足,效率竟然比以往还要快一些。 就在卡姆努力挖密道的时候,突然手里的锄头不知道挖到了什么东西,卡在了墙里。 卡姆用力将锄头拉出来,结果却始终无法拔出,卡姆顿时着急地用上了全身力气,最后成功将锄头拔了出来。 然而卡姆看着自己断成两截的锄头突然间傻眼了。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用最坚硬的魔铁矿打造的锄头,挖了这么久的矿石都没有一丝划痕,怎么突然就断了。” 卡姆抱着自己断成两截的宝贝锄头顿时欲哭无泪,同时也对前面挖到的东西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卡姆放下手中的锄头,伸手摸向了方才锄头着力的地方,然后就摸到了一个冰冰凉凉,带着弧度的东西。 “石头?” 卡姆顿时也不确定了。 他用断裂的锄头小心翼翼地将“石头”从土里挖了出来,待看清眼前的东西,卡姆顿时一脸疑惑。 眼前圆呼呼的东西大约有他的腰高,他双手堪堪可以抱拢。 虽然上面沾满了泥土,但是不可否认这是一枚蛋的形状,一头圆,另一头有点尖尖,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物种的蛋。 卡姆小心翼翼地将蛋壳上面的泥土擦拭干净,而后仔细端详,然后就发现这颗黑蛋的蛋壳上有着白色的神秘花纹,纵横交错却又能让人感受到上方活跃的魔元之力。 卡姆敲了敲蛋壳,然后密道里就传出了“咣当咣当”的声音,就好像是敲在坚硬冰冷的铁墙的感觉,可想而知这蛋壳该有多么的坚硬。 “这是什么蛋?蜥蜴?还是什么大型鸟的蛋?” 卡姆不确定地皱了皱眉,随后注意到自己在这枚神秘的黑蛋身上浪费了很多时间,现在已经天亮了,于是连忙将黑蛋安置好,走的时候还拍了拍黑蛋。 “乖乖呆在这里知道吗?外面都是坏亡灵,不要被发现了。” 卡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黑蛋的回应,随后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是枚死蛋?还是它的种族比较低级,在蛋里还没有启灵?” 卡姆摇了摇头,随后连忙离开密道,走的时候当然也不忘用草将洞口遮掩。 着急回去的卡姆自然没有注意到,被他怀疑是死蛋的黑蛋在他离开后小小晃动了一下,随后又归于沉寂。 因为发现了大黑蛋的缘故,卡姆最近来密道的频率高了许多。 虽然他只在晚上挖洞,但是他白天一有时间就会偷偷来密道看黑蛋,尤其是确定黑蛋是活蛋之后,他来的也就更频繁了。 周围的地精都习惯了依附强者,甚至可以说是得过且过,卡姆根本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于是有了黑蛋的他仿佛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出口,每次来到密道,都会坐在黑蛋的身边大倒苦水。 这一天,卡姆离开山洞,照常用枯草遮挡住密道,然而着急离开的卡姆根本没有注意到,远处一双灰绿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然后深深嗅了嗅周围的空气,随后贪婪的目光看向了密道的洞口,垂涎三尺。 这是一条饿到极致,无意间闯进幻月森林,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蜥蜴。 它吐了吐信子,迈着矫健的步伐一头钻进了密道里,因为蜥蜴是爬行的缘故,依照地精身材而挖出来的密道根本对他毫无阻力。 越往里面走,那股诱人的香味就越浓郁,腥臭的口水顺着它的大嘴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并不明显的水声。 很快一枚圆润光滑的黑蛋闯入了它的视线,蜥蜴顿时眼前一亮,快速向前爬行,而后张开大嘴将黑蛋叼在嘴里。 狭小的密道根本无法让它掉头,于是它直接退着往外走,很快就到达了密道口。 极致的饥饿让它口中的口水分泌得更旺盛了,但是它也知道现在还不是享用的时候,于是它叼紧黑蛋快速朝着草丛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蜥蜴飞快朝前面窜去,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山洞,他七拐八拐来到了最深处,然后跳进了流动的暗河,叼着黑蛋一直往前游。 越往前游水的温度越高,最后在一处温度最高的地方,蜥蜴破开水面上了岸,随后两腿站立,一个半兽人出现在原地,身上全是深褐色的鳞片,粗长的尾巴拖拽在身后。 蜥蜴人将黑蛋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温泉里,而后咽了咽口水,收起自己锋利的爪子,用自己的掌心拍了拍安静的黑蛋。 “小宝贝,快点吸收温泉里的能量吧,这样口感就更好了。” 而后似乎是觉得温度不够,蜥蜴人又去将周围的火石都堆了过来,随后肉眼可见的温泉里的水都沸腾了起来,阵阵水雾缭绕。 叶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周围很热,就好像自己被放在锅里被煮的感觉一样,这让他顿时清醒了过来。 四周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他用手摸了摸,发现自己似乎是被关在一个圆圆的东西里面,没有气孔,但是他莫名的没有感觉到窒息,然而四周越来越热,让他感觉有些心慌。 他用力蹬了蹬四周,结果根本无法撼动这坚固的“墙壁”,就在叶殊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感觉四周一股能量正在朝他体内涌来。 叶殊顿时眼前一亮,固守心神,将能量缓缓吸收进自己的体内,待能量到达了临界点,叶殊抿唇,用力朝着困住他的“墙壁”就是一拳。 温泉里,蜥蜴人吸了吸自己的口水,待确定黑蛋里的能量吸收的差不多后,将火石慢慢撤去,而后目光贪婪地看着泛着诱人香气的黑蛋。 就在它刚将黑蛋带上岸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咔嚓”声,僵硬的蛋壳出现了一道裂痕。 然后在蜥蜴人错愕的目光下,裂缝越来越大,最后“咔”的一声出现了一个洞。 一只泛着粉色的可爱小爪爪伸了出来,而后一个全身黑乎乎犹如最耀眼的黑宝石般泛着莹光,唯独嘴巴尖尖跟小爪爪是粉色的小东西钻了出来。 圆乎乎的小肚子还在有节奏地起伏着,看起来格外的柔软,想必摸上去手感很舒服。 小东西抿着小嘴巴,可以看出他似乎很不高兴,它站在有他小肚子高的蛋壳里,似乎苦恼着该怎么出去,抬了抬自己肉乎乎的小短腿结果可想而出,根本跨不出去。 小东西顿时下定了决心,用力往外面一跳,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执行力,身后的小尾巴没有保持住平衡,将他自己绊倒了。 虽然离开了困住他的蛋壳,但是也狠狠摔在了外面的火石上,还好巧不巧地磕到了最锋利的棱角,顿时皮肤柔嫩的小爪爪被磕出了一道血痕。 小东西也愣住了,看着自己痛到失去知觉的小爪爪,顿时亮晶晶的大眼睛涌上了水雾。 不哭,我不想哭,可是....可是真的好痛啊! 也许是因为年龄变小的缘故,小东西安慰了自己半天最终还是敌不过自己幼崽的本能。 “唔~啾咪~” 神迹大陆最北的岩域,封禁了五百年之久的魔龙族地里,沉睡了已久的魔龙们都听到了一道来自灵魂的泣音。 顿时无数的龙吟自封禁之地传出,威武霸气又带着来自等级的压制力,顿时让附近的种族心中大振。 随后就看到无数的巨龙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气势汹汹,朝着神迹大陆南方飞去。 时隔五百年,魔龙一族现世,神迹大陆风云激荡。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2) 水雾缭绕的山洞里,叶殊跟一只同样傻眼的蜥蜴半兽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叶殊对自己的样子感到十分的好奇,随后迈着自己的小短腿来到了水边,低头看向水中自己的倒影,顿时愣住了,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新身份。 只见水中倒影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身上覆盖着一层乌黑如墨的鳞片,排列整齐有序,油光滑亮,嘴巴尖尖的,透着粉嫩的色彩,圆乎乎的大眼睛一闪一闪,乖巧又水灵。 两条有力的后腿撑在地上,像人类一样站立着,前面的两只小爪爪显得袖珍小巧许多,掌心还是可爱的肉粉色,头上有两个小小的凸起。 叶殊好奇想要去摸一摸,然而自己的小胖爪却始终够不到,无奈只能作罢,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顿时疑惑地歪了歪头。 “恐龙?” 叶殊走了几步,感觉自己后背有什么东西软趴趴的,正随着他的走动很有弹性地上下晃悠着。 叶殊侧过身来,然后就看到了自己后背上有两个巴掌大的东西支棱出来,看起来好像是翅膀。 然后对比自己的身体,叶殊很怀疑这对翅膀根本带不飞他,叶殊顿时更疑惑了。 “我这是.....发育不良的翼龙?” 叶殊如是想着,突然小肚子发出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叶殊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圆乎乎的大眼睛里全是水光。 “好饿呀~” 叶殊四周环视了一下,最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一旁带着神秘花纹的黑色蛋壳上,可爱的小鼻子动了动,咽了咽口水。 “这个,好香呀~” 小短腿吧嗒吧嗒走到了蛋壳边上,小爪爪抓起一片最小的蛋壳放进了嘴里,顿时眼前一亮。 “好脆好香呀,有点像奶片,好好次呀~” 两个小爪子左右开弓,不一会儿地上的蛋壳便不见了一半,叶殊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而后将剩下的一半蛋壳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叶殊这才注意到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蜥蜴半兽人,为了向这里的土著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叶殊晃悠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然而还不等叶殊走近,那只蜥蜴人顿时跪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向叶殊表示臣服,头上冷汗直流,说话哆哆嗦嗦,让人看着都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就晕倒在地。 “尊....尊.....敬的大人,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奉大人为主,求大人不要杀我!” 虽然眼前的小龙跟他以往见到的龙长的都不太一样,但是直面龙息的他,还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压迫感,眼前这条黑乎乎的小龙就是一条血统纯正的魔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般珍贵的龙蛋会流落在外,但要是被魔龙族地那群,护短又暴力的好战分子知道自己家的崽在外面差点被吃掉,估计他们蜥蜴一族就要被灭族了。 越想那蜥蜴半兽人越觉得自己命悬一线,而后越发坚定了自己要讨好小魔龙的决心。 于是,蜥蜴半兽人朝着眼前乖巧可爱的小魔龙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叶殊看着眼前扯着大嘴,露出牙龈,显得分外凶残的两排大尖牙,然后努力讨好他的蜥蜴半兽人,顿时沉默了。 叶殊歪了歪头,看了看饿到不行满脸憔悴的蜥蜴半兽人,又看了看那个因为火石堆砌,沸腾起来的水坑,顿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他当真是被人给煮了。 虽然蜥蜴半兽人刚开始确实没安好心,但是也误打误撞给叶殊弄了一个孵化灶,让叶殊顺利被孵化了出来。 而且听说蜥蜴一族对于龙族都有一种极致的崇拜思想,可以说是龙族在神迹大陆的头号迷弟。 虽然叶殊认为他不是纯种的龙,但是发育不良的翼龙也是龙的一种吧? 叶殊对了对自己的小爪爪,圆溜溜的大眼睛狡黠地转了转。 对于差点吃掉自己的蜥蜴半兽人,叶殊倒也不想过于刁难他,况且他对他现在的情况也不太清楚。 因为刚传送过来的时候,44就告诉他这次传送早了,剧情是在一百年后才开始,现在的主角攻受都还没有出生。 叶殊只知道自己的身份是龙,具体是什么龙就不清楚了。 他需要飞往人类的城邦,抢走人类国度里最美丽的公主,将公主带回自己的洞穴,这样才能证明他是一条勇敢、强大的龙。 而被他抢走的公主正是人类国度的第一美人,也是主角受最疼爱的妹妹。 主角受为了救回妹妹,一路跋山涉水前来讨伐恶龙,路上结识了主角攻,两人历经千辛万苦,克服重重困难,终于来到了恶龙的老巢,最后成功击败了恶龙救回了公主。 主角攻受也因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再一步一步从友情发展成为了爱情,最后克服世俗的束缚在一起,结局HE。 而叶殊,就是那条在主角攻受爱情道路上,添砖加瓦的炮灰恶龙。 叶殊看了看四周,而后决定出去,结果却被蜥蜴人着急地拦住了。 叶殊想开口询问,结果出口就是一声软萌的“啾咪~” 叶殊顿时羞耻地选择了闭嘴。 虽然叶殊没有询问,但是一旁的蜥蜴半兽人便开口解释道:“这里是幻月森林,到处都是亡灵族的眼线,你不要出去。” 叶殊顿时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小短腿缓缓要向外走。 自知拦不住叶殊,蜥蜴半兽人顿时一咬牙干脆走在叶殊前面带路。 七拐八拐,叶殊终于见到了太阳,此时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但是幻月森林四周却弥漫着一股浓郁让人十分不适的死气,而这正是亡灵族的出没的痕迹。 叶殊在前面走着,蜥蜴半兽人战战兢兢地跟在叶殊身后,光秃的长尾巴都快要紧张地卷成一团了,想叫住叶殊又不敢,想自己离开又怕叶殊遇到危险,自己见死不救会被魔龙一族报复。 于是,心情十分忐忑的蜥蜴半兽人整个都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的蚂蚁,急得不行。 叶殊走了好一会儿,突然发现前方传来了一阵吵闹声,隐隐还能听到一阵咒骂声。 叶殊本想离开,结果却在那里感应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好像是之前将他从土里挖出来,喜欢跟他叽叽喳喳说话的那个地精。 叶殊顿时目光一凛,脚步不停地朝着感应到的方向走去。 叶殊躲在草丛里往山坡下望去,然后就看到两个穿着灰色衣袍,浑身萦绕着死气,像幽灵一样漂浮在空中的人,他们正在对一个深绿色皮肤,身材矮小的地精进行言语咒骂。 而他们的一旁,一个人型的骷髅正扬起鞭子一下下抽打着可怜弱小的地精。 “就凭你也想逃出幻月森林,你是在藐视我亡灵族的权威吗?” “打,给我使劲打,打死了就扔到他挖出来的密道里,这些贱奴隶死了也没有人知道。” 落在地精身上的鞭子越发密集,很快地精就奄奄一息地倒躺在了血泊中。 蜥蜴半兽人看着抿唇一脸生气的小魔龙,顿时着急地说道:“小大人,你要冷静啊,那两个都是亡灵法师,至少也是学徒的实力,我们根本打不过,而且地下不知道他们召集了多少亡灵,一旦我们暴露了位置,就会立即被亡灵大军包围,根本绝无生还的可能。” 叶殊也知道蜥蜴半兽人说的意思,但是他还是无法做到视若无睹,怎么说那只地精将他从挖了出来,虽然唠叨了一点让他烦不胜烦,但是他还算是他的恩人,他可不能坐视不管,仍由那只可怜的地精被打死。 叶殊看了看四周,衡量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实力,最后决定铤而走险。 “等下我将他们引走,你迅速将他带回刚才我们呆的洞穴里,那里隐蔽不会轻易被发现。” 蜥蜴半兽人顿时严肃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膛,虽然他不赞同小大人冒险的想法,但是这是小大人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他一定要成功完成! “是!小大人!我一定会配合好的!” 叶殊深呼吸了一口气,利用自己肉身的强悍,直直朝着其中一个亡灵法师撞了过去。 那亡灵法师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敢偷袭他,一时间竟然被叶殊狠狠撞飞了出去。 被近身的法师就是个脆皮,就算是亡灵法师也不意外,叶殊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这么强悍,直接将人撞得两眼发晕,摔在地上一时间竟然都忘记了召集亡灵保护自己。 另一个亡灵法师反应了过来,控制一旁的骷髅朝着叶殊甩了一鞭子。 叶殊直接用自己的小爪爪缠住,再一扯,顿时鞭子便断成了两截,端口位置还炸了毛。 这一幕也让一旁的亡灵法师怒不可遏,看向叶殊的目光全是怒火。 这可是他唯一的一件半魔器,耗费了他全部身家才炼制出来的,现在却被毁了,真的是让他吐出一口老血。 叶殊将手里的半截鞭子像掉垃圾似的随手丢在了地上,然后像是嫌脏似的,还往一旁的草丛擦了擦手。 最后在那亡灵法师满眼怒火中,转过身去,挑衅地拍了拍自己圆乎乎的小屁股。 做完这些拉足仇恨的动作,叶殊撒丫子往远处跑去。 而身后一个怒气冲冲的亡灵法师,跟一个一瘸一拐的亡灵法师正死死追着他。 “你....你....你.....我杀了你!”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3) 亡灵族的眼线遍布整个幻月森林,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无数的骷髅被召唤了出来,从地下腐烂的枯枝烂叶钻了出来,齐齐超叶殊追去。 虽然初级的亡灵法师学徒召唤出来的骷髅战斗力不强,但是胜在数量多。 只要亡灵法师不停止召唤,骷髅就会不停地对目标进行攻击,而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杀死骷髅。 即使被打散也能重新组合成一具完整的骷髅,可谓是最难缠也最不想招惹的存在。 周围原本还在努力挖矿的地精们都吓得四处奔走,然后钻进深深的矿洞里,抱成一团根本不敢冒头。 叶殊虽然身型小巧但是却异常灵活,始终跟骷髅大军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有几只骷髅拦住他的去路,叶殊也是没有丝毫停步,直直将骷髅撞散架,然后扬长而去。 幻月森林地广人稀,幸好叶殊所在的地方比较靠近边缘,这里亡灵族比较少,高级一些的亡灵法师都在更深一些的位置,所以一时半会儿叶殊倒也没有被抓到。 叶殊慌不择路,结果一个不小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摔进了厚厚的枯叶里。 “哼唧~” 叶殊顿时摔得眼冒金星,摇晃着小尾巴用力将自己从枯叶堆里拔了出来,这会儿才注意到刚才绊倒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惨白惨白的骷髅头,它和之前看到的骷髅不一样,它只有一个光秃秃的脑袋没有身体,而且它眼睛位置的鬼火不是红色的,而是耀眼的金色。 叶殊顿时也来了兴致,好奇地回头将被他踩进枯叶堆里,死命挣扎都出不来的骷髅挖了出来,而后仔细擦去骷髅头后脑勺上,被他印上的黑乎乎的爪印。 叶殊两只小爪爪捧着那个看起来格外瘆人的骷髅头,直接对上了那团金灿灿的鬼火。 然而还不等叶殊说话,骷髅头眼睛位置的鬼火突然闪了闪,像是生气般燃了起来,随后一道阴森森的声音突然响起。 “嘿,真是个无理的小子,你就是这样对待老人家的吗?真该狠狠踢你的屁股,让你为你的无理付出代价。” 叶殊眸光闪了闪,显然没有料想到这居然还是有独立思想,个性如此鲜明的骷髅,叶殊随后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小爪爪掂了掂手里重量不轻的骷髅头,说道:“不好意思,骷髅先生,我刚才没有注意到你,我很抱歉。” 然而,叶殊说得非常诚恳,但是到了骷髅头听来就变成了一阵奶声奶气的“嗷呜嗷呜~” 骷髅头愣了愣,虽然听不懂叶殊说什么,但是也从叶殊的语气里感受到了叶殊的歉意,于是生气的骷髅头态度缓和了几分。 然而不等骷髅头继续说话,不远处的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叶殊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于是也不敢多留,想把骷髅头放回原地,结果却被骷髅头缠上了。 骷髅头眼睛位置的鬼火跳了跳,带着些许傲慢,对叶殊说道: “嘿,小子,你是我遇到过第一个这么顺眼的,我允许你带着我老人家一起去冒险。” 叶殊顿时头疼地叹了口气,解释道:“骷髅先生,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被亡灵族控制,但是我现在正在被亡灵族追杀,不方便带上你。” 骷髅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看向了叶殊的身后,自顾自开始翻译叶殊的意思。 “我感受到了亡灵的气息正在靠近,你是说他们正在追捕你?” 听到骷髅头猜的个七七八八,叶殊缓缓点头,就在叶殊以为骷髅头会放弃跟着他的时候,就看到骷髅头眼睛位置的鬼火上下跳动了一下。 叶殊顿时疑惑地歪了歪头,好像他不仅没有将骷髅头吓退,倒是让激起了他的兴趣? 事实证明,叶殊猜想得没有错。 也不知道这位活了多少年的骷髅先生,明明自称老人家,说话也老气横秋的感觉,但是这时候它像极了热血的年轻人,赖上了叶殊要他带它去冒险。 叶殊迫于无奈,最后只能带上固执的骷髅先生。 由于双手捧着骷髅头确实费劲,叶殊想了想从一旁取了一截韧性十足的藤蔓,从骷髅头的嘴巴穿进去,从眼睛的位置穿出来,然后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于是幻月森林里就出现了这般诡异的一幕,一只浑身黑漆漆,软乎乎的小龙崽崽正迈着他的小短腿在丛林里跑着,圆滚滚的小肚皮时不时上下抖动着肉肉,看起来十分的软萌可爱。 然而他的脖子上却挂着一个阴森森惨白惨白的骷髅头,那骷髅看着给人一种阴寒之感,眼睛位置的金灿灿的鬼火正在转圈圈,好似在发晕。 一心跑路的叶殊似乎意识到了骷髅先生的沉默,于是问道: “啾咪?啾咪?” 骷髅先生你晕龙吗? 然而被荡得四处摇晃的骷髅先生早就没有了精神跟叶殊交流,如果不是它已经成了骷髅,现在已经要吐出来了。 真是要命,老人家我居然坐不了龙车,真的是太丢骷髅了,真不知道我的老伙计奥斯汀是怎么驯服一头亚龙,成为龙骑士的。 叶殊顿时歉意地笑了笑,现在他不能停下,要是被亡灵法师抓到,他可就惨了。 叶殊撒丫子往前跑,不知何时幻月森林飘起迷雾,叶殊一个劲往前跑,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偏离蜥蜴半兽人给他指的外围方向,而是朝着幻月森林的深处越靠越近。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这么安静?” 叶殊迟疑地停下脚步,打量着四周。 身后的追兵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动静,就连勤劳挖矿的地精都不见一丝踪影,四周的灰雾渐渐向他所在的位置靠拢。 叶殊顿时头皮一阵发麻,转身就要往回跑,然而还不等他转身,漆黑的地下突然冒出一只阴森森的鬼手直接握住了他的脚。 一阵冰冷阴寒的气息直接从被鬼手握住的皮肤席卷全身,叶殊顿时感觉自己全身发冷。 他努力想要挣脱鬼手的控制,结果却被却抓越紧,白骨森森的鬼手上灰色阴寒的死气浓郁到形成了一层黑雾,越是挣扎越是收紧,若不是小龙的腿上都是黑漆漆的鳞片,估计都要显现出一个紫黑色的手印了。 正当叶殊慌的不行的时候,脖子上挂着的骷髅先生看着远处的浓雾,突然如临大敌地跳了起来。 “小子,我有种不妙的预感。” 叶殊抿了抿唇,看向了不远处的浓雾。 浓雾在叶殊警惕的目光下缓缓朝两侧散去,最后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出现在叶殊的面前。 那人身上的斗篷刻画着可以隐匿气息的魔法阵,一只苍白的手正握着一根魔法杖,魔法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蓝色的魔石,隔得老远就能感觉到上面澎湃的魔力。 叶殊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望着神秘人,原本禁锢他的鬼手在神秘人出现的时候就消失了,不用问都知道刚才留住他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周围的浓雾以他们为主心向四周散去,最后以叶殊为主心的方圆百米都成了一个真空带,浓雾避开叶殊所在的百米,继续飘荡在外围。 随着周围的迷雾散去,叶殊这才看清了围绕在自己身旁密密麻麻的骷髅,看得直叫人头皮发麻。 这些骷髅可比之前那两个亡灵法师学徒召唤出来的骷髅高级多了,而骷髅大军的最前方站着十多个亡灵法师,看他们身上的气势就可以判断出,他们可不是那两个法师学徒可以比拟的。 叶殊顿时都吸一口凉气。 他这是闯进亡灵族的老巢了? 原本呆在叶殊脖子上叽叽喳喳的骷髅先生在神秘人出现的就沉默了下来,叶殊疑惑地戳了戳骷髅先生,然后就看到骷髅先生丧气地跟他说道:“小子,看来今天你我是要交代在这里了,看到那个灰色斗篷的亡灵法师没有?” “他是这里最强的一个,至少是大魔法师的等级,只需要抬抬手,你我就要死翘翘了。” “看来我老人家冒险之旅是要结束了。” 看到骷髅先生这般丧气的回答,叶殊倒也没有悲观,他仔细观察四周,努力寻找着敌人的破绽。 就在叶殊悄悄计划自己的逃跑路线的时候,周围十多个亡灵法师都来到了神秘人的身边,恭敬地站在一旁,其中一个亡灵法师上前说道: “大人,这是一头亚龙的幼崽,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是珍稀的魔药,尤其他的龙血是炼制魔药的增幅剂,我们不能放它离开。” 另一个上前说道:“他现在还是幼崽,我们可以将他养大了些再杀,这样就能得到更多的龙骨制作魔器了。” 于是,叶殊就这样看着,一群亡灵法师当着他的面讨论怎么将他大卸八块。 越听越觉得恐怖,叶殊顿时感觉自己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看了看自己粉嫩的小爪爪,掌心像是樱花果冻一样可爱,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软乎乎的小肚子,以及那肉乎乎短短的小尾巴。 想到居然有坏人要对这般可爱的他下手,他就心头一阵莫名的委屈。 小嘴巴一瘪,圆乎乎的大眼睛顿时蒙上了水雾,一道软萌又夹杂着奶音的哭声在幻月森林回荡着。 “唔~啾咪~” 亡灵族召唤出骨笼就要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龙崽抓起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小龙崽在劫难逃的时候。 突然炙热带着毁灭气息的魔焰从天而降,将阴森森的骨笼击碎成粉末。 而后炙热的魔焰四处飞溅,犹如华丽的烟火突然间炸开,溅到四周的骷髅上,被魔焰沾染到的骷髅瞬间被蒸发,连灰烬都没有留下一丝。 周围弥漫的浓雾在炙热的魔焰出现那一刻,就突然被蒸发殆尽,于是所有人都看见了幻月森林上空,铺天盖地的威武身影。 一声声响彻云霄的龙吟此起彼伏,像是在安抚着受惊的龙族幼崽,同时也是在震慑着蠢蠢欲动的敌人。 “魔龙!是魔龙!” 小龙崽抬头看向了天空中盘旋的巨龙,水汪汪的大眼睛亮的惊人,心中涌上来的委屈与不安,让他害怕地叫了起来。 “啾咪~” 顿时,天空中的巨龙们暴走了。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4) 亚龙跟魔龙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却有着天壤之别。 亚龙虽然也是龙,但是在神迹大陆的地位却远不及魔龙。 亚龙的出现追溯到万年前,它们是魔龙与其他种族生育出来的混种,身上虽然有龙族的血脉但是却不纯,并且随着不断繁殖,身上的龙族血脉也被不断稀释直至完全消失。 魔龙一族都是高傲的,根本看不上其他种族,但是却不是每一只魔龙都能完整地觉醒传承记忆,获得强大的力量。 于是相对弱小的魔龙在同伴的衬托下越来越暗淡,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一小部分的魔龙主动和其他种族交好,在比自己弱小的种族衬托下,他们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后来更是生下了混血龙族,也就是后来的亚龙。 此时一出,魔龙一族举族震惊,所有的龙都不明白那些跟其他种族通婚的魔龙为什么要这样做。 所有的魔龙都认为,和其他种族通婚等同于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亚龙因为血脉不纯的缘故,他们无法觉醒龙族的传承,他们大多没有翅膀,即使有翅膀也是十分畸形的存在,根本无法得到天空的认可。 他们背叛了自己的信仰,也失去了天空的庇护。 后来跟其他种族通婚的魔龙也后悔了,但是却无法挽回了。 因为亚龙已经存在了,魔龙一族的天性让它们无法杀死任何一只幼崽,即使那只幼崽只是拥有一半魔龙血脉的幼崽。 亚龙虽然不是纯血的魔龙,但是却比其他种族要强悍许多,强大的防御力让它们成为了其他种族青睐的战斗伙伴。 很多亚龙的魔法天赋都不是火焰,虽然亚龙不被魔龙一族认可,但是也会偶尔出现返祖现象。 他们长出巨翼,虽然只能在低空飞翔,持续时间不长,但是却也无比的珍贵,并因此诞生了一个新的职业,龙骑士。 真正的魔龙,身上一般都是覆盖着深褐色或者红褐色的鳞片,坚硬无比,为他们提供了天然的防御。 他们拥有强壮的身体、尖锐牙齿以及背后那遮天蔽日的巨翅。 它们是天空的主宰,也是火焰的君主,生性凶残、高傲,又极其护短,是神迹大陆谁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因为一旦得罪了一只魔龙,就代表着得罪了整个魔龙一族。 而且魔龙一族深受神的喜爱,修炼一途没有瓶颈,它们一出生至少都是初级魔法师的水平,而一旦成年那至少也是魔导师的实力。 魔龙一族虽然拥有得天独厚的实力条件,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子嗣困难。 每一个龙蛋对于魔龙一族都是极其珍贵的存在,而距离上一个龙族幼崽的出生已经过去了八百年。 他们足足找寻了三百年,族内还是没有新生命的降临,魔龙一族陷入了无尽恐慌与悲痛。 于是五百年前,魔龙一族的族长便下令封禁魔龙族地,宣布魔龙一族避世不出。 五百年对于拥有漫长生命的魔龙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陷入沉睡的魔龙根本不觉时间流逝,沉眠龙穴,不问世事,直到一阵幼崽的啼哭声这才惊醒了沉睡的魔龙。 魔龙一族拥有独特的反应,尤其是珍贵又柔弱的幼崽,那种感应更是强烈。 只有在幼崽生命受到威胁,极其恐慌的情况下,他们才会感应到幼崽的存在。 可想而知,这只哭泣的幼崽有多么的害怕与绝望。 于是,听到幼崽无助不安的哭泣声的时候,所有的魔龙都愤怒了,不等族长下令,一个个争先恐后从自己的洞穴飞了出来,更有甚者气的直接砸了自己的洞穴。 而不少年长、不问世事的魔龙长老也被惊动了,它们目光带着无尽的杀气与愤怒,没有劝族里的年轻龙冷静,带头发出一声高昂的龙吟,便朝着感应到幼崽的方向飞去。 魔龙一族可以说是倾巢而出,浩浩荡荡十分高调的出行让其他种族十分的恐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招惹了这帮凶残又暴躁的魔龙。 幻月森林的上空不见一丝日光,铺天盖地的巨龙盘旋其上,根本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只见一头浑身都是深褐色,唯独额头中心是一片红色鳞片的魔龙仰天长啸一声,随后俯冲而下。 扬起的飓风将周围的亡灵法师逼退了十米,粗长的龙尾轻轻一扫,几颗高大的树木直接连根拔起飞了出去,那头额头有一片红鳞的魔龙缓缓落在了他刚才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深红色,如同探照灯一样的龙眼定定看着还在有一下没一下抽泣的幼崽,顿时心中的暴戾之气缓和了几分。 他缓缓朝着幼崽走了过来,每一步都让人感觉大地在颤动着。 魔龙来到叶殊的身边,缓缓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两根锋利漆黑的龙角垂落在叶殊的面前,叶殊看着跟他差不多大的龙角,顿时愣住了。 那魔龙似乎感受到了幼崽的疑惑,于是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龙角点了点幼崽软乎乎的小肚子。 “啾咪?”是要让我上去吗? 叶殊歪了歪头,圆乎乎的大眼睛含着水光,亮的惊人。 艾尔克斯近距离听到幼崽的声音,顿时整个龙都泛起了一阵热意,浑身深褐色的鳞片虽然看不出深浅,但是额头上的红色鳞片颜色变成了深红。 好.....好萌的崽崽啊~ 整个龙虽然早已经被萌得差点要尖叫出声来,但是艾尔克斯还是忍住了自己内心的荡漾,努力想给崽崽一个沉稳可靠的形象。 “崽崽,快上来,艾尔哥哥带你回家。” 叶殊虽然无法跟人正常交流,但是听懂别人说话还是没问题的,尤其对方说的还是他刻在血脉里的龙语。 “啾咪~” 叶殊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后哼哧哼哧地顺着快要附到地里的龙角爬上了艾尔克斯的头。 叶殊坐在两个龙角之间,将差点被他坐在屁股底下的小尾巴摇到了身后,随后直接抱住一根龙角坐了下来,顺便将被魔龙吓到,大气都不敢出的骷髅先生在自己脖子上挂好。 看到这般高傲的魔龙为一只幼崽做到这般小心翼翼,一旁的亡灵法师顿时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还是想不明白,他们不过是要抓一只亚龙的幼崽吗?怎么魔龙一族还全族出动了,而且看起来还异常重视那只幼崽。 手底下人的疑惑,神秘人似乎也感受到了,眼前将叶殊护住的艾尔克斯至少就是魔导师的实力,足足比他高了一个等级,这就让他感受到压力了。 更不必说天空中还有无数的魔龙在虎视眈眈,虽然铺天盖地看不清谁是谁,但是他还是感应到了在幻月森林外围,几道强大到让人无法招架的气息也在关注着这里。 隐蔽又暴戾到让人窒息,除了魔龙一族的那几个老家伙,也不会有谁敢这么放肆又傲慢地挑衅亡灵一族了。 他虽然有被轻视的怒气,但是也没有办法,因为他根本打不过这群不讲道理的疯子。 灰斗篷的亡灵法师举起手中的魔法杖,召唤出附近所有的骷髅将他护卫住,然后控制住其他十多个毫无防备的亡灵法师拖住艾尔克斯,随后直接化作一团灰雾朝四周逃逸。 “想跑!” 艾尔克斯冷哼一声,带着毁灭气息火龙卷以他为主心向四周扩散,顿时十多个亡灵法师和周围的骷髅被瞬间蒸发,连灰烬都不留下一丝。 火焰毁天灭地,方圆百米顷刻间寸草不生,就在魔焰要像四周扩散的时候,艾尔克斯打了个响鼻,顿时火焰熄灭了。 就在这时,一个红发红眸,穿着红色皮甲英姿飒爽的女人从天而降,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张扬又带着独特的风韵。 女人随手将一个破碎的魔力球扔在了地上,随后赤脚将其踩碎,接着目光挑衅地看了一眼艾尔克斯。 “艾尔,你还差得远呢。” 艾尔克斯顿时不服气地打了一个响鼻。 “切,要不是不想吓到崽崽,你觉得我会让他跑了吗?莉娅,你别太得意。” 莉娅轻笑一声,随后轻轻一蹬跳上了艾尔克斯的后背,深红色的眸子柔和地看向了正乖巧坐在艾尔克斯头顶上的幼崽。 带着一种拐带幼崽的语气,诱惑性地说道:“崽崽,要不要跟莉娅姐姐一起,莉娅姐姐带你飞飞哦,一定比艾尔飞得高哦~” 叶殊歪了歪头,看向身后双眼放光盯着他的莉娅,然而还不等他说话,底下的艾尔克斯不满地说道:“莉娅,你给我下去。” 莉娅顿时轻笑一声,十分敷衍地说道:“站在地下仰着头跟你说话,真的是太费劲了。” “况且作为崽崽的姐姐,我跟崽崽说说话怎么了,除非你让我来带崽崽。” 艾尔克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想把莉娅这个无耻的女龙甩下去,但是还担心误伤幼崽,于是只能着急地原地踏地。 叶殊也从他们的对话听出来了,原来眼前这个看起来跟人类一般无二的女人也是一头魔龙,此刻正在和刚开始救下他的魔龙争夺他的载龙权。 叶殊想了想,直接抱住艾尔克斯的龙角,乖巧地朝着莉娅叫了一声。 “啾咪~” 直面萌崽暴击的莉娅顿时受到惊吓般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要不是魔龙的原型庞大,莉娅都要掉下去了。 莉娅捂住自己发红的脸颊,带着姨母笑,看向了萌萌哒的小幼崽,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道:“乖崽崽,你是要跟艾尔一起是吗?” 叶殊乖巧地点了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莉娅。 莉娅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眸中似乎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粉色的小爪爪,圆乎乎的小肚子,肉乎乎的小尾巴,小小的一只,看起来还没有艾尔克斯的龙角大,就这样乖巧又无措地望着她。 真是要命!这样的小可爱她能一次性亲死十几只!谁又能拒绝这样可爱的小崽崽呢! 救命!他看起来很好ru! 莉娅哪怕心里像有十几只尖叫鸡在怒吼,但是她表面还是维持住了她一贯的淡定与从容。 “好吧,那就让艾尔带你吧。” 于是等莉娅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艾尔的龙尾扫了下去,要不是她及时反应过来,估计避免不了脸先着地的结局。 “喂,艾尔,你就是这么对待将你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姐姐的吗?” 气急败坏的莉娅双手叉腰,对着天空中远去的巨龙不满地质问道。 高昂悠长的龙吟响彻幻月森林,无数庞大威武的身影来得气势恢弘,也走得高调异常。 无数的巨龙守卫在承载着幼崽的艾尔克斯四周,犹如守卫着龙族无与伦比的珍宝,向着魔龙族地进发。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5) 魔龙族地就坐落在岩域的火山群中,除了可以飞翔的魔龙,无人可以越过遍地流淌的岩浆,飞上火山口,达到肃穆庄严的魔龙族地。 叶殊被艾尔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圆乎乎的大眼睛湿漉漉地望着艾尔,粉色小爪爪轻轻搭在自己的小肚子上,歪了歪头。 “啾咪?” 艾尔顿时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而后用自己比小幼崽头还要大的指甲盖轻轻点了点幼崽的额头,温和地说道:“崽崽,不要怕,过去吧。” 叶殊这才注意到,将他护送回来的魔龙们早已规规矩矩地分立在两旁,虽然没有交流,但是火热的视线都纷纷注视着他,想上前来跟可爱的幼崽打招呼,但是碍于场合他们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叶殊顺着分立两侧的龙墙向尽头望去,然后就看到一头最为巨大壮硕的魔龙正在注视着他。 叶殊顿时一愣,因为最上方的魔龙不是普遍的深褐色或者红褐色的,而是耀眼辉煌的暗金色,眼睛也是如同太阳一样的温暖的铂金色。 对比其他魔龙面对他时的激动与欣喜,他更像是一位看透俗世的智者,带着十足的冷静与沉着,淡然从容地面对世间的万物。 叶殊不知道为何下意识地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像是士兵面对长官的检阅一样,认真又严肃。 殊不知周围的魔龙看到一只萌萌哒的小龙崽崽努力板着脸装严肃的模样,差点没有尖叫出声来。 最前方的魔龙铂金色的眸子闪了闪,目光似是无意般掠过幼崽圆乎乎的小肚子,还有那粉色的嘴巴尖尖和小爪爪,随后吐出一口龙息,威严又肃穆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是魔龙一族的族长凯因,欢迎回家。” 凯因一出声,底下原本蠢蠢欲动的魔龙们顿时昂首挺胸,保持严肃的姿态,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散漫随意,可想而知这位魔龙一族的族长在族里的威信。 虽然族长表现的十分的严肃,但是叶殊却没有感到一丝胆怯与害怕,反倒是心里涌起一阵归属感与认同感,身后的小尾巴不知觉翘了翘。 “啾咪!”族长你好! 叶殊弯了弯眼睛,两只小爪爪自然地垂落在身侧,看起来格外的乖巧又软萌。 在一众深褐色与红褐色的魔龙里,暗金色的族长和纯黑色的幼崽看起来格外显眼。 但是彼此之间感应到气息却在告诉着所有的魔龙,他们是自己值得交付后背的伙伴。 原本之前看到自己外形与魔龙格格不入,叶殊还担心自己无法融入这个集体,但是现在看到族长,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原来,黑色的龙崽崽在魔龙一族不是特例! 如果让那些将叶殊误认为是亚龙,从而踢到铁板的亡灵族知道,估计要哭出来。 魔龙一族从来没有出现过黑色的龙,就算是暗金色的魔龙族长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异色魔龙。 而且就魔龙这些护犊子的战斗狂魔,将自己家的幼崽一直护得死死的,谁也没有见过魔龙幼崽具体长什么样。 因为魔龙一族的龙只有到了一百岁成年后才可以自由离开魔龙族地,就算出来,没成年之前都会有其他魔龙护着,其他种族一看到魔龙那凶神恶煞的样子,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谁又敢靠近。 也因此真正见过魔龙幼崽的外人,不过巴掌可以数得过来,以至于谁也没有想到,魔龙幼崽看起来会这么像亚龙的幼崽,而且谁又敢相信那群暴躁护短的魔龙会允许自己的幼崽流落在外。 所以在知道那只黑魆魆的龙族幼崽,其实是魔龙一族的宝贝蛋的时候,亡灵一族的震惊程度不比魔龙们听到幼崽哭声的时候低。 旁人心情如何复杂,叶殊已经不知道了,因为他在艾尔克斯和莉娅的带领下来到了属于他的龙穴。 “啾咪?” 叶殊看着眼前几乎要亮瞎他眼睛的宝石,错愕地瞪圆了眼睛。 一旁的莉娅还维持着人型,附身拍了拍小幼崽的头顶,轻笑道:“崽崽,这个是新开辟出来的洞穴,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随后,一旁的艾尔克斯挤开了莉娅,化作人形的艾尔克斯也是一头张扬的红发,眸子是如同血琉璃一样明亮温暖的红色。 他看了看眼前的宝石山,摸了摸下巴,说道:“大家都把他们认为最好看的宝石送过来了,不行,我不能落下。” 说完,艾尔克斯连忙跑出洞穴,向下一跳,瞬间变回了原型,长啸一声火山底下的岩浆被巨翼扇起的飓风荡到了半空中,然后在重重落下回去,无数的岩浆飞溅落到了周围躲闪不及的魔龙身上。 其他魔龙一看,顿时没好气地说道:“艾尔,你已经八百岁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飞行远去的魔龙回头歉意地笑了笑,而后说道:“摩朵,我等不急了,你们都给崽崽送宝石了,我还没送。” 说完,艾尔克斯扇动翅膀向火山口飞去,而后向旁边的一座火山飞去,他的洞穴离得不远,就在崽崽的隔壁,来回不需要太久时间。 艾尔克斯一边在自己的宝库里挑选着宝石,一边估摸着要不要在崽崽那边的火山开一个新洞穴,然后搬过去,这样可以离崽崽更近一点。 魔龙的洞穴都是安在火山里,火山的顶部是洞口,中部中空,然后底部是炙热的岩浆。 这样的生活环境十分适合魔龙的修炼,于是魔龙都会把自己的洞穴安在火山中空的中部,累了困了还能去底下的岩浆里泡澡,所以魔龙都很喜欢这里。 于是,被认为是自然之怒,无法被征服的火山群成为了魔龙的族地。 这里除了魔龙一族,谁也无法靠近,而这也让魔龙的强大与神秘在神迹大陆越发出名。 将来访的龙一一送走后,叶殊终于累得瘫坐在地上。 魔龙们都太热情了,基本每一只来访的龙都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小肚子,要不是叶殊及时用自己的小爪爪挡住了他们,叶殊估计就要被亲亲抱抱举高高一条龙服务了。 身心疲惫的叶殊无意识摇了摇自己身后的小尾巴,无意间将一枚红宝石扫到了自己的跟前。 叶殊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座堆起来比他还高的宝石山,心想着等以后他认完族里的龙后,再回礼。 他并不喜欢亮晶晶的宝石,一点也不。 叶殊如是跟自己说着,然后自己的小爪爪下意识地将被扫到跟前的红宝石抱在了怀里,然后看着亮晶晶的红宝石,心满意足地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回过神来的叶殊错愕地看着被自己还在怀里不肯撒手的宝石,随后目光不自觉看向了眼前的宝石山,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我一点都不喜欢亮晶晶,一点也不。 可是.....它们真的很漂亮怎么办?还想拥有,好想抱着它们睡觉! 叶殊纠结了一分钟,随后自暴自弃地将自己埋进了无数的亮晶晶里,小爪爪举起一块透明莹亮的紫水晶,水汪汪的大眼睛亮的惊人。 “啾咪!”这个是我的! “啾咪!”这个也是我的! “啾咪!”它们都是我的! 好开心好幸福呀! 最后,叶殊簇拥着无数的亮晶晶陷入了沉睡,梦中的他富裕得像是国王,满足得如同拥抱着天边的晚霞。 自从幼崽寻回后,沉寂了五百年的魔龙族地迎来了无数的生机与希望,众多的魔龙自告奋勇前来教导幼崽学习,然而魔龙足足有上千条,但是只有十位可以成为崽崽的老师。 于是谁也不服谁的魔龙了选择了最原始的解决办法,那就是打。 最后决胜出来的魔龙脸上都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但是不可否认它们也同样被打得最惨。 所有的魔龙对于幼崽都倾注了全部的精力,就连一向喜欢打架的龙也选择了静静待在火山里,看着幼崽如何学习飞行。 然而最近,自从崽崽回来后难得心平气和的魔龙们变得些许暴躁,或者说是着急与不安。 因为崽崽今年已经九十岁了,但是崽崽他还是没有感应到任何的魔法元素。 魔龙一族连同最为特殊的族长,觉醒的魔法元素都是火系魔龙焰,所有的龙都认为崽崽不出意外也会是火系的天赋。 然而,所有龙用尽所有的办法,还是没有让崽崽觉醒火系的天赋,以至于连最基础的火龙都召唤不出来,顿时所有的龙都着急了。 “怎么办?崽崽会不会自卑?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高级魔法师的实力了,崽崽他现在还没有觉醒魔法天赋,怎么办?” “要是崽崽抢不回最美丽的公主,无法证明自己是一条勇敢的龙,难过地抱着自己的小尾巴哭怎么办?” “如果崽崽靠卖萌的话,说不定可以将公主骗过来,但是我实在无法忍受除你们之外的人背着我偷偷ru崽崽!” “崽崽他不会魔法的话,以后被坏蛋欺负怎么办?为了保证崽崽的安全,我没有办法,只能申请当崽崽的监护龙了。” “我呸,楼上的你是岩浆泡多了进到脑子了吗?怎么轮不到你当崽崽的监护龙吧。” 一时间,原本大大咧咧的魔龙们都变得患得患失了起来。 怎么办? 唉,可真的是太愁龙了~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6) 魔龙们这阵子可谓是忧心重重,甚至不少的魔龙为了柔弱的崽崽,去挖箱底找出了以前在人类世界扫荡到的防御魔器。 但是无一例外,上面都镶嵌着足以闪瞎眼,浮夸到极致的宝石。 族里龙心惶惶,作为魔龙一族的族长,凯因当机立断,选择了让幼崽入世寻找机缘。 于是魔龙们顿时又炸锅了。 “不行,崽崽一个龙怎么可以自己离开族地呢,万一被欺负怎么办?” “呜呜,一想到这样可爱的崽崽委屈巴巴地蹲在角落里哭泣,圆乎乎的小肚子都饿扁掉,跟黑宝石一样漂亮的鳞片变得暗淡无光,我就心痛到窒息!” “族长说让崽崽自己去冒险,不让我们跟着,但是如果我们偷偷跟着不让崽崽发现,那就不算违抗族长在命令吧?” 于是,说出这个想法那条魔龙收获了一众赞同的目光。 “我们龙太多了,一起行动目标太大,只能派几条龙去。” “那么,派谁去呢?” 话语刚落,就看到原本感同身受抱头痛哭的魔龙们,顿时无情又冷酷地推开了对方,并且十分警惕地望着四周的龙,仿佛都在防备着对方,这时候所有龙心中都浮现出一个念头。 谁要跟我抢崽崽,兄弟都没得做! 被族长拉到一旁,秘密开了一个小会儿的叶殊自然不知道族里的龙们又为了他打了起来。 这时候叶殊早已被送出了魔龙的族地,在岩域的边缘行走着,只要离开岩域,那就是彻底离开了魔龙的势力范围,进入到附近的一个人类城邦,撒满城。 叶殊拢了拢族长为他准备的小包裹,目光坚定地看着远方,随后踏上了自己的冒险之旅。 就在叶殊准备离开岩域的时候,突然一道流光直接向他砸了过来,叶殊闪身躲过,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结果就听到了身后一道沙哑的女性声音响起。 “喂,前面那个给我站住!” 叶殊挑了挑眉,脚步并没有停下,被叶殊藏在包裹里的骷髅先生倒是开口轻声说道:“看她身上的魔法袍,恐怕是巫族,巫族善于制作魔药,小子你要小心。” 骷髅先生说的话除了近距离的叶殊没有人听到,叶殊微微点头,正想脚步离开,结果却闻到空气中传来一股草莓的味道,带着一股甜到心坎的馨香,叶殊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于是等骷髅先生说完,就看到叶殊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抹薄红,甚至差点维持不住人形,倒在地上露出自己的软乎乎的小肚皮求ru。 骷髅先生顿时愣了一下,随后便看到了叶殊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水晶瓶,而水晶瓶里粉红色的液体撒了一地。 骷髅先生顿时着急地撞了撞叶殊,试图唤醒叶殊的意识:“喂,小子,你快醒醒,别吸了,这是迷惑药剂,可以让人闻到自己最喜欢的味道,然后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然而,任由骷髅先生如何抓狂,只见跟它从魔龙族里一起出来的黑发少年,一副完全没听到它说话的样子,不仅没有后退,反到是直接欣喜又陶醉地蹲在了洒掉的液体旁边,漆黑如墨的水眸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地上的狼藉。 就在叶殊蹲在地上的功夫,原本叫住叶殊的少女也来到了叶殊的身旁。 少女看起来比黑发少年还年长一两岁的模样,一头栗色的卷发自然地垂落在身后,额头上是一枚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绿宝石,她看向周围的人目光中都带着一丝傲慢与不屑,趾高气扬又带着些许年少的稚嫩青涩。 少女来到叶殊的身旁,眉头紧皱显然看起来十分的不满。 做为巫族的圣女,拉克思自小就高人一等,不仅因为她是巫族预言里的神选之子,同样因为她一骑绝尘的魔法天赋,仅十二岁就已经是中级魔法师的实力,小小年纪便成为了巫族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被巫族寄予厚望的拉克思在族里可谓是横着走,谁都愿意捧着她,性子更是被养的格外的傲慢与骄横。 自傲的拉克思便只支开了自己的护卫,偷偷跑到了被列为禁地的岩域,就因为她听说了她炼制魔药需要的龙晶草就在岩域。 于是,自认为有本事保护自己的拉克思,便十分大胆地闯了进来。 然而现实却是狠狠打的她措手不及,岩域这阵子不知道为何总是刮起大风,再加上地形复杂,于是她很自然地迷路了。 在岩域的外围转了五天后,拉克思终于尝到了失败的滋味,她决定放弃寻找龙晶草。 然而事实上,即使她选择按照原路返回,也始终无法走出岩域。 从小到大一直锦衣玉食,生活过着十分奢靡的拉克思也变成了一副小乞丐的模样,邋遢不说,还又饿又困。 她都不知道她偷偷哭了多少次,她骂自己的护卫怎么还不来找她,然后又骂这鬼地方,鸟都不拉屎。 哭丧着脸的拉丝思绝望地渡过了一个礼拜,就在她满心绝望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迈着轻盈的脚步,蹦蹦哒哒在岩域里散步的少年。 少年的头顶上扎着一个可爱的小啾啾,此时正随着少年的动作左右摇晃着,看起来可爱又乖巧。 拉克思顿时眼睛都红了,狼狈的自己对比显得十分游刃有余的少年,她难得对旁人感到了一丝羡慕与嫉妒。 于是,她下意识地喊住了那个远去的少年。 原本看到少年对她不理不睬的拉克思还十分生气,但是这会儿看到少年被她的魔药迷住了心智,顿时得意地双手叉腰,颇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笑话,这可是她改良过的迷惑药剂,药性可比以前的强了三倍不止,高级魔法师都会中招,何况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臭小子。 只要被她的药剂迷惑,那个人就会暂时被她控制,她就不信,这小子还敢无视她。 哼! 于是,拉克思下巴高高抬起,十分傲慢地对蹲在地上,完全移不视线的黑发少年说道:“喂,我命令你,带我离开岩域。” 拉克思说完,结果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少年回道,眉心顿时狠狠跳了跳。 “喂,你听到没有,我在跟你说话呢?” 拉克思略显尖锐的声音似乎是将沉浸在自己思绪的少年拉了回来。 只见少年乌黑的眸子亮如繁星,突然伸出雪白柔软的玉手直接将地上的水晶瓶捡了起来,捧在自己的掌心,目光好似在看什么绝世大宝贝,连眨都不带眨一眼。 “好....好漂亮鸭!” 骷髅先生顿时傻眼了。 它完全没有料到少年被“控制”,是因为一个掉在地上的水晶瓶。 而拉克思顿时瞳孔地震。 怎么可能!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居然没有被她的药剂迷惑!反倒是抱着她用来装魔药的水晶瓶不撒手,一副单身汉抱着老婆的热情劲,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于是,拉克思深受打击地看向了被少年十分珍惜地捧在掌心的水晶瓶,目光不受控制似的顺着那双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玉手往上看。 待看清少年的长相的时候,顿时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扎了一箭。 好....好可爱的蓝孩子! 并不常见的黑色长发,乌黑浓密,柔软的不像话,自然地垂落在少年的脸侧。 少年的皮肤很白,是一种白里透红的诱人风情,一眼就可以望到底的乌黑水眸,干净乖巧得不像话,眉眼精致漂亮的不似真人,甚至比灵秀优美的精灵更胜一分。 一眼望去,他的全身都是黑与白的纯色,唯独那一点不染而红的朱唇,活像一只诱人沦陷的魅魔。 总之这是一个处处充满矛盾,但是又无比吸人眼球的漂亮少年。 拉克思将自己目光移开,而后看向了少年手中的水晶瓶。 能给她用来制作水晶瓶的材料,无一不是极好的,而且她很挑剔,不论设计还是炼制都要求最好,稍微次一点的她都不会看一眼。 以至于她用来装魔药的水晶瓶,在外人看来都是一件难得的艺术品,至少她自己并没有这个感觉。 此刻少年手里的水晶瓶还是她试验的第一代,后面经过她无数次改良后也变得更加的完美,不论外形还是它保存魔药药效的效果。 然而即使是第一代的水晶瓶也是无比的绚丽多彩,仔细看水晶瓶还是一种渐变色,并且随着光线的变化而不停转换着颜色。 看着少年爱不释手完全不想搭理她的模样,原本想发脾气的拉克思看在少年脸的缘故,始终还是说不出重话了。 拉克思想了想,从自己的储物手镯里取出了她最新炼制的,样式更为华丽,外形同样亮晶晶的水晶瓶。 果不其然,少年的目光像是被吸引般,直直看向了拉克思......手中的水晶瓶。 “我想,我们可以做一场交易。” 叶殊转过头看到了一脸倨傲的拉克思,不由得瞪圆了眼睛,一副“这里居然有人”的惊讶模样,随后回过神来,又一脸乖巧地看向了拉克思。 拉克思顿时满头黑线,想暴走,但是又生生忍了下来。 算了,看在他可爱的份上,我还是不要拿魔法杖敲他的头了。 于是,拉克思继续跟少年商量着正事。 “我可以给你这种瓶子十个,但是你要带我离开岩域,至少要到最近的撒满城,这笔交易你看如何。” 黑发少年歪了歪头,发顶的小啾啾同样歪了歪,亮晶晶的黑眸定定看着拉克思手中晶莹剔透的水晶瓶,软乎乎的声音兴奋地说道:“要二十个!” 拉克思挑眉。 “不行,只能给十二个。” “十八个!” “十三个。” “十六个!” 最后直接一口价,以十五个水晶瓶成交。 叶殊将自己收到的定金,即七个不同款式但是同样亮晶晶的水晶瓶开心地收了起来。 然后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十分随意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走这边。” 拉克思突然心情十分复杂地望着走在前面,以一种出门意外捡到钱,开心到起飞模样,显得十分愉悦的少年,心中不由得陷入了自我怀疑。 十五个,她是不是给多了?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7) 拉克思虽然成功雇佣了一名“向导”,但是也不过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心里虽然对叶殊抱有期望,但是也没有完全相信他。 事实上,拉克思实在是受不了自己一个人在一望无际、荒无人烟的岩域的日子了。 少年是她见到的第一个人,拉克思没有办法,只能选择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如果再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她怕她会疯掉。 于是一天后,等真正站在撒满城门口的时候,拉克思还是感觉到了一阵恍惚。 “就....就这么简单?” 她利用整整七天都没有走出那个让她极其崩溃的岩域,没想到少年就是带着她这样这样,那样那样走。 不过花费了半天的时间就把她带了出来,最后还是看她太饿,花了些时间给她寻找食物,这才浪费了后半天的时间来到撒满城。 拉克思顿时心情十分复杂地望向了比自己矮了半个头,一脸迫不及待地看着她的少年。 准确来说,少年看的是她手腕上的储物手镯,她答应给少年的水晶瓶还在里面。 拉克思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她在她们巫族不说身份高贵,就连气质长相都是最好的,然而少年却是对她这位美少女不屑一顾,满眼都是她的破水晶瓶。 拉克思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上就是,她在少年的眼里就是比不上她平时不屑一顾的破水晶瓶。 拉克思自暴自弃地说道: “给你。” 叶殊双眼放光地接过了拉克思手中的水晶瓶,然后像是担心拉克思后悔似的,还一脸警惕地看着她,然后迫不及待地将他爱不释手的水晶瓶子收了起来。 拉克思顿时满头黑线。 放心,这些破瓶子我还有很多,我堂堂巫族圣女,怎么可能惦记你的那几个破瓶子。 拉克思心中的复杂,叶殊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收好亮晶晶的水晶瓶后,心情十分愉悦,精致的眉眼始终带着笑意。 果然,喜欢板着脸,表面对我严厉,但又趁我睡着后,偷偷ru我小肚子的族长没有骗我。 人类就是人傻钱多! 我不过是顺路给她带了一下路,她就将这样漂亮的亮晶晶送给我了。 确实,人类还是好人多啊! 叶殊心满意足地将自己刚出门就意外捡到的“钱”收好,正想离开,结果刚走出几步,结果却听到身后少女有些着急的声音响起。 “喂,你先站住。” 叶殊顿时一愣,随后转过身来疑惑地望着拉克思。 “什么?” 服务一旦完成,概不退货,但是售后还是可以做一下的,看在她给的亮晶晶足够多的份上。 叶殊想了一下,然后也不着急着走了,乖巧地站在原地,等拉克思说完。 拉克思纠结地望着叶殊,最后缓缓说道:“你能不能再跟我一天,我要去联系我的族人,需要你帮忙。” 随后,像是怕叶殊拒绝,拉克思连忙说道:“我可以再给你十个瓶子,怎么样?” 说完,拉克思看着叶殊呆呆望着她没有说话,然后以为叶殊不乐意。 撒满城她认识的人只有叶殊,于是没有办法,拉克思咬了咬牙,说道:“十二个,不能再多了。” 再多她身上的瓶子就要被少年搜刮完了。 随后,拉克思就听到少年激动地说道:“成交成交,十二个!” 叶殊也没有想到他的第一位“客户”这么支持他的生意,想到自己还将拥有一批漂亮的亮晶晶,顿时眉梢眼角尽是笑意。 也许是被龙族习性影响的缘故,叶殊发现时间越长他对亮晶晶的喜爱就越深,但是他并没有为此感到困扰,反倒是乐在其中。 毕竟没有龙可以拒绝可爱漂亮的亮晶晶,没有龙! 于是,叶殊跟拉克思来到撒满城休息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想办法联系巫族的人。 “你去帮我买一些魔砂回来。” 叶殊拿着拉克思递给他的金币,艰难地移开视线,随后跑出去买魔砂。 结果等叶殊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人去楼空了,破教堂里没有了拉克思的身影。 叶殊:??? 就在叶殊一脸疑惑的时候,就听到他的小包裹里,骷髅先生十分嫌弃地说道:“这里有一股臭味,除了他们那些亡灵族,也是没谁了。” 骷髅先生虽然自己本身就是一只骷髅,但是它十分拒绝将它与亡灵族混为一谈。 叶殊顿时愣了一下,随后问道:“她是被亡灵族带走了吗?” 骷髅先生回道:“很有可能,她们巫族的都是女巫,擅长炼制魔药,谁都能得罪,但是谁都不敢得罪,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需要魔药。” 确定拉克思暂时没有危险,叶殊松了一口气,想了想便决定去将人找回来。 毕竟作为一条讲诚信、懂廉耻的小魔龙,他不可能不对自己的工作负责的! 骷髅先生对亡灵的气息十分敏感,于是在骷髅先生的指引下,叶殊在撒满城左转右转,最后来到了撒满城城外的荒山。 “这里怎么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叶殊抬头看了看头顶火辣辣的太阳,随后一头扎进了荒山里。 叶殊走了好一会儿,最后在一间破木屋不远处停了下来。 叶殊屏住呼吸,悄悄爬上了屋顶,正想往下看,哪曾想年久失修的屋顶完全撑不住叶殊的重量。 咔嚓一声,叶殊愣住了,双脚一空,直接掉了下去。 就在叶殊防备着即将出现的危险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飞快朝他奔了过来,然后直接搂住了他的腰。 “啊!” 叶殊顿时愣住了,因为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恶意,叶殊没有防备,直接被对方从背后抱住。 透过薄薄的衣料,叶殊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体温,还有那微弱的颤抖。 原本迷糊了好一会儿的叶殊回过神来,用手往后将扒在自己身上的人用力推开。 “对....对不起!” 叶殊随后耷拉着脑袋,似懊悔又像是自责地抿着唇,饱满的唇珠顿时颜色变深了些许。 呜呜呜~我不是小色龙! 陷入自我怀疑的叶殊无措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根本不敢看对方一眼。 这时候的叶殊才注意到自己角落里被遗忘的雇主,她正正睁大眼睛望着他,想说话但是又说不出来,张了张嘴“啊”了几下,最后着急地一把将叶殊拽了过去,然后警惕地望着原本站在叶殊身后,显得十分无辜又柔弱的少女。 站在对面,叶殊这才看清了少女的长相。 单看身型,是幅标准的美人相,但是她脸上却长了一块巨大的黑斑,像是胎记,直接糊住了半张脸,看起来就像是什么凶神恶煞。 让人唯一能记得的,便是那双漂亮的细长眼睛,或许眯起来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幽深厉寒的感觉,但是此刻少女的眉眼是舒展开来的,给人一种柔情似水,无辜柔弱感。 也许是被叶殊突然从天而降吓到,此刻正柔弱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仓皇无措地望着他们,当看到拉克思挑眉,傲慢又不喜地望着她的时候,脸色苍白了一瞬。 叶殊被拉克思这么一番动作,不由得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叶殊怀疑拉克思是不是被亡灵下了禁言术了,所以才说不出话。 拉克思一脸厌恶地望着对面柔弱的少女,而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最后又指了指对面的少女。 叶殊眨了眨眼睛,还是一脸疑惑,最后拉克思抽起一根木棍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拉克思写完后,一脸挑衅地望着低头不语的少女,叶殊则是皱着眉头一脸苦恼地看着拉克思在地上画的鬼画符。 最后纠结地抓了抓自己耳朵,问道:“你写的什么?” 拉克思顿时一脸震惊地看着叶殊。 三岁就开始识字,五岁可以正常熟读《魔法原理及应用》的她,居然找到了一条九漏鱼! 看到原本一脸柔弱的少女,也在一脸微笑地望着他,叶殊愣了一下,随即心中大振! 什么! 我居然是一条文盲龙! 原本想要提醒叶殊的拉克思,完全被知道叶殊是个文盲带来的冲击带偏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叶殊带着那个柔弱的少女正望着她。 “我们先走吧,不然将你们抓走的人回来就麻烦了。” 拉克思看了看一脸傻呼呼的叶殊,又看了看一脸娇羞,但是目光却十分嘲讽地回望她的少女,顿时气的狠狠跺了跺脚。 这个傻子! 我都表现这么明显了,还傻乎乎把人带在身边。 好气哦。 我一定要揭穿这个白莲花的真面目! 叶殊一脸天真地清扫着路障,自然没有注意到被他护在身后,一脸柔弱的少女冷冷扫了一眼站在叶殊她的拉克思,目光幽暗如同不见光明的深渊。 在两人都听不到的地方,纤弱无害的少女脑海中一片喧闹。 一道温柔阳光的清润男声说道: “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放过他吧,斯兰。” 少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讥笑。 “乔斯林,管好你自己吧,要不是因为双生子的诅咒,你早就死了。” “要是那些追着给你舔鞋的愚蠢信徒,知道他们信仰的光明圣子,居然寄魂在一个丑陋的恶魔身上,估计要疯了。” 那道清润声音的主人轻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斯兰,你不是恶魔,在我眼里你是我的弟弟,是我的半身,我从来没有轻视过你。” 少女狠狠皱了皱眉,厌恶地说道:“我不是你那些愚蠢的信徒,这些虚伪的话这会让我恶心。” “等我找到阻断魔药,你就给我滚出我的身体。” 看到少女这般生气,那道清润嗓音的主人也适时转移话题。 “那个小朋友很有意思,你的隐匿魔法居然对他不起作用,刚才你的催眠术也对他失效了,这让我想到传说中的元素绝缘灵体。” “你将那个小女巫掳走是为了让她给你炼制隔绝魔药吗?我的傻弟弟,这个药方都在巫族那群老顽固手里,她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炼制出来呢?” 少女的眉头狠狠皱了皱,原本想无视自己脑海的声音,但是完全做不到,最后只能冷冷说道:“闭嘴!” 少女说完,突然发现叶殊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而拉克思则是一脸看好戏,以一种狐狸终于露出尾巴的表情,挑衅地看着她。 少女抿了抿唇,眸子仿佛要溢出水来,柔弱又无措地问道: “怎么了?”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8) 少女忽然意识到,原来是她刚才不小心说了出来。 叶殊歪了歪头,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怎么听到少女异常冷酷地说了一句“闭嘴。” 但是看到一脸紧张不安,仿佛就要随时吓晕过去的少女,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追问。 想一想她一个无辜的小姑娘,莫名其妙被抓走估计也很害怕,他还是不要给她增添心理压力了。 如是想着,叶殊用眼神安慰了一下少女,随后温和地说道:“没什么,你跟紧我们。” 因为荒山很偏僻又荒凉的缘故,做为在场唯一的男孩子,叶殊非常自觉地承担起了保护女孩子的责任。 于是,叶殊拿着一根木棍,一脸严肃认真地走在前面。 因为他也不确定将拉克思她们捉走的人什么时候出现,他们得抓紧时间离开。 骷髅先生也说了动手的人跟亡灵族有关,叶殊也不想遇到那帮难缠的亡灵法师。 而一旁的拉克思看到叶殊居然没有继续追问,目光中带着一丝不甘,随即咬了咬牙。 她一直对少女保持着警惕,十分注意她的动作,自然也听到那句冷冰冰带着阴森杀意的“闭嘴。” 拉克思看到少女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叶殊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眸子里闪过一抹黯然,随后失落地用手捂住了自己脸上的胎记,一副想靠近但是又因为自卑只能踌躇不前的模样。 任谁看到,都会以为她只是一个自卑敏感,渴望别人关爱的无辜少女,哪里会想到其实她就是策划这一起绑架案的幕后黑手。 拉克思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顿时对着少女翻了翻白眼。 啧。 真是不爽。 拉克思对少女的不喜没有丝毫隐藏,一向随心所欲的她自然不会想到去迁就别人,甚至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于是她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少女看向她背影的眸子里全是淡漠,嘴角勾着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意。 啧。 真是碍眼。 随后,少女看向在前面认真开路的黑发少年,眸子里全是兴味。 还是这个小朋友有意思。 就在叶殊警惕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的时候,突然一阵妖风刮过,叶殊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处山洞里,而拉克思不见了踪影,少女则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怎么回事?” 叶殊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灰尘,缓缓走到少女的身旁,将人扶了起来。 “喂,你醒醒啊。” 虽然他跟少女也不熟,但是让他放任一个无辜的少女自己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叶殊也不忍。 想了想,叶殊附身想要将少女从地上抱起。 然而,叶殊使出了浑身解数,愣是没能将少女打横抱起。 叶殊顿时难以置信望着自己纤瘦的双臂,又看了看跟他差不多大,显得十分窈窕的少女,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最后叶殊语重心长地低头说道:“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瘦的姑娘,抱起来也会这么重。” 叶殊喃喃自语着,自然没有看到埋在他怀里的少女,嘴角抽搐了一下。 而少女的脑海中,一道温和的男声突然揶揄地笑了出来,显然他也听到了叶殊的自语。 “斯兰是男孩子,自然会比女孩子重些,真是个有趣的小朋友。” 斯兰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而后继续闭上眼睛,继续靠在少年的怀里。 少年的怀里全是阳光的味道,带着他从未拥有过的温暖,他下意识地靠近了一些。 做为双生子中代表厄运与灾难的他,是在厌恶与诅咒中长大的,从来没有人愿意靠近他,严格说来,这是他十年以来得到的第一个拥抱。 来自一个身份成谜,单纯到傻呼呼的漂亮少年。 而他们的相遇,不过是来自于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而他满口谎言的欺骗。 斯兰不露痕迹地轻轻吸了一口少年身上的暖香,眸中的波澜与动容尽数散去,只余下无情的冰冷与淡漠。 呵。 深渊里见不得光的恶魔,怎么可能拥有阳光,即使短暂拥抱,最后也会归还于太空。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叶殊背着少女在深不见的山洞里走着,越走心里越是发毛,最后以为少女昏迷着,于是叶殊朝着挂在自己胸前的骷髅先生问道:“骷髅先生,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族长让叶殊入世寻找机缘,不许任何龙偷偷帮忙,但是骷髅先生却不在这个范围,而且骷髅先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学识渊博,正好叶殊对神迹大陆一知半解,于是族长便没有阻止叶殊带着骷髅先生离开。 这会儿,骷髅先生听到叶殊的询问,仔细感受了一遍周围的环境,随后十分严肃地说道:“我们好像掉进魔石洞了。” “魔石洞的石头都是黑中带紫,这里全部都是异常杂乱的元素气息,你还没有开始修炼所以感受不到。” “虽然这里的混乱元素会让魔法师无法修炼,但是却是双头魔蛇最好的修炼之所。” “双头魔蛇擅长水系魔法,而且附带剧毒,这种毒素极其阴毒,一旦染上虽然不会立即丧命,但是会直接损坏根基,直到体内的所有魔力消失殆尽,最后染上的人全身溃烂,在无尽痛苦中死去。” “双头魔蛇虽然全身都是极其珍贵的炼金材料,但是却没有人敢打它们的注意,因为双头魔蛇的洞穴,通常都是一雄一雌。” “虽然你的身体比较抗揍,但是你现在还没有成年,一旦被双头魔龙的毒素碰到,即使有幸活下来,以后你也废了。” 听完,叶殊顿时心里直冒冷汗,看着四周阴森森的洞穴,感觉心里发毛,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顿时脚步都放轻了,生怕惊醒那凶残恐怖的双头魔蛇。 叶殊下意识连脚步都放轻了,轻轻拢了拢自己后背上安睡的少女,小心翼翼地在山洞里寻找出口。 叶殊全神贯注警惕着四周,自然没有注意到趴在自己后背上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可怕,而他的脑海里全是乔斯林的声音。 “斯兰,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用卷轴把他传送到双头魔蛇的洞穴里来?” 乔斯林停顿了一会儿,但是却没有听到斯兰的回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严肃地说道:“斯兰,你是想偷双头魔蛇的蛇蛋是吗?” “请停止你不切实际的想法,你怎么可能在双头魔蛇的眼皮低下偷走它们的蛇蛋,况且双头魔蛇至少都是高级魔法师的实力,雌雄合体更是能与魔导师一战,而且它们的毒液更是防不胜防,你怎么可能得手。” 说完,乔斯林透过斯兰的眼睛,注意到了背着斯兰小心翼翼离开的黑发少年,顿时眸子眯了眯。 “原来你是在打这个主意。” “虽然他能无视你的魔法,但是并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他就是传说中元素绝缘灵体,能对所有魔法免疫,你这样无疑是将他送上刀剑火口。” “瞧瞧这个单纯善良的小朋友,还想着带你一起离开这里,没想到你却在想着如何出卖他。” “斯兰,收手吧,你不可能成功的,那两条双头魔蛇还在沉睡,你还有反悔的机会,听话,快离开这里。” 乔斯林的喋喋不休让斯兰深深皱了下眉,随后在心里回道:“闭嘴,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乔斯林顿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像极了看着自己的弟弟误入歧途却不知悔改,满眼痛心的兄长,而这也让斯兰眸中的厌恶更深了些许。 要不是没有办法拿到阻断魔药,他也不会铤而走险将注意打到双头魔蛇的蛇蛋上。 只要将双头魔蛇的蛇蛋偷走,利用禁术将其改造成一个容器,那他就有办法将乔斯林的魂体转移过去。 他十分讨厌乔斯林在他的身体里,就好像唯一属于自己的身体也被分割成了两半一样,有乔斯林在,好多事情他都没有办法做,这种只能被动接受的结果,真的是让他深深的不喜。 如果仅凭他的力量或许无法偷走双头魔蛇的蛇蛋,但是有少年在就不一样了,只要少年将魔蛇引开,他就有把握在双头魔蛇反应过来之前将蛇蛋偷走。 少年的出现对他而言是意外之喜,也是他计划中比不可缺失的一环。 叶殊走着走着发现四周越来越宽阔,心中一阵不安,直到他看到洞穴最深处两头交缠着沉睡在一起的双头魔蛇,终于证实了他的不安。 叶殊小心翼翼地想要后退,结果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推力,叶殊突然被身后的少女死死勒住了脖子。 “你....你要干什么!” 叶殊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还是记得现在的处境,小声问着。 斯兰垂眸看着被自己控制住手脚,动弹不得的黑发少年,眸中闪过一抹暗芒,随后又归于沉寂。 “住手,斯兰!” 乔斯林的大声呵斥并没有制止斯兰的动作。 于是,叶殊一脸错愕地望着,眼前一改之前柔弱无辜变得十分冷酷的少女,用一股大到他无法抵抗的力气将他推下了蛇窟。 底下双头魔蛇听到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猩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随后缓缓吐着蛇信,阴寒又让人绝望。 “嘶嘶~”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9) 自己安身的洞穴被闯入,雄性双头魔蛇顿时生气地支起上半身就要朝着叶殊咬来,叶殊愣了一下随后立即回过神来,直接侧身躲过,一拳将迎面而来的巨大蛇头打偏。 双头魔蛇的蛇头是三角形的,带着几片错落的暗红色鳞片。 身长八米,最粗的腰身足足比叶殊整个人还要大一倍,浑身覆盖着一层花花绿绿的蛇鳞,看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蛇头被叶殊打偏过去后,另一个蛇头带着满腔怒火,直直朝着叶殊落脚的地方袭来。 随后一道水柱凭空出现,瞬间变成冰锥朝叶殊刺来,叶殊闪身躲过,刚好落在了雌蛇的附近,雌蛇顿时按耐不住也向叶殊爬了过来。 于是便变成了叶殊被雌雄双蛇前后夹击,狼狈逃窜。 叶殊望着眼前凶巴巴的双头魔蛇,小脸也被吓得发白,抿了抿唇寻找着那个无情将他推进蛇窟的少女,巡视了一圈,最后却在双头魔蛇的窝里发现了少女。 “不好,她用掩息药水隐藏了身上的气息想要偷蛇蛋,要是双头魔蛇发现蛇蛋丢了,我们可就要当替死鬼了。” 骷髅先生一眼就看出了少女的意图,一想到叶殊即将成为冤大头,它顿时急的不行。 叶殊抿唇,一脚将雌蛇的两个蛇头踹开后,飞快朝双头魔蛇的窝跑去。 随着叶殊的动作,雌雄双蛇这才注意到了站在蛇蛋旁边的斯兰。 蛇蛋很大,看起来足足有斯兰半人高,而且还是活物,斯兰想要将它偷走,就需要将它装进储物空间里。 但是普通的储物空间根本存放不了活物,斯兰只能选择用魔兽袋来将蛇蛋带走。 就在斯兰准备拿出魔兽袋的时候,他被发现了,而第一个发现他的,正是被他推出去当祭品的黑发少年。 “住手。” 叶殊抿唇,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了,直接朝着少女伸向蛇蛋的手抓了过去,想要将人和蛇蛋隔开。 然而斯兰不退反进,直接站到了蛇蛋的面前,随后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向他攻来的黑发少年,抿唇,直接使用了亡灵召唤术,顿时黑漆漆泛着阴森鬼火的鬼手直接朝黑发少年雪白纤细的脚踝捉去。 叶殊看到这般眼熟的手法,顿时一脸惊疑地看向了对面冷漠地望着他的斯兰。 “你是亡灵法师?” 也不难怪叶殊会惊讶,距离他上一次碰到亡灵法师还是他在幻月森林刚破壳被追杀的时候。 那些看起来又丧又疯的亡灵法师在他眼里都是阴森森,自带鬼气,做事偏激,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但是眼前的少女看起来跟正常人一般无二,除了冷漠一些,莫名其妙骗了他之外,完全看不出他是修炼黑暗系魔法的亡灵法师。 面对叶殊的惊疑,斯兰没有说话,那双细长幽深的眼眸扫了他一眼,连带着脸上那块丑陋的印记都变深了些许,完全看不出一丝之前对待叶殊温柔、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深深看了一眼漂亮的黑发少年,发现少年似乎对他根本没有一丝生气、动怒甚至失望的神色,淡定得就像是问他吃饭了没一样。 语气甚至神情都只是单纯的好奇,完全没有像以前被他欺骗的人一样,声嘶力竭地质问、咒骂他。 斯兰望着少年,幽深的眸光闪了闪,薄薄的唇紧抿。 真是个奇怪的人。 叶殊自然不知道斯兰心里怎么评价他,就在他跟斯兰对峙的时候,反应过来雌雄双头魔蛇也到了。 叶殊看着向他咬来的腥臭蛇嘴,顿时嫌弃地皱了皱眉,手里翻出一把剑,向上一砍。 顿时,双头魔蛇锋利、弧度完美的的大蛇牙缺了一个口子。 叶殊顿时惊讶地看着自己手里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宝剑。 这不过是他随手拿出来的剑,根本没有料想到会这么锋利,双头魔蛇的防御没有比和它们交手过的他更清楚了,尤其是它们的蛇牙。 叶殊一脸赞叹地上下打量着他手里的宝剑,随后在宝剑上发现了一个印记,是落日与飞鸟。 叶殊挑眉,随后想起了这把剑是他离开魔龙族地的时候,艾尔克斯送给他的。 说是他成年礼上,从他手里救走公主的那位勇士的宝剑,象征着勇气与毅力,于是便送给了叶殊。 叶殊想了想,觉得这把剑有特殊意义,于是便把剑收了起来。 随后叶殊正想说服少女放弃蛇蛋,结果一转头却看到蛇窝里空荡荡的一片,顿时傻眼了。 那么大的一个蛇蛋呢?那么大的一个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叶殊顿时也反应了过来,他又被骗了。 少女利用完他,自己跑了,留下他一个人面对雌雄双蛇的怒火。 看到蛇蛋不翼而飞,雌雄双蛇瞬间暴走,暗红色的眸子变成了血红色,显然正被怒火支配着,看向叶殊的眸子里尽是暴戾与杀意。 与少女一起出现的叶殊没有意外地被当成了帮凶,失去理智的雌雄双蛇顿时向叶殊发起了凶狠的进攻。 随着时间流逝,叶殊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道细细的伤口。 “唔~” 叶殊捂住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后退了几步,看到对面越发疯狂的雌雄双头魔蛇,乌黑雪亮的眸子里全是警惕。 在叶殊行动的这段时间里,骷髅先生一直保持着沉默,这会儿看到叶殊流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大惊失色。 “快点止血,不要再暴露伤口了,魔龙对于低种族来说有着天然的血脉压制。” “但是没有绝对的实力,你现在对于低种族来说就是最渴望的、难得一见的补品。” “一旦吞噬了你的血肉,它们就能突破种族的限制,修炼到更高的境界。” “你对于它们来说,就是一道美味佳肴。” 听到骷髅先生着急的声音,叶殊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骷髅先生,我知道的太晚了,它们已经发现了。” 骷髅先生愣了一下,随后看到雌雄双蛇嘴角流下来的腥臭涎水,顿时抓狂地叫了起来。 “啊!这可怎么办啊!” 叶殊擦去自己脸颊溅到的血渍,而后取出一瓶恢复药剂喝下,不一会儿伤口便停止了流血,结出了一层痂。 越到困境,叶殊越是冷静。 雌雄双蛇的攻击越发密集,叶殊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叶殊看着眼前将他身上染血的衣角咬下,然后迫不及待吞下,然后继续贪婪地望着他的雌雄双蛇。 叶殊眸光闪了闪,眉眼始终带着一抹淡定从容的笑意,他望着吃过他血后越发疯狂的魔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 魔石洞里,无数的混乱元素开始疯狂转动了起来,五颜六色的元素疯狂朝着叶殊的体内涌去,若换作一般人恐怕就要被撑得爆体而亡了,而叶殊却表现得十分游刃有余。 无数的混乱元素来到叶殊的面前时都变得十分的温顺乖巧,不同颜色的元素分门别类,很快叶殊的周围就成了一片五颜六色的海洋。 那一刻,叶殊感受他所在的空间似乎被禁止了,时间也停止了流动。 在他面前,每一种元素都自觉地排好了队,犹如即将觐见君王的臣下,恭敬又认真。 魔法师要想觉醒魔法天赋,首先就是要得到一种魔法元素的认可。 如果让那些哭巴巴求着魔法元素认可他们的魔法师知道,这些一向高傲很难讨好的魔法元素居然这般乖巧地排队任人挑选,估计都要酸成柠檬精了。 然而叶殊并不知道他现在所做的一切足以让他登上神迹大陆的头条,此刻他第一次看清楚这般可爱乖巧的元素小精灵,心里有些惊讶,根本不知道这背后代表着什么。 首先来到叶殊身边的是红色的火系元素小精灵,它激动地蹭了蹭叶殊的额头,结果却因为太过激动,没控制好,烧卷了叶殊一根头发,顿时沮丧又自责地愣在了原地。 叶殊点了点火系小精灵的额头,温柔说道: “乖,不哭,我很喜欢你,我的族龙都是你的朋友。” 红色的小精灵顿时脸颊爆红,害羞地飞走了。 第二个来到叶殊身边的是绿色的木系小精灵,它红着脸飞到了叶殊的身边,结果太过踌躇,左脚绊右脚摔进了叶殊柔软的墨发里。 叶殊一脸无奈地将埋在自己发间,被墨发缠住,挣扎着要出来结果却越缠越紧的绿色小精灵解救了出来。 叶殊将羞到不敢抬头的木系小精灵捧到了面前,轻笑道: “不要急,我就在这里,以后要小心点哦~” 绿色的小精灵害羞地将一朵红色小花递给叶殊,随后捂着脸飞快地跑开了。 接下来叶殊一一跟所有的元素小精灵们都打了招呼,但是都没有留下任何一只小精灵,叶殊看了许久,都觉得不是真正适合自己的元素。 就在叶殊以为找不到的时候,突然看到长长的队伍之外,一只紫色的小精灵,环抱着双手,抿着小嘴巴,身后的漂亮小翅膀收在身后,正在闭目养神。 其他元素小精灵看到他都十分的激动害羞,唯独那只紫色的小精灵安静地呆在一边,既不参与,没有选择离开,注意到叶殊的视线后,懒懒地睁开了那双紫色的眸子,平静地跟叶殊对视着,一幅酷酷的模样。 叶殊跟所有元素小精灵打过招呼后,主动来到了紫色小精灵的身边,眉眼弯弯,带着十足醉人的笑意。 “你好,我叫叶,可以认识你吗?” 紫色小精灵酷酷地抱着自己手臂,抬头看着叶殊,随后酷酷地点了点头。 叶殊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继续问道:“你是什么元素,看起来很酷的样子。” 紫色小精灵垂眸,酷酷地说道:“雷系。” 叶殊向紫色小精灵伸出了手,雪白柔软的掌心向上,带着一种心动的诱惑。 “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酷酷的紫色小精灵挑眉,深深看了一眼叶殊,而后飞上了叶殊的掌心.......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10) 自从得知崽崽要下山历练,所有的魔龙为了争夺暗中保护崽崽的唯二名额,打的不可开交。 所有的龙实力都差不多,而且相处了上千年,对彼此的弱点那是无比的清楚。 于是争夺之战打得相当之持久,尤其是之前在崽崽龙生导师争夺战中惜败的魔龙,更是铆足了劲要一雪前耻。 于是,等最后的决胜结果出来的时候,距离叶殊离开岩域已经过去了三天了。 艾尔克斯跟另一头名为萨里特的魔龙顶着满头包,开开心心地飞去找叶殊,结果却得知叶殊已经离开的时候,顿时傻眼了。 “崽崽呢?我那么大,那么可爱的一个崽崽呢?” 艾尔克斯跟萨里特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随后回过神来,生怕叶殊一个没注意出了差错,于是两龙赶紧朝岩域外飞去寻找叶殊。 幸好他们还记得叶殊身上的气息,于是顺着感应到的方向,急急忙忙赶去。 原本他们都打算偷偷离开,不要惊动族长,结果一个个早就忘了这回事,直接大摇大摆地飞离了火山群。 着急的两龙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条暗金色的巨龙正盘旋在某座火山口上,突然间抬头,铂金色耀眼的龙眸扫了一眼那两道慌慌张张离开的身影,随后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于是等艾尔克斯跟萨里特顺着叶殊的足迹一路追寻了过来,在天空盘旋了一会儿,最后两头威武雄壮的巨龙在一处洞口前停了下来。 “崽崽最后的气息就是在这里断的,这是魔石洞,一般都是那些臭长虫的洞穴,崽崽不会进去了吧。” 艾尔克斯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在山洞口嗅了嗅,似乎是在寻找叶殊的气息。 萨里特垂眸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洞穴,随后说道:“魔石洞里都是混乱元素,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感知,我们必须进去才能确定崽崽是否在里面。” 眼前的魔石洞高有七八米宽有五六米,在旁人看来确实很大,虽然他们进去也可以,但是头会碰到。 为了方便行动,艾尔克斯跟萨里特便变成了人形, 走了一会儿,艾尔克斯瞪大了眼睛,因为他注意到,魔石洞里的混乱元素开始疯狂地聚集,像是守卫着什么一样,将所有靠近的生物逼退。 一时间,原本已经走进十多米的艾尔克斯和萨里特直接被逼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 就在两龙面面相觑的时候,结果洞口传来了一声天崩地裂的“轰隆”声,就好像是天雷劈下来的声音,让人听着都感觉心跟着发颤。 在神迹大陆中流传的神话里,雷电代表着神的惩罚与审判,也代表了神的意志与力量,所有的种族对于雷电都有一种敬畏的心理。 雷系魔法元素可以说是所有魔法元素里面的最高冷,也是最稀缺的元素。 在神迹大陆上万年的历史中,能得到雷系元素认可,觉醒雷系天赋的魔法师,无一不是天才,而且最后都成为了一方大能,万人敬仰。 现存的雷系魔法师屈指可数,而且都是几百岁的老者,基本避世不出。 以至于所有人都快要忘了,魔法元素里还有一个雷系魔法。 魔龙一族都被世人称做是神的宠儿,其中也有一定的道理,因为他们对于雷电不会像其他种族那样畏惧。 虽然刚开始也会怔愣一下,但是回过神来之后,发现也就是这么回事,而后该干嘛就干嘛,完全没有一丝害怕畏惧。 艾尔克斯作为叶殊没出现之前年纪最小的魔龙,有半数过的岁月都是在魔龙族地渡过,所以严格来说,这也是他第一次离雷系魔法这么近。 不知道何时,拒绝入内的魔石洞从洞门口开始坍塌,碎裂的魔石上方无数的紫色电弧正在乱窜,密密麻麻,丝丝缕缕,像极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 艾尔克斯低下自己的大脑袋,看着丝丝缕缕电弧,好奇地用自己的龙脚蹭了蹭,下一秒,整条龙不受控制地全身颤抖了起来。 一种从未感受过的酥麻感让他感到有些新奇,而后意犹未尽地两只脚踩了上去。 萨里特不似艾尔克斯这种年轻龙这般贪玩,在艾尔克斯注意力被带偏的时候,他还是一动不动,集中注意力感受着四周的动静。 随着山洞坍塌得越多,那道熟悉的、若有若无的气息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萨里特顿时眉头一皱:“艾尔,感应到了,崽崽真的就在里面。” 艾尔克斯一听顿时又急又气,连好玩的电弧都不想踩了。 “什么!那些臭长虫敢欺负崽崽,等我去把他们烤了做成串串。” 艾尔克斯顿时生气地就要吐出一口龙焰,结果却被萨里特用他硬邦邦的翅膀给挡住了嘴巴。 就在艾尔克斯用眼神询问的时候,随着一阵山崩地裂的声响,两头狰狞可怖的双头魔蛇直接从崩塌的魔石洞里爬了出来,争相恐后往外跑。 似乎是慌不择路,无法做到统一意见,双头魔蛇一个蛇头往东,另一个蛇头往西,互相拉扯着艰难逃跑,画面看起来相当的诡异,让人一言难尽。 随着双头魔蛇移开巨大的蛇身,艾尔克斯和萨里特这才注意那道在背后追逐着双头魔蛇的娇小身影。 黑发黑眸,面容精致,小脸红润,满脸无辜。 这不就是他们家乖巧可爱,离开了其他龙的照顾,只会被人欺负到嘤嘤嘤哭泣的崽崽吗? 然而现在,崽崽怎么一脸无辜地追着双头魔蛇身后跑,而凶残的双头魔蛇则是十分惊恐地逃跑着? “我没看错吧?崽崽身上的是雷系元素?” 艾尔克斯一脸震惊地望着不远处显然玩的十分开心的幼崽,不确定地跟一旁的萨里特嘀咕着。 萨里特微微点头。 “是,你没有看错。” 两龙此刻的心情都一样复杂,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作为纯正血脉的魔龙,有史以来觉醒的都是火系的魔龙焰,但是作为魔龙一族有史以来唯一的黑龙,崽崽觉醒的却是魔龙中从未觉醒过的雷系。 对于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殊,他们一时间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算了算了,崽崽才刚刚觉醒了魔法天赋,我们需要帮助崽崽熟悉魔法,还是尽快将崽崽带回去吧,剩下的回去再说吧。” 于是两龙解除了掩息魔法,下一秒,就看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崽崽立即注意到了他们,扬起笑脸,正开心地朝他们的方向挥手。 “艾尔哥哥,萨里特叔叔!” 叶殊背对着那两条双头魔蛇,自然没有注意到双头魔蛇在艾尔克斯和萨里特出现的时候,突然浑身颤抖了起来,深陷绝望。 最后孤注一掷想要抓住叶殊当龙质,换取一线生机。 “崽崽,小心啊!” 叶殊刚觉醒了魔法天赋,然后又使用了大面积雷系魔法,身体有些疲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明白双头魔蛇的意图后,顿时张开电网将自己护住。 一股烤焦的刺鼻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双头魔蛇不顾自己被烤焦的躯体,张开大嘴就要咬碎电网,将叶殊抓住。 叶殊看着朝着自己大张的蛇嘴微微挑眉,一个浓缩过后的雷暴球被他直接朝着双头魔蛇的大嘴丢了进去,顿时蛇头被炸得血肉模糊,直接废掉。 双头魔蛇的另一个蛇头顿时大叫,猩红色的眸子里全是暴戾,而后又忌惮叶殊不敢上前。 两条双头魔蛇对视了一眼,趁着叶殊被困在自己的电网中,赶紧分头逃窜,注意到叶殊没有来追他们,双头魔蛇那猩红色的眸子里全是逃出生天的渴望与兴奋。 然而下一秒,两头魔龙直接从天而降,分别一脚踩在了双头魔蛇的七寸之上,锋利的指甲甚至扣进了蛇肉里,顿时疼的双头魔蛇直打滚。 艾尔克斯看着在自己脚下不停求饶的双头魔蛇,不屑地吐了口龙息。 “臭长虫,就凭你也敢欺负我们家崽崽。” 下一秒,艾尔克斯直接捏爆了双头魔蛇的魔核,双头魔蛇也没有想到自己死的这么快,直到生机湮灭,猩红色的眸子变成了灰色,庞大的躯体这才重重摔在了地上,大地颤抖了一下。 而被萨里特踩住的双头魔蛇,看到自己的伴侣被杀,顿时仰天发出一声悲鸣,而后用尾巴缠住自己身上的萨里特,引爆了自己的魔核。 萨里特一时被缠住完全躲不开,叶殊顿时担心的喊道:“萨里特叔叔!” “嘭”的一声,血肉四溅,就在叶殊准备冲上前去的时候,就看到萨里特张了张自己身后的巨翼,看着自己身上的狼藉,嫌弃地哼了一声,随后对着艾尔克斯说道:“艾尔,看好崽崽,我去洗一洗,这些臭长虫也太恶心了。” 说完,萨里特直接腾空而起,巨大威武的身影快速朝远处飞去。 艾尔克斯低头,用自己的翅膀尖尖拍了拍有些傻眼的叶殊,好笑地说道:“崽崽不用担心,这点程度的爆炸还伤不到萨里特。” 过了好一会儿,萨里特回来了,艾尔克斯让叶殊坐上自己的头顶,张开巨翼飞上天空来到了萨里特的身边。 两龙一崽朝着魔龙族地飞去,刚好飞过一片大海,叶殊往下看去,然后就看到大海之上,几条大船正无风摇晃着,眼看就要被掀翻了,船上的人类一脸绝望,有的似乎还要哭出来了。 平静的海平面上激起了阵阵浪涛,叶殊凝眸看向了海平面。 低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11) 感受到叶殊好奇的目光,艾尔克斯也放慢了飞行的速度,朝着叶殊的目光看了下去,而后了然说道:“崽崽,你是要抓一只小宠物回去玩吗?” 叶殊愣住了。 小宠物? 一旁的萨里特十分慈爱地望向了叶殊,随后也明白了艾尔克斯的意思。 崽崽还小,爱玩一些也正常,作为家长,他们自然愿意宠着。 于是就在叶殊一脸疑惑的时候,艾尔克斯突然带着他俯冲而下,穿过厚厚的云层来到了距离海平面几十米的地方。 之前叶殊他们一直飞在高空,隔着厚厚的云层,他们可以看清地面,但是地面上的人却没有魔龙那样的视力,可以高空正常视物。 于是当在海面上摇摇欲坠的人类看到天空中突然出现的巨龙时,不由得都震惊了。 威武霸气,气势磅礴,庞大的躯体遮天蔽日,宛如行走的巨坦,让人一眼就生出一种畏惧感。 “那.....那是亚龙吗?” “不....它不是......它是魔龙!” 艾尔克斯对自己引起的轰动不为所动,他那炯炯有神的龙眸定定看向海面。 在他出现那一瞬间,他能清楚看到,躲在海底下的小宠物立刻放弃了人类的大船,就要往深海潜去。 艾尔克斯突然眸光一凝,直直朝海面抓去,顿时海水剧烈翻滚了起来,激起浪涛无数。 就在这时,叶殊听到了船上的人类大喊着什么,叶殊不由得好奇看了过去,然后就看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船上跌了下去,一群随从打扮的人一脸绝望地大喊着:“王子!快救王子!” 然而,汹涌翻滚的海水推着大船向远处飘去,小男孩却被留在了冰冷的海水中,船上根本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叶殊抿了抿唇,二话不说直接从艾尔克斯的头顶跳了下去,飞快朝小男孩游去。 萨里特注意到叶殊的动作,瞳孔收缩了一下,而后俯冲而下,一把将叶殊从海里抓了上来,连带着叶殊怀里紧抱着的小男孩一起甩到了自己的宽厚的后背上。 一阵天旋地转,叶殊反应过来,连忙查看小男孩的情况。 小男孩有着一头柔软的咖啡色卷发,此刻正湿哒哒地贴在他雪白的小脸上,他双目紧闭,乖巧地窝在叶殊的怀里。 “小朋友,快醒醒。” 叶殊的一套急救下来,怀中的小男孩睫毛颤了颤,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碧海云天,含着一汪清泉,是一双漂亮清澈的碧瞳。 小男孩呆呆望着叶殊,一眨不眨,小小的手掌死死拽住叶殊的衣袖,好似在抓住自己的救赎,用力到发白,碧眸里漾着涟漪。 他望着眼前精致漂亮的黑发少年,耀眼的阳光在他身后倾泻而下,成为了他无声的背景,阳光刺得他眼睛微疼,但是他却舍不得移开一丝目光。 一双清澈明亮的碧瞳死死盯着黑发少年,好似要把少年的样貌印在他的脑海中,刻在他的灵魂里。 那一刻,被海水淹没带来的绝望与窒息渐渐离他远去,他眼里只剩下了一个人。 “哥哥,你是龙骑上吗?” 此刻的小男孩并不知道,眼前的漂亮少年会成为他用尽一生去追逐的梦。 叶殊看着怀中看他似乎入了迷的小男孩,温和地笑了笑,而后让萨里特飞低,靠近了之前小男孩掉下来的大船,随后将小男孩放了下去。 这时小男孩才反应过来他即将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顿时死死抓住了叶殊的衣袖,着急地问道:“哥哥,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叶殊愣了一下,随后温柔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发顶,说道:“会的。” 小男孩的眸子顿时亮得惊人,而后放开了叶殊的衣袖,跳到了站在甲板上的壮硕护卫怀里。 甲板上的护卫一个个在魔龙的威压下根本不敢直视,战战兢兢地靠近,将小男孩接过来后,还是鼓足勇气,郑重地向叶殊行了礼。 “感谢阁下出手相救。” 叶殊微微点头,而后和萨里特头也不回朝着艾尔克斯飞去。 看着威武的巨龙离去,所有人都狠狠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才纷纷注意到自己的身后都被汗液打湿了。想到自己居然这般近距离接触了一头传说中强大、高傲的魔龙,而且魔龙还主动救了王子殿下,感觉是在做梦一般,久久都没有人能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被魔龙的气势震慑住了,不敢抬头看,唯独小男孩却是一眨不眨地望着端坐在魔龙背上,显得格外娇小的黑发少年。 黑发少年平静而从容地驱使魔龙腾空而起,飞向天空的怀抱,而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背影渐行渐远。 那一刻,他第一次对力量有了深深的渴望,也对天空有了向往。 身后的护卫反应过来,顿时一拥而上。 “王子,您没事吧?” “来人,快准备王子的换洗衣物。” “药师呢在哪里,快给王子看看。” 身后发生的一切叶殊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翻滚的海平面上渐渐恢复了平静,而叶殊也来到了艾尔克斯的旁边。 这时,叶殊才注意到艾尔克斯的爪子上抓着一团软乎乎、粉红色的东西,远远看起来比艾尔克斯的龙爪还大一些。 那东西被艾尔克斯抓着,还在轻微蠕动着,一条触手不安分地想要缠上艾尔克斯的利爪。 艾尔克斯“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朝着触手喷出一团魔焰,顿时那条触手被烤焦了,一股白烟飘去。 叶殊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味道,顿时瞪大眼睛看向了一整团直接糊在艾尔克斯龙爪的不明物体之上。 圆鼓鼓、软乎乎、滑溜溜、八条腿,这可不就是放大版的大章鱼吗! 难怪那股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加上点孜然、辣椒粉,可不就是....... 叶殊顿时咽了咽口水,目光艰难地从那条烤焦的触手上移开。 注意到叶殊落在大章鱼上的视线,艾尔克斯顿时高兴地晃了晃自己爪子上的大章鱼,期待地说道:“崽崽,这是我给你抓的小宠物,你喜欢吗?” 叶殊愣了一下。 刚才艾尔克斯说的小宠物就是它? 也就是说刚才在海底下搅动海水,差点掀翻人类大船的就是这玩意儿? 叶殊看了看大章鱼那柔韧用力的八条腿,还有那比龙爪还大的大体格,瞬间明白它为什么能搞出这么大动静了。 这是艾尔克斯特地为他抓的小宠物,而且这只小宠物还喜欢干坏事,叶殊顿时弯了弯眉眼。 “谢谢艾尔哥哥,我很喜欢。” 就在三龙有说有笑地往回飞的时候,原本还敢在艾尔克斯爪下挣扎的大章鱼,在萨里特和叶殊过来的时候就吓到不敢乱动了。 尤其那只坐在魔龙上的龙崽子,不知道为何,他的目光让它莫名地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凉,尤其自己的手手。 大章鱼害怕地抱紧了自己的手手,无助地任由魔龙将自己带向高空,它强忍着自己心中的害怕,一动不动,仿佛自己就是一条死鱼。 然而当看到自己离大海越来越远的时候,它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无数的海水从他的身上滴落,远远望去,天空中好像下起了雨,叶殊顿时好奇地看向了大章鱼。 “咦?它是在哭吗?” 艾尔克斯冷哼了一声,而后爪子用力掐了掐,像是挤湿毛巾似的,顿时大章鱼流下的水更多了。 叶殊看着明显缩水一小半的大章鱼,还有那还在一抽一抽的触手,似乎感觉出了它在伤心。 叶殊顿时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艾尔哥哥,萨里特叔叔,我们可以把它送回大海吗?我不想要它了,它老是哭。” 艾尔克斯跟萨里特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眸子里的宠溺。 自己家的崽崽就是容易心软,罢了罢了,谁让他们愿意宠着呢。 艾尔克斯和萨里特没有说话,利索地掉了个头,不过一会儿,就回到了大海之上。 叶殊看了看停止漏水的大章鱼,挑眉一脸认真地说道:“喂,以后你不可以再掀人类的船了知道吗?更不许捉弄别人,要是被我知道,我就把你的触手全部切下来做成铁板烧,听清楚了吗?” 大章鱼害怕地抱住了自己的手手,而后在艾尔克斯和萨里特的死亡视线下,疯狂点头。 下一秒,大章鱼就被扔铅球似的被艾尔克斯扔了出去,顿时海平面上被砸出了一个巨坑,浪水四溅,随后又恢复了之前的风平浪静。 解决了大章鱼,叶殊心情颇好,拍了拍底下的萨里特,而后看了一眼艾尔克斯,轻笑着说道:“我们也走吧。” 这一次,叶殊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很顺利地回到了魔龙族地。 于是,叶殊在族地里开始了他的修炼,每天前来教导他的魔龙都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是魔龙族的战斗天花板。 而叶殊也在不同的魔龙叙述中对神迹大陆有了清晰的认识,并且十分认真地开始学习大陆通用文字,拒绝继续当一条文盲龙。 时间飞快流逝,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年。 这段时间里,大陆各地的魔龙都在往魔龙族地里赶。 所有的魔龙刻在传承里,龙生的三件大事便是: 打架! 睡觉! 抢公主!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12) 时隔九百年,一声悠长震撼人心的龙吟响彻神迹大陆,昭示着避世九百年之久的魔龙一族强势归来。 其他种族的年轻一代纷纷好奇地看向了天空,虽然自他们出生起便没有见过魔龙,但是神迹大陆却处处流传着魔龙的传说。 强大、高傲、矫健似乎成了魔龙的代名词,魔龙一族在神迹大陆的影响力是所有种族都无法比拟的。 相对于年轻一代的好奇,上千岁的年长者望向魔龙族地的方向,却是目露怀念。 龙吟若雷,低沉浑厚。 于是,人族瞬间炸锅了。 所有的人类对于魔龙一族虽然有恐惧,因为魔龙的力量是人类难以逾越的鸿沟,但是更多的是敬畏与崇拜。 顿时所有的国家里的公主们纷纷成为了香饽饽,她们对于强大的魔龙无疑是崇拜又敬仰的。 一旦她们被魔龙选中,那就证明了她是人族里最美丽的公主,这对于那位公主和她所在的国家都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因为她们得到了一位魔龙的肯定,以后这位公主也会成为人人爱戴的对象。 魔龙将公主带走后并不会伤害她,因为魔龙将公主带走后,所有的国度的国王会派出他们国家最勇敢、坚毅的勇者去寻找公主,公主被找到后,魔龙不会为难勇者,公主离开的时候魔龙如果心情好,说不定还会赐给公主一笔宝贵的财富。 可以说,所有的公主都以被魔龙抢走为荣。 比朱国坐落在神迹大陆的南方,是人类国度里最强盛的国家,因为四季如常,常年百花飘香,又被称之为花都。 富丽堂皇的王宫里,此刻张灯结彩一片热闹,无数的宫仆来来往往忙得不可开交,而对比宫前的热闹,某处最靠西面的宫殿却显得冷清许多。 只见宫殿里,一个身穿朴素简约连衣裙的少女正趴在窗户边上看着院子里盛开的鲜花发呆。 少女栗色长卷发随意地散落在身后,秀丽的五官,柔和的眉眼,一双浅褐色的眸子明亮有神,一看过去就给人一种温柔、秀雅之感。 少女正看着窗外发呆,突然平日里伺候她的女仆走了进来,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看到女仆满脸的委屈,少女顿时温柔地笑了笑,问道:“艾菲,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生气,开心一点。” 艾菲听罢,心中闪过一抹着急,随后说道:“公主,你都听说了吗?” 伊丽莎一脸疑惑地眨了眨浅褐色的眸子,问道:“知道什么?” 艾菲顿时着急说道:“魔龙族不久之后将会前往人类的国度带走一位最美丽的公主,其他国家的公主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待魔龙的带来,但是公主你现在还在这冷宫里,怎么可能让魔龙看见呢!” 说完,艾菲看着自家公主的漂亮小脸,顿时感觉自己急的要哭出来了。 她相信她们公主才是所有人类国度里最美丽的公主,魔龙应该选中的是他们的公主。 对比艾菲的着急,伊丽莎倒显得格外的淡定,她明白艾菲的意思。 她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她却也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存在,一种只能让人赞叹,自愧不如的美。 如是想着,伊丽莎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高贵优雅、不染纤尘的脸,那样的人估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美人吧,皮相美,骨相更美。 伊丽莎从自己的思绪回过神来,而后笑着说道:“艾菲,若说美貌,王后估计才是人类国度里最美丽的人吧。” 艾菲顿时无力反驳,虽然她作为宫仆,不能直视王后的脸,但是她也曾经无意间看到过新王后的侧脸。 确实.....那是一种美神看到都要惊叹的美貌。 艾菲顿时心梗了一下。 作为先王后的孩子,也不知道她们公主是怎么做到跟自己新母后毫无芥蒂地相处的,或者说她们公主对于新王后甚至有些喜欢,虽然两人只是远远见过一面,连交谈都没有。 这位新王后是半个月前国王游历领土的时候遇到的,所有人都说国王对于这位新王后一见钟情。 自从七年前先王后病逝之后,国王便没有再娶,与先王后的婚姻也不过是缘于政治因素。 国王一向冷漠,对于子嗣也不怎么关心,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很难想象他会对一个人一见钟情,并且排除万难要立她为后。 先王后去世后,伊丽莎的处境便变得艰难了起来,因为她的父王除了王后还有一位情人安娜夫人,那位情人不过是趁她们父王酒醉后得了一次手,便就此纠缠不休。 她们父王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但是却给不了她任何承诺,于是那位安娜夫人虽然住在王宫,但是却只能是一位上不得台面的情人。 在先王后去世后,再加上后位空缺,安娜夫人便成为了最热门的人物,再加上她协助管理王宫的内宫事务。 于是,作为先王后的孩子,不受父王重视的伊丽莎和王兄塞维利恩便成为了安娜夫人首要打压的对象。 伊丽莎靠在窗户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艾菲,有王兄的消息了吗?” 艾菲一想到那位高大英俊的王子殿下,顿时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随后说道:“塞维利恩殿下已经出海一个月了,昨天传来消息,应该是三天后回来,到时候应该可以赶得上国王和新王后的婚礼。” 伊丽莎点了点头,而后担心地说道:“这几年也不知道王兄怎么老是往大海上跑,问他也不说,虽然每次他回来都会给我带礼物。” 王宫里,无数的宫仆都在忙碌地准备着国王和新王后的婚礼,在一声声的喧闹声中,黑夜渐渐降临。 人类国度不远处的森林里,黑暗中一处火光明明灭灭。 暖橘色的火光照亮了少年清亮透彻的黑眸,明亮得仿佛点亮了整个世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暖心的笑容,眉眼弯弯,犹如夜空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那一点不染而红的朱唇格外诱人。 少年将夜风卷到眼前的黑发别到耳后,乖巧地坐到火堆的旁边,跳动的火光温柔了他的眉眼。 “44,我的目的地是比朱国对吧?” 叶殊挑了挑火心,而后捡起地上叶子兜住的红色野果放进了嘴里。 随着一声脆香,甜甜的红色果汁浸染了他的唇瓣,带上了一层诱人的水光。 这里的野果真的是又大又甜,叶殊的手白皙纤细,堪堪可以握住一个野果,虽然整个吃虎了一些,但是特别过瘾。 叶殊眉眼弯弯,腮帮子鼓鼓,吃得很是满足。 这次出门,叶殊为了行动方便,没有带上骷髅先生。 成年礼开始就证明了剧情也开始了,叶殊便唤醒了沉睡的44。 坐在叶殊肩膀上的小白猫摇了摇自己的小尾巴打了个哈欠。 “崽,没错,是比朱国,公主就是主角受的妹妹也是人类国度里面最美丽的公主,我们抓了人就跑,等着主角攻受送上门就好了。” 叶殊又啃了一口野果,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次的任务不是他追着主角攻受跑,而是主角攻受送上门,真的是太好了! 一时间角色身份颠倒,叶殊感到无比的幸福,这次他的任务不算复杂,他一定能早日完成下班的! 信心满满的叶殊将手里的野果啃完,将果核丢进了草丛,十分惬意地靠在了身后的大树上,双手叠在脑后。 目光时不时飘向了比朱国的方向。 而一路边走边玩的叶殊也终于在三天后,来到了比朱国的领地。 叶殊寻了一处无人的森林缓缓变成了原形,随着那道纤瘦的身影消失,一头高达五米,连带尾巴全长七米的魔龙出现在原地。 如同黑宝石一般泛着莹光的黑色鳞片整齐、华丽地覆盖在全身,给人一种肃杀凌厉感,如同精美艺术品的漆黑龙角泛着锐利的光芒,乌黑沉寂的黑眸给人一种沉稳庄贵之感,巨大的龙翼在身后张开,足足有六米。 不可否认,这是一条漂亮、华美到让人心惊的魔龙,让人想要赞美他的美丽,也忍不住想要臣服于他的强大与威慑力。 巨大华丽的龙翼卷去飓风,下一秒黑龙腾空而起,朝着不远处的人类城邦飞去。 叶殊的出现无疑是震撼人心的,王宫里所有人都在看着天空中翱翔的黑色巨龙,一时间忘了反应。 更有甚者居然朝着黑龙的方向行了最虔诚的臣服礼,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呼,说着赞美之词,像极了信徒朝拜着他的神明。 叶殊看着地面上对着他叽叽喳喳、又哭又笑的人类,有些无奈地吐了口龙息,想着速战速决。 目光在所有的人类身上划过,最后落在了站在所有人类最上方的高挑身影之上,顿时眼前一亮。 就是你了! 叶殊兴奋地俯冲而下,看起来迅猛实则轻轻地将人拢在了自己的龙爪里,而后张开巨翼,朝高空飞去。 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叶殊干了什么,直到回过神来,所有人类顿时瞳孔地震。 “不好了!王后被抓走了!”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13) 而这边,叶殊轻轻拢着爪子,挡住了飞行扬起的疾风,避免爪子里的人类被风吹到,而后迅速地越过了山丘,往人族领地最高的塔塔山飞去。 叶殊飞了好一会儿,这才注意到,爪子里的人类是不是太过安静了些? 没有大喊大叫不说,就连呼吸声、心跳声都比一般的人类频率要低,叶殊好奇地侧过头来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爪子里的人类,而后对上了一双灰色的眼睛,一时间愕然。 灰色的眼眸或许在其他人看来代表着败落与凋亡,但是在那人身上却显得无比的恰到好处。 灰色的眸子安静的如同印在溪水里的星辰,但又冷淡得如同深不可测的幽潭,石子落下去连波纹都泛不起一丝,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想要让人一只看下去。 叶殊感觉自己那一瞬好像陷入了一个危险的漩涡,而后又恢复了清明,别开脸,继续往塔塔山飞去。 不知道为何,叶殊一看到那双眸子,就感觉有些熟悉。 而后又想了想,在他为数不多的人际交往中,他并没有认识这般漂亮的美人,而且这样漂亮到极致的美人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也是只是巧合吧,叶殊心里如是说道。 叶殊目不转睛向前飞去,自然不知道一人一龙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爪子里的人类心中激起了怎样的滔天巨浪。 叶殊飞了小半天终于飞到了塔塔山的山洞里,这个山洞是他精挑细选的地方,四面易攻难守,上山的路也不难,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山洞够大,容纳下他的原型绰绰有余。 叶殊满意地将他手里的人类放在他用柔软的干草铺出来的软垫上。 就在这时,叶殊突然注意到他放在干草垫上的人类捂住自己的心口,满脸痛苦地锁成了一团,那张冷丽无比的漂亮小脸上沁满了汗珠。 叶殊顿时慌了。 “44,九敏啊!公主怎么生病了!是被我吓到了吗?可以我一路上都很照顾她了呀!剧情里没有这段啊!” 原本离开一会儿去寻找资料的44看了看急的团团转的叶殊,又看了看一脸痛苦的“公主”,顿时心情十分复杂。 “有没有可能,她其实不是公主......” 叶殊:.......啊? 等回应过来的叶殊,顿时瞳孔地震:“什么!” 44看了一眼虚弱地倒在干草上,犹如病弱西子般我见尤怜的人类,跟他们要带走的公主年纪差不多,顿时也明白了叶殊为什么会认错了。 确实,这个人类比原剧中的公主漂亮多了,但是在剧情里不过是个一笔带过的路人甲角色,现在好像有点过于出戏了。 44顿时心里升起了一抹警惕,如果是叶殊带来的蝴蝶效应,它一定得多加注意。 “崽,今天是你抢走公主的日子,现在已经中午了,你必须在天黑之前将公主带走,而且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带走了公主。” 看到44这般严肃的神色,叶殊也知道破坏剧情的后果,他纠结了看了看在干草垫上一脸虚弱的人类,最后说道:“还来得及,我先把她送回去吧,怎么说也是因为我搞错,才吓到她,让她生病的。” 44看了看一脸愧疚的叶殊,没有说话,相当于默认了叶殊的做法。 叶殊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原型不方便查看少女的情况,想了想便变成了人类形态,顿时一个面容精致绝美的黑发少年出现在了原地。 叶殊小心翼翼的将少女搂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后用魔法感知,查看了一下少女身上的情况,结果却发现少女的心脏位置萦绕着一股非常暴戾阴毒的黑雾。 叶殊皱了皱眉,小心调动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雷系元素轻轻碰了一下黑雾,那黑雾似乎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又迅速朝着少女的心脏钻去,顿时少女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不由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叮咛。 叶殊顿时不敢再试,缓缓将自己的雷系元素收了回来,这时叶殊也注意到了一抹炙热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叶殊垂眸,对上了一双平静幽深的灰色眸子。 叶殊愣了一下,而后温柔地安抚说道:“你醒了。” 随后叶殊又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现在把你送回比朱国吧,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叶殊看了看少女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地说道:“你....你心脏的位置有一股黑雾,你不舒服应该是黑雾的缘故,很抱歉,我试了试,帮不了你。” 少女看着垂下眼睫,一件愧疚的少年,眸光轻轻略过少年无意间咬出齿痕的朱唇,顿时灰色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暗色。 “没关系,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说完,少女这才注意到两人的那过于亲密的距离,少年为了尝试驱逐黑雾,纤细雪白的手掌还搭在少女心口的位置。 而之前少年将少女靠在自己肩上,少年的手还微微撑住少女的肩膀让两人拉开了些,但是随着少女的清醒,两人无意间就靠在了一起。 此刻在外人看来,就好像少年将少女温柔地抱在怀里一样,而少女则是一脸依赖地窝在少年的怀里。 少女微微侧过头来,就看到了少年雪白优美的颈脖,少年的衣领扣的很高,挡住了精致的锁骨,少女的眸子里不由得什么染上了一丝无缘窥见风景的遗憾。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少女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惑人的笑意,趁着叶殊没注意,灰色的眸子染上了一抹红芒,放肆又邪气地打量着少年完美精致的侧脸。 “我不想回比朱国,等我没那么难受了再回去,好不好?” 一阵犹如海妖般低沉惑人的嗓音响起,叶殊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脖子上传开一阵痒痒的感觉,顿时让他的耳朵尖尖染上了粉意。 叶殊慌得手脚并用,就要将怀中的人放回干草垫上,然后少女却是“虚弱”地倒在了他的身上,叶殊一时不察,直接被少女扑倒了。 被少女扑倒的叶殊,一脸的恍惚。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遇到的人类少女力气都这么大? 叶殊顿时挣扎着要起来,然而手却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挣扎了半天只能哭丧着脸说道:“姑娘,你先起来好不好,我承认将你认错抓走是我不对。” 少女原本调笑的脸顿时冷了下来,随后趴在叶殊身上的少女一直雪白的手腕撑在叶殊的身上,缓缓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而后两只细长的玉指捏着了少年小巧的下巴。 直到少年那双清澈明亮的黑眸完全注视着他,这才似笑非笑地说道:“记住我,以后还敢认错吗?” 那双灰色眸子里的幽深与危险,一时间让叶殊寒毛都立了起开,叶殊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凶狠的野兽盯上了一样,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记住了,以后不会认错了。” 叶殊蔫蔫地顺着少女的话应了下来,表面十分的乖巧听话,实际上心里十分的委屈又想哭。 为什么! 明明我才是恶龙! 我才是去欺负人的那个! 为什么现在会被一个人类压住完全动不了啊! 我才不是怕她呢!要不是因为抓错了她心里愧疚,我才不会让着她呢,没错我这是绅士风度,才不是因为我怂呢! 叶殊心里一阵纠结,最后还是勉强说服了自己。 趴在叶殊身上的少女看着叶殊皱成苦瓜,矛盾又纠结的小脸,顿时灰色的眸子闪过一抹笑意。 她缓缓贴在少年的耳际,轻声说道:“斯兰,我的名字,记住了吗?” 一副生无可恋的魔龙崽崽乖巧点头。 “嗯嗯,记住了。” 斯兰狠狠拿捏住了魔龙崽崽的弱点,而后趴在魔龙崽崽的身上,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雪白的臂弯还死死搂住魔龙崽崽的脖子上。 魔龙....原来是魔龙..... 难怪那天“她”回过头来,去救少年的时候,洞口坍塌了,洞口处有魔龙焰留下灼烧痕迹。 他不知道他是怎样下定决心回头的,明明决定放弃他的是自己,但是临时反悔的也是自己。 明知道他自己一个人完全打不过雌雄双头魔蛇,去了也不过是送死,但是一想到少年看向他那个难以置信、受伤的目光,他就感觉自己的心口一阵阵发疼。 一生注定只能是黑暗的人,为什么要去触碰光呢?因为一旦靠近了就会万劫不复。 而他不但碰了,还深深眷恋着光的温暖,即使当时决定了斩断自己的软肋,但是心却在逼他逞强,也在逼他做选择。 当时他想的是即使是死,也要将少年救出来,他可以用血祭留住少年的一丝魂魄,注入魔蛇的蛋里,让他获得重生,而他一个人前往地狱。 他的一生都在和宿命做斗争,一生都在双生子的诅咒里挣扎,即使遍体鳞伤,也不曾认输投降,更不许自己在乔斯林面前屈服。 在乔斯林劝他收手的时候,他被激起了逆反心理,将少年推了下去,但是后悔的也是他自己。 这一次他认命了。 他放弃了将乔斯林驱逐身体的执念,也放弃了和双生子诅咒抗争的执着。 这一次,他不在是满身的尖刺去对待世界,而且满心的柔软去拥抱自己的光。 魔龙.....是我的魔龙.... 在看到黑色魔龙腾空的时候,他凝固的心脏开始了跳动,在他使用迷惑魔法,不出意外失效了的时候,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少年回来了。 斯兰紧紧抱住身下的少年,整个埋在了少年的怀里,犹如铁壁一般将少年困在自己的怀里。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 等叶殊终于挣脱那个难缠的人类,整个龙委屈地想哭了。 嗷呜~ 我才是恶龙! 为什么会被人类欺负,这一点都不符合龙设! 叶殊一边嘤嘤嘤,一边趁着夕阳往比朱国飞去,完全不知道身后的人类在他离开后悠悠醒来,目光冷如修罗。 是不是该用锁链将你关起来,你才会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真是不乖,我的恶龙。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14) 尽管叶殊已经全力赶全力赶路了,但是等他再次到达比朱国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咦,王宫里怎么黑灯瞎火的,人都不见一个?” 一脸疑惑的叶殊自然不知道,大婚之日自己心爱的王后被抢走,国王大怒,于是召集所有的宫侍前去追回王后,也就造成了如今王宫空荡荡的感觉。 国王率领大部队走的是东面,叶殊走的是西面,也因此双方错过,叶殊根本没有看见他们。 这一次按照44的指引,叶殊准确无误地来到了目标公主的住所。 白天叶殊现身的时候有多轰动,现在叶殊看到的就有多冷清,叶殊想了想便缩小身型,落在了院子里。 于是,等伊丽莎听到动作走出房门,就看到了一条漂亮的小黑龙正手足无措地扶着被他不小心撞掉的花盆,想把花盆放下,结果一转身尾巴又把一旁的灯盏扫了下来,于是又着急地用尾巴拦住了灯盏。 伊丽莎看着眼前无措又茫然,一动不敢动僵硬地站在原地,生怕东西掉下来的小黑龙,顿时温柔地轻笑出声来,心中的害怕早已烟消云散了,只留下对于小黑龙的无奈。 “不要动,我来帮你。” 伊丽莎上前,先将尾巴上的灯盏拿了下来,然后将小黑龙歪头用龙角顶住的花盆拿了下来。 伊丽莎看着小黑龙水汪汪的黑眼睛,顿时感觉自己的心里一阵柔软。 “你....你是今天带走王后的魔龙是吗?” 今天魔龙出现的时候,伊丽莎还在宫门等她的王兄,所以没有在现场。 但是她也从艾菲的口中得知,今天来抢公主的魔龙是一条从未见过的黑色魔龙,浑身的龙鳞比她父王王冠上最美丽的宝石还要耀眼,总之是一条霸气威武,又漂亮华贵的魔龙,有种见过他之后,都会绝对忘不了的那种独特魅力。 伊丽莎听完后不可置否,总觉得是其他人说得夸张了,但是现在伊丽莎突然明白了其他人的感受。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小黑龙为什么缩小了很多,霸气不霸气她不知道,但是她很认同,这的确是一条很漂亮的小黑龙,尤其是眼睛,明亮得比她见过的任何星星都要耀眼,也比王兄送给她的最珍贵的宝石更为炫目。 因为所有的宫仆都被带去寻找王后了,就连她的贴身宫仆艾菲也不例外,于是,伊丽莎的院子里除了一人一龙别无他人。 叶殊看着十分良善地拿着手帕给他擦去爪子上沾到泥巴的公主,突然不好意思强行把人带走了,最后纠结地想了想,还是小声问道:“公主,你可以跟我走吗?” 说完话叶殊突然尴尬地别开了眼。 他敢说,他一定是魔龙族里最有礼貌的龙了,其他龙都是十分霸气,不容拒绝地将人抓起就跑,哪里向他这样还会询问公主的意见。 最主要的是公主太过温柔了,他完全不好意思动粗,当然除去今天早上的意外。 伊丽莎看了看纠结地踩着自己影子完全不敢抬头看她的小魔龙,愣了愣,脑子里突然想起流传下来的魔龙抢公主的故事。 她看了看小魔龙尖尖的小龙角,又看了看小魔龙圆乎乎柔软的小肚子,再到那不安地左右摇晃的小尾巴,还有那祈求似的水汪汪的大眼睛。 伊丽莎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击中了一样,随后温和地笑了出来。 “好啊。”真是条可爱到让人不忍拒绝的小龙。 于是,叶殊就这样成为了魔龙史上第一条通过卖萌将公主拐跑的龙。 当然为了能让所有人知道“抢”走公主的龙是他,叶殊还特地留了书信,绞尽脑汁,用尽毕生所学,将自己的凶恶与公主的危险表现的淋漓尽致。 并且使用了凝雷魔法,想要在伊丽莎的院子里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龙爪印记。 “往右边一点,不要盖到含羞草了。” “好的。” 魔龙崽崽挺着圆乎乎小肚子,往右边走了一步。 “往中间一点,挡住我的涂鸦了。” “好的。” 魔龙崽崽摇了摇小尾巴,往中间走了一步。 于是一个七扭八歪的巨大龙爪落在了伊丽莎的院子里,上面的电弧四处流窜,最后缓缓消失在空气里。 等叶殊回到塔塔山的山洞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里,原本为了让公主坐的干草垫已经被斯兰坐了,叶殊没有办法,只能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画着可爱猫咪的软垫给了伊丽莎。 叶殊一心安顿公主,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斯兰目光在柔软舒适的猫咪软垫掠过,又看了看自己身下潦草的干草垫,眸光闪过一抹郁色。 “公主,你就在这里先待几天吧,等勇士来了你就可以跟他们回家了。” 魔龙在抢公主期间只能用原型,不能暴露自己的人形态,于是叶殊变小了身型倒没有变回人形态。 要不是刚才知道斯兰不是公主,而且生病难受,叶殊也不会贸然变回人形。 伊丽莎来到山洞自然也看到了斯兰,虽然这位是她名义上的母后,但是因为叶殊这么一出,她的父王和斯兰还没有举行婚礼,这会儿伊丽莎看到斯兰也挺尴尬的。 而且知道她是被误抓的,也就更不好意思了。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但是都没有开口说话。 叶殊哼哧哼哧搬着柴火进来,顺便将他采摘好的野果捧了进来,一人分了两颗。 “不好意思,暂时只能找到这些给你们吃了,等我明天再给你们找好吃的。” 伊丽莎望着可可爱爱的小龙崽,温和地笑了笑。 “没事,我吃的不多。” 叶殊乖巧地点头,而后啪嗒啪嗒地跑到火堆旁坐了随意坐了下来,自然没有注意到斯兰就坐在他身后的干草垫上,纤长的手掌把玩着他刚才递过去的野果。 忙活了一天,叶殊也是饿的不行,两只小爪爪捧着一颗比他手掌更大的野果,咔嚓咔嚓吃的正香,心理满足的不行,身后的小尾巴开心地时不时摇晃一下。 正当叶殊沉浸在甜丝丝的野果时,突然一道温热柔软的触感握住了他身后的小尾巴,叶殊突然感觉自己全身像是被电击中了似的,一种莫名的颤意从尾椎骨席卷到了全身,清澈漂亮的黑眸中满是汪洋的水意。 叶殊顿时跳了起来,手里的野果掉在地上也没在意,急急忙忙站起来背过身去,两只短短的小前爪想要捂住自己的小尾巴,结果却根本碰不到。 于是连忙夹紧了自己的小尾巴,像是控诉又像是警告,奶凶奶凶地呲着小白牙,对着斯兰说道:“你.....你....不要碰我的尾巴!” 斯兰看着魔龙崽崽抿起的小嘴巴,以及隐藏在“凶狠”外表下的不安与无措,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 这么敏感的吗....... 叶殊跟斯兰的对峙,自然也引起了伊丽莎的注意,她看了看生气的魔龙崽崽,又看了看一脸温和无辜的未来母后,连忙出来当和事佬。 “好了好了,她不是故意的,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龙崽崽,你过来我这边坐。” 叶殊看着温柔安抚自己的伊丽莎,顿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朝着斯兰小声地哼了一声,而后过去坐在了伊丽莎的旁边。 叶殊看了看伊丽莎,而后问道:“公主,你的哥哥会来救你吗?什么时候来啊?” 伊丽莎也没怀疑叶殊为什么知道她还有个哥哥,一看到眼巴巴看着她的小魔龙,顿时也没想太多。 “我的王兄一个月前出海了,本来今天要回来参加父王的婚礼,但是现在都不见他回来,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说到这里,伊丽莎也有些不确定了,因为王兄从来没有食言过,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回来,她不由得有些担心。 伊丽莎说完,低头就看到一旁目光失神的小魔龙,顿时好笑地说道:“你怎么了,怎么会想到问起我的王兄,对了,以后不要叫我公主了,我叫伊丽莎,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叶殊刚和44嘀咕完,刚好听见伊丽莎介绍她的名字,于是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而后叶殊看了看对面坐在干草垫上,靠在墙壁上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斯兰,心里一阵不自在。 那个干草垫原本就是他为了公主准备的,虽然是他挑选的最柔软的部分,但是不知道为何那人坐上去总有一种诡异感,总觉得那人就该坐在最精美华贵的玉椅之上,享受锦衣玉食,而不是坐在这个简陋的山洞里,坐在干巴巴的草垫上。 心里突然有些愧疚的叶殊想了想,还是拿出一张毛绒毯子递了过去。 斯兰看到小魔龙别扭地将毯子递给他,灰色眸子里闪过一抹清浅的笑意,随后默不作声将毯子接了过来,轻声道了一声谢。 将自己唯一的软垫给了公主,唯一的毯子给了斯兰,叶殊坐在火堆边上,抱紧了一无所有的自己。 我的心好冷,等着主角攻来疼。 重新拿出一个野果吃起来的叶殊靠的火堆太近,摸到自己烫爪的鳞片,默默将小屁股往后移了一步。 好吧,他一点也不冷。 第二天天将亮,山脚下就传来了一阵喧闹的人声,叶殊突然振奋起来。 来了!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15) “是这里吧,昨天有人看到魔龙就是到这里没了踪影。” “快上,只要将王后找到,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可是,魔龙真的会放任我们将王后带走吗?” 山下的人类犹犹豫豫地前进,最后还是来到了半山腰,朝着山顶望去就能看到一个偌大的山洞。 山洞口处还光明正大地插着一枚印着可爱龙爪爪的旗帜,正是叶殊害怕人类找错,特地做出来的地标。 仔细看就会发现上面的龙爪印跟叶殊留在伊丽莎院子里的龙爪印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大一个小。 叶殊迫不及待地守在山洞口,为了捍卫自己“恶龙”的形象,特地变回了之前去比朱国的大小,生怕人家认不出那条“凶猛”“冷酷”的黑色魔龙就是他。 然而叶殊兴冲冲地站在门口守卫着,眯起龙眸,仔细巡视了一遍前来的人类,大约有百来人,但是其中并没有他所期待的身影。 叶殊顿时失望地打了口龙息,结果那群好不容易爬上山的勇者们还没有来得及放狠话,就被叶殊的龙息掀翻在地,麻溜滴原地滚了回去,没错,就是滚着回去。 因为山顶确实陡峭,一倒下就像是滚雪球似得,越滚越大,卷着一身的枯枝烂叶,等到了山底下的时候人虽没有受伤,但是也口吐白沫昏迷不醒,想来也不敢再尝试一遍人体飞火轮了。 上山的人一波又一波,很快三天就过去了,叶殊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勇者,但就是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人。 他自然也不敢将公主放走,生怕主角不知道干坏事的是他,秉持着自己的炮灰职业精神,叶殊愣是不敢松懈。 只是苦了伊丽莎,吃不好睡不好不说,她也在担心着自己王兄,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将又一批野生勇者赶跑后,伊丽莎拿着一个野果,嘴里还啃着一个,缓缓坐到了叶殊的身边,将手里的野果递了过去。 于是,一人一龙排排坐在山洞口,一边吃着野果一遍看着云卷云舒。 就在这时,半山腰的草丛里响起了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不像是人类的重量,反倒是小型动物行走发出的声音。 只见一只深褐色的小刺猬爬了出来,拿出三只树枝插在地上,将自己背后软刺上插满如同樱桃大小的果子整齐地放在了叶子上。 面朝山顶的方向跪了下来拜了又拜,满心虔诚地说着:“魔龙大人在上,请保佑我成为一名神射手,这辈子扬眉吐气。” 叶殊顿了顿,随后嚼着嘴里的果肉嘎嘣响,额角抽了抽,随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自从叶殊在塔塔山落脚之后,附近的小动物也纷纷得到了消息,都听说了这里被一位强大的魔龙大人占山为王。 于是纷纷怀着敬仰的心情来拜山头,叶殊刚开始发现的时候,震惊又不解,想阻止又阻止不了,最后就由他们去了,现在倒也能保持着淡定的心情无视他们。 叶殊刚咽下嘴里的果肉,然后就看到另一侧草丛动了动,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兔子跳了出来,将三颗水灵灵的胡萝卜放在平整的石头上。 朝着山顶的方向拜了拜,随后羞涩的摸了摸自己肚子,害羞地说道:“尊敬的魔龙大人在上,请保佑我能生下一只可爱的小狼崽,为我的夫君开枝散叶。” 叶殊咬野果的动作都顿住了,他瞪圆了眼睛看着半山腰那只软萌的小兔子,有些不确定地眨了眨眼睛。 什么?兔子生小狼崽?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貌似只是公兔子吧! 他只听说兔子会假孕,但是也没有变态到跨越种族吧! 叶殊神情有些恍惚地看着还在虔诚祈祷的小白兔,然后下一秒就看到小白兔羞涩地转过身来,埋进了刚从草丛里钻出来的灰狼怀里。 一兔一狼直接抱在一起腻歪了起来,隔得老远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粉红泡泡,叶殊顿时满脸震惊。 不说物种差距,就这个体型差,真的没问题吗? 叶殊震惊地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显然被眼前这一幕震惊的心神开裂。 一旁的伊丽莎只是普通人类,当然看不到半山腰也听不懂动物之间的语言,也不知道每天附近都有小动物来给“魔龙大人”拜山头。 只是她看了看叶殊掐出果汁的爪子,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叶殊神色不自在地说道:“没什么,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伊丽莎顿时满脸疑惑。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了一阵人声,显然新的一批勇者又到了。 叶殊身心疲惫地站了起来,想要将人继续赶走,哪曾想看到挤在最前面一个满脸憔悴的中年大叔,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仔细一想,这不就是比朱国的国王,伊丽莎的老父亲吗! 叶殊突然也来了点精神。 虽然伊丽莎他暂时还不能放走,但是斯兰作为他误抓的王后还是可以先放回去的,毕竟棒打鸳鸯的事,他可不能干。 就在叶殊转身回山洞准备让斯兰跟国王回去的时候,坐在干草垫上的斯兰却是在国王出现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尤其是注意到小黑龙那骤然亮起的眼睛,就知道小黑龙打的什么注意。 斯兰抿了抿唇,身上弥漫着一股冷气,就连伊丽莎都感觉到了斯兰身上的低气压,默默坐远了些。 斯兰微微垂眸,挡住了灰色里的郁色,手中慢慢凝聚起了魔元,随后轻轻拍在地上。 不知不觉中,塔塔山所有的植物都颤抖了一瞬,随后又恢复了平静的。 只是谁都看不见的地底下,无数缠绕的黑色魔藤在飞舞着,然后将所有上山的人类捆了起来,捂住嘴巴打晕粗暴地全部丢进了后山里。 于是等叶殊好不容易“说服”斯兰出来跟国王走的时候,看到万籁俱寂的塔塔山,连虫鸣鸟叫都不响一丝,顿时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那么大那么多的一群人呢?去哪了?总不可能是他的幻觉吧? 难道是那群人类觉得打不过他,中途放弃逃跑了? 叶殊低头看了看自己短短的小龙爪,以及圆乎乎的小肚子,顿时委屈地撇了撇嘴。 我....我不凶的....其实.... 叶殊失魂落魄的转身回山洞,身后的小尾巴也失落地耷拉在身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温柔清冷的美人灰色眸子含着淡淡的的笑意,目光放肆地掠过他的小龙角和小尾巴,随后邪气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要不是他受了伤,需要躲着乔斯林的追捕,也不会反其道而行之,选择隐藏在人类中,虽然那个国王又蠢又笨,但是也阴差阳错让他发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笨蛋,这一趟也不算太亏。 斯兰将碍事的人通通丢到后山后,又恢复成他一贯无害清冷的高岭之花形象,默默走进了洞穴。 伊丽莎在火堆里将烤好的甜树根挖了出来,刚好看见叶殊和斯兰回来,于是招呼两人过来吃。 叶殊看着良善温柔的伊丽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不告诉她国王刚才来过了。 他明明就是亲眼看到了国王,结果一转眼人就不见了,但是叶殊却没有在附近感受到魔法波动,一时间也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殊心不在焉地吃着甜树根,心里想着事情,目光有些失神,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到斯兰坐在他的身旁,伸手去扒拉火堆,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他乖巧地呆在斯兰怀里一样。 伊丽莎倒是注意到,但是也没有多想,以为只是巧合,于是继续吃着手里的甜树根。 又过了两天,叶殊天天不是在赶勇者,就是围观山腰处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来给他拜山头,叶殊实在是受不了了。 主角呢?到底还来不来了? 叶殊抓狂地揪着屁股底下的草坪,很快茂盛浓密的草坪就被他薅秃了。 “决定了!我要去找他们!” 叶殊当机立断做了决定,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而一直没有看见王兄的伊丽莎也坐不住了,因为她知道如果王兄看到她院子里的痕迹不会不来塔塔山找她,所以她这会儿也十分担心王兄的安全。 于是叶殊和伊丽莎一拍即合决定要去找人,随后两人将目光看向了一旁靠开在洞口,无辜又温婉地看着他们的冷丽美人。 伊丽莎顿时也愣住了,那声“母后”怎么也叫不出来,最后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叶殊,示意他来说。 叶殊别扭地不肯看向站在洞口的那道高挑清丽的身影,一想到他被眼前的人类“少女”欺负过,他就一阵不自在。 “那个,我要跟伊丽莎去寻找她的王兄,有危险可能顾不上你,你要不要先回比朱国?” 叶殊说完,就看到斯兰的眉心狠狠皱了一下,显然是对他独自抛下他的决定十分的不满,这不由得让叶殊心里小小愧疚了一下。 然后下一秒就看到斯兰抬了抬手,一个绿色藤蔓编制的藤椅凭空出现,斯兰优雅地坐在藤椅上,浅浅地扫了一眼叶殊,说道:“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伊丽莎:???她居然是一位尊贵的魔法师?为什么之前完全没有一点消息? 叶殊:!!!她居然还有这一手!那她干嘛还委屈巴巴的坐我的干草垫,还让我觉得她很委屈! 于是,斯兰妥妥收获了两道难以置信并且大为震惊的目光,并且对此目不斜视、不为所动。 最后叶殊无可奈何地接受了现实,于是一行三人便朝着伊丽莎收到的最后信件上说的地址,迪尼海城进发。 为了不暴露自己魔龙的身份,叶殊只能变成了人形,于是当伊丽莎看着眼前黑发黑眸,精致漂亮的美少年时,不可否认自己被狠狠惊艳到了。 尤其少年眸子里的懵懂乖巧,以及那还没有脱去的软萌婴儿肥,让她下意识地露出了姨母般的温柔笑意。 真是个可爱的蓝孩子呢。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16) 一行三人离开塔塔山,一路向东走,正好路过巫族的领地。 叶殊想了想还是没有从巫族的地盘上过去,而是顺着一旁的溪流走准备绕过去,结果刚走几步,脚底下突然嘎嘣一声,叶殊顿住了。 抬了抬脚,只见一个白色的玻璃球被他踩了个粉末,清风一吹,满山飞舞。 “什么东西?”叶殊疑惑了。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巫族法师袍的男子气冲冲地朝着叶殊三人跑了回来,拦住了去路。 “站住,鬼鬼祟祟在我们巫族的地盘不知道干什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把我的最宝贵的药珠踩破了,快赔。” 站在三人前面的叶殊一时语塞。 他看了看脚下不属于巫族领地的草地,以及那明显烂大街的药珠,自己一行三人和和气气,反倒是对方颐指气使、一脸倨傲的模样,顿时明白了。 对方这是来找茬来了。 叶殊早就听说了,巫族女巫的的地位比男巫高,女巫是实力雄厚,男巫势弱,更像是围绕女巫而生的工蜂,干最多的活又拿最少的好处。 时不时就有一些男巫受不了女巫的打击,从而走向偏激的,叶殊顿时满脸同情看向了眼前的男巫。 然而叶殊同情怜悯的眼神,顿时刺痛了那男巫的弱小的心灵,男巫顿时拿出自己的魔法杖,就要教训叶殊。 “可恶,你那什么眼神。” 叶殊看了看对方手里的平头扫把愣了愣,瞬间更同情了。 女巫的魔法杖都是华丽又漂亮的,男巫居然用的还是“扫把”,果然社会地位不行。 叶殊顿时也没有了和男巫动手的念头,他想了想,温和地说道:“我有朋友是你们巫族的,她叫拉克思,你认识吗?” 那男巫顿时愣住了,心理犹豫了一下,随后又十分生气地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扫把”。 “大胆,居然敢直呼圣女的名讳,圣女怎么可能认识你们这些鼠辈,要是不赔偿我三百魔晶币,你们休想走。” 叶殊对人族的换算货币并没有清晰的概念,于是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伊丽莎轻轻拽了拽叶殊的衣袖,轻声说道:“别给他,三百魔晶币都够普通人家半年的消费了,那个药珠就值一个魔晶币,他是在骗你。” 叶殊愣住了,敢情他这是遇到碰瓷的来了,他看起来这么像有钱人吗? 一脸疑惑的叶殊自然不知道,他化做人形态的衣物基本都是他的龙鳞幻化,无论质感、款式都是一等一的好,于是造就了给人一种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的错觉。 正当双方争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一道流光划过,一个身穿深紫色法师袍的女子从天而降,落到了叶殊的面前。 叶殊猝不及防被其一把抱住,连忙挣扎了起来,然而女子足足有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完全将撑死一米七的叶殊死死按在了怀里。 “叶,你怎么在这里,你给我的龙晶草都用完了,是来给我送货的吗?” 死命挣扎的叶殊一把将女子推开,摸了摸自己被揉红的脸蛋,抿着唇说道:“拉克思,你怎么还是这样一见面就动手动脚,作为女孩子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虽然已经一百岁了,但是魔龙要达到最巅峰的状态是在三百岁以后。 人形态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身高则是....是叶殊一直以来的疼,以至于都能被女孩子轻易困住。 经常被迫埋胸的叶殊十分想念,那个最开始在岩域对他横眉冷眼,傲娇的不行的拉克思,那时候的她还是十分高傲的,看谁都像是在看泥巴。 叶殊也不知道他跟拉克思的孽缘会持续这么久,他历险完回岩域,不久后就又遇到了对龙晶草不死心跑到岩域的拉克思,两人一开始还是互相嫌弃,但是时间一长了也就熟悉了,成为了朋友。 叶殊会帮拉克思采摘岩域的药草,而拉克思则是会给叶殊带他最喜欢的亮晶晶。 他们已经一年没见了,叶殊也不知道拉克思怎么会从一个高傲、看不上任何人的大小姐姿态,变成一个喜欢对他揉脸抱抱举高高的怪阿姨的。 貌似....就是他有次控制不住力量,顶着两个可爱的小龙角,拖着一条小尾巴,没睡醒,半睁着眼迷迷糊糊,误把她当成艾尔哥哥,伸手要抱抱的时候开始的。 哎~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就在拉克思出现的那一瞬间,原本趾高气扬的男巫顿时惊慌失措地跪在了地上。 “圣女请息怒,我不知道他们是您的朋友,是我瞎了狗眼,请您不要怪罪。” 拉克思瞬间收起在叶殊面前的温和,抱着手,十分不屑地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男巫,挑眉冷声道:“滚,打你还脏了我的手。” 那男巫顿时感恩戴德地朝着拉克思拜了拜,而后带着身后几个吓成鹌鹑的男巫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拉克思冷眼看着几人离开,转过身来这才注意到叶殊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带着两个人。 一个是栗色卷发的少女,看起来格外的温婉动人,拉克思跟伊丽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友好地点了点头。 拉克思看向伊丽莎顿时眸光亮了亮,美人见美人当然是赏心悦目。 接着,拉克思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和叶殊之间,无形中拉开两人距离的绝丽美人,顿时眉头皱了皱。 拉克思凝眸上下打量了一番斯兰,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她不是一个对人轻易产生敌意的人,但为什么一看到这个女人,就....就.....感觉特别讨厌呢? 虽然不可否认,眼前的女子确实长得绝色,恐怕是她见过最美丽的女子了。 但是,这睫毛未免也太长了吧,她以为她是睫毛精吗?还有这皮肤这么白,一点瑕疵都看不到,怎么看起来这么娘呢? 还有那冷淡的神情,看都不看我一眼,什么意思?难道是看不起我这巫族圣女呢? 还朝着我挺了挺胸,是在嘲笑我的没有她的大嘛?可恶。 拉克思一向自信又高傲,唯独一点她十分的不自信,那就是某处比较贫瘠,如今被人拿出来嘲笑,她觉得她没有暴走,一定是看在叶殊的份上。 最后,拉克思得出结论,她就是单纯看她不爽!没有理由! 叶殊原本还在和伊丽莎说话,突然发觉到拉克思周围的魔元乱了起来,叶殊惊讶地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拉克思阴森森地望着斯兰。 而斯兰则是八风不动,十分专注地看着他,目光虽然清冷,但是却带着温柔的暖意,如同深渊注视着太阳,目光深邃迷人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叶殊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赶忙移开了视线,而后将拉克思拉了过来,结束这奇奇怪怪的氛围。 “什么,你说你们要去迪尼海城?” 叶殊四人坐在小溪边上,拉克思坐在叶殊的左手边,斯兰稳稳坐在叶殊的右手边,慢了半步的伊丽莎无奈地笑了笑,坐到了拉克思的旁边。 几人交谈了一番,拉克思知道叶殊的去向,顿时眸光狡黠地朝着叶殊说道。 “正好,我炼制魔药需要鲛人的眼泪,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叶殊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他能感受的出来,拉克思现在已经是高级魔法师了,想必自保能力还是可以的。 再说拉克思一旦决定什么,那是行动力十足,就像她小时候想要龙晶草就巴巴地跑去了岩域,胆子大得很,要不是遇到他,都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呢。 想起往事,叶殊不由得无奈地笑了笑。 于是一行四人便朝着迪尼海城进发,如果只是叶殊一个人估计变回原型,飞半天就到了,但是无奈他们有四个人,只能坐马车走慢一些了。 颠簸了两天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海边,迪尼海城是一座海上之城,四面环海,要想进入迪尼海城只能坐船。 除去一艘载客的轮船之外,还有四艘运送物资的货船,五艘船从码头出发,乘着朝霞先迪尼海城进发。叶殊四人站在甲板上一边吹着海风,一边听着游客们交谈,以此获取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听说这次海城拍卖会压轴的是一件神秘的魔器,就连圣教那边都派了人来。” “这次拍卖会的传单上,听说还有珍贵的鲛人,现在鲛人几近灭绝,不知道这次又会花落谁家。” “前些日子圣教出动了三名大魔导师围剿亡灵族的据点,听说发现了许多强大种族的亡骸,其中就有亚龙的。” 众人还在议论纷纷,叶殊听到亚龙的亡骸被亡灵族指染顿时抿了抿唇。 而后就看到拉克思不知道何时,拉着伊丽莎走到了刚才说着鲛人的游客面前,几人十分善谈地聊了起来。 叶殊一转神就看到斯兰正靠在桅杆上面,灰色眸子郁郁沉沉,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风暴。 搭在朱红色栏杆上面的玉指修长白皙,有一下没一下打着节拍。 待注意到叶殊的视线,顿时又轻轻笑了起来,眉眼舒展,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个清丽温婉的美人,仿佛刚才叶殊看到的阴翳只是错觉。 “怎么了?” 叶殊看着那双温柔清浅的灰色眸子,摇了摇头,随后站在斯兰旁边,两人排排站,面向大海。 轮船开动,渐渐远离了海岸,随后直到看不见陆地,就在这时,底下的大船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剧烈摇晃了起来,一时间尖叫声此起彼伏。 “啊!” 叶殊紧紧拉住栏杆往下看,结果却看到底下幽深的大海像是沸腾了一般,翻滚不止,随后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凭空出现,像是一个无底黑洞把周围的船只往黑洞里吸。 大船底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拉住了底部,大船开足了马力愣是无法远离一分,船上的人顿时绝望地尖叫了起来,只能任由漩涡将他们拖进死亡的黑洞。 叶殊目光沉沉看向漩涡的中心,随后目光一凝。 “那里,有什么东西!” 其中一艘大船上装满了重物,在这里极大的拉扯力中即将要散架,船上的船员死死拉着船帆,几乎要被晃出去。 叶殊抿唇,周围的雷系元素疯狂朝他体内涌来,叶殊双手合着法印,黑色眸子里雷电翻滚。 “大磁雷暴术!” 碧海蓝天,瞬间乌云密布,云层翻滚着让人心悸的雷电。 一道直径足足有五米的硕大雷电直接破开乌云,狠狠劈向了大海。 一时间,众人都忘记了哭喊忘记了挣扎。 目光怔怔地望着天空中耀眼得足以遮蔽太阳的巨大雷电柱,眼睛被刺激得分泌出泪水,也没舍得移开半分。 蕴含着恐怖能量的雷电直接破开层层海水,大海像是被从中间劈开了一般,海水迅速朝两边涌去,渐渐露出了漩涡底下的东西.......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17) 翻滚的海水以那东西为中心向四周散去,待看清底下的东西,叶殊顿了顿。 短卵圆形,头部和躯体的部门并不明显,头上巨大的复眼看起来格外的狰狞可怖,下方是八条可伸缩的腕,上面附带着两排硕大吸盘,可想而知一旦这玩意儿开始发难,该有多少大船要遭罪。 叶殊一看,顿时也乐了。 呵~居然还是老熟“人”。 叶殊刚才那一下也是没有收手,为了逼出躲在漩涡地下的东西,但是叶殊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第一次舒展禁术会这么容易,而他的对手会这么弱,以至于现在叶殊看着这只浑身焦黑冒着白烟的大章鱼,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一想到它做过的坏事,叶殊顿时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叶殊冷着脸的时候其实并不吓人,白皙的小脸还带着些婴儿肥,板着脸装严肃反倒是反差萌十足。 但是耐不住,这是一条有前科的大章鱼。 这已经不是它第一次做坏事了,但是从来没有人敢招惹它,当被从天而降的雷点击中的时候,第一感觉是痛,而后就是无比的愤怒,它呲牙咧嘴地想要给来人一个教训,结果看到那熟悉的黑发黑眸,它愣住了,一股恐慌情绪蔓延。 “唧唧。”救命啊!是那个杀神! 它扭动着身体想要趁着那杀神不注意偷偷潜走,结果却听到了一声冷哼,硕大的身躯愣住了。 原本狰狞可怖尽显凶相的复眼涌上了一层水花,它看了看杀神那张面无表情的漂亮小脸,八条手手颤抖着抱住了自己。 其中受伤最轻的那根触须在其他七根触须之间流连了一下,而后痛定思痛,一道水流划过,那根最粗的触须被齐根斩断。 大章鱼吸溜着自己的大牙齿,眼冒泪花,其中两条触须恭敬地举着被斩下来的那根触须递给了叶殊。 呜呜,爪爪好痛。 叶殊看着仿佛受气小媳妇一样的大章鱼愣住了,突然想起十年前大章鱼被他抓住,他曾经说过如果再被他抓住,就把它做成铁板烧。 如今看来,大章鱼还记得他曾经说过的话,只不过叶殊却没有一丝心软的意思。 “认错态度还可以,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平静的大海上,于是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 一只硕大的章鱼用自己的触须连接着人类的大船缓缓向前游去,巨大的复眼透露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而他后面的大船上,人类围在火堆旁热热闹闹地吃着烧烤,霸道的孜然香味让人口水直流。 “喂,没吃饭吗?怎么游的这么慢。” 一道水鞭打在大章鱼身上,不痛不痒,但是却足足让大章鱼受够了委屈。 呜呜呜~我错了,我发誓以后要做个好鱼。 因为叶殊的出手,这一次出海众人有惊无险地来到了迪尼海城。 “以后还做不做坏事了?事不过三,下次我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得到叶殊的放行,身心备受煎熬的大章鱼感动地留下了泪水,而后一刻不留地跑了,生怕叶殊反悔。 魔法师在神迹大陆是极其罕见的存在,仅占总人口的千分之一,尤其能这样随手施展禁术的高阶魔法师更是凤毛麟角,而且还是最为稀少的雷系魔法师。 于是刚一下船,叶殊就被团团围住了,毕竟能认识这样厉害的魔法师是一件十分骄傲的事情,尤其叶殊还显得处处平易近人。 叶殊使劲浑身解数,在斯兰等人的掩护之下终于成功脱身,但是因为斯兰他们为了拖住其他人,暂时和叶殊分开了。 叶殊坐在驿站二楼的栏杆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般难以抵挡的热情,真的是太吓龙了。 叶殊坐在栏杆上,无聊地晃了晃腿,过了好一会儿,正打算离开,突然他旁边房间的窗户被打开了,一道清润如玉的男声传了出来。 “窗外的朋友,可否进来喝杯茶?” 叶殊顿了顿,以为是自己在外面晃悠了太久,打扰到主人家了,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驿站的二楼一般都是接待贵宾的地方,叶殊虽然心有准备,但是看到男子的那一瞬还是愣了一下。 只见处处透着欧式古典风韵的房间里,一个俊雅贵气的男子正站在窗户边上。 一头淡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透着暖色柔光,淡金色的眸子仿佛阳光下被微风漾起的清泉,干净、温柔、无尘,带着包容万物的仁爱与慈悲。 他周身的光系元素正围绕着他飞舞,叶殊可以看到一只泛着金光的光系元素小精灵正依恋地坐在他的肩膀上,时而害羞地抬头蹭了蹭他的脸。 小精灵似乎也注意到了叶殊的目光,金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惊喜,想要飞过来亲近叶殊。 结果却被叶殊周身活跃的雷系元素震慑住了,呆呆愣在了半空中,而后失落地飞回了男子的身边,难过地一头扎进了男子淡金色的长发里。 唉? 叶殊也被小精灵的动作看愣了,随后感觉自己的头上突然多了一抹忽略不计的重量,叶殊疑惑地看向了自己在一旁的铜柜上倒映出的影子。 只见一只紫色的小精灵半眯着眼,抿着小嘴巴,酷酷地抱住自己的双臂,十分高冷地坐在他的发顶。 叶殊顿时明白了刚才是怎么回事,于是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男子看了看眼前黑发黑眸的漂亮少年,淡金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他轻声说道:“你也能看到小光是吗?” 叶殊突然愣住了。 “什么意思?” 男子垂眸,温柔地将埋在自己发间的金色小精灵抱了出来,轻轻放在了自己掌心里。 “只有心灵纯粹,魔法天赋达到圣者级别的人,才可以看到元素精灵,而且也只能看到最契合自己的那一系元素精灵。” “我猜,你不是光系魔法师。” 叶殊看着那双温柔的淡金色眸子,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男子的意思很明确,叶殊不是光系魔法师,但是却看到了光系小精灵,证明了叶殊他本身的违和之处。 叶殊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完全不知道还有这层意思,那他不会被抓去解剖吧? 男子看到少年脸上不加掩饰的错愕与震惊,一眼就能读懂少年在想什么,顿时低头轻笑出声来。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叶殊也不知道自己是呆了多久才离开男子的房间的,离开的时候叶殊还在疑惑着。 为什么主角攻和斯兰长得一模一样?他和斯兰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叶殊离开后不久,一只金色的鸽子从窗户飞了进来,随后口吐人言。 “圣子大人,城主邀您过府一聚,商议拍卖会的事宜。” 男子点了点头,下一秒金色的鸽子变成了一道金光,消失在了空气里。 男子逗弄了一下手里乖巧可爱的金色小精灵,待小精灵展开笑颜,这才将小精灵放回了自己的肩膀上,淡金色的眸子淡淡扫过对面一动未动的茶杯,茶香四溢,氤氲着水汽,但是却留不住那人一丝目光。 男子轻轻将茶杯抬起,指尖细细把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的笑意。 作为双生子,没有人比我更懂你心底最深的渴望,斯兰,我等你出现。 离开驿站,叶殊顺利地和斯兰三人汇合,而后入住勇者旅馆。 因为拍卖会将近,海城人潮涌动,四人吃过饭后,便回房间休息了,分别时,叶殊望着斯兰那张冷丽绝尘的美人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声来。 突然问人家有没有兄弟姐妹,会不会太奇怪了?而且是不是太自来熟了,毕竟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纠结的叶殊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到斯兰投过来疑惑的目光,顿时心虚地别开了眼。 斯兰望着少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模样,眸光暗了暗,随后又恢复一贯清冷的模样,缓缓走进房间关上门,隔绝了任何人的视线。 夜晚,迪尼海城万籁俱寂,明月清冽,星辉斑斓,寂夜里时不时听到水滴的声音,淅淅沥沥、叮叮咚咚,让人沉浸梦境,无法挣脱。 睡梦中,叶殊突然感觉自己全身传来了一阵束缚感和窒息感、好像自己被锁链卷起拖进了深海,无法挣脱同样无法逃离。 冰冷的海水禁锢了他,一道同样冰冷的触感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划过他的颈脖、锁骨。 叶殊挣扎着要离开这让他倍感危险的怀抱,然而却不过是徒劳无功。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恍惚间,他看到了一抹深蓝,带着揉碎的星光,潜进了幽深的海渊。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18) 圣子大人,城主的人准备到了。” 乔斯林站在窗边望着不远处喧闹的人群,过了一会儿,这才转过身来,朝着门口的侍从微微颔首,而后问道:“我们从亡灵族救回来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那侍从恭敬地低下头回道:“回圣子,那人已无大碍,只是一直未醒。” 乔斯林眸光闪了闪,想到那人被亡灵族抓去,差点被制作成傀儡,明明被全身都被傀儡丝穿透,按理说早就该失去人类的意识。 但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活下来,甚至因祸得福领悟了魔元外放,那样坚毅果敢的性子,虽然无法成为传统意义上的魔法师,但是估计也会成为一名不错的近战法师。 念及此,乔斯林也不免有些惜才。 罢了罢了,那人身上的傀儡丝还差一次圣光净化就彻底消失了,他就顺手帮他一次吧。 如是想着,乔斯林脚尖一转,便朝着驿站最里面的偏房走去。 乔斯林抬手推开房门,刚走进去,就听到了一阵嘶哑的吼叫声。 淡金色的眸子缓缓抬起,而后就看到最靠边的床榻上,一个长相清秀俊雅的少年正安静的沉睡着,深咖色的卷发柔软地平铺在枕头上,而他的身旁是一只看起来格外奇怪的小兽。 小兽不足半人高,看起来瘦瘦小小,深灰色皮肤上还有些坑坑洼洼,布满深一块浅一块的印记,看起来丑陋极了。 头部有点像是鳄鱼,但是却没有那么扁平,头顶依稀还能看到两个深褐色的突起,并不算明显。 右边的前趾上的指甲已经没有了,血肉有些外翻,看起来就像是被人生生拔出指甲造成的伤口,虽然没有再流血,但也能依稀能让人想象得出之前的惨状。 最让人惊讶的便是他的后背,上面是一对白骨森森的骨翼,骨翼上没有一丝血肉,透着一股莹润的光泽,白的如同玉石般无暇,一眼望去,尽是那丑陋小兽身上算得上惹眼的地方。 小兽看到乔斯林步步靠近床上的少年,顿时弓起了自己的后背,目光警惕地望着来人,喉咙发出一阵“呼噜噜”的沉吼,似乎是想以此吓退入侵者。 很显然小兽对自己的实力并没有清楚的认识,或者是心底有着什么坚持,能让它宁愿付出性命,也要守护的东西。 乔斯林看着眼前随时要扑上来撕咬他的小兽,眸子闪过一抹淡淡的光芒,随后在少年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要不是我,你和他早就成为了亡灵傀儡,哪还有命在这里跟我叫唤。” 随后,乔斯林的目光在小兽身后那双骨翼划过,又看了看小兽嘴扁圆的鳞片,随后眸光闪过一抹惜然。 “你恐怕是你们亚龙一族最为接近魔龙的龙了,魔龙的骨翼已经成为了你身体的一部分,只是可惜了,你身上魔岩鳄的血脉占了九成,而魔龙的血脉不到半成,这对骨翼恐怕你是用不上了。” 乔斯林遗憾地摇了摇头,而后一抬手,一道金色流光将嘶吼的小兽捆了起来。 没有了阻碍,乔斯林顺利地来到了床边,而后施展圣光净化,随着温暖治愈的金色光芒流转,少年眉间的最后一缕黑气散去,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 做完最后一次净化,乔斯林没有停留,径直离开了房间,随后,一辆带着城主府标志的马车缓缓离开了驿站。 海城的夜晚海风阵阵,撩人催梦。 只见床上的少年睫羽颤了颤,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一时间仿佛石落清泉,碧波荡漾开来。 少年望着扑到他怀中的小兽,清澈透亮的碧眸泛起阵阵涟漪,伸手想要抚上小兽的背脊,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掌停在了半空中,抿紧了嘴。 他冷着脸将埋在自己怀里的小兽推了出去,冷声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让你回你的族人身边吗?万一又被坏人抓到,下次还有谁能来救你?” 小兽原本激动开心的叫着,然而一看到少年冷了脸,顿时吓得愣在了原地,而后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前肢碰了碰少年,但是却被少年躲了过去。 小兽顿时无助又着急地“呜呜”叫了起来,而后跳下床,从角落里叼出了半个苹果,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少年的被子上,用自己的小鼻子往前拱了拱,将其推到了少年的怀里。 少年顿时愣住了,碧眸里闪过一抹愕然,随后又坚定地冷下了心来。 他跟一只幼崽怄什么气,他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就连他之前送给他的半块苹果都舍不得吃,干巴巴放成了果干。 少年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额头,但是为了小兽的安全,他还是冷下了心来。 “之前为了救你,我差点被制作成了傀儡,你觉得我还能毫无芥蒂地跟你处在一个屋檐下吗?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小兽看到少年厌恶地别开脸,看都不愿意看它一眼,顿时难过地呜咽了起来,而后一步三回头,一头扎进了夜色里。 赶走了小兽,少年顿时失去了力气摊在了床上,闭上眼睛,掩饰住眸中的思绪。 其实,那天原本他要和侍从一起走的,但是却意外看到了这只小兽,奄奄一息地被一群浑身透着阴森气息的人带走。 如果是平时,他或许不会这般冲动,但是他一看到那只酷似亚龙的幼崽被带走的时候,心里却像是被扎了一样难受。 或许是无数个日夜的寻找,无数次的期待的重逢落空,无数个失落无法排解的夜晚,让他的心渐渐变得冰冷。 那一刻的心悸,让他无法再浑浑噩噩地找寻下去了。 他以为他或许会因为救了一只亚龙幼崽的缘故,可以借此再见他一面,然而他再次失望了,即使他再怎么不愿承认,也无法改变那人身边的是魔龙的事实。 那人身份高贵,看不见亚龙,也看不见他。 少年无助地蜷缩了起来,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回忆着初遇时的画面,嘴角勾起笑意,但是眼角却氤氲着泪意。 哥哥,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你一面。 海城的拍卖会是在第二天举行,连续举行三天,为了吸引更多的游客,以及展示拍卖品,以便抬高卖价,拍卖行便布置了一个半开放式的观赏台。 所有的拍卖品会放在二层的展厅里,隔着一道透明的屏障,以便游客观赏。 坐镇拍卖会的不仅有十多名魔导师,更有两名圣教的大魔法师,而这也是本次拍卖会敢进行展示的底气来源。 海城和圣教联手维护本次拍卖会的秩序,震慑住人蠢蠢欲动的人,任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叶殊和斯兰三人缓缓走进了拍卖行,漂亮少年身边围绕着三位不同殊色的绝色美人,一时间收获了无数的目光。 叶殊对外人的打量视若无睹,逛完了一层后直接上了二层。 一走上二层,叶殊脚步顿了顿,而后疑惑地朝着三人问道:“你们有听到什么歌声吗?” 然而拉克思和伊丽莎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倒是斯兰看着煞有介事的叶殊,浅灰色的眸子眯了眯。 一脸疑惑的叶殊自然不知道,就在他走进拍卖行的一刻,一头隐藏在暗处假寐的戾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19) “伊丽莎,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拉克思看着不远处展示的魔药,顿时眼前一亮,而后朝着叶殊和斯兰点头示意,两人便手拉着手朝着人群走了过去。 现场只剩下了叶殊和斯兰,叶殊看着自己身旁冷丽绝尘的少女,莫名感到有些尴尬,自从伊丽莎来了后,两人便基本没有单独相处过。 “那个....我们去人少一些的地方看看吧。” 说完,叶殊往前走了半步,与斯兰错开了半个身位,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假装在看四周的展品,待看到五颜六色的宝石时,乌眸里的光亮就连一旁的斯兰都注意到了。 斯兰把玩了一会儿自己手中的珠串,灰色眸子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自己身旁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一副小财迷模样的少年,目光轻轻掠过少年目光所向之处,随后笑意盈然。 喜欢? 他的私库里还有很多水晶宝石,若是以此作为交换的话,少年是不是会乖乖跟他走呢? 或许还会软软地坐在他的怀里,还会任由他摸他的小尾巴,轻吻他敏感的小龙角吧。 如是想着,斯兰眸光顿时柔和了下来。 或许他该好好为他的少年努力挣钱,至少多年前亡灵族欠他的那笔债,是该好好讨回来了,不多,至少他们一半的财富吧。 那群煞气阴森的家伙,长年跟亡魂打交道,不知道收缴了多少地下的宝库,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斯兰看着乖巧走在自己面前的少年,随手弄了弄自己不知道何时折起的裙摆,灰眸眯了眯。 啧,女子的衣物就是麻烦。 只是,少年似乎比较喜欢他的女装。 斯兰眸光暗了暗,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少年如玉般无暇的耳垂,直到看到上面渐渐染上粉意,这才移开视线,只是嘴角始终勾着一抹笑意。 斯兰正想上前逗弄一下少年,突然脸色一变,目光冷冷看向了某处无人的角落。 随后隐藏住自己眸中的暗色,朝着少年轻声说道:“我有点事,去去就回,你先自己看一下。” 说完,不等叶殊反应过来,斯兰已经消失在了转角。 待离开少年的视线,斯兰目光顿时沉了下来,灰色眸子里凝聚着一团冷光,直叫人胆颤心惊。 “出来吧,别浪费我时间。” 斯兰望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光系元素,眸子一冷,厌恶地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只见一道如同清风霁月般身影缓缓从转角处走了出来,淡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抹优美的弧,无风自动着。 “斯兰,你终于出现了。” 斯兰望着那张熟悉的脸,邪气地笑了笑,语气十分戏谑地说道:“这么快就让你脱身了,可惜了我幸幸苦苦拿到手的魔蛇蛋。” 乔斯林望着眼前满身尖刺的“少女”,心中无悲无喜,只是语气十分平淡地说道:“跟我回圣教接受洗礼,我答应你,只要净化掉你身上的戾气,以后不要再和黑暗生物来往,我就放你自由。” 斯兰听罢,嗤笑了一声,满眼嘲讽地看了一眼乔斯林隐藏在衣袖下的手腕,不屑地说道: “跟你回去?如果让圣教那些老顽固知道我让他们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圣子大人被肮脏的魔物血液 污染了,你猜他们会让我活着离开圣教吗?” 斯兰望着一脸失望地望着他的乔斯林,接着冷冷说道:“收起你的虚伪,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当初大主教那个老不死的为了你,生生将我身上的半块圣骨挖出来融合进你体内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阻止。” “说什么融合圣骨,是为了维护大陆和平,世人又与我何干,凭什么要牺牲我去成全别人。” 乔斯林原本还能平静地看着斯兰,但是这会儿脸色已经开始苍白了起来,他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也知道,如今圣骨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就算挖出来还给斯兰也不可能了。 而且事发的时候他昏迷不醒,也是他最尊爱的导师亲手挖出了自己弟弟的圣骨给他的,这是事实,他根本无法狡辩。 乔斯林颤抖着握紧了拳头,动了动唇,最后也只能说出无力的道歉。 斯兰厌恶地看着眼前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随后恶意满满地说道:“魔蛇血脉发作的滋味不好受吧,月圆之夜变成蛇人的感觉如何?” “魔蛇本淫,要是你的信徒知道他们爱戴的圣子大人向个低贱的半兽人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不知道他们的信仰会不会破灭呢?” 乔斯林白着脸,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感受着指尖下的突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个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魔蛇的蛇鳞,月圆之夜快到了,被他死死压制魔蛇血液开始爆发,到时候他会陷入失控的状态。 这是斯兰的报复,他知道。 斯兰看着皱紧眉头的乔斯林,心里格外的畅快,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乔斯林,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与深深的警告,说道:“别碰他。” 虽然没有说明,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斯兰意指个人。 警告完乔斯林,斯兰正想离开,突然一道剧烈的玻璃震碎声,让两人同时皱眉看向了某处。 要上展台的所有物品都用一件高级的魔器保护了起来的,在外面看来就是一道透明的晶墙,看起来薄薄的一层,但是就连大魔导师就无法击破,防御力到了一个可怖的境地。 然而现在,那件防护魔器却被击碎了,可想而知击碎魔器的人又该是什么修为。 两人都意识到了这点,顿时脸色凝重了起来,斯兰第一时间就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跑了过去,脸色十分难看。 因为那里正是他离开时,少年去的地方。 而这边,叶殊和斯兰分开后,便单独行动了,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有一个声音让他往左边走。 叶殊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便跟着走了过去,结果越走越偏辟,越走光线越暗,最后叶殊在一面水墙前停了下来。 “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叶殊好奇地趴在了水墙上,白皙纤长的手掌搭在冰冷的水墙上,瞪着圆乎乎的大眼睛往里面瞧,脸上肉乎乎的婴儿肥都被挤得变了形。 “没有东西啊?” 就在叶殊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抹深蓝破开黑暗朝他游来,待看清向自己游来的“东西”,叶殊顿时愣住了。 修长优美的蓝色鱼尾,两侧飘着轻薄梦幻的纱雾,每一片鳞片上都流动着七彩的霞光。 尾巴的往上连接的是人类的腹部,腹肌线条流畅,透着一种难以描述的美感,整齐地排列着,叶殊数了数,不多不少,是八块。 再往上,看到的便是如同海藻般茂密的蓝色长发,随意地散在胸前,挡住了神秘的两处,半遮半掩勾人万分。 那“人”学着叶殊的样子,修长有力的长臂缓缓撑在水墙上,和叶殊手对着手。 那人的手指间有蹼,连接每一根细长的指,指尖锋利的指甲泛着冷锐的蓝光,隔着一道水墙握着叶殊的手。 叶殊缓缓抬头,触不及防对上了一张妖冶邪魅的脸,目光带着十足的侵略性,放肆又撩人地上下打量着他,随后邪气地弯了弯唇角。 叶殊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后背骤然感到一阵凉意。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野性张狂的鲛人。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叶殊站在原地疑惑不解地歪了歪头,随后目光落在那条蓝色大尾巴时,顿时瞪圆了眼睛。 啊!是那个在梦境里想要对他酱酱酿酿的色狼! 叶殊顿时炸毛地朝远处奔去,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听到了一道让人心痒的轻笑声。 “呵~” 下一秒,一阵支离破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叶殊像是被蛊惑般站在了原地,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了踩着一地碎末,朝他“游”来的鲛人。 在叶殊无力的挣扎里,一个冰冷的手掌温柔地抚上了他的侧脸,随后高大俊美的鲛人将叶殊从地上抱起,像是抱小孩似的,让叶殊坐在了他的臂弯里。 昏暗的世界里,一道低哑磁性的嗓音响起。 “真是调皮。” 被迫趴在鲛人颈侧的叶殊,软成了一团,脑子里昏昏沉沉,雪白的手掌无力地抓着鲛人的蓝色长发,眸光涣散。 圣....圣魔导师....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20) 昏暗的光线里,眼前的鲛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的蓝色荧光,叶殊望着眼前张扬邪魅的俊脸,意识越发昏沉。 两人那样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一阵淡淡的湿润气息袭来,是海水苦涩的味道,夹杂着一丝丝海藻的清甜香味。 鲛人的迷惑之音,果然不同凡响,就连他,也中招了,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选中的是他。 叶殊乖巧地趴在鲛人的颈侧,任由鲛人将他抱起,鲛人撑起尾巴足足有两米,尾巴下凭空出现了一道水流,而鲛人此刻正控制着水流准备离开这里。 “站住,把人放下。” 斯兰脸色难看地看着眼前的蓝色鲛人,灰色眸子里酝酿着杀意,尤其是看到自己放在心上的少年正埋在对方的怀里,而他只能看到少年一个后脑勺。 最让他失控的便是,他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熟悉的占有欲以及侵略性。 这让他无比的愤怒。 就好像自己放在手心的珍宝,被人大胆地觊觎了一般,让他迫切想要给来人一个教训,然后将他的珍宝夺回来,放在水晶盒里锁起来,以后只让他一个人看到。 鲛人看着斯兰,随后十分霸道又挑衅地将少年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像是宣示主权一样,侧头在少年的发顶吻了吻,占有欲十足地警告着对面觊觎自己伴侣的人类。 “我的。” 斯兰紧绷的一根弦彻底断了,灰色眸子染上了一抹血红,无数黑色藤蔓涌出,直接朝着鲛人缠绕而去,鲛人冷哼一声,无数的水系元素在他身旁飞速运转,随后无数道水箭朝着藤蔓攻去。 水箭将藤蔓拦断,而后顺着接触的地方,将空中飞舞的藤蔓迅速冻成了冰雕。 斯兰看着抬手化解他攻势的鲛人,顿时皱了皱眉。 迪尼海城到处都是圣教的人,他根本不敢轻易暴露身份,只能使用他最不擅长的木系魔法,他最擅长的黑暗系魔法一旦发动,那群圣教的老不死肯定就会知道少年的存在。 他可不能让圣教的人抓住他的软肋。 斯兰抿了抿唇,而后和身后晚来一步的乔斯林交换了一个眼神。 虽然两人之间有许多隔阂,但是这时候也不得不联手了。 斯兰嫌弃地看了一眼乔斯林召唤出来的光柱被打散,心里也明白对方被魔蛇的血脉干扰,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全部的实力。 于是也不在袖手旁观,赶忙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朝着鲛人围攻。 虽然恨不得将鲛人伏诛,但是两人也顾及少年的安危,多道攻击都避开了叶殊所在的位置。 两方交战了一会儿,虽然斯兰和乔斯林没有拿下鲛人,但是同样也让鲛人脱不了身,只要拖到圣教留守的几名大魔导师到来,配合魔器,他们应该可以留下鲛人。 随着时间推移,鲛人也注意到了对面的人类是在拖延时间,顿时烦躁了起来,攻击越发凌厉。 蓝色眸子不知道何时变成了沉郁的深蓝,鲛人一手抱着怀中依然沉睡的少年,抬起自己不知道何时被斯兰划伤的手臂,猩红的舌尖舔去手臂上滚滚流出的血液。 那一瞬间,幽深的蓝眸里风暴骤起,海城周围的海水疯狂肆虐了起来,海浪卷起十多米高狠狠拍向城墙,一时间海城竟然山摇地动了起来。 大海在愤怒着,平静的海平面上卷起一道又一道的海浪,停靠港口的船只被打翻,城里的人类四处奔逃然而却也只能被困在海城,根本无法逃离。 就在所有人心生绝望之境,一道魅惑梦幻的低吟在海城上空环绕着,让人听到就头皮发麻。 原本恐慌、四处奔逃的人类眼神都变得迷离了起来,随后闭上了眼睛倒在了地上,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似乎沉浸在美梦中,不愿醒来。 “不...不要走。” 斯兰头痛欲裂,灰色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他的手心里已经被自己扣出了数道伤痕,唯有疼痛能让他在这靡音里保持清醒。 乔斯林同样满头冷汗,他望着乘着水流抱着少年渐渐远走的鲛人,淡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忌惮。 从海城发生动荡的时侯,塞维利恩就跑了出来,结果却听到了一道蛊惑之音,他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沉,就在他即将睡过去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条鲛人从拍卖行出来,而他的臂弯里正抱着一个人类模样的少年。 鲛人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淡蓝色的眸子冷漠地扫了他一眼。 随着鲛人侧身的动作,他看到了他怀中少年的的侧脸。 塞维利恩突然感觉一道重锤落在了他的头上,那一刻,他感觉他失去的心跳回来了。 是他!是他! 塞维利恩咬着唇想要保持清醒,但还是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不!哥哥!我的哥哥! 等塞维利恩重新醒来的时候,他被一个柔软的怀抱环住了。 “王兄,你终于醒了。” 听到熟悉的撒娇声,塞维利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他宠溺地抬手摸了摸怀中少女的栗色卷发,无奈地问道:“伊丽莎,你不在比朱国呆着,怎么到这里来了。” 伊丽莎看到自己王兄起身,一边笑着,一边给自己王兄倒了杯水。 “我是被崽....是跟我的朋友一起来的,我的朋友很厉害,会保护好我的。” 伊丽莎温柔地朝着坐在床边清俊少年笑了笑,心里一阵好险,差点暴露了崽崽的身份。 两兄妹好久不见,互相说着自己的近况,但是显然,塞维利恩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被鲛人带走的黑发少年。 幽深静谧的海域,甚有人涉足,更不说海沟了,一个圆形发光的透明白蛋里,叶殊正生无可恋地摊成了龙饼。 “唉~” 生活不易,龙崽崽叹气。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21) 叶殊也不知道他在海沟里待了多久,这里是鲛人私人领域,平日里除了鲛人,叶殊根本看不到其他的生物。 “我会将最耀眼的宝石带回来,为我的王后打造最美丽的王冠,等我回来。” 叶殊看着白蛋外温柔地看着他的鲛人,顿了顿,而后注意到,不知道何时鲛人的头顶戴了一顶精美的王冠,这时候的他显得无比的认真,似乎是要去完成一件什么大事。 鲛人望着眼前自己漂亮乖巧的小伴侣,心里软成了一团,心中的信念更坚定了几分。 他一定会通过海神的考验,拿到海之心,为他的小伴侣打造最美丽的王冠,得到海神祝福的小伴侣以后就可以像他一样可以在大海里自由呼吸了。 以后他们会一起在海上看日出日落,一起巡视他们的海域。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叶殊都没有再看见那条将他虏来的鲛人。 就在叶殊以为自己被遗忘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叶殊好奇望过去,就看到各式各样的鱼朝他所在的方向游来。 叶殊隐约还听到那些鱼在交谈着。 “大家动作快点,王就快要回来了,我们必须在王回来前布置好王的婚房。” “好了好了,小丑鱼,我们已经把最漂亮的珊瑚跟珍珠搬过来了。” “行了大家快行动吧,不要废话了。” 于是,百无聊赖的叶殊一连好几天都看到无数五彩斑斓的鱼进进出出,或叼着贝壳或拉着海葵,装饰着这里空荡荡的洞穴。 只是它们路过叶殊的时候都不敢多看,偶尔有鱼看着他发呆,也会被其他大一些的鱼拉走。 事情的转机,是在布置新房的最后,所有的鱼们都在等着负责鱼将床拉过来。 于是等叶殊看到那只熟悉的大家伙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悠哉悠哉地用自己的四条爪子举着一张奢华大气的贝壳床进来的时候,乌黑雪亮的眸子顿时弯成了月牙。 大章鱼如果知道,那个被王放到心尖上的小王后就是那个欺负它,将它吃干抹净,擦嘴无情的小煞星的话,它一定不会自告奋勇去搬床。 然后现在已经晚了,小煞星已经发现了它,并且趁着所有鱼不注意,偷偷给它抛了好几个媚眼。 明明这次那个小煞星没有用雷电劈它,但是它还是感觉到了天雷滚滚,八只爪无措地抱紧了自己。 怎么办! 王的伴侣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向我抛媚眼?他是看上我了吗? 完了完了,我要给王戴绿帽了。 可是莫名感到有些刺激和羞涩怎么办? 想不到曾经对我这样那样的小煞星,有一天会拜倒在我的章鱼足下,甚至为了找我被王抓了去,面对俊美强大的王还能不忘初心,对我一往情深。 哎呀!真是羞死个鱼了啦! 大章鱼顿时浑身变成了红色,像是被烤熟了一样,用自己的两条爪捂住了自己巨大的复眼,害羞地嗔了一眼让它又爱又恨的小煞星。 哎呀,真是个要鱼老命的小冤家! 叶殊用眼神“威胁”了一下大章鱼,看到大章鱼被他吓得浑身发红,颤抖不已,只能用触须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他,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好,虽然大章鱼看起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脑子里装的全是海水,但至少沟通是没问题。 于是,大章鱼将关住叶殊的白色巨蛋藏在嘴巴里偷偷带上了海岸。 没有了压制,轻松用雷系魔法破开巨蛋逃出生天的叶殊,望着死死拽住自己裤腿,哭得好不伤心的大章鱼时,一脸的迷茫。 怎么回事?干嘛哭着这么伤心,就好像是被渣男伤透了心的苦情女主,一脸的幽怨心碎。 叶殊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在大章鱼帮了他的份上,叶殊也没有为难它,拍了拍大章鱼缠绕在雪白脚踝的触须,面无表情说道:“放手。” 在大章鱼心碎的目光下,它的小冤家“冷酷无情”地挥开了他挽留的“手”,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森林里,留它一个鱼留在原地寂寞沙洲冷。 呜呜呜~这也太伤鱼了~ 当初对它强取豪夺的是他,对它痴心一片的也是他,如今渣到它心碎的也是他。 嘤嘤嘤,从此,它再也不要相信爱情了! 封心锁爱的大章鱼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小冤家离去的方向,随后迈着冰冷的步伐走向了大海。 终于摆脱困境的叶殊望着陌生的森林一时间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哪里,来的时候好好的,现在出不去了。 抓狂的叶殊第七次路过他留下标记的地方,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而后爬上树坐在树梢上边晃着腿,边吃着随手摘的野果。 百无聊赖的叶殊所在高处,视野开阔,四处看了看,没想到还真让他发现了不远处一群神神秘秘的人。 那些人穿着亡灵法师的法师袍,正在地上画传送阵,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那群人在原地消失了。 望着渐渐暗淡即将消失的传送阵,叶殊手里的野果连忙丢到了一边,飞快扑向了传送阵。 啊!等一下啊! 反正他自己走又走不出去,还不如搭个顺风车呢,不管传送到哪里,反正先离开这里再说。 叶殊纵身一跃,好巧不巧赶在了最后一秒,最后传送阵连带着扑向它的漂亮少年消失在了原地。 “这里....是在哪里呀?” 叶殊望着眼前铺满白骨的荒原顿时愣在了原地。 荒凉、肃杀、又带着无尽的森然与杀机,即使经历了无数的岁月侵蚀,这里依旧保持着一种尸山血海的血腥气息。 “神罚战场,万年前神陨落的地方。” 沉寂了许久的44突然出声道,语气有些肃然。 叶殊愣了一下,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叶殊悄悄循着声音走了过去,于是便看到了无数亡灵族。 浓郁的亡灵气息萦绕着上空,叶殊估计一下至少有上百人,他们围着一个圆形的祭坛静静站立着,而最让叶殊在意的便是站在祭坛之上的灰袍人。 就在叶殊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原本被他注视的灰袍人忽然抬头看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顿时叶殊感觉自己浑身汗毛竖起。 “废物,身后跟了条尾巴都不知道。” 叶殊看着之前在森林看到的几名亡灵法师突然身上燃起了黑色的火焰,他们根本来不及挣扎就化作了飞烟。 叶殊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正想逃,结果不知何时一个巨大的骨笼直接把他困住,拖到了灰袍人的面前。 叶殊抬眸警惕地望着眼前神秘的灰袍人,就在他以为灰袍人要朝他动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灰袍人周围的冷气散去了些许。 随后,叶殊听到灰袍人以一种算得上温和的语气对他说道:“是你呀,小龙崽。” 叶殊顿时僵硬住了。 他认识他?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22) 叶殊疑惑地看着灰袍人,然而灰袍人全身隐在法师袍下,根本看不清具体样貌。 回忆起他接触过的亡灵法师,记忆里唯一能与眼前人有点相似的便是它刚穿来,正好破壳的时候,亡灵族的人误把他当成了亚龙的幼崽,想把他抓起来的亡灵法师领头人。 灰袍人给他的感觉更是空寂,萧索之感,连亡灵法师一向阴冷森然的气息都压了下去。 但是那个亡灵法师不是被莉娅姐姐杀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灰袍人看着叶殊脸色变来变去的样子,顿时阴测测地笑了一声,显然也知道叶殊是猜到了。 “那只是我的分身,那次过去是给下面人交代任务,不过能让我认识这样有趣的小龙崽也不算亏。” 叶殊哑然,一时间忘了反应,最后叶殊还是被亡灵族的人压进了一处阴森的地宫。 看着眼前阴森森的地宫,想到自己刚从一处地方逃出来,现在又被关了起来,叶殊抿了抿唇,满脸郁闷。 临走前,灰袍人看着情绪蔫蔫的小龙崽,算得上温和地解释道:“乖乖呆着,过几天再放你出来。” 灰袍人在亡灵里似乎地位很高,从其他人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像是恭敬又像是畏惧。 叶殊没有办法,只能被身后的亡灵压着走了,地宫的两侧墙壁上都挂着燃烧的鬼火,阴惨惨的,时不时无风跳跃着,看的人心里有些发毛,但好在还是照亮了黑暗的地宫。 叶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座年代已久的地宫,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的,还保留着十分古老的壁画和装饰,可以看出曾经的辉煌,但是现在却是成了亡灵们的大本营。 越往里走,空气越是浑浊,感受着周围越来越浓郁的黑暗元素,叶殊皱了皱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让叶殊十分的不适。 总觉得哪里不对。 叶殊心里的疑惑直到看到那一片巨大的血池,顿时变成了毛骨悚然。 只见一个足足有篮球场那么大的池子里装满了猩红的血液,血液在翻滚着,犹如被煮沸了一般,而在血池的中央,叶殊看到了一只奇异的小兽。 它换身布满了猩红的血液,有池子里的,也有它自己的,它被五条手臂粗的铁链牢牢固定在血池的中央,此刻正在发出凄厉又绝望的尖叫声,可想而知它正在经历怎样的痛苦。 叶殊眯了眯眼睛,在小兽身后的骨翼上流连了一番,随后看向了让他十分反感有些不舒服的血池。 因为他感应到了血池里魔龙之血的气息,还有小兽身上流淌的魔龙之血。 “血脉提纯禁术。” 利用血脉至亲的血液来提纯小兽身上的某一种血脉,该禁术一般用于血脉斑驳的种族,因为过于伤天害理而被列为了禁术,也是黑暗系魔法中让人最为不齿的禁术之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兽可以融合魔龙的骨翼,魔龙生性高傲,就连死后亦是,能得到龙骨的认可,这也是一种机缘。 虽然它身上的魔龙血脉稀薄,但是有魔龙骨翼的加持,它身上其他种族的血脉最后一定会被魔龙血脉吞噬掉。 叶殊一开始就认出了,这个血池就是为了提纯小兽身上的魔龙之血准备的。 看着深陷血海痛苦地在换血中挣扎的小兽,叶殊顿时不忍地别开了脸。 能凑足血池里的血液,不知道杀害了多少生灵,若是小兽恢复意识,知道他身上强大的魔龙之血是杀害了它所有的血脉至亲,用它们的血液提纯来的,估计会痛不欲生吧。 “走吧,看什么看。” 身后的骷髅面无表情地推了叶殊一把,随后叶殊离开了血池被推进了一间用于关押俘虏的牢房。 叶殊坐在还算干净的薄垫子上,捏了捏自己被禁魔环勒得发红的白腕。 要不是他被灰袍人戴的禁魔环暂时封禁了魔力,他一定炸了这个地宫,真是莫名让他不爽。 魔龙崽崽委屈地坐在冷冰冰的地上,曲起双腿抱住了自己,白皙细腻的小脸垫在自己的腿上,肉乎乎的婴儿肥看起来格外乖巧可人。 虽然换了个地方呆着,但是至少没有人继续惦记他的小屁股了,至少节操是保住了。 叶殊苦中作乐地勉强笑了笑,最后耷拉着耳朵,抿着小嘴巴透过隔开牢房的石柱,看着走廊发呆。 寂静的牢房里,叶殊还能听到那只可怜的小兽发出的哀嚎,越听心里越不不舒服。 小朋友,再坚持一下,还有三天你就能离开血池了。 叶殊预料的没有错,三天后一只奄奄一息浑身布满伤痕的小兽被拖了进来,关进了他隔壁的牢房。 两间牢房靠着石柱做成的围栏隔开,叶殊可以看到小兽气息微弱地蜷缩在干草上,肌肉时不时抽搐着,显然身体还是留着不停换血带来的疼痛反射。 看着痛苦呜咽的小亚龙,叶殊于心不忍,想了想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伸向了另一个牢房。 “过来,小朋友。” 虽然叶殊无法改变它的现状,但是知道他的魔龙纯血可以缓解小亚龙的换血后带来的疼痛,或许还能去除它体内其他血脉遗留下来的杂质。 另一边的小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香味,顿时吸了吸鼻子,血脉带来的悸动让他无法保持镇定,它艰难地顺着香味爬了过去,而后嗷呜一下咬住了一个软软香香的东西,随后用力的吸了起来。 抽搐的身体渐渐得到了安抚,小兽含着叶殊的手指平静了下来,虽然依旧满身伤痕,但是却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叶殊望着面相与魔龙五分相似的亚龙,心中似乎理解了养崽的乐趣,纤长的手掌轻轻抚上了小亚龙的头,顿时眉眼弯了弯。 难怪艾尔哥哥他们老是喜欢摸他的头,似乎当长辈的感觉挺不赖。 顿时有了滤镜的叶殊,看着眼前在外人看来十分丑陋的小兽都莫名顺眼了起来。 不知道过去了几天,叶殊百无聊赖地靠在墙壁上,一遍捋着小兽。 魔龙血脉强大的修复能力显示了出来,小兽身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了,但还是没有醒来,外形也渐渐朝着魔龙的形态变化,唯独那双骨翼还是一副空荡荡的模样,没有覆盖血肉,却又透着一股白玉的洁白无瑕。 “小朋友,你以后应该可以飞吧?” 叶殊好奇地检查了一下小兽身后的骨翼,十分不确定但又有些期待地说道。 叶殊打了个哈欠,将被小兽抱着的手收了回来,伸了个懒腰。 叶殊刚转过身来,突然看到身后大变活人,顿时吓得一蹦三尺远,乌黑的眸子顿时瞪圆了,错愕地看向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 “斯兰,你怎么在这里?” 斯兰望着被自己吓到炸毛的漂亮少年,顿时无奈地轻笑了一声,灰色眸子里溢满了星光。 “你都能在这里,为什么我不可以?” 接着,叶殊像是注意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灵动的乌眸上下打量了斯兰一番,随后点了点下巴,一脸疑惑懵懂地问道: “斯兰,你干嘛偷穿男孩子的衣服?”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23) 叶殊从震惊到接受斯兰其实是个男孩子只花了不到三分钟。 望着自己身侧修长高挑的身影,叶殊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乌黑的眸子转了转,随后了然。 每个人有点特殊癖好,好像也没啥吧,不就是女装吗?他觉得完全可以理解。 如是想着,叶殊抬手想拍拍斯兰的肩膀表示支持,结果却发现斯兰的真实身高比他还高了半个头。 肩宽腰窄,是十分标准的型男身材,薄薄的衣料下还能看到坚实的肌肉线条,完全不像女装的时候,性感窈窕,柔美动人。 最主要的是女装的他跟自己一样高,不需要他像现在这样,说话都需要仰望着他。 叶殊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后悔,一定是以前艾尔哥哥给他带兽奶的时候他没有认真喝,所以才没有长高! 斯兰原本还在说着他的计划,说着说着,他就发现了眼前的少年正望着他发呆,精致漂亮的小脸满是复杂,小眉毛挑着,脸色也变来变去,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斯兰轻叹一口气,灰色眸子闪过一抹无奈,最后微微附身,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或许叶殊只要一抬头,说不定就会碰到斯兰的唇角。 然而叶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过于暧昧的距离,直到脸侧传来一阵轻轻的触感,叶殊这才回过神来,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含笑眼眸,有些不自在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什么?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斯兰磨了磨自己的指尖,刚才那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恍了一下神,少年脸侧的小软肉他惦记许久了,没想到摸上去的手感跟他想象的一样。 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尝尝是不是像奶糕一样又甜又软。 灰色眸子暗了暗,他望着一脸疑惑地望 看着他的少年,默默收回了自己试探的狼爪,藏好了自己的尾巴。 “我是说等下我去将他们拖住,你往西面走,那里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一直往前就可以了,就可以看到传送阵,你注意下我留下的标识。” 斯兰望着眼前乖巧的少年,眸子一片柔光。 “很抱歉,你身上的禁魔环我暂时还取不下来,你自己过去要小心一点。” 说完,斯兰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少年一脸不赞同地望着他,伸手揪着他的衣摆,阻止了他离开的动作。 “那你呢?你怎么办?” 斯兰轻笑了一声,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发顶,指尖传来的丝滑触感,让他满足地细眯起双眸。 “我是黑暗系法师,伪装成亡灵法师,又有何难,不用担心我,我有办法脱身。” 叶殊心里也明白自己被封禁了魔法留在这里也不过是拖后腿,咬了咬牙,决定逃出去后如果斯兰再不回来,他就去搬救兵。 最多他脸都不要了,回魔龙族跟族长说有人欺负他,他就不信族长他们任由他们可爱的小龙崽被欺负,袖手旁观。 叶殊撇了撇嘴,完全将持宠而娇演绎的淋漓尽致。 两人心中各有打算,叶殊临走前想了想还是决定偷偷将隔壁的小亚龙一起带走。 虽然不知道亡灵族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改造一只小亚龙,但是按照叶殊多年的任务经验,肯定是要干坏事,叶殊自然很乐意给坏人添堵。 于是,叶殊抱着瘦弱的小亚龙在斯兰的掩护下逃出了地宫,一路往西面走。 目送少年猫着腰离开地宫,直到少年消失不见,斯兰脸上的温柔渐渐消失,灰色眸子变成了毫无生机的死水,犹如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满是死气,冰冷。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在渐渐靠近,斯兰缓缓转过过身去,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灰袍人,眸光无澜。 “大祭司,好久不见。” 灰袍人微微抬头,一声阴沉的轻笑声在地牢响起。 “英雄救美的把戏,真是精彩,就是不知道小龙崽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感觉受到了欺骗呢?” 斯兰望着一副看好戏样子的大祭司,突然嗤笑一声。 “关系?你我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债主和欠债人罢了。” “当年亡灵族被差点灭族,要不是我出手,你们现在就是地沟里的老鼠,过着人人喊打的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有胆子勾结圣教,妄想掌控神罚战场的亿万亡灵。” 大祭司周围的气压顿时凝滞,抬眸看向斯兰的目光带上了深深的杀意,但是又很快隐藏了起来,带着几分伪装的淡定,回道: “圣教高高在上,我怎么可能和他们勾结做这等事,你可真的是误会我了,我不过是跟他们做了一笔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斯兰淡淡扫了一眼大祭司,灰色眸子眯了眯,显然看破不说破。 “那只亚龙怎么回事?圣教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大祭司摇了摇头,满是无奈地说道:“这就无可奉告了,我只不过是帮他们找了一只小亚龙而已,至于做什么,你若是好奇,可以问问你的兄长,他可是圣教的圣子,估计知道点什么。” 斯兰听到大祭司以一种平淡寻常的语气说起某个人,顿时嫌恶地狠狠皱了下眉头。 他跟乔斯林相看两相厌,若让他去找乔斯林,他宁愿自己查。 只是,那只小亚龙被少年带走了,大祭司却一点不着急,反而放任他们离开,其中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斯兰眯了眯眸子,审视了一番显然十分淡定的大祭司,一时间也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大祭司这人一向心机深沉,不显山水,尤其现在还和圣教大主教那个老狐狸达成了某种协议,这不得不防。 若是以前他们想干什么他都不会管,谁生谁死都他不在乎,但是现在事情牵扯到了少年,他无法做到视若无睹。 斯兰心中虽然疑惑,但是面上倒是不显,他冷冷扫了一眼大祭司,警告道:“你们想做什么我不管,但是,动他,不行。” 大祭司看着眼前十足冷漠却说着与表情相反、占有欲十足发言的少年,突然阴测测笑了出来。 “年轻人,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软肋。”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24) 叶殊小心翼翼抱着小兽按照斯兰的指示一路向西走,顺着斯兰留下的标记很快找到了传送阵。 虽然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但是秉着对斯兰的信任,叶殊还是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叶殊再睁眼时便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里是....我们之前出发前往海城的码头!” 一时间叶殊也不敢到处走,想着在这里等一天,如果斯兰再不回来他就回魔龙族地搬救兵,但是现在他还是赶紧想办法解下禁魔环恢复实力才行。 正当叶殊在系统空间翻找东西的时候,突然不远处驶来了一艘海船,看船上的标志正是海城的客运船。 大船刚一靠岸,叶殊就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顿时眼前一亮跑了过去。 “拉克思!伊丽莎!” 两个女孩子原本因为叶殊的事忧心忡忡,结果刚一靠岸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黑发少年笑着给她们招手,顿时喜从天降。 “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伊丽莎还矜持些,倒是拉克思直接一把将少年直接抱住,糊在了自己胸前。 差点呼吸困难的叶殊被高挑的拉克思挡着,勉强露出几簇柔软的黑发,一旁的伊丽莎顿时连忙将叶殊解救了出来。 “拉克思你先放开他,他要窒息了。” 叶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等缓过神来便问道:“其他人呢?之前在拍卖行斯兰跟圣子还试图救我来着。” 拉克思上下检查了一番叶殊,确定叶殊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回道:“圣子已经跟圣教的人回去了,斯兰的话倒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知去向是什么意思?斯兰不是去救他了吗?没有跟大家一起吗? 叶殊顿时迷惑了。 一旁的伊丽莎想了想,一脸复杂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书信。 “这是斯兰留下的书信,她已经不打算回比朱国了,去了哪里也没有说,可能回族里去了,她是浅绿色的头发,一般是有树人的血脉,还有她脸是瓜子脸,一般是南域那边的种族,离我们这里有点远,估计短时间遇不到她了吧。” 出来一趟,把新母后都搞丢了,伊丽莎都不知道自己的父王如果知道,该怎么难受了。 一脸愁容的伊丽莎自然没有注意到叶殊在听完伊丽莎的话后,瞳孔收缩了一下。 斯兰不是灰发灰眸的吗?为什么其他人看到的面容跟我看到的不一样,难道斯兰让我看到的才是他的真容吗? 为什么他要不辞而别,然后偷偷来亡灵族救他,谁也没有告诉? 想到斯兰其实是男扮女装,叶殊忽然理解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估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而且伊丽莎要是知道自己差点荣获一名男妈妈,以后大家见面都会很尴尬的吧。 叶殊乌眸转了转,自认为了解了真相,默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叶殊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然感觉到一道难以忽视,十分炙热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叶殊侧身望去,然后就看一个咖啡色卷发的少年正一脸恍惚地望着他,碧眸中闪烁着光芒,想上前来又像是怕惊扰了他一样,迟迟不敢上前。 叶殊顿了顿,随后朝着他温和地笑了起来:“是你呀小朋友,怎么不过来。” 那一刻塞维利恩感觉自己的追逐终于找到了落点,他感觉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眼中除了那个眉眼含笑的黑发少年,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哥哥,你还记得我。” 塞维利恩手脚都在微微颤抖着,生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直到他落入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如同将他带离冰冷窒息的深海般,给他带来了无限的生机与希望,也带走了他一颗渐渐沦陷的心。 “感觉你需要一个怀抱,小朋友你不要哭呀。” 明明自己也是一个“小朋友”但是此刻说出的话却像极了一个有担当、稳重的大人。 一旁的拉克思和伊丽莎顿时捂嘴轻笑出声来。 在伊丽莎的记忆里,她的王兄一向稳重有主见,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感性的一面,或许很多时候都是魄力十足地带着他的手下出海,在困难与危险中有条不紊地破浪前行。 明明自己也不过是个少年,但是却喜欢板着脸跟大人一样沉稳冷静。 伊丽莎望着深深埋在叶殊怀里的塞维利恩,突然露出了温柔放松的笑容。 一旁的拉克思原本注意力都在叶殊他们身上,眸光突然看到了伊丽莎的微笑,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被电到了一般,慌乱地移开了视线,一向大大咧咧的拉克思扭捏地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耳廓,眸光闪烁。 塞维利恩埋在叶殊的怀里,呼吸之间身旁人身上独特的淡香沁入心脾,一时间塞维利恩红了眼睛,而后不舍地从叶殊的怀里离开,露出了一个依恋又温柔的笑容。 “谢谢哥哥,我好多了。” 拉克思看天看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后便看到叶殊身后不远处躺着的一只怪异的小兽,顿时好奇地走过去看了看。 “咦,这是从哪里捡来的小兽,它身上血脉气息怎么这么混乱。” 作为女巫,拉克思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小兽身上的违和之处。 这会儿叶殊几人都围了过来,看着昏迷不醒的小兽,一时间都有些好奇。 叶殊轻轻摸了摸小兽开始二次发育的小龙角,语气带着些怜惜,说道:“这是我在亡灵族带出来的小亚龙,亡灵族为了提纯它体内的魔龙血脉,杀了它所有的至亲给它换血,他现在因为体内魔龙血脉还有些排异反应,所以只能通过沉睡来平衡。” 听完叶殊的解释,拉克思和伊丽莎顿时沉默了,看向小兽的目光满是同情与怜惜。 一旁的塞维利恩望着叶殊柔和的侧脸,抿了抿唇,说道:“我之前见过他,当时它奄奄一息被亡灵族带走,我看不过去跟了过去,最后圣教围剿亡灵族,我和他一起被救了,它一直赖在我身边,但是我为了它的安全还是把他赶走了,没想到它还是落到了亡灵族的手里。” 说完,塞维利恩看向小兽的目光满是复杂。 叶殊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只小兽还有这样的经历,亡灵族这帮不干人事的刽子手,一时间叶殊心里也十分的反感。 最后,照顾小兽的任务落在了塞维利恩的身上,叶殊因为斯兰的事,没有余力照顾它,两个女孩子也没有经验,于是自然而然地交给了塞维利恩。 因为小亚龙之前喝过叶殊的血,血脉气息渐渐平复不再斑驳,亡灵族的人根据血脉气息寻找小兽的难度加大,而这也能保证小亚龙和塞尔利恩的安全。 一行人最后决定分开走,拉克思带着塞尔利恩和伊丽莎回巫族寻找唤醒小兽的办法,而叶殊则是因为斯兰的缘故,决定在这里再待一天。 然而叶殊从早上等到了傍晚,还是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灰发少年,心里渐渐开始着急了起来。 就在这时,黑暗的森林里响起了脚步声。 叶殊望着眼前将他团团围住的圣殿骑士愣了愣,随后一位褐色短发,英姿飒爽的青年走了出来,向叶殊行了一个骑士礼。 “阁下,圣子请您到圣殿一叙。” 叶殊看着隐隐将他围住,显然不打算给他退路的圣殿骑士,顿时不安地抿了抿唇。 乔斯林到底什么意思?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25) “阁下,请。” 叶殊被护送着来到了一处偏僻幽静的庄园,说是护送,其实更像是怕叶殊跑路似的,高大挺拔的骑士团将叶殊团团了起来,阻断了叶殊逃跑的方位。 庄园看起来十分普通,夜色下流萤飞舞,灯光摇曳,婆娑树影,看起来就是一个静谧的夏夜。 将叶殊送进了庄园,骑士团便关上了门守护在门口,站在庄园院子里的叶殊没有办法,没有人指引,他只能一个人往前走,随后便径直来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前厅。 透过灯光的光线变化,叶殊隐约看到了里面有人在走动,想着可能是乔斯林,于是叶殊便走上前去推开了门。 然而结果让叶殊失望了,里面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俊雅少年,而是一个身穿红袍的老者。 老者看到叶殊,似乎并不意外,面带微笑,十分慈祥和蔼地朝着叶殊点了点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无害普通的老者,然而那红袍上刻画着精细的魔法阵纹,上方流动着活跃的魔力,却让叶殊不得不正视起眼前的老者。 叶殊默不作声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禁魔环,有些不解又有些警惕地望着眼前的老者。 “不好意思,乔斯林这孩子,这么晚了还请阁下走一趟。” 老者提起乔斯林一脸的骄傲,语气也是十分的熟稔,叶殊愣了愣,忽然知道了眼前老者的身份。 红衣大主教,圣教如今的真正掌权者,教皇之位空缺多年,作为圣教唯一的大主教,老者在圣教地位崇高,而且他还是主角攻乔斯林最为敬爱的老师。 然而,大主教表面对乔斯林爱护有加,一心想要拥立乔斯林为教皇,掌管圣教,但实际上不过是为了等乔斯林登鼎之后,夺舍乔斯林的肉身。 作为神迹大陆为数不多的圣魔导师,大主教多年未突破,时日不多,于是便一眼相中了身负圣骨的乔斯林。 乔斯林作为主角,出身便多灾多难,他的父亲是名驱魔师,杀了一只作恶多端的魅魔,那只魅魔的妻子痛失所爱,决定报复乔斯林一家,于是献祭生命给乔斯林的母亲下了诅咒。 诅咒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恶之极也是善之端,不被光明认可,不受黑暗所容,是被众神厌弃的诅咒之子。 当时乔斯林的母亲已经怀了八个月的身孕,一时间动了胎气,被迫早产。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肚子里怀的是两个孩子,诅咒的力量被撕裂成了两道,分别融入了两个孩子的命运线里。 一个是善之端,正直善良,怀瑾握瑜,心怀天下的光明圣子。 一个是恶之极,乖戾阴郁,凶狠残酷,冷血无情的黑暗之子。 两人虽然一母同胞,但是命运却截然不同,一个是命运的主角,最后晋升法神统领万族的气运之子,另一个却是在诅咒与怨恨中消逝,无人问津的炮灰命格。 难怪为什么斯兰和主角攻乔斯林除了气质天差地别之外,仔细长得竟然一模一样! 原来斯兰就是那个早逝的炮灰黑暗之子,就连他一开始都没敢往这里想,要不是看到大主教他都没有想起这回事。 因为44给他传送的剧情都是围绕着主角攻受来进行的,而斯兰只不过是个为了突显主角攻身份的与众不同,而被一笔带过的炮灰。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个一笔带过的炮灰现在还活跃在剧情里,而且戏份似乎比他还多,而且与剧情里说的阴郁凶狠,冷酷无情不一样。 叶殊顿时神情有些恍惚。 想起了那个喜欢女装逗弄他,看他被他抱住手脚无措而偷笑的少年,还有抚摸他头顶时温柔调笑的眉眼。 叶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顿时不淡定了。 不会又又崩剧情了吧! 勉强稳住心神,回想起现在的剧情发展,叶殊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崩人设,剧情也发展到了主角攻受相识的地方。 应该没问题,叶殊如是自我安慰道。 大主教满目慈祥地望着眼前的黑发少年,眸中闪过一抹算计,随后掩饰了下来,朝着叶殊说道:“时候不早了,圣子的房间穿过院子就到了,我就不留你了。” 眼前的大主教一脸的温祥,熟知大主教真相的叶殊却莫名感到后背有些发凉。 大主教虽然伪装得十分无害,但是叶殊却也知道眼前的老人是神迹大陆屈指可数的圣魔导师,比魔导师等级的他足足高了两个等级。 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于是叶殊只能假装完全不知情,乖巧听话地向大主教告退,朝着他刚才说的方向走去。 乔斯林现在还没有和大主教撕破脸,现在乔斯林还是大主教最为得意的弟子,想必不会伤害他,叶殊倒也不担心乔斯林的安全。 只是走在灯火摇曳的过道里,叶殊还是忍不住有些发虚。 乔斯林到底让他来干什么? 望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叶殊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圣子,你在吗?” 叶殊还秉持着跟乔斯林不熟的人设,于是十分矜持地敲了敲门,里面发出了一阵古怪的声响后,忽然叶殊面前的房门被打开了,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进。” 叶殊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刚踏进房门,突然门在他身后碰的一声关上了,叶殊顿时吓了一跳。 就在他吓得不行的时候,房间里灯突然熄灭了,黑暗中,只要几颗挂在墙壁上的夜明珠正在散发着暗淡的光,房间里顿时变得阴森森的感觉。 叶殊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第六感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 “圣...圣子,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改天再来拜访,告辞。” 说完,叶殊手忙脚乱地就要拉开房门出去。 然而不知道是叶殊的动作还是话语让黑暗中的人情绪有些失控,黑暗中,一道急促的呼吸突然由远及近。 叶殊突然感觉一道冰冷的触感紧紧缠绕住了他的腰,叶殊下意识就要使用雷引术,攻击缠绕住自己的东西。 然而他结了手印,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叶殊忽然小脸发白,忽然想起他还带着禁魔环。 叶殊顿时被吓得声音都跟着颤抖了起来,眼尾染上了一抹红,好似下一秒就要吓哭了。 “什么东西!乔斯林....你快拿开。” 不知道何时,天空突然响起了闷雷,一道闪电破空而出,闪耀天际,也照亮了那道紧紧将少年禁锢在自己怀中的邪魅身影。 叶殊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像是受到了惊吓般瞪圆了双眸。 眼前的人已经不是最开始看到的温润如玉的少年模样,更像是一夜之间长成了健硕俊美的青年。 淡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像是阳光撒了一地,眉眼俊俏,五官立体。 然而淡金色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狂暴肆虐的红芒,就连周身温暖亲和的光系元素消失了,他袒露着上半身,露出一身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优美。 此刻他正低头十分邪气又侵略性十足地望着被困在自己怀中的少年,薄唇微勾。 目光掠过少年精致的眉眼,再到挺翘的鼻子,随后落在了那张不点而红的朱唇,最后性感的喉结滚了滚,朝着叶殊低下头。 “你....你干什么!” 叶殊吓得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仍由那狂热的吻落在了自己的手背。 然而下一秒,一道冰冷的触感顺着他的衣摆滑了进去,暧昧地揉了揉他的腰窝,叶殊突然浑身一软,朝前倒去。 就在这时,叶殊忽然摸到了一个布满鳞片的奇怪东西,正当叶殊疑惑之际,天空一道闪电,照亮叶殊手下的东西。 “啊!” 漆黑阴森,布满鳞片。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26) “退下吧。” 将守护在庄园的骑士又叫远了些,大主教望着黑暗中唯一有微弱光线的房间,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的笑容。 他废了十多年的精力培养了这么一颗棋子,差点毁在了魔蛇的手里。 他浪费十年的寿命启动溯源镜看到了黑发少年与他最完美的弟子之间的渊源。 真是想不到,一向心无旁骛、清冷骄傲的圣教圣子居然对一个黑发少年产生了欲。 魔蛇本淫,他担心那个少年根本承受不住魔蛇血脉爆发后,无休止的索取,所以才和亡灵族大祭司私下达成了协议,改造一只亚龙,然后使用化形剂让他短暂变成人形,即使那只亚龙会因此血脉倒流死去也无所谓。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在溯源镜里看到的黑发少年居然是一头真正的魔龙,比他们之前改造的假货宝贵了不知道多少。 要不是大祭司告诉他,他都不知道这个好消息,接着大祭司设法给少年戴上了禁魔环,然后他利用乔斯林的名义将人带走,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等到这次魔蛇血脉暴发之后,他就有把握利用换血之法,将乔斯林身上的魔蛇血脉全部净化。 他的容器,他的肉身,可容不得有一点瑕疵,一定是完美无缺的。 回想起那个目光懵懂乖巧的黑发少年,大主教眸中上一抹阴厉狠辣,似笑非笑地自语着。 “今晚过后,人便处理了吧,圣子身上可不允许出现污点,人是在海城消失的,魔龙族怎么也算不到我圣教头上,怪只怪你自己偏偏送到我手上来。” 夜空黑沉沉一片,树上的叶子在狂风中摇摆,飒飒作响,雷越打越响,细细的雨丝编织成了一道“雨网”笼罩着整座庄园,少年如同被网住的蝶,无力地挣扎着,最后只能引来更为过分的对待。 “你....你不是...”乔斯林。 少年还是无法相信,那个正直善良,英俊秀颖,除了主角受谁都入不了眼的主角攻会抱着他一个炮灰猛亲。 “对不起,塞维利恩,我没有挖你的墙头,唔唔唔~” 然而始作俑者完全没有顾忌他的抗拒,修长的手掌直接捏住了他脸,雪白透亮的小脸看起来不过手掌大,此刻被人捏起,狠狠攫住了唇。 少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完全没有注意到紧盯着他的血红眸子变成了诡异的异眸,一个浅灰如烟雾,缥缈孤寂,一个淡金如朝阳,温柔和煦,此刻正邪气又疯狂地注视着他。 似乎是心中做了某中决断,乔斯林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地和斯兰说话。 “要破禁魔阵,就需要比布阵之人的实力更强,但是你我都不过是初级大魔导士,根本无法破阵。” 看到乔斯林愿意和他一起为少年谋一线生机,斯兰看向乔斯林的目光都缓和了许多,语气中带着一股慵懒随意,好似根本没有考虑自己的后果。 “你是光,我是暗,代表着元素中最强也最为极端的元素,如果我们同时施法,或许可以让空间扭曲一瞬,让禁魔阵出现裂缝,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吧。” “不过我们现在用的是你的身体,或许在光暗元素对冲之下,你会筋骨碎裂,七窍流血也说不定呢。” 似乎除了面对少年的时候,斯兰面对任何人都带着一股冷漠,就比如现在就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描绘着血淋淋的画面。 然而显然乔斯林对斯兰的恶趣味深有感受,甚至自动忽略他的嘲讽,注意到了重点。 “天意?” 乔斯林错愕地抬头看向了漆黑的天空。 雷电交错,划破长夜,雷雨阵阵,密集如斯。 他忽然想起了圣典里记载的,万年前神陨落的那一天,和神降临大陆的那一天,也是在一个雷雨夜。 所有的野史都称神是全系魔法师,深受全系元素精灵的喜爱,但是曾有幸得到万年老树人传道的他却知道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万年前陨落的神,其实是雷系魔法师。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27) 神迹大陆永远铭记这一夜,响彻云霄的雷电从天而降,天空在怒吼,大地在震动,硕大的雨点打落凡尘,好似一场极致压抑过后宣泄的哭泣。 若是有人起来便会看到,以最靠近迪尼海城的一座历史悠久的庄园为中心,方圆百里化作了废墟。 一道气势磅礴、凌厉矫健的身影撕开了黑夜朝着远处飞去,遮天蔽日的双翼华丽异常。 他周身流动着耀眼夺目的雷电,好似在簇拥着它们的王破开黑暗的长夜,叫嚣着一种不甘。 废墟之中,乔斯林艰难地扶着焦木站了起来,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脸上满是脏污,没有一丝血色,好似下一秒就要晕倒一般。 他抬起头望着巨龙离开的方向,浅金色的眸子闪了闪,随后垂下眼眸,自言自语着。 “离开了。” “斯兰,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也是疯了,怎么会陪你玩这种疯狂的游戏,造神啊,你是怎么敢的。” 乔斯林脸色发白,眸光越发涣散,最后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废墟之上,浅金色如同旭日般的长发染上了脏污,暗淡了下去。 神罚战场。 数百名的亡灵法师围绕着阵法站立,而阵法的正中央是一个祭台,祭台上正站着一灰袍一黑袍两名神秘人。 众人都在严肃又专注地进行着召唤仪式,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正趴在小山丘上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浅灰色眸子里弥漫着一股寒霜之气。 斯兰抬手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迹,而后掩盖住自己的血腥气息,目光冰冷扫视着全场。 “大祭司和大主教,果然有勾结。” 耀眼的雷电在神罚战场上空肆虐,随后破空落地,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抵挡住了,迟迟没有落地。 仔细看就会发现,整个神罚战场正被一道浅白色的结界笼罩着,雷电落在光幕上随后四散开来,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肆虐了一夜的雷雨停止了,然而神罚战场上却始终乌云密布,似乎在酝酿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大主教和大祭司互相对视了一眼,眸中闪过一抹彼此都知的深意,随后同时在神眼施法,顿时一个足足遍布神罚战场的召唤阵在脚底下亮起,周围的亡灵法师身上的魔力源源不断朝着阵心涌去。 大祭司手拿着魔法杖,嘴里念着一段段艰涩难懂的咒语。 “沉睡的亡灵,请听从我的召唤,捍卫神的旨意,惩罚神的叛逆者。” 一道道暗红色的令纹从阵心缓缓朝着地下涌去,地下沉睡的暴戾生物缓缓睁开了猩红的眸子。 大祭司专注召唤着,大主教拢了拢自己用来遮掩面容的鬼魅面具,目光阴冷地望着不远处向神罚战场飞来的巨大身影。 “主角登场,好戏开始了。” 大主教望着天空中不停朝着结界喷射魔炎的魔龙们,目光在最后面显得格外醒目的暗金色魔龙停顿了一下,随后露出了瘆人般的笑容。 “神最宠爱的信徒,尤其是曾经得到过神血祝福的魔龙族长,或许也是心甘情愿为神的归来献祭的吧,桀桀桀~” 大主教面容扭曲了一瞬,直接挥动魔法杖,只见笼罩在神罚战场上空的结界突然变成了阴邪的红色,而后化作一根根触须直接抓住了离得近的魔龙,顿时原本怒气冲冲的魔龙们生气的挣扎了起来,然而却始终无法摆脱触须的控制,反倒是身上的魔元被触须吸了过去。 被吸干魔元的魔龙顿时虚弱地从空中坠落,幸好旁边的魔龙及时接住了它,这才避免了摔下去。 随着能量吸收,淡红色的结界顿时变成了阴郁的暗红色,防御力加强,想要破开结界的难度也加大了。 凯因统筹着战场,看到自己的族龙被打落,顿时眸子闪过一抹怒火。 魔龙一族深受神的眷顾,自从万年前神在神罚战场陨落之后,这里便被称做神墓。 魔龙一族一直守护着这里,然而现在亡灵族却想在这里唤醒万年前追随神而去的万族亡灵,这无疑是惊扰神的安息。 当魔龙一族感应到神墓的能量波动时,不用族长叫人,可以说整个魔龙族地的龙倾巢而出,势必要毁灭那个惊扰了神的家伙,让魔炎燃烧他的灵魂才能洗清它的罪恶。 哪曾想现在,他们连结界都进不去,因为这个结界就是抽取了神墓里上万年的死魂之气凝聚而成的。他们魔龙一族都是至刚至烈的魔法,理论来说就是阴柔诡魅的死魂之气克星。 但是结界里那个诡异的黑袍人却是光明系的魔法元素,他在加持结界的防御力。 艾尔克斯看到自己这边陷入被动,顿时焦躁的甩了甩自己的大尾巴。 “还在犹豫什么,我们集中一个点攻击,还怕破不了那个结界吗?” 被大尾巴扫中的莉娅嫌弃地撇了撇眼,用自己的翅膀狠狠扇了一把艾尔克斯的大脑袋。 “笨蛋,要是我们所有龙都用尽全力的话,万一收不住把神墓烧成灰烬了怎么办,这里还有其他种族的墓,你想要引起公愤吗?” 艾尔克斯顿时傻眼了,优越的视力让他看到了神墓里大大小小的墓碑,因为在魔龙看来不过指甲盖大小,所以艾尔克斯听完莉娅的话这才注意到了被他忽略的点。 艾尔克斯顿时尴尬地用自己爪子抠了抠自己的身侧鳞片。 这里是神陨落的地方,神的信徒遍布大陆,当年神陨落的时候,无数的信徒为了追随他们的神在此坐化,于是他们的族人为了纪念这些曾经离神最近的先辈而立下墓碑。 但是现在却有不轨之人妄想唤醒这些先辈的亡灵,打扰神的安息。 “唉,这可怎么办呀。” 在召唤阵的作用下,无数的骷髅挣出掩埋的坟包爬了出来,画面让人毛骨悚然,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沉睡万年之后的亡灵就会全部出来,怨气冲天,不知道会给神迹大陆带来多大的祸患。 众龙焦急地在结界外徘徊着不敢靠近,一个个急躁地发出阵阵的嘶吼。 就在所有龙都束手无措之际,忽然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疾风带闪电,朝着结界扑了过去,速度之快,让空中都响起了阵阵破风之声。 来人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朝着结界撞了过去,势如破竹。 待看清那道义无反顾的身影,所有的魔龙顿时瞪圆了眼睛,着急地喊了出来。 “崽崽,危险!不要过去啊!”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28) 全身覆盖着如同黑魔晶般耀眼耀眼鳞片的黑龙,直接撞到上那道透着阴邪气息的结界之上,顿时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结界出现了裂痕,然后越扩越大,最后在众人难以置信目光下碎成了碎片,最后消失在了视线里。 大主教在那神秘黑龙山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顿时浑浊的老眼眯了眯。 神罚战场和庄园相隔了半个大陆,他在这边就感受到了庄园那边的动静,他以为骑士团会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但是现在看来,恐怕是连他们都自身不保了。 “还有半刻钟召唤就完成了,我去拦住他,你来维持召唤阵。” 说完,大主教和大祭司对视了一眼,分别开始行动。 叶殊低头望着地上的黑袍人,虽然黑袍人脸上戴着面具,但是他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心中了解,想要越过他破坏召唤阵。 昨天夜里莫名其妙昏迷了过去,醒来后叶殊发现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好像劈了一夜的雷电被他吸收进了体内,身上的力量用之不尽。 幸好他潜意识里还知道护着乔斯林,不然乔斯林也不会只是轻伤了。 吸收完雷电之后,不知道为何心底总有一个声音,让他去一个地方。 叶殊顺着自己的感觉过来了,没想到目的地还是他曾经来过的神罚战场,看到上空的结界,以及他急躁的族龙,还有那因为亡灵族变得乱七八糟的战场。 一股无名之火烧的叶殊差点失去了理智,他全身布满的毁灭气息的闪电、直接朝着结界撞了上去,结界伸出触手想要拦住他,但只要一碰到叶殊身上的雷电,顿时消融。 叶殊望着阻拦他的大主教,嫌弃的冷哼一声,随后化作人形朝着大主教扑了过去。 周围的龙都在天空中盘旋着,顿时瞠目结舌。 艾尔克斯用尾巴尖尖戳了戳一旁的莉娅。 “我怎么感觉崽崽变强了。” 一旁的莉娅也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他,侧了侧头,有些担心地说道:“崽崽离开族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实力增长这么快,会不会太过急进了。” 凯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的身边,暗金色的眸光滑过一抹流光。 “不必担心,崽崽的实力很稳,没有吃力的迹象,他现在应该是圣魔导士的实力,或许是崽崽有什么奇遇。” 听到凯因提到圣魔导士,艾尔克斯和莉娅顿时探究的目光落到对面和崽崽打成平手的黑袍人。 他们能感受的出来,黑袍人是人族,而人族那边拥有圣魔导士实力的都是那几个人,常年活跃在世人面前,魔法元素又是光明系的,其实也就只有一个。 顿时,艾尔克斯和莉娅一脸戏谑地看着和叶殊对打的黑袍人。 大主教也不知道他掉马这么快,此刻他和叶殊打着,越打越心惊。 原本他还想着放水,当着人家家长的面欺负人家的小辈,恐怕会被报复,尤其对方还是又暴躁又护短的魔龙一族。 结果现在一交手,大主教顿时感觉到了不妙,今天他和大祭司密谋的计划恐怕是要夭折了。 虽然浪费了这么多精力,但是现在不说有个难缠的小鬼,还有一群魔龙虎视眈眈。 最让他心梗的是他精力准备的结界,原本可以抵挡住五名圣魔导士的合击,结果刚一照面就被这个魔龙族的小鬼给撞碎了,真的是让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没有人识破他的身份,那他还能回去当他尊贵的大主教。 不过几息之间,大主教心中就做好了决断,然后正准备他神不知鬼不觉出卖大祭司自己逃的时候,突然一道圣光刃朝他飞了过来。 大主教连忙闪身躲过,结果脸上的面具被打到,顿时掉了下来。 被迫露出真容的大主教顿时满脸阴沉着看着光刃袭来的方向,随后对上了一张错愕又失望的脸。 “老师,原来是你!” 大主教顿时愣住了。 原来不知道何时乔斯林和拉克斯、塞维利恩来到了这里,只因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叶殊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他们。 叶殊看着他的小伙伴顿时眼前一亮,尤其是看到他们是坐在一只用骨翼飞翔的半大亚龙后背上飞过来的,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那只小亚龙,看样子恢复得不错,拉克斯果然是名优秀的女巫,居然真的找到了救助小亚龙的办法,而且还让他成功融合了魔龙之血,学会了飞行。 乔斯林虽然心有准备,但是当看到那人真的是自己敬爱的老师也是时候,也不免有些难以接受和失望。 他陷入昏迷之后,幸好遇到了赶来的拉克斯和塞维利恩,然后他们顺着叶殊离开的方向追了过来,没想到他会面临这样残酷的现实。 那个在小时候手把手教他学习魔法,慈祥和蔼的老人瞬间破灭了。 之前斯兰跟他说,他的老师之所以对他好不过是为了施舍他的身体,甚至勾结亡灵族,妄想集结亡灵大军攻占大陆,他都没有相信。 但是现在事实就摆在他的面前,他再也做不到自欺欺人了。 乔斯林颤抖着扣紧了拳头,而后一把脱下自己代表圣子的外袍,虽然之前在雷电的攻势下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但还是能看到几片圣教的图腾。 乔斯林毫不犹豫地将外袍从空中丢到了大主教的面前,目光淡漠,好似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老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就此恩断义绝。” 看着乔斯林决然的眼神,大主教顿时眸子布满了阴郁。 身败名裂的感觉不外乎如此,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黑发少年。 大主教顿时阴狠的笑了笑,既然他已经无路可退,那么他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大主教疯了一般,毫无保留地用魔法禁固住叶殊往阵心拖去。 谁也没有料到大主教会突然暴起,然而这时候大主教和叶殊已经进入到了阵心,他们想要去把叶殊救出来,结果刚一靠近就被气流弹飞了出去。 凯因望着阵眼之上又亮起了一个诡红色的阵法,顿时眸子眯了眯。 “不好!那是生命献祭魔法阵,他想是拉着崽崽一起献祭,加快召唤速度!” 两名圣魔导士的生命献祭,效果非同凡响,召唤瞬间加快,眼看就要完成了。 无数的亡灵从地下爬了上来,不一会儿就遍布了整个神罚战场,一眼望去全部是阴森森的白骨。 沉睡了万年的魂灵被强行唤醒,一个个都十分暴躁,战场之上响起了一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若不是因为召唤阵笼罩着整个神罚战场的缘故,恐怕这些亡灵就要开始无差别攻击,以宣泄自己压抑已久的破坏欲。 叶殊被拉着进入了阵心,顿时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正被脚底下的献祭阵法快速吸走,而他就像是陷入危险的沼泽般,只会越陷越深根本无法挣脱。 “崽崽!” 所有的龙疯狂地撞击阵心想要将叶殊带出来,即使被弹开,也没有放弃,一遍遍重复着,就连防御力极强的鳞片渗出血丝也没有停止。 叶殊顿时红了眼睛。 “你们不要在再撞了。” 然而所有龙都没有迟疑,纷纷红了眼睛,一心只想救出自己的崽崽,一旁的乔斯林三人也急的团团转。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措的时候,一人却直接从远处走来,缓缓走到了阵心。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下,将挣扎的黑发少年抱在自己的怀里,犹如拥抱自己的明月,小心翼翼又满怀眷恋。 “你....你怎么进来的!” 同样被阵法禁锢住的大主教阴狠地看着斯兰,一旁同样无法动弹的大祭司也错愕了一下,随后眸光微闪。 斯兰嗤笑了一声,难得好心的解释道:“在召唤阵的阵心布置献祭阵法,这个组合阵最大的漏洞就是其中的光明系元素和黑暗系元素达到了一个平衡。” 随后,斯兰戏谑地看了一眼大主教,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来之前把你的好徒弟身上的光系元素全部转移到了我体内,所以我现在也是光暗平衡状态,你们的阵法认错我也正常。 大主教顿时狠狠的看着斯兰,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已经将斯兰千刀万剐了。 斯兰没有在意,随后将目光落到了自己怀中的黑发少年身上,满是眷恋与柔情,如同对待自己最亲密的爱人般,宠溺地解释道。 “要破这个阵法很简单,只需要打破平衡就好了,虽然我没有办法使用魔法,但是我的血同样有效哦。” 叶殊错愕地望着眼前那张笑的邪气又狂傲的俊脸,突然一点温凉落在了他的脸颊。 “不好意思,弄脏你了。” 叶殊看着斯兰温柔地附身舔了舔自己的脸颊,而后自己的唇角染上一点鲜艳的红色。 叶殊突然反应出过来,刚才溅到自己脸上的是什么。 叶殊僵硬地望着斯兰手腕上汩汩流出的鲜红,顿时心中一种刺疼,眼眶发红地说道:“你干什么!你这样会死的。” 鲜血顺着地上的献祭魔法阵阵纹蔓延着,然而斯兰已经脸色发白了,魔法阵才覆盖了三分之一,可想而知,全部覆盖整个魔法阵需要多少鲜血。 斯兰确却是死死抱着少年,眉眼间满是笑意,但是却笑得那样的苍白又凄凉。 犹如扑火的飞蛾般义无反顾,又像极了深渊在守护着自己光,没有人在乎,却又那样的心甘情愿。 明明冷酷厌世了一辈子,但是到头来,却可以为了一个人温柔了整个世界。 他想要将明月揽入怀中,想要让他的明月只属于他一个人,等到了最后一步,他发现他还是舍不得,明月属于天空,他想要做他身边最耀眼的那一颗星。 斯兰忽然笑了出来,目光那样的决然又那样的眷恋。 “你要永远记得我,我的明月。” 鲜血覆盖了整个魔法阵,最后开始逆转,以血为媒的斯兰直接被阵法吞噬,叶殊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眼前,顿时眼睛蒙上了水雾。 “不!斯兰!” 诅咒双生子vs团宠恶龙崽崽(完) 阵心被毁,整个召唤阵直接崩塌,原本笼罩着整个战场的阵纹开始消散。 所有发力的亡灵法师纷纷湮灭,而站在阵心的大祭司直接口吐鲜血,倒地不醒。 因为破阵,原本禁锢叶殊和大主教的力量消失,大主教血洒当场,叶殊则是被斯兰抱着,肆虐的能量没有绞到他。 叶殊看着消失在他面前的灰发少年,心神俱震,伸手想要抓住他,结果不过是扑了个空。 失去召唤阵的制约,成千上万的亡灵顿时暴走,互相开始无差别攻击,神罚战场俨然一片炼狱。 魔龙一族在空中远远看着拉开了距离,而乔斯兰三人也是坐在亚龙的背上飞高了些。 虔诚且疯狂的信徒陪伴了他们的神沉眠万年,如今被强行唤醒,满怀愤怒,因为有人打扰了神的安眠。 望着眼前俨然失控的亡灵大军想要离开神罚战场,天空中的魔龙纷纷召唤出魔焰建立火墙拦住了他们。 然而足以焚烧一切的魔焰却没有对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因为沉睡了万年,也被神的余晖笼罩了万年,他们对魔法元素具有一定的免疫。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魔龙焰可以困住他们一阵子,却不可能困住他们一辈子,一旦他们离开神罚战场,恐怕会给神迹大陆带来无法预料的灾难。 然而现在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把他们送回地底下就好了。” 拉克斯望着底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亡灵大军,担忧地说着。 看到一只蜥蜴骷髅即将要爬出火圈,拉克斯赶紧扔了一瓶药剂出去,顿时快熄灭的魔焰一窜三尺高,拦住了那只骷髅。 叶殊站在一只巨龟的背上,目光肃然,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画面。 他们都是神的信徒,如果神让他们回去,它们应该会听话的吧。 “呵~” 一阵飘渺的轻笑声在叶殊耳际响起,叶殊顿时心神一震,那股神秘又有些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神已经陨落了,已经无法阻止这场灾难,你愿不愿意成为新神,继承信徒的信仰?” 叶殊顿时瞪圆了眼睛,四周巡视了一番,然而却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而且似乎除了他谁也没有听到那道声音。 “别找了,我不过是一道残魂,支撑不了多久,你快说你的决定吧。” 叶殊看着场上肆虐的亡灵大军,又看了看疲惫不堪,忙于阻拦亡灵大军的魔龙们,抿了抿唇,随后义无反顾地说道:“我愿意。” 叶殊忽然听到了那道声音发出了会心笑容的声音。 就在叶殊说完之后,忽然他看到无数金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涌来,其中最亮最大的光点来自于魔龙们和乔斯林三人。 随着光点越来越多,叶殊感觉自己的瓶颈突然消失了,身上的气势陡然上升,魔元储量直直达到了晋升法神的地步。 天空中不知何时乌云密布,笼罩在神罚战场的上空,道道闪电避开了所有人,劈在叶殊的身上,足足落了一百零八道惊雷。 一抹紫金色的雷电法纹渐渐在叶殊的额头浮现,不知道何时,狂风惊雷全部成了背影,所有狂暴的骷髅大军纷纷低下了头,趴在地上朝着叶殊的方向跪下表示臣服。 白骨交错编织的王座在叶殊身后成型,身下的巨龟犹如一座巨大的移动城堡,带着他们的新神,他们的信仰巡视领地。 沉睡了万年的信徒在此见证了神的降临,激动地发出热烈的嘶吼,最后沉醉又虔诚地朝着他们的神低吼一声,然后顺应神的意志,缓缓钻回了地底下。 一时间拥挤的神罚战场变成了最先看到的样子,空寂、肃穆、庄严。 叶殊背着手迎风站立,不知何时,以凯因为首的魔龙一个个化作人形在叶殊身前俯首听命。 “凯因代表魔龙一族,欢迎新神归位。” 叶殊流光闪了闪,原本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淡淡的雷电法纹,神秘又深奥。 新神归位,想必其他种族感应到叶殊的位置,很快就要来觐见他们的新神,叶殊一时间有些窘然。 现在他终于反应了过来那道诱惑他的声音是谁,除了上任的神,也没有谁有那个资格为他加冕,还让世界法则认可他的存在。 知道自己揽下了什么的大活的叶殊突然有些语塞,之前情况紧急,他就想解决亡灵大军失控的问题,哪里想到这么多。 于是,叶殊跟凯因交代了几句后,就马上遁了,以至于急急忙忙赶来的其他种族代表纷纷扼腕叹息。 虽然没有见到新神一面,但是一个个离开的时候脸上都笑呵呵。 神的存在是他们一种寄托信念的力量,而这种力量一直存在于年长者们的口口相传,而如今信念终于变成了现实。 十年后。 “伊丽莎,怎么好久不见你的王兄。” 伊丽莎温柔地靠在拉克斯的肩膀上,两人交握着手,小脸还有些发红,谁能想到她和拉克斯最后会成为彼此这般重要的存在。 “王兄带着小亚龙米亚去探险了,自从王兄成为了龙骑士,就喜欢到处游历,不知道何时特别喜欢收藏宝石,他那边放不下还放我这边,真不知道他收藏这么多宝石干什么。” 拉克斯听罢,突然眸光闪了闪,淡定的说道:“可能是他想要送给什么重要的人吧。” 伊丽莎接着随口问道:“你这次过来不会又是去圣教送新的药剂吧。” 拉克斯顿时无奈地撇了撇嘴,说道:“十年前乔斯林成为圣教的教皇,如今还是半步法神的实力,我以前还觉得他心思简单,如今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难道权力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吗?” “不知道崽崽怎么样,我刚拿到一批上好的五彩石,给他做了个漂亮的小瓶子,想给他都找不到人。” 伊丽莎和拉克斯对视了一眼,同时感叹。 “唉~” 而被众人惦念的叶殊此刻正皱着小脸,望着阵法中央一具与真人无异的全.裸傀儡,显然正陷入苦恼。 “白骨玉七块,引魂石八块....这次的配方没有错啊,怎么又失败了。” “这已经失败了一百九十九次,怎么他们之前做人身傀儡这么容易,而我这么久都没有成功。” “算了,再试一次,这次要是再失败,那...那我集齐材料再来。” 44看着叶殊一次又一次失败愣是没有出声,只是目光有些复杂地望着那具与某人一模一样的傀儡,心中了然。 制作人身傀儡,最重要的是要唤回那个人的魂魄注入这具傀儡,傀儡才会“活”过来。 44无比清楚,那人的魂魄早就离开了这个位面,叶殊的傀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功,但是碍于系统保密协议,44无法直接挑明。 44拿出瓜子正准备磕,结果却对上了一双缓缓睁开的灰色眸子,眸子里划过一抹它十分熟悉的法则金芒,顿时44吓得瓜子都掉了。 “怎么可能!” 然而叶殊早已喜出望外地扑了上去。 “斯兰!” 深渊可以等来他的光,明月终有星辰为伴。 等你唤我名字,我会跨越山海,跨越时空来到你的身边。 我一直都在,等你唤我。 终章 “前辈,这里!” 叶殊刚走进会场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清秀少年朝他挥手。 觥筹交错,轻歌曼舞,好不热闹。 这还是叶殊第一次参加快穿部的聚会,不免有些无所适从。 听说这种层次的宴会,都是排名前两百的任务者和业绩最为突出的部门才能参加。 当前天44拿着宴会的请柬,火急火燎地递给他的时候,叶殊不免慌了那么一秒。 他才刚来快穿部不到一年,而且又是炮灰部门的独苗,怎么想都不可能参加这种大佬才能参加的宴会,但是请柬上面却实实在在写的他的名字,叶殊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为什么。 44看着叶殊纠结的模样,压住自己上扬的小尾巴,神神秘秘地说道:“崽,你去就知道了。” 于是,无意间得知叶殊要去宴会的师皓悦顿时乐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十分豪爽地说道:“前辈,那天你跟着我就对了,我哥是快穿部的小领导,我也有请柬,我俩可以一起去。” 于是,这才有了开局那一幕。 宴会上所有人都穿着得体的西装、晚礼服,叶殊也穿着一身修身显瘦的白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奶乖奶乖的,要不是师皓悦坐在他旁边,周围虎视眈眈的人都要围上前来搭讪了。 然而,习惯了别人目光的叶殊完全没注意到周围过于火热的目光,拉着师皓悦躲在角落里正开怀吃着甜点。 “前辈,我哥的袖扣落在我这里了,我去给他送一下,很快回来。” 叶殊鼓着腮帮子看着师皓悦火急火燎地朝着休息室走,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消失在了转角。 “这里的巧克力蛋糕好好吃呀!” 叶殊正想再拿一块,结果发现刚才桌子上的蛋糕不见了,顿时错愕地抿了抿唇。 正当叶殊下意识弯下腰去桌子下找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轻笑声。 带着三分漫不经心,又带着七分的蛊惑,让叶殊下意识朝着来人看了过去。 于是叶殊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流转的星河,无尽的宇宙。 叶殊看着眼前温柔含笑的俊美男人,喃喃自语:“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知道是叶殊的表情过于专注,还是叶殊的语气过于小心翼翼,男人突然笑出声来,目光满是宠溺与温柔。 就在这时,台上的司仪突然说道:“下面请我们的部长上来给大家说两句话,大家鼓掌欢迎。” 叶殊听到周围的掌声,顿时也回过神来跟着鼓起了掌,尤其对方还提到了快穿部那位神秘的部长。 谁人不知,这位部长以一己之力建立起了现实世界与各个任务世界的通道,是快穿部的创始人,也是所有任务者仰望的存在。 连接各个位面世界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因为他们这些外来者会被世界法则排斥,轻者昏迷不醒,重则识海崩塌成为植物人。 这位神秘的部长已经七年没有现身了,听说他被世界法则攻击,灵魂碎片被困在了小世界里。 如今一听说部长要现身,所有人都激动地四处张望了起来,叶殊自然也不意外。 就在叶殊伸长脖子,目不转睛地看谁可疑的时候,忽然坐在他旁边的俊美男人站了起来,然后在叶殊错愕的目光里走上了台前。 男人开始说话,叶殊就这样一眨不眨地望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是那样的专注。 他说话的时候好像风先生,稳重又不失优雅。 他的眼神又像及了裴兰渊,锐利又沉稳。 上挑的眉眼又像戚寂离,明明很勾人,偏偏脸又十分禁欲。 但是.....看着他的时侯又好像他的外星人男友,单纯无辜又带着要把他拆入腹中的占有欲。 他到底是不是他? 叶殊愣了愣,然后假装没有看到身后朝他伸来的咸猪手。 就在叶殊即将要被碰到的时侯,忽然一道黑影瞬间移了过来,将他死死扣在怀里,直接拉开了他跟咸猪手的距离。 而后叶殊便听到头顶传开男人严厉又冷酷的声音。 “不用我多说了吧。”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唏嘘,以及咸猪手痛哭流涕的声音。 被人扣在怀里的叶殊却没有第一时间推开男人,微微颤抖的手回抱住男人,好像抱住自己曾经失去的珍宝。 他吃醋的样子,像极了那个只敢偷偷喜欢他,愿意为他付出生命,却只会祈求他不要忘记他的笨蛋少年。 这一刻,他明白了所有 为什么44会有宴会的请柬。 为什么他遇到的人都这样像他。 为什么看到他的时侯会忍不住心悸。 原来,他一直是他。 叶殊眼角发红,抬头看向男人的目光热烈又专注。 “我说过的话还算数,你还愿意陪我一起做鲜花饼吗?要一辈子。” 男人轻笑一声,宠溺地低下头,在少年发顶落下一吻。 “我愿意。” 红尘眷恋,星尘温柔。 念念不忘,终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