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但死神小侦探》作者:卷尾咩 简介: 我是高中生侦探滚筒洗衣机,在追查两个黑衣人的肮脏交易时,被其中一人痛击后脑勺后喂了毒药后,我的身体缩小了,以及…… 我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变成了咒术师。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名叫咒灵的邪恶生物,与之相对的便是与咒灵做斗争的咒术师们,咒术师们拥有着各式各样的术式,我也是如此。 找到证据,指出犯人,对方就会跪地痛哭并真心悔过,我靠这一术式帮我的同伴们肃清了黑暗的咒术界上层,曾经那些尸位素餐,不把年轻咒术师当人的老头子们现在不是在坐牢,就是走在打击咒灵的第一线。 至于什么诅咒师,天与暴君,甚至是有思想的咒灵,更是统统对自己以往的恶行感到忏悔,努力改造,重新做人。 世界终于清净和平,我长吁一口气,准备找一下回家的方法时,两边世界突然融合,手下跑进来大呼小叫:不好了,教主,有群条子非说我们是邪/教还搞偷税漏税,要查封我们呢! 我惊坐起:谁,谁说我这个警察的救世主搞邪/教! 正文是第三人称,cp:all新,番外分结局定cp,小孩时期不会写爱情线,箭头有爱情有友情。 【拒绝任何cp方面的ky】 真没有搞蟹脚!也没有偷税漏税!请相信我们铁红主角洗衣机。 是篇没什么逻辑搞事的文,突然想到的脑洞,时间线是五夏高专时期 推一下同样是all新一预收《如果新一拿到剧本》怎么拿到的同人本啊! 在熟读福尔摩斯之前,新一最早看到的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各类小说。 什么立本公安与FBI的相爱相杀爱恨情史,什么FBI与组织宿敌的相爱相杀爱恨情史,什么怪盗与侦探的相爱相杀爱恨情史…… 新一幼小的心灵被深深震撼,并顺便对恋爱这种事产生了心理阴影。 虽然没有完全相信小说的内容,可在他10岁时遇到了即将前往FBI的赤井,意识到脑海中小说的内容也许不全是艺术创作。 也就是说…… 那位萩原警官的死期快要到了?! 是从10岁开始和大家早早相识并参与组织行动的小新一,在谁都不认识的情况下熟读了各种同人小说,大概是个有一点剧情的短篇搞笑文。 cp all新,主警校组x新一 可能会出现小新一想“你俩不是一对吗”这种情况,但本文无任何副cp 内容标签:综漫 少年漫 咒回 柯南 脑洞 主角:新一,高中生侦探 配角:悟,杰,甚尔,安室,赤井 一句话简介:不管是谁都要跪下痛哭忏悔! 立意:做了坏事就会遭到报应 第1章 在黑暗的游乐园角落,四周寂静无声,只能隐隐听到远处游客散场的模糊嬉笑声。 工藤新一倒在地上。 毒药顺着液体从喉咙中滑过,黑衣人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想挣扎着起身,后脑被砸到的地方却传来尖锐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又跌倒在地上。 紧接着,那痛楚被从骨缝中透出的热意覆盖。 随之传来的是仿佛全身都要融化、每根骨头似乎都在断裂的剧痛。 工藤新一难以忍受地弓起身,嗓间发出夹杂着哀嚎的破碎喘息,十指紧紧扣入草地,泥土与翠绿的草液从指缝中渗出。 “好像要不行了…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因为疼痛而混乱的大脑中不停闪过各种念头,时间被痛意延长,不知过了多久,他眼前一黑,终于从无尽的痛苦中解脱。 “该死的,那个咒术师追得也太紧了……小孩子?”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人声,工藤新一皱起眉,还未睁开眼,便被粗暴地扯了起来。 难道是那些黑衣人又回来了? 工藤新一心里一紧,连忙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身体还是软绵绵地顺着力道挂在对方手臂上。 微弱的光透进眼底,现在仍然是晚上,他大概没有昏迷太久,周围却从游乐园偏僻的草地变成了被废弃大楼包围的水泥地。 是绑架吗,但这个人明显是后来者,并非转移他的人,难道是那两个黑衣人又折返回来,把他扔到了更偏远的地方? 但目前最重要的是…… 工藤新一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他双脚离地,眼前的男人轻易地将他的身体勒在怀中,他垂着眼,眯眼偷看,赫然发现他的脚居然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 他身高一米七四,被这种姿势抓住提起来,大概估算脚和地面的距离,抓他的人至少要达到两米二以上,实在有些太夸张。 除了这一点以外,他还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这个人腰间大剌剌挂着一把骨刀,刀刃被磨得锋利,上面残留着红褐色的血迹。 来人粗鲁的单手拎起他,像拎猫一样把他拎到面前打量:“仔细一看,身上竟然有咒力。” 他想到什么,突然咧嘴一笑:“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咒术师小鬼可比普通人有用多了。” 工藤新一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咒术师…听起来像某种职业,但咒力是什么? 作者告诉你: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夜雨看书网(YEYUKS点COM) 结合之前听见的那句“咒术师追得紧”,这个人恐怕是在逃避追捕。 从第一印象来说,不像好人,但如果贸然反抗,从对方的力气和体型来说,恐怕胜算不大。 工藤新一没时间想太多,那人突然面色一变,飞速嘟囔了一句什么,把他夹在腋下就往外跑。 咒术师来了? 工藤新一没有听到脚步声,他只觉得这个人跑的速度远超正常人,甚至一跃跳上废弃大楼的二楼平台。 工藤新一震惊地睁大眼。 这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运动能力,就算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也不可能拔地而起直接跳到二楼。 那人带着他钻进废弃大楼中,却并未跑远,反而在隐蔽的角落停住,将他举至胸前,抽出骨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工藤新一立刻明白对方要做什么——这人要以他为人质,和那位咒术师周旋,甚至是拼死一搏。 在危急关头,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五感此刻变得异常敏锐。 骨刀上有新鲜的血液,也有干涸很久的血迹,看起来经常被使用。身上的血腥味很浓,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能看到衣服边缘放射性的血渍,看得出当时喷溅的血量很多。 也许这家伙是杀人后被追捕,也许是被追捕时反杀了其中一员。 线索很少,推理过程不算严谨,但用来转移注意力足够了。 工藤新一隐约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微,却像鼓点一般让他的心脏也跟着噗通一下变了跳动频率。 他猛地抬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臂,嗓音带着刻意捏出的慌乱:“你是谁?为什么要抓着我?” 他的声音显然吓到了两个人,脚步声有些许停顿,抓着他的那只手也猛地一顿,若不是他提前抵住,恐怕刀刃已经划破皮肤, “闭嘴,臭小鬼!”男人气急败坏地低吼:“老实点,不然我就……” “就像杀了上一个人那样杀掉我?”工藤新一接话,他的语气骤然低沉:“和先前一样,用这把刀划破我的动脉,血液喷溅出来。不过这次你不是面对我,所以鲜血不会溅到你身上。” 抓着他的手抖了一下。 按照这人表现出来的性格,接下来大概会让他闭嘴,但因为还需要他作为人质,所以暂且没有性命之忧。至少他做到了拖延时间,并向追击的咒术师告知了自己的存在。 但预想而来的责骂或殴打都没有出现,工藤新一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一松,他猝不及防落在地上,勉强站稳身体,便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他连忙转身,看清后,茫然地睁大眼。 一直凶恶的男人竟是双膝跪地,呼吸急促,仿佛在与什么对抗。 但那种抗争的扭曲神色只在他的脸上浮现了几秒,很快,他手中的骨刀滚落在地上,眼睛里涌现出大滴大滴的泪水,身体慢慢伏下:“是我杀了他,他挡在路中间,他只是站在那……我却直接把刀捅进了他的脖子里。” 他的声音沙哑又颤抖,肩膀剧烈抖动着,似乎真的为自己做过的事感到难以抑制的痛苦与后悔。 这不合常理。 自从醒来后,一切事情都太过荒谬,甚至超出工藤新一的理解范围。 工藤新一慢慢往后退了一步,顺脚将骨刀踢得远了些。 男人猛地抬起头,伸手抓住他的腿。 果然是装的……不对。 抬起头的男人眼中仍然是愧疚,他浑身抖得厉害,眼泪糊的满脸都是:“不止是他……我杀过很多人,还做过很多糟糕的事,我没办法……求你……” “什么?”工藤新一谨慎地反问。 “求您净化我的污秽。”男人渴求道,他的语气近乎虔诚:“净化全部的我,惩罚我的罪恶。” 如果不是当事人就是自己,工藤新一会觉得自己来到了蟹脚现场。 头上的伤口又开始作痛,已经分不清是伤口还是单纯的头痛。若非这疼痛太过真实,他几乎要以为这是自己死前的幻想。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道,目光向后瞥,想知道先前听到的脚步声主人为何还没赶到现场。 这人抱着他大腿的力气太大了,他根本抽不出来! 工藤新一尽力保持冷静,开始思考是否要顺着这个人的话说几句,但他的目光忽地一凝。 男人身下竟是蔓延出大片的黑洞,数只状似人手的东西从里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摁住了对方的四肢,将人完全摁倒在地面上,抓着他的那只手自然也松开了。 脚步声接近。 “小弟弟,你没事吧?”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工藤新一抬头,看着那张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脸庞,再看看旁边仍未消失的几只地下探出的人手,用力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一切都没变,并非他的幻觉。 被摁倒在地的男人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也不再哭喊,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他不说话,神色瞧着有几分呆滞,那人大概以为他吓到了,嗓音又柔和几分:“别害怕,你是哪家的孩子?哥哥马上就送你回家。” 被年龄相近的男生用这种语气哄着,工藤新一非常不自在,他没回答,而是指着那几只手问:“那是什么?” “那是我的咒灵,我可以操控它们。”男生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来,额头上单边的刘海晃了晃:“我叫夏油杰,你呢?” 工藤新一盯着他:“咒灵是什么?这里是哪里?” 夏油杰怔了怔:“你不知道咒灵吗?” 看对方使用术式放倒了诅咒师,还以为是御三家或者其他咒术师的孩子,没想到对方却不了解这些。他思索两秒,还是朝工藤新一伸出手:“我之后与你解释,现在很晚了,你的家人如果找不到你会很担心,我先送你回去好吗?” 这里确实不是科普的好地方,工藤新一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眉头轻轻皱了皱,他下意识想把手插进兜里,结果因为衣袖过长,刚一活动,袖子就全部滑了下来。 夏油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明明是小孩,却穿着很不合身的大人衣服,头上还有被打过的伤,大半夜出现在这种荒郊野外,又戒心十足,半点消息不肯透露,难道是被绑架过来的? 还有他的术式…… 夏油杰瞥了一眼毫无反应只知道流泪的男人,想起刚刚听到的对话,想不出这是什么术式效果。 如果悟在的话,以他的能力很轻易就能看出来,可惜今天是他出门时偶遇了正在行凶的诅咒师,只有他自己。 “我不回家。”工藤新一说,他不可能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把这些人引到家里:“我离家出走了,无处可去,你能收留我一晚上吗?”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是新一在咒回的故事,后面也会有名柯世界,整体轻松向,不要深究逻辑,我们的目标是——让所有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所以可能会有反派角色性格或者人格有变化以及跪地悔过的情节,不能接受尽快及时止损。cp还没想好,不过反正可以n.p了那先all一下。 第2章 那个自称夏油杰的人并没有多问,只是打了个电话,便笑着问:“我带你回我们学校的宿舍,可以吗?” 工藤新一点头。 虽然这个决定对他来说依旧有风险,但他需要情报,只能先赌一把了。 他又指向趴在地上的人:“这个人怎么办?” 夏油杰本来打算就地击杀,但对小孩子——即使这孩子身上疑点重重,可看着就是个七岁左右的男孩,肯定不能说得这么直白。 他停顿两秒,正要随口说一个抓起来关着之类的话,那孩子便直勾勾地看向他,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反射出幽幽的光:“你打算杀了他?” 这孩子也太敏锐了。 夏油杰的话哽在喉咙,甚至从心底里升起了几分愧疚,他怎么能有杀人这种念头呢?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惊讶地睁大眼:“你对我用了术式?” 男孩脸上闪过茫然:“什么术式?” 夏油杰和他对视两秒,眼里闪过兴趣:“通俗来说,术式是你拥有的能力,这个诅咒师就是因为你的术式变成现在这样。” 他放弃了击杀的念头,转而操控咒灵将那人抓了起来:“我会把你们都带回高专,那里能解释你的所有疑惑。” 而后他再次伸手,温和地看向一直警惕的男孩:“你想试试骑龙吗?” 工藤新一:…… 骑什么? 他被夏油杰牵着手站在名叫虹龙的白龙头顶,风吹过脸颊,带着夜晚的凉意,反而让他大脑的疼痛得到些许缓解。 “这也是咒灵吗?”他问:“咒灵是什么?” “可以认为咒灵是一种诅咒,来源于普通人的负面情绪。当负面情绪过多,便会形成相应的咒灵。”夏油杰干脆一口气解释,“大多数人的体内都存在咒力,但普通人的咒力太少,所以看不到咒灵也无法使用咒力,咒术师则是能够运用咒力的群体,负责祓除咒灵,保护普通人的安全。” 像什么热血漫画的设定,工藤新一暗暗想,他思索片刻才继续问:“你的术式是操控咒灵?” 夏油杰有些意外:“是的。” 他瞧着男孩蹙起的眉头,明明是张稚嫩的脸颊,却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看着只觉得可爱:“还有哪里不明白吗?” 工藤新一抬起头,他又指向被绑起来的人,故意问:“他杀了人,为什么不把他交给警察?” “普通人没办法对付诅咒师,而且在这方面,咒术界有独立的规定。”夏油杰想了想,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孩子就敷衍他,而是解释,“咒术界的规定高于普通社会的法律,实行自治,这是政府默许的,咒术界内部的事由内部自行解决。” 听起来很正规,有一套完整独立的运转模式。 工藤新一这时才慢慢松了口气,他缓慢地道:“我之前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我也看不到咒灵。” “正常来说,咒术师自小就能看到咒灵。是天生的。”夏油杰思索着,“后天觉醒的例子很少,也许夜蛾老师和悟清楚。” 工藤新一很快就见到了他口中的那两个人。 一头白发的男高在晚上也戴着墨镜,不知从哪儿蹿出来,一下便凑到他面前。 墨镜被手指推上去,露出一双璀璨的蓝眸,那眼睛紧盯着他,几乎贴在他脸上:“你……” 夏油杰拎住对方的衣领,毫不留情地往后一扯:“悟,别吓到他。” “我五条悟像那种欺负小孩的人吗!”被称为悟的青年不满地大声嚷嚷。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像。” 在他俩吵起来之前,高大的成年男性从他们身后走过来,一边瞪一眼,成功让他们静音。 这人一身腱子肉,身材高大,一头短发,脸颊上留了一圈胡子,同样戴着墨镜。比起老师,其实更像保镖。 他先看了一眼依旧被捆的死死的诅咒师,才看向工藤新一,脸上的五官尽可能地移动出和蔼的表情。 “这小鬼的术式很有趣。”五条悟兴趣盎然地道,“那边躺着的那个就是他的成果。” 夜蛾正道没理他,半蹲在工藤新一面前,努力和善地询问:“你不要害怕,我们都是好人,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 工藤新一抬起眼。 虽然看起来只是个孩子,可独自来到陌生的地方,那双蓝眸中也没有慌乱,反而含着不明显的审视,确实如夏油杰所说的那样,是个不同寻常的小孩。 片刻后他才道:“我叫工藤新一。” “没听过哪个家族姓工藤。”五条悟在一旁打量他,“普通家庭出身的?之前没见过这种术式。” “询问的事先放放。”夏油杰走过来,“硝子呢,这孩子受了伤,需要治疗。” “我在。”短发女生漫不经心地举手,走上前大致查看了一下,“后脑勺被重物砸过,下手挺狠。” 她揉了下工藤新一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放到他手里:“这是给你乖乖的奖励。” 疼痛在触碰时像烟雾一样散去了,工藤新一不可思议地伸手摸了摸,那里的伤口完全消失。 这也是术式? 向他展开的新世界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神奇,也许在这能找到恢复原状的方法。 但对方并没有检查出他被喂了能缩小的药。 他正想着,视线骤然拔高。 五条悟一把将他拎起来,还晃了晃:“好轻……我带他去办公室,那个诅咒师就拜托你了,杰。” 工藤新一在对方手里晃晃悠悠,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感觉自己被吸在人手上,感觉很奇妙。 “小孩子不是你这么抱的。”夏油杰脸上的笑顿时用力起来,他一把抓住五条悟,手背暴起青筋,“不会抱就让我来。” “你好慈祥啊。”五条悟嘲笑,“你这样子是不是被叫做男妈妈?” 工藤新一在他手中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终于,两个闹腾的男高被夜蛾正道的铁拳制裁,工藤新一也终于换了个地方。 怀里抱着不知对方从哪儿掏出来的玩偶,工藤新一被像抱小孩那样单手抱在人怀里,有点淡淡的想死:“其实我可以自己走。” 他一脸难为情的表情,耳根泛着红,看起来倒像个孩子了。 “办公室很远,你这小短腿再怎么捣腾也跟不上我们。”五条悟在旁边逗他。 工藤新一半月眼,但没办法反驳,把头扭到一边。 路上他没再说话,怀中的玩偶毛绒绒的,挺大只一个,他收紧手臂,下巴放在玩偶头顶,合上眼思索接下来的对话。 在虹龙上赶路时,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看过,显示的是没有信号,大概号码也无法拨通。但夏油杰的手机是有信号的,他装作无意地试探过,对方的手机也只是普通款,并非特制。 那问题就出在他身上。 结合这些从未听闻过的能力和生物,以及醒来后的细节,工藤新一心中慢慢产生了一个荒谬的猜测——也许他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他都能从17岁缩水成7岁,穿越也是可能存在的,而且这一点很好验证,只要他去自己家那看一眼,给父母打个电话,就能得出结论。 但现在不行。 他被夜蛾正道小心放在带软垫的椅子上,对方看起来五大三粗,照顾孩子的动作却很细心,见他穿着过大的衣服行动不便,还帮他挽起袖子,让他的双手得以重新露出。 工藤新一知道他们对自己的来历感到疑惑,装作忐忑的模样,垂着脑袋道:“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当时我在外边玩,看到两个可疑的黑衣人在勒索一个大叔,其中一个人发现了我,用棍子砸了我的头,我晕过去了。等醒来后我就换了地方,还被跑出来的诅咒师抓住,变得能看到咒灵。” “后天觉醒的例子确实很罕见,但并非完全没有。”夜蛾正道想了想,又问,“你家在哪儿,要不要先给你父母报个平安?” “我的父母最近去国外了。”工藤新一道,“可以和我邻居伯伯说一下我今晚不回家,但我的手机摔坏了。” 他顺理成章借到了夜蛾正道的手机,拨通的几个号码却都是空号。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重新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我好像记错号码了,你们之后能送我回家吗,我家就在米花町。” 在场的人露出思索的表情,夏油杰犹豫道:“新一,日本没有叫米花町的地方。” 工藤新一的心脏在砰砰砰作响,他慢慢蜷起手指。 尽管早有猜测,可真的得出这个结论时,却仍然感到头晕目眩,随之而来的是迷茫。 向来聪慧冷静的大脑在此刻却像是蒙上一层迷雾,他呆滞了几秒。 他真的穿越了,还是说……这里其实是死后的世界? 那个黑衣人说喂他的是查不出死因的毒药。 他的大脑乱糟糟的,却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五条悟克制着兴奋的声音:“既然暂时没办法送回去,那先偷偷养在高专吧!” 他的语气听起来迫不及待:“他的术式用好了绝对能狠狠阴一把那些烂橘子。” 作者有话说: 咒回的设定我有点整不太清楚,查了一些,还有一些感觉没提过,所以为了剧情补充或改了点,之后写的如果和原著不太一样就当我私设吧! 第3章 “悟。”夏油杰不赞同地皱起眉,“你不能让小孩子做这种事。” “这可是拯救世界。”五条悟推推墨镜,“要是那群烂橘子能忏悔,这个垃圾咒术界会美好一百倍。” 夏油杰啪的捂住工藤新一的耳朵。 工藤新一看看夏油杰又看看五条悟,发问:“你们知道我的术式是什么?” “我看得到。”五条悟顿时来了兴致,拖着椅子坐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眼睛,“六眼可以看穿一切噢。”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他第一反应是这个人看出异常所以在试探自己,可和五条悟对视两秒后,反而不确定了。 看起来只是想要夸奖? “哇,好厉害!”他尝试提供情绪价值。 白发男高下巴抬起,像只被顺毛的猫:“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我可以用宝贵的休息时间帮你掌握术式。” 工藤新一总觉得这幅臭屁的样子略显眼熟,当然他不可能承认自己偶尔也这样,发挥出大明星妈妈指导过的演技,眼睛睁圆,亮晶晶地看过去:“真的吗?五条前辈真是个好人!” 既然这个神奇的世界暂时没看出他是变小的,装小孩的尴尬感顿时少了很多。 至于把这个秘密全盘托出……他们今天才见第一面,在不了解这个世界和这些人的情况下,工藤新一选择先闭嘴。 五条悟显然是被哄得很开心,翘着椅子腿晃晃悠悠地坐着:“你的术式效果很有趣,不过使用需要有前提条件——完成对事件的推理。” 工藤新一怔住。 “推理?”他喃喃,一直紧绷的神经因为这熟悉的词而微微放松。 “对,推理。”五条悟啪的一拍手,“完成推理,指出真相,犯人忏悔,这就是你的术式。” “所以,术式的效果是忏悔?”夏油杰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这种忏悔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 “不知道。”五条悟干脆利落地道,指向被丢在办公室角落的诅咒师,“幸运的是,我们现在有一个实验品。不过,即使术式的影响只是暂时的,也够那些烂橘子们喝一壶了,说不定因为作恶太多,忏悔时就会崩溃自杀呢。” “咳咳。”夜蛾正道咳嗽两声,打断五条悟的畅想,“我们需要找到新一的父母,即使要成为咒术师,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年纪。” “那也太暴殄天物了吧!”五条悟睁大眼,“而且这术式可是大杀器,万一有人走漏风声,那些老头子能不能容忍他都是未知。” “悟说得对。”夏油杰接话,“这术式有动摇他们根基的可能,新一的父母都是普通人,若有人起了邪念,他们很难阻止。” 看穿他们目的的夜蛾正道头疼:“那你们想怎么做?” “新一现在不知道家的地址,也联系不上父母,那在新一找到父母前,由我和悟还有硝子负责保护他。”夏油杰道,他伸手摸了摸工藤新一的头发,小孩乖巧地坐在那,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决定。 是负责保护还是带着小孩一起疯,夜蛾正道自有判断。 “新一自己是怎么想的?”夜蛾正道将目光转向工藤新一。 确定自己已经穿越的工藤新一眨眨眼,不遗余力地装小孩:“我听夏油哥哥的。” 总觉得这孩子的声音变夹了,但和掐着嗓子的夜蛾老师相比似乎又不太明显。 夏油杰隐隐觉得工藤新一的性格可能和表现出来的不太一样,但他看了一眼五条悟……嗯,不会比悟更闹腾了,而且小孩活泼点才好玩。 于是,在这样那样的因素加持下——主要因为找不到工藤新一的父母,他暂时被寄养在高专。 “今天晚上先在我的房间休息。”夏油杰领着人去宿舍,这句话说完,低头看了眼小孩头顶翘着的苹果把一样的呆毛,犹豫询问,“之后会给你分单独的宿舍,你能自己睡吗?” “当然。”工藤新一仰起头,“我早就自己一个人睡觉了,夏油哥哥不用担心。” 夏油杰点点头:“悟叫人去买衣服和洗漱用品了,他晚上可能会缠着你说些奇怪的话,不要太往心里去。” “关于我的术式吗?”工藤新一问,用有些不赞成的口吻道,“他想用那个诅咒师做实验。” 夏油杰注意到,他这时候语气和声音又变回原来那样了。 “说是实验,其实只是尝试你的术式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夏油杰思索着道,若面对的是同龄人,他不会犹豫,可面对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他就要考虑一下他们的话会不会对小孩子的三观造成影响,“你的术式会让人忏悔,不论是永久还是暂时,都是引人向善,是能够帮助弱者,让世界更美好的能力。” “只是忏悔吗?”工藤新一问。 夏油杰推开宿舍的门,咔哒摁下电灯的开关,亮光顿时笼罩了他们:“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那个人让我净化他。”工藤新一冷静道,“他确实在我推理出他之前杀了人后跪地痛哭,除了对杀人感到忏悔以外,还对自己曾经做过的其他事感到痛苦。” 夏油杰若有所思:“虽然忏悔只针对某件事,但会因为心态改变而对人产生影响吗?” 这种术式前所未有,意味着工藤新一需要在全然陌生的领域摸索自己的能力,就像夏油杰的术式一样。稀有在咒术界算双刃剑,摸索起来困难,可对敌时更容易出其不意。 “如果使用得当,这将是非常强大的能力。”他半蹲下去,和工藤新一平视,“甚至可能改变世界,新一想要成为改变世界的英雄吗?” 那双蓝眼睛在他的注视下晃了晃,像是在想象他简单描述的未来。 “成为英雄当然很好。”工藤新一说,他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里面含着的却并非憧憬和幻想,更像是早已坚定的信念,“但我不是因为这种理由而开始推理的。” 夏油杰问:“那是因为?” “因为喜欢,我喜欢推理,在迷雾中探索取证,发现真相时,会获得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说着,他话锋一转:“另外,只有看清真相,才能确信自己守护的是真正的正义。” “听起来这个术式很适合你。”夏油杰看着他,“你不像普通孩子。” 虽然在第一眼见到工藤新一,看到他追捕的诅咒师抱着男孩的腿痛哭流涕时,他就清楚了这件事。 “因为我是个侦探。”工藤新一立刻道,“我要成为福尔摩斯那样的侦探……你知道福尔摩斯吧?” “柯南·道尔笔下的侦探,有所耳闻。”夏油杰道,他瞧着工藤新一立刻亮起来的眼睛,总觉得这是对方见面以来最兴奋的一刻。 不愧是福尔摩斯,在另一个世界也存在着而且依旧有名。 上一秒还在担心这个世界没有福尔摩斯的工藤新一松了口气。 “你们在聊什么?”宿舍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五条悟手里拎着几个纸袋子闯进来。 “悟,进别人屋子的时候要敲门。”夏油杰额头蹦起青筋。 “我要防止你带坏我们新来的小侦探。”五条悟一脸严肃,“如果小小年纪就被灌输了些无聊的正论,长大后会变成无聊的大人。” “……我很无趣还真是对不起了。”夏油杰的声音隐隐透出咬牙切齿。 “什么正论?”工藤新一问,他回想和夏油杰聊过的话题,心中有了点猜想。 果然,下一秒五条悟便漫不经心道:“强者必须保护弱者之类的。” 工藤新一低下头思索片刻,开口时却只是反问:“五条…哥哥是怎么想的?” 说话时卡顿一下,好像是仓促间补充的敬语,但没人注意到。 “把责任和理由强行加在力量上才是弱者的行为。”五条悟推了推墨镜,摇头晃脑地道,“被责任绑架,真的去信什么责任越大能力越大的话,也太蠢了……杰,我没有在骂你。” 这种敷衍的挽回让夏油杰确信他就是在骂自己。 这下他们也没人问工藤新一是怎么想的了,因为两个人互相揪着对方出了宿舍,打得热热闹闹、噼啪作响。 工藤新一摸着下巴,扒在门口看他们打架。 虽然三观不合,但这两个人关系应该很不错,打架的动作看着还算有分寸……吧? 眼睁睁看着一道光撞在墙上,轰隆一声,楼塌了一块。 随着灰尘蔓延开的,是夜蛾正道的怒吼声:“五条悟!” 至少这个世界里,咒术师的身体素质远超正常人,而且群体内部也有强弱之分。 工藤新一边听夜蛾正道责骂两个闯祸男高,一边看着自己的手,试图用目光刺穿皮肤,看透其中流淌的所谓咒力。 让他一个唯物主义干这种事也太艰难了! “你没被吓到吧?”夜蛾正道结束了怒吼,蹲到他面前努力放柔声音询问。 “没关系,我知道五条哥哥和夏油哥哥是不小心打坏墙壁的。”工藤新一也跟着夹。 可能是刚刚的凝视有用,此刻他终于感受到有什么在血管中流动。 下一秒,和夏油杰在地上排排坐,还一脸不服气的五条悟突然用这辈子第一次这么诚恳真挚的悔过语气道:“我错了,我不应该打坏墙壁。” 夏油杰紧随其后:“我不该和悟一起胡闹,破坏公共财物。” 他们说完,整片空间寂静了很久,夜蛾正道才缓缓开口:“新一,干得好。” 作者有话说: 夜蛾正道:就是一整个大感动啊!其实最近在纠结要不要开文,但感觉现在不开下半年更难开,于是临时决定开了,正好是520hhh,之后有存稿的时候都会日更,更新时间定在晚上九点。存稿要是用完了我会尽量日更的,但肯定会完结,这个不用担心,咩咩坑品良好 第4章 “……非常抱歉,它自发用出来的。”工藤新一用手挡住脸。 “刚觉醒的术式确实难以控制。”夜蛾正道心情舒畅地道:“是他们的错,你不用道歉。” 五条悟正在面容扭曲地左右脑互搏:“是我的错…不对,这术式强制忏悔好恶心…我做错事应该悔改…不对!” 工藤新一往夜蛾正道那面靠了靠:“他真的没问题吗?” “是他一定要死不悔改才会这样。”在一旁同样受到术式影响的夏油杰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已经接受一切的超脱:“只要承认打坏墙壁是错事就没问题。” 他说完,目光移向夜蛾正道:“明天我和悟会把墙补好。” 夜蛾正道带了这两个问题儿童快两年,第一次收到这么诚恳的认错,甚至还要主动补救,实在令人感动。 另一边的五条悟终于放弃挣扎,自暴自弃地道:“不就是补墙吗,最强补的墙也是最好的。” 夏油杰站起来,没理他这强行挽回面子的话,默默体会心中的情绪:“这个术式确实很有趣,能影响到人的情感……这样我们可以亲自判断术式效果延续的时长。” “我会好好感受的。”五条悟咬牙切齿地道。 工藤新一还以为他在生气,不料他下一秒就乐颠颠地道:“连我都无法抵抗这个小鬼的术式,那些烂橘子完蛋了!” 重点是这个吗?很难想象那些“烂橘子”到底有多天怒人怨。 总之打架事件在当事人光速悔过后就这样结束了,只是一面墙壁被打破,还不是承重墙,并不影响宿舍楼的使用,所以他们只把石块清理到角落,其他的等明天再处理。 五条悟被夜蛾正道紧盯着回到自己宿舍,没有再作妖的机会。夜蛾正道转头就对工藤新一笑得一脸和蔼慈祥:“先忍一晚上,明天我找靠谱的哥哥们带你玩。” 已经被划分为不靠谱的夏油杰指了指自己:“不需要我了吗?” 夜蛾正道没理他。 工藤新一默默观察,等跟着夏油杰回到宿舍,地上还散落着五条悟刚才拿过来的袋子。 虽然五条悟本人看起来不太靠谱,但他指挥的买东西的人很靠谱,从洗漱用品到日常衣物都一应俱全。工藤新一婉拒了夏油杰是否要帮忙洗澡的询问,飞速地将自己身上的尘土冲掉,踮起脚越过洗手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本来已经随着年龄拉长的眼睛又变回圆乎乎的形状,脸蛋也圆圆的,脸颊两边鼓着软软的婴儿肥。头上的伤口完全愈合,连伤疤都没留下,身高大概一米多一点,看着瘦瘦小小的,踢足球练出的腿部肌肉也完全消失。 但以前因为各种原因留下的旧的伤痕和手上的薄茧还在,确实是他自己的身体,只是从十七岁缩水到了七岁左右。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目前留在高专的理由没办法长久使用,他们很快就会意识到查不到他的父母和任何信息。他必须要提前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并且在有限的时间内快速了解这个世界和这种陌生的能力。 “新一,需要我帮忙吗?” 大概是浴室安静得太久,夏油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工藤新一用毛巾包住头发,踮脚摁下门把手:“不用,我洗完了,夏油哥哥去洗吧。” “吹风机在这里。”夏油杰将吹风机递给他,不着痕迹地迅速打量他。 换上合身睡衣的男孩看起来四肢纤细,圆乎乎的脸颊被水汽蒸腾得红扑扑的,头发被随意擦拭,发丝向四面八方翘着。 从外表看只是个可爱的孩子,但显然不止如此。 他还没有学会控制咒力,夏油杰能感觉到他身上时有时无的咒力波动,大概正随着心情和思绪起伏着。 “夜蛾老师的玩偶对咒力很敏锐。”夏油杰说,指着被放在椅子上的毛绒熊:“之后可以用它来练习咒力控制。” 工藤新一惊讶地看过去:“我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玩偶?” “夜蛾老师的术式是操控咒骸,这些都是他制作的,提供咒力可以让咒骸行动。”夏油杰笑道:“不过他给你的这个应该是休眠状态,防止被你的咒力影响。” 工藤新一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只毛绒熊:“术式真是多种多样。” 也许能找到将他变回原样的术式? “如果我想多了解这些,该怎么做?”他问。 “教材里写了基础部分,图书馆里也有一些相关书籍,不过更机密的大概都在御三家那,你可以问问悟。”夏油杰想了想:“夜蛾老师明天大概会让灰原和七海学弟带你,他们上课的时候你可以旁听。” 工藤新一有了点这里是学校的实感。 第二天一早,夏油杰在床上睁开眼,下意识向上伸直手臂想要伸个懒腰,手掌却触碰到一个热乎乎的身体。他僵了两秒,想起昨天带了个小孩回来。 工藤新一缩在被子里,蜷成一团,本来就很小一只,这样基本只能看到他的发顶。夏油杰将手轻轻拍在他肩膀上时,他猛地睁开眼,但那双澄澈的蓝眼睛过了几秒才聚焦过来。 “夏油哥哥。”他叫了一声,似乎在用这个名字确认什么:“……早上好。” “早。”夏油杰朝他微笑。 他们吃过早饭后,先去见了夜蛾正道。不过和夏油杰猜的不同,夜蛾正道并没有把高一的人叫来。 “本来是想让七海他们带他几天,但昨天抓到的诅咒师一直在要求见他。”夜蛾正道皱着眉:“夏油,你感觉如何?” “愧疚感没有消失,也没有减弱。”夏油杰知道他在问什么。 “我想见他。”工藤新一扬起头盯着夜蛾正道:“他受到我的术式影响,我认为和他见面有助于我掌握术式。” 见夜蛾正道没有立刻拒绝,而是露出迟疑的表情,他立刻继续道:“见他之前,我认为需要做一些准备,需要老师你们的帮助。” 他把自己需要的东西说出来,夏油杰便道:“这很容易,我们手中就有现成的,有了这些,新一和对方见面也不会出现太大问题……更何况,我和悟会陪着他。” 也不知道是哪句说服了夜蛾正道,工藤新一最终获得了和诅咒师见面的机会。 昏暗的光线中隐隐能看清墙壁上贴满符咒,空旷的屋子中,诅咒师坐在椅子上,双手和腿部被绑。他垂着头,发丝遮挡脸颊,看不清神色。 工藤新一推开门的手顿了顿:“这是你们的监狱吗?” “只是暂时关押,咒术界没有监狱。”双手插兜的五条悟回答他:“诅咒师大部分可以就地击杀,关押没有意义还浪费资源。” 夏油杰清了清嗓子,似乎对他这种直白的说法不满,却没有反驳。 工藤新一发散思维想了想,如果想要关押,就需要能抑制能力的方法,或者找一个能镇压住犯人的咒术师长期看管,但咒术界可能没有这种条件? 这些可以在之后的课程和书本中了解,他暂且收回思绪,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诅咒师身上。 夏油杰贴心地帮他搬了把椅子过来。 工藤新一打量着诅咒师,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想见我,你想做什么?” 诅咒师抬起头,这时他才看清对方的表情以及红肿的双眼。 怪不得当时夜蛾正道只是迟疑,因为不管怎么看,这个诅咒师都已经被悔恨完全击垮。 “我只是想见你。”诅咒师的嗓音干涩沙哑:“请你帮我解脱。” 帮你解脱?我吗? 工藤新一真想发一个指着自己的震惊表情。 他沉默两秒,抬眼用锐利的目光盯住诅咒师:“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做过很多错事,因为恐惧临阵逃脱害死了朋友,为了钱财勒索甚至杀死很多人……”诅咒师的声音很微弱也很平静,但似乎只是极度疲倦下,完全崩溃之前的平静,他的嗓音带着点颤抖:“我曾经并不认为这些有错,直到遇见了你。” 工藤新一的手指在腿上敲了敲,他问:“你知道这是因为我的术式吧?” “我知道。”诅咒师猛的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工藤新一,透出迫切的渴望和某种狂热:“是您净化了我的灵魂,我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我理应得到惩罚。” 工藤新一没接他的话茬:“我只对你先前的一起杀人行为使用了术式。” “杀人是错误的,在意识到这个错误时,其他行为的对错在心中也有了与以往不同的决断。”诅咒师低声道,他看起来像是把工藤新一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您的光辉会烧灼全部的错误,但我不清楚要怎么做才能重新获得平静,请您拯救我。” 工藤新一揉了揉太阳穴,想起这人的资料,嘴角抽了抽。不愧是假装神父用咒灵坑蒙拐骗的人,说话的风格都有点被腌入味了。 不过他倒也听懂了,他的术式效果是有延伸性的,即使当时只针对了一个行为,也能够蔓延到其他错事上,只是他还不清楚延伸的范围如何判定,是只延伸到同一类罪行,还是所有行为。 正巧,听这个诅咒师的意思,他因为忏悔过往而感到内心痛苦,急切地想要从他这里找到平静下来的方法……工藤新一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他抬眼,目光落在对方含着忐忑和痛苦的眼睛上,扯了扯唇角,那张稚嫩的脸庞上显露的神色却像宝剑出鞘一般锐利:“谈不上拯救,但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但你必须配合我。” “我愿意。”诅咒师毫不犹豫地道。 作者有话说: 就算是诅咒师,朝新一求救的话他也会拉住的,当然,拉上来之后该有的惩罚也不能少(乐) 第5章 “犀川刚,28岁,原二级咒术师,十年前勾结诅咒师残害同期,后多次以咒术欺骗甚至杀死普通人。” 工藤新一道,他没有翻开那几张资料,只是用手指关节在上面轻轻敲击:“需要我具体描述吗?” “我全部认罪。”犀川刚低声道,“您打算如果处置我?” “正常来说一定是死刑啦。”五条悟靠在椅子旁,笑嘻嘻地用手掌在脖子处划了一下:“不过看在你真心悔改,而且还有用的份上,可以缓期执行。” “你需要向你欺骗过的人进行赔偿,弥补你曾经的过错。”工藤新一顺畅接话,他没有笑,那双蓝眸依旧沉静肃穆:“你愿意吗?” 犀川刚的呼吸一滞,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浑身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我…我…”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夜雨看书网给你下载好啦: YEYUKS.COM “你还要逃避?”工藤新一的语气猛的严厉起来:“十年前逃避了自己的责任,十年过去难道一点长进都没有吗?” 他从椅子上跳下去,举起资料,尖端戳在犀川刚的胸膛,明明只是娇小的孩童,却仿佛正在俯视着面前的人:“如果不改变自己懦弱的内心,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拯救你。” 犀川刚脸上的表情开始不停变幻,在恐惧和坚定中来回摇摆,最终咬牙道:“我愿意,我会用余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 犀川刚被放了出去,他看起来很憔悴,但还是拉着工藤新一的手痛哭流涕,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悔改,重新做人。 工藤新一不太喜欢这个人,他对生命的轻视完全踩在工藤新一雷点上。 但看在对方现在真心悔过并且愿意弥补的份上,工藤新一只是道:“别再走错路。” 犀川刚被夜蛾正道亲自押送出高专结界。 工藤新一他们没跟着去,在封印室外边,五条悟就拍着他的肩膀赞赏:“刚刚你的气势很足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镜,在工藤新一面前晃了晃,遗憾摇头:“我还特意拿了备用墨镜,想着你要是吓哭了,可以戴这个挡住。” 工藤新一半月眼。 这家伙到底是体贴还是欠揍,感觉这两者的边界很模糊。 “你不用理他,他心理年龄还没你大。”夏油杰挡在五条悟前面,温和地对工藤新一笑笑:“别担心,监视和隐瞒的事我们会解决。” 工藤新一倒是没有在担心后续的事,犀川刚的忏悔非常深刻,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术式效果很有可能是永久性的,但到底是否能完全改变一个人,还要看犀川刚的具体表现——尽管如此,犀川刚也不会再做出伤害其他人的事了。 他的目光扫过耷拉着脸的五条悟,思绪滑到另一头,别说心理年龄了,按照真实年龄,五条悟都不一定有他大,他在同年级的同学里,可是生日比较大的那一批。 “新一,夜蛾老师说让我们带你去食堂吃早饭,而后送你到教室和一年级的学弟们一起上课。”夏油杰扫了眼手机信息,牵起他的手:“食堂在右边,你记一下位置,我们忙碌的时候可能会经常不在高专。” “好的。”工藤新一乖巧脸。 他们俩走了,五条悟在后面不可置信地发问:“你们就这么抛下我?” “抱歉啊悟,我以为你长了腿自己会走。”夏油杰毫无诚意地道歉。 五条悟几步追上去:“想打架吗!” 工藤新一被夹在他们俩中间,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净吵些你多吃了一个棒冰之类的小事,渐渐眼神死。 异世界的男高实在有些吵闹。 好在食堂并不远,而且在食堂里就见到了一年级的学弟们。 灰原雄留着黑色蘑菇头,笑容不断,听说要帮忙带小孩,也一口答应下来,声音元气十足。 七海建人一头金发,五官看起来有西方血统,面色冷淡,对前辈仅剩的尊敬让他没有把拒绝说出口,但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麻烦。 工藤新一大致了解了这两个人的性格,跟着他们一路走到教室,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甚至只有两张课桌。 他愣了两秒,心里涌现出不好的预感:“灰原哥哥,一年级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是啊。”灰原雄毫不犹豫地道,笑出一口白牙:“有天赋的人很稀少。” “那你们也是非咒术师家庭出身?”工藤新一装作好奇:“我也是来到这儿才知道咒力这些是什么。” “是啊,以前只知道自己能看到奇怪的东西。”灰原雄开朗道:“如果不是夜蛾老师找到我们家,还真以为自己是漫画里的天选之子呢!” 工藤新一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他突然明白五条悟口中的烂橘子是什么意思了。 “你们平时也会出任务吗?”他不抱希望地问。 灰原雄没有过多犹豫便给出了肯定答案:“会的。” “刚入学会给你学习的时间,让你增强实力。”七海建人在一旁开口:“不会立刻让学生做任务,任务的等级在理论上来说低于学生等级。” “理论上”这个词用得很妙,工藤新一将目光投向他,感觉这个面色恹恹的青年可能看出自己套话的意图。 但对方没有阻止,还主动提供了更多信息…咒术界的状况说不定比他想得还要糟很多。 工藤新一深呼吸。 他没有继续询问,跟他们一起在教室里学了一上午的文化课。文化课内容就是非常普通的高中知识,但老师教学水平一般。 工藤新一和灰原雄要了咒术相关的教材,好消息是真的有,坏消息是只有薄薄一本。 咒术界的历史——没有,但有御三家的介绍和功劳嘉奖。 咒术界的规定——这个有,而且挺正式,但内容很少,概括起来即对普通人保密以及不能伤害普通人。 再就是一些基础知识,咒力、咒具、术式是什么,如何运用,写得不算详细,只有结界术那写得多一些。 看完只能说了解了,但不多。 工藤新一把书合起来,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剥离了咒力与诅咒这些奇幻色彩,他从书中和其他人口中拼凑起来的,是一艘庞大却正在腐朽的船。 糟糕的是,这艘迟早会沉的船与普通人的安危绑在一起,而他的能力就是让这艘船强行焕发生机的契机。 他将指尖抵在书页上,纸张略显粗糙的颗粒在指腹擦过,带来轻微但真实的触感。 不管这里是异世界还是死后的世界,对他而言这里是真实的,那他就没办法袖手旁观。 下午原定是体术训练,工藤新一本来想见识一下咒术界的训练方式,但他们临时来了个任务,收拾一下便离开,连午饭都只匆匆吃了几口。 工藤新一目前还不能跟着他们出去,只能自己回宿舍抱着夜蛾正道给他的玩偶去办公室找人,试图感知到咒力。这些不太科学的力量在他的感知中时有时无,更别说控制。 夜蛾正道正在办公室拿着针线缝补玩偶,听了他的来意,接过他手中的玩偶:“夏油说的锻炼方法确实可以,不过需要再改一下。” 那些训练方法都是给半大小子用的,咒术师比普通人皮实,被玩偶揍几下没什么事。但细皮嫩肉的小孩就不行了,小孩子正是需要人哄着的年纪,万一给人打哭了,有了心理阴影就不好了。 至于工藤新一说的另一个问题…… “你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感知到咒力的吗?”夜蛾正道询问。 工藤新一低下头思索片刻,稚嫩的脸上是和年龄不符的严肃:“是在我说出结论的时候。” 不等夜蛾正道继续,他便喃喃自语:“我在脑海内进行了推理,或者我就在现场看到了整个过程,当我说出结论时,体内有什么在流动,术式发动……也就是说,想要尽快感受到咒力,也许需要我对一些事件进行推理。” 咒术师五感灵敏,虽然他说的小声,但夜蛾正道还是听见了,停了两秒后点头:“你想得没错。” 说完,他伸手摸了摸工藤新一的头,夸赞:“新一真聪明。” 男孩的脸颊微微泛红,似乎是因为夸奖而感到开心。他状似不经意地扬起脑袋:“只是简单的推测,我以后可是要成为像福尔摩斯那样的侦探的。” 看他露出这样骄傲又矜持的模样,夜蛾正道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把柔软的黑发都搓得翘起来,才略感心虚地帮他顺了下毛。 工藤新一倒是习惯了,他小时候因为长得可爱,经常被有希子和外边的人摸脑袋。真七岁的时候他还不太乐意,觉得有损自己未来名侦探的风范,现在要装小孩,反而接受度良好。 ——这说明他装的像。 “我能看推理小说或电影吗?”工藤新一指了指自己:“我的术式很可能影响其他人,所以我想试试对虚拟事件进行推理能否让我感知到咒力。” “当然可以。”夜蛾正道毫不犹豫地同意:“我让夏油他们回来前去书店买几本。” 收到夜蛾正道消息的五条悟挑起眉:“给那个侦探小鬼买推理小说?他现在认字吗,是不是要杰你晚上念给他听,男妈妈的睡前故事?” 刚吞了咒灵,被味道恶心得直反胃的夏油杰额角抽动:“悟,别逼我现在揍你。” 作者有话说: 嗯对,新新就是很喜欢被夸奖的男高一枚其实按照日本开学是四月份,生日在四月之后的要等下一年来看,如果在五条悟,夏油杰和新一都在高二的这一年……新一其实比他们都大诶,大概是新一>悟>杰。新一5月,悟12月,杰是下一年2月这样 第6章 因为需要没有看过的书,所以夏油杰正在书店里给工藤新一报书名询问。 念了将近十本印象中比较有名的推理小说,却得到了全部都看过的回答,夏油杰不由睁大了细长的眼睛:“这些全部都看过吗?” “大部分有名的推理小说我都看过。”工藤新一说,声音很平淡,似乎没觉得这需要惊讶,还有些遗憾:“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作者出新书,如果我在书店就好了。” “明天带你出来买?”夏油杰笑着问:“可以多买几本,即使对训练没有用也能用来解闷。” 工藤新一很心动,他很好奇这个世界有没有新的推理小说家,以及工藤优作在这个世界是否存在。 但今天刚意识到咒术界是个泥潭,他更希望自己能尽快有自保之力。 “谢谢夏油哥哥,不过接下来我要进行咒力训练,可能没有时间。”他忍痛拒绝,随意挑了几本没听过名字的热销书。 五条悟一直在旁边嚼着泡泡糖听他们说话:“按照推理小说的套路,现在该发生一些杀人案……” 他的话音未落,耳边骤然响起一声尖叫:“啊——!死人了!” 五条悟的动作猛地顿住,他和夏油杰面面相觑,不太自信地道:“应该和我无关吧?” “你进化出乌鸦嘴术式了?”夏油杰反问。 “夏油哥哥,能去看看吗?”工藤新一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夏油杰犹豫两秒,工藤新一似乎猜到他在担心什么,又说:“我以前和爸爸一起去过很多案发现场,对这些很熟悉。” “正好可以试试你的术式能不能远程发动。”五条悟在旁边接话。 他推着夏油杰的后背:“走,看看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尖叫处已经围了一圈人,全书店的店员和顾客都在这儿了。 五条悟凭借优越的身高探头望进去,隐隐看到门后有一个人影在晃。 “有人上吊了。”夏油杰说,他放出咒灵共享视野:“一个人吊在库房,已经没气了,他们正把他往下放。” “尸体状态如何,是勒死的吗?能看到脖子上的勒痕吗,形状如何?”工藤新一的声音严肃起来,一连串抛出几个问题。 “面部青紫,应该是窒息而亡,颈部勒痕很深,几乎环绕一圈。”夏油杰压低声音道。 工藤新一几乎是立刻追问:“几乎环绕一圈?那勒痕是均匀整齐的单条还是多条重叠?” “看起来是多条。”夏油杰控制咒灵调整视角:“两条或者三条,深浅不一。” “勒痕最深处是在两侧?”工藤新一得到肯定答案后,沉声道:“这不是自杀,而是被人勒死后伪装上吊,既然抛尸地点在库房,凶手大概率是书店内部员工,可以尝试观察尸体是否有挣扎痕迹,若有,也许凶手身上会有被抓挠之类的伤痕。” 夏油杰皱起眉,他的目光扫过几个穿着员工服的店员:“你说这是谋杀?凶手就在这些人之中吗?” “不一定,需要进一步询问。”工藤新一很想立刻赶到现场,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细瘦娇小的手掌彰显着他如今的年龄。 就算在现场,恐怕也不会被允许参与。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犯人的手法很粗糙,警察只要看到尸体就能知道这是谋杀,剩下的事等警察来了……” 话音未落,他便清晰地听到五条悟的声音在那边响起:“不要乱碰现场,这是一起谋杀案。” 人群哗然,所有人都扭过头看向他,连他身边的夏油杰都睁大了眼。 “喂,悟。”夏油杰低声问:“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帮小侦探发动术式。”五条悟道,他摘下墨镜,露出个“看我的”之类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走向人群。 他们两人一开始并没有和外面那一圈人挤,只是站在外面,但五条悟走过去时,人群却像是被他的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分开了一条路。 全本TXT下载自夜雨看书网(YEYUKS.COM)欢迎访问,无法访问请发送邮件获取最新地址 addr@YEYUKS.COM ——其实是无下限的作用。 但店员不清楚,他们只看到五条悟轻轻松松地分开人群,站在尸体和他们面前,口齿清楚且语气坚定地再次重复:“这是一起谋杀案,而且凶手就在你们之间。” 夏油杰跟在他后面,露出无奈又混杂着被他装到了的嫌弃神色,低声对工藤新一道:“抱歉。” 工藤新一只是道:“只要能询问店员,查看现场,我可以找出凶手。” 他听起来非常自信。 夏油杰沉思两秒,想到工藤新一一直以来的表现,最终决定相信他,按照他的要求快速描述了现场的情况。 几个店员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人面露不安,有的人则皱起眉开始思索。 “喂,你这家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来在这胡言乱语。”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人愤怒地走上前:“这里可不是给你们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地方。” “谁说我是在过家家了,大叔。”五条悟抛了抛手中的墨镜,指着上边的挂锁:“你们库房平时上锁,不是内部人员,还有谁能溜进来在你们眼皮底下把人挂上去。” 说完,他又指着尸体脖子上的痕迹:“这么明显的痕迹,让我七岁的弟弟看到了都知道这是被勒死后才被挂上去的。” 夏油杰在后边抽了抽嘴角,听到工藤新一在电话里含糊快速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你说什么?”他问。 “没……”工藤新一自然不会说他刚刚在担心自己平时推理也这么欠揍,他转移话题:“如果他们同意了,你就分开问他们这些问题。” 另一边,五条悟大获全胜,可能是因为他气势足,说的话听起来有几分根据,警察又还没赶到,书店的店员在忐忑和惊慌之下,默许了他的询问。 夏油杰趁机加入。 店内加上今天在这边的店长一共五个人,死者也是店内员工,已经有两天没有上班,但按照表面上最后一个来过库房的人说,至少在今天中午库房里还是正常的。 “你们能判断死亡时间吗?”工藤新一在电话里问,得到了委婉的否定:“按照证词来看,不管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死亡的,都是今天下午被挂在这里伪装自杀。” 夏油杰正听着,手中突然一空,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一把抽走了他的手机,还笑嘻嘻地朝他摆手:“现在我才是小侦探的助手,就不需要杰你在这中间当传声筒了。” 夏油杰空了的手掌握了握,最终因为周围有不少人看着,没有对那张脸下手。 工藤新一早就习惯他们的性格,对这种临时换人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稍等了一会儿,见夏油杰没有把手机抢回去的意思,便继续说完之后的推理。 五条悟第一次当侦探,兴致很高,听他说完,目光便落到对面站着的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店员身上。 现在正是夏季,日本随还未达到最热的时间,但大多数人已经换上短袖,店员们也是如此,但这个人却穿着长袖制服,手一直有意识地藏着。 “看尸体上的勒痕,两条痕迹虽然位置不同,但非常相似,勒死被害人的就是将他悬挂在此的绳子。”五条悟复述着刚刚听到的话:“刚刚检查过,被害人身上有防御性的损伤,凶手的身上也很可能存在被击打或抓挠的伤痕,尤其是手掌和手臂周围。”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靠近那个店员,紧攥住对方的手,将其从身后拽了出来。 那只手的虎口处有一道条状的伤痕,像是曾经用力攥紧绳子拖拽形成。 “果然,和新一说的一模一样,你是激情杀人,所以没有戴上手套,手上也会有伤。”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扩大,拽着那只手晃了晃:“这么热的天还穿着长袖,手臂上也有伤吧。” “不是我!”店员大叫:“这只是前两天搬家时受的伤,穿长袖只是因为我身体不好比较畏寒,你说人是我杀的,有什么证据!” 比他高了快一个头的白发少年歪了下头,似乎正在听电话那头的声音:“绳子上和被害人的指甲中也会有你的皮屑等物质,这些都能够检测出DNA,只要等警察的检测结果出来,你怎么都逃不掉。” 他说完,店员的脸色顿时白了大半,却依旧无力地摇着头:“不,不是我……” 五条悟苦恼地歪了歪头:“小侦探,好像没有用诶。” “我的术式没有发动。”工藤新一道,他思索两秒:“把声音外放呢?” 五条悟迅速操作:“好啦,你再试试。” 那只手机被他递到店员面前,店员有些呆滞地看着上面显示的“新一”的备注,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一道稚嫩但严肃的嗓音:“凶手就是你,宫本先生。” 在场的人都清楚地看见了他的变化。 那张本就惨败的脸失去了所有血色甚至是表情,他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而后,就像是突然被汹涌的情绪淹没了一般,浓重的悔恨和痛苦让他的脸迅速扭曲,泪水喷涌而出。 他跪在地上,膝盖毫无躲避地与地面撞击,发出听着就让人肉痛的砰的一声。 “是我杀了他。”宫本嚎啕:“我竟然只是因为不想还五万日元就杀了人,我简直就是社会的败类……” 五条悟受惊般的往后退了一步:“效果这么好吗?” 工藤新一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我好像有点累……” 五条悟愣了下,眉头刚一皱起,夏油杰便劈手夺回自己的手机,压低声音快速道:“新一,你的咒力一次性消耗太多,回床上躺一会儿,我们马上回去。” 说完,他举起自己手中的推理小说,看向其余店员:“麻烦帮我结账。” 作者有话说: 名柯绕不开的案件……什么,竟然没有三选一(bushi) 第7章 夏油杰拿着书回到寝室时,灯亮着,但床上已经鼓起一团。 他下意识放轻动作,探头去看工藤新一的状况。 小男孩换上了睡衣,大概是觉得灯光刺眼,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 夏油杰把他的被子往下扯了扯,动作很轻,但工藤新一还是立刻睁开眼。 刚睁开时,那双蓝眸便直直地射向他,其中含着称得上锋锐的警戒。但很快,那眼神软下去,就像小孩放软的嗓音:“夏油哥哥,你回来了。” “你继续休息吧。”夏油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小孩把自己睡得热乎乎的,发丝都带着暖意。 “我已经好多了,躺了一会儿就不像刚才那么累。”工藤新一却摇摇头坐起来:“那个凶手被警察带走了吗?” “他一直跪在地上哭,警察来了后对尸体和现场做了检查,确实和他交代的一致。”夏油杰想到那个场景,杀人凶手哭得一抽一抽的,硬是要警察立刻逮捕他,把警察都吓了一跳。 工藤新一沉默着,托住下巴:“所以可以远程发动,但必须由我亲自对当事人说,只是转述或不被听见没有用。” 夏油杰侧目:“了解术式是一个长期过程,没必要这么着急。” “我今天从灰原哥哥他们那了解到咒术界的一些情况。”工藤新一说,他语气平静地提问:“以咒术界目前的情况,夏油哥哥认为我不应该着急吗?” 夏油杰一怔。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若有所思地眯起眼:“新一对咒术界是怎么想的呢?” 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道:“很危险,尤其是对于没有背景且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咒术师来说,御三家甚至能够操控他们的生死。” 男孩扬起脸,海一样的蓝眸中褪去故作的幼稚:“我想,那些或多或少手上沾染了鲜血的烂橘子们暂时还不打算悔过。” 尽管早有猜测,但工藤新一这些话还是让夏油杰感到震惊,他感叹:“你破案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聪明得有些夸张……” 他俯下身,靠近工藤新一,脸颊上的笑容未变,语气低沉平缓:“这样聪慧的你,却连亲人的号码都记不住,也不清楚自己家在哪里。” 被他投下来的阴影完全笼罩的男孩却只是歪了歪头,用可爱又无辜的语气道:“啊那个,那是我骗你们的,我一开始不是和你说了嘛,我在离家出走,当然不会真的让你们把我送回去。” 夏油杰挑起眉,想起工藤新一确实说过这句:“是吗?那新一没有别的事瞒着我了?” “有。”令他惊讶的是,工藤新一干脆的承认了:“但这件事和你们无关。” 那双湛蓝的圆眼睛看着他:“我们才认识两天。” 夏油杰哑然。 “好吧,我不打探你的小秘密。”他直起身,伸手把一本正经的男孩头发搓乱,再次感慨:“你真不像个小孩。” 工藤新一盯着他看了几秒,垂下头看向自己细瘦的手指:“我现在这样,不是小孩又能是什么。” 这个回答有些耐人寻味,但不等夏油杰细想,便听到工藤新一问:“夏油哥哥,你杀过人吗?” 夏油杰迟疑了两秒,男孩便自顾自点头:“看来是有。” “你要报警把我抓起来吗?”夏油杰拉过椅子坐在对面,笑着问。 “对你们来说,击杀诅咒师符合规定。”工藤新一说,他用手指把自己被揉乱的头发理顺,抬起的手臂挡住了过于锐利的蓝眸:“这也是问题所在。” 夏油杰认真地凝视着他。 “咒术界不应该让未成年参与这种任务。”工藤新一道。 夏油杰笑起来,带着点矜持的骄傲:“即使我们比咒术界大多数人都强?” 工藤新一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之前在灰原雄那边了解过他们。 男孩用一种和年龄不符的成熟语气道:“年轻人越是强大,越要谨慎教导,而不是一昧的使用他们。” 夏油杰愣住,很快,工藤新一又道:“更何况,并不是所有学生都像你们一样强。” 过了好一会儿,夏油杰才垂下眼:“你说得对。” 他像是刚刚才意识到这个被他与五条悟的强大而掩盖的问题,若是跳出咒术界的视野来看,即使是在缺人手的情况下,让还未成年的学生进行危险的战斗,甚至是杀掉同类,怎么想都太过了些。 而且,咒术界真的有这么缺人吗? 那些身居高位的家伙,那些被御三家用来处理“私事”的力量,如果能被用在击杀咒灵,守护普通人这些方面,普通咒术师的压力会减轻许多。 他想了很久,工藤新一也没有打搅他,只是坐在床沿,两只脚踩不到地面,在空中安静地垂落。 那双海一样的蓝眸中含着忧虑。 夏油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工藤新一在担心他。 “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和悟不完全包含在其中,毕竟我们可是最强。”他用轻松的语气调侃道:“如果真的把我们当成需要保护的人关在学校里,那才让我受不了。” 他说完,正了正神色:“之前悟也和你提过我的想法,强者应该保护弱者,现在我能够用我的力量去守护普通人,我认为这很好,并不是什么需要可怜或担心的事。” “唔……”工藤新一发出含糊的语气词,表情看不出是否赞同。 总之,这个话题就这样到此为止,工藤新一转而道:“所以,不管是为了自保还是想要为咒术界做些什么,我都愿意帮助你们。” “悟一定很高兴。”夏油杰笑起来,他起身将椅子放回原位:“不管之后想怎么大干一场,现在小孩子都该睡觉了。” 工藤新一动作一顿,细细的眉毛皱起来:“我们现在好歹也算是合作伙伴,别把我当小孩子。” 然而他圆圆的脸蛋让这句话很没说服力,反而让刚才严肃的气氛一扫而空。夏油杰憋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孩从床上拎起来,塞进被窝,非常顺手地帮他掖了掖被角:“好的,没问题,早点睡觉,合作伙伴工藤君。” 工藤新一被包在被子里只露个脑袋,半月眼瞅他。 等他找到变回原样的办法,一定要让夏油杰把他叫过的那么多声哥哥都还回来! 等夏油杰洗漱回来,工藤新一已经睡着了。 在还没有熟练使用咒力的情况下进行了远距离术式,虽然在他们回来前休息了一会儿,但显然那之后进行的谈话消耗了对方不少精力。 夏油杰轻手轻脚地关灯,躺进另一床被子里后,微微偏过头看向工藤新一。 男孩睡觉很乖,也不打呼噜,只发出清浅悠长的呼吸声。他的脸颊带着孩童未消减的婴儿肥,轻轻戳一下,软肉就会陷进去。 看起来是脆弱的小孩子,实际上也是,细瘦的躯干与四肢显然没什么力气,未掌控的咒力对战斗也起不到什么帮助,但就是这样的孩子却几乎用语言动摇他的内心,在倒映进那双蓝眸时,他差点以为自己才是被引导的孩童。 “真是不可思议……”夏油杰低声道,他收回不知何时戳在工藤新一脸上的手,翻了个身,平躺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子里回想着先前的谈话内容。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暂且不提第二天早上,五条悟一见到夏油杰便大笑说“你的黑眼圈都比你眼睛大了”而导致的清晨战斗练习,工藤新一睁眼便看到一个毛茸茸的玩偶出现在自己面前。 “夜蛾老师新做的。”夏油杰笑眯眯地把玩偶放在他身边,上下打量一番:“嗯,确实有几分神似,夜蛾老师也不只会做那些丑东西嘛。” 虽然之前夜蛾正道递给他的玩具熊确实丑萌丑萌的,但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也不怕被正义的铁拳制裁。 工藤新一坐起来,懵了两秒才去看那个新玩偶。 大概有小臂那么长,是只白手套奶牛猫,身上还缝着福尔摩斯的衣服和帽子。 工藤新一从小就对玩偶不感兴趣,但是……穿着福尔摩斯衣服的玩偶除外。他伸手摸了摸上边的披风,刚将玩偶抱在怀里,那有着粉色肉垫的爪子忽然动起来,啪的拍在他额头上。 “呜啊!”他被吓了一大跳,玩偶脱手而出,落在旁边的床上,面朝下安安静静地趴着。 夏油杰等了这么久,就是要看这个,但好歹还知道不能在小孩面前笑出声,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道:“情绪的起伏会影响咒力的流动,接下来你的训练就要靠这个玩偶来进行,必须要从细微的情绪中提取咒力,让咒力时时刻刻平稳输出才算成功。” 工藤新一想了想,昨天远程使用术式时,大量咒力的流失反而让他因此明白了咒力在身体中运转的感觉,只是还没试过平稳输出。 他伸手重新拿起侦探猫咪,拧眉盯着猫咪的蓝色纽扣眼睛,看起来非常认真。 十秒后,猫咪的肉垫重新拍在他的额头。 “别气馁,这件事需要反复练习。”夏油杰安慰他,收起录了像的手机。 工藤新一不指望自己一次性成功,但他看到了夏油杰可疑的动作:“你偷偷录像了?” 一激动,咒力输出过多,侦探猫咪摁在他额头的力度增加,啪的把他摁回床上。 “噗。”夏油杰没忍住。 工藤新一把猫咪侦探挡在脸上,生无可恋地假装自己被打晕了。 他工藤新一,有名的高中生侦探,日本警察的救世主,未来的福尔摩斯,何曾这么丢脸过! 都怪那两个阴险的黑衣人,他记住他们了! 作者有话说: 在完全信任之前,新一肯定是不会把自己变小的事说出来的,毕竟现在刚认识,而且他处于武力上的弱势地位,要是被抓根本反抗不了。 第8章 虽然说出了要帮忙整顿咒术界这种言论,但对工藤新一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能够熟练地使用咒力。 于是他开始了高专蹭课日常。 五条悟他们出任务,他就跟着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两个一年级上课,这两人出任务,他就跟着二年级一起。当然,除了与咒术相关的课程,正八经的文化课上,老师们都不会管他——没人期望一个七岁小孩听懂高中的课程。 但灰原雄和他上了几节课后,百思不得其解地和七海建人说悄悄话:“我怎么觉得他会的比我多,是我的问题吗?” 七海建人看出工藤新一与普通小孩不同,但他不想掺和进咒术界这种事,闻言只是面无表情地道:“是你的成绩太差了。” 灰原雄被打击成灰白色。 七海建人大发慈悲地安慰了他一句:“但你咒力掌握得比他好。” 他示意灰原雄去看后面坐着的工藤新一,小孩正趴在桌子上看推理小说,怀里的猫咪玩偶时不时就啪的把爪子拍在他额头上。 小孩被拍的次数多了,憋着口气,脸颊都气鼓鼓的。 “我听得到哦,七海哥哥。”工藤新一捏住猫咪侦探的爪子,抬头半月眼看他们:“我很快就会掌握的!” 灰原雄哈哈笑了两声:“那我也要好好学习,可不能差新一太远!” 比起灰原雄暂时没有起色的成绩,工藤新一的咒力掌控进步得就快很多了。平平淡淡地过了一周,他手里的猫咪侦探终于完全不动了,他的课程也可以迈向下一个阶段—— “体术?”工藤新一从书本中抬头:“我也要学吗?” “不如说你才是最应该学的。”五条悟在旁边嚣张地翘起椅子:“现在动起真格来,你连你怀里那个小猫都打不过,战斗力充其量就只能算是嗯……小猫崽子。”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他低头和猫咪侦探的蓝色纽扣眼睛对视片刻,捏了捏对方软绵绵的棉花手臂:“真的?” “咒力可以强化躯干的力量和硬度,夜蛾老师的玩偶速度很快,打人也很痛。”夏油杰在一旁解释:“普通学生入学后基本都要被他的玩偶揍……和他的玩偶打一架,确定自己成为咒术师的决心。” 刚刚他想说的就是要被玩偶揍一顿吧? 变小后战斗能力可能真的只是猫崽程度的工藤新一看了眼怀里的玩偶,开始庆幸自己现在是小孩子体型。 毕竟他没有系统学过战斗技巧,就算有不错的运动能力,在咒术师这面也完全不够看,他可不想什么都不会的情况下和能跳上两层楼的玩偶打架。 “所以啊。”五条悟伸手过来捏住他的脸颊往外扯:“如果不想在开口前就被人割断喉咙,至少要能为自己争取到说话的时间。” 工藤新一神色一凛,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顿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这可不是警察在旁边,犯人就会乖乖听他推理的世界,等他的术式效果被发现,想要杀死他的人绝对会尽量封死他说话的机会。 但等他站在操场上,看着摆在旁边的咒具,又感到几分茫然。 说实话,他对枪的熟悉度都比这些刀剑之类的要高,而且这些武器总长度都要和他差不多了! “这些确实不适合你。”夏油杰蹲在他面前,似乎是在估量着什么:“新一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我练过足球,踢球准头可以,腿脚比较灵活,弹跳力和平衡性也不错。”工藤新一想了想:“但现在力气不大,就算用咒力增强,大概也没办法和成年咒术师抗衡。” “我们会尽量避免你与咒灵或人类正面战斗,但也要有一定的攻击和自保能力。”夏油杰补充,他从里面抽了把匕首出来,偏头问五条悟:“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那有个咒具很适合这个小鬼。”五条悟摸着下巴,啪的打了个响指:“等下我让他们送过来。” 工藤新一想到自己前几天刚从五条悟那要来的咒术书籍,突然觉得他好像哆啦A梦,不管要什么,都能从五条家掏出来。 “来攻击我试试。”夏油杰朝他招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不用担心受伤,有硝子在。” 工藤新一捏紧了匕首,尝试将咒力运向四肢,下一秒,他身形一晃,猛的冲向夏油杰。 眨眼间,两人便过了几招。 初学者没什么技巧的招式自然伤不到他,夏油杰默默评估。速度比他想象得要快不少,最初动起来还有些生涩和畏缩,几招后便放开了,甚至能看出出招有自己的思考在内。 他侧身避开一招直刺,工藤新一像早就料到般反手向后一划,刀锋滑过衣摆。虽然男孩反应很快,可毕竟青涩,后背露出破绽,他手一抬,用了些力气拎住对方的衣领。 小孩就像被丢出去的铅球似的嗖的飞出去,在视线中渐渐飞远,但下一秒,阳光照在镜面上的反光闪进眼底。 夏油杰往后一仰,那匕首擦着他额头飞出去,差点送走他珍贵的刘海。 另一边,被他丢出去的工藤新一轻巧落地,饶有兴趣地低着头,手掌张开又合拢。 “咒力的强化居然这么明显。”他兴奋地抬起眼,原地蹦跶了两下:“我觉得我现在也能跳上二楼。” “二楼算什么,等练好了,二十楼都能上。”五条悟走过来,伸手搓他的头发,一副前辈的模样:“不错不错,很有天赋。” 工藤新一挡开他的手:“我要练到什么程度?” “嗯……至少到二级吧。”五条悟撑着下巴想:“这样就算被追杀也不会嘎嘣一下死掉,能等到我们去救你。” 工藤新一觉得不太靠谱:“之前说的那些资料你查好了吗?” “我叫人去查了。”五条悟拉长音调:“数量不出所料地多,光是整理都得一段时间。” 他半蹲在工藤新一面前,墨镜下滑,苍蓝色的眸子盯着男孩:“那么长的记录,就算都整理出来,来杀你的人又恰好是其中之一,你也没办法在被追杀的时候念给他听吧,不如求求我,最强的五条哥哥愿意贴身保护你哦~” 听前面还以为在说正事,结果到后面原形毕露。 工藤新一礼貌婉拒:“我都记在脑子里,到时候可以直接发动术式。” 侦探可能不会唱歌,不会打游戏,也不会打架,但一定有一颗聪慧的大脑。区区一本犯罪记录,随随便便就记下了。 “记忆力这么好吗。”五条悟嘀嘀咕咕。 “我可是名侦探。”工藤新一扬起下巴,像只得意洋洋的小猫。 在经历了上一次案件之后,没人把他的侦探梦当做小孩的玩笑,毕竟不是每个想当侦探的人都能在电话里破案的。 五条悟正手痒得想再摸几下小孩的圆脑袋,他和夏油杰的手机同时一震。 “来任务了。”夏油杰举起手机晃了晃。 “上个任务才刚结束不久诶。”五条悟啧了一声。 咒术师的忙碌肉眼可见,高专这几个学生的上课时间经常被占据,大概只有因为反转术式的稀有性而被迫不得出去的家入硝子才能长时间停留在这里——但这对当事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工藤新一抿了抿唇,他扯住五条悟的衣服,刚刚还矜持的表情一秒转换成期待的星星眼:“我也想去,五条哥哥带我一起嘛。” 虽然总体来说撒娇得不太熟练,但还是非常有效,五条悟被可爱小孩的撒娇蛊惑了,一口答应下来,旁边的夏油杰都没来得及阻止。 “我会乖乖跟着你们,不乱跑。”工藤新一一脸乖巧:“五条哥哥和夏油哥哥是最强的,带上我也没问题。” “没错,我们可是最强,保护一个小孩轻轻松松。”五条悟拍拍胸膛,单手拎起他:“这次只是个一级,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夏油杰叹了口气:“好吧。” 反正辅助监督是他们这边的,不会出去乱说。 这次的任务地点在市外的郊区,但不算太远,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停在了一所监狱前。 高大的围墙将这个建筑包围在其中,墙身斑驳老旧,爬着浅灰的霉痕与风化裂纹,墙头缠绕多层密集的高压铁丝网,铁丝锈迹斑斑,最前方的灰黑色的石头上刻着“東京第2刑務所”。 这是附近唯一的建筑,周围连鸟鸣声都没有,一片死寂。 “能撤离的已经全部撤离。”辅助监督说,他看了一眼工藤新一:“因为出现得突然,撤离时间不足,有一些人没来得及离开。” 工藤新一的心一沉,面对一级咒灵,普通人大概率凶多吉少,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歪了歪头:“我会跟紧哥哥们的。” 辅助监督紧接着递来一个盒子:“这是本家送来的。” “他们速度还挺快。”五条悟挑起眉,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两个圆环,打量几眼便丢给工藤新一:“咒罗络环,可以从中发射出咒力具象化的线,虽然攻击力一般,但用来绑人足够了。” 工藤新一没想到会是这种咒具,他把手环拿起来,触感冰凉,整体呈现金色,上面刻着繁杂的花纹。 他左右手一边套一个,大小竟然出奇地合适,刚好卡在腕骨处,随着动作而轻轻晃动。 “等下说不定有实践机会。”夏油杰笑着说:“大多数咒灵长得不太美观,新一可不要被吓哭。” “我才不会。”工藤新一哼了声:“我可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小鬼。” “哇,口气这么大。”五条悟来了兴致,做出拍照的手势:“如果你哭了,我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下来的。” 工藤新一半月眼,好幼稚啊这个人! 他不理五条悟,把目光投向监狱,在这片区域古怪的寂静中,明明该感到对未知的恐惧,他却像遇到了未解的谜题一般,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侦探在面对未知时跳动的心脏是紧张还是兴奋呢新一死罗神那块身体不舒服还能在树上跳来跳去的,体力和跳跃能力都很好,足球和滑板水平也看得出来他运动能力好,体术天赋应该也挺强的 第9章 铁制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股夹杂着血腥味和腐臭味的气息铺面而来。比起森冷的外观,监狱内部更加阴森。 天空阴沉沉的,大概是电路被破坏,灯全部灭着,在炎热的夏日,这里却透出古怪的阴冷。 稍微往里走就能看到灰白色的墙面上沾着血迹,上边贴着的字体掉了大半,碎裂的石块散落各处,像是被什么砸过。空荡荡的走廊,只回荡着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 工藤新一正小心地打量四周,走在前面的夏油杰却慢下脚步,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这里太阴森了,我有些害怕。”夏油杰低头朝他微笑:“新一牵着我好吗?” 工藤新一脸上露出非常复杂又微妙的神色。 如果让夏油杰来描述,那上面大概写着:牵手是觉得我会害怕又放不下面子,装的好假但毕竟是好心,戳穿了好像很尴尬,算了,忍了。 男孩反握住他的手:“别怕,我在。” 非常可靠! 夏油杰另一只手握拳放在嘴边,好不容易才压下涌上来的笑意。 走在前面的五条悟狐疑回头,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活动排除在外。 他的目光从两个人牵着的手上扫过,满腹疑虑。 难道是带孩子活动?这个不参加倒也能接受。 “你看到幸存者了吗?”夏油杰问。 五条悟耸肩:“完全没有,可能死光了。” 工藤新一思索着这几天看的相关书籍:“咒灵会有意识地进行杀戮?” “咒灵的智商会随着等级提高而上升,而且杀戮是咒灵的本能行为,高级咒灵甚至会以虐杀人类为乐。”夏油杰眉头拧起,语气带着厌恶:“它们就是一群不该诞生的东西。” 工藤新一目前还没有真正见识过咒灵,但他想象得出这些年轻的学生在与什么样的存在战斗。 他握紧夏油杰的手想要提供一些安静的慰藉,但因为变小后手掌太小,只握紧了对方的食指。 不过他的心意传达到了,夏油杰低下头朝他温和地弯起唇。 “——找到你了!”五条悟此刻在三个人中竟称得上一句兢兢业业。 他抬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向前方:“术式反转——赫!” 在一片寂静的下一秒,五条悟嬉皮笑脸:“失败了!” 他手一挥,一股力场轰然炸开前方的墙壁。在四溅的灰尘中,深黑色的污垢从内猛然延伸,笼罩了整片空间。 “一定要在这时候尝试你成功率为零的新招式吗。”夏油杰抱怨一句,上前半步将工藤新一挡在身后:“这是领域?感觉更像一种术式。” 粘稠的黑色液体在地面奔腾着,几乎淹没脚背,而后在不同地方,逐渐凝结出人形,向他们靠拢。 “是咒灵的本体哦。”五条悟晃晃手指:“这东西把自己化开了,不过问题不大,全部轰碎就好。” “新一,你在这里等我们,别离开虹龙身边。”夏油杰放出虹龙,白色的龙形咒灵环绕一圈,将小孩虚虚圈在其中:“如果有危险,喊我的名字,喊悟也行。” “什么叫喊我也行,首选是我才对吧。”五条悟在前面听得清清楚楚,不满地抱怨。 工藤新一点头,他把脚从那些粘稠的液体中拔出来,坐在虹龙身上。 五条悟他们已经开始战斗。虽然被同时称为最强,但两人的战斗风格并不相似,大概是术式不同的缘故。 夏油杰操控着不同的咒灵,本人的近战能力也很强,打起来花样很多。五条悟那边则显得更轻松,每一次抬手都会造成强大的破坏力。 是无下限的效果吗,简单理解似乎是产生吸引力和排斥力,进而衍生出不同的招式,与那双能看透咒力的六眼配合,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御都非常厉害。 与他们相比,自己的术式似乎格外不适合战斗。虽然他从最开始给自己的定位就不是战斗人员,可在这种世界,实力自然要尽可能的强,才能最大限度地在完成目标时保护自己。 工藤新一凝视着他们的动作,食指摩挲着下巴。 一级咒灵的祓除对五条悟和夏油杰来说不算麻烦,他们DuangDuang的打了一通后,咒灵看起来已经虚了不少。它不再凝结新的分/身,在地面流动的黑色液体也速度减缓。 忽然,液体猛然膨胀炸裂,又骤然收缩,竟是直接逃离五条悟和夏油杰身边,试图将工藤新一笼罩在内。 虹龙咆哮着,一个甩尾击穿液体,但那些东西立刻重新凝聚。 工藤新一抬眼,膨胀的黑色液体眨眼便来到眼前,他抬手,金环在手腕上轻轻晃动,液体在下一秒便碎成几块。 而后,那些液体仿佛受到牵引一般向着夏油杰涌去,在他手中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小圆球。 “多亏新一用咒具帮我们完成了最后一击,没有让咒灵跑掉。”夏油杰笑眯眯地道:“报酬分你一些,等下可以去书店买新的推理小说。” 工藤新一沉默了两秒,忍不住吐槽:“我看得出来我的攻击再晚半秒,咒灵就被你抓走了,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哄。” “但客观上新一就是帮上忙了。”夏油杰说:“不想要推理小说的话,也可以先攒着,你现在身无分文吧。” 工藤新一不出声了。 他身上有钱,看起来和这个世界的钱是一样的,但在这里使用依旧非常冒险。所以他确实一分钱都没有,连手机都是坏的,完全变成了空壳。 “算我借的。”工藤新一道,小孩脸颊圆圆的,神色却很认真:“等以后能出任务了就还你。” 一般来说应该是回家后还吧,到底是觉得咒术界烂到会让七岁小孩出任务,还是压根就不想回家? 难道真的是离家出走? 一直没怎么相信的夏油杰开始动摇。 “走了,杰。”五条悟插着兜过来:“你还没吃掉啊。” 吃掉?是指夏油杰将咒灵化为己用的方式吗,之前虽然听说过,但还没有现场见过。虽然是从口中吞入,但最后抵达的地方大概不是胃部,而是由咒力形成的独立空间。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夜雨看书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izhi@YEYUKS.COM 工藤新一有些好奇地将目光转向那个由咒灵压缩而成的圆球,转向夏油杰时,却发现平时表现很从容的少年在对上自己的视线后,无意识流露出几分窘迫。 他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开始研究自己新拿到手的咒具。 轻微的吞咽声之后,夏油杰清了清嗓子:“好了,我们走吧。” 声音和之前相比有些干涩,工藤新一走过去,主动牵上他的手:“这样就算任务结束了吗?” “剩下的事辅助监督会处理,我们直接离开就好。”夏油杰道。 似乎除了脸色苍白些外,没有其他异样,但脸色突然苍白就算是一种异常。 工藤新一低头思索两秒,突然扯了扯夏油杰的手指:“夏油哥哥。” 他示意夏油杰弯腰,迅速从口袋中掏出什么塞给对方。 ——是一个棒棒糖。 “之前硝子姐姐给我的,正好是薄荷味的。”工藤新一朝他扬起下巴,脸上没什么表情,酷酷地道:“去味效果应该不错。” 夏油杰一怔。 他从未和其他人说过咒灵的味道,说出来不会让味道变好,反而会导致每次需要吞吃时引来怜悯的目光。光是想到这点,他就已经感觉浑身不自在。 五条悟在这方面不是太细心的性格,家入硝子又很少与他们出任务,这件事倒也瞒到了现在,没想到反而是被认识不久且只有七岁的新一发现了。 棒棒糖的包装纸在下意识收紧的手掌中发出咔嚓嚓的碎响,夏油杰回神,想看清工藤新一的神色,却发现对方已经收回目光,开始打量周围被破坏的地面与墙壁。 “任务时的破坏似乎不会被算作破坏公物,之前术式的影响也没有生效。”男孩喃喃自语。 夏油杰失笑,他灵活地单手剥掉糖纸,属于薄荷的清凉与糖果的甜意同时在口腔蔓延,将那宛如呕吐物一般的恶心味道压了下去。 “我说……你们两个。”已经走出去的五条悟倒了回来,一脸怀疑地看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今天总觉得隐隐地被排除在外了! “在说这些碎掉的墙壁要赔多少钱。”工藤新一道:“监狱被破坏的话,转移出去的犯人只能等修好再重新收押。” 五条悟额了一声:“……这算战斗的正常损耗,如果来的不是我们,解决得慢了,说不定整栋楼都会塌掉。” “我没有在责怪你们,只是正常讨论。”工藤新一想了想:“而且这么大的声响,如果真的还有幸存者,胆子大的话说不定会过来看看情况。” 虽说是祓除咒灵,但给普通人的理由都是瞎编出来的,比如这次的疏散原因是危险化学气体泄露。 他们正说着,突然响起砰砰几声,还有隐约的人声:“有人吗——” 真的还有幸存者? 工藤新一正凝神细听,试图辨别方向时,夏油杰突然捞过他的腿弯将他抱了起来:“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抱紧我。” 作者有话说: 悟:这个家难道没有邀请我吗!杰:不邀请你也会破门而入的吧看番的时候就觉得新一对周围人的观察非常细致,感觉平时在哪儿都会悄悄把人瞧一遍 第10章 工藤新一刚抱住夏油杰的脖子,就感到眼前一花,身体后仰。 他那位热爱飙车的妈妈猛踩油门时都没给他这么强的推背感。 咒术师的体质真是恐怖如斯。 “在这儿。”五条悟在前边朝他们招手。 那个房间外边倒着一堆杂物,正巧将门卡住,里面的人才怎么都推不开。 这次大概是他们来得及时,咒灵还没杀到这儿,所以让这人逃过一劫。 五条悟随意踢开杂物,那门就迫不及待地被人砰的推开。 “太好了,差点以为要一直被关在这。”出来的人剃着寸头,五官很普通,一股老实人的气质,身上穿着深灰色的员工制服:“你们就是来处理泄漏事件的人?这么年轻,真是年少有为。” 他看了一眼工藤新一,似乎是对这种场合还抱着小孩感到困惑,但只是缓缓松了口气,没有多问。 “叔叔,这里还有其他人吗?”工藤新一问他。 被夏油杰抱着,他终于重新感受到高空视角,甚至比以前还高一些。 “我不太清楚,说实话当时乱糟糟的,我正在办公室午睡呢,听到撤退的广播通知后想跑,结果发现门打不开了,也没人理我。”那人抓了抓后脑勺:“还好你们来了。” 工藤新一歪了歪头。 明明是个孩子,那双蓝汪汪的眼睛却莫名看得他有些心虚,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 “既然是幸存者,那和我们一起出去吧。”夏油杰温和道:“不必担心,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男人嗨了一声,小心地跟在他们身后。 工藤新一保持着环绕夏油杰脖颈的姿势,从对方肩膀处探头盯着男人看了两秒,才缩回脑袋。 夏油杰感觉脸颊和耳旁被男孩的发丝轻轻拂过,痒痒的。他稍微偏了偏头,就感觉工藤新一凑上来,贴在他耳旁,用气声对他道:“这人是假装员工的囚犯。” 夏油杰想往后瞥,但只是轻微晃动眼珠,很快忍住。 “你要用术式吗?”他也用气声问。 工藤新一愣了两秒,似乎刚刚开始思索这个问题:“……暂时没必要吧。” 他们一起往前走了一会儿,跟在后面的男人忽的快步赶上来,脸上挂着有点讨好的笑:“小哥,你们处理这事情忙了这么久,我帮你抱着孩子吧,我手稳,肯定不能摔了他。” 夏油杰眼皮一抬,目光落在那人憨厚的脸上,嘴角的弧度渐渐敛起。 “好啊。”工藤新一却支棱起脑袋,像小猫似的从他肩膀探过去,张开手臂:“谢谢叔叔。” 软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脸颊,夏油杰下意识收紧手臂:“新一?” 工藤新一歪头朝他眨巴眨巴眼,一副乖巧的模样:“夏油哥哥刚刚工作了那么久,还要一直抱着我,本来今天就没帮上什么忙,这样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不需要你帮忙,今天只是带你出来透透气。”夏油杰放缓语气。 可工藤新一只是看着他,眉毛撇成可怜巴巴的八字。 夏油杰和他僵持了两秒,受不了小孩无声的请求,还是把人轻轻递了出去。 既然新一想帮忙,就让他去吧,总归他们都在,伤不到他。 随着手中孩童一起递出去的,还有无声浮现,环绕在他们四周、形态各异的咒灵。 男人打了个冷战,总觉得四周莫名阴森森的,可左右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只当自己是在紧张和兴奋下身体出现的战栗,毕竟逃走的“门票”已经被人亲手递了过来。 大概七岁左右的男孩,和同龄人相比似乎要轻一些,此刻乖巧地坐在他的怀中,手臂自然搭在他身上,像即将被献祭、无知又纯洁的羔羊。 男人的呼吸粗重几分,他悄悄抬眼打量身边的两个少年,耳边却突然传来稚嫩的童音:“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他狂跳的心错乱几分,语气难掩紧张:“……武内一郎。” “噢……”男孩歪着头,用轻快的声音道:“可叔叔的工牌上写的不是这个名字诶。” “不可能,我明明看过……”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工藤新一。 明明语气可爱稚嫩,泛着蓝的虹膜却像平静深邃的海面,将他的紧张和兴奋完全映照其上。 暴露了! ——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几乎是反射性的,他动起来,另一只手向上想要掐住男孩的脖子。 但他的手腕被牢牢攥住。 属于孩童的、细瘦的手指,看着就如同怀中的孩子一样脆弱易折,只要稍稍用力便能折断……本该是这样,但他此刻无论怎样用力,直到面色涨红,额头凝结大滴汗珠,也无法挣脱。 不知何时,他已经停在原地,前方两个少年也回身,却没有插手,只是静静站在那。 “越狱是不对的,叔叔。”怀里的孩子叹了口气:“不管有什么理由,犯了错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你这个小孩子懂什么,我大好的人生怎么能完全浪费在这种地方!”男人的脸因为过于用力而狰狞扭曲,他嘶吼着,一个扭身,竟是带着工藤新一直冲墙壁,想要直接将人撞在上面:“不让我走,你也别想好过!” 怀中一轻,那孩子竟轻巧地抽身离去,像是踏着凭空的支撑从他怀中跃出,一个后翻落在地面。 他刹车不及,直愣愣地整个人撞在坚硬的墙上,从手臂到脑袋,直撞了个七荤八素,趴在地上眼前发黑。 炸开的耳鸣声中,他隐隐听到有哒哒走来的脚步声。眼前的黑渐渐散开,他费力抬头,与半蹲在他面前的工藤新一对上了视线。 那双蓝眸中没有差点被劫持伤害的憎恶,反而含着几分清浅的悲伤。 “你想伪装员工和我们一起出去,主动抱我是想要将我当做人质,若有人发现不妥,便可以劫持我离开。”工藤新一说,他发动了术式。 所有的一切都被看穿了,这双宛若宝石一眼璀璨又锋锐的眼眸中,映照出他的诡计,以及他肮脏的内心……一股强烈的悔恨涌上心头,几乎是瞬间便击溃了他的理智。 面前的男人瞳孔有一瞬间的涣散,又骤然紧缩。他嘴唇颤抖着,连身子也随着一并抖起来。 “对不起!”男人突然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重复不断:“对不起!” 一个人说自己错了时,有可能是真心忏悔,也可能是畏惧即将到来的惩罚。后一种人大多数不是后悔自己做了这件事,而是后悔没有把事做好。 在工藤新一经手过的案子里,大多数犯人被拆穿后都会浑身瘫软,亦或痛哭流涕,但大多属于后者。 来了这个世界,倒是多看了几次真心的眼泪。 “我们会将你交给警察,这次越狱大概率会加重你的刑期。”工藤新一端详着男人的神色。 “我明白,这是我应得的。”男人的额头依旧抵在地上,他喃喃道:“我会在这儿赎罪。” 工藤新一很轻地叹了口气。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男人却觉得他在对自己感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的脸再次涨红起来,这次却是因为羞耻。 “新……新一君。”他不清楚男孩的全名,只听过那两个少年叫他新一,也跟着喊。他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撑着地面,支起上半身,忐忑地道:“我的名字是田中浩介。” 工藤新一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田中先生,你现在还能走吗?我们要出去了。” “没问题!”田中立刻道,他站起来,身上一些地方还隐隐作痛,他尽可能地无视,甚至因此更加痛恨之前的自己。 连他这种身强体壮的人都成了这样,无法想象新一那细胳膊细腿的模样,真重重撞在墙上,得伤成什么样子。 他选择性忽视了刚刚自己被工藤新一捏住手腕动弹不得的事。 事情也算解决,一直微微皱着眉的夏油杰终于松了口气。没等他上前,五条悟就凑上去,拍拍工藤新一肩膀:“干得不错嘛,小侦探,刚刚的帅气程度已经赶得上我三分之一了。” 工藤新一还没来得及说话,夏油杰就duang地把五条悟撞开,笑容温和:“累不累?我抱着你走?” “我不累。”工藤新一赶忙拒绝。 他又不是真小孩,没事的时候还被人抱来抱去,总觉得有点别扭。 “真的吗?刚刚发生了那么多事。”夏油杰伸手:“出去的路还有很长。” 他现在这个小短腿走起来,可能确实有些耽误时间。工藤新一抿了下嘴巴,还是张开手臂,做好了被抱起来的准备。 夏油杰的手刚放在工藤新一身上,眼前一花,小孩不见踪影。竟是五条悟蹿过来,抢先一步捞走了工藤新一。 “把你们两个放在一起,总是背着我讲悄悄话。”五条悟把小孩夹在胳膊底下,食指晃了晃:“没收作案工具!” 工藤·作案工具·新一:? 他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被人拎着颠了颠,似乎在评估重量。 下一秒,五条悟蹿了出去:“追到我就把这个小鬼头还给你。” 夏油杰闭了闭眼,仅存的理智让他没有跟着五条悟一起胡闹:“这里还有幸存者!” 然而五条悟已经没影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朝身后的人笑了笑:“不用理那个幼稚的家伙,我带你出去。” 田中浩介的目光随着那个速度明显过快的身影远去,他想起刚刚那孩子的力气,结合之前无意间偷听到的疏散原因——其实他没太听懂,只零星听到了“怪物”“祓除”之类的词。 与孩童不同的成熟,仿佛看透他内心但仍然含着悲悯的眼神,以及只是听到便让他无法控制地跪倒悔恨的话语。 那孩子……说不定是神明派下拯救世界的使者呢! 作者有话说: 新一:……我吗?一从旁观者视角苏新新就发狠了忘情了,从旁观者看新一就有种你为什么啥都知道啊,还冷不丁凑到面前说出来了,犯人冒冷汗ing虽然我平时不怎么回复评论,但很喜欢看评论来着,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哒! 第11章 五条悟把抢来的小孩放在车后座,自己撑着车门上面,弯下腰,墨镜自然下滑,非常帅气且装逼地露出一汪冰蓝:“你……” 工藤新一抢先道:“五条哥哥就是觉得我们今天冷落了你,才故意先跑回来,把工作留给夏油哥哥一个人,好幼稚——” 前面还是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到后面,拖长的语调已经完全是调侃了。 五条悟恼羞成怒地双手捏住他的脸往外扯:“哈?你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居然敢说我幼稚!” 工藤新一口齿不清地嘟囔:“被说中了吧!” 等夏油杰带着人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工藤新一两边脸颊都红红的,头发也乱乱的,嘴巴抿着,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而坐在他旁边的五条悟则是猫猫打了胜仗的得意表情,一眼就能看出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辅助监督是五条家派来辅助五条悟的,此刻坐在驾驶座,假装自己只是一个会呼吸的摆件,对于自家少主欺负小孩的行为视而不见。 夏油杰觉得自己额角要冒出井字了。 “好慢啊,差点以为你在里面迷路了。”五条悟嘚瑟地朝他挥手。 “只会添乱的人还好意思抱怨。”他翻了个白眼,指着田中对辅助监督道:“这是犯人,偷偷留在监狱里了,你通知那边的人来领。” “刚刚就想问了。”五条悟捅咕捅咕工藤新一:“小侦探,你怎么看出来的?” 工藤新一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只是捏了捏脸,真生气了?”五条悟把脸凑过去,歪着脖子看他:“气哭了吗?” 工藤新一猛的回头,伸出手揪住他的脸往外一扯。 没判定到危险所以被得逞的五条悟:! 他正要报复回去,夏油杰的手从车窗伸进来,牢牢地攥住他的肩膀。 “悟。”挚友以马上就把你头打掉的温柔语气呼唤他。 五条悟稍微老实了一点。 夏油杰打开另一面车门坐进来,指尖戳了戳男孩泛红的脸颊肉:“抱歉。” “夏油哥哥不需要道歉。”工藤新一抱着手臂:“事出突然罢了。” 看起来刚刚五条悟真的把人欺负狠了,工藤新一平时很喜欢讨论推理过程,今天都没有多说。 夏油杰给了五条悟一个“快道歉”的目光,五条悟躲闪几次,眼见他的表情逐渐狰狞,还是低下了高傲的猫猫头。 “对不起啦,小侦探,别生气了。”五条悟双手合十:“等下带你去吃大餐。” 工藤新一见好就收,其实他也没生气,又不是真的七岁小孩,哪里会因为没闹过别人就发小脾气。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试探。五条悟对任务不太认真,而且十分自我中心,但有夏油杰在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些缺陷。 认识的越久,工藤新一越能感受到这两个人的不同,他们的理念和性格截然相反,但实力相当,在某些方面又十分契合,最终成为了彼此最重要的朋友。 有夏油杰托底,五条悟再跑也不会歪到哪里去,他可以放心和这两个人合作。 “所以,新一是怎么看出那个人是囚犯的?”夏油杰问。 “第一要看发型,他是个寸头,监狱服刑人员会强制剃头,在这儿的工作人员反而会避开这一发型。”工藤新一竖起手指:“第二,他被困的房间是员工休息室,如果真的是午睡时间撤退,被困的不太可能只有他一人。” “第三,最后确认是看到他的手,他的指甲磨损严重,指尖有疤痕,这都是长期做木工容易留下的。而且他的鞋子很破旧,甚至边缘有些开裂,正常的监狱工作人员不会拮据到这种地步。” 三点说完,他竖起了大拇指、食指和中指,说起自己的推理时,眼睛都比平时亮上几分,口吻从容不迫,表情自信张扬,恍惚间真有几分名侦探的气势。 “结合以上几点,就可以得出真相,他是假扮工作人员的犯人。”工藤新一说出结论。 “非常精彩的推理。”夏油杰非常捧场,呱唧呱唧在旁边鼓掌。 五条悟摸着下巴:“这么一说疑点确实很多,你脑子转得蛮快的嘛。” 他们并非没有发现,只是还没有往那边想,而工藤新一得出结论的速度又太快。 虽然感觉是在哄小孩,但工藤新一还是遵从本心地微微扬起下巴。 五条悟看着就又手痒起来,但现在去捏小孩的脸颊肉一定会被两个人一起瞪,所以目光一转:“你这个三的手势是从哪儿学的?” “这是法国人的习惯。”工藤新一眼神有些飘忽:“我妈妈觉得这样很帅,所以一直这么做。”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学了一下:“真的很帅吗?” 他眼睛一转,提高音量:“所以你学着这样比数字,也是因为觉得很帅气吧!果然是幼稚的7岁小鬼。” 工藤新一的脸渐渐涨红了。 这个他没法反驳,因为他就是觉得这样很帅才学的,后来习惯了就没有再改。可是被五条悟这样说出来,莫名感觉很羞耻。 “那又怎么样。”他嘟囔:“我就是要成为像福尔摩斯那样帅气的侦探。” 那双圆乎乎的眼睛盯着五条悟:“你难道不想成为第一帅气的最强咒术师吗?” 五条悟不屑一笑:“我才不想。” 他啪的叉腰:“因为我本来就是!” 一直围观的夏油杰侧目:“你是脸皮第一厚的咒术师还差不多。” 五条悟捏起拳头:“想打架吗!” 他们吵吵闹闹了一阵,车子已经开进市内。五条悟望着窗外繁华起来的街道,突然敲了敲驾驶座的椅背:“喂,先去书店。” 他双手放在脑袋后,吊儿郎当地道:“去买一套福尔摩斯,我倒要看看小侦探的偶像是什么人物。” 工藤新一立刻道:“没人能不喜欢福尔摩斯,如果有,那就是他不懂欣赏!” 进了书店,五条悟径直去推理区找福尔摩斯,工藤新一跟在他后面,目光在书架上扫来扫去。 “姐姐,有没有暗夜男爵的书呀?”他转了几圈,到柜台那扯了扯店员的袖子。 店员想了想,露出为难的神色:“是主角叫暗夜男爵吗,还是书名?我没什么印象。”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再看看其他的书,谢谢姐姐。”工藤新一没有多问,他扭头回了推理区。转身的瞬间,挂在脸上的笑容淡去。 暗夜男爵不存在,代表他的父亲工藤优作有一半的概率也不存在,又或者他没有成为作家。但结合日本地图发生的变化一起看,这个世界和他的世界有很大不同。但福尔摩斯是存在的,而且从书架上的书籍来看,历史上大部分有名的作家都存在。 他盯着书架发呆,夏油杰走过来:“怎么了,没找到想看的书吗?” “之前买的小说还没有看完,而且现在也不需要它们来锻炼术式了。”工藤新一回神,他有些不舍地将目光移开:“接下来要做的事很多,就算买了也没有时间看。” 咒术界的资料出乎意料的多,他有选择性地挑选了一些,但这种总有陌生词汇的砖头书看起来依旧有些吃力。不过多亏了五条家的藏书,他现在终于不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没关系,可以慢慢看,反正时间来得及。”夏油杰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向前轻轻推了推:“就算要学习,也需要有放松的时间。” 工藤新一回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好像意有所指,犹豫地拧起眉:“嗯?” 夏油杰看着他,笑着道:“我们还会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不是吗?” 工藤新一知道夏油杰只是在说他暂时不想回家,殊不知他是压根不知道要怎么回去。他随意扬起笑脸:“夏油哥哥说的对。” 夏油杰看他小跑着去挑选小说,疑惑地摸摸下巴,明明是笑着的,却总觉得小孩心里好像藏着什么事。他干脆跟上去,看工藤新一状似认真地挑选小说,直接问他:“你在担心什么吗?” 工藤新一没想到他看出来了,眨巴眨巴眼,这次用全部演技露出小孩子天真的表情,违心地道:“我只是在想,我之后能自己出来吗?总是待在高专里,就算能看推理小说也好无聊。” 骗你的,看推理小说一点都不无聊,除非这个作者写得超烂。 夏油杰下意识想要拒绝,可对上小孩水汪汪的蓝眼睛,咕咚就把话咽了回去。他思索片刻,决定把这个坏人让给其他人来做。 “之后回去问问夜蛾老师吧。”他假装为难。 “我让人跟着他不就行了。”五条悟从另一边探出头来。 夏油杰瞪他一眼,谁不知道能让人跟着,他派一个咒灵跟着不是更保险。 五条悟无辜被瞪,但他反应很快,露出恍然的表情:“杰你是根本就不想……” 话没说完,被夏油杰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嘴,并且狠狠踩了一脚。他的神色扭曲一瞬,夏油杰自己倒是笑得温和:“悟说得有道理。” 五条悟和他在那捅咕捅咕,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最后还是放弃揭穿他,只指着自己怀里的小说:“小侦探,这些就是全系列了吧?” 工藤新一过去看了一眼,翻译是个没听过的名字,也许是不出名,也许是这个世界的人:“最好还是看英文原版,翻译的水平会影响体验。” 五条悟头上冒出个问号,也不说话,工藤新一没听到回应,抬起头和他的沉默的墨镜对视两秒,慢悠悠地道:“五条哥哥不会是看不懂吧?” 五条悟大怒:“七岁小鬼都能看懂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看不懂,就买原版的!” 他气势汹汹地去书架上拿了一整套英文版。 作者有话说: 车上完全就是大白猫欺负小黑猫,小新猫被悟咪一只爪子就压得喵喵叫动弹不得,气炸毛。新一:我是试探,没生气新一:飞速在书店暗暗嘲讽五条悟报复回来一直以为五条悟是那种各种都很精通的人设,然后我查了一下发现访谈里说他除了日文只会一点英文。想想也是,高专他们总出任务,后来当老师也忙,估计没空学。现在应该就是正常高中生水平,看英文原著能看懂但肯定不如直接看母语小说舒服 第12章 五条悟动作很快,第二天就真的带来一个人。 “二级的,虽然弱了点,但嘴巴严实,暂时够用了,你要出门就找他。”五条悟随意道:“平时有什么生活上的需要也可以找他。” 工藤新一正在看书,他扭过头看了一眼那人,眉毛挑起,半开玩笑地道:“你们御三家不会还养死士吧?” “这也能看出来,不赖嘛。”五条悟竖起大拇指。 工藤新一沉默两秒:“哇塞,真是古老的封建家族。”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好听。”五条悟凑到他旁边,一副关系好的模样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你放心,等你见识过另外两家,就知道五条家算不错的了。” 所以只是矮子里拔高个?这是值得骄傲的事吗?工藤新一无力吐槽,他拿出手机示意对方交换联系方式。 “我的名字是五条诚,工藤少爷可以随时吩咐我。”来人恭敬道。 五条悟在五条家的地位极高,连带着他要求必须认真小心对待的工藤新一也得到了最高待遇。 但工藤新一本人不太适应,他咧了咧嘴,一瞬间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别叫我少爷,直接叫名字就行。”他摆了摆手,瞪了一眼五条悟,甚至怀疑他特意恶搞自己:“我今天不打算出门,你自由活动。” 五条诚应了一声:“我会在高专外待命。” 高专进出时需要登记,他是五条悟带进来的,但依旧不能久留。 工藤新一的情况属于特例,虽然之前说要偷偷养在高专,但最开始进来的时候就登记过,现在也是报备过才能一直留下。 报备的时候只说了是拥有咒力而且找不到父母的小孩,从未提过他的术式,完全没引起其他高层注意。 五条悟挤到工藤新一旁边,看他手里的书:“生得领域?你对这个感兴趣还早了点吧。” “只是正好看到这儿。”工藤新一道,他翻到下一页:“不过我确实感兴趣,除了这个,硝子姐姐的反转术式我也很感兴趣,可惜她描述的办法我完全听不懂。” 他想起那抽象的拟声词,眉头拧在一起:“只能意会吗……” “对你来说太早了啦,我这种天才都没学会呢。”五条悟笑嘻嘻地揉搓他的脑袋:“你现在应该已经能熟练使用术式了吧,那就快快练习咒力运用和体术,等有自保能力了,开始我们肃清烂橘子的大计。” 工藤新一躲开他的手:“你今天不出任务吗?夏油哥哥很早就走了。” “因为要帮你挑人,所以我推掉了。”五条悟理直气壮地道:“大概被他们又分给杰了吧。” 感觉夏油杰回来后会和他打一架。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接受五条悟一时半会不会让他清净地看书这件事,干脆合上书:“五条哥哥为什么这么讨厌高层?” “那还用说,那些老东西又死板又自私,破规矩一大堆,什么年代了还搞血统论。”五条悟啧了一声:“任务也是,不管什么等级全发给我们,他们倒是清闲。” “这样啊。”工藤新一点头。 五条悟趁鸡妈妈不在,肆意捏住他的脸颊:“你这个反应也太平淡了,什么叫这样啊。” “你要一个七岁小孩子发表什么高深言论?”工藤新一试图反抗,结果因为身高不够,压根够不着对方的脸。 “你又不是普通小孩。”五条悟说的理所应当。 “那真是谢谢夸奖了。”工藤新一给他一拳,结果打在无下限上,根本没破防。 五条悟猖狂嘲笑:“猫打人都比你力气大。” 话音未落,一个东西扑面而来,软乎乎毛茸茸的砸在他脸上,是那个猫咪侦探玩偶。 工藤新一绕后对着他后背一扑,虽然成功扑到,但立刻被人抓住两只手臂直接背了起来。 “我可不需要视野。”五条悟得意道:“想偷袭我,你这种猫崽子还早得很呢。” 工藤新一哼了声,他顺势压着五条悟的肩膀,往上一蹿,将头凑到五条悟旁边:“转变那些高层的观念,咒术界就会变好吗?” “嗯……”五条悟想了想,挑眉:“总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年长的人转变观念,但在那个环境中长大的年轻人也许和他们如出一辙。”工藤新一幽幽地道:“想要让咒术界好起来,只改变他们是不够的。” “你不会想反悔吧?”五条悟安静下来。 工藤新一能感受到他抓着自己的手收紧了,少年人的掌心炽热,语气却渐渐冷淡:“你怕了吗?” “别瞧不起人了。”工藤新一无情地对他进行锁喉:“我的意思是,要做就做的绝对一点,把御三家全部肃清。” 他说:“包括五条家,你敢吗?” 五条悟的动作停滞两秒,扭过头。 两双相似但截然不同的蓝眼睛在对视间交融着。 片刻后,五条悟笑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甚至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你这小鬼,比我想的疯多了嘛。”他抹着笑出来的眼泪,咧开嘴角,眼神盯住工藤新一:“能做到的话,尽管去吧,我完全赞成。” 工藤新一单手插兜,完全没被他刚刚的大笑吓到,闻言扬起唇,伸手在五条悟面前晃了晃:“那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当然。”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握上去,将那只小小的手掌完全包裹住,笑容肆意:“以后可要多多指教了,小侦探。” * “你和悟关系好像突然好了不少?”夏油杰终于出完任务回来,总觉得家被偷了。 这么形容不太恰当,但看着工藤新一和五条悟靠在一起看福尔摩斯,就很惊悚。 ——出了趟门,回来后发现自己喂了好几天才养熟的猫乖巧躺在别人怀里,那个人之前还因为总逗猫被猫凶过! “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啊。”五条悟语气很无辜,神情很得意:“小侦探和我志同道合,这叫忘年交!” 工藤新一嘴角抽动了一下。 夏油杰捂住额头,把人赶回自己的宿舍,才略显疲倦地坐下。 “吃糖吗?”工藤新一从椅子上跳下来,掏出一把糖递给他:“刚刚从五条哥哥那抢来的。” “抢来?”夏油杰眉头一动。 “敏捷度训练吧……”工藤新一想起五条悟跟逗猫一样晃来晃去,就恨恨咬牙:“我迟早能抓到他。” “就算悟有放水,能从他手里抢到也很厉害了。”夏油杰安慰他,从他手里拿了颗糖:“你进步很快。” 说话间,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炸开,一下午只吞了几个咒灵球的夏油杰感觉味蕾活了过来。 “谢谢。”他知道这是工藤新一特意给他留的糖,故作玩笑地道:“吃了一下午的咒灵,差点被毒死。” “所以你还没吃晚饭?”工藤新一皱眉。 夏油杰顿住,无奈道:“真是瞒不过你,小侦探。” 和五条悟经常带着调侃意味不同,他这样叫出来,带了点温柔,让工藤新一不太自然地抱怨:“你别和五条哥哥学这种事。” “我可是叫的真心实意。”夏油杰一脸真诚。 工藤新一不为所动,别以为他不知道,夏油杰能和五条悟玩到一起,是因为恶趣味都一样。 “快去吃点东西。”他假意威胁:“想让我用术式让你对自己空荡荡的胃忏悔吗?” “饶了我吧。”夏油杰举手投降:“我现在就去买吃的。” 他从宿舍出去,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挑选速食时,突然意识到他的嘴角一直是上扬的。 做了一天的任务以及吞下去的数个咒灵球,这些带来的疲倦与反胃不知不觉已经消散了。 也许是那块糖的功劳,之后出任务时也带几块糖吧。 夏油杰听着罐头从架子上掉下来的声音,漫不经心地想到。 “夏油,你回来了。”夜蛾正道从另一边走过来,看到他后眼前一亮:“正好我这收到消息,还想明天和你们说。” 夏油杰愣了一下,刚刚舒缓的胃部似乎又慢慢蜷起:“什么事?” “新一的宿舍收拾好了,随时可以搬过去。”夜蛾正道说:“不过我不确定他能不能自己一个人待在陌生的环境,毕竟小孩子胆子都比较小,你不是一直和他一起住吗,你觉得他可以吗?” 刚刚轻松的心情似乎只是昙花一现,那种积压而来的疲倦又笼罩了他。 夏油杰没有立刻回复,向来礼貌的他这时却转身,先弯腰取出了售卖机里的罐头。 “新一胆子很大,正常情况下一个人睡确实没问题。”他听到自己开口:“但咒术界和普通世界不太一样,我们一直相处得也不错,我觉得应该先问问他的意愿。” 夜蛾正道点头:“你说的确实有道理,那你等下去问问他,如果想搬,直接去五条悟旁边的宿舍就好。” 夏油杰说了声好,肩膀突然被拍了拍,夜蛾正道略带关心的看他:“脸色这么差,受伤了吗?要不要找家入看看?” “没事,只是有些累。”夏油杰笑道:“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注意休息。”夜蛾正道见他没事,没再说什么。 夏油杰吐出一口气,靠在售卖机旁思索良久,觉得自己应该是习惯了每天回宿舍都有人在。 从一开始就知道新一要搬出去,而且就在对面,他在难过什么。真是累了一天之后,情绪都变脆弱了。 他无奈摇了摇头,几口吃掉罐头,将空罐子随手抛进垃圾桶,正中红心。 作者有话说: 夏油杰:谁懂啊,出了个任务回来发现猫被端走了(自我安慰中)养猫之后很难戒断的,谁能拒绝一个乖乖的,能谈心能玩闹能及时安慰你的小咪呢。新一:禁止猫塑! 第13章 换宿舍一事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工藤新一听到后一口答应,很有礼貌地表示谢谢最近这段时间的照顾。 如果不是夏油杰说现在太晚,他恐怕当场就迫不及待搬走。 早上搬东西的时候,五条悟睡眼惺忪地开门:“你们分居了?” “你最好重修一下你的国语。”夏油杰嘴角一抽。 五条悟不在意他的嘲讽,笑嘻嘻地提议:“干脆搬来和我一起住吧,我一个人住好寂寞的。” 夏油杰啪的踩他一脚:“别对小孩子说这种糟糕的话!” “是杰的大脑太肮脏了!”五条悟很冤。 工藤新一习以为常地路过他们,抱着小说走进宿舍。宿舍的格局和夏油杰他们的一样,不过特别定制了小一号的家具,比如他只要稍稍踮脚就能够到顶层的书架,特意加了脚垫的洗手台。 甚至有专门给他放玩偶的小椅子。 工藤新一来到这个世界时,以孩童的身躯穿着肥大的衣物,其他什么都没有。而现在这么一整理,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再次拥有了很多。 “收拾好了吗?今天你要跟着灰原和七海一起上课噢,再不吃早饭就要迟到了。”夏油杰打断他的感慨。 “你今天还要出任务?”工藤新一下意识问:“昨天不是一整天都在忙吗?” “没办法,最近正是繁忙的时间,说不定再过两天,连一年级的都会忙得脚不沾地。”夏油杰耸了耸肩膀:“一年也只有冬天能清闲点,其他时间各有各的躁动。” 工藤新一想起看过的资料,四月之后的几个月,学生和工作者都处于负面情绪不断增长的阶段,咒灵也会相应增多。 任务会像雪花一样飘向每一个咒术师。 但显而易见,御三家自留术师,比如死士一类,是不会参加咒灵祓除的。 “夏油哥哥也要注意休息。”他转回房间,掏出一袋子的薄荷糖:“这些都给你,我尝过了,比一般的薄荷糖辛辣些,提前含住的话可以让味蕾暂时麻木。” 夏油杰看着他严肃的小圆脸,没拒绝他的好意,拿走那袋糖的同时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谢谢新一为我着想。” 怪不得悟一有机会就捏,手感确实很好。 工藤新一撇了下嘴巴,似乎看出他是故意捏自己,但看在他最近又忙又累的份上没有提出抗议。 不过,等工藤新一夹着今天要看的书走到一年级的教室时,正好遇到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从教室里跑出来。看到他后,急匆匆地刹车。 灰原雄啊了一声:“夏油前辈他们今天有任务?” 他为难地左右看看:“我们刚刚也收到了新任务……” “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工藤新一问。 “不行。”七海建人说,他上前一步,半蹲着看向工藤新一的眼睛,用有点丧气的平静语气道:“我们没有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的实力,如果任务出现意外,没办法保护好你。” 工藤新一歪了歪头:“好吧……那祝你们任务顺利。” 他站在门口朝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挥手告别,而后抱着书,靠在墙上思索片刻。 现在一二年级的学生都出去了,听说高专是四年制,但他并没有见过三年级和四年级的学生。目前认识的人只有家入硝子在校,但也没有要去找对方的事。 “出去一趟吧。”他嘟囔。 昨天他用新买的手机上网查过地图,确实没有米花町,而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应该是在东京都心一带,他决定去那边实地考察一番。 顺便再找机会查查这个世界有没有他吃下的这种药的存在,乐观点想,说不定能在这里找到解药呢。 他给五条诚发了短信,走出高专的结界,便看到对方已经开着一辆车在外边等着了。 工藤新一坐到副驾驶,假装没看到后座的儿童座椅。 “按导航走,我想在这边转转。”工藤新一把手机音量外放。 五条诚恭敬道:“好的,工藤少爷。” 工藤新一瞥了眼,男人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符合对死士的刻板印象。 他知道这个人对他毕恭毕敬是因为五条悟的要求,大概内心里并没有将一个普通人出身的咒术师小孩放在眼里。 反正他也只是需要一个开车的工具人,大不了之后甩掉。 他低下头翻着手机,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车子很快到达导航地点,他率先下了车,环顾四周。 从地图来看,这里和他原来的世界相似度并不算低,但也有很多地点是不存在的,比如米花町、杯户町、帝丹、鸟取县小镇,似乎直接被更大的区域覆盖了。 但整体来说,从行人的穿搭到建筑的风格,再到各种行车的标识和逻辑等,与他印象中的世界完全一致。不管是穿越还是平行世界,这里少了一些地点,多了咒灵和咒术师,其余并无区别。 工藤新一边走边看,五条诚跟在他身后半步:“您在找什么吗?” “随便转转。”工藤新一道,他差不多确定了,假装闲聊地和五条诚搭话:“我记得五条哥哥说你是二级咒术师?” “是的。” “你们平时会祓除咒灵吗?”工藤新一问:“像是现在,高专的学生们包括五条哥哥都有很多任务,你们作为御三家培养的咒术师,是不是也应该去做任务。” “我们听从家主的命令。”五条诚说。 那就是不怎么做任务。 工藤新一小小的唔了一声:“五条哥哥跑来高专上学,反而让自己变得好忙诶。” “五条少爷有自己的想法。”五条诚道。 他看起来并不愿意说太多,工藤新一回头,手指轻轻摸了摸下巴。 果然,五条悟是自己选择来高专上学的,五条家那边估计也不怎么愿意把无下限和六眼的拥有者放到高专,却没办法阻拦。 随着行走,他们渐渐走进了没什么人的小巷中。 “咒灵似乎比我想象的常见一些。”工藤新一低声道。 五条诚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却见前方的孩童并未将目光移向自己,而是出神的看着远处。 那里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四级咒灵,对有咒力的人完全没有威胁,随手就能祓除。顶多是丑了一点,畸形的身体,灰绿色的皮肤,以及遍布躯体的眼睛,确实符合人类想象中怪物的模样。 难道是被吓到了? 虽然不知原因,也看不出太多特别之处,但毕竟是五条悟亲口要求看护的孩子,不能在眼皮底下出事。 他正要出手,却见工藤新一抬手。 那截细白手腕上轻轻晃着的金环似乎闪了闪,有什么从他眼底悄无声息地溜走。 噗嗤—— 轻微的穿透声,咒灵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消散了。 祓除这个咒灵对五条诚来说也只是抬手的事,但他暗暗心惊的是,在工藤新一出手的一瞬间,他几乎没有察觉到咒力的轨迹。如果那道攻击打在他身上,大概也很难躲开。 是咒具的效果吗?那个咒具他曾经听说过,似乎只是将咒力凝结为丝线,因为实用性并不算强,所以一直放在仓库里,这两天才被五条悟拿走。 “五条先生。”工藤新一转头看向他,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有什么情绪波动,那双蓝眸里透着些不像孩童的平静:“我们回去吧。” 五条诚跟着他往回走,想着今天的报告应该怎么写,因为他完全没有弄清楚工藤新一出来的理由,也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只是出来逛一逛哦。”工藤新一说,没有回头看他:“小孩子总是闷在房间里会抑郁的,而且今天学校里也没有哥哥陪我玩。” 说到这,他微微侧过脸,脸上带着孩童天真的笑容:“说起来,五条哥哥知道你会向其他人汇报我的行动吗?” “我没有。”五条诚反射性的否认,后背隐隐起了层薄汗。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夜雨看书网在浏览器中输入:YEYUKS点COM 这孩子……大部分时间似乎只是个充满好奇的普通孩童,可在某些时候,又会突然以漫不经心的口吻随意说出某些秘密,就像当初第一次见面时便喊破他死士身份那样。 现在,工藤新一只是用雀跃的语气道:“竟然没有吗,好开心,我还以为你是来监视我的呢,那我等下要多吃两根冰淇淋。” 他笑意盈盈地望着五条诚:“五条先生可是大人,不可以骗小孩子哦。” 五条诚的喉结滚动两下,接近正午的阳光洒下来,模糊了视线中那张孩童的稚嫩面容。曾经埋藏在心底,对普通人出身咒术师的轻视终于散去。 “有面包店诶。”工藤新一收回视线,开心地指着前方:“去买些蛋糕吧,我记得五条哥哥喜欢吃甜点。” 这是要结束话题的意思,五条诚微微松了口气。 他发挥了自己作为钱包和拎包小弟的作用,拎着一大堆甜品盒。而工藤新一虽然把冰柜里看着精美的小蛋糕都买了一遍,自己却只是拎着两个普通的三明治。 他往停车场那边走,工藤新一突然停下脚步,向一个方向张望,而后更是留下一句话便跑开:“五条先生,麻烦你在车里等我,我看到了认识的人。” 五条诚猝不及防,看着他挤进入群,小小的一只很快就被人群淹没。 作者有话说: 新一只在干真小孩不会干的时候装小孩,比如吓唬犯人啊,套话啊,装可爱要情报啊。虽然这样很坏但很可爱所以请大家原谅他吧给npc来点撒手没,体会一下新一有多难带本来想写的是后面的情节,结果新一非要套话(bushi) 第14章 工藤新一跑得很快,他像一只小型猫科动物,轻巧矫捷,在人群中无声穿行。 咒力在体内运转,带来强大的爆发力,在熟悉的人影转过巷子拐角前,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 “犀川先生。”孩童的语气平稳:“你在躲我?” 被他拉住的人身材高大,长这张有点凶恶的脸,头发半长不长,像是没好好打理过,正是被他放出来赎罪的犀川刚。 对方独自出现在这,还躲着他走,让工藤新一不得不做好糟糕的准备——也许他的术式开始失效了。 “我……我没有……”犀川刚结结巴巴地道,声音很小,非常没有说服力。他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在短暂的沉默后,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工藤新一被吓了一跳,瞪圆眼睛:“你在做什么?” “我没办法……”犀川刚喃喃:“诈骗的钱我全部翻了几倍还回去了,可是那些被我杀掉的人,他们的人生已经被我彻底破坏,即使给他们家里再多的钱,都没办法弥补他们。” 他抬起眼,用一种茫然又渴望的目光看向工藤新一,好像将面前的男孩当成了救赎:“请您告诉我,我该怎么样才能赎罪。”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他仔仔细细打量犀川刚。 曾经称得上健硕的男人瘦了很多,面颊凹陷,胡子在脸颊肆意生长,眼底的青黑色浓郁。 他似乎真的被这个问题困扰。 “你先起来。”工藤新一皱起眉。 虽然这块没什么人,但若有人从巷口往里看,还是能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犀川刚不动,他的背部甚至更佝偻了些。 工藤新一反应很快,一把拖住他,不然能被人当场磕一个响头。 这难道是术式的副作用吗,为什么每个人在忏悔的时候都会跪下去,甚至受术式影响这么久了,见了他还是会跪……五条悟和夏油杰就没这样。 “犀川先生。”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微微靠近他:“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人的生命被夺走后,确实没有办法弥补。” 面前的男孩敛眸,只露出半分湛蓝,语气中含着对逝去生命的怜悯:“即使以金钱补偿了他们的亲人,那份失去的伤痛也不会消失。” 犀川刚怔怔的看着他,而后突然双手撑地,郑重地低下头:“既然我夺去了他们的性命,那我愿意以命相抵……只是希望能由您来结束这一切。” 工藤新一沉默了两秒,指了指自己:“你是让我杀了你?” 犀川刚似乎想解释什么,工藤新一却已经摆手拒绝:“我不会杀人,更何况,我也没有惩罚你的权力。” “那我该怎么办呢?”犀川刚哑着嗓子问。 “参照普通人的法律如何?”工藤新一说,他想了想:“按照你的罪行,无期或者死刑都有可能,按照这个期限,用你剩余的生命祓除咒灵,拯救更多人的性命。” “杀一个人,便去救几十上百人的性命,我相信你的心会在这个过程中得到救赎。” 犀川刚咽了咽唾沫,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但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笑声不大,短促,似乎只是从鼻腔里挤出来,透着股说不上的嘲弄。 工藤新一和犀川刚同时向那面看去。 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黑色紧身上衣勾勒出块块分明的肌肉线条,他只是站在那,姿态放松,却让人在注意到他的那一刻感受到极大的压迫感。 和当时在游乐园看到的那个黑衣人相似,但他们的眼神不同。黑衣人的眼神冰冷,只是稍一对视,便能从中感受到冰冷的审视,看着就像是杀了很多人。但这个人看他们的目光却透着懒散,似乎在看路边搬着食物的蚂蚁,根本不在意死活, 这也意味着对方不介意随手杀了他们。 犀川刚猛地绷紧了身体,肩胛骨的肌肉在衣服下骤然隆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般蓄势待发。他的右手瞬间摸向腰间的骨刀,眼睛死死盯着巷口那个人,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工藤新一摁住他的肩膀,缓慢眨动了两下眼睛,忽然笑开:“大叔,在旁边偷听别人说话可不好。” “你们挡在我的路上,我可是很好心地给你们留出了谈话的时间,还被迫听了不少恶心的东西。”男人懒洋洋的道,伸手挖挖耳朵:“杀完再救几十个人,就能救赎自己,真是天真的想法。” “小孩子天真些有什么不好?”工藤新一无辜地睁圆眼睛:“如果连小孩子都像大叔这样,那世界就要完蛋了吧。” “呵,小鬼,还真敢说。”男人带着疤痕的唇角动了动。 他迈步走来,步伐并不快,慢悠悠的,鞋子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压力却随着靠近的距离越来越大,工藤新一感觉到手下犀川刚的肩膀完全绷紧了,呼吸声也渐渐急促起来。 工藤新一暗暗吸了口气,他往前一步,将犀川刚挡在自己身后。 走来的人怔了怔,嘴角往上掀了掀,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犀川刚看着身前甚至没办法完全挡住自己的纤细背影,心中翻涌起自从成为诅咒师后再也未曾体会过的感动。 他这样的人,就算死了也不足惜,但工藤新一却毫不犹豫地护住了他。但他不能就这样躲在对方身后,对面那个家伙太危险了,就算只有几秒,他也要为他的拯救者创造出逃走的机会。 犀川刚捏紧了骨刀,却听工藤新一道:“犀川先生,不要动。” 对面的人已经走到面前,身体投射来的阴影完全将工藤新一笼罩住,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双孩童的圆眼睛却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很少见到不怕他的小鬼,伏黑甚尔刚在赌马时赢了一小把,心情不错,这也是他被人堵了去路后还愿意在不远处等一会儿的原因。当然,也是因为一个五大三粗的诅咒师跪在小孩面前的场景引起了他的兴趣。 “如果你能说服我,我就不杀你,怎么样?”他难得有逗孩子的心情,挑了挑唇角。 “说服?”工藤新一的眉梢往上扬起,那双蓝眼睛在他身上晃了一圈:“你也想得到救赎吗,大叔?” “你从哪儿得出的结论,小鬼。”伏黑甚尔露出吃到恶心东西的嫌弃表情:“你觉得我需要这种东西?” 工藤新一歪了歪头,恍然:“你早就自我放弃了,你认为自己不可能再被救赎。” 伏黑甚尔有些后悔停下来听这些话了,就应该在走过来的瞬间把这个小鬼和后面的傻子诅咒师一起打飞出去。 他正想着现在打飞还来不来得及,面前的孩子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刻意放出的杀气,继续道:“杀过人后,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的,那些被救下来的生命并不会与被杀死的生命相抵销,但在为此忏悔后,用自己剩余的生命去拯救其他人,也是在活着的时候做了些好事,这就是有意义的。” “果然是小孩子的想法。”伏黑甚尔像是失了兴趣:“说什么忏悔,意义,不过是些空话。” “对相信并行动起来的人来说便不是空话。”工藤新一耸了耸肩:“更何况,所谓的救赎是对活人说的,记住那些悲痛,不让自己曾经造成的悲剧在世界上重现,这样继续向前走,在最终闭上眼时,才不会对曾经的过错仍然感到惶然与恐惧。” 伏黑甚尔又笑了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语气:“我竟然在这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听小孩在说不切实际的话。” 工藤新一也笑起来,是有些孩子气的笑:“那真是抱歉了,这两个三明治就当做是耽误你吃午饭的赔礼好了。” 他将手中一直提着的袋子递过去,纸袋在空中摇摇晃晃。 在伸手的那一刻,伏黑甚尔自己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那个纸袋落入掌心,轻飘飘的,稍一用力就能完全捏碎。 但他没有。 擦肩而过时,他垂眼,看到阳光洒在孩童湛蓝的虹膜上,仿佛在上面镀了层金箔。 完全不像个孩子,现在的咒术师小鬼真是……无聊。 那道身影远去后,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甜美轻松起来,工藤新一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去,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捏了捏鼻梁,转眼看到犀川刚正一脸愧疚地站在后面,又忍不住想叹气。 “犀川先生。”他拍了一下犀川刚的手臂:“你听到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了吗?” 犀川刚愣了一下,连忙道:“听到了。” “我是说给你听的。”工藤新一扬起下巴:“既然你来问我,就要记住我的这些话,死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以命相抵听起来合理,但没有用,杀了自己补偿不了什么,反而逃避了你应该承担的责任,只有活下去才能做更多有用的事。” “我明白了。”犀川刚低着头说,他的眼眶慢慢红了,他又想跪下,被男孩无奈地瞪了一眼,便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一定会用我的余生去救更多的人。” 工藤新一脸上终于露出些笑容:“我要回去了,下次再见,犀川先生。” 他走出小巷,五条诚立刻出现在他身旁。 工藤新一好像并不意外,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你知道刚刚路过的那个男人是谁吗,五条先生?” 五条诚低声道:“他叫禅院甚尔,不过目前已经脱离禅院家,似乎成了诅咒师。”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沉吟一声,很快露出可爱的笑容:“那可以给我一份他的资料吗?” 作者有话说: 新一:就你嘲讽我是吧,你等我把你资料查完(小猫哈气)其实甚尔和新一见面的场景我构思了好几个,都觉得很平,而且他俩正常情况下应该都挺看不顺眼对方的,努努力就写成这样了,不要管有没有ooc了(目移)话说一写到咒回这种地方就不由自主地写很多三观一类的话题,和亲友聊过之后都觉得可能是咒回这边的情况在新一认知里实在是太离奇了,很难不多说hhhh 第15章 回到高专的工藤新一得到了夏油杰从远方发来的关怀,犀川刚身边有他放置的咒灵,自然知晓今天发生了什么。 工藤新一回复他的短信:完全没事^_^ 虽然后来的人气势确实吓人,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么强的实力,一定能祓除很多咒灵吧。 工藤新一已经在心里打起小算盘。 不过确实累了,他自己买的三明治也被送了出去,好在高专的食堂是全天供应,他去简单吃了份咖喱饭,决定今天剩下的时间继续看咒术资料,锻炼实力。 咒术界的强者太多了,怎么路上随便遇到一个都这么强! 工藤新一兢兢业业当卷王,抱着猫咪侦探把那本厚的像砖头的书又往后翻了一半。 晚上过了饭点也没人回来,一直到深夜,才听到走廊外传来压低了声音的交谈。 真辛苦,希望他的术式能让未来的咒术师轻松些,至少学生不用整天忙于任务。 夏油杰和五条悟今天是一起出的任务,自然也是同时回来,五条悟一直嚷嚷着要吃甜点,他正要用些手段让这人安静点,就听到宿舍门吱呀一声,从不远处的房间里探出个小脑袋。 “新一,还没睡吗?”他笑着问。 “还不困,五条哥哥想吃蛋糕吗,今天和五条先生一起出去的时候买了很多,还有一些不太甜的糕点,我都放在冰箱里了。”工藤新一扬起头:“夏油哥哥饿了的话可以当宵夜。” “是特意给我买的吗,好贴心。”五条悟在旁边夸张地捧心,又一大只蹲到男孩面前:“不过两个五条叫起来也太不好区分了,我可以勉为其难让你……” “我和五条诚先生不太熟诶,直接叫他名字不好吧。”工藤新一语气飞快地打断他,故意做出苦恼的表情。 五条悟大叫起来:“不是他!” 夏油杰在旁边笑得浑身都在抖。 大概意识到工藤新一是故意的,五条悟满脸怨念,双手摁住小孩脸颊的软肉挤压:“新一——” 工藤新一被他挤得嘴巴都成了鸭子嘴,听他在那边说“要叫悟哥哥才对”,半月眼道:“悟。” “要叫哥哥!哥哥!”五条悟重复。 工藤新一眨眨眼:“哎。” 在五条悟反应过来之前,夏油杰已经在旁边锤墙了。等笑够了,再一把环住五条悟的脖颈,把人绑走,毫不掩饰地拉偏架:“别欺负新一了。” 五条悟满脸不可思议:“是我在欺负他吗!” “新一的脸都被捏红了。”夏油杰一本正经,工藤新一在旁边和声:“对的对的。” 五条悟的反抗被集体镇压,愤愤不平地把工藤新一冰箱里的蛋糕全部抢到自己房间,一个面包渣都没给他俩留。 夏油杰扯着五条悟要求他归还自己的那一份,五条悟宁死不从。 工藤新一打了个哈欠,看他俩一时半会儿打不完,出声:“我回去睡觉了。” 他迈步进房间,又扭身回来,笑着道:“晚安,悟哥哥,杰哥哥。” 他特意拉长了欧尼酱的发音,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晚安,新一。”夏油杰保持着手推在五条悟脸上的姿势,温柔地回应。 “凭什么连你的称呼也变了。”五条悟更愤愤不平,他一脚绊倒夏油杰,双指并拢放在眉前做出一个帅气的姿势:“晚安,新酱~” 他这个称呼为什么和老妈一样……说不定他们俩会很合得来。 工藤新一一瞬间半月眼。 接下来,学生们的忙碌持续了不短的时间。工藤新一在空闲时翻完了大部分他能拿到的书,开始专注实际训练,于是体术水平在不同人的教导下也突飞猛进。 “新一进步的好快啊。”上午的训练后,灰原雄拉起和玩偶滚在地上的工藤新一:“明明只训练了一个月,我都快打不过你了。” “因为我的术式没有攻击力,所以才在体术上更下功夫。”工藤新一拉住灰原雄的手,被人从地上宛如旱地拔葱般一下起飞:“……而且灰原哥哥的力气很大,在对战中也很有优势。” “以我的咒力总量和术式,到二级或者准一级就极限了。”灰原雄看得很开:“虽然没办法变得像五条前辈他们那么强,但像我这样的咒术师是最多的,也算是世界中坚力量嘛。” 他轻轻把工藤新一放在地上,手掌在男孩软乎乎的发丝上摁了摁:“新一小小年纪就这么强,以后说不定能和五条前辈他们并肩作战呢,对吧,七海?” 从他身后走过来的七海建人整理着衣服,平静道:“需要小孩子帮忙的话也太逊了……说到底,要让这么小的孩子学着保护自己,咒术界就是一坨狗屎。” 灰原雄摸着后脑勺爽朗的笑起来;“别这么说嘛七海,新一很厉害的。” “再厉害也是小孩子。”七海建人说。 工藤新一很赞同他:“我觉得七海哥哥说得有道理,小孩子不该被卷进来,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只能努力变强,争取让以后的孩子不经历这些。” 七海建人总觉得他说孩子时,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难不成连他们也被归结为孩子了? “新一有时候说的话真不像小孩。”灰原雄还在旁边傻乐,拉着工藤新一往外走:“别说这些了,快去吃饭吧,我现在饿得几乎能吃下一头牛!” 思路被人打断,七海建人对这位过分积极的同学感到无可奈何,跟在他们身后往外走。 今天上午的训练没在操场上刷新出二年级的前辈,那两位虽然很强,值得信赖,但实在太闹腾了,他们若是加入训练,整个操场都会吵吵闹闹,训练的强度也会大幅度增加。 听说他们接到了救援任务,希望还没回来,这样他还能安静地吃一顿午饭。 七海建人的想法在脑海中转动着,还没落地,就彻底没了实现的可能。 熟悉的白毛出现在拐角,一见到他们——主要是见到被灰原雄牵着的男孩,便眼前一亮,欢乐地朝他们招手:“新酱——” 再走两步,夏油杰也出现了,身后还少见地跟着穿着巫女服长发的女性。 “这是三年级的庵歌姬,虽然看起来很凶,但不用怕,她超弱的,被一只一级咒灵困了两天,刚刚才被我们救出来。”五条悟笑嘻嘻地介绍。 还在困惑学校里什么时候开设了小学的庵歌姬额角蹦起青筋:“五条悟!!!” “庵前辈因为某些原因和悟关系很差。”夏油杰笑着对他道。 工藤新一默然。 就凭刚刚那一句介绍,庵歌姬讨厌五条悟的理由就非常明显了。 庵歌姬刚从五条悟那得知工藤新一的来历:“是你们捡回来的,找不到家所以养在高专?你觉得我很像傻子吗?!” “悟确实说的不对。”夏油杰开口加入战局:“准确来说新一是跟着我回来的,和悟完全无关。” “重点不在这里!”庵歌姬抓狂。 感觉这样下去,一时半会儿去不了食堂,工藤新一摸着自己运动一上午已经饿扁的肚子,叹了口气。 再抬头时,神色一变,眼睛睁圆,眉毛微呈八字下撇,一个矮身钻进三人中间,抱住夏油杰的腿,可怜地看着庵歌姬。 “杰哥哥没说错,我当时被一个诅咒师抓住,是杰哥哥救了我,知道我找不到家,还把我带回高专,夜蛾老师也同意我留下来了。” 他小心的垂头:“等找到家后我会回去的……” 庵歌姬手忙脚乱:“我不是在赶你走,只是担心你是被他们骗了!”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五条悟在旁边抗议。 没人搭理他,因为都觉得他说不定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工藤新一继续用四十五度角仰头看庵歌姬,一脸关切:“谢谢姐姐,你放心,我不是被骗了。啊…刚才悟哥哥说你被困了很久,一定又累又饿,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庵歌姬第一次在学弟身上感受到温暖,虽然这个学弟有点太小了,但就算只有个位数年龄,也比某些白活了十几年的人善良贴心! 等他们吵吵闹闹赶到食堂,提前过来的家入硝子已经打好饭坐在那,抬手懒洋洋的抱怨:“怎么这么慢?” “是歌姬总纠结些不重要的问题。”五条悟摊开手。 “对前辈给我说敬语!”庵歌姬瞪他,立刻又转向工藤新一:“你千万不要被这种没礼貌的家伙带坏了。” 五条悟弯腰一把揽过工藤新一:“新酱,我们不和这么弱的前辈玩。” 在他们俩吵起来之前,工藤新一一弯腰,从五条悟手臂下钻出去,躲到夏油杰旁边。 “悟确实太吵了。”夏油杰先开口,半点不提他自己其实经常和五条悟一唱一和,而是摆出非常可靠的前辈模样:“我们去打饭吧,新一中午想吃什么?” “夜蛾老师让你们下午准时去教室,有新任务。”路过已经习以为常开始吃饭的家入硝子时,她突然抬头说,看着工藤新一又思索两秒:“特意交代了不能带新一。” 工藤新一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 作者有话说: 已经逐渐熟练掌握撒娇的新一~同人绕不开的星浆体事件即将到来.jpg 第16章 虽然非常好奇,但工藤新一还是没有去偷听。万一是咒术界秘密呢,就算不是,那他之后也会知道。 他悠闲地睡了个午觉,从床上醒来时,就看到五条悟一大只猫融化在他房间的小沙发上,还溢出很多。 五条悟正捧着之前买的英文版福尔摩斯哗啦啦往后翻页。 工藤新一幽幽开口:“看推理小说直接跳到结局可是大不敬!” 五条悟啪地把书合上,跳过这个话题:“你猜夜蛾找我们说什么?” 看,答案这不就自己送上门了。 工藤新一眼睛转了转:“既然不是完全不能告诉我的秘密,那就是夜蛾老师认为我不适合知道,也许是觉得我年纪小,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的性格。” 他佯装思考:“如果是比较严重的任务,你和杰哥哥已经出发了,不会在这等我,所以综上来说……” 他故意拖了个长音,见五条悟的表情被自己吊起来,忽的语气一松,双手合十,用脆生生的可爱童音撒娇:“咒术界这种事太多,我完全想不到,悟哥哥告诉我嘛。” 以前的工藤新一是不屑于撒娇的,多有损名侦探的脸面,但重新变小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曾经错过了什么。 撒娇,好用! 五条悟刚刚看他的架势,差点以为他要把答案脱口而出,现在峰回路转,被小孩这么一求,立刻得意洋洋地道:“是星浆体的事噢,新酱知道星浆体吗?” 工藤新一一怔,目光微微沉下:“天元五百年一次的同化时间已经到了吗?”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先前因为不知道夜蛾正道在说什么而被嘲讽的五条悟睁大眼。 “书里都写了。” “因为新一不像你,上课的时候都不好好听讲。” 工藤新一的回答与另一道声音重叠,夏油杰是敲过门才进来的,但似乎敲门声完全被五条悟的声音覆盖。 工藤新一弯了弯唇,语气却不如之前轻快:“所以你们这次的任务是带星浆体来高专进行同化?” “是这样。”夏油杰点了头,又笑道:“不过我和悟已经商量好了,如果星浆体想要拒绝同化,就放她离开。” “毕竟我们是最强的,就算出了什么问题,我和杰也会解决。”五条悟在旁边拍拍胸膛,看向工藤新一:“新酱也会帮我们的,对吧?” “当然。”工藤新一一口答应下来。 “这个打算我们没准备告诉夜蛾老师,他不一定会同意。”夏油杰在旁边摊开手,又加了句解释:“虽然同化说是为了日本,但毕竟要牺牲一个无辜的人,夜蛾老师担心会让你伤心,让我们不要告诉你。” 然而这个贴心的叮嘱毫无作用,五条悟第一时间冲进了工藤新一的房间,并占据了其中最大的家具——儿童沙发。 “夜蛾老师担心的有道理。”工藤新一说,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中午小憩而稍显凌乱的衣服,微微低着头:“如果我知道这件事,说不定会撺掇你们放走星浆体,没想到你们已经决定好了。” “哇——这话真是好小看人!”五条悟啪地拍在沙发扶手上。 “是啊,新一,居然用上了‘没想到’,我们在你心底到底是什么形象?”夏油杰摇头:“就算悟像个草菅人命的高贵御三家咒术师,但我可是普通人出身,怎么可能赞同这种牺牲其他人的行为。” 五条悟幽怨道:“杰,你骂的好脏。” “那你们想好之后怎么办了吗?”工藤新一问:“天元同化失败,肉身进化,如果他真的失去作为人的意志,先不说是否会成为敌人,依靠他的力量提升强度的结界术会失效,导致的问题会有很多。” 他的目光略过五条悟,落在夏油杰身上:“你们应该很清楚后果,所以必须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被略过的五条悟:“你略过我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也拧起眉,思索片刻:“我会让五条家的人去做一些应对的准备,而且结界是靠他提高力度,并不会完全失效,撑过一段混乱期重新寻找替代方法应该可以。” 工藤新一沉默了片刻:“暂时也只能这么做,在结界薄弱时,最好能增加可用人手……” 而且,天元同化失败后所谓的脱离人类,进化成更高等级的生命……以工藤新一这个异世界的人来看,说不定就是变成咒灵了。 已知人类的术式是靠咒力发动,天元的术式是不死,但身体依旧会老去,所谓的同化星浆体其实是将他的意识转移到年轻的身体中,如果没有转移成功而导致肉体重构,属于人类的意识消散,那留下来的不就是咒力构成的躯体。 ——感觉和他理解的咒灵是一种东西。 结界术变弱已经足够糟糕,工藤新一并没有将这个猜测说出来。 “你准备对御三家动手了吗?”夏油杰觉察出他话中隐藏的意思,微微皱眉:“不用这么急……” “夜蛾老师说我已经达到二级咒术师的标准。”工藤新一道:“御三家高层的一些严重的犯罪行为也已经全部整理出来,差不多也到了动手的时候。” “等我们这个任务结束。”五条悟用手撑着下巴,他之前一直是最迫不及待的那个人,此刻却少见地严肃了神色:“使用术式的时候,一定要在我身边才行。” “我们。”夏油杰修改他的措辞。 工藤新一笑起来,小孩的脸颊在这一个多月的锻炼中瘦了些,显出一点下巴,四肢虽然没有肌肉的痕迹,可也不像最初见面那样脆弱易折。 “保护星浆体不是易事,祝你们武运昌隆。” 他这样说道。 “放心啦,我们可是最强。”五条悟自信地拍拍胸膛:“保护星浆体这种小事……” 他眼睛咕噜噜转了下:“新酱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做任务?” “不了,这两天我还有事要做。”工藤新一拒绝得很干脆:“更何况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对御三家动手可是个大工程,光是那些犯罪证据就多得吓人,罪行更是触目惊心。他要加快速度把这些都记下来,做好计划,在这些人没有戒心的时候多影响几个。 五条悟拐小孩的幻想一秒破灭,他只好蔫哒哒地起身:“那我和杰去做任务了。” “不用太逼迫自己。”夏油杰过来摸了摸工藤新一的头发:“虽然你的术式是核心,但这件事不能急于一时,你是最重要的,要好好休息,保护好自己,顺便再把自己养胖些,最近瘦了好多。” “是因为天天体术训练,运动量太大了。”工藤新一立刻道:“以后我练出肌肉就好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脑海中浮现出顶着工藤新一可爱小圆脸的肌肉壮汉身材,同步打了个冷颤。 “小孩子不要追求肌肉。”五条悟严肃摁住工藤新一肩膀:“你又不是力量型的,不要有那种危险的念头。” 工藤新一觉得这人肯定是想到奇怪的地方了,他对自己日后的身体还是挺满意的,不打算练得太夸张。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脸担忧地离开高专,前往任务地点。工藤新一走到书桌前,看着堆在桌子上有他半个高的材料,叹了口气。 以后构建领域的时候,弄一个全自动化流程吧,把人抓进来就能直接忏悔之类的。 不过他现在只是二级咒术师,对咒力的掌控程度还没办法构建领域,而且领域消耗的咒力量很多。按照书籍上的说法,一个人的咒力总量基本是固定的,受到天赋和血脉的影响,工藤新一刚变成咒术师时,咒力量并不算多,但他最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咒力量随着时间在增加。 也许这意味着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越来越深。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竟然是犀川刚的电话。刚一接通,犀川刚压低的声音便从那边传来:“工藤大人,最近有很多有名的诅咒师接了同一个任务。” 工藤新一茫然,但他很快便联想到了星浆体的事,皱眉询问:“是什么任务?” “刺杀一个名叫天内理子的女生,我查过了,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普通人。”犀川刚说。 在这个时间点上,大概率就是那位星浆体了,工藤新一思索片刻:“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工藤大人不必道谢,这都是为了您的大业。”犀川刚虔诚道:“我随时准备为您服务。” 工藤新一绕在星浆体上的思绪终于被他这句话拉回来,意识到犀川刚这次的称呼也恭敬得过分。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他缓声问:“什么大业?” “自然是洗清这世间的罪恶。”犀川刚的语气激动起来,这时候还不忘记压低声音: “我仔细想过,这个时代同时出现了六眼和咒灵操使,一定是为了保障您在世间行走的安全,让您的福音传播更远,还世界一个公道。” 工藤新一更沉默了,他摁了摁额角:“我以为你当年扮作神父只是为了诈骗?” “我不信神。”犀川刚义正辞严地道:“我现在只信您,工藤大人。” 工藤大人正在怀疑人生,他又双叒开始思考自己的术式是不是有副作用。 五条悟和夏油杰明明看起来很正常啊! 作者有话说: 新一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往术式里加了什么犀川刚:是神明的光辉!新一:……我觉得没有犀川刚,一个还没当教主就抢先一步成为信徒的人,后经五条悟鉴定为当年假装传教诈骗的时候把自己一起忽悠进去了理子应该能看到咒灵啥的,不过毕竟星浆体很特殊,所以设定没点权限的人查不到她的深入资料 第17章 最后那通电话在工藤新一郑重的嘱托中挂断了,他很认真:“犀川先生,要相信科学,不要乱搞封建迷信。” 说完火速挂断,因为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其实已经不怎么相信这里的科学了。 等他回自己原本的世界再信! 犀川刚没再打过来,工藤新一松了口气,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发给夏油杰, 另一边很快回复:已经清理过一波了,都是些乌合之众,新一不必担心。 工藤新一犹豫两秒,他相信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实力,但总觉得哪里奇怪。 想杀星浆体的人,大概也知道这次由五条悟和夏油杰保护,怎么还挂了这种不太可能成功的悬赏。 想靠人海战术?他们可不是简单人海战术就能打败的,总觉得背后有阴谋。 说不定在这群乌合之众后面藏着一个蓄势待发的狼,他将自己隐于人群,等待着猎物最松懈的时刻。 将这个猜测发给夏油杰后,夏油杰回复的语气依旧轻松:我知道了,会多注意的。对了,袭击的诅咒师我都绑起来了,任务结束后带给你,就当任务伴手礼了。 工藤新一盯着这行字半月眼。 这种伴手礼还是算了吧! 他把手机放下,拿起书桌上的资料看起来。 另一边,废弃大楼内部,一大堆被绑住,嘴里塞了东西的诅咒师呜呜作响。 “太多了似乎也不太好管理。”夏油杰苦恼道。 “可以处理掉几个太弱的。”五条悟的手指在人堆上晃来晃去,诅咒师们在惊恐中ΩΩΩ地四下散开,生怕被阎王点名。 夏油杰无奈道:“别开这种玩笑了。” 五条悟撇撇嘴:“反正小侦探不会知道的。” “万一哪天被术式影响,跪地痛哭的话,我可不会给你递纸巾。”夏油杰凉凉道。 五条悟:…… 他回想起被工藤新一术式影响后的人,忙不迭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那算了,把他们打晕放在这吧,过两天再找方法运出去。” 把他们说得好像货一样,诅咒师们敢怒不敢言。 “喂,我说你们两个奇怪的家伙!”从沙发上蹦起来的长发少女满脸怒意:“从刚开始就一直在无视我的话,太失礼了!我可是天元大人!” 五条悟后仰着身体,倒着看了她一眼,又侧头看向夏油杰:“星浆体精神失常应该不影响吧?” “不能这么说女孩子,悟。”夏油杰无奈地扶额,又微笑着看向天内理子:“不要担心,理子,我们和这些人不是一伙的。” “胡说!看样子就不像好人。”天内理子指指点点:“笑得别有所图,前额那撮毛也很怪!” 夏油杰的笑容凝固。 总之在经历了一系列高中男生竟将妙龄少女当做拔河绳子的惨案后,想直接带天内理子回高专的两个人遭到了拒绝。 “这就是本该已经回到高专的人现在在冲绳,还需要你们支援的原因?”工藤新一第二天也没蹭上一年级的课。 “你要一起去吗?听说五条前辈他们都在海边玩。”灰原雄大大咧咧地问。 工藤新一皱眉,明明看起来小小一粒,板着脸的模样却让人莫名发怵。 灰原雄脸上的笑容都收起来了。 “帮我提醒悟哥哥,大概有人一直在等他松懈,不要太勉强。”工藤新一说,他略带忧虑:“我在高专等你们回来。” 高专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回到高专,靠有识别咒力能力的结界保护,那些诅咒师就无法进入。 等等,说到识别咒力,他之前好像看到了一份特殊的资料。 工藤新一的神色骤变,他不确定那个人是否就是敌人最后的底牌,若真的是,高专内部也不安全。 “还有,”他叫住想离开的人:“高专内部也可能有危险,让他们小心天与咒缚!” 灰原雄茫然地眨了眨眼,七海建人倒是跟着皱起眉:“天与咒缚吗……我明白了,我会将这件事通知夏油前辈。” 工藤新一和他们道别,回去后便把禅院甚尔的资料分别发给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夏油杰很快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五条悟那面一直没动静,但夏油杰知道后一定会提醒对方。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他经常和五条悟他们一起训练,相信这两个人在有提防的前提下,应该不会被敌人的底牌阴到。 他从教室里出去,思索着要不要回宿舍继续看书,夜蛾正道却突然叫住他。 “新一……”男人粗犷的脸上少见地带着犹豫:“天元大人希望见你一面。” “现在吗?”工藤新一惊讶问。 “是两天后。”夜蛾正道说。 工藤新一了然:“他想在同化后见我?” “你知道了?是五条悟说的?”夜蛾正道一惊,但迅速反应过来,拳头捏紧,准备等五条悟回来给他的脑袋一拳。 千叮咛万嘱咐要保密,结果还是一张嘴就全都秃噜出去了。 “我之后会和天元大人见面的。”工藤新一说,他垂着眼睛:“杰哥哥他们送星浆体回来时,我能到薨星宫附近等他们吗?我对星浆体有些好奇。” 夜蛾正道犹豫了两秒,想着高专内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天元大人本就要见工藤新一,便点头答应:“他们明天上午回来。” 有可能存在未知敌人而自己帮不上忙带来的焦虑感让负面情绪上升,下午看资料的时候,工藤新一习惯性的抱着猫咪侦探,总觉得玩偶的粉爪子有些蠢蠢欲动。他把资料合上,长舒一口气,捏着鼻梁向后倒在椅子上。 玩偶软软的毛蹭着他下巴。 手机震动两下,五条悟那面终于发来消息,光是看文字就能想象出欢快的语调:知道啦~小侦探不必这么担心,我可是最强,什么天与咒缚都不是我的对手,就让他尽管来吧~ 紧接着,几张大海与沙滩,冰镇饮料以及穿着花衬衫的自拍发了过来,附赠文字:可惜新酱没有来。 工藤新一:杰哥哥说你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停下术式,也没有睡觉。 五条悟:……杰这人不能处,怎么还告状! 工藤新一:星浆体的心情确实重要,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喂,你又在发什么消息。”天内理子将沙滩排球扔过去,排球在距离五条悟一点距离时慢慢停住:“笑得这么奇怪。” “我这是感动的表情。”五条悟晃晃手机:“等回了高专介绍你们认识,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小侦探哦~他特别喜欢我,一直在关心我呢~” 手机这时非常应景地又震动一下,亮起的屏幕上显示出新的消息。 工藤新一:听说你们的飞机延期到明天上午了。 并没有质问的意思,但和上面的消息一起看,五条悟莫名有了心虚的感觉,他飞速翻出几个卖萌的可爱小猫表情包:在飞机上让悬赏到期更安全,我能撑住,放心吧! 工藤新一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在高专内也不要放松。 手机不再传来消息,五条悟飞扑到夏油杰前边,一把勒住他的脖子:“你是小学生吗,还告状!” “只是新一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他说要接我们。”夏油杰用手肘怼他的肚子。 两个人打成一团,天内理子在旁边撑着脸呆呆地看着他们,又看向一直陪着自己的黑井,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后立刻扬起笑容,拉着黑井跑向海边:“别一直在那边坐着,来和我一起玩嘛!” 她还能和黑井在一起的时间,就只有这两天了。 从小便被教导着,她的出生是为了与天元大人同化,这是一种为了世界而必要的牺牲,她一直一直听着这些话,也曾因自己是能够拯救世界的人而自豪过,但直到真的来到这一天,才恍惚有了实感,意识到能够与朋友和陪伴她的黑井交谈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至少这两天要尽兴地留下自己的笑容,她是自愿且自豪地与天元大人同化的,那之后她会与天元大人同在,这不是一件应该感到悲伤的事。 直到走进高专内,天内理子都这么坚信着,因为她的前方没有另一条路。 “新一好像还没来,我们在这里等一等吧。”夏油杰四处看了看,没看到熟悉的小身影,笑着对天内理子道:“虽然他没有说,但我猜他也想见你一面。” “是五条君提过的孩子吗?”天内理子疑惑道:“听起来年纪不大的样子,已经在高专上学了?” “新一的情况比较特殊。”夏油杰脸上露出些笑意:“算是暂时留在高专中。”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附近的情况,五条悟也不停地扫视周围,过了片刻才道:“看起来没有人。” “新一也说了天与咒缚参与只是一种可能。”夏油杰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 “我可不愿意再给小孩子当保姆了,小侦探除外。”五条悟的肩膀微微松懈。 “是新一照顾你还差不……” 夏油杰的吐槽还没说完,眼前一花,似有轻风吹过。 噗嗤。 是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 不知何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一刀刺穿了五条悟的肩膀。 “哦?”伏黑甚尔挑眉,有些遗憾:“还以为至少能刺穿胸口。” “天与咒缚……”五条悟的眼睛斜斜地瞥下去:“居然真的来了。” 明明被小侦探嘱咐过很多遍,还是没有防住,之后要被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新一:发射不赞同的目光.jpg因为有一些防范所以这次只刺穿了肩膀,我觉得这种还没觉醒且疲惫状态的悟还是挺难打甚尔的。 第18章 工藤新一正在往薨星宫那面走,他之前去找了家入硝子,但对方正好在为一个伤者治疗。 “我稍后就去。”家入硝子叼着棒棒糖,伸手揉搓他的脑袋:“别板着一张脸了,悟他们不会出事的。” 两位同期虽然幼稚又吵闹,但实力方面确实强得离谱,虽然还没有成为特级,但家入硝子觉得是迟早的事。 目前现存的特级咒术师都站在他们这边,实在想不出有谁能打败联手的两人。 但她的安慰并没有让工藤新一放松,小男孩仰起头:“希望是我多想,硝子姐姐,我先走了。” “明明是他们的任务,倒是让新一紧张了三天,事情结束后开个庆功会吧…去买点啤酒好了。”家入硝子喃喃自语:“得瞒着夜蛾老师。” 她走进屋内,将手放在伤者身上,没多久便道:“结束了。” 工藤新一刚走到那长长的台阶前,刚踏上去,便听到前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而后烟尘四起。 有些像五条悟的术式,但动静居然闹的这么大…… 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工藤新一提速向前方跑去。 但那边的战斗似乎结束得很快,他瞧见终点高大的鸟居时,已经有几十秒安静到诡异。 踏上最后一节阶梯,工藤新一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不必靠近就能看到满地的鲜血,铁锈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粘稠得几乎粘住他向前的脚步。 工藤新一破过很多案子,见过很多次死去的人,但这还是第一次,先前还在和他说笑的朋友浑身伤口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他的瞳孔有轻微的放大,但在最初的惊讶后,却没有露出其余神色,只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步一步小心地走到五条悟面前。 那双夺目的冰蓝眼眸大睁着,没有任何光彩,大腿、腹部、胸口到脖子,甚至额头都存在多处穿透伤,场面异常惨烈。 这个伤势不可能存活,因为头颅被刺穿,连急救都无从下手。 如果有反转术式,说不定还能抢救,工藤新一似乎能感受到对方体内有微弱的咒力在流动,但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五条悟的眼睛,在咫尺的距离又猛地捏紧成拳,飞速收手拨通了家入硝子的电话。 “请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悟受了致命伤,我不确定他是否还活着,带上支援,敌人还在。”他语速飞快的说完,压下心中翻涌的悲痛和对先前未重视反转术式学习的悔意,强行将目光从五条悟的身上移开,向更深处跑去。 对方的最终目的是星浆体,这里只有五条悟一个人,一定是夏油杰带着其他人前往了薨星宫深处。 他们恐怕想不到悟会输…还输的这么快,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对上能杀了五条悟的天与咒缚,不可能会赢的。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胸腔中跳动的心脏如同捆了巨石一般沉重,他不停地加速,只求不要再让他看到另一位好友的尸体。 在耳边呼啸的风声中,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 黑色紧身上衣,肩膀上绕着一个虫子般的咒灵。 男人手中端着枪,后背肌肉绷起,似乎正在瞄准,察觉到有人到来,微微侧头瞥来冷厉的目光。 与工藤新一对上视线时,那双细长的眼中闪过惊讶,而后化为了然,带着疤痕的嘴角往上扬了扬。 “我说六眼他们怎么知道我会来,原来是你啊,小鬼。” “你杀了五条悟。”工藤新一说,他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气喘,咬字却很清晰。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术式发动失败了。 工藤新一一愣。 从那些伤口来看,制造它们的人大概率是同一个……术式发动失败的原因…… 难道五条悟真的没有死? 这些内容在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他正要说出第二句来弥补刚刚的错误,面前的男人却骤然消失,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便出现在他面前。 好快,眼睛完全没有捕捉到他的动作! 工藤新一瞳孔一颤,他下意识并拢双臂摆出防御姿势,手臂刚抬起,一股巨力便扼住了他的喉咙。 “战斗的时候可不提倡走神。”伏黑甚尔道,他手臂的肌肉放松,并未用力,但工藤新一依旧被掐得扬起头,根本无法挣脱。 糟了…… 战斗中对他最不利的情况出现,不知伏黑甚尔是否察觉到什么,掐住脖子的手非常果断,气管被摁压,连一丁点声音都无法发出。 工藤新一徒劳地张了张嘴,意识到行不通后,腕间疯狂涌出咒力凝结的丝线。与此同时,巨大的白龙猛冲而来,伴随着夏油杰焦急的呼喊:“新一!” 身体被人直接抛了出去,砸在墙壁中,轰隆隆的石块坠下来,毫不留情地将他埋在最底部。好在他及时用咒力护住自己,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呃……”趁伏黑甚尔的注意力被夏油杰引开,工藤新一顾不得将自己挖出去,急促的咳嗽两声,张开嘴想发动术式,可嗓间传来剧痛,竟是只能发出一点沙哑的嗬嗬声。 该死,他明明尽可能用咒力护住脖子,但那股怪力还是损伤了声带,一时半会儿根本出不了声。 他的术式需要通过自己的声音,这是他证实过的,如果发不出声音,根本就无法发动术式。 这么可怕的力道,似乎并非对方全力,甚至只是随手为之,这就是天与咒缚……禅院家竟然仅仅因为对方没有咒力,便认为对方是废物,真是傲慢到无知的程度。 工藤新一一拳锤在石块上,坚硬的石头划伤了手指,渗出血液,气流每次划过喉咙都会带起几分痛楚,但这些都无关紧要,他只是用力推开自己身上的石头,急切地搜寻着夏油杰的身影。 那只据说硬度极高的虹龙已经消散,数不清的咒灵出现又消失,他看过去的刹那,伏黑甚尔的刀正巧划过夏油杰的胸口。 鲜血飞溅的弧线在视线中仿佛放慢了,夏油杰的身体倒着飞出去,一只手捂住伤口,指缝间溢出的血迅速浸透了高专制服的衣领。他撞在倒塌的墙壁上,又无力地倒向地面。 伏黑甚尔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但工藤新一缩紧的瞳孔中只能看到夏油杰满含痛苦的脸。他的嘴唇翕动两下,拼命想要发出声音。 只要几个字也好,他对禅院甚尔的资料记得清清楚楚,只要让他说出来,至少能让对方停下。 他不停的尝试,喉咙的痛楚愈发剧烈,到最后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喘息。 哪怕只有一个音节…… 他拼命地张开嘴,嗓子深处传来的却只有嘶哑的气流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雏鸟,连悲鸣都发不出。无力感与悔恨无声息地缠绕上来,从每一处伤口、每一滴血液渗入,再由失去作用的喉咙,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地爬下去,灌进疯狂跳动的心脏。 他一直待在高专,尽管知道这个世界充满危机,但因为有家入硝子在身边,便觉得反转术式这种需要精密操控的术式可以延后学习。 如果他能以更认真的态度对待反转术式,如果把那些休息的时间都用在练习,又或者……他再来得早一些,在五条悟重伤之前赶到,也许事情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但事到如今,悔恨没有任何用处,认命从不是他的选择。 工藤新一放缓了呼吸,他盯着伏黑甚尔,大脑飞速转动。在无法发出声音,体术又被碾压的情况下,他该如何破局?找办法拖延?可高专有人能打过伏黑甚尔吗,如果对方执意要杀死天内理子,就算勉强拖至支援赶到,也不可能阻拦。 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他故意将脚边的石子踢向伏黑甚尔,对方果然将目光转过来,并且令他惊喜地暂时放弃了对躲藏起来的星浆体的寻找,转而向他这边走来。 伏黑甚尔一向顺着自己的心意,他解决掉所有威胁,杀死星浆体对他来说也只是抬手的事,甚至他已经找到了对方的位置,可听到咕噜噜的石子声,便想到那天对他大放厥词的小鬼。 他顺着看去,果然看到小孩已经从石块堆中爬了出来,身上全是灰尘与擦伤,喉咙处的青紫瘀伤触目惊心,鲜血顺着指尖缓慢地滴落,大概是因为呼吸困难,微微弯着腰,看起来像还未展翅便被折断了翅膀的幼鸟,狼狈得要命。 但那双蓝眸却很亮,伏黑甚尔在其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正在质问他为什么。 哪有什么理由,他是杀手,他接到了单子,仅此而已。但看在那两个三明治的份上,放过这个小孩也不是不行。 伏黑甚尔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那双蓝眼睛对视,他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小鬼。”他漫不经心地笑着,语气散漫:“有的人是得不到救赎的。” 作者有话说: 安心吧爹咪,你下章就要跪地痛哭了。文里新一的心理活动是禅院甚尔,并非打错,因为新一收到的资料没有写甚尔改姓的事。欺负一下新新战损好馋人……哦不对,我是说好残忍(流口水)对了,接下来会有甚尔跪地痛哭忏悔的情节,还有我自己理解的他忏悔的表现和心理活动,估计挺ooc的,看不了的话还是慎入,入了不要骂我(安详) 第19章 无法得到救赎吗? 工藤新一向来清楚自己并非无所不能,他曾握住过濒死之人的手却无法挽救,他曾看着误杀挚爱的人跪地痛哭却无能为力……他早已理解并接受了这些,但是…… 在来到了这个奇异的世界,拥有了未曾想过的术式后,他开始认为,自己也许能尝试改变更多。 面前的孩子凝视着他,伏黑甚尔意识到这一点,那双眼睛如同初见一般没有任何恐惧,就连怒火也被渐渐涌上来的悲伤覆盖。 他几乎要以为下一秒就会有泪珠从那双眼睛里流出来,可是并没有。 工藤新一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伏黑甚尔的眼睛睁大了。 这是从未想过的反应,他在震惊中又感到几分嗤笑,这小鬼难不成真的心地善良到这种愚蠢的地步?难道在亲眼目睹了他杀死前辈后,还想要用这些行动救赎他,让他忏悔不成? “喂,你……” 伏黑甚尔的话刚刚出口,紧接着他便意识到不对。对危机反应灵敏的肌肉下意识绷紧了,他的手捏紧了刀柄,却没有举起来。 身体没有动,并非被压迫,而是不愿,就像明知危险却被温暖与明亮蛊惑的飞蛾。 只是一秒的耽搁,便失去了逃离的机会。 面前的孩童嘴唇开合,无声地道:“领域展开——无咎净土。” 束缚了伏黑甚尔的不是领域,而是悬挂在领域中炽热明亮的太阳。 与伏黑甚尔对视时,工藤新一想了很多,他的眼前闪过五条悟大睁着的无神双眼,额头的空洞和遍地的鲜血,闪过夏油杰胸口迸溅的血花,少年摔下去的时候脸上的神色还带着痛苦与错愕。 然后他想起了茫然问他自己该怎么办的犀川刚,想起悔恨的店员,想起跪在地上不停认错的田中浩介,最后,他想起初次见面时,禅院甚尔对他的言论露出不屑的神色,却对他说“如果你能说服我”。 这个世界上,对他而言,有什么人是无可救药的吗? 可以没有。 他想。 耳边仿佛响起了什么破碎的声音,愤怒点燃的怒火依旧在胸腔燃烧,烧灼着他的心脏。他就像被分割成两半,一半因为朋友悲惨的遭遇悲伤又愤怒,一半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冷静。 那些曾在深夜反复推敲的构想,对术式的理解,以及咒力的操控,一切的一切在此刻融会贯通,咒力的蔓延无比顺利,甚至没有任何阻碍。 于是太阳高悬上空,明亮、炽热,燃尽所有罪恶。 伏黑甚尔能感觉到自己被改变,天上的那轮太阳正源源不断地发光发热,那阳光笼罩着他。他知道这就是领域中必中的术式,他的直觉告诉他要快点离开,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打破这里,逃走。 但他的脚却像扎了根一般,一动不动。 他只是直视着太阳,他的人格、他的灵魂都甘愿融化在阳光下,他与太阳融为一体。 然后温暖的阳光渐渐灼热起来,像是要把他外面的那层皮肉完全烧成灰烬,直接灼烧他腐烂的内芯。他的耳边仿佛传来肉摁在高温铁板上发出的滋啦滋啦声,但他并没有感到疼痛,而是无法抑制地想起曾经。 被他抛弃的尊严、爱与希望,似乎在这一刻全部涌回他的内心。他紧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松开,那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而后,就像被人抽走了力气般,他的膝盖如同两颗沉重的铅球一般坠下去,砸在领域之上。 膝盖处传来的并非坚硬冰冷的痛楚,反而有什么托住了他,像是有一只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腿,带着宽慰。 这就是那个小鬼的领域吗,真是和他一模一样。 伏黑甚尔曾认为自己早已抛弃了一切,他不会再给这个烂透的世界任何期待,他也不可能对自己曾经做下的事感到悔恨。 他这样早已放弃了自我的人,不可能得到救赎。 工藤新一用入室抢劫般的术式挖出了他的心,强行将所有情感灌了进去。 对过往的悔恨充斥着大脑,伏黑甚尔的眼睛睁到最大,他伏在地面,撑着地的双手抖动着,从肩膀开始,一直抖到指尖。他张开嘴想要呼吸,却感到从喉管灌进去的空气也是炽热的,一路烧到胃中。 有水滴落下来,他以为是汗,直到那水落得越来越快,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哭。 他很久很久没见过自己的眼泪,那个曾把他从泥潭中拉出来的人死去时,他都没有落泪,只是抱着那具尸体,重新将自己沉回黑暗。 他将自己蜷缩起来,像一只寻找庇护的甲虫,可他很快想起那层壳已经消融在阳光之下。 “我……”伏黑甚尔开口,声音干涩地从喉咙中挤出来。他想到自己杀掉的那些人,又想到自己从未对任何人负责,他有很多想说,想要吐露自己的悔恨,这些忏悔最后凝结成颤抖的低语:“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工藤新一站在那,一声不吭地看着对方从抗拒到放弃,最后痛哭着诉说着自己的过错。 他心中激荡的情绪平复了,想起资料中伏黑甚尔的经历,再看这个满脸泪水的男人,终于微微叹了口气。 痛苦的经历并不是走上错路的理由,更不是随意剥夺其他人生命的借口,而现在,他拥有了将这些走上错路的人引回正轨的机会。 喉咙处依旧发痛,无法出声,这次换他蹲下来,与伏黑甚尔对视。 这双蓝眸与天空中燃烧的太阳如出一辙。 “甚尔先生。”伏黑甚尔看到他以唇形无声地说:“现在,你可以试着救赎自己了。” 伏黑甚尔艰难地扯动唇角:“用你说的那个方法吗?” “你愿意相信吗?” 他听不到工藤新一的声音,却想起那天见面时小孩的语气,那样笃定又温柔。 曾经他嗤之以鼻的话语,成了现在的救命稻草。也许真的可以,他可以再相信一次。即使不相信这个世界,也可以试着相信眼前的人,相信会有人愿意朝他伸出手。 ——就像拉住之前那个诅咒师一样拉住他。 伏黑甚尔口腔干涩,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恍惚的神色消散。 他定定地看着工藤新一:“我会试试。” 工藤新一朝他点了点头,但没有像对那个诅咒师一样对他笑。这很正常,他杀了五条悟,重伤了夏油杰,甚至还差点杀了对方。 伏黑甚尔沉默片刻,看着他身上的伤,目光像被烫到一般移开,嘴开合几次却没有发出声音。 工藤新一摆了摆手,做了个‘要离开’的手势。 伏黑甚尔却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他将手摊开,掌心朝上放在小孩面前:“我想知道是谁救了我。” 工藤新一手上的伤口早就不再流血,小孩手掌薄薄的皮肉上沾着干掉的暗红色血液与灰尘,与那只纤细小巧的手掌很不相称。 伏黑甚尔的目光落在上面,终于道:“对不起。” 工藤新一的指尖戳在他掌上,提醒他专心。小孩写得很快,但很清楚,伏黑甚尔将这个名字在心中念了一遍,才抬起眼道:“伏黑甚尔,这是我现在的名字。” 果然,他脱离禅院家后用了新的姓氏。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工藤新一确定他已经被自己的术式完全影响,这才撤销了领域。 领域的构筑需要耗费大量咒力,按理来说并非他一个二级咒术师能够做到的,可他没有感到任何亏空的虚弱感。工藤新一暂且没有想太多,他的脚再次踩在地面上,便急忙忙地朝夏油杰那面看去。 但刚才还倒在那的人消失了。 “我投降。”伏黑甚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仍然跪在地上的男人双手举起,刚从领域出来,身边就被敌人包围,咒灵与咒具几乎直接怼在他脑袋上。 工藤新一惊喜地看着夏油杰和一脸憋屈的五条悟,开口想说什么,忘了自己喉咙有伤,没发出声音,反而因为太急咳嗽了好几声。 “新一!硝子,快给他治疗。”夏油杰脸色一变,立刻冲到他身边,抱起他就往家入硝子那跑。 五条悟盯着完全没有反抗意思的伏黑甚尔,目光从对方泛红的眼睛和干涩的泪痕上扫过,知道他已经被工藤新一的术式完全影响,推了下墨镜,低低啧了声:“无聊……” 还以为他完全体进化后能报仇雪恨,一雪前耻,结果敌人被他家小辅助单人通关了,他心里这股气发也不是,不发又不爽,完全掌握术式后的舒爽都被憋回去了。 工藤新一的伤在家入硝子的治疗下完全好转,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转头问夏油杰:“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顿了顿又问:“硝子姐姐救了悟哥哥吗?” “错!”五条悟凑上来,“是我领悟了反转术式!” 他像一只抓到了老鼠后叼着到处炫耀的大猫:“怎么样,是不是超厉害!” 所以,若真的等家入硝子过来,一定就来不及了。只差一点,眼前这个人就再也不会醒来。 工藤新一的心往下坠了坠,表面却笑着道:“悟哥哥超厉害,我一直都学不会呢。” 对不起。 他在心中轻声道,为他今天大意的晚到,也为他没有学会的反转术式。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又艰难又有点爽,好微妙的手感。新一这种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的人,肯定会把悟和杰受伤的责任归咎为自己做得不到位。就像他对成实的死一直抱有愧疚一类的情感,觉得是自己用推理把犯人逼到角落导致对方死亡。当然正常来说外人看其实压根不是他的问题,而且成实自杀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杀人后已经不干净了,我估计他本来就想好要复仇后自杀。 第20章 家入硝子赶来时,五条悟正要入内发一个小疯,她硬是把人拉住了,虽然同期此刻看起来精神状况格外美丽,可好歹也是活蹦乱跳的,这让她松了口气。 天知道她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惊吓,一边往这边跑一边给夜蛾老师打电话,生怕晚来一步,同期的身体就凉了。 等他们进入薨星宫内部,看到的就是重伤昏迷的夏油杰,还有眼眶通红,帮他按压住伤口止血的天内理子。 以及不远处的领域。 工藤新一开了领域,这件事把醒来后看起来有点不太正常的五条悟都吓了一跳,看起来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她给夜蛾老师打了个电话说不用来了,苏醒的夏油杰放出咒灵找到并运来了同样重伤的黑井,五个人排排坐在这儿等战斗结果。 “太好了,黑井。”天内理子抱着失而复得的人哭得稀里哗啦。 “是盘星教雇佣的人。”夏油杰在等待的时候对五条悟说。 他语气很平静,那双细长的眸子抬起,看向远处的领域,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我可以去杀了他们。”五条悟将手放在后脑勺,靠在一块废墟上,目光没有焦点:“我现在应该不会对这件事有什么感觉。” 夏油杰一顿,似乎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回,仔细打量好友两眼,伸手指着前方的领域:“你去里面说?” 五条悟:…… 他嘀嘀咕咕:“小侦探这个术式太作弊了。” 夏油杰有些恍惚:“我倒是有些好奇他的领域效果。” “我说你们两个!”家入硝子一手拍一个:“反正事情圆满解决,无人伤亡,晚上开庆祝会如何?” 那也不能说完全无人伤亡吧,这次注定没办法和星浆体同化的天元大人难道就没人在意吗? ——确实没有。 五条悟拍了下夏油杰大腿:“我觉得行。” “这就是你们什么都没做,还跑来聚餐喝酒的原因?”工藤新一板着一张小脸询问。 “现在局势未明了,其实没什么能做的。”夏油杰摊开手。 五条悟在旁边附和:“是啊,更何况事件暂且完美收场,自然要热热闹闹庆祝一番。” 家入硝子举起啤酒,懒洋洋:“敬完美。” 工藤新一盯着她的啤酒,目光又微微下移,发现摆着的还不止有啤酒,甚至还有不少高度数的酒乱七八糟摆在那。 未成年饮酒,这个咒术界真的很刑。 “新酱也想尝尝?”五条悟笑嘻嘻地拿起一瓶,在他眼前晃了晃:“酒又辣又苦,你敢喝吗?” 家入硝子在旁边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不懂欣赏的男人。” “所以悟的酒量超级小。”夏油杰在一旁添油加醋:“说不定新一都能把他喝倒。” 五条悟愤怒嚷嚷:“我只是不爱喝!” 工藤新一瞧着他们闹,寿喜烧的锅里发出咕嘟嘟的煮沸声,热烘烘的水汽向上蔓,夹杂着夏日的温度。 心中紧绷的一角慢慢软化了。 不管之后的事情如何发展,至少他们今天没有让那些刺杀得逞,所有人安然无恙,也保住了星浆体。与之前惨烈的战况相比,这确实是值得庆祝的结果。 他将目光转向星浆体,天内理子是个活泼开朗的女生,她正拍着桌子和五条悟抢夺锅里的丸子,筷子火气十足地碰撞,目光对视间满是电闪雷鸣。 “在想什么?”夏油杰坐到他旁边,顺手夹起几颗肉丸放进他碗中:“多吃点,今天你可是大功臣,别让好吃的都被没用的悟吃光。” “什么叫没用!”五条悟听力灵敏,瞬间就发现他在诋毁自己,墨镜推上去露出愤怒的蓝眼睛:“我那是被他偷袭了,而且不知道他有咒具,是情报不足才会输的,现在的我单手就能杀他三回!” 说完,他瞟了眼端正坐在椅子上的小孩,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杀他只是一个夸张说法,我当然不会杀人啦。” 工藤新一却没在意他的话,而是盯着他露出来的眼睛 “新酱终于被我的强大迷住了?”五条悟笑嘻嘻地问。 “悟哥哥的眼睛很漂亮。”工藤新一认真地道,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踏上台阶后看到的那双死气沉沉、空洞的眼睛,声音有些低,但很真诚:“我喜欢你现在的眼睛。” 五条悟的脸噌地一下红了。 “哇哦。”夏油杰在旁边阴阳怪气,还带了点说不清的醋意:“你也会不好意思啊。” 家入硝子叼着啤酒罐,飞速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模糊不清地道:“发给歌姬看看。” “不准往外发!”五条悟暴起。 他晚了一步,那张照片已经流传出去,只好把工藤新一勒在怀里假哭:“都怪新酱突然说这种让人羞羞的话,我的一世英名和形象都没了。” 工藤新一手里还拿着果汁,被他一抱,差点把果汁全泼在自己身上,还好反应快,歪了下手腕,但仍旧洒了一半在坐的位置。 夏油杰额头蹦起青筋:“悟!” 五条悟理亏地抱起工藤新一放在自己的位置上:“新酱坐这里。” 天内理子悄咪咪对黑井道:“能忍五条悟,确实不是普通小孩。” 还有那个领域,刺杀她的人从里面出来后,虽然模样没变,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而且在场的人都没有追究之前的事,就这么看着那个人走了。 搞得她很好奇工藤新一的术式到底是什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五条悟扔了一堆纸在刚刚洒了果汁的地方,又顺手拿起手边的杯子塞进工藤新一手里:“这个是我刚才倒的果汁,你先喝这个。” 工藤新一半月眼,但防止在大喜的日子里让五条悟挨上挚友的铁拳,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大口。 入口的并非果汁的清甜,反而辛辣苦涩,毫无防备地一路从喉咙灌进胃里。 他猛地呛咳出声,白净的面皮上几乎立刻被高浓度的酒精蒸腾起两抹红。 “新一?”夏油杰见他扭头咳得厉害,赶忙拍了拍他的背:“呛到了吗?” 工藤新一缓过来些,他急促地呼吸着,眼里含着点因咳嗽而浮现的氤氲水汽,说话时嗓音哑着:“这杯是酒。” 简单明了的几个字,夏油杰拿过他手中的杯子轻轻一嗅,酒精味呛入鼻腔,显然度数不低。他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捏着拳头看向五条悟。 闯了祸的大白猫非常心虚:“我拿错了,我以为这杯是果汁呢。” 夏油杰相信他还没恶趣味到给小孩喝高度数酒,但眉头依旧皱着:“新一今天喉咙才受了伤。” “对不起啦。”五条悟垂头丧气。 “悟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工藤新一喝了几口大麦茶,将那股辛辣从喉咙消去,弯起眼笑道:“一口白酒而已,没关系的,而且我确实有些好奇酒的味道。” 说完,他吐吐舌头,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和悟哥哥说的一样,又苦又涩,还是果汁更好喝。” 当然,如果能把他的果汁换成冰咖啡就更好了。 “新酱有品味。”五条悟精神抖擞地复活。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工藤新一没把这口白酒放在心上,他虽然没怎么喝过酒,但相信自己不是那种一口白酒就能放倒的体质。 可事情却随着时间而渐渐变得不对。 一开始只是感到热,好像有股热气从胸腔迸发,岩浆一般流淌向躯干与四肢。紧接着,心跳开始加速,咚咚咚地敲击着耳膜,几乎无法听清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工藤新一拿着筷子的手停住了,顿了两秒,他慢慢地将手放下。 难道真的醉了吗?现在的身体只有七岁,小孩子酒量差,被一口白酒放倒可能也正常? 他起先是这么想的,可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剧烈,那快速跳动的心脏逐渐感受到撕裂般的阵痛,熟悉到让他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是要变回去了?那是件好事,可不应该在这里,更不应该是现在。 “我去卫生间。”他勉强扬起笑脸,跳下椅子时,动作晃了晃,差点腿软栽到地面。 夏油杰扶住他,一怔:“没事吧,你的手好热。” “肯定是刚刚那口白酒导致的。”工藤新一眨巴眨巴眼,小声抱怨:“我现在觉得身体热热的,还有些晕,去完卫生间我就要回宿舍睡觉了。” “需要我陪你吗?”夏油杰不太放心。 “不用。”工藤新一说,胸口的疼痛开始加剧,他必须尽力克制才能保证不露出异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夏油杰感觉他挣开自己手的动作称得上急切,推门离开的动作也有几分迫不及待。 真的只是喝醉了? 他皱起眉,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看看,五条悟却突然道:“不太对劲。” 不等他询问,五条悟已经拧眉继续:“心跳的速度太快了,咒力流动一直加快,咒力量也不停增加……” 五条悟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擦过地板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没人说话,屋子里只剩下锅里沸腾着的咕噜咕噜。 “硝子,我们去找新一。”他少见地沉着脸:“他一定有问题瞒着我们,很大的问题。” 他的眼睛能看清咒力的流动,却从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种状态的咒力,那绝不是醉酒会导致的。那种运转的速度与暴涨的量,甚至让他感到心惊,生怕那些不受控制的咒力在下一秒刺破男孩的皮肤。 新一会死吗?他在推开房门,急切地寻找工藤新一时,对逝去的恐惧悄无声息地缠绕在心头。 但情况似乎比死亡还要复杂——属于工藤新一的咒力运转范围,变大了! 作者有话说: 经典喝老白干!即将端上一只变大的新一.jpg感情线冲冲冲(真的会写吗)明天就v啦,v后第一天会一次性发三章,这几天应该都是零点更新,然后夹子的时候就恢复晚上九点更。推一下同样是新一的预收,这本准备写警校组x新。《如果新一拿到剧本》在熟读福尔摩斯之前,新一最早看到的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各类小说。什么立本公安与FBI的相爱相杀爱恨情史,什么FBI与组织宿敌的相爱相杀爱恨情史,什么怪盗与侦探的相爱相杀爱恨情史……新一幼小的心灵被深深震撼,并顺便对恋爱这种事产生了心理阴影。虽然没有完全相信小说的内容,可在他10岁时遇到了即将前往FBI的赤井,意识到脑海中小说的内容也许不全是艺术创作。也就是说……那位萩原警官的死期快要到了?!是从10岁开始和大家早早相识并参与组织行动的小新一,在谁都不认识的情况下熟读了各种同人小说,大概是个有一点剧情的短篇搞笑文。cp all新,主警校组x新可能会出现小新一想“你俩不是一对吗”这种情况,但本文无任何副cp 第21章 心脏每跳动一次,胸口的疼痛便加剧一分,等工藤新一走回他的宿舍,额头与后背都已经遍布冷汗。 用最后的力气关上房门,他再也撑不住身体,噗通倒在地上。 疼痛如潮水一般袭来,恍惚间就像回到了那天夜晚,毒药被强行塞进嘴中,那颗胶囊似乎卡在喉咙处,上上下下噎得他发闷。而后全部注意都被寸寸攀上的痛意夺走,四肢与躯干在融化,骨头断裂,心脏撞击着胸腔,要将前方薄薄的血肉和骨头一同撞碎。 他张开嘴,想要惨叫,又硬生生忍住。 咒术师的五感敏锐,现在又只相隔几道墙壁,他若泄出声响,必定会引来其他人。 倒在地上的男孩用颤抖的手臂撑起身体,发狠地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臂上。牙齿嵌入皮肉,却没有感受到太多痛意——在身体变化的痛面前,被咬一口不值一提。 他深呼吸着,一步一步走到床上,用仅剩的力气蹬掉鞋子,拉上软蓬蓬的被子掩埋自己,顺便堵住嘴巴。 细碎沉闷的痛呼微不可闻。 若他们没有察觉到工藤新一的异样,说不定这声响会掩盖在气氛热烈的打闹说笑中。可若是站在对方宿舍门前,便像是在他们耳边发出一般清晰明了,将那其中的痛苦与压抑都听得分明。 夏油杰神态凝重,眉头皱紧,他想直接推门,五条悟却突然伸手拦住他。 “不对。”五条悟低声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房门,透过它看向里面人流动的咒力,嗓音里含着少有的困惑,“咒力流动范围……变大了?” 变大了?在场几个人都愣了一瞬。 夏油杰的眉头皱得更紧:“变大是什么意思……别管这些了,肯定是受了伤,快让硝子进去。” 五条悟表情怪异地看向他。 家入硝子左看看右看看,有些搞不清状况:“你们挡在这儿做什么?新一到底怎么了?” 这么一耽搁,里面低低的痛呼已经停了,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让人非常担心是否是疼晕了。但看五条悟的这个态度,似乎并没有危险,又好像还是有哪里出了问题。 五条悟伸手想推门,手放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摁下。 五条悟的六眼天生就能看到他人的咒力流动,即使面前有墙壁等障碍物,也能进行透视。所以他看得清清楚楚,房间内属于新一的咒力流动,突然拉长了。 拉长了!五条悟前两天才打过一个能分/身的,用眼睛看不出区别,但这种变大变小的属实第一次见。 夏油杰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他,想要开门。 “等等。”五条悟拦住他,扭头看向天内理子和黑井,眼睛在墨镜后盯着他们,“你们先去休息。” 天内理子虽然疑惑,却也从这种古怪的氛围里意识到后面不是她们该看的,拉着黑井进了准备好的宿舍。 在她们离开后,咔哒,夏油杰面前的门打开了。 “你们聚在我门口做什么?” 出来的人无疑就是工藤新一,那双虽然拉长了但依旧眼尾圆圆的蓝眼睛,挺翘的鼻子和形状优美的唇,还有独特的苹果把呆毛,完全就是等比例生长,但问题是…… 哪有小孩成长是几分钟内从七岁长到十几岁的? 不清楚具体年龄,但面前这个少年的年龄应该和他们相差无几,此刻身上套着之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卫衣和裤子——这些衣物非常合身。 先前的各种疑虑终于全部明了,为什么一个小孩会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为什么工藤新一有时候根本不像个孩子。 夏油杰呆呆地看着他,恍然:“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秘密?” “是。”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他的目光越过夏油杰,落在五条悟身上,又滑向惊讶的家入硝子,最后垂了垂眼,“要不回去聊?” 于是一行人又回到聚餐的屋子,围着寿喜锅大眼瞪小眼。 明明是工藤新一的提议,他却没有开口,只是坐在那,目光虚虚盯着自己的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条悟和夏油杰则是一直在看他,偶尔还会交换一个视线,脸上的表情都说不出的奇怪。家入硝子则是在那猛灌啤酒,时不时喃喃两句“不可能吧”。 “其实,”又过了一会儿,工藤新一终于回神,他一脸严肃地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将自己的秘密托盘而出,“应该是你们叫我哥哥才对。” 一句话震碎三个人。 五条悟脑子都还没回来就断然否定:“不可能!你就算变大了,看起来也比我小,你个头才到我这里呢!” 他用手比划着。 工藤新一磨牙:“年龄不是身高的决定性因素,是你长得太高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现在都已经一米八多了,五条悟更是眼瞅着往一米九去,完全是一只不用拉伸也长溜的巨大猫,看得人很是羡慕。 夏油杰问:“所以,这才是你的真实样貌?” “对。”工藤新一想了想,“我确实是一名侦探,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便跟了上去,没想到他们正在进行不法交易,还发现了我。” 他耸了耸肩膀:“他们给我喂了一种毒药,要将我灭口,结果等我醒过来,发现自己没有死,而是被扔在废弃大楼中,还变成了小孩子,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 这次变大实在太过突然,而且还被五条悟看到了,肯定瞒不住,工藤新一索性实话实说,可他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件事……还是不说了。 他不说,其他人自动脑补补全了他之前不想回家的原因。杀他的人不一定会回去确认,但若是发现他的尸体消失,又看到和他相似的小孩在家附近出没,指不定会多想。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抱歉,我不想骗你们,但咒术界对我来说太陌生了,我那时候不清楚能不能信任你们。” 五条悟冷哼一声:“这件事之后再找你算账,你先说说那个组织是什么,我带杰去踏平了他们。” 夏油杰忍无可忍:“不要说得好像你是老大一样!” “说实话,我不太清楚。”工藤新一无奈道,“当时是在路上遇到的两个人,只知道他们是有计划在勒索权贵,背后必定有组织,但更多的还没听到就被放倒了。” 五条悟的“好逊”还没出口就被夏油杰一手肘打回去了。 “你之后还会变小吗?”夏油杰问。 工藤新一思索了片刻:“我不确定,但我认为会,只是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五条悟突然探身过来,像之前那样捏住他的脸,煞有其事地道:“没有小时候手感好了。” “说正事呢。”夏油杰下意识拍开五条悟的手,“别总是欺负新一。” 话说到这儿,他微微停顿。还是小孩子时,这样叫名字很正常,但小孩突然成了同龄人,似乎就有些过于亲密了。 “新酱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是鸡妈妈心态。”五条悟看起来完全没有不适应,甚至叫得更顺口了。 “新一的年龄不是你欺负他的借口。”夏油杰坚持。 五条悟觉得挚友这种心态没救了。 就凭工藤新一之前仗着一张无辜可爱的脸蛋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再怎么说也应该是对方欺负他吧!杰到底给人糊了几层可怜滤镜! “所以你并不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家入硝子没有再喝酒,她蹙眉看着工藤新一,“只是凭药物将人类返老还童,甚至还能变回来,恐怕对身体负担不小,而且变化过程很痛苦。” 工藤新一反射性道:“还好,我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好个鬼,你以为你咬牙忍着我们就听不到吗。”五条悟嗤了声,他往后翘起椅子的两条腿,又咚地落地,“你不说,难道还是不信任我们?” 工藤新一语塞,他迟疑两秒,妥协地叹气:“是有点疼。” 家入硝子坐直了,想了想干脆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搭在他手腕上:“你变化的时候感觉如何?详细些说。” 工藤新一看了她一眼,那双蓝眼睛闪了闪。 夏油杰一眼就看出这是他准备敷衍的前兆——先前不清楚,真相大白后结合以前的记忆,一下就能看出来。 “别想糊弄过去,新一。”他笑容和善,身后隐隐冒出黑气,“了解情况我们才能帮你,还是说你现在仍旧认为这件事和我们无关?” 五条悟敏锐地看过来:“什么无关,你们之前就聊过?” 夏油杰把他摁下去:“这不是重点。” 工藤新一举起双手投降:“我交代,我全都招。” 22. “身体非常热,仿佛全身都在融化,疼痛会先从胸口开始发作,心脏疼上一阵子后,全身的骨头就会开始疼,这时候基本已经到了尾声,你们刚刚也看到了,变化的速度很快。”工藤新一回想整个过程。 “毕竟身体在转瞬间生长或压缩,骨头感到疼痛在所难免。”家入硝子点头,“身体中的脏器同样如此,心脏会感到明显的疼痛,说明隐患最大,其他的可能也差不多……啧,果然还是得学点医学,只凭反转术式不够。” 她把工藤新一摁在椅子上:“我先用反转术式帮你治疗,如果重新变小,一定要再来找我。” “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工藤新一讪讪笑了声。 “一两次可能看不出什么,但如此剧烈快速的变化一定会留下隐患。”夏油杰不赞同地道,“器官发生病变,反转术式也无能为力。” 工藤新一闭上嘴,等家入硝子的手离开他,才道:“我想继续学习反转术式,以后再发生这种情况,我就可以自己进行治疗,而且……” 他沉吟两秒:“我觉得在身体变化时,我的咒力运转似乎也有所变化,说不定对学习反转术式很有帮助。” “确实和平时咒力运转不同。”生死之间领悟了反转术式的五条悟很有发言权,他晃晃手指,“多来几次,也许你真的能掌握,但你能保证这个过程是安全的吗?” 工藤新一指了指自己:“还活着。” “你不能说这次没死,之后每次变化都不会死,这毕竟是一种毒药造成的。”夏油杰接话,他将手摁在工藤新一肩膀上,“在学会反转术式之前,你绝对不能再尝试变大。” “你们说得有道理,那他变小的时候我最好也在场。”家入硝子的食指点了点桌面,“今晚一起打个地铺吧。” “不用这么麻烦吧。”工藤新一摆手,“我觉得没有生命危险。” “把这种白酒和其他高度数酒都收起来。”夏油杰继续道。 “那以后连酒心巧克力都没办法吃了,好可怜~”五条悟在旁边拉长声音。 “喂——”工藤新一半月眼,“有人听得到我说话吗?” 五条悟笑嘻嘻地揽住他:“这就是你骗我的下场,今晚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好可怕。”工藤新一小声吐槽。 虽然这样嫌弃着,他的肩膀靠在五条悟怀里,夏日轻薄的衣物阻挡不住少年火炉一样的体温,那传递而来的暖意轻轻滑落心底,让那其中堆积的不安如被春日暖阳照射的雪堆般渐渐溶解。 如果是他们的话,即使真的知道了一切,也不会发生什么,工藤新一相信,但他依旧没有说出口。 这个世界的术式有太多神奇之处,天元的不死术式已经足以让他感到惊讶,天元就在高专下方的薨星宫内,而且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也许连他的术式都摸清了,谁知道他若是说出口,是否会将这件事暴露给更多人。 既然他能来到这个世界,一定会有回去的方法,但他不能将这个世界的人带过去。 ——即使拥有热武器,普通人类对于强大的咒术师和咒灵来说,依旧不堪一击。 “去悟房里吧,他房间最大。”夏油杰正在规划晚上的睡眠区域,“硝子睡床上,你睡沙发,我和悟打地铺。” 五条悟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惊讶地睁大眼:“我的房间,我连沙发都没有吗!” “让悟睡沙发吧。”工藤新一想了想,“悟这几天太辛苦了,本来你们任务回来可以休息,还要守着我,总不能睡都睡不好。” 他想了想,补充:“而且要是我晚上变回来,说不定会从沙发上滚下去,在地上反而安全点。” “那我们一起打地铺。”五条悟宣告。 结果最后就变成他们各自抱了被褥,把地上大半空间都铺上,感觉空间比单人床宽敞多了。 但家入硝子完全不想和他们一起挤在里面,现在在中间的工藤新一都快被挤成苹果派了,本来就比他们矮些,被两个一米八多的人夹在中间,埋得严严实实,挣扎半天只在五条悟肩膀上边露出簇苹果把呆毛。 “变大了之后力气也不行啊。”五条悟嘲笑,“一摁就起不来了。” “我只是还没用力。”工藤新一才不想和他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力气比不上五条悟,他之前虽说有锻炼身体,但总体来说肯定比不过专门学体术的。就算现在认真和五条悟较劲,最后的结果还是被摁在被子里爬不起来。 自取其辱的事工藤新一才不会干,只要他不比,他就没有输。 “悟。”夏油杰看似阻止,一手臂横过来,工藤新一更起不来了。 工藤新一看透了他跟着胡闹的本质,埋在被子里闷闷地道:“我的术式会让人对自己犯下的罪行进行忏悔,但其实并不局限于罪行,所谓罪行所指的事,只要我发自内心地认为行为错误,就会被纳入术式之中。” 五条悟大惊:“术式公开!” 夏油杰撤回了一条手臂:“悟实在太过分了!” “你刚刚明明也一起了,别想不承认,我看到你刚刚不但压着他,还偷偷戳他呆毛。”五条悟绝不会让挚友独活。 家入硝子在床上叹了口气。 高中男生真是精力旺盛。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闹了一阵后,房间关了灯,尽管心中存了事,几人还是很快睡了过去。 夜深,在一片寂静中,工藤新一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他在黑暗中抓住胸口的衣服,艰难地伸长手臂摁亮手机屏幕。 刚过零点……他才变大了一个多小时。早知道一口白酒恐怕撑不了多久,但也没想到这么快,还以为能让他们睡个好觉。 他压抑着喘息,身体慢慢蜷缩起来。 “新一?”夏油杰在旁边一骨碌爬起,一看身边的人整个蜷进被子里,忙不迭地呼唤好友,“硝子,醒醒,新一要变回去了!” 房间的灯骤然亮起。 工藤新一被夏油杰从被子里挖了出来,面上一丝血色都没有,抓着衣服的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夏油杰摁住他的肩膀,但即使用力攥住,那肩膀的抖动也无法停止,甚至让他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看起来比他想象的要痛很多。 咒术师从不是轻松的职业,每个人都受过很多伤,不同的伤口会产生不同感受的疼痛,那些都是可见的,他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些伤口。 可现在重要的友人在他怀中痛到神智不清,喘息和汗水都落在他身上,浸湿了那一块的衣裳,而他除了跟着一齐颤栗外,束手无策。 五条悟同样,他坐在旁边,醒来时下意识拿起墨镜,却只是攥紧了。他盯着工藤新一,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确实很痛的样子,也许比伏黑甚尔给他来的那几下还痛,他承认杰给对方加的可怜滤镜不是特别厚,现在发抖到呼吸都细碎的样子的确十分可怜。 家入硝子从床上翻身下来,来不及整理凌乱的头发,将手放在工藤新一的后背。 反转术式似乎让他好受多了,工藤新一猛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抓着衣服的手松开,转而轻拍夏油杰的手臂:“别担心,我没事。” 尾音很轻,打着旋,消散时,怀里的人身上冒出白烟,就好似那些消散的部分水一般蒸发。 熟悉的孩子出现在他怀里,因为临时借了夏油杰的睡衣,身上本来就大一截的衣服此时更是完全拖在地上。 明明上一秒还疼得连呻/吟都破碎,现在面色依旧苍白,那双蓝眼睛却亮得惊人:“硝子,我好像明白一点反转术式的感觉了。” 夏油杰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心有些多余,他在这面急得团团转,当事人却一门心思学反转术式。 和悟一样,都不让人省心。 夏油杰抹了把脸,心力憔悴地靠在墙上,看工藤新一挥舞着过长的袖子和硝子交流咒力反转的窍门。 硝子和他们只会说咻的一下这种拟声词,这次不知是有新一引导,还是她也看出反转术式对工藤新一的重要性,形容词终于没那么抽象。 “只治疗自己的话要简单一些,你已经摸到门边了,再多尝试就能成功。”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 “治疗别人会更难吗?”工藤新一思索。 “治疗自己只需要在体内完成,治疗别人还需要引出去,不过你没必要学吧。”家入硝子随口解释,疑惑地挑眉。 工藤新一沉默片刻,低声道:“如果我学会了,再遇到这种情况,就不会耽搁时间。” 家入硝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五条悟正盘腿坐着,墨镜搁在枕头旁边,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完全显露出来,映着房间的灯光。 说起来……今天五条悟重伤的样子,似乎只有工藤新一一个人看见了。 家入硝子只能根据他身上凄惨的衣服推断大概发生过什么,大概浑身上下都是伤和血,才会让工藤新一说出那句不知道是否存活。 所以工藤新一才这么迫切地想要学习反转术式。 家入硝子恍然,她有一瞬间想要咬些什么,摸口袋却摸了个空,意识到最后一根棒棒糖在他们排排坐等领域解除时被五条悟抢走吃了。 23. 虽然工藤新一变了回去,但他们依旧在五条悟的宿舍里挤了一晚上。 早上起来的时候,四个人乌泱泱从门口挤出去,把早起的天内理子惊了一瞬:“你们这是……” 青春女生的眼里满是对他们混乱关系的震惊。 “他们三个睡在一起,我只是为了确保新一的身体安全。”家入硝子将自己从里面摘出,说得义正辞严,但格外引人误会。 天内理子果然睁大了眼,目光从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扫过,最后看向工藤新一,痛心疾首地指责:“至少你们两个不要带坏小孩子啊!” 五条悟露出被噎住的表情,第一次这么有口难言。 “只是昨天新一身体不舒服,我们担心他晚上出事,才睡在一间房。”夏油杰解释。 “是的,昨天我喝完酒感觉晕晕的,所以哥哥们叫上硝子姐姐陪我。”工藤新一扬起头,眉毛撇成八字,抱歉道,“结果发现没什么大问题,还打扰你们聚餐。” 天内理子虽然觉得昨晚的事肯定没这么简单,但没有深究,而是赶忙道:“还是你的身体最重要,而且昨天本来就差不多到尾声了,就算要怪也要怪五条悟,一切坏事都是他干的!” 五条悟:“喂!我还在呢。” “就是说给你听的。”天内理子嚣张道。 “你想清楚了,接下来可是还要靠我保护你呢。”五条悟佯装思索,“就算现在同化终止,把你卖给盘星教的话,他们肯定也愿意付钱以绝后患。” 天内理子伸手扯了下眼皮做鬼脸:“我才不信。” 工藤新一趁他俩拌嘴,悄悄靠近夏油杰,低声问:“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天元那面暂时没有反应,但盘星教大概不会就这样放弃。” 就像五条悟说的以绝后患,虽然星浆体没有在规定时间内与天元同化,但只要星浆体存在,就有再次同化的可能。那样极端的宗教团体为了信仰,什么都做得出来。 “盘星教毕竟是一群普通人。”夏油杰叹气,“咒术总监这面说不定也会发难,说不定会波及到你。” 工藤新一轻轻哼了一声,他单手插着兜,嘴角划过锐利的笑意:“他们主动一点更好,还能让我节省些力气。” 夏油杰的动作顿了顿,他低头看向工藤新一,从这个高度其实只能看到圆乎乎的脑袋和一点点脸颊肉,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昨晚见过的那双因成长而拉长的蓝眸。 明明都是蓝眼睛,新一和悟却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完全不会让人产生混淆。 真是可靠啊,反观自己,昨天在理子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下要保护对方的言论,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已经摸到他们不远处的伏黑甚尔。若不是新一及时赶到,说不定悲剧已经发生。 他总是这样,不管是之后的战斗还是对新一的身体都帮不上忙,现在连引以为傲的战斗力都要赶不上好友了。 夏油杰的眸色暗了暗,那股混杂着沉重的无力感在心头膨胀,喉结上下滑动着,明明没有吞食咒灵球,却从胃部传来相差无几的恶心感。 他几乎要干呕出来,垂在身侧的手却忽然一暖。 工藤新一牵住了他。 刚刚还走在前面的男孩不知何时放慢脚步,望过来的目光里含着关切:“你还好吧,看起来不太舒服。” “可能是早上没吃饭,有些反胃。”夏油杰勉强笑道,“等吃些东西就好了。” 他的敷衍大法对悟和硝子向来很有用,但今天却失灵了。工藤新一握着他的手并没有松开,那双圆圆的眼睛垂下几秒:“你还在想昨天的事吗?” 平时围观工藤新一看穿犯人的各种小心思时觉得有趣,落在自己身上就有点让人措手不及了,夏油杰神色顿了顿:“我没有……” “甚尔先生今年大概29岁,禅院家厌恶他没有咒力,从小便对他进行辱骂和欺凌。”工藤新一说道。 夏油杰听了一会儿:“你想让我原谅他吗?” 工藤新一惊讶地给了他一个“你怎么会这么想”的目光:“我的意思是,他在这种环境下抗争了很多年,而且他比你大了13岁,战斗经验非常丰富,而你才进入高专不到两年,所以暂时打不过他很正常。” “这不是借口,事实上如果没有你,理子会死。”夏油杰道。 工藤新一点头:“对,但现实是无人伤亡,失败确实令人沮丧,但换一种思考方向,你可以从一次没有损失的失败中发现自己的不足,这非常幸运。而接下来要做的很简单,从这次失败中汲取向前的营养与动力,补全自己的不足。” “新一很会说这些大道理。”夏油杰垂眼。 “我也在努力践行它们。”工藤新一笃定地道,“这是成为名侦探的必经之路。” 夏油杰沉默了,他想起昨天工藤新一不顾身体还要和家入硝子探讨反转术式的技巧,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是这么做的。 “……真是说不过你。”夏油杰无奈地道。 “杰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人。”工藤新一攥紧他的手,那上面已经满是练习各种武器而形成的厚茧,“你需要的只是时间,而且还有我们在,所以不要急。” 夏油杰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他悄悄握紧工藤新一的手,仍旧是孩童的体型,手掌也小小的,能轻易被包裹在掌心中。 翻涌的胃部慢慢平息下来。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个早饭,五条悟他们领着天内理子去见夜蛾正道,一本正经地说这是在报备。 夜蛾正道皮笑肉不笑地瞪了他一眼,但看到天内理子年轻的模样,叹了口气:“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要半途而废,咒术总监那边恐怕很快要来人,你想好怎么应对。” “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夏油杰说。 “那些烂橘子要是想和我们开战,我是没有意见。”五条悟伸手比了个开枪的帅气姿势,“我会把他们全部摁到小侦探面前跪下的。” “……不要说得好像我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工藤新一满头问号地吐槽。 夜蛾正道又叹气:“新一你也和他们一起胡闹。” “是新酱带着我们胡闹的,对吧,新酱?”五条悟笑嘻嘻地弯腰抱住工藤新一,“我们听新酱指挥~” “对。”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认了下来,“都是我让他们干的。” “还污蔑小孩子!”夜蛾正道一拳打在五条悟头上。 五条悟闹:“你这是偏心眼!” 虽然确实不是小侦探怂恿,是他们自己就想这么干的,但小侦探明明也是这个意思,夜蛾正道干嘛只怪他! “悟,人要有自知之明。”夏油杰在旁边落井下石。 “我赞同。”家入硝子懒洋洋附和。 等夜蛾正道离开,天内理子明显松了口气。夏油杰在旁边笑道:“其实没必要这么紧张,夜蛾老师不会逼着你去的。” 当时下发任务时,夜蛾正道在形容同化时,用的是“抹杀”。如果五条悟和夏油杰真的选择救下星浆体,他就算觉得是胡闹,大概也不会主动阻拦。 “但接下来的人就不一定了。”五条悟往嘴里丢了块糖,“咒术总监早就被那些老头子们把控得严严实实,我赌这次来的是禅院家的。” 工藤新一在脑海里回顾了一下禅院家的资料:“希望来的不是无名小卒。” “你放心,资料我这里有电子版。”五条悟拍着胸膛道,“你要是忘了,可以直接照着念,我帮你摁着他们,或者你直接开领域。” 说到这个,工藤新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杰之前说要给我带伴手礼,他们人呢?” “那些诅咒师?我用咒灵看着他们呢,三天应该饿不死。”夏油杰摸摸下巴。 天内理子震惊:“你把诅咒师当伴手礼送给小孩子?!” 太不靠谱了,她真的能活下来吗,不然还是去和天元大人同化吧。 “是我的术式需要。”工藤新一连忙解释,“之后你就明白了。” 他说完,又和夏油杰他们嘀嘀咕咕讨论盘星教的人要怎么处理,看起来完全掌握了对话的节奏,连处理方法都是他定的。明明看起来只是个六七岁的小朋友,却有一种气场两米高的可靠感。 天内理子对自己的存活又有了点希望。 等他们讨论出简单的计划后,咒术总监派来的人才姗姗来迟。 和五条悟年龄相仿的少年双手揣在羽织袖中,嚣张地踹开教室的门,一眼锁定了天内理子:“星浆体果然在这儿,五条悟,你故意带走星浆体,导致天元大人同化失败,这件事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五条悟没从椅子上起身,他翘着腿,随意瞥了眼门口的人:“和我要交代?你算老几?” “我可是未来禅院家的家主。” “禅院直哉。”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禅院直哉这才注意到教室中还有个小孩,好像有谁提过一句高专最近收留了一个咒术师小鬼,可以诱供他定五条悟的罪,不过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你知道我?”他挑眉,一脸不意外的模样,“我果然挺有名的,但谁准你直呼我的名字?真是不懂规矩。” 小孩看着他,并没有因为他的指责而胆怯或生气,反而弯起两只圆乎乎的眼睛,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毕竟我对大鱼都记得比较清楚。” 作者有话说: 说起来,我查设定的时候看到了杰的,里面问杰讨厌猴子是不是听到伏黑甚尔说的话,回答是有这个原因,但那时候杰已经昏迷了,所以是睡眠学习。神tm睡眠学习,jjxx是有点幽默感在身的,他好多访谈也有种淡淡的幽默。明天后天还是零点更新,大后天是晚上九点更新~ 第22章 工藤新一一声令下,禅院直哉啪的就被摁倒了。 他的实力在同龄人中确实算优秀,毕竟是禅院家嫡子,但遇上五条悟和夏油杰联手,趴的干脆利落,跑都没跑掉。 “喂,你们要干什么?”禅院直哉色厉内荏,脸被摁在地上,“我可是——” 五条悟加重手上的力道,他的后半句话变成一声闷哼。 “你可是一堆烂橘子养出来的年纪轻轻就坏掉的小橘子。”五条悟笑眯眯地道,五指扣着他的脑袋,饶有兴致地提议,“直接捏爆的话也不错呢~” 禅院直哉不觉得他真的会杀了自己,但感受到几乎要把他头盖骨掀开的力道,脸部还是扭曲起来:“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如果你放狠话的时候不是跪在地上就更帅气了,禅院君。”夏油杰摁住他的肩膀将他固定在地上,语气很温和,但内容比五条悟还要阴阳怪气。 “你算什么东西,区区普通术师,不过是跟着五条……啊!” “抱歉,手滑。”工藤新一说,他腕间延伸出的咒力丝线密密麻麻,像胶带一样捆住了禅院直哉的下半张脸,但仁慈地留了鼻子让他呼吸,“不愧是禅院家的嫡子,让我大开眼界。” 他说这话时,唇角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眼底却一片冷然。 禅院直哉被跪趴着摁在地上,脸贴着地面,仍然奋力抬眼恶狠狠地盯着他,看起来像是把他剥皮抽骨也不解恨。 工藤新一弯腰与他对视两眼,没被他愤怒和凶恶的表情吓到,而是低低叹了口气:“御三家确实需要好好清理,你作为还算有话语权的嫡子,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直接被废掉也有可能。” “新酱,别和他废话了,他现在也听不进去。”五条悟亲昵地抱怨,“等他跪在你脚边痛哭的时候再说,那时候他会好好记住的。” 工藤新一神色一顿。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为什么被五条悟一说,感觉这么微妙呢? 禅院直哉发出呜呜的声音,愤怒的眼神有所收敛,转而变得犹疑。难道这个小鬼有什么不得了的术式? 他的目光努力上移,想从工藤新一身上看出些端倪。 体型纤细,身上没什么肌肉。穿着浅色的衬衫短袖和西装短裤,手腕上晃着的金环就是捂住他嘴的咒具。脸长得倒是不错,但现在再好看的脸都令他憎恶。 更何况,还有那双眼睛……那双镶嵌在孩童的面容上,却锐利地仿佛看穿他一切,然后露出高高在上的怜悯的眼睛。区区一个小鬼,怎么敢对他,对高贵的禅院家嫡子露出这种目光?! 禅院直哉从未受过这种侮辱,他将牙齿咬得嘎吱作响,阴冷地盯着这些人。等他脱身,一定要把这个小鬼的眼睛挖出来踩碎,再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了! 禅院直哉的怒火连围观的几个人都能感受到,天内理子小小地哇了一声,和黑井耳语:“他看起来人品超差的样子。” 黑井郑重道:“以后一定要离这种脾气差的黄毛远一点。” 然后,工藤新一开口了。 “去年七月,你因私人恩怨在家族训练中将分家的人打至重伤,并阻止其他人施救,最终导致对方终身残疾,这种情况发生过多次。” “今年二月,在任务中你故意拖延到达时间,导致两名辅助监督被咒灵杀害。事后你汇报称赶到时已来不及,但实际上你当时已经到达附近,甚至被其中一人求救,但没有出手。” 禅院直哉一开始很不屑,他并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是错的,即使被人这样念出来,也不会引起波动。对他来说,他是强大且血统高贵的人,那些弱小又普通的家伙就该成为他的垫脚石,甚至连垫脚石都算不上,一块路边的小石子,看着不顺眼便一脚踢开。 但只是短短两句话的功夫,他的表情变了。 夏油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地上的人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反而渐渐颤抖起来。他意识到新一已经发动了术式,转头给了五条悟一个眼神,两人一起放开了手。 禅院直哉的动作静止了两秒,他的背部渐渐挺直向上,但刚抬起一点,又僵在那,只是颤抖从手臂一路传到脊背,最后他也没有真的抬头,反而更用力地将头低了下去,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 工藤新一刚收回了咒力凝结的丝线,便听到他呜咽的哭嚎声。 “是我干的,全部都是我干的。”禅院直哉的哭声都比其他人吵闹些,他用力抓住自己的金发,精心保养的发丝被他扯得凌乱,几乎在尖叫,“我是个垃圾!人渣!我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看多少次都有点后背发凉。”五条悟搓了搓手臂,“我绝对不要变成这样。” 夏油杰分给他一些目光:“从今天开始做一个好人,谦虚谨慎,多帮助弱者,到时候你能哭得小点声。” “少在里面夹你自己的私货。”五条悟切了声,“你天天把正论挂在嘴边,但要是进他的领域,你也得哭。” 夏油杰晃了下神,他没有立刻否认。 五条悟睁大眼:“你难不成真想过要进去?” 人的心中怎么可能没有存在过黑暗,在认为伏黑甚尔杀了五条悟,还亲眼看到他打飞工藤新一时,夏油杰满心都是杀意。结果他被人轻松打败,只是因为术式才没被当场杀死。 在和五条悟他们排排坐看着那个纯白色的领域时,他想过,若没有新一,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呢?想要活下去的理子会在他面前被一枪打中头部,当场毙命,死于盘星教那些普通人的妄念中。伏黑甚尔也许会安全离开,也许会被学会了反转术式的悟追上,但那都和已经失败的他无关。 夏油杰只有盯着工藤新一的领域,才能让心底翻涌起的那股连他也搞不明白的复杂情绪平静下去。 就像现在,看着工藤新一,他心中的雾便没那么大了。 工藤新一正在熟练地进行忏悔后的引导工作:“禅院君,你的行为确实造成了很多糟糕的后果,但你的死亡不会让这些变得更好。你现在要回答我的是,既然你对此感到悔恨,那是否愿意进行弥补?” “弥补?”禅院直哉重复,眼泪顺着他的脸滑下去,他却浑然不觉,只急切地询问,“我要怎么弥补?” “赔偿亡者的家属,并向他们道歉,对你欺凌过的人同样如此。”工藤新一道,他半蹲下去,与跪着的禅院直哉对视,“承担你应负的责任,即使这会让你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你愿意吗?” 禅院直哉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几乎本能地瑟缩起来:“我……” 工藤新一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向自己,那双锋锐的蓝眸仿佛利刃一般劈开他的怯弱:“禅院直哉,你要永远做一个垃圾、人渣吗?” 禅院直哉的呼吸急促,像是在阴暗中待久了,突然被明亮灼烧,他想躲避,又忍不住靠近。最后,还是悔恨的痛苦压倒了他,他颤抖着道:“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即使他明白,做了这些之后,家族里的人会怎么看他。他们不会夸他改过自新,因为那些人和曾经的他一样烂到了芯子里。所有人只会说,那个禅院直哉被小孩子的术式弄疯了,高层们会衡量他是否还能成为合格的继承人,最后抛弃他。 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工藤新一松开他,替他抚平衣领处的褶皱:“但金钱无法弥补所有伤害,就像钉子钉下去,再拔出来,洞也不会消失,正确的方法是让那些钉子没有钉下去的机会。” 禅院直哉似懂非懂,他问:“那我应该做什么?” “用你的身份清洗禅院家,阻止这份恶一直蔓延。”工藤新一说,他掀了掀唇角,“我也会帮你,你愿意吗?” “我愿意。”禅院直哉这一次回答得毫不犹豫。 “很好。”工藤新一站起身,他看着跪在地上,红肿着双眼,完全看不出前几分钟嚣张跋扈模样的人,又想起那厚厚的一叠恶行,叹息道,“回去吧,禅院君,履行你的诺言。” 禅院直哉跪在地上,没有起身,眼睛执拗地跟着他转,眼泪依旧不停地往下淌,却没有再发出先前那般哭嚎。 “别哭了,难看死了。”五条悟走过了,踹了一下他的小腿,冷笑,“赶紧滚回去重新做人。” “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夏油杰温和地询问。 禅院直哉看他们一眼,脸上的表情扭曲两下,像是把某些糟糕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自己撑着身体爬起来,似乎是跪久了,还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一步一步挪了出去。 “你真的觉得他会做?”夏油杰扭头问:“那和毁掉他自己的根基差不多。” “他会做的。”工藤新一笃定道,转而又上挑眉毛,突然露出个孩子气的笑容,“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在中了我的术式后会忏悔而且十分痛苦吗?” 作者有话说: 感觉虽然咒回一直说御三家,但其实都没出场几个人,禅院家倒是出来的多,但印象就只有人多,真希杀了挺久的,其他的印象不深(沉默) 第23章 听了工藤新一的问题,夏油杰一怔。 他之前只是把这种忏悔简单地归因于术式效果,就像他的术式可以将咒灵化为咒灵球,靠吞入体内降服,没什么理由可言。 工藤新一摸着下巴组织语言:“简单来说,我将自己的善恶观灌输给他们,忏悔只是呈现出来的效果。” 所以被他术式影响过的人,不仅仅忏悔自己的违法行为,也会忏悔一些不道德但未到违法程度的行为。 夏油杰眉梢抬起,细长的眸子里闪过意外:“你的善恶观?是将他们变得和你一样吗?” 工藤新一摇头:“不完全是,被改变的只有善恶观,性格大概会因此有些变化,但不会完全改变,兴趣的话大部分不会受影响。不过,他们这种人即使感到愧疚,也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弥补,若没人给他们指路,就会被内心的愧疚与绝望不断折磨。” “所以禅院直哉会去弥补的,因为我给了他一条路。”他说得笃定。 夏油杰愣愣地看着他。这种自信不止来源于他的术式,更来源于他自身。因为工藤新一坚信,如果是他自己做了那些事,他一定会选择面对并承担责任。 他有一颗强大的、不可动摇的心。 “所以你就算进入我的领域也不会哭的,杰。”工藤新一安抚地拍了拍他,因为小小一只,只能拍到他的手臂,“你一直走在自己认定的正确之中。” 夏油杰意识到工藤新一听到了自己与五条悟的对话,而且敏锐地察觉到他心底微弱的动摇。 真是个可怕的人,与他待久了会习惯依赖他吧,明明自己才是年长…… 不对。 夏油杰的思绪断了两秒,他突然想起工藤新一昨天说,其实他们才应该叫他哥哥? 工藤新一感觉到头顶传来的目光骤然炙热,他抬头投以疑惑的目光,就听到夏油杰悄悄问:“你的生日是几月份?” 虽然话题很跳跃,但他老实回答:“五月四号,是福尔摩斯与莫里亚蒂坠崖的日期。” 夏油杰正震惊他居然真的比自己大,突然听到这个介绍方式,不由暗暗发笑,他故意顺着工藤新一的话道:“生日与喜欢角色的经典场面是一天,太幸运了,一定预示着新一也能成为像福尔摩斯一样的名侦探。” 工藤新一肯定是听出他在哄人,瞥他一眼,但脑袋悄悄地扬起一点,后脑的小呆毛快乐地晃了两下。 怎么看都不像比他大了九个月的人,就算是原本的体型…… 夏油杰想起昨日工藤新一埋在他怀里时,他单手就能圈住对方的腰,趴在怀中的重量也轻飘飘的,只有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汗珠很重,砸得他发痛。 “你们在聊什么?”五条悟强行挤进他们之间,“在聊生日?” “你这不是听到了吗。”夏油杰道,明明没人知道他刚才在想什么,他还是感到些许慌乱,清清嗓子,“新一比你大,你应该叫他哥哥。” 五条悟顿时露出不该过来的神色:“我才不要呢,他明明小小一只。” 就算工藤新一本体比他大,现在也只有七岁左右,他才不要叫小孩子哥哥! “而且杰你明明也没有叫过。”他当面蛐蛐,“有本事你先叫。” 夏油杰喉头滚动两下,下颚绷紧,默默把目光移开了。 工藤新一半月眼:“我就知道。” 以这两个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听他们叫自己“哥哥”。更何况,他们是同一年级的学生,都是同辈。 天内理子在旁边也听了一耳朵,有点搞不懂他们这是什么玩法,为什么要叫小孩哥哥? 不过看心理年龄,工藤新一确实是这里最大的。 但她现在更在乎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上学:“这样算解决了吗?我能去学校了?” “还需要解决盘星教。”工藤新一道,“他们才是想杀你的人,不过我让甚尔先生帮忙,今天应该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什么时候的事?”夏油杰侧目,想到伏黑甚尔已经被工藤新一的领域影响过,眉头松了松,但没完全松开,“怎么没有和我说。” “现在说也来得及。”工藤新一摊开手,“我想着先出去解决你带给我的伴手礼,不要真的把人饿死了。” “你要开领域?”五条悟插话,他认真地凝视着工藤新一的身体,从中看到那奔腾的咒力,“你的咒力量确实增长了很多,但一次性以领域覆盖那么多人,不一定吃得消。” 工藤新一垂眼:“关于这点,我有一个想法需要验证。” 于是他们直接去了存放“伴手礼”的仓库。 有些诅咒师并不是在这边袭击的,但抓到后被夏油杰派咒灵一起运过来存放,就这样放了三天。 打开仓库门,一堆人东倒西歪的,看起来大多数不是自然饿晕,而是被旁边的守卫咒灵揍晕了。 “我特意挑选了有卫生间的大型仓库。”夏油杰温和叹气,“但有人借着去卫生间的时候意图逃跑,还有些人想要强行逃走,这种危险分子直接打晕更合适。” 而且他也没那么鬼畜,真的一口水都不给喝,他走前可是放了不少面包和矿泉水,乖乖待着总不会饿死。 工藤新一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嘴。 “喂,你们终于回来了。”有没昏过去的诅咒师看到门打开,激动地蠕动过来,“你们这些魔鬼到底想做什么,我已经悔改了,我这就回家种田,再也不做诅咒师了,放我走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个看天一个看地,都不去看工藤新一困惑的目光。 “你们往外站一点。”工藤新一不追究这两人对诅咒师做了什么,已经让人物理悔改。他往里走了一步,门在身后大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给他铺了层金边。 而后,太阳出现在咫尺之处。 “这里诅咒师有十多个,他想一次性解决?”五条悟站在外边,看代表领域的纯白色球体将仓库整个包围,眉头一皱,“太乱来了。” “确实。”夏油杰悄无声息地召唤出咒灵,围住仓库四周,“不过新一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们应该相信他。” “……那你放这些咒灵出来做什么?”五条悟狐疑。 “这叫有备无患,万一出什么意外呢。”夏油杰淡定回答。 五条悟在那边嘀嘀咕咕什么,夏油杰觉得多半是在蛐蛐自己,没理他。 领域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等领域散开,夏油杰几步走进去,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站在仓库中央,他身边围满了人,那些诅咒师围在他身边,全都是跪着的。 十几个人的哭嚎声、呜咽声、对自己的咒骂声,这些全部混在一起,堪称魔音贯耳,夏油杰往里走的脚步都顿了一下。 但工藤新一的表情始终没有变,他低着眉眼,仔细地听着每个人的自白,然后给他们指明赎罪的路。 “没必要和他们说这么多吧。”五条悟走进来,被哭喊声吵得皱了下脸,“没想到一次性这么多人导致的最大问题是噪音。” 他一抬手,无下限的吸力瞬间把一群人扔出去:“忏悔了就快滚去赎罪,别在这儿抱着小男孩的大腿哭。” 人都扔出去了,仓库里瞬间清净,五条悟舒了口气:“亏你还有耐心在这开解他们,他们要是真的愧疚又痛苦,直接了结自己算了。” “正是因为忏悔可能导致他们自我了断,我才要为他们指出赎罪的道路,不然和我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工藤新一摇头。 “那区别可太大了。”五条悟夸张地张开手臂比划,“比我们的身高差还大!” 他获得小侦探一个白眼。 “新一好像很喜欢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夏油杰若有所思。 “这是个坏习惯。”五条悟严肃地晃着手指,“想要活得轻松,首先要学会责怪别人,比如这里有好几个都是被那群烂橘子逼反的,如果他们死了,全都是烂橘子的错!” 工藤新一哽住,张了张嘴,无力道:“我没有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只是他们也算是因为我的术式……”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的凝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拿出新买的手机,装模作样地翻看消息:“甚尔先生那边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 正说着,伏黑甚尔的短信就来了,他点开看了两眼,满意道:“他那边准备好了,今天努力把盘星教解决,理子就能回去上学了。” “你让他做什么了?”夏油杰好奇询问。 “谎称星浆体已经在他手中,把盘星教的人聚集起来,我进去放个领域,然后将他们交给警察。” “警察?”五条悟疑心自己听错了。 “盘星教是普通人,买凶杀人就够他们蹲一段时间了。”工藤新一摊开手,“不然呢,让他们去给咒灵送外卖?” 如果不是咒术界没有这方面条件,工藤新一甚至想让诅咒师也去蹲局子。 作者有话说: 盘星教:区区咒灵我一个滑钅因为要上夹了所以10号晚上九点更新噢!今晚没有咒术界是真不当人,理子的设定里压力来源好像是不能去学校,我记得她是从小被告知星浆体身份,不能随便出门,父母还都去世了,大概去学校和朋友见面反而比在家更快乐。 第24章 解决盘星教的过程就和工藤新一说的一样简单。 伏黑甚尔站在不远处,他看起来神色和之前差不多,但身上那股漫不经心的厌世感完全没了。 工藤新一走进盘星教,他就在外边和五条悟打招呼:“呦。” 五条悟扬眉:“有事吗,大叔?” 伏黑甚尔干脆利落地道:“之前差点杀了你,真对不起。” “你在挑衅我?”五条悟不太确定地反问。 夏油杰在旁边忍笑,搭着他的肩膀:“应该是在道歉吧,悟,他可是被新一的领域影响过,怎么会挑衅你。” 他一出声,伏黑甚尔就看向他,同样是零帧起手:“重伤你的事也很对不起,我收回你连我这个猴子都不如的话,你只是年龄小,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夏油杰的手顿时收紧,额前的那撮刘海都气飘了:“悟,你说的没错,他就是在挑衅!” 外边的气氛逐渐紧张,工藤新一这边倒是很顺利。领域一开,再阴暗的人心都被灼烧得干干净净,一个个痛哭流涕,从小时候偷家里钱买弹珠开始忏悔自己的一生。 警局接到了数量过多的自首电话,来抓人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困惑。 除了买凶杀人外,这些人把自己曾经做过的违法之事也全交代了。 但有几个人只是精神层面上支持,平时也没犯过什么错,此刻因为参与了对无辜女孩的“围剿”而愧疚大哭,抓着工藤新一的手不让他走。 “请留下来。”为首的中年人涕泗横流,眼里的迷茫混杂着新的狂热:“我们愿意将一切都献给您,请您成为我们新的信仰,带领我们走上正确的道路。” “我拒绝。”工藤新一毫不犹豫。 后面的哭声又大了几分。 工藤新一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和宗教相关的人真是……” 犀川刚竟然不是个例! “新酱这种能力,接手宗教很合适啊。”五条悟比划了一下,“非常灵验,来了就跪地忏悔。” “确实。”夏油杰若有所思。 工藤新一半月眼:“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 “你之前不是说,被你术式影响后的人,若是不帮他们指明道路,他们会被愧疚与痛苦折磨。”夏油杰笑着道。 “而且,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想更高效率地让那些忏悔后的诅咒师祓除咒灵,有组织地进行派遣说不定更好。” 工藤新一思索起来:“这样做确实可行,我们现在很缺人手。” 但宗教还是有点太夸张了。 “我考虑一下。”他说。 结果下午就有律师带着合同跑到高专,说盘星教那边要把宗教法人的代表权、管理权和资产全部转移给他,不过因为他是未成年,可以先转移给他指定的某个人进行代理。 “原法人园田茂先生已经交代了所有罪行,正在等待判决。”律师推了推自己的银框眼镜,看着面前乖巧坐在沙发上的男孩,将手中的文件推过去。 “他的意思是,之后无论要做什么都随你的心意……这些是盘星教的所有资产汇总。” 虽然这么说了,律师眼里还是含着掩饰得不太好的犹豫——这么小的孩子,真的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吗? 他清了清嗓子,将另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已经拟好的合同。” 工藤新一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但他还是拿起了文件开始翻看。 五条悟的白毛脑袋挤过来,他将墨镜推上去,看了几行便啧啧道:“资产还挺多嘛。” “毕竟存在了几百年。”工藤新一随口道,他的目光从那些数额上扫过,而后将文件重新放回桌面。他抬起眼看向律师,脸上的表情变了两下。 夏油杰一直在用余光关注他,意识到他在考虑要用什么形象面对一个普通的律师。 “我之前和他们说过,我不会接收盘星教,这些资产应该被用来弥补他们曾经的受害人。”最后,工藤新一只是用平静的语气说。 律师吃了一惊,但职业素养让他很快冷静下来,想起之前委托人提及的内容:“园田茂先生说他会以他个人的资产进行赎罪,这些只是信徒们的捐赠和多年积攒、投资所得。” “收下吧。”夏油杰提议,在工藤新一耳边低声道,“之后可以再处理这些东西,接手盘星教比新成立一个教会更能迷惑调查的人。” 就算改了名字和教义,那些调查者肯定也会思考是不是盘星教改头换面,卷土重来。 五条悟也很赞同,但工藤新一怀疑他只是想看自己的热闹。 这人都开始在网上搜小孩尺寸的神父装了! 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伸长腿踩了他一脚,拿过合同翻了一遍。 这是一份赠与合同,纯获利益的赠与即使是未成年也有受领权。 被他领域影响过的园田茂诚意十足,合同条款的主导权都给了他,也没有钻任何漏洞。 “转移的手续我们会自己处理。”工藤新一签好字,将笔还给律师。 “好的。”律师恍惚道。 工作过于顺利,他面前的孩子说话比有些成年人都条理清晰,甚至还一本正经地看了合同。 难道真的能看懂吗? 律师怀疑人生地走了。 五条悟给他们看手机里的照片:“这套好看。” “那是cosplay的服装!”工藤新一看了一眼,把他的手机推开,“而且神父的服饰是有规定的,圣带颜色不同,代表含义也不同……不对,我又不是神父。” 他说了一半,察觉自己差点被五条悟带跑,赶忙拉回话题:“我在里面的身份先不谈,我们需要确定对诅咒师的管理方式,任务等级的确立和分配等制度。” 五条悟化为猫饼滑下沙发:“这种事交给他们自己不行吗。” “这是以后咒术界的样本。”工藤新一把他拽起来推到沙发上坐下,额头对额头,认真地盯着他,“肃清御三家,代表现在咒术界的很多规定需要被调整,我们正好可以在这儿试验。” 无下限没有被触发,五条悟也忘了用,他眨眨眼,盯着突然靠近的蓝眼睛看了几秒,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猛然一个后仰,后背撞在沙发上。 他反应太激烈,把工藤新一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五条悟支支吾吾两秒,推了好几次下滑的墨镜,才找回正常语气:“都怪小侦探你突然靠太近。” 夏油杰狐疑地打量他,目光扫过他红通通的耳尖,眼睛眯起。 工藤新一倒是没怀疑,或者说不太在意:“抱歉啦,谁让你总是不好好听我说话。” “我在听。”五条悟底气不足,“不就是调整规则吗。” “等大部分人忏悔后,更改咒术总监的上层结构,至少要有一半的普通出身术师。”工藤新一继续道,“御三家的人这一届必须是被我的术式影响过的。” “干脆每届都来你这边过滤一下嘛。”五条悟双手放在脑后,“保持领导人员的纯洁性。” “我又不会一直留在这。”工藤新一道。 他随口一说,旁边两个人却瞬间看过来:“你要去哪儿?” 工藤新一动作一顿,过了几个呼吸才笑着说:“当然是回家啦,我自己的事还要解决呢。” 他用手指了下自己,结果五条悟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阴森森道:“什么叫你自己的事,你分得还真清楚啊,难不成打着什么做完一切就偷偷跑掉的算盘?” “额…”工藤新一大惊,忙心虚摆手,“怎么会呢。” “听起来不太像不会呢。”夏油杰也靠过来,从背后环住他,“为什么要跑,难道新一还瞒了我们什么大事?” 工藤新一前后为男,他疯狂地转脑筋。 还没等他想出合理的借口,夏油杰突然放开他,低声叹气:“不管你瞒了我什么,只要不一言不发地离开就好,至少给我一个道别的机会。” “喂,杰!你放弃的也太快了!”五条悟不满。 “新一不想说,一定是有什么顾虑。”夏油杰低头,握住小孩的另一只手,将其完全包裹在掌心内,“毕竟我们已经是能够交托性命的挚友,这样都无法让他开口,一定是比我们都还要重要的秘密,怎么能逼迫挚友说出这种秘密。” 他附赠工藤新一一个充满理解和包容的微笑。 工藤新一瞳孔地震。 “我之后会告诉你们的。”他犹犹豫豫地妥协,“现在不行。” 五条悟还想说什么,夏油杰却制止了他。 工藤新一向来有自己的打算,单纯的追问不会得到结果,说不定还会被随口糊弄,必须要找到对方的弱点才行。 他绝对不会让工藤新一悄无声息地从他的世界里溜走,不管那张稚嫩的脸颊下隐藏了什么秘密,他都会牢牢抓住工藤新一的手。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他笑着说,压下了内心翻涌的情感。 工藤新一低头,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不然你们先放开我?” 这是什么男子高中生牵手游戏吗! 作者有话说: 没开窍的时候新一大概是块木头吧虽然有很多说他不解风情的刻板印象,但这人开窍后打直球、说情话、搞浪漫那是样样精通,全看他想不想搞新一严肃拒绝了神父装,我也不确定之后会不会给他穿,反正封面穿了,小男孩就是要穿短裤嘛(邪恶) 第25章 工藤新一独自占据一整面沙发,俯身用笔点着纸面,而夏油杰和五条悟挤在对面,坐得板板正正地听他说: “目前的任务派遣模式看似合理,但从死亡率来看,确定咒灵等级的窗人员准确率很一般,还有其他意外因素,最好能确立及时救援和高等级术师带队等模式,所以我们需要大量人手。” “活跃的诅咒师还挺多的。”夏油杰若有所思,“我们可以趁你的术式效果没有传开,尽可能多骗几个来。” 工藤新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将我作为悬赏诱饵,吸引足够多的诅咒师,一举拿下。” “你的咒力吃得消吗?”五条悟问,他像是确认什么一般,睁大眼睛仔细看了工藤新一片刻,挑眉,“你连续对诅咒师和盘星教的数十人用了领域,咒力量竟然没有减少太多。” 作者推荐: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夜雨看书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izhi@YEYUKS.COM “这就是我要验证的点。”工藤新一对他看出这件事并不意外,“我认为我的领域对咒力的消耗并不看被影响的人数,只看范围。” 一般来说,领域展开本身就极为消耗咒力,而领域的范围以及命中覆盖的人数都会影响到咒力的消耗速度。工藤新一这种情况属于减少了相当程度的消耗量。 “也就是说,只要把需要被影响的人全部叠在一起,尽可能缩小你的领域范围,你就能净化更多的人。”夏油杰眼睛一亮,“这对我们的计划来说非常实用。” 五条悟也哇噻了一声,他突然双手一拍:“我果然是天选之子啊。” 夏油杰侧目:“哈?” “我讨厌烂橘子,上天就派新酱来帮我完成愿望。”五条悟自信地道,“新酱的这些能力完全就是为了让那些烂橘子重新做橘而诞生的嘛,肯定是特地来帮我肃清御三家的。” “别听他胡说。”夏油杰对工藤新一道,捏紧拳头痛击挚友脑袋,“不要把什么好事都算在自己头上!你是三岁小孩吗!” 工藤新一撑着下巴看他们打闹,目光放空片刻,忽地嘟囔:“说不定呢。” 他确实没搞懂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他的术式确实也和他本人的能力有关联。在这个暂时不太科学的世界中,五条悟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 “我也许真的就是为你们而来的哦。”他笑眯眯道,“帮你们一起整顿御三家,让咒术界变得更好。” 这种设定特别少年漫的世界要是真有主线,应该就是面前的两个少年对抗腐朽的高层,在度过这样那样的困难后,成为世界新的领航员。 夏油杰肘击五条悟的动作停了一瞬。 新一说的是“你们”,显然将他也算在内,那种差点被好友挤出挚友团的不适感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突然涌上来的紧张。 “那都是悟在胡言乱语,你的术式自然是为了你诞生的。”夏油杰把五条悟的白毛脑袋摁下去,“因为不忍心看到别人一路走到黑,所以希望有罪之人能够忏悔,这个术式非常适合你。” 刚刚还在挣扎的五条悟不动弹了,他在底下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脑袋一支棱冲出夏油杰的手臂:“对,其实我和杰是专门被派下来保护你的。被派来保护你的。”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已经和犀川先生共用一个脑回路了。” 五条悟皱起脸:“那个神棍?” 夏油杰忍笑:“有进步,至少对方是成年人,这大大拉高了你的心理年龄。” 五条悟:“我听得出来你在骂我!” 在他们真打起来之前,工藤新一敲了敲桌子:“接收盘星教需要一个成年人作为法人代表。” 在场的未成年们面面相觑:“要不让夜蛾老师来?” “……饶了夜蛾老师吧。”工藤新一摇头,“这个组织之后会站在咒术总监和御三家的对立面,明面上的代表人的立场很重要。” 不能是御三家,也不能是容易被抓到、针对的普通术师。 “那不是只能从诅咒师里选了吗?”五条悟说,“让那个犀川刚当呗,正好他之前就是神棍,干这一行也算是回到舒适区了。” 工藤新一面色微妙:“他……有个小问题。” 面对另外两人疑惑的目光,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真的在信仰我,让他参与进来,我怕他把其他人带偏。” 再说一遍,他没在自己的术式里加任何东西! “噗…咳咳,那确实有点难办。”夏油杰用拳头抵住唇,看工藤新一拧着细细的眉毛,真情实感地苦恼这件事,就差点笑出来。 好在他反应及时,把笑声咽回去:“不过他很听你的话,让他不要在里面宣扬这种思想就好。” “只把他当靶子,让他少接触其他人。”五条悟也提议,“反正他也没什么管理才能。” 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工藤新一想了想:“那我问问他。” 犀川刚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他甚至激动到差点在电话那头给工藤新一来一个五体投地。 “宗教只是掩饰,这是为了取代咒术总监,助力咒术界平稳运行而做的尝试。”工藤新一不得不多次强调,“这不是真的宗教,我也不需要有人信仰我。” “我明白。”犀川刚回答得非常迅速,“我不会传教的,请放心地交给我吧!” 他这么有干劲,工藤新一都不好说出自己只是想让他当摆件的话了,干脆就让他先去把之前受过影响的诅咒师重新聚集起来,问他们愿不愿意加入。 等挂了电话,他双手合十放在脸前,由下而上露出两只圆圆的眼睛:“杰,你放只咒灵过去,帮我关注一下他吧,我担心他乱说话。” “放心,不会出问题的。”夏油杰安慰他,放出一只能共享视野的咒灵。 “这是立flag啊,杰!”五条悟痛心疾首,“出问题的话你要负全责!” 夏油杰嘴角一抽:“少乌鸦嘴了。” 他们暂且讨论完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夜蛾正道砰的推开门,黑脸盯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我猜你们记得下午还要上课?” 那确实是不记得,大家沉浸在痛击烂橘子的幻想中,压根忘记了自己还是需要上学的男高。 工藤新一默默将桌子上的纸笔收好,用纤细的身体将一米八八的男高们护至身后,扬起脸蛋乖巧道:“抱歉,夜蛾老师,因为盘星教的人找了律师,非要把教会和资产全部送我,所以我找了悟哥哥和杰哥哥帮我一起看,他们不是故意迟到的。” 新酱,仁义!五条悟非常感动。 夜蛾正道确实接到了有普通人来访的消息,但他也知道律师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至少上课前就走了。 “新一,不要太溺爱他们。”夜蛾正道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他们是学生,不愿意上学会变成文盲,你千万不能和他们学,不然到时候连合同上的字都认不全。”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状似羞愧地低下头,“我之后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夜蛾正道很是欣慰,这才是乖乖学生的具象化,至于后面那两个躲在小孩身后,现在还不知悔改地做奇怪表情的家伙,实在无可救药。 虽然夜蛾正道什么都没说,但他想了什么此刻都写在脸上。 刚刚还觉得工藤新一仁义的五条悟睁大眼。 作者有话说:想看更多(综漫同人)咒术师,但死神小侦探相关小说,请访问: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果然,他就说这小鬼用他那张无辜漂亮的脸把大家骗得团团转,其实鬼心思多着呢,根本不是表面上这样乖巧听话! “新一不和我们一起去上课吗?”夏油杰问。 “高中的文化课我又听不懂,就不去啦,我想自己练习术式。”工藤新一扬起笑脸,“杰哥哥要好好学习哦。” 夏油杰有些失望,但那点遗憾就像叶子飘落在水面上,只激起一点点涟漪,并没有被他注意。 夜蛾正道又催他们:“家入已经在教室等你们很久了,快走!” 两个人只好往教室走,五条悟恋恋不舍地扒着门框:“如果事情有什么进展,一定要通知我啊,我要奔走在打击第一线!” 工藤新一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夜蛾正道没走,他现在疑心五条悟他们最近没在学校搞事,是组团出去祸害外边的人了,还拐带着新一一起。不过他没直接问,而是转达:“天元大人说见面时间暂时延后,具体哪一天等他再通知。” 工藤新一眨巴下眼睛:“可是现在星浆体并未被同化,天元大人还能维持理智吗?” “目前没有出现异样。”夜蛾正道说,他揉了下工藤新一的脑袋,“放心,天塌下来也有我们这些大人顶着呢。” “夜蛾老师非常值得信赖,但其他大人可不一定。”工藤新一摇头,背着手,一副小大人模样,“所以我希望能在变故到来前,让值得信赖的大人变得多一些,夜蛾老师觉得呢?” 夜蛾正道了然:“禅院家说禅院直哉疯了,果然是因为你的术式。”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脸上不由浮现一丝嘲讽的笑意:“疯了啊,对他们来说倒也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 工藤新一:人是疯了还是变正常了,我自有定夺现在一想到以后世界融合,其他人查教会发现都是前通缉犯在宣扬回头是岸,会有什么表情,我就非常想笑 第26章 没人知道禅院直哉是怎么疯的,只知道他回到禅院家后,给每一个曾经被他霸凌过的人道了歉,并给予了金钱赔偿。 因为人数实在太多,而且并非私下进行,几乎每个来过禅院主宅的分家子弟都被包含在内,所以这件事很快就被高层知晓,几个长老过来强行把他带走。 听说对方还在家主面前情绪激动地大喊大叫,用非常恶毒的词形容了禅院家的现状,将几个长老气得脸色发青。 然后就被关了禁闭。 禅院直毘人坐在主位,听着下面几个长老唾沫横飞的讨论,慢悠悠喝了口酒。 “这不是挺好的吗。”作为禅院直哉的父亲,禅院家这一代的家主,他无所谓地道,“说不定直哉能变成最受分家喜爱的家主。” “要那些没用的干什么。”长老怒斥,“一定是五条家那个六眼搞了什么鬼,禅院家未来的家主绝对不能是那种思想!” 他现在敢把大逆不道的改革挂在嘴边,若是以后真的接管了禅院家,岂不是会闯下大祸。 禅院直毘人又喝了口酒,他没有反驳,只是目光飘远了。 等长老们说累了,他才开口:“我听说五条悟捡了一个咒术师小孩,一直待在高专,也许和他有关。” “那个七八岁的小孩?”长老第一反应是质疑,“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用术式影响到禅院直哉。” “这个时代的天才可不少。”禅院直毘人说,“查查他总不会出错,直哉那边先关着吧,观察一下能不能变回来。” 长老们神色各异,互相交换了一个视线。 如果能变成原来那样还好说,要是变不回去……那下代家主的人选,可就不一定是禅院直哉了。 还有那个孩子,若那真的是他的术式,必须立刻抹杀。 * 工藤新一发现自己上了暗网悬赏榜时,他正在练习反转术式。 在那天变大变小来了一整套后,他就找到些感觉,这几天除了忙着盘星教的事外,都在练习反转术式,今天终于成功将手臂上的伤治好。 他兴奋地握拳耶了声,引得操场旁边对练的灰原雄看过来,结果因为分心被七海建人一下打在脸上。 “哎呦!”灰原雄捂住脸,“七海,你下手也太狠了!” “战斗中分心是大忌。”七海建人甩了甩手,看向工藤新一,“你的反转术式练成了?” 他们最近的任务莫名少了些,在学校的时间增加,每次来操场这边都能看到工藤新一自己在那坐着,后来才知道是在练习反转术式。 而且…… 七海建人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男孩的手臂。正是炎热的夏日,工藤新一穿了两件,里面是浅色的短袖圆领T恤,外边还套了一件不太透的防晒服。他此刻卷起防晒服的袖子,露出节白生生的手臂。 上面什么伤都没有,前几日无意瞥见的青紫已经完全消失。 “成功了。”工藤新一挥舞着手臂,笑得格外灿烂,意气风发,“我手臂上的伤口完全治好了。” 七海建人冷不丁问:“哪来的伤?” “额。”工藤新一哽住,但很快,他眼睛一眨,“前两天体术训练的时候留下的。” “诶,你还自己进行体术训练了吗?”灰原雄惊讶地睁大眼,“平时看你都在练反转术式,没想到还私下练了体术,你好勤奋啊。” “是吗?”七海建人淡淡点头,“我之后问问夏油前辈。” 工藤新一啪的就拽住了他的衣摆,扬起脑袋,用女明星亲自教出的演技,楚楚可怜地扬起头:“七海哥哥——” 七海建人没被他用这么夹的声音叫过,神色顿住,目光移开:“装可怜也没有用,我虽然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急迫想要练成反转术式,但不该靠伤害自己的身体来达成。” “诶!”灰原雄在旁边大惊,紧张兮兮地检查工藤新一,“伤到哪里了?” 七海建人的表情颇有一种“这家伙比想象中还蠢”的嫌弃感。 作者有情况:想看更多(综漫同人)咒术师,但死神小侦探相关小说,请访问: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好在灰原雄过了两秒反应过来了:“你是说新一为了学反转术式,一直在故意弄伤自己?” “没有一直。”工藤新一不得不为自己辩解两句,他用两个手指尖尖比划,“我只是在手臂上掐了一块小小的淤青用来验证,真的很小,都没有平时在体术训练上不小心被打到时伤得重呢。” 七海建人不为所动:“这些不是你伤害自己的借口。” “现在只是掐出一块青,以后是不是就要用刀砍自己了。”灰原雄唉声叹气地说出了很夸张的话,又睁着那双大眼睛关切地看他,“你还小,没必要这么着急,不管出什么事,还有我们在呢。” 工藤新一觉得也不至于动刀子,但他很快想起自己在他们眼里还是七岁小孩。 小孩子做这种事确实有些糟糕,会让人担心这孩子的想法是不是有些太极端或者外界压力太大。 “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他干脆利落地认错,眼巴巴地看着七海建人,拽着衣摆的手没有松开,“不要告诉杰哥哥他们。” 七海建人自认为自己不太擅长带孩子,也看不出工藤新一有没有在敷衍,反正现在看起来态度挺诚恳的,便准备把事情揭过去:“再有下次,我不会再帮你瞒着。” 工藤新一放松的微笑刚浮现在脸上,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瞒着我什么?” 他反应速度极快地变了表情,眼睛睁大,嘴巴微张,露出毫不心虚的惊讶神色,甚至反过来埋怨:“你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我还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呢!” ——他赌夏油杰刚刚只听到了半句。 灰原雄看他一秒变脸,惊讶地瞪大双眼,完全跟不上这个节奏。七海建人则是沉默了,他开始思考工藤新一刚刚诚恳的认错里有几分是装的。 夏油杰的目光从灰原雄脸上扫过,再看看沉默不语的七海建人,知道这位后辈大概不会告诉自己,只好看向工藤新一:“你学会反转术式了?” 这两天工藤新一都在练反转术式,说到惊喜,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果然,小孩笑嘻嘻地扬起眉:“猜对了,但没有奖励。”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不变。 他一个字都不信! 如果是反转术式,根本没必要瞒着他。所谓的惊喜更像随口编造,用来掩盖别的事。 “去吃午饭吧。”他对工藤新一伸手,“正好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因为工藤新一现在看起来只有七岁,夏油杰经常牵着他,所以这次工藤新一也毫无防备地握了上去。 夏油杰反手握住他,将那个小小的手掌攥进掌心,确定对方跑不掉了,才弯起眼笑道:“你用反转术式治好的伤是哪来的?” 工藤新一大惊,但手被人抓得紧紧的,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抽不回来。 大意了,杰的坏心眼可真多。 小孩被念叨得垂头丧气,七海建人看着他们走远,眉头紧紧皱着。 “七海,我们也去吃午饭吧。”灰原雄大大咧咧地拍拍他。 七海建人看他:“你知道五条前辈他们放走了星浆体的事吗?” “听说了,怎么了?”灰原雄困惑地问,有些搞不清楚话题为什么跳到这儿。 七海建人飞速思考,他虽然是普通家庭出身,但来了咒术界后,狠狠恶补了相关知识,知道现在咒术界高层是什么态度。 前两天有人看到禅院直哉来高专见五条悟,之后就传出他疯了的消息。还有更离谱的说禅院直哉被人改造,从人渣一跃成为正直善良的正常人。 先不说哪条消息准确,但禅院直哉是来高专后出事的,很大可能就是高专的人干的。 会是他吗?七海建人想到那张青涩的脸,尽管很多时候工藤新一都不像孩子,但毫无疑问只有七岁,真的能把禅院直哉变成那样?难道是他的术式? 工藤新一‘啊秋’一声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被杰念叨得太多了。”他道,试图打断夏油杰施法,然后立刻转移话题,“悟去哪儿了?真少见,你们今天竟然不在一起。” “他回五条家了。”夏油杰说,“禅院直哉疯得蹊跷,禅院家把锅全都扣给他,要他给个说法。” 他在“疯”字上加重语气,尾音带着点讽刺的笑意。 而五条家向来溺爱五条悟,自然不愿意听禅院家的人在那找他们家未来家主的麻烦,干脆先把五条悟叫回去商量对策,问问五条悟的想法。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五条家啊……” 因为有五条悟在,五条家的情况不像另外两家那么离谱,但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显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要寻找盟友,只靠‘溺爱’是不够的,五条家现在如此看重五条悟,自然是因为他的实力能够为五条家带来更高的地位。 如果五条悟想直接掀桌子,即使不明面上反对,那些长老、高层们也会在暗处偷偷阻挠。 “杰,你去过五条家吗?”工藤新一脸上的笑容骤然灿烂起来,一双蓝眼睛布灵布灵地闪着光,“下午我们一起去找悟玩吧。” 作者有话说: 然后杰就临时被任务叫走了,一些咩咩使坏我觉得小柯就是,如果让同龄朋友或者小孩去对抗敌人,他会说不行,他们还小呢。但你要是说新一你也未成年,他就啊咧咧地跑走然后自己偷偷勇闯敌方大本营了!说起来,五条家因为原著完全没有出现过,所以我就自己私设了 第27章 对五条悟来说,大概很少有这么猝不及防的时候。 他还在和家里的长老拍着桌子据理力争,突然被通知有同学来做客,过去一看,工藤新一坐在五条家会客室的沙发上,晃着小腿,双手端着茶杯小口喝着,朝对面接待的分家子弟笑得很可爱:“五条哥哥,他们什么时候能忙完呀?” 五条悟心里顿时非常不爽。 他啪的推开门,靠在门框上摆出一个帅气的pose,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才走半天,新酱就追过来,这么舍不得我?” “是呀,悟哥哥。”工藤新一朝他歪着头笑道,“你上次不是说要带我来参观大宅子嘛,今天回家怎么不叫我。” 五条悟心里舒坦了不少,不过他确定自己没说过这句话,工藤新一算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这次来五条家,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那正好,他家老头子今天都在。 他随意挥了挥手让那个分家子弟离开,走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怎么自己来了,杰呢?” “他本来想和我一起来,走到一半时突然来了任务。”工藤新一摊开手,“我只好自己来了。” “最近你的悬赏都挂出去了,他也不怕你被路过的诅咒师抓走,真不靠谱。”五条悟摇着头拉踩挚友,“是我的话,就把你揣进兜里一起出任务。” 工藤新一不由露出半月眼:“那我还是更想独自走在路上,说不定还能抓几个苦力。” 正愁盘星教那边人手不够用呢,要不是担心做得太明显,他都想在外面多转几圈。 五条悟哼哼唧唧地撇了下唇,手放在脖子上比划一下:“你今天来这儿,是想……?” “有这个想法,但是不急。”工藤新一把剩下的茶水囫囵吞进肚子,跳下沙发,“悟,我能参观一下你家吗?” 五条悟好奇他想做什么,一口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他们从会客室一路往里走,五条家是很气派也很日式传统风格的建筑,庭院修剪得整齐,从木质回廊上走过时,两边能看到巨大的黑松以及摆放在其中的石质雕像。 偶尔有穿着和服的人悄无声息地走过,在看到五条悟时会毕恭毕敬地弯下腰。 很难想象这种严肃的氛围是怎么养出五条悟这个跳脱的性格,也许是因为从小便有比普通幼鸟更强健的翅膀,振翅高飞,将那些森严无趣的规矩都抛在身后。 “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五条悟不太自在地道,“你要去我的房间吗?” “好啊。”工藤新一欣然答应。 他状似不经意地打听:“你的父母也住在这里吗?” “没有。”五条悟漫不经心地道,“他们太弱了,所以在我出生后就被打发到别的地方去了。” “哇—”工藤新一发出短促的感叹。 五条悟忍不住用余光瞥他:“这种时候不应该是道歉然后来安慰我吗,你在感叹什么啊!” “刚听到的时候确实有些惊讶,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很符合我对御三家的理解。”工藤新一道,“所以有些感叹啦。” 五条悟停住脚步,一把捏住小孩脸颊的软肉,愤愤地往外扯:“啦什么啊,你故意的吧!我没有在问你感叹的具体内容。” 工藤新一感觉自己的脸快被揉成面团了,但夏油杰不在,没人阻止五条悟,他只能自己把对方的手拍开。 “明明你自己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他揉着拯救出来的脸颊肉,半月眼吐槽,“你只是想趁机扯我的脸。” 五条悟的目光顿时微妙起来。 这人怎么又敏锐又迟钝的,看着真让他来气。 他又捏了工藤新一另一边的脸,嘀嘀咕咕:“新酱真是个讨厌鬼。” “是嘛。”工藤新一眨眨眼,似乎被他这种毫无杀伤力的抱怨可爱到,扬起眉朝他笑,“我听说你有一天突然让管理咒具的人找一个适合体型娇小、攻击力比较差的人使用、能够控制住敌人的咒具,但找到后过了段时间才让人送过来。” 他抬起手,金色的咒罗络环在纤细的手腕上微微晃着,闪烁细碎的光。 五条悟:! 白发少年有一瞬间像是只毛炸开的猫:“谁这么多嘴!我那是顺口让他们找了,不是特意为了你。” 工藤新一单手插在口袋里,包容地道:“嗯嗯,悟哥哥根本就不是为了我。” 五条悟感觉被他抓住把柄,恨恨地伸手戳他脑后竖起的那两撮呆毛:“你现在更讨厌了,是不是和杰学坏了!” 工藤新一眨着圆眼睛一脸无辜:“那怎么办?我工作多努力些,悟会重新喜欢上我吗?” 五条悟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手,状似镇定地调侃:“小豆丁一只还说上工作了。” 说完,他扭身快步往前走,工藤新一在后面一路小跑,差点追不上他,还是一个加速拽住对方的衣袖,才防止五条悟在自家走廊上低空飞行。 五条悟佯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指着前面:“那就是我的房间。” 与这片传统风格的建筑不同,五条悟的房间很现代,或者说,他像是把很多现代的东西塞进了传统的框架里。看起来很昂贵的黑色真皮沙发,沙发上好几个公仔歪歪扭扭地躺着,超大屏幕的电视机和随意丢在一旁的游戏手柄,书架上横七竖八摆着各种漫画,一旁还摆着一套崭新的福尔摩斯全集。 宽敞的衣柜半开着,能看出里面塞满了各种时尚品牌的衣服。 除此之外,墙上挂着古朴的长刀,角落的架子上还有名贵的茶具,能看出五条家曾经试图将这些塞入五条悟的生活。 目前看着是不太成功。 五条悟把沙发上的公仔往旁边一推,示意工藤新一过来坐:“有点乱,因为我不太喜欢别人随便动我的东西,他们打扫的时候会避开。” 工藤新一了然点头:“在家里说一不二的大少爷嘛。” 五条悟一个目光瞥来:“你今天说话很不好听啊。” 工藤新一忍不住弯了下唇,他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正要说什么,刚刚关上的门突然被敲响。 “悟少爷。”一道女声在外响起,恭敬中带着些许急切,“大长老有急事找您。”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一下垮掉,他啪的拉开门:“那个老头子有什么事?” “这个……”仆从为难地看了一眼工藤新一。 “怎么,是什么不能被其他人听的龌龊事吗?”五条悟嗤了一声,不耐烦地抱起手,“不说就让他们别来打扰我。” 本来被老头子们骗回来就烦,新酱第一次来家里玩,他们还要来打扰。 仆从迟疑两秒才压低声音道:“是有人被杀了。” 五条悟的脑袋上冒出几个问号:在五条本家满是咒术师和结界的宅子里,有人被杀了? 过了两秒他又意识到不对,就算真的出现了这种事,以那些无比在乎名声的老头子的性格来说,绝对会压得死死的,不可能在有外人的情况下让仆从来通知他——甚至这种事就不会通知他。 难道……五条悟想起今天争吵时,那些长老们似乎在打探工藤新一的术式,谈起这件事时仿佛将他排除在外的眼神交互,脸色一沉。 他们把主意打到新一身上了? 他看向工藤新一,男孩正微微歪着头,眉毛压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而后突然转向他,问:“悟哥哥,我们去看看?” 显然,工藤新一也怀疑这是五条家刻意为之。 五条悟吸了口气,他扯出一个笑:“行啊,正好有名侦探在。” 他们去了现场,只见尸体仰面倒在庭院中,死者被人抹了脖子,作为凶器的刀扔在不远处。 五条家的大长老是个年长的老者,长了一张慈眉善目的脸,正弯腰看着尸体,在行动时小心地避开了前方被血迹浸透的土地。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似乎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工藤新一,便笑着道:“悟,你怎么带着小朋友来了,别吓到他。” 五条悟啧了一声:“觉得会吓到小朋友,就别干这种事。” 大长老笑眯眯地道:“这么大火气,还在为我们叫你回来的事生气?我们也是为了五条家考虑,悟也要体谅一下老头子们嘛。” 五条悟平时听这种话都要听吐了,干脆推了下墨镜不理他。 工藤新一看向大长老,目光从他脸上的笑容扫过,又落在尸体上。他没有打招呼,自顾自地走向尸体。 不到三十岁,相貌普通,体型健硕,手上有很厚的茧,看位置应该善用刀剑。脖子上的伤口很深,只有一道,这也是致命伤。但没有任何抵抗痕迹,有可能是因为实力差距过大,来不及防御,也有可能是……因为命令主动放弃防御。 他的手很干净,没有一丝鲜血,被抹了脖子的人会下意识捂住伤口,除非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本来只是有所猜测,看到现场后他终于确认了,这是来自五条家的试探。也许他们从之前的事情中推测出了他术式的效果,想知道他到底是一把能利用的刀,还是会反噬他们、需要被毁掉的危险品。 只是一次试探,他们就轻描淡写地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工藤新一握成拳的手再度收紧。 “新酱?”也许是他沉默太久,五条悟走过来询问,“你看出什么了吗?” 工藤新一站起来,凝视着那具尸体片刻,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轻声说:“这是一次仓促的试探。” 作者有话说: 话不多说,烂橘子们找个软乎的地面准备跪着吧(不慈悲)五条家的设定我思考过,最后决定按照和其他两家相差不大来写,就是内部同样腐朽,毕竟五条悟的父母按照公式书写的就是因为太弱所以不能和悟见面,所以看得出内部规矩啥的也挺多的,只是因为有五条悟所以没有像另外两家表现得太明显。他们对于新一术式的态度就是,这可能会毁了五条家的根基,所以对他属于非常排斥的态度,这次也只是在试探他的术式能做到什么程度(但没想到新一的性格所以马上回被直接掀桌),如果有什么不符原著的地方就当我私设吧。 第28章 猜测成真,五条悟猛地回头看向站在后面的大长老,怒火与震惊一同涌上:“果然是你们……” “悟。”工藤新一叫住他,声音很平静,“能握住我的手吗?” 那只伸过来的手掌心朝上,掌心有几道深深嵌入的月牙形状,几乎透出几分血色。五条悟低着头,陌生的胆怯和别的什么在心中蔓延,此刻,他甚至不敢看工藤新一的眼睛。 他知道工藤新一接下来想做什么,他伸手握住了那只小小的手掌,用力地将它包裹住。 工藤新一的指尖很冷,贴着他的掌心却很烫。 “领域展开——无咎净土。” 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五条悟第一次看到工藤新一领域的内部。 什么都没有,一切都被纯白色淹没,只有悬挂在空中的太阳灼热、明亮。 这片领域极为快速地扩张着,几乎笼罩了整个五条家。有人茫然地抬起头,望向天空,只觉得困惑:“太阳变近了?” 实力强的人则意识到这是某个人的领域,但他们在太阳下无路可逃。并非没有人反抗,那些撑起的简单领域无一例外都在阳光下融化。 距离最近的大长老已经噗通跪了下去。 领域范围的扩大导致大量咒力被抽走,虚弱感从腿部开始往上蔓延,工藤新一只能靠在五条悟身上。他看向大长老,视线的焦点却落在远处,倾听着此起彼伏的哭嚎声。 片刻后他才道:“抱歉,悟,在你家大闹了一场。” 五条悟脸上的郁色消散了些,他攥紧了工藤新一的手,自嘲地弯起唇:“该道歉的是我才对,说着要肃清御三家,结果在自己家里还让你看到这些恶心的把戏。” “很正常,毕竟我们这才刚刚开始。”工藤新一说,他喘得厉害,但还是轻轻笑了声,“悟在这种环境中没有长歪已经非常努力了。” “你的语气好像是我的长辈似的。”五条悟皱起脸,看在他快被榨干的份上没有和他计较,而是直接盘腿坐下,让工藤新一靠在自己怀里,“喘成这样就别惦记着安慰我了,我没那么脆弱,家里也全是烂橘子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小孩靠在他怀中,重量和一只猫差不多。 五条悟抬头看看那轮太阳,他被工藤新一手动排除在术式影响之外,反倒成了这个领域内唯二能够抬起头的人。 所以只有他发现这轮太阳虽然很亮,但并不刺眼,即使长久地凝视,也不会感到被刺痛。甚至看久了还让他不想移开视线,想一直沐浴在阳光下。 但太阳渐渐淡去了,工藤新一终于收回了领域,他微阖双眼,比起先前急促的喘息,现在的呼吸轻浅,唇色发白。 五条悟抱着他,冷不丁地道:“咒力透支应该不致死吧。” 工藤新一睁开眼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能不能盼点好的。” 他确实透支得厉害,第一次尝试开了这么大范围的领域,反抗的人也非常多,幸好这些人最多只会简易领域,没人会完整的领域展开,才能这么顺利地完成。 五条悟笑嘻嘻地抱起他:“接下来的事就放心交给我吧,你去我房间里好好休息。” 他放眼望去,大部分人都跪在地上,五条家被压抑的抽泣声淹没。他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神色,最后只笑着感叹:“真是壮观。” 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 工藤新一没有推辞,他知道五条悟只是平时表现得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很靠谱。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他家的事,他生长于此,了解这些人,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他舒了口气,强撑着的精神终于完全放松,闭上眼任由自己陷入深眠。 五条悟单手抱着他,调整姿势让他更舒适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最为虚伪顽固,现在却满脸泪水的大长老。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五条家接下来的发展方向了,大长老。”他将最后三个字念得很重。 大长老沉默了很久,期间数次张开嘴,神色不停变化,无比挣扎。最后,他沙哑地道:“以后一切都交给你了,家主。” 那张慈眉善目的脸终于卸掉了面具一般的微笑,反而顺眼了许多。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道:“想退休?做了那么多错事就想直接养老,可没那么好的事。” 至此,五条家曾经的秩序彻底崩塌,无人反对。 * 工藤新一睡了很沉的一觉,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醒来后却只能隐约想起他坐在两片天空下,看它们逐渐交汇。 他睁开眼时,看到两抹苍蓝色,还以为刚交汇的天空又分开了。但下一秒他清醒过来,意识到那是五条悟的双眼。 “你的咒力恢复得超快。”五条悟支着脑袋在床边看他,“我猜你快醒了。” 工藤新一从床上坐起来,身体的虚弱感已经消散了大半,他环顾四周:“我睡了多久?” “现在还能吃个夜宵。”五条悟说,装模作样地擦眼泪,“你再不醒,杰就要冲进五条家揍我了,他一下午找不到你,发了几十条消息质问我,超级过分。” 工藤新一赶忙拿起手机,夏油杰果然从下午两点多就开始给他发消息,在没有得到回复后又发了几条就没有再发,看起来是直接去找五条悟了。 他给夏油杰发了条消息,那边立刻有了回复,但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五条悟的手突然伸来,一巴掌盖在他屏幕上。 白发大猫满脸幽怨:“我和你说这件事,不是让你给杰回消息的!” 工藤新一困惑地看他:“不是吗?” “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和我一起指责杰很过分,然后来安慰我!”五条悟把床边拍的啪啪响,“而不是直接拿起手机回复杰的消息,把我一个人孤零零丢在床边!” 怎么感觉睡了一觉之后,小伙伴更会无理取闹了。 工藤新一没怎么接触过五条悟这种性格的同龄人,他忍不住露出半月眼:“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吗,你哪里有孤零零,而且我只是给杰报平安,总不能真的让他冲进来吧。” 五条悟觉得每次在这种话题上,工藤新一的重点都很歪,但他微妙地被哄好了。 这件事翻篇,工藤新一终于有空询问事情的结果,想知道五条家现在的情况。 五条悟道:“在清理彻查以前的事,重新分配资源,按实力提拔年轻人,划分职责……事情又多又琐碎,我就让其他人去干了,反正他们现在正急着赎罪。” 毕竟五条家是一个这么大的家族,现在大部分核心高层被影响,大概需要整改一段时间。 “对了,还有群心理比较脆弱的。”五条悟说到这儿,稍微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没完没了地哭哭啼啼,我就给他们推荐了你接管的那个教会,结果他们好像理解错了。” 工藤新一:? 他怀着不祥的预感仔细询问:“他们理解成什么了?” “信仰……圣子……教主……什么的。”五条悟的目光乱飘,举起手指,“我发誓我完全没说过这几个词。” 工藤新一决定收回休息前想的“没什么需要担心的”这句话。 “你的传教能力说不定比犀川先生还好。”他咬牙切齿道,“至少他那边现在发展得很正常!” 犀川刚兢兢业业、老老实实地召集人手,那些悔过的诅咒师们甚至还自己尝试并不停调整上报咒灵和救援机制,虽然外面还披着一层宗教的皮,但内部已经是很正规的咒术师组织了。 结果五条家这边出现了新的信徒。 他扶额询问:“那些人呢?” “好像已经去盘星教那边了。”五条悟回答得飞快,“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吧,按你说的那样,犀川刚会和他们解释的。” 工藤新一叹气:“只能先麻烦他了。” 犀川刚当然不觉得麻烦。 他正在考虑要不要紧跟普通人潮流,找程序员设计一个“咒灵线上点单”这种现代化APP,就看到教会中突然乌泱泱来了一群人。 不管咒力量多少,全部都是咒术师,而且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刚哭过。 这是来新人了啊! 他精神猛的一振,抄起打印出来的精美盘星咒术互助组织规则大全,快步走了出去。 “我听说这里能……”有人迟疑道。 “当然,这里永远接纳渴望救赎的人。”犀川刚侧身,“请到这边来,我会为你们讲解规则和赎罪的方法。” 一行人鱼贯而入,他们略显不安地打量着四周,这里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全部都是咒术师,甚至是有名的诅咒师。 “别紧张,我们都是同样在太阳照耀下的伙伴。”犀川刚露出他最熟练的神棍微笑,“这里所有人都已经改过自新,正在努力赎罪,为了让世界更美好而奋斗着。” 太阳…… 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般,所有人的神色都放松了些。 走到内部,和普通教会不同,这里没有任何神像,更像是一个很空旷的大礼堂,长椅不多,倒是角落堆了不少医疗箱。 犀川刚从入口的架子上抽出一叠薄薄的册子,挨个分发给他们。 册子整体是蓝色的,封面上印着太阳。第一页用花体字写着:太阳之下无罪恶。 作者有话说: 新一:不对不对!话说我查了一下,发现御三家,至少有战斗场面且被杀干净的禅院家没人会领域展开,不然死到临头这种大招肯定会用吧。所以我估摸应该是不会,那其他家估计也不会 第29章 工藤新一紧急给犀川刚打了电话。 犀川刚在另一边很靠谱地道:“请放心,他们没有产生误会,我将您曾经激励我的话和他们说了,他们也决定加入我们,将自己的力量用于祓除咒灵,帮助更多的人。” 听着好像是没什么问题,工藤新一松了口气:“谢了。” “工藤大人不需要和我道谢,是您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犀川刚虔诚道,“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对了,我们希望能改变教会的名称,毕竟我们和盘星教是完全不同的组织,以后和咒术界接轨时,用这个曾暗杀星浆体的教会名称也容易引起误会。” 话说得是有几分道理,但这话题转得未免太快。 工藤新一思考了两秒:“你说的有道理,名字确实需要改,你们自己决定吧。” 犀川刚像是有什么话被他顶回去似的,过了两秒才道:“您不过目吗?” “我希望你们能够成为一个独立的组织,日后若是发展得好,你们会与咒术界高层接触,将目前的规则适用于整个咒术界。”工藤新一说,他靠在床边,瞪了一眼揪着他呆毛左右晃的五条悟,才继续道,“我的术式目前确实不可替代,但咒术界的运转若只靠我,迟早还会回到原点。” “我明白了。”犀川刚严肃回应,“教会的事不需要您操心,我们一定不会拖您的后腿。” 工藤新一觉得不太对,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犀川刚在另一边啪的把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拿在眼前,一脸狐疑。犀川刚表现得那么恭敬,怎么率先挂电话还挂得那么快? 犀川刚在另一边狠狠松了口气。 感觉再晚一秒结束通话,他们就要被工藤大人切割出去了!他们净土会的人都是被工藤大人拯救的,就算不被承认,也要牢牢跟紧工藤大人的步伐,与他们的教主共进退。 被教主抛弃的教会听起来也太凄惨了,他绝对不要变成那样! “我看他也没那么尊敬你。”五条悟在旁边撑着脑袋,伸长手臂戳工藤新一脸颊,“你未免太担心了。” “希望吧。”工藤新一推开他的手,皱着眉毛自言自语,“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倒是觉得,就算那些人真的信仰你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确实给了他们新生以及活下去的目的。” “信仰是一种精神寄托。”工藤新一抬眼看他,蓝眸中含着不赞成,“极端的信仰会让人放弃思考,就像之前盘星教的那些人,为了所谓的纯洁,甚至想要杀死一个无辜的年轻女孩。” “咒术师都是疯子。”五条悟随意卷着衣服上垂落的领口带,“你听说过这句话吗?” 工藤新一皱起眉。 “咒力来源于负面情绪,所以咒术师要学会从那些情绪中汲取力量。”五条悟说,“在普通人压抑情绪时,咒术师要做的是释放,在负面情绪中浸透久了,平时看着正常,其实各有各的问题。” “除此之外,环境压抑也是非常重要的原因。”工藤新一接话道,他的神色很认真,“一直挖掘自己的负面情绪确实会让人产生心理问题,但我认为,在心智未成熟时就要与咒灵进行生死之战,面对咒术界不合理的规定与歧视,这些才是压力来源,他们需要的并非信仰,而是环境的改善。” 五条悟的神色垮下来,他Duang地一大只趴在工藤新一腿上:“真是说不过你。” “我只是在和你解释我的想法。”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而且我只是个侦探,不需要信徒,那样真的很诡异!” 他确实乐意被夸奖,收到粉丝来信也会感到开心,但看到他就噗通跪下,甚至抱着他大腿哭着忏悔的信徒还是算了,再说了,没听说过哪个名侦探跑去当教主的,就算是侦探的修行,这路子也太野了。 五条悟噗嗤笑出来:“新酱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别的侦探自我介绍都是xxx的侦探,到你就是某教教主,听起来特别不务正业,还像神棍。” 工藤新一嘟囔:“本来就是。” 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响亮的“日本警察的救世主”“高中生侦探”“关东的名侦探”前缀,变成“xx教会的教主”! 感觉一下就从警察的座上宾变成讯问室坐在警察对面的人了。 五条悟要笑死了,他把工藤新一捞进怀里,揉乱小孩的头发。在工藤新一的眼睛从圆乎乎变成刀子眼前,他一本正经道:“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了晚饭,一直温着,我现在让人端过来。” 工藤新一责问的话还没出口,白发大猫就嗖的跑出房间,动作快到甚至出现了残影。他摇了摇头,伸手随意拨弄了一下被揉乱的头发,独自一人时,他脸上的那些或无奈或气恼的神色慢慢消失,一直压抑的思绪开始发散。 他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微微垂眼。 其实他今天突然拜访也只是想观察一下五条家,没打算直接干预,却没想到那些人为了试探他竟然随意杀死了一个人。 那是一条生命,但对这些人来说,那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利用、破坏的物件。 对他们自己的族人都如此冷漠,更何况是对普通人呢?这些喊着保护普通人的口号,将孩子们送向可能死亡的战场上的人,到底有几个真正在意其他人的生命? 所以工藤新一在怒火燃烧中展开了领域。 他并不为此感到后悔,他只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展开领域,如果能早点下定决心,也许那个人就不会死。是他低估了御三家的冷血,才害死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那个人本不该死去。 愤怒与悲痛在心中翻涌,工藤新一慢慢握紧拳。 “新酱~”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从门口探出脑袋,“厨房那边准备得有点多,你要不要来餐厅吃?” 工藤新一完全没听到他靠近的声音,猝不及防望去时,那双湛蓝眸雾蒙蒙的,像乌云密布的海面。 五条悟的神色微微顿了一下。 面前的男孩什么都没说,甚至迅速收敛了外放的情绪,但他看懂了。 工藤新一在为死去的人哀悼。 五条悟张开嘴,想说些什么,比如他问过了 ,死去的人是在某次任务中失去作战能力的死士,即使不在这次的任务中死掉,也会很快被处理。又或是那个死士也曾杀过很多无辜的人,他的死根本不值得哀悼。 “准备了很多吗,那去餐厅吧。”工藤新一顺着他的话道,他坐到床边,正要穿鞋,五条悟忽地大步走过来,一把将他抱住。 他的脑袋完全埋在少年的胸口处,额头贴着富有弹性的胸肌,对方衣服上的熏香和常吃甜点而沾染上的甜香混杂在一起,一股脑地钻入鼻腔。 “悟?”工藤新一挣扎几下,怀疑他要闷死自己。 但五条悟把他抱得更紧了,一只手穿过他的发丝,清亮的少年嗓音低低道:“哭出来也没关系,我不会笑话你的。” 工藤新一的声音闷闷的:“我为什么要哭?等等,你是在安慰我吗?” 五条悟嘟囔:“不然呢?我想闷死你?” “你这个胸肌想闷死我还是有点困难。”工藤新一拍了他胸口一下,又忍不住笑,“谢谢你的心意。” “你是不是在偷偷笑话我?”五条悟狐疑地眯起眼,盯着怀里脑袋上支棱着的微微颤抖的苹果把,“我可是好心好意安慰你诶,你居然还嘲笑我的身材。” “我只是觉得方法很有你的特色。”工藤新一义正辞严,“而且我也没有伤心,我只是在反省今天的错误。” 五条悟歪着头,满脸困惑:“哪来的错误,是领域范围开得过大,没有顾忌身体导致晕了一下午?这点确实需要批评,哪有你这样一口气把所有咒力抽干的。” 工藤新一被他噎了一下:“不是……” “哦,那你是觉得你动手太晚,导致那个本来就要被处理掉的死士提前了一小段时间被杀?”五条悟摁住他的肩膀,苍蓝色的眼睛幽幽地盯着他,像黑暗中骤然飘起的两簇鬼火,“新酱,就算尊重生命也没必要将每个人,包括这种该死的人的生命也包含在内,你救不了所有人,这样下去只会被压垮。”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尽可能救下看见的人。”工藤新一道,他和五条悟对视片刻,意识到他们恐怕说服不了彼此,于是握住五条悟的手,“悟,你会帮我吧?” 五条悟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这家伙……!” 大白猫炸着毛磨牙,好一会儿才恼怒道:“我才不帮你,难道你觉得你求我我就会什么事都答应你吗?!” 小孩依旧仰着头看他,一脸真诚。 但五条悟觉得他脸上明晃晃写着“难道不是吗”这五个大字。 可恶,最可恨的是——是,他就是会帮,就算工藤新一不问,他也会。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被新一拿捏~论为什么杰用咒灵观察了犀川刚还没发现问题,因为表面上还是宗教,所以犀川刚说的话非常符合氛围,大家听完也的确老老实实打咒灵去了,确实也说没信教。犀川刚:这还用传教吗,被工藤大人的领域影响过的都自动入教了,可恶我居然没有进过工藤大人的领域,好嫉妒……新一:……? 第30章 工藤新一第二天就回高专了,带着五条悟一起。 五条家的人变得太热情,昨晚的宵夜做了满满一桌子,甚至有人跑过来说想改姓工藤,被大怒的五条悟一脚一个踹出去,晚上都没敢让工藤新一自己睡一个屋子,生怕半夜有人跑过来。 早上又是丰盛的早餐,工藤新一看着餐桌上摆着的十八道菜,再次怀疑起自己的术式。 回高专的车上,他撑着下巴沉思:“你说我的术式是不是还有什么未知效果?” 比如说他想被人崇拜、喜欢的这种心情也被融进去了,所以那些人才莫名其妙变得热情? 五条悟像摸猫一样摸他的脑袋:“我倒是觉得你的术式产生这种情况很正常。” 工藤新一向他投去疑问的目光。 “当他们跪下代表他们接受了你的三观,承认你是比他们更纯粹高洁的存在,就会忍不住追随你。”五条悟耸了耸肩膀,“这算雏鸟情节吧。” “我觉得雏鸟情节不是这么用的……”工藤新一半月眼。 “差不多,谁不想绕着太阳转。”五条悟摊开手,笑嘻嘻地揽过他,“地球都绕着太阳转呢。” 工藤新一思索:“难道是领域构建的问题,当时不选太阳的话……” “新酱……”五条悟扯他的脸,“我劝你从现在开始想糊弄杰的办法,而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 工藤新一嘶了声,他本来觉得夏油杰不会在意这些,但看五条悟这么笃定,忍不住心里发虚,于是虚心请教:“你觉得杰会做什么?” “首先指责你自己跑来五条家搞事不带他,再指责你透支咒力过度,最后笑眯眯地说不怪你,都怪悟不靠谱。”五条悟把自己的眼睛眯起来,装出笑眯眯的样子,“就这个表情。” 工藤新一差点被他逗笑,一本正经地道:“那我觉得还可以接受,只要点着头等他开始指责你就好。” “哇,就这样献祭我?”五条悟大惊,“新酱居然是这种人!” 工藤新一将拳头抵在唇边,努力压住上翘的唇角:“学会保护自己是侦探必修课之一。” “那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五条悟扑上去,一把勒住工藤新一的腰,开始挠他痒痒,“你现在哭出来,杰一定会方寸大乱,这样就不会有心思教育我了。” 工藤新一猝不及防被他抓个正着,赶忙努力往外挣扎:“你这是什么鬼主意哈哈哈……别戳了,名侦探是不会哭的哈哈哈哈……” 五条悟长手长脚的,自己就能塞满车的后座,工藤新一从这边逃到另一边也没能逃出魔爪。 在前方开车的五条家司机忍不住往后面看,自家家主正铆足了劲欺负小孩,他有心阻止但无能为力,只能一味地踩油门,把五条家到高专的驾驶时间缩短了一半。 夏油杰打开车门,五条悟和工藤新一因为司机一个甩尾刹车差点一起滚下车座,好在五条悟反应及时,手臂一撑,把小孩完全固定在手臂和靠背之间,没让惨案发生。 就是姿势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身材高挑的少年将小男孩压在车座上,壁咚一般的姿势,完全圈入怀中。 夏油杰握住车门的手一个用力,车门发出了不祥的咔嚓声,他脸上的微笑依旧保持不变,身后却冒出阵阵黑气:“悟,你在做什么?新一现在才七岁!” 五条悟满脑子问号:“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会对小孩下手的混蛋吗???” 夏油杰示意他去看工藤新一,男孩脸颊泛红,眼含水雾,乍一眼看上去确实不太清白。 五条悟发出了猫猫尖叫,弹射起飞:“我只是在挠他痒痒!” 工藤新一坐起来,默默把脸埋进掌心。 有点丢脸,在意形象的名侦探淡淡地社死了。 夏油杰扯住了五条悟的衣领:“我就知道,昨天你让新一在眼皮底下咒力透支,昏迷到深夜,现在竟然还好意思欺负他。” 五条悟大惊:“等等,怎么跳过了前两步直接开始指责我了!” 夏油杰面对工藤新一时又换了另一副表情:“辛苦了,最近好好休息。” 半句责怪的话都没有。 五条悟终于意识到不对:“你干嘛在这儿装温柔…唔唔!” 夏油杰一把捂住他的嘴:“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五条悟被捂住的嘴巴里泄出几声模糊的狡猾、装模作样一类的词。 工藤新一在旁边看他们闹腾,等他们安静下来,才一起往教室走,顺便和他们讨论之后的事。 “我在五条家用了领域的事应该很快就会传开。”他边走边说,“在发现五条家的变化后,另外两家的人恐怕会非常想要除掉我,也会防备我的术式。” “那意味着你又要有很多诅咒师进账。”五条悟一拍手,“说不定比起御三家,诅咒师先清理干净了。” “那也不错。”夏油杰接话,“不过这样一来,像五条家那么好的机会恐怕很少有了,他们会防范得更严,你见不到他们的高层了。” “想见他们有很多办法,而且我的术式又不需要面对面。”工藤新一挑起唇,“听说过午夜凶铃吗?对他们来说估计差不多。” 夏油杰若有所思:“在他们猝不及防时突击通话确实能起到效果。” “大概能起效几次。”工藤新一道,“人选我已经想好了,不过这些做完,他们的反应会更激烈。” 夏油杰侧目,目光落在与他们并行的人身上,小孩比他们矮一截,即使他放慢脚步,也得快点捣腾两条小短腿。 但他看起来还是很从容,不论是步伐还是语气。 “所以我不能留在高专。”工藤新一平静地说。 五条悟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扭头看他:“什么?” “我和诅咒师交往过密,还随意对咒术师和普通人使用术式,他们完全可以咬住这两点要求高专交出我。”工藤新一说,他的眸色深了深,海底暗流涌动。 “若是拒绝,以你们的实力确实没问题,可是其他学生会被针对,他们只要随意在咒灵等级上动手脚,后果就是致命的。” 这是他昨天睡前想好的,他已经深刻见识了御三家的冷血,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而且,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高专内会被不断安插眼线…” “新一准备去哪儿,盘星教?”夏油杰打断他这些没完没了的理由,眉头紧锁,追问:“还是打算自己行动?” “我不会去教会那边,但小孩体型独自行动在社会上确实不太方便,我准备找一个合作者。”工藤新一说,一听就是已经想好了。 夏油杰眯起眼:“听起来只是在通知我们。” 果然不是他的错觉,工藤新一在某些方面很独,像是习惯自己解决事情……总不可能他们在工藤新一眼里还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工藤新一眨眨眼,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一般:“你们有别的什么建议吗?” “如果你要离开高专,不如直接去教会,反正那些烂橘子也会把你们扯在一起。”五条悟随口道,“你在教会待着,等我和杰把那些人抓到你面前就行,出去乱跑什么。” 夏油杰不由侧目。 很好,这就是魔法对轰,以后对付新一,还是得放悟出马。 工藤新一觉得不行。 “我不应该太参与教会的事务。”他委婉地拒绝。 “你总担心他们信仰你,去现场盯着不是更好。”五条悟提议。 “……这样不对吧。”工藤新一觉得不太对劲。 他要以什么身份去现场,教主吗? 夏油杰就听着五条悟用奇思妙想拐偏工藤新一的思考方向,忍笑忍得很辛苦:“既然没有决定好,那先留下吧,如果真的要离开,也要好好和大家道别才行。” “御三家那边反应没这么快,放心。”他补充。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被他俩带跑了,但五条悟在前面加快速度说着要迟到了,夏油杰更是直接把他抱起来往教室走,他口中想反驳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那就过两天再走吧,正好他和想好的合作伙伴商量一下,万一对方有事走不开,他好去找下一个候选人。 工藤新一光明正大地在教室里玩手机,夜蛾正道在上面看了他好几眼,最后一个粉笔头扔在五条悟头上——没碰到,浮在半空。 “嘿嘿,打不着~”刚刚拉着夏油杰在课堂上说话的五条悟嘚瑟地扬起头,捏过头顶上方的粉笔头,咔嚓就捏碎了,“我的无下限已经大成,没人能再偷袭我。” “不好好听课就出去罚站。”夜蛾正道威胁道,“别带坏小朋友。” 五条悟往后一看。 可能被他带坏的小朋友正在玩手机,察觉到他的目光,百忙之间抬眼,敷衍地朝他弯起眉毛笑了零点五秒,然后就又开始摁屏幕,似乎正在和对面的人激情畅聊。 他的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自从新酱来了之后,夜蛾正道偏心眼越来越明显了! 作者有话说: 新一经常自己拿定主意就开干了(尤其是在他自己的事上),可能和工藤家自由放养有关吧,能独立生活后就开始自己生活并且开始侦探修行,平时在同龄人里也是比较受追捧的决策者。其实不在同龄人里也是当决策者的hhhh小柯指挥警察和fbi干活也不是一两次了 第31章 今天高专一二年级们难得都在学校,夜蛾正道干脆组织他们一起上体术课。 他们被安排分组对打,灰原雄啊了一声:“我打夏油前辈吗?” 七海建人抽出咒具,叹了口气。 注定会输的战斗,还要被五条前辈边打边嘲讽,实在是不美好的上课时间。 更多好看的文章:YEYUKS.COM 访问不了小说请发邮件至 dizhi@YEYUKS.COM 工藤新一左看看右看看,问家入硝子:“你不加入吗?” “我没有战斗机会。”家入硝子惬意地咬着棒棒糖,“也没有战斗能力。” 她是作为极其珍贵的反转术式拥有者被发掘的,就连御三家对她的态度都是保护为主,不过他们的保护太过简单粗暴,只有不允许她出高专这一个方式。 值得庆幸的是她本人对战斗也持排斥态度,再加上在五条悟他们出任务的时候也能跟着一块出去,所以对这件事反应不算强烈。 工藤新一目前没办法改变这件事,便不再谈论,只低下头查看手机的消息。 伏黑甚尔:我的事解决了,下午见面详谈?我有礼物给你。 工藤新一看了眼正在场内欺负学弟的五条悟,再看了眼耐心打指导战的夏油杰,觉得这两人哪一个都不太适合。 他默默起身去找夜蛾正道告知自己要出去的事,话还没说完,刚刚还在操场内部的五条悟闪现过来:“你去哪儿?去见谁?不是说不走了吗?” 工藤新一差点被他连续不断的疑问埋了。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工藤新一说,“只是出去见一个人。” “不会是上次那个天与咒缚吧?”夏油杰问。 他瞧着工藤新一下意识眉头往上一挑,慢条斯理地笑道:“如果是其他人,你也不会这么遮遮掩掩的。不过没有这个必要,我和悟都不是什么记仇的人。” 这话夜蛾正道都听不下去,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是骗小孩啊! “我没那么觉得。”工藤新一无奈地扶额,“只是不想打扰你们上课,如果我说是他,你们肯定要跟着去。” 然后他们三个大概率会在讨论的时候吵起来。 可惜他的隐瞒行为在第一时间就被夏油杰发现了。 “知道我们会跟着去,所以不想告诉我们,这完全就是明知故犯啊,小侦探。”五条悟猛搓猫头,“一点都不乖。” 工藤新一肘击他,可惜被无下限拦住,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夏油杰。 夏油杰扭头和夜蛾正道请假,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夜蛾正道很是担忧工藤新一落在这两位“坏学生”手里,但这种事确实没有比他们更好的人选,于是只警告了一句便大手一挥批了两个人的假。 “活下来了。”七海建人看着他们三个走远,慢慢坐在地上,“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他宁愿去打咒灵也不想和五条悟战斗,现在精神和身体受到双重打击,消耗掉了他本就不多的动力。 灰原雄从不远处的地方滚过来,刚刚他被夏油杰的咒灵打飞又拽向地面,一时间站不起来,只能安详躺着。 但听到七海建人的话,他回应的声音还是元气满满:“前辈们真的超强,毫无死角!好羡慕!” “既然有这么强的人,干脆全交给他们好了。”七海建人叹气。 “在他们学会分|身或者咒术界变好之前,全塞给他们还是有些困难。”家入硝子走过来,懒洋洋地朝他们打了个招呼,“被揍得不轻呢。” 七海建人朝她点头:“麻烦你了,家入前辈。” 不过,居然会有咒术界变好这种选项吗…… 所有的伤完全痊愈,七海建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忽地询问:“新一现在做的事,不需要我们帮助吗?” “啊……”家入硝子咬住糖块,目光偏移些许,“需要的话,他会自己说出来的吧。” 虽然她认为工藤新一完全没有和年纪更小的后辈求助的意思。 “一定是我们还不够可靠。”灰原雄满血复活,大力拍着七海建人的肩膀,“七海,我们一定要变得更强,才能帮到前辈们!来继续练习吧!” 好刺眼的奋斗之光。 七海建人闭上了眼,他刚刚不该莫名其妙地去问那些事,他只是个想早日攒够钱悠闲度日的普通学生罢了,没必要掺和进拯救世界的活动。 要不假装刚刚被五条前辈打晕了吧。 * 在见面现场,工藤新一看到了伏黑甚尔给他带的礼物——一个男人。 孔时雨,前刑警,现咒术界中介贩子,他和伏黑甚尔认识了十年,了解不少对方的事,甚至帮忙照顾好年幼的儿子,但从没想过伏黑甚尔有朝一日能变得这么像个……好人。 噢,也不是很好,哪家好人会把合作者绑起来当礼物送出去。 他知道自己对上伏黑甚尔毫无胜算,所以在被人拎出来时除了最开始挣扎了两下,后面完全没反抗。 总归不是打算杀了他,命还在就行。 然后孔时雨就看到最近悬赏榜的常客,身边还跟着同样是常客的六眼。 “这是?”工藤新一礼貌询问。 “他是干中间人的,人脉广,对你来说很有用。”伏黑甚尔随意靠在那,“他能帮你骗点有水平的人过来,现在那些太弱了。” 工藤新一确定这个就是自己的“礼物”,嘴角动了动。 “心意我领了。”他叹气道,“但我一般不把诅咒师当礼物收。” “上次那个小鬼送你的诅咒师伴手礼,你不是都收下了?”伏黑甚尔挑眉,嘴角上的疤痕往上扬了扬,“嫌我送的数量少?” “杰当时是开玩笑的,那些并不是伴手礼。”工藤新一说完,扭头看向夏油杰:“对吧?” 夏油杰严肃点头。 虽然他确实是当做伴手礼送的,但既然新一问了,那就不是。 “行,但我都带过来了,你就收下吧。”伏黑甚尔道,他摊开手一副不打算回收的无赖模样,“而且他已经看到你的脸了,不能随意放回去。” “……我们的对话能合法一点吗?”工藤新一终于忍不住吐槽。 五条悟在旁边吭哧吭哧地憋笑:“你这完全就是绑架啊新酱。” 工藤新一很想说不是自己干的,但伏黑甚尔看似态度随意,但确实不是胡乱搞事,按照他们的目的,一个人脉广的中间人确实能省不少事。 作为受益人,也不好指责对方,他被噎了两秒才道:“我确实需要这样的人,不过不要把他们当礼物送,直接抓过来就行……” 总觉得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太清白,工藤新一放弃了,转而说起正事:“就像我上午和你说的,我希望在禅院家的对抗中和你合作,尽量以最小的代价解决。” “我没问题。”伏黑甚尔一口答应,“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禅院家一定在查我的资料,如果他们完全掌握了我的术式,对我有所防范,计划会很难得手。”工藤新一的指尖点了点下巴,“不过如果不想惊动太多人,也需要合适的契机,这就是我需要你的原因。” “等等,等等!”五条悟在一旁举手发问,“什么计划?” “稍后再说。”夏油杰指向孔时雨,“先解决这个人。” 孔时雨正不停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猝不及防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抬眼,正好对上了同时看过来的四双眼。他尴尬地扯了扯唇角:“……稍微问一下,这个解决和我理解的应该不太一样吧?” 工藤新一有些纠结,他的目光在孔时雨面上停留片刻,还是道:“我们去教会吧,不然哭起来的声音太大,不方便谈话。” “虽然我不太想死,但一个成熟的男人是不会轻易哭的,更别提哭得很大声了,小弟弟。”感觉自己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孔时雨一脸淡然地说道。 教会内哭声震天动地。 伏黑甚尔甚至都有些被吓到了,他神色莫名地打量着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男人,扭头看向工藤新一:“我之前不会也是这副德性吧?” “你哭的声音比他小。”工藤新一做出回忆的表情,“而且还能正常说话。” 伏黑甚尔后悔问这个问题了,他不太想回忆自己跪在还没他年龄零头大的小孩面前哭的画面——被工藤新一的领域影响过后,曾经丢弃的自尊莫名其妙地回归了,甚至比之前还高了点。 工藤新一故意逗他的,见他露出微窘的神色,笑了两声才道:“这里交给犀川先生,我们去那边聊一下之后的计划。” 犀川刚在旁边积极响应:“工藤大人请放心,我会安抚好他的。” 这位中间人他也认识,在地下人脉很广,能为他们搞来不少新同伴,他一定会尽全力引导对方感受到教主大人的光辉! 工藤新一仿佛突然察觉到什么,本来已经往前走了,忽地一扭头盯住他:“老实点,不准传教。” 犀川刚下意识站直了:“我明白的,您放心。” 不愧是工藤大人,真是明察秋毫、料事如神! 作者有话说: 新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逐渐不像个好人犀川刚:是您的错觉杰:你想得太多了。悟:当然没有啦~新一:……真的吗?我信了哦。世界融合后的警察们:听说最近多了一个实力不详的可怕组织,必须要好好探查! 第32章 工藤新一的计划不算复杂,他打算趁禅院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来一个突击,但毕竟他和禅院家关系恶劣,不可能像在五条家那样跑进去开领域。 而且他的咒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没办法一口气净化禅院家,只能退而求其次选另一种稍微缓慢但更隐蔽的方法。 “为什么只让他去?”五条悟不满地指着伏黑甚尔,“他护得好你吗?” “我觉得足够了,最开始的行动越少人注意越好,天与咒缚的能力正合适。”工藤新一说。 “我说的是你!他进去了,你自己在外边,有可能被人捡走的。”五条悟摁住他的肩膀摇晃。 工藤新一晃晃悠悠地露出半月眼:“你不要说得我像什么流浪猫,我好歹也是有点自保能力的吧?” “如果咒力耗尽了呢?”五条悟犀利指出,“像你昨天那样直接倒在地上,站都站不稳。” “……我估测过,不会用掉那么多咒力。”工藤新一解释。 “万一出意外了呢,我不管,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五条悟把脸凑到他面前,墨镜滑下,“你别想自己一个人逞英雄。” 工藤新一往后仰了仰:“前期不适合你们参与进来……” 他伸手挡住五条悟的脸,转头去找夏油杰:“杰,你管管他。” 夏油杰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门口抽出来的小册子,闻言头也不抬地道:“我支持悟。” “你怎么也和悟一起胡闹。”工藤新一嘟囔。 “到底是谁在胡闹啊。”五条悟觉得这人倒打一耙,用手指戳他微微鼓起的脸颊肉,“是你想丢下我们自己跑去冒险诶。” “我可以带其他人。”工藤新一只能道,“我再带一个人去。” “你要带谁?”五条悟蹲在他身前,“别告诉我是外面那些歪瓜裂枣。” “对你来说,大部分人都很弱。”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踮起脚拍拍他的脑袋,“相信我,悟。我有把握,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那张稚嫩的脸颊上是笃定的,值得信赖的可靠神色,五条悟感受到他的手轻轻从自己的头顶滑过,带着安抚性地揉了两下。 他沉默了两秒才道:“你保证。” “我保证。”工藤新一郑重道。 “就信你一次,如果这次出事了,以后再有什么计划,你别想再撇开我们。”五条悟气哼哼地起身,又看向工藤新一,“把我的手机号设为紧急联系人,有不对的苗头就立刻给我打电话。” 工藤新一比了个OK的手势。 夏油杰放下手中的册子,看着铩羽归来的五条悟,弯起唇:“你坚持的时间比我想的还要短。” “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的人没资格这么说。”五条悟对他指指点点,“你就在那听着,也不帮忙。” “我们哪里说得过新一,他口才好得很。”夏油杰耸了耸肩膀,“他想干的事我们也拦不住,我们不和他一起去,直接在禅院家附近守着不就行了。”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他的险恶用心:“所以你只看着我阻止新一,自己在这边装好人,其实已经打算自己偷偷跟着了,你这人坏心眼可真多。” “这说的什么话。”夏油杰一脸无辜,“我只是想万一你能说服新一呢,不过果然没做到。” 五条悟感觉自己的拳头有点硬了,他想着是不是太久没和夏油杰对练,现在总想和对方打一架。 眯眯眼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你应该听见了吧,不管他们?”伏黑甚尔靠在教会的长椅上,随意地将手臂搭在旁边。 “他们只要不是和我一起去就行。”工藤新一道,“总监部那边并非全部都是御三家的人,现在五条家站在我们这面,计划顺利的话,就只剩下加茂家了,只要表面未直接参与,就能将他们撇出去。” “但你会被咒术界通缉,并逐出咒术界。”伏黑甚尔挑眉。 “这是必要的,想要改革,首先要站在腐朽的对立面。”工藤新一笑起来,“而且我本来就不是咒术界的人。” 等事情做得差不多,他就要找方法回自己的世界了。 “如果无处可去,我可以收留你一段时间。”伏黑甚尔突然说,他漫不经心地打量工藤新一的模样,“你看起来和我儿子差不多大。” 工藤新一略显惊讶:“你有儿子?” 他看的资料里完全没有,五条家当时给他的资料只到伏黑甚尔叛逃后当了诅咒师,哪几个事件可能是对方造成,并未记载对方私生活相关。 “我没说过吗?”伏黑甚尔歪头,他伸手在工藤新一旁边比划了一下,“应该这么高,三四岁吧,具体记不清了。” 工藤新一挑起一边的眉毛,想问一些很失礼的问题,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把话憋回去了。 伏黑甚尔倒是自己开始解释:“是我和第一任妻子的孩子,现在我入赘到伏黑家,家里的女人会照顾他。” “嗯……”工藤新一难掩困惑地打量他,自言自语:“原来私生活不会被影响吗?” “我对惠很愧疚,所以最近把钱都留给他们了。”伏黑甚尔动了动唇角,似乎觉得好笑,“放心吧,小圣子,我确实被全方位改变了。” 可领域只是让他忏悔,不代表会让他无师自通爱人的能力,他即使对曾经漠视自己的亲生孩子感到愧疚,也无法像普通的父亲那样去呵护对方。 甚至在看到对方时,他还会想起那被他刻意遗忘的第一段情感,那个女人差一点就把他拉出泥潭,可惜他们最后都沉了下去。 如果不是工藤新一为他注入的那些情绪支撑着他,无时无刻不督促着他,也许他依旧会被过去的那些泥沼吞没。但这就是极限了,他需要先做些什么解救自己,才有余力去爱别人。 工藤新一皱着眉,似乎在尽力理解他的情况:“我稍微明白了,甚尔先生想要补偿孩子,却不知道要怎么做。” 过了两秒又意识到不对:“不要这么叫我。” 伏黑甚尔又想笑了,他撑着下巴,唇角上掀,看着那双海一样的蓝眸,不由想起进入领域前工藤新一也曾这么看着他。 “只有圣人才会怜悯、拯救每个人。”他懒洋洋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难,你难道要见一个救一个,救完还要包售后?” “我确实没那么多精力。”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似乎对此感到遗憾,但他只是道,“可甚尔先生就在我面前,对我倾诉着苦恼。” 伏黑甚尔抬起眼仔细凝视着他,半晌后低低笑了一声。他执起工藤新一的手,孩童的手很小,搭在他粗糙的掌心中,指甲透出稚嫩柔软的浅粉色。 男人弯下腰,像猛兽低下了头颅,背部虬结的肌肉隆起又舒展,炽热的呼吸擦过工藤新一的手背,嗓音带着笑。 “难得有倾听苦难的小神父,我自然愿意为您效劳。” 工藤新一觉得他这人也挺花里胡哨的,但和犀川刚又不是一种花哨,犀川刚喜欢拿神和信仰之类的东西包装自己的言论,这边更轻佻些。 这人总不会当过牛郎吧。 不过…… “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尊称我一声名侦探。”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抽回手。 他一定要当什么圣子、神父、教主吗! 伏黑甚尔笑起来,他起身,忍俊不禁:“如果你真的不想当教主,就离这儿的人远点,求神的人最会卖惨,你这种心态跑不掉的。” 到时候被一堆人抱着大腿哭一会儿,就迈不开腿了。 工藤新一被他说得一怔:“你说得有点道理……” 伏黑甚尔起身,他活动了一下身体:“行了,事不宜迟,趁那些家伙还没什么防备,先进去搞他们一下。” 他嘴角的笑容冷酷起来:“我已经迫不及待看那个臭老头哭了。” 禅院直毘人已经很久没见到禅院甚尔了,他在自己的房间内看到对方时,确实吃了一惊。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毫无气息。”他摸起酒瓶喝了一口,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今天来是有什么贵干吗?” “谈一个合作。”伏黑甚尔大咧咧地坐下,“我今天只是一个传话人。” 禅院直毘人摩挲着酒瓶,没接话,而是反问:“你好像变了不少,比以前有精神多了,真是令人欣慰。” “你说起话来倒是和以前一样令人作呕,但和其他人相比,还算是在能忍受的范围里。”伏黑甚尔丢给他一部手机,夸张地做出干呕的动作。 “和我的雇佣者谈谈吧,尽快谈完,在这里多待一秒我都想吐。” 禅院直毘人扬起眉毛,他拿着那部手机,快速看了一眼。是很普通的手机,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 他思索两秒,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一道清脆的童声在电话那头响起,礼貌地朝他问好:“很高兴认识你,禅院先生,你愿意和我做一笔交易吗?” 作者有话说: 收集资料太慢就会接到午夜凶铃(bushi)我认真纠结了要不要加爹咪的股,然后算了算这个时间点他第二任还没跑,再加上还有惠,文里就不写爱情箭头了,想磕的话随意,只是不会有分结局 第33章 “那小孩的术式好像只要通过声音就能传递。”负责调查的几个禅院家成员聊着天。 “真的假的,怎么确定的?” “查那个被他们送回去的犯人田中浩介的时候,发现他在监狱中和另一个人关系很好,而且他们都和工藤新一有过接触。”调查人员啧了声,“那人只从白头发少年的手机中听到了声音,而且通话记录上显示的名字是新一,大概率就是五条悟和工藤新一。” “能查到可真不容易,这小孩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另一个人抱怨,“到现在也只查到了这些消息,去和家主汇报的话一定会被指责。” “但家主也只是想要他的术式效果,目前看来是没有恢复的可能性了,那两个犯人现在提起他还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禅院少爷变不回去也挺好吧……” “嘘,小心被听到!” 几个人回到禅院本家,刚刚还有些散漫的队形已经整齐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恭敬的神色。为首的人询问:“家主大人在吗?” “家主大人在房间内休息。”仆从回答。 几个人一路走向家主的房间,是平日熟悉的道路,却总有种违和感。 四周是不是太安静了?一个侍奉的人都没有,连禅院少爷平时能传到这边的咒骂声都听不见。 他们还没来得及深想,禅院直毘人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现在没空。” 听起来比以往的声音要哑一些,但没人敢询问,老老实实扭头离开。 伏黑甚尔搭在膝上的手臂缓缓放松,他瞧着禅院直毘人脸上的泪,扯了扯嘴角。 虽然之前就想看看这些人的丑态,可真看到了,也就痛快那么一会儿,并没有想象中的有趣。 “喂,老头。”他开口,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住了禅院直毘人,“你不会再动什么歪心思吧。” “我已经受到了术式的影响,忏悔了我的罪过。”禅院直毘人道,“这不足以得到你们的信任吗?” 伏黑甚尔冷嗤了声,但回想起当初自己的感受,还是勉强放下戒心:“就算如此,也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你需要做什么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 禅院直毘人慢慢点头,他伸手摸向酒瓶,打开盖子,却半晌没有举起来。 再一抬头,伏黑甚尔已经出了房门,转眼消失不见,没惊动任何禅院家的结界和守卫队员。 他叹了口气。 禅院直毘人其实并不排斥伏黑甚尔的能力,他不像家族里那些保守派,认为没有咒力就是耻辱。他欣赏伏黑甚尔的能力,也为此感到惋惜,因为即使他是家主,也不能改变对方在禅院家的境地。 如今六眼和天与咒缚都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还有那个尚在成长中的咒灵操使和这连他都难以反抗的忏悔术式……即使他清楚这样会导致禅院家名不副实,也没办法再坚持下去。 心底那个指责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渐渐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 不保护普通人,不保护同伴,反而将力量用于自相残杀与内部争权逐利,御三家的存在真的还合理吗?也许像这样顺应这个时代的天才们的想法,才是最好的。 他终于抬起手中的酒瓶,辛辣的酒液灌入喉咙,火辣辣地烧入胃中。他仔细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整理好仪容后走向门外。 “通知一下,两天后召集长老们来开会,不准缺席。” 伏黑甚尔在外面找到了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坐在树上望着天空,他听到刻意踩下去的脚步声,回头露出一个笑容:“看起来事情很顺利。” “很顺利。”伏黑甚尔道,“那个老头子确实忏悔了,他会做到的。” 工藤新一点点头,看起来并不感到意外。 御三家除了五条悟和伏黑甚尔外,整体的水平都差不多。既然五条家没人能挡住他,那禅院直毘人也很难做到。 只不过,虽然已经尽可能让自己接近禅院直毘人的位置,但这个距离依旧抽走了他不少咒力。 伏黑甚尔在下面等了一会儿,弯起唇:“怎么,小猫爬上树下不来了?” “既然你发现了,还不帮我。”工藤新一羞恼地瞪他一眼,“我不是下不去,我只是暂时没力气了。” “直接跳下来,我会接住你。”伏黑甚尔往前挪了两步,张开手臂。 工藤新一思索了两秒,干脆身子一歪,直接倒下去。 他摔在伏黑甚尔的臂弯中,男人用技巧减少了冲击力,只让他感受到健壮胸肌的柔软弹性。 “感谢信任。”伏黑甚尔调整一下姿势,单手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询问下一步行动:“现在去哪儿?” “当然是回高专。”五条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两步并作一步,另一只手还拽着夏油杰,“你快点走,再这么不紧不慢的,新酱都要被人拐走了。” 工藤新一:…… 五条悟明摆着是说给他听的。 “新一不会跟着奇怪的人乱走,你要相信他。”夏油杰整理了一下被拽得发皱的袖子,温和地微笑,但目光却看向工藤新一这边。 很显然,这位也是说给他听的。 工藤新一很想扶额,伏黑甚尔却低低笑了两声,对这些手段不屑一顾:“小屁孩的争宠手段,幼稚。” 也就是他有职业操守,不对小孩子下手,不然这两个人哪里来的就要回哪里去。 五条悟正要开麦,工藤新一抢先一步向他伸出手:“我咒力消耗太大,现在没力气了。” 他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夏油杰状似无意地挤过来,直接从伏黑甚尔那抱走工藤新一,还顺带拉踩了他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悟根本不会抱人,他唯一一次看起来正确的公主抱还被理子打了一巴掌。”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工藤新一和他对视两秒:“你这么说,悟会闹的。” 五条悟已经在闹了。 他扯着工藤新一的另一只手臂:“你这人心眼真坏,新酱刚刚是让我抱他,你抢走就算了还要说我坏话,你这只怪刘海黑心狐狸!” 如果不是抱着工藤新一,夏油杰这会儿就和他打起来了,现在只能硬撑着微笑,额头跳着青筋:“不要乱给别人起外号,心理年龄只有三岁的白痴猫!” 工藤新一有些后悔加入他们的战争了,他趴在夏油杰肩膀上,扭头将目光投向伏黑甚尔。 男人正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看着男高们斗嘴,接收到他求救的视线后,朝他轻佻地扬了下眉,用口型道:“不接受吃回头草。” 于是工藤新一沉默两秒,虚弱地道:“啊,头好晕。” 然后头一歪,嘎嘣一下倒在夏油杰身上。 刚刚还在拌嘴的两个人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最后夏油杰召唤出赶路的咒灵,一起闷头往高专飞。 伏黑甚尔看了场大戏,在旁边差点乐出来。 他开始觉得工藤新一其实挺适合当教主的,有怜悯之心,能让人真的忏悔,还有一点演技。不过虽然对方现在一直拒绝,可教会那边明显也不愿轻易放弃。 如果这个小鬼出来当神父开祈祷会之类的,他也愿意来听一听……带惠他们过来也不错,从小奠定正确的三观。 决定了,今天回家就把教会门口分发给信徒的小册子当礼物送他们吧。 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工藤新一在飞行咒灵上慢慢“苏醒”。 一睁眼,面前两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还以为你能多装一会儿呢。”五条悟抱着手臂。 “是我赢了。”夏油杰微笑,“两天后你去和夜蛾老师请假。” 工藤新一:“……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在装晕?” “你当我的六眼是白长的。”五条悟伸手过来捏他的脸,“要不是看到你咒力根本没有少到会晕倒的地步,也不像是有别的问题,真以为你出事了。” 工藤新一心虚地移开视线:“我只是担心你们在禅院家附近吵架,会引来他们的巡查人员,打草惊蛇。” 没想到飞行咒灵下一秒就起飞了,弄得他不知道该不该醒。 夏油杰问他:“你现在好点了吗?” 晕倒是假,但透支是真,他能感觉到工藤新一的四肢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连续大量消耗咒力之后,你确定两天就能够恢复到领域展开的程度?” “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只让他召集了长老,人数不多而且在同一间屋子里,只会消耗领域的基础咒力。”工藤新一笑了笑,“解决了禅院家的核心人物,剩下的中层和其他人可以分批慢慢来,最后剩下的加茂家就算发现不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总觉得有了新一的术式后,好像从第一关直接跳到了领奖点。”五条悟双手放在脑后,“一般来说,游戏会在最后放一个大BOSS。” 夏油杰侧目:“悟,不要乌鸦嘴。” “只是突发奇想,反正我没听说咒术界有谁能当大BOSS,总不会是天元吧。”五条悟笑嘻嘻地道,“没问题的,战力方面有我们,就算真的跑出来什么古老的家伙,我们把他摁住让新一照他一下,就解决了。” 工藤新一没忍住:“你这是在立flag吧,悟。” 五条悟沉思了片刻:“还真有点像,算了,你们当我没说过吧。” 工藤新一:…… 完全没办法忽视,他这段时间还是提高警惕吧,万一天元真的反水了,或者从哪儿钻出一个反对者,还能有点心理准备。 作者有话说: 工藤新一:难道还有隐藏BOSS?(狐疑)是的,是有的 第34章 虽然工藤新一只是咒力透支,但还是跟着夏油杰他们回了高专——毕竟人都在咒灵上了,想反悔也没办法。 工藤新一还坐在夏油杰怀里,他靠着对方,总觉得后背那块硬硬的,像是有本书之类的东西。 不等他伸手去摸,夏油杰主动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本册子。 “这是盘星教……不对,犀川先生说他们马上就改名成净土会了,这是他们的宣传手册。” 工藤新一觉得这句话槽点很多。 “他要改名成净土会?不会是从我的领域名字找的灵感吧?”说完,他又紧接着吐槽:“教会还需要宣传手册吗,宣传什么?” 最好不是宣传他,如果真是这样,他现在就开着夏油杰掉头回去把教会创翻。 “嗯……”夏油杰表情微妙,“你自己看看吧。” “给我也看看!”五条悟从另一边凑过来,贴着工藤新一的脑袋往册子上看。 工藤新一被挤得往后躲了躲,倒是没推开他,而是翻开册子。 第一页用花体字写着“太阳之下无罪恶”,工藤新一盯着这行字琢磨一会儿,好像有点问题但又好像问题不大,所以他默默翻到了下一页。 后边的内容是一些很有宗教色彩的教义,但内容大多是劝导罪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要放弃自我,加入教会可以获得心灵的平静云云。 后面还附带了教会的业务范围,免费为信徒驱邪等等。 最后一页和首页类似,用花体字印着“愿太阳照耀你”。 “这个教会……信仰的是太阳?”工藤新一犹豫着皱起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毕竟不是新的宗教,总不能真的招普通信众吧。”五条悟随口道,“你领域里那个太阳就当成暗号了,能听懂的才是可以信任的伙伴。” 这么一说更不对劲好吗,甚至已经区分出伙伴和普通信众了! 工藤新一冥思苦想,突然感觉到夏油杰笑了下:“我觉得挺好的,新一如果当了教主,也能震慑其他没有被你影响过的人。这么想,比起表面的教主身份,你更像是监狱长。” 五条悟在旁边大笑起来:“这个形容很贴切,正好解决了咒术界没有监狱的问题,新酱你要不考虑一下?” “……你们把我当监狱长,他们把我当圣子。”工藤新一皱着眉摇头,“他们现在这种形式就很好,不需要一个真正的教主,更何况我不可能一直留在那。” 夏油杰虽然理解他不想当教主,是怕那些人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把精神全部寄托在他身上,但又觉得他有些太过担心。 那些家伙又不是什么小孩子,都是成年人了,再者说,他们这样不是更好管理吗。都是犯过大错的人,手里可能有不少无辜者的性命,实在没必要太在意他们的心理问题。 但话又说回来,正因为新一这种谁都想救一把的性格,才让他被教会的人那么推崇。 “你可以考虑考虑,也不用一直当。”夏油杰状似随意地道,“等御三家都被影响,咒术界必然会有大的变动,这时候有一个所有人都尊敬的人主持大局,让这些因为愧疚和悔恨疯狂的人冷静下来,能让这段动荡时间更平稳地度过。” 他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工藤新一双手合拢,指尖抵着唇思索。 “聊这些多没意思。”五条悟把小册子随手塞给夏油杰。 “你想聊什么有意思的?”夏油杰收起册子,瞥了他一眼,“别带新一胡闹。” “我都还没说要聊什么呢。”五条悟抗议,“你这是对我有偏见!” 夏油杰不为所动:“因为你之前出的馊主意太多了。” 五条悟嘀嘀咕咕的,似乎在说什么明明之前杰玩得都很开心的话,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大家一起回了学校。 工藤新一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伸着懒腰从宿舍里出来,正好遇到了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早啊,新一。”灰原雄露出充满元气的笑容,远远地就朝他挥手。 “早。”工藤新一快速打量他们一眼,微微拧眉,“这么早就有任务?” “毕竟咒灵的出现是不分时间的,这次至少不是半夜,已经很幸运了。”灰原雄比了个大拇指,“这次任务地点在很远的乡下,坐车也要好久,得早点出发才行。” “在很远的乡下?不在东京?”工藤新一往前走的脚步停下,他抿了抿唇,“能把你们的任务资料发我一份吗?” “你认为有问题?”七海建人抬眼。 “只是有些担心。”工藤新一缓慢道,“最近我和悟他们与御三家那边有冲突,他们暂时动不了我,可能会将手伸到你们这儿。” 谎报任务的等级,让他认识的人去送死,工藤新一相信御三家完全干得出这种事。 七海建人没有多说什么,他低下头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两下:“发你了。” 灰原雄看看他们,歪着头像只茫然的大狗:“所以我们现在……?” “你们可以正常出发。”工藤新一道,“有问题的话我会联系你们的,注意手机的消息。” 虽然在这个节骨眼突然让学生去很远的乡下做任务,让他起了疑心,但毕竟这里是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三个用的咒术界,这样的任务也时常会有,若只是普通任务,他强行让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留下,也可能让咒灵那边出现更多伤亡。 高专的任务是由总监部那边分配的,五条家的人应该会知道些内幕。 工藤新一去食堂的脚步一拐,重新上楼。 五条悟睡得正香,突然听到砰砰砰地敲门声,不耐烦地起床推开门:“谁啊?” 外边空无一人。 他下意识想关门,却感觉到传来一阵阻力,骤然想起什么,视线往下一滑。 从他的视角看,小孩像个气鼓鼓的小企鹅一样仰着头用圆眼睛和圆脸蛋攻击他。 “原来是新酱呀,我还以为有谁和我恶作剧呢。”五条悟笑嘻嘻地道,“别生气嘛,你现在年龄小,等变回去了就不会这么小一只出现在我视野盲区了。” 工藤新一想起自己变回去还和五条悟差了将近二十厘米,就感觉未来毫无希望。不过他现在过来也不是要和五条悟聊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的,他把手机举起来给对方看。 “七海和灰原新接到的任务,五条家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你怀疑任务有问题?”涉及到学弟,五条悟嬉皮笑脸的表情收了起来,他快速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转头便拨出一个电话。 “我让他们去查了。”他说。 “我只是担心。”工藤新一眼中闪过一丝郁色,“我不敢赌。” 不管禅院家、加茂家,亦或是其他查到他的保守派咒术师动作是否能如此迅速,工藤新一都会这么做。祓除咒灵是一件危险的行为,即使按照划分来说是等级匹配的咒灵,也有可能因为各种因素而受伤甚至死亡。 就像在高空的独木桥上行走,一次错误,可能就会失去生命。 “你说得对,那些烂橘子在害人这块向来天赋异禀,需要防范。”五条悟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扯了下唇角。 大概是五条家的事还没传出去,总监会的人并未对五条家的高层有什么防范,准确的消息很快传了回来。由窗观测到的咒灵等级在准一级到一级之间,正常应由一级咒术师前往祓除。 五条悟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该死的烂橘子,就该直接弄死他们。” 工藤新一握紧拳头,感到手臂在颤抖,他咬住下唇:“我现在就通知七海他们回来。” “不行,让他们回来必定会打草惊蛇。”夏油杰从对门的宿舍走出来,估计已经听了有一段时间了,他看向工藤新一,“教会有一级诅咒师吗?让他们假装路过去支援。” “但是……” “新一,冷静。”夏油杰半蹲下来,与他平视,“只要有足够强大的人支援,灰原他们就很安全,他们甚至可以只在外围等候,不需要直面咒灵。”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头给七海建人发去消息告知此事,让他暂且不要声张,若是没有看到支援,找借口拖延,不要轻易踏入咒灵盘踞的地方。 然后将电话拨给了犀川刚。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犀川刚答应得很爽快:“一级咒灵吗,正好教会里之前收的诅咒师里有一级的,我让他们去支援。” 他说完,反过来安慰:“工藤大人不必太担心,一切都会如您所愿。”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神……神职人员了。” 好险,都怪五条悟总叫犀川刚神棍,他差点对着本人说出口了。 “这是我的荣幸。”犀川刚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最近收容的一批未被净化的诅咒师也这么说我,我还以为他们在骂我呢。” ……那可能确实是在骂你,工藤新一忍不住想。 犀川刚很快与他道别,说去安排支援人员,夏油杰靠在一旁的门框上,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在没有完全肃清那群烂橘子之前,有足够的人手很重要。” 五条悟本来想说等五条家的人暴露了就都能用,他家人也不算少,但看到夏油杰的表情,把话又咽了回去,墨镜挡住的眼睛咕噜噜转了几下。 奇怪,他怎么觉得杰好像很希望小侦探接手那个净土会?难不成真想让对方去当什么教主或者圣子吗? 作者有话说: 原著当过教主的杰对此事接受度良好说起来之前看过名柯漫画图,有一张是俯视角度看小柯,早期画风脸圆乎乎的,气鼓鼓的一小只,给我萌晕了 第35章 接手教会的事暂且不提,工藤新一还是担心七海和灰原那边的任务,如果不是怕时间来不及,他甚至想亲自过去。 夏油杰把他摁住了。 “你最近最重要的事是好好休息。”黑发眯眯眼友人塞给他几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推理小说,宽慰他,“你要相信犀川刚,他绝对不会把事情办砸。” 好不容易被求助,正是展示实力的时候,肯定尽心尽力把事办好,努力把小教主哄到手。 “我只是担心他们有后手。”工藤新一叹了口气,眉眼中透出几分不解,“我怎么想都觉得奇怪,他们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快?” 禅院直哉的事暴露了他的术式,但御三家查他资料需要一定时间。而且他在五条家领域展开的事被隐瞒了——他们说好暂且不大张旗鼓地改变,为他争取一段时间。 但前天在五条家开领域,昨天用电话影响了禅院直毘人,今天御三家就有人对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任务动了手脚。 是他们发现了,还是只是一个巧合? 工藤新一忍不住在椅子上缩起来,指尖抵着唇。他小小一只,完全蜷缩进椅子中,姿势看起来还有几分眼熟。 只跟着他看过福尔摩斯小说的另外两人没意识到这思考姿势来源于谁,倒是觉得他叠起来这么小一只,很容易被人一麻袋套走。 “不用想太多,烂橘子害人不挑时间。”五条悟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椅背上方,“他们可能是查到你的术式,正巧又有了合适的咒灵任务,送两个普通咒术师去死也就是顺手的事,成功了还能打击到我们。” 工藤新一眉梢动了动。 按照御三家的逻辑来看,这么想好像十分有可能。 正想着,犀川刚那边给他发来了信息,是这次派去支援的两位诅咒师的资料。 “噢!是他们啊。”五条悟仗着个子高,脑袋直接从后面凑过来,“那个什么Q集团的,但我记得他们那两个拿得出手的家伙,一个是准一级,还有一个才二级,过去送死吗?” “下面还有。”工藤新一往下滑了一下,对着那个人的资料沉思两秒,“前几天刺杀我的人,竟然是一级吗。” 当初星浆体事件,盘星教只花大价钱雇佣了伏黑甚尔,其他的诅咒师都是用来消耗五条悟的,所以虽然来了一大堆,但等级都不算高,基本都在二三级左右。 要说人手补充,还得是最近被御三家那边偷偷悬赏了工藤新一,来的人实力都还不错。 跪得也都挺利索的。 “现在你放心了吧。”夏油杰笑着道,“一级咒术师带队,还有准一级和二级咒术师的队员,对于祓除一级咒灵的任务算人手充足。” 工藤新一心里的担忧确实消减不少,他扭头看这两人一副他不休息就不走的模样,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推理小说:“好吧,我在这儿等他们的消息。” 七海建人放下手机,面色平淡中带着一点没招了的困惑。 今天二年级没有课吗,为什么五条前辈能一口气发这么多条消息轰炸他。 “七海也收到五条前辈的消息了?”灰原雄抓了抓后脑勺,“没想到新一这么担心我们,等回去之后要不要给他带些伴手礼?” 七海建人想了想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偏僻的郊外没什么能当做礼物带回去的。” “任务地点不是神社吗,我们去求个御守之类的……”灰原雄举例,声音在七海建人的目光下渐渐变低,“诞生出咒灵的神社,御守应该是没什么用哈哈哈。” “要给朋友带礼物吗?任务结束后可以先回市内。”开车的司机说,他是这次的辅助监督,性格很和善,脸上总挂着笑,“小朋友的话,买些零食也不错。” 灰原雄正想说什么,七海建人却皱着眉插话:“你怎么知道我们说的人是小孩子?” “六眼最近带着小孩的消息传播得还算广,再者,我们辅助监督也是有点内部消息的。”对方的笑容并没有因为他的质问而有所变化,反而更深了。 “能和五条君玩到一起,应该是个有趣的孩子吧,任务结束后还是由我送你们回到高专,不知道能不能见他一面。” 七海建人的眉头没有松开,他不说话,灰原雄也没再开口,车内一下安静下来。 辅助监督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 现在的年轻人戒心还挺强的嘛。 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圣子反应速度也很快,只是术式的危险性太高,不能贸然接近,不然他还真想和对方聊上几句。 但这次也不算毫无收获,他已经找到了致胜的关键。 善良又天真的人,最致命的缺点就是他们的心。 工藤新一突然打了两个喷嚏,他搓了搓手臂,总觉得背后发凉。 他在宿舍里看了一上午的推理小说,疑心夏油杰故意找来这几本引起他的负面情绪。犯人的手法很蠢,杀人理由很离奇,侦探更是优柔寡断,导致死了很多不该死的人,才下定决心抓犯人归案。 看完只好奇一件事。 ——这也能出版吗! 他捏了捏鼻梁,将小说放在一旁,暂且决定和推理小说分手半天,继续练习反转术式。 每次想要将平衡好的咒力牵引出来都会失败,但这一点上没办法走什么捷径,只能靠练习让输出更稳定。 他平时有空就默默练习,虽然离治疗别人还有一段差距,但反转术式熟练了许多,保持伤口不变但维持生机这种事也差不多能做到了。 深夜时,七海建人他们回来了。 灰原雄捂着腰上的伤口从车上下来,一眼看到等在外边的工藤新一,下意识往七海建人身后躲了一下。 “冲上去的时候不是很勇敢吗,现在躲什么。”七海建人不冷不热地问,少有地大幅度朝工藤新一挥了下手,然后露出身后满身血的灰原雄。 灰原雄露出讪讪的表情,侧身:“别吓着他……” “我叫了硝子姐姐来。”工藤新一走过来,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那块做过紧急处理,但还是能看到大片的血渍蔓延开,可以想象是多么严重的伤口。 灰原雄在他的目光中缩了缩肩膀,扯到伤口又龇牙咧嘴一下,一向充满活力的人在此刻显出一种苍白的脆弱。尽管他又努力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但在此情形下,工藤新一却感到那笑有些刺眼。 “麻烦硝子姐姐给他治疗。”他吐出一口气。 “伤势很深嘛,差点被腰斩吧。”家入硝子把手放在他身上,懒洋洋道,“新一之前不是提醒你们了吗,那是一级咒灵。” “有人在里面呼救,我怕来不及。”灰原雄感受到伤势飞速愈合,爽朗地摸着脑袋笑道,“而且我们有支援嘛,最后也没有出事。” 他低头和工藤新一对视,带着点讨饶的忐忑,寻求认同:“不能因为怕死就不管求救者吧?” “有人呼救的话,确实没办法不管。”工藤新一点了下头,出乎意料地没有在这件事指责他,而是笑着道,“灰原哥哥很勇敢,如果能在救人的时候保护好自己就更棒了。” “我尽力。”灰原雄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七海建人在旁边淡淡道:“你这么夸他,下次他只会做得更夸张。” “总不能指责为了救人而刚刚死里逃生的伙伴。”工藤新一弯起眼眉,“七海哥哥也辛苦了,大家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七海建人轻轻砸了下舌,意识到他想让工藤新一管管灰原雄的想法落空了。对方虽然愤怒,但却没有丝毫是冲着不按计划在外面等候的他们去的,反而表现得非常善解人意。 他怀疑如果在现场的是工藤新一,听到求救声也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 “对了,辅助监督先生今天说想见见你……咦,什么时候走的?”灰原雄一扭头,刚刚送他们来的车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驶离了。 “见我?”工藤新一挑眉。 “说对和五条前辈关系好的小孩子很好奇,但你在这儿,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灰原雄抓了抓头发,一天的赶路和大量失血让他也有些吃不消,伤势痊愈后忍不住打起哈欠,“好困……” “大概太晚了,急着下班吧。”七海建人说。 但很难分辨他说的是辅助监督还是他自己。 工藤新一眯起眼,他们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说不定也是御三家的人。他暗暗记下,却没有立刻声张。 他们一起往宿舍楼走,七海建人仿佛闲聊一般道:“今天支援我们的人似乎是诅咒师。” 工藤新一自下往上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嗯?我不太清楚诶。” “他们喊着什么如果让教主失望就要滚回家种田之类的话冲上来,一把拽住灰原,不然那道伤还会再深点。”七海建人语气平淡,“是你接手的那个教会吗?” 虽然这件事并没有告诉一年级的学弟们,但毕竟都在一个学校,工藤新一偶尔还会和他们一起上课,他们对这件事也算有所听闻。 工藤新一歪了歪头,他不太想把一年级的后辈牵扯进来,但在他开口前,七海建人又道:“作为受益者,我没有立场再说什么‘你还小,不要卷进这些事情中’这类冠冕堂皇的话,我欠你一条命,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他依旧是一贯平静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那种语气,可神色却十分郑重。 这是一个承诺。 灰原雄也咧开嘴插入话题:“我也是哦,新一可以随便使唤我!” 他笑得开朗,看起来完全没有差点死掉的阴霾。 工藤新一怔了怔,片刻后才道:“没什么需要道谢的,这次你们本来就是被我连累了。” 七海建人停下脚步,垂眼:“我不清楚你具体在做什么,但最近的任务少了很多,也许以后狗屎一样的咒术界真的能变好,我们作为受益者,称不上被连累。” 他快速伸手摸了下工藤新一的头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句话我不会收回。” 工藤新一抬起眼,那双海蓝色的眸子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有几分幽深。他们对视几秒,男孩才轻松地弯起唇角:“谢谢你,七海哥哥。” 一年级的宿舍在他们楼下,那两个人都回了房间,工藤新一自己踩着楼梯向上走时,又低低吐了口气。 故意给错的任务信息,不对劲的辅助监督,差点把他们引入绝境的幸存者……如果这些都是御三家的手笔,那他之前真是小看了他们。 工藤新一清楚地认识到,他在做的事会牵扯到很多人的生命,必须要更加、更加谨慎才行。 作者有话说: 我在给新一叠buff(bushi)稍微过渡一下,剧情好难写啊,感情流咩每天滚键盘都咩咩呜呜的 第36章 第二天一早,五条悟和夏油杰才知道后辈们昨晚就回来了。 五条悟把工藤新一吸起来和自己面对面,满脸幽怨:“新酱——” “太晚了,叫你们也没什么用,不如让你们好好休息。”工藤新一额头上滑下冷汗,试图哄猫。 但猫只听他自己想听的:“你说我没用!”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夜雨看书网,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addr@YEYUKS.COM 工藤新一眨巴眨巴眼,确定这人又在闹腾,故意问:“那悟哥哥能干嘛?” 五条悟哽住两秒,把人放下去:“看在你也没叫杰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夏油杰在旁边欲言又止。 重点是这个吗!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先不说昨天的事了,反正大家都安全回来了,我有事想让你们帮忙。” 夏油杰反应很快:“和明天有关?”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 他凑到夏油杰和五条悟面前,三个人小声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 “只是预防,不一定真的会出问题。”工藤新一最后补充。 “你担心得有道理,这种事再小心也不为过。”夏油杰道。 他看了眼工藤新一,忍不住又说:“就算真的发生了你说的那种情况,也不要冲动,相信我们在外边都可以解决,好吗?” 工藤新一和他对视两秒:“这要看情况,我不能直接答应你。” “只要你保护好自己就行。”夏油杰强调。 “鸡妈妈又发力了。”五条悟在旁边嘀咕。 夏油杰瞪他一眼。 工藤新一在旁边忍不住笑,阳光洒在他脸上,让那双蓝眼睛更为清亮澄澈:“知道啦,我不会让自己栽在路程起点的,那也太逊了。” “就算御三家的人真的派人来,以新酱现在的能力加上我们的守护,不可能出事的。”五条悟竖起手指摇了摇。 工藤新一和他们谈完,又打电话给犀川刚和伏黑甚尔,忙得团团转。 夏油杰和五条悟出去时,忍不住道:“你不觉得新一有些奇怪吗?” “哪里奇怪?”五条悟歪歪头,猜测,“你觉得他太谨慎了?” “不。”夏油杰摇头,细长的眼眸若有所思地下垂,“他好像在为某个最坏的可能做准备,而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可能发生时,让他自己去干票大的。” “……听起来不太妙啊。”五条悟嘶了一声,“最坏的可能是什么?” “禅院家的人提前发现,在会议处设置陷阱试图杀掉他。”夏油杰思索着道,“也可能抓人质威胁他?不过七海他们在学校,理子那边也没有可疑人员出没,明天就是会议,他们抓人质的时间可不太充裕。” “那就先听新酱的,在外边待命,如果接到暗号就直接冲进去。”五条悟摆了摆手。 夏油杰嗯了一声,心中依旧残留了些犹疑,却也想不到计划哪里还能够再完善。 到了约定时间,工藤新一如约和伏黑甚尔会面。 “如果情况有变,就像我昨天和你们商量的那样,一切听我指挥。”工藤新一道。 伏黑甚尔单手把小孩抱在怀里,扭头看了他一眼:“没问题,一切听您的,小长官。” 工藤新一无语地瞥他。 这人熟了之后说话真不着调。 他们这次依旧是潜入,伏黑甚尔就算抱着个人,动作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他一手固定住工藤新一,几个跳跃便悄无声息地进了禅院家,没有惊动任何守卫。 他们来到了禅院直毘人提供的房间位置。 伏黑甚尔在外边一个隐秘的角落停了片刻,和工藤新一比了个七的手势,表示里面有七个人,比他们资料中的人数少了一个。 屋子里似乎已经聊起来,但聊得不太顺畅,几个人火气很大的样子。 “被术式影响过的人都没有恢复的迹象,必须放弃禅院直哉,另立继承人!” “不,只要杀了术式的拥有者,还有可能让影响消失。” “如果杀了也没用呢,必须先定好候选人,现在重新培养还来得及。” “如果选择新的继承人,那家主的位置……” 话语戛然而止,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禅院直毘人发言。 “今天的会议不是关于这件事。”禅院直毘人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来。 “那是什么?”一道声音骤然盖住他,仿佛求证一般提高音量,“我听说你也被他们影响了,今天就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工藤新一的眉头一皱。 伏黑甚尔的肌肉悄然绷紧,已经做好了随时带他撤退的准备,但工藤新一轻轻摁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果然,下一句话随之而来:“那个小鬼现在应该就在哪里藏着吧,你让他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人质。” 有人惊呼了一声,但更多的人沉默着,听起来是早已知晓这件事。 伏黑甚尔暗骂了一声。 不管是禅院直毘人反水,还是消息从别的地方走漏,今天的计划显然没办法继续进行。 工藤新一抿了下唇——最坏的可能出现了。 “就知道这帮老东西不会老老实实的。”伏黑甚尔啧了声,压低声音问他,“我们撤退?” “不。”工藤新一摇头,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便对他道,“人质应该就在禅院家,你和悟他们一起去找,我会会这些人。” 伏黑甚尔下意识就要反对,但开口时却对上了工藤新一的目光。 那双蓝眼睛很平静,带着点果然如此的笃定,没有丝毫慌乱和犹豫。 在对方有人质在手时,工藤新一不可能撤退。 他把人放下,深深看了一眼工藤新一,转身跳上一处围墙。 出身禅院家的他知道这里都有什么藏人的地方。 工藤新一推开门。 屋内七个人,跪坐在矮桌旁,一同看过来。禅院直毘人坐在主位,面皮紧绷着,手搭在酒瓶上。另外的人则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面露惊奇。 虽然早已知道这个孩子只有七岁,但面对面时,那种被还没到自己腰的小孩子逼到这种程度的荒谬感更强了几分。 工藤新一的目光从他们脸上快速滑过,自然地靠在门上,微笑着问:“禅院扇先生怎么不在?由他负责看管人质吗?” “你不需要知道这件事。”一个人说。 “好吧,那总要和我说说你们的人质是谁。”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膀,“据我所知你们最近没有抓人,不会是编出来的吧。” “给你看看也无妨。”刚刚说话的人丢给他一部手机,上面正在直播一段视频,是两个人被绑在镜头前,堵着嘴巴。 一个陌生的女人,还有禅院直哉。 另外有两人站在他们旁边,手中的刀横在他们脖子上。 工藤新一沉默了半秒钟:“你们拿禅院直哉和我不认识的人来威胁我?” 怪不得杰的咒灵根本没发现这些人有所举动,原来是在自家随便抓了两个。 但他没有笑,对面的人也没有笑,反而用一种嘲讽又傲慢的语气道:“你当然也可以现在用术式或者领域,这样你就可以获得禅院家的支持,但他们两个一定会死,你愿意吗?” 这一招用在这里所有人身上,他们只会以为对面的人疯了,但禅院直毘人知道,面前的男孩会妥协。 如此卑鄙……这就是他曾经守护的家族。 他攥着酒瓶的手猛地收紧。 “你们想要什么?”工藤新一问。 “很简单。”他们笑了,满是皱纹的脸皮层层叠叠,每一道纹路间都含着浓重的恶意,“我要你自杀,只要你死了,他们就能活下来。” 工藤新一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他看了眼手中那部手机中的画面,没有变化。 “我怎么能保证你们说的是真的?”他重新抬眼,神色间没什么波动,“和我立下束缚?” “不,你只能相信我们。”那人咧开嘴,假惺惺地道,“他们好歹也是禅院家的一员,只要你不在,我们也不会随意下杀手。说不定你死后,我们亲爱的家主和继承人还能恢复正常呢。” “小友,听老夫一句劝,这是伤亡最小的方法了。”另一个长老开口,他慢悠悠地摸着胡子。 “如果你不死,厌恶你术式的人就会前仆后继地试图杀死你,在这期间又会徒增多少罪孽?咒术界存在的一千年来,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秩序,你扰乱了这些,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现在,你的死可以让咒术界重新恢复以往的平静,对你这样善良的孩子来说,也是最好的结果。” 工藤新一忍不住笑了一声:“真是精彩的发言。” 那双蓝眸彻底冷了下去,仿若海面掀起风浪,乌云密布:“我承认你们抓住了我的弱点,但即使我死去,反抗你们的人也不会减少,腐烂的部分总有一天会被割去。” “那就不劳烦小孩子来操心了。”长老站起来,将一把匕首扔到他面前,“我知道你的术式要靠声音来发动,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咒力凝结的丝线卷着匕首,落在工藤新一的手上。 只是普通的武器,并非咒具,但割破喉咙同样致死——前提是他不会反转术式。 果然,御三家的人和那个大概率存在的幕后人士并不知道他学会了反转术式,那先一步知晓了他术式效果的天元应该和此事无关。 思绪从脑海中闪过,他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大概是得到指令,举着刀的死士将刀刃贴在了人质的脖子上,接触处已经渗出血液。 禅院直哉的表情臭得不行,看起来如果没有堵着嘴,这会儿已经在疯狂输出了。他旁边的女人则是面色惨白,大滴大滴的泪珠不停地往下滚,身体也抖得不成样子。 工藤新一低低叹了口气,在催促声中,将刀横在脖子上。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突然想到那句,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新一最吸引我的就是他不会放弃任何人的生命……反派会谈时:长老:你确定我们随便抓两个自家人,还有个自家继承人就能威胁敌人自杀?幕后:包的,你随便抓,这招不好使你来找我长老:卧槽真有用啊! 第37章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通话中听了全程,他们强忍着没有说话,看着禅院家的地图和守卫路线,从准备好的地方悄悄进入禅院家。 只要他们找到人质的速度够快,那些烂橘子的狗屁阴谋就不会得逞。 五条悟的六眼在这时候显得格外好用,他们不需要一间间搜查,只要扫上一眼就知道房间内有没有人。 但是看了大半也没找到,五条悟摁着耳机,分心听着那边的动静,脸上的焦急愈发明显:“直接全部轰烂算了,那种人质救不救都一样吧。” “新一不会同意的。”夏油杰冷静道,他这时候还记着不能被人发现,不然也算功亏一篑,“你认为他们会把人藏在哪儿?” 五条家也有一些暂且关押某些人的隐蔽方位,但每个家族的位置不同。五条悟快速回忆着禅院直毘人提供的地图,正思索着,伏黑甚尔落在他们身边,简短地道:“跟我来。” 那是禅院家最隐蔽的位置,重重把守,还有一个禅院扇在外面随时待命。 没有咒力,能够将自身气息遮掩住的伏黑甚尔在这时候显得格外好用。 普通的守卫连一声惨叫都没办法发出就会被打晕,禅院扇倒是发出了一声,但也只有一声,便被火力全开的三个人打飞。 他从外边倒着飞,砸开大门,咣当砸在禅院直哉身上,连着身后的死士一同摔了出去。 另一个死士则被忽然从地下冒出的特级咒灵猛地拽住。 “新一!”夏油杰快速呼唤。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视频前的人只是一眨眼,挟持人质的死士便全部失去意识。他们又惊又怒,又冷哼:“五条家的六眼和那个咒灵操使,怎么连被逐出去的废物也在!不过他们晚了一步,那个小鬼头已经……” 话未说完,便听到稍显喑哑的孩童声音低低道:“领域展开——无咎净土!” 在太阳的照耀下,有人惊悚地望去。 刚刚还倒在地上的男孩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脖颈处还往下滴着血,那血将他的衣领浸湿了,血红色在布料上漫开一片,但那道他们亲眼看着对方割开的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工藤新一站了起来,将攥在手中的匕首扔掉,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们。 “你竟然会反转术式……”一个长老颤抖着道。 “该死的,这么重要的情报,竟然没有人查出来。”还有长老懊恼着。 更有甚者已经下意识摆出了战斗的姿势,想要直接击杀工藤新一,结束这个领域。 但这些反应都只持续了几秒。 阳光是那样灼热,他们在明亮的光下意识到自己的丑恶与不堪,悔恨之情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他们。 那些曾经为了权利、为了一己私欲而犯下的罪过仿佛利刃一般穿透心脏,茫然与痛苦之余,疑问出现在心底。 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 曾经的自己是多么可恨,他们在泥沼中踩着年轻人的尸体狂欢,还要将天上的太阳也一并拉扯下来。 甚至差点成功了。 他们无颜抬头,只能在太阳下完全地蜷缩起身体,恨不得将自己的灵魂也扯出来一并烘烤。 工藤新一安静地看着他们。 刚刚还一脸傲慢,甚至居高临下怜悯他的人全部跪在地上,他们为自己的罪恶痛苦,仿若祈祷一般喃喃着曾经犯下的恶行。 其实大多数他都知道,五条悟交给他的那本罪行记录中,禅院家的高层占据了大半,他曾花了些时间将那些文字记在脑海中,一字一句地咀嚼着,透过那些窥视着咒术界的黑暗。 工藤新一抬头看向领域中的太阳。 希望他已经将咒术界照亮了些。 五条悟他们冲进来的时候,工藤新一正在换衣服。 禅院家的人给他提供了一套白衬衫配上宽松浅袴,乍一眼看上去简直和禅院家融为一体,吓得五条悟一个激灵,把墨镜重新戴上了。 “你没事吧?”夏油杰几步进来,没看周围的人,直接走到工藤新一面前,上下打量他。 “我没事啊。”男孩扬起头,一脸乖巧,“事情都解决了。” 夏油杰动作一顿,慢慢将目光移到他脸上:“你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工藤新一觉得这种事他们自己清楚就行,没必要直白地说出来。 “只是衣服脏了……”他话还没说完,夏油杰就捏住他的嘴巴,向来温和的神色此刻看起来竟是有几分压抑的怒气。 但他没有和工藤新一发火,只是一把将他抱起来:“既然解决了,那我们回去吧。” 禅院家的人并没有阻拦他们,那些长老们刚从领域出来,大多数还失魂落魄的。只有二进宫的禅院直毘人还能保持冷静,和他们挥了挥手:“下次再来玩啊。” 伏黑甚尔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禅院直毘人态度很好地看向他:“甚尔也回来吧,估计有不少人想求你原谅。” “让他们滚。”伏黑甚尔很难接受,还有点想吐,言简意赅地说完,转头就走。 站在一群要哭不哭的老头子中间,太恶心了,他就不该和六眼他们一起过来。 被咒灵操使抱在怀里的小孩正讪讪地和对方说着什么,眼睛在阳光下亮亮的,圆乎乎的脸蛋充满生机。 但他们都听见了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不是用反转术式治好了就相当于没受伤,而且,如果你来不及治疗自己,或者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夏油杰捏着工藤新一的脸颊,突然理解了五条悟平时的做法。 这人装傻的时候实在令人恼火。 “这不是很顺利吗。”工藤新一眨眨眼,“我当时猜你们快找到了,才下手转移他们注意力的。” “你就不应该下手。”夏油杰道,“我们定的所有计划里都不包括你把刀插进自己脖子里!” 工藤新一知道他生气是因为担心自己,但实在不知如何应对,只好边说下次不会了,边看五条悟,希望对方能来解救自己一下。 结果五条悟还没表态,夏油杰就若有所思道:“不会是你上次的事给了新一灵感吧?” 五条悟的目光嗖的一下就射向了伏黑甚尔,为了防止惹火上身,指着对方道:“那是他干的,一切罪魁祸首都是他,我可是受害者。” 说了新一和那个天与咒缚后可不能再骂他了哦。 夏油杰倒是没打算迁怒他,但确实迁怒了伏黑甚尔——本来就因为星浆体的事看对方不顺眼。 伏黑甚尔看出来了,他确定工藤新一安然无恙,在夏油杰找茬前跑了。 压力重新回到了工藤新一身上。 他蔫巴巴地低下头。 五条悟于心不忍,清了清嗓子道:“咒术师就是要疯一点才行,新酱这样的操作也不算太过分啦,他肯定是有把握的。”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夜雨看书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z@YEYUKS.COM 夏油杰何尝不知道,他只是不明白。 他一直认为他和工藤新一的理念是差不多的,虽然工藤新一没有说出来,但对方一直在以自己的力量帮助弱者,拯救朝他伸手的每个人,甚至比夏油杰想拯救的群体还要广泛一些。 但一个行为恶劣,只是被他影响后才变好的禅院直哉和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也能让他将自己置身险境,这是夏油杰没有预料到的。 他的愤怒其实大部分朝着逼迫工藤新一自杀的烂橘子们,可那些人已经跪了下去,他的责问在哭嚎和忏悔中显得微不可闻。 剩下一部分确实是朝着工藤新一的,因为他不认同,如果是七海他们被抓,他说不定还会犹豫,可那两个人质?夏油杰会去救,却不会为了他们做这种危险的行为。 “你有多少把握能成功使用反转术式?”他突然问。 工藤新一飞速比了个数字:“八分把握。” 夏油杰盯着那双蓝眼睛看了一会儿,意识到对方确实觉得八分把握很高,足以冒险。他喉头滚动两下,最后只轻轻叹气。 五条悟在旁边忍不住咕哝:“虽然新酱你这样很帅气,但太挑战我的心脏了,禅院家的那些人死了就死了,没必要这么拼命救他们。” 工藤新一道:“抱歉,是我思虑不周,吓到你们了。” “……你这家伙怎么总喜欢为了奇怪的事情道歉。”五条悟伸手啪的弹了下他的脑壳,“非要说的话,是我们找人找得太慢,才让你不得不自杀拖延时间,就算要道歉也是和你自己的脖子道歉,被割开很痛的。” 他非常有发言权! 工藤新一想说这种确定死不了的行为不算自杀,但读了一下空气,觉得还是不要在这时候反驳了。 他伸长手臂轻轻戳了一下五条悟的脖子:“辛苦了。” 五条悟噌一下跳出老远:“你戳我脖子干什么!你没有自己的脖子吗!” 工藤新一看了看自己的手,怀疑上面是不是带电,不然怎么能把人吓得飞出去。 夏油杰就静静地看着五条悟把话题带偏,对方根本没意识到工藤新一道歉只是觉得他们吓到了,而不是认识到自己这种因为无关者的性命就把自己置身险境的行为有问题。 三人渐渐远去,阴影处才走出一个人。他脸上带着笑,双手插在和服袖子中,微微眯起眼。 “竟然会反转术式吗?真是棘手的孩子,既然除不掉这个变数,想要得到……必须要换一种方式才行。” 中间的声音很模糊,散在忽然刮起的风中。 男人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得微微飘起,露出一道宛如缝合线的疤痕,那疤痕在日光下一闪而过,随着风的停歇,被刘海重新遮住。 作者有话说: 喜迎脑花,星浆体这次虽然活着但依旧没同化,所以脑花觉得他还能行新一下手这么爽快确实是有很大把握能活,但还是很乱来hhhh 第38章 禅院扇觉得家族里的人都疯了。 他知道人质计划失败后,工藤新一的领域会影响所有人,但他没想到会让人疯到这种地步。 虽然当时因为不在会议现场而侥幸逃过一劫,可等他从昏迷中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秘密审讯室,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禅院直毘人在另一边坐着,似乎在与什么人通话,保证之后会组织禅院家的人慢慢接受领域的净化。 他凝神细听,但太过震惊导致呼吸节奏错乱,禅院直毘人立刻发现了他的苏醒,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位是工藤君,禅院家正在与他合作。”禅院直毘人对他介绍,又对着手机那头说,“麻烦你了。” “等等……”禅院扇见着那手机离自己愈发近了,惊恐地瞪大眼,开始疯狂挣扎,想要摆脱绑着自己的绳子。 他们在知道禅院直毘人也被工藤新一影响后,结合那位合作者提供的情报,猜到工藤新一的术式能够通过电话发动,还暗地指责禅院直毘人的警惕心不足,竟然能被人悄无声息地解决,却没想到他也逃不过这一劫。 禅院直毘人的酒瓶挂在腰间,不像以往那样说上几句话便要喝几口,但他的脸上反而挂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轻松的微笑。 “别担心,这是对你心灵的洗礼。”他说,仿佛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你都一把年纪了,该学会做人了,在这场改革中,禅院家的人可不能掉队。” 那个孩子会拯救所有人,甚至让他们这些腐烂的老骨头也焕发出新的生机。 但禅院扇一点都不觉得高兴,他只觉得寒意顺着脊背蹿上来,什么叫不能在改革中掉队,咒术界和御三家根本不需要改革!禅院直毘人和其他长老都已经完全拜倒在那个该死的术式下了,他现在是禅院家唯一的希望,他必须坚定自己的本心,才能守住禅院家的荣耀! ——区区一个小鬼的术式,休想影响他的内心! 禅院扇的脸色扭曲着,那道他无法逃避的声音钻进耳朵,听着自己的罪行被一点点揭露,他刚刚建立的决心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工藤新一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哭泣和哀求声,沉默两秒,直接挂掉了电话。 远距离催动术式的消耗很大,好在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远距离使用术式会导致昏迷的小菜鸟了,在进行过领域展开和后面一系列事情后,他的咒力量得到了大幅度的增长,现在只是稍稍有些被抽走力量的不适。 “等御三家全部肃清之后,新酱打算做什么?”五条悟霸占了他的小书桌,在上面摆了满满的一桌甜点,此刻正一边往嘴巴里塞蛋糕一边含糊询问。 “现在想这个太早了吧?”夏油杰闻言抬眼,他坐在沙发上,他体型不如五条悟高大,但在专门给七岁小孩定制的迷你沙发上也显出几分违和。 “早吗?现在五条家已经干净了,禅院家的高层全部都变得听话起来,剩下的人不足为惧。”五条悟眨巴眨巴眼,又塞了口蛋糕,一脸不在意,“加茂家也坚持不了太久,剩下的保守派老头子更是挨不过一拳。” 他这么一说,当初觉得肃清咒术界是很艰难的长期任务的夏油杰一怔,仔细想想,似乎他们真的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忍不住低喃:“真快啊……” “毕竟新酱的领域完全是对烂橘子们降维打击。”五条悟咬着勺子道,“要不是新酱的咒力吃不消,只要把他投放进各种家族直接开领域就够了。” “投放新一炸/弹吗。”夏油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爆炸后会有辐射吧,以后咒术界的人说不定都会信什么新一教。” “喂——”工藤新一半耷拉着眼露出无语的神色,“我说你们两个,跑到我的房间还当面揶揄我,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所以,新酱是怎么想的?”五条悟兴致勃勃地问。 工藤新一下意识道:“当然是回家……” 他说了一半,目光落在五条悟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眼睛上,口中的话停住,突然意识到回家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于永远分别。 “还要找到害了新一的那个人。”夏油杰插话,“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小。” “确实。”五条悟煞有其事地点头,“虽然小小的也很可爱啦。” 他们都没意识到“回家”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工藤新一的眼睛快速眨了眨,他低下头,放在床上的手无声攥住床单,用力到手指关节发白。 “等加茂家清理得差不多了,我有事情告诉你们。”片刻,他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突然开口。 “不能现在说吗?”夏油杰看着他,仿佛意识到什么,目光中暗含被遮掩住的压抑,表面却依旧带着笑,手掌交叉放在腿前,眸子弯起的模样像极了狐狸,“难不成新一还有秘密?” “差不多吧。”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并提前预料到他们的反应般立刻补充,“既然是秘密,就不能现在告诉你们。” 等咒术界差不多干净了,剩下重建秩序这种事他们能自行解决,他可以专心寻找回家的方法。 “真是吊人胃口。”五条悟不满地嘟囔,将剩下的蛋糕一口气塞进嘴巴中,脸顿时鼓起来一块。 工藤新一朝他弯了弯眼睛,假装听不懂他的抱怨。 接下来几天,工藤新一没再做什么。 他思考过要不要也这样从内部解决加茂家,但在禅院家的长老们能够正常交流后,他从这些人口中得知了重要情报——将这件事告知禅院长老并为他们制定了人质计划的人,竟然出自加茂家。 “他没有报上名字,但以赤血操术证明了自己的血统。”长老道,“加茂家极有可能已经得知了您的消息,并做好了对付您的准备,请您务必谨慎行动。” “我建议工藤君不要参与接下来的行动。”禅院直毘人对他道,“在这次计划失败后,加茂家可能会猜测到您拥有反转术式。” “我赞同。”五条悟第一个响应,“他们那点肮脏的小把戏也就对新酱有用,只要让他们威胁不到新酱不就行了。” “我们去把剩下的人抓来给你。”夏油杰也说,“五条家和禅院家联合起来,加茂家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工藤新一就这样被他们一致排除在外,脑袋上不由得冒出三个问号。 这不对吧? “我也不会那么轻易被抓到把柄。”工藤新一试图反驳,“我也有防范了。” “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一言不合对自己动刀子。”五条悟双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并非不让你参与,我们有了新消息也会告知你。”夏油杰温和道,“你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不能出任何差错。而且除了对付加茂家以外,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没必要所有计划环节都百分百参与,会忙不过来的。” 他们一个激烈拒绝,一个在旁边讲道理,工藤新一觉得他要是说不行,可能会被严加看管,最后连宿舍门都出不去。 “好吧。”他耸了耸肩,“我不参与抓捕行动。” 这么轻易地妥协,反而让夏油杰怀疑他又在憋大招,准备给他们来个“惊喜”。 “我要去教会那边。”工藤新一说,他往后靠了靠,清亮的蓝眸微微眯起,“最近犀川先生抓了不少诅咒师,需要我去一趟。” 犀川刚似乎觉得教会人手不足,对于诱捕新的诅咒师一事非常热衷。拜他所赐,不少改过自新的诅咒师也爱用各种手段将自己曾经认识的人骗过来,暂且关押在教会里。 不过毕竟都是诅咒师,关押起来很是麻烦,还总发生暴动,若不是教会里有一级和准一级存在,还有一个实力超标的天与暴君偶尔在这边转转,恐怕早就有人跑出去了。 “也好,诅咒师那边确实需要清理。”夏油杰笑着道。 工藤新一警惕:“你干嘛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 五条悟在旁边鹅鹅鹅地笑出来。 夏油杰的笑容僵住,他盯着小孩看了两秒,最后瞪向五条悟,严重怀疑是旁边幸灾乐祸的人带坏了新一。 五条悟的笑声慢慢停住。 他和夏油杰对视两秒,指着自己:“又怪我?是你自己笑得像诱拐小孩的怪叔叔诶。” 工藤新一看着打作一团的两人,又往后缩了缩。 明明是同龄人,这两人怎么这么精力旺盛还幼稚,像他这种成熟的高中生侦探就不会掺和进这种莫名其妙的打闹。 “明明就是新酱先说的!”五条悟扑过来,一把捞起工藤新一护在身前。 工藤新一反应不及,差点被怼在夏油杰脸上,仿若被突然拎起来拉长的猫一般茫然。 不过他看到夏油杰微微眯起的眼睛,意识到对方真的在考虑五条悟的话,赶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跟着悟一块胡闹,还有正事要说。” 夏油杰本来不想动他,听他这么一说,反而觉得这位罪魁祸首有点太置身事外了,而且明明只比他们大几个月,却摆出前辈的模样,好像他们是什么小朋友。 “新一。”他温和地道,在对方以为事情过去时,伸出罪恶的双手。 楼上传来砰砰砰的声音过后,在宿舍午休的七海建人隐隐听到工藤新一发出了“不要”的惨叫,但语气中又夹杂着笑音,似乎并非出事。 他盯着楼上的天花板,再仔细听听,又听到了五条悟的嬉笑声。 原来是前辈们在欺负小孩。 他默不作声地把被子盖到了头上。 作者有话说: 新一:成熟的侦探不可能参与这种幼稚的玩闹新一:五条悟,有本事你不要开无下限作弊!!! 第39章 夏日的尾声,阳光依旧刺眼,工藤新一刚进行了一轮体术训练,倒在操场上,胸膛快速地上下起伏着,用手挡在眼睛上。 “刚运动完不要立刻躺下。”有阴影从上面洒下来,七海建人单膝半蹲在他身边,朝他伸手,“还站得起来吗?” “真严厉啊,七海哥哥。”工藤新一打趣道,他刚抬高手臂,对方便握住了他的手,用力将他拉了起来。 “这样就算严厉的话,一定是夏油前辈他们平时太溺爱你。”七海建人平静地道。 工藤新一忍不住皱了下脸,他看向七海建人,对方虽然比他们小一岁,但向来沉稳,几乎没有失态的时候,和五条悟他们完全是两个极端。 灰原雄从另一边跑过来,满脸是汗,但声音依旧很有元气:“新一太厉害了!进步超快,我和七海一起上都觉得好难缠。” “毕竟平时的练习对象是悟他们……”工藤新一嘟囔了一句。 前两天没事的时候他还找伏黑甚尔给自己开了次小灶,天与咒缚不仅身体素质超强,各种战斗技巧也登峰造极,工藤新一狠狠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打不着。 “说到五条前辈,他们是又出任务了吗?”灰原雄突然道,他叉着腰思索,“最近的任务好像少了很多,几乎一周才会有一个,但五条前辈他们似乎还是挺忙的诶。” “杰……杰哥哥的术式需要咒灵,会自请出任务。”工藤新一差点忘记在其他人面前加敬语,卡壳了一秒才继续道,“悟哥哥是因为太强了,所以很多高等级咒灵的祓除还是需要他参与。” 五条家和禅院家虽然为咒术界补充了不少中坚力量,但仍然缺少高等级咒术师,所以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是会被分配任务。 只不过现在只会把一级及以上的咒灵任务分过来,好歹是比以前清闲了些。 “听说这次的任务是特级咒灵,正好可以补充杰哥哥的库存,所以让他们去了。”工藤新一说。 “特级啊。”灰原雄发出感慨,“换成是我的话,一招就会被打飞吧。” 七海建人的眉头动了动,视线不经意地从灰原雄的腰间扫过。 何须特级,当时若不是支援及时,一级咒灵就能杀了他们。 工藤新一顺着七海建人的目光看去,显然也想起那天的惨状,他抿着唇角,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在操场上原地蹦了两下,又抻长自己,向后舒展身体。 “你们暂时忙完了?”七海建人忽地问他。 “还没有。”工藤新一调整着呼吸的节奏,让酸痛的肌肉渐渐放松,他漫不经心地道,“最近在等人。” 他没有对加茂家下手,除了五条悟他们说的那些理由外,其实还在等那个幕后之人动手。 他相信对方还会出手的,对方第一手便是杀招,而且直接掐住他的弱点,恐怕早已暗中观察许久,不会轻易放弃。 ——但他们这边只知道那人来自加茂家,其他一概不知,情报上完全处于劣势地位。 五条悟说,只要将加茂家的高层抓了就能知道是谁干的,他们也确实这么做了,当天跑去加茂家,尽量小动作地绑了个加茂家长老过来。 不知为何,加茂家完全没有防范,就这样轻易被他们得逞了。 但加茂家那位长老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禅院家对工藤新一动手了,更别提什么工藤新一的弱点。 那长老痛哭流涕地表示这就回去查,至今也没有消息传来。总之,那人要么不知原因地隐藏起来,要么根本不是加茂家的人。 一条隐藏在幕后的毒蛇,盘旋着,隐藏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观察他们。 “需要帮忙吗?”七海建人询问。 “不用。”工藤新一再次拒绝了他,小孩扬起头朝着他笑,“七海哥哥以后如果想要升学的话,要好好学习哦。” 被七岁的小孩叮嘱了,七海建人的眉梢往上挑了下:“咒术师不需要升学。” “但没人规定一定要成为咒术师。”工藤新一摊开手,“我查过了,以往活下来的毕业生也有很多退出咒术界,回归普通世界的,七海哥哥一直不喜欢咒术界,毕业后不管是升学还是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都可以吧。” 七海建人沉默,他垂眸看着工藤新一,从那片蓝色的海洋中看到的只有诚挚和温柔。 “咒术师的工资很高。”他瞥开目光,盯着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红色跑道地面,“是最快能攒够钱去马来西亚的工作,而且……你似乎真的让咒术界逐渐变好了,至少没那么糟。” “能听到七海哥哥这么说,说明我的努力都是有效果的。”工藤新一的脸上骤然绽放出笑容,那笑容带着少年人的锋锐和意气风发,在阳光下几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七海建人像是被晃到一般侧过身:“我只是……” “七海,耳朵都红了就不要嘴硬了。”灰原雄一把压住他的肩膀,笑眯眯地朝工藤新一竖起大拇指,“如果需要帮助,一定要找我们啊!虽然我搞不懂什么阴谋诡计,但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七海建人冷酷无情地把他从自己肩膀上抖落:“看来你们的体力都恢复了,继续训练。” “不用怕,他没生气,这是害羞了。”灰原雄自认为小声地对工藤新一道。 七海建人拿出了咒具:“接下来该练习术式了。” 没有术式的灰原雄跳起来:“哇!你这是恼羞成怒!” 工藤新一在旁边忍不住弯唇,他想着接下来的计划,目光突然落在不远处走来的人身上,笑容又收了起来。 ——是夜蛾正道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夜蛾正道的脸色很凝重,甚至称得上忧心,他看到了工藤新一,嘴唇动了动,但出口的声音却被旁边的人盖住了。 “工藤新一。”男人的脸上带着御三家特有的高傲神色,“你以术式对多位咒术师进行精神改造,造成不可逆转的人格扭曲,已严重扰乱咒术界固有秩序,但鉴于年龄尚幼,仍有悔改可能,经总监部特别会议决议,对你予以保护性收容,如果反抗,将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实施拘束与押送。” 七海建人的瞳孔顿时收缩,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孩童,却发现对方的唇角轻轻向上弯起。 “保护性收容?”工藤新一歪了歪头,“我还以为是就地击杀之类的,你们想利用我的能力吗,还是知道我不可能接受,所以虚伪地做出这种表面的善良?” “如果你拒不配合——” “领域展开。”工藤新一道,他轻轻念出领域的名字,“无咎净土。” 不知道是咒术界要抓工藤新一让他们震惊,还是工藤新一已经会领域展开更令人震惊。 甚至对方精准地控制住了范围,将他们排除在外。 “这、这是领域?”灰原雄张大嘴,“我记得课上说这是超——复杂的高级技巧!五条前辈都还不会呢!” 对刚迈入咒术界不到半年的他们来说,身边被冠以最强之名的五条悟自然成了评判标准。 七海建人没有说话。 他紧紧盯着那个纯白色的球体,知道他一直好奇的全部真相就在这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夜蛾正道的脸色很难看,他后退几步,拿出手机低头快速发着消息,同时对七海建人他们道:“离开这儿。” “让我们看完,夜蛾老师。”七海建人坚持道,“新一正在做的事有益于我们所有人,我不可能在这时候逃走。” “不是让你们逃走,是让你们暂且远离。”夜蛾正道说道,“你们还是学生,不适合卷进这种斗争,至少现在不行。” 灰原雄正要拒绝,刚刚反对的七海建人却拉住他,神色晦涩:“新一早就知道会出这种事,这是他计划好的。”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既然他的计划中没有我们,至少现在不该打乱他的计划。” “但新一可是被指控了很严重的罪名诶,我们这时候要站在他身边才行!”灰原雄坚持道。 “罪名倒算不上污蔑。”工藤新一的声音响起。 领域缓缓消散,仿佛有什么光从那白色的屏障中透出来,但仔细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高傲的人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和刚才判若两人。 “我的领域会让人全方位忏悔他的罪行。”工藤新一道,他盯着地上的人,眸色翻涌着,似乎在考虑什么,片刻后拍了下手掌,轻快地笑起来,“决定好了,叛逃吧!” “诶!!!”灰原雄惊讶地张开嘴大叫起来。 夜蛾正道皱着眉:“新一,情况还没有严重到需要你这么做的程度。” “我知道,但这也是引出对方的机会。”工藤新一笑着说,“放心,我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至少等悟他们回来。”夜蛾正道又说,他攥紧手机。 工藤新一的目光可疑地飘了一瞬:“等他们回来我就走不掉了。” 还得感谢幕后之人帮他引开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人如果在场,都不需要他动手就会痛扁来人,然后让他离开高专的计划胎死腹中。 实际上之前已经“死”过一次了! 虽然这样有些对不起那两个人,但必须得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溜走才行。 工藤新一双手合十:“之后帮我说说好话吧,夜蛾老师。” 然后他扭头道:“甚尔先生,到时候了,麻烦带我走吧。” 从不知何处跃出的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身材健壮,同时带着肉食性猛兽的凶戾和慵懒。他直接圈住男孩细瘦的身体,将其环进怀中,另一只手敷衍地朝其他人挥了挥:“再见,没用的咒术师们。” “少说两句。”工藤新一抬高手臂拍了下他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伏黑甚尔,一个人变好了但嘴没有的男人(bu)五条悟和夏油杰回学校发现猫跑了,夜蛾正道:我亲眼所见,是被天与咒缚绑架了,不是猫自愿跑的(严肃帮猫说好话中)甚尔:? 第40章 这是一只特级咒灵。 夏油杰和五条悟被同时分配到了这个任务,他们并非首次祓除特级咒灵,夏油杰的咒灵库里就有好几只特级,所以没人觉得这次任务有什么特殊。 直到咒灵化为黑色球体,五条悟从地上捡起一根干瘪发紫的手指,疑惑地打量:“这是……宿傩的手指?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油杰刚吞下那个咒灵球,被无法习惯的味道刺激得直皱眉,听到他的话,捂着嘴巴勉强抬眼。 “原来是被特级咒物催生出来的特级咒灵,怪不得出现得这么突然。”他的嗓音发哑,环顾四周,“正常来说,这里并非需要宿傩手指镇压的地方。” 而且这种特级咒物会有人定时查看,怎么会直到被咒灵吞下才被发现。 他胃中翻涌着强烈的作呕感,心底传来不祥的预感:“难不成是有人特意放在这儿……” 他们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一种糟糕的可能。 五条悟第一时间翻看手机,却没有看到消息,直到走出帐的范围,辅助监督急匆匆地迎上来:“家主大人,总监部那边发布了对工藤大人的通缉令。” 夏油杰刚刚平息的胃部又翻腾起来,他扶着旁边的树干几乎干呕,但硬生生地忍住了。 “扭曲他人意志,永久驱逐出咒术界。”五条悟咬着牙冷笑了一声,“他们把新一打成诅咒师……总监部里有不少禅院家和五条家的人,为什么没有人报告这件事?” “长老们正在调查……”辅助监督颤抖道。 五条悟的手指收紧,手机在他手中发出咔嚓咔嚓的危险声音:“那些老头子,就算变好了也完全没用。” 总监部大部分都是御三家的高层,还有一些其他家族的保守派,和极少量、摆设意味很足的普通出身的咒术师。目前工藤新一已经策反了五条家和禅院家大部分人,但就算如此,还是让其他人找到了机会。 而他们的人在这个决定下发前毫不知情。 一群废物。 手机终于完全报废,五条悟把那个残骸扔回辅助监督:“抱歉,你再买一台吧,我报销。” 夏油杰捂着胃,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脸上勉强挤出笑:“先冷静,悟,这也许在新一的计划内,那些人伤不到他。” 不管总监部派谁去,工藤新一的领域都能让其悔改,而且之前对方就表露出要离开高专的意思,现在说不定是顺势而为。 是的,之前工藤新一就想离开…… 夏油杰按住胃部的手慢慢蜷起,黑色的高专制服被抓起深深的褶皱,唾沫不停地分泌着,他的喉结快速滚动,几乎真的要吐出去。 如果这在工藤新一的预料之外,说明他们完全没有保护好对方。若是在工藤新一预料之内,对方一直等待着,顺势脱离咒术界,离开高专……离开他们身边。 是他太弱了吗,新一认为他已经帮不上太多忙了吗? 工藤新一想要保护他们,而非将他作为能够并肩作战的同伴来看待吗? 夏油杰知道自己在钻牛角尖,工藤新一大概率不是这么想的,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发散的思维,所有想法都被引向黑暗的深渊,与他吞下的那些代表着负面的咒球一同散发出粘稠的恶意。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喂,你知道新酱去哪儿了吗?”五条悟正在追问可怜的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说:“夜蛾正道先生传来的消息是,工藤大人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天与咒缚抱走了。” 话是这么说,但几个人都明白是工藤新一主动和伏黑甚尔离开,伏黑甚尔是听从他的吩咐的。 夏油杰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薨星宫深处,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能力被人几招打碎,只能倒在地上,无力地看着对方走向工藤新一。 “杰?”五条悟拍了下他的肩膀,不满地道,“别发呆了,我们快点回去,让那个刀疤肌肉男知道随便偷别人家小孩是要付出代价的。” 夏油杰将脑海中浮现的那些情景压回去,他深吸了一口气:“新一有他自己的计划,你别乱来。” “新酱就是太谨慎了。”五条悟啧了声,“当初直接把加茂家翻个底朝天就好了,算了,现在也不晚。” 他们一起回了高专,五条悟却没下车,而是对夏油杰道:“我要回五条家一趟,让那些老头子出出力,压着总监部把通缉令收回去,杰你要一起来吗?” “……不了。”夏油杰道,他站在车外,“这方面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我还有事要问夜蛾老师。” 五条悟没有多想:“那我先走啦。” 车门关上,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在灼热的阳光下感受到裸/露的肌肤发着烫,几乎产生痛意。他用力闭了闭眼。 最近似乎有些太热了,他想。 他转身走向高专,找到夜蛾正道。站在老师面前,他停顿片刻,开口:“最近一级以上的咒灵任务都交给我吧。” 夜蛾正道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又以了然的表情叹气道:“量力而行,新一之后还需要你们。” “我会的,只是补充库存罢了。”夏油杰微笑着说。 然后他转身出去,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脚步声,在安静空旷的走廊中回响着。 他要变得更强,而且,忙起来,那些念头才不会追上他。 …… “你不和那两个小鬼报平安吗?”伏黑甚尔看着在净土会中转圈的工藤新一,手搭在膝盖上,随意问。 “……夜蛾老师会和他们说的。”工藤新一说,“而且他们这次的任务是特级咒灵,万一还没有结束,看到我的消息后分神了怎么办。” 他还特意叮嘱其他人不要在任务结束前和他们说。 担忧得很有道理,但伏黑甚尔勾了勾唇角:“跑得干脆利落,出来之后还怕被小鬼们指责吗?” “悟和杰不会指责我。”工藤新一纠正他,又嘟囔,“但会闹的吧。” 他以前很少在意这些,毕竟他是个侦探,经常为了查案突然跑开,再连续几天不出现,连他的同学们都习惯了他偶尔会从学校消失一段时间,现在却开始担心自己这样悄悄溜走会不会惹朋友们不开心。 应该是因为杰和悟之前就对他想离开高专这件事表现得非常排斥吧。 工藤新一承认,他走这一步有点突然,对五条悟和夏油杰来说估计挺难以接受的。但他之前就做好了被驱逐的准备,而且这也是必要的一环——未完全改变的咒术界早晚会无法容忍他的存在,如果他继续留在高专,那些人会把矛头对准高专、对准每一个和他有关的人。 他们应该会理解吧…… “与其在这里靠瞎想来说服自己,不如给他们发一个消息。”伏黑甚尔道。 工藤新一不转圈了:“我没有想那些……” 伏黑甚尔笑了声,微微拖长语气:“真是不坦率的小鬼。” 工藤新一抿住唇角,他扭头道:“甚尔先生对感情这么敏锐,还真是令我出乎意料。” “毕竟我之前也会靠着讨女人欢心过日子嘛。”伏黑甚尔说,阳光落在他眼底,那双绿眼睛比平时淡了些,混入了些许温暖的金黄色。 “嗯?”工藤新一震惊地看他,“原来真的干过吗?” “名侦探早就看出来了啊。”伏黑甚尔挑眉。 工藤新一拍了下额头,被他这样插科打诨,心里的忐忑淡去不少。他拿起手机看了眼,估算着这个时间任务应该结束了,于是试探着给夏油杰发去一个探头的表情包。 侦探猫咪:任务顺利吗? 夏油杰看着手机上跳出这条信息,他的手指在那个备注名字上戳了下。 当初起这个备注名字,只是觉得新一和夜蛾老师做的玩偶很像,没想到现在对方真的像猫咪一样跑掉了。 夏油杰:任务很顺利,但我们在其中发现了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咒灵是被催生出来的,目前看来是特意将我们引开,以供你逃走^-^ 侦探猫咪:……不要说得好像是我策划的一样!确实我之前猜到对方会这么做,也是故意放任的,只要动手就会留有痕迹,这样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寻找幕后者了。 夏油杰:^-^ 侦探猫咪:好吧,我不该瞒着你们,但我要是说了,你们大概率不会同意。 夏油杰:知道还这么做,完全是明知故犯啊,新一是这方面的高手呢。 侦探猫咪:…… 工藤新一有被阴阳怪气到。 他觉得夏油杰比他想象中还要生气,心虚地安慰了对方几句,恰好犀川刚走进来,他赶忙发消息说有事要做,单方面道别。 夏油杰揉了揉太阳穴,知道工藤新一没事,离开也是为了追查幕后之人,这些让他觉得好受了些。 他又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正要起身离开,忽然听到有人靠近。 是一个金色长发,身穿黑色修身背心和牛仔裤的女人,她爽朗地朝夏油杰笑道:“高专今天真冷清啊,初次见面,我是九十九由基。” 夏油杰一怔,微微眯起眼。他听过这个名字,咒术界目前唯一的特级咒术师,但对方并不接受总监部的指派,不出任务,常年在国外乱跑。 突然回国,难道和新一有关? 他一瞬间想了很多,但面上已经习惯性地挂上了笑:“你好,我是夏油杰。” “我知道你,咒灵操使嘛,很有趣的能力。”九十九由基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夏油君,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夏油杰:? 作者有话说: 卧槽我前两天加了个人设卡,被晋江阴了,视角变成互攻好几天我都没发现!!哽住了对新一离开这件事,两个人反应——悟:捡回来的猫养得好好的,被人拎着扔出去了!我要揍飞那群混蛋!杰:猫自己跑了,猫是不是觉得我养得不好……猫……都说黑化强十倍,那洗白弱……御三家的实力……(欲言又止)杰感觉会想很多,而且薨星宫事件的ptsd还没完全消掉(结果新一还是跟着同一个人跑了)当然,不会走到原著那种结局,新一还在呢! 第41章 “这是我们新推出的APP,由窗观测到的咒灵信息会发布在其中,并带有定位、及时呼救等功能。”犀川刚恭敬地将手机奉上,“遇险时只要点击呼救,就能通知附近同样安装了APP的人。” 工藤新一眉头挑了下。 他接过手机,点了点那个APP:“不会被普通人下载吗?” “目前下载只能通过特定链接,而且使用前必须登陆,普通人即使下载也看不到任何内容。”犀川刚说。 APP里的内容挺多的,而且有一些和咒术界接轨后才会用到的板块,比如高专学生的实践任务。 “登陆需要认证成为咒术师,提供照片、姓名以及等级。”工藤新一的手指在下巴上点了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微微眯起眼。 有风险,但有他在的这段时间,大多数风险可以避免。 “定位只在任务期间或求救时开启。”他说,重新将手机递给犀川刚,“要考虑到敌人夺走手机,或者以后内部再次出现蛀虫。” “我们设置了只有最高权限者才能在非求救时间查看位置的限制。”犀川刚说,他快速又带着几分克制地瞥了一眼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抬眼,忍住想要叹气的冲动:“最高权限者,我吗?” 他见犀川刚点头,随意摆手:“我不需要。” “工藤大人,现在使用这个软件的人只有受过您影响的罪人。”犀川刚更低地弯下腰,“这是我们一致决定的,我们希望能够将位置共享给您,就像罪人甘愿戴上枷锁,等一切尘埃落定,软件全面推广后,您可以关闭定位。” 伏黑甚尔在旁边发出一声嗤笑,懒洋洋地道:“说得比唱得好听。” 犀川刚对着伏黑甚尔仍旧有所忌惮,但不似初见那般畏惧。他没有直起身,只平静地反问:“伏黑君难道不希望工藤大人掌握您的位置吗?” 伏黑甚尔道:“我……” 那双狼一般的绿眸微微缩紧,视线落在同样等待他回答的男孩身上。 将自己的位置完全暴露给一个人是非常危险的,伏黑甚尔从未想过自己会同意这种事。但现在,他想到这种可能,却忍不住摸了摸脖颈,仿佛上面有什么圈住了他。 从流浪狗转为家养犬,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好。 工藤新一正等着他拒绝,就见他的目光从不屑逐渐变为了然,顿时警惕起来:“行了,你别说了,你们弄得我好像变态一样。” “确实需要有一个可靠的人掌握我们的位置。”伏黑甚尔勾着唇角道,“虽然知道你的术式效果,但诅咒师和老头子们聚集的组织,没有能让咒术师们尊敬的领导者,不可能被接受。”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无法直视的罪恶过往,他们的手上沾着鲜血,甚至有人曾以夺取性命为乐。虽然被工藤新一的领域改变,完全忏悔并积极赎罪,但需要有人来担保他们的改变。 作为术式拥有者的工藤新一是最合适的人选。 工藤新一皱起眉,仔细思考他的话。 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合理,他之前只想着自己不可能长久地留在这里,所以想让这些被影响过的人不要太依赖他,却忽视了正常咒术师对他们的看法。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伏黑甚尔的瞳孔猛地缩起,肌肉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他一把捞起工藤新一,同时抓住犀川刚的衣领。 在他们离开原地的瞬间,声音才慢一步从外边传来:“穿血!” 墙壁被击穿,大片灰尘四溢。 工藤新一咳嗽了两声:“赤血操术,加茂家的人?”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有人在外面低声念道。 漆黑的帐笼罩下来。 偷袭失败才放下帐,看来是铁了心要在这儿杀掉他。 ——之前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来宣告通知也有了解释,估计是想诱导他叛逃,再顺理成章地发布通缉令并杀死他。 工藤新一瞬间想清关键,张开嘴想说什么,开口时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是帐的作用?看来这些人研究过怎么对抗他的术式。 真是煞费苦心。 工藤新一可以直接展开领域,但他快速扫了一眼,帐的范围很大,敌人们隐藏在不同的位置,远距离进行攻击,术式攻击速度很快,但伤害不算很高,即使被击中也可以用反转术式立刻治好。 开领域对咒力消耗太大,有更省力的方法,暂时没这个必要。 工藤新一拍了拍正在躲避攻击的伏黑甚尔的手臂,指着一个敌人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 伏黑甚尔低头看了他一眼,把另一只手抓着的犀川刚丢过去了。 工藤新一:? 等等,犀川先生只是个二级咒术师,打不过那边那个吧! 他又用力拍了一下伏黑甚尔,但对方毫不理会,单手稳稳地抱住他,手臂像铁箍一般将他禁锢在怀里。空出来的手则是随便捡起地上断裂的桌腿,骤然暴起。 工藤新一觉得他在敲地鼠。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天与咒缚打这几个最高一级的咒术师毫无难度,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要用力太大把人打死。 一场好好的战斗变成了默剧,被打的人扭曲着表情,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在地上翻滚着,又被揍晕,踢到一边。 而攻击他们的人游刃有余,怀中甚至抱着一个纤细可爱的男孩——怀中的男孩就是他们的目标,被人保护得滴水不漏,他们尽可能地想要拉开距离攻击他,甚至偶尔血液已经来到男孩面前,但在这种时候对方也没有露出丝毫符合年龄的慌乱,只是看着他们,长长的睫毛缓慢眨动。 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波澜不惊的海面,倒映着他们滑稽的失败。 最后一个人也倒下,只剩尘土还在空气里缓缓浮动,但帐并未解除。 工藤新一终于得以从伏黑甚尔怀里跳下去,他绕过被伏黑甚尔叠在一起的几个人,伸手触碰那层黑色的帐。 帐拒绝了他的通过。 应该是设了只能进不能出的束缚,而且设下帐的人并未进来,所以在所有袭击者晕过去后,帐仍未解除。 这种帐可以从内部以高强度攻击打碎,但工藤新一的力量值显然不够,他的咒具也不是力量型的。 他扭头看向伏黑甚尔。 天与咒缚在己方阵营时就显得格外可靠。 伏黑甚尔吐出一团咒灵,又从咒灵口中掏出一把咒具,只轻轻一触,便轻而易举从内向外将帐撕裂成两半。 外边的咒术师只是个辅助,被轻而易举地摞在了人堆最上边。 伏黑甚尔给他们摆成金字塔形状,扭头见犀川刚从角落里灰头土脸地钻出来,啧了声:“这不是没用的代理人先生吗?” “犀川先生已经很努力了。”工藤新一说。 “喂喂,付出劳动的可是我。”伏黑甚尔挑起眉,“这样偏心可不好。” 工藤新一无奈地看他:“你知道我不是在指责你。” 伏黑甚尔耸了下肩,凑近工藤新一,嘴角的疤痕上扬:“我们这行的人做事总要有些回报,给你打个折,夸奖我一下就抵消了。” “真够随性的……”工藤新一嘟囔了一声,扬起脸,眼睛弯成月牙状,“甚尔先生好厉害,一下就把敌人们都打倒了,实在是太感谢了。” “举手之劳。”伏黑甚尔说。 他凝视着工藤新一的笑,那笑其实有点假,明显是男孩的逢场作戏,但他依旧感觉心中的空洞被填上了一部分。他长久地凝视引起了工藤新一的狐疑,男孩笑容淡下时,他忽地伸手将人举起来。 工藤新一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做什么,就得到了答案——伏黑甚尔将他放在了那个“金字塔”顶端,让他坐在了最上面。 “这样就完美了。”伏黑甚尔满意地点头。 工藤新一:…… 他终于忍不住露出半月眼:“甚尔先生,我们不是恶霸,不要做这种事。” “反正都是一群人渣。”伏黑甚尔不在意地道,“给我们教主大人带来一些乐趣也是赎罪了。” “不要说这种邪//教一样的话!我也不是教主!” 工藤新一瞪了他一眼,和身下的人说了声抱歉,稍稍用力从那座有点高的“金字塔”上跳了下来。 “作为教会的领导者,不是教主又是什么。”伏黑甚尔摊开手,指向狼狈的犀川刚,“难不成你真的想让那种弱小的家伙当?咒术界随便来几个人就能弄死他。” 工藤新一皱着眉,还没开口,犀川刚从旁边呲溜滑跪过来,壮汉流泪:“工藤大人,伏黑君说得对,我的实力不足以带领大家,他们愿意暂时听我的,只是因为这一切都是您的意愿,如果您离开,这里终究会变成一盘散沙。” “你先站起来。”工藤新一被他吓了一跳。 这人动作太丝滑了,他刚刚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抱住了小腿,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直接抽出去。 “工藤大人,您只要在这里就够了。”犀川刚却将头更深地低下,声音颤抖着,“您让我们相信还有人愿意向我们伸出手,认为我们这些罪恶的人仍然有活下去的价值。” “请您不要抛弃我们。” 工藤新一从刚才就拧起的眉毛始终没有散开,那张稚嫩的脸上浮现出超出年龄的成熟:“犀川先生,我不会一直都在。” “我明白。”犀川刚说,他抬起眼,祈求,“现在准备的所有布置都是为了让未来的咒术界在没有您的情况下能够正常运转,但您还在这里时,可否给予我们垂怜。” 伏黑甚尔弯下腰,在工藤新一耳边低低笑着:“我就说这些家伙都很会卖惨,你不能听他们说话。” 工藤新一斜睨了他一眼,轻轻哼了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他们打的是同一个算盘。” 作者有话说: 新一:甚尔先生说的他们这行人干活要有回报,应该说的杀手吧?甚尔:也可能是小白脸之类的新一:?净土会众人:不再依赖教主大人算长大吗新一:算的算的 第42章 工藤新一今天第二次展开领域。 房间内被加茂家的人和一大堆临时塞进来的诅咒师们挤得满满当当,工藤新一甚至有种无从下脚的感觉,只是站在那便接收到不少尖锐的目光。 犀川刚身穿长袍,目光凶恶地瞪视那些人:“不准对教主不敬!” 工藤新一差点哽住。 他刚刚答应暂时接管教会,犀川刚就飞快入戏了,他还记得他们只是表面上的教会吗?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的目光在犀川刚身上转了一圈,笑着道:“犀川先生,大家以后都是同伴,没有等级之分,不要这么凶。” 他往前走了一步,无视一些清醒的诅咒师骂骂咧咧的声音,又扭头看向犀川刚:“我要展开领域了,犀川先生要留下来吗?” 犀川刚的瞳孔微震:“我可以留下来?” “你已经被我的术式影响过,再进入领域的话影响不会太大,像禅院直毘人先生便是如此。”工藤新一道,海蓝色的眼睛轻轻容纳着他,“但领域毕竟是全方位的,还是会感到痛苦吧。” “请让我留下来!”犀川刚坚定地道。 于是,纯白色在房间中蔓延,太阳升起。 昏迷者在梦中哀嚎,清醒者怔怔流泪,有人捂住脸痛哭出声,有人状似疯魔,俯下身用头部撞击着领域,还有人睁大双眼,丧失言语能力,不住颤抖。 犀川刚也跪了下去,他匍匐在工藤新一身边,私心将手指轻轻搭在对方的小皮鞋旁,但刚一碰到,又仿佛被灼烧到一般,猛地收了回去。 他的私心……多么卑劣的私心,此刻在炙热的阳光下剖开心脏,他才从那深达灵魂的辽阔中感知到自己的渺小与肮脏。 工藤大人的心愿一直是塑造美好的咒术界,他也应该以此为目标,追随对方。 工藤新一看大家都哭上了,估计已经开始忏悔,便收回领域。 等在外边的伏黑甚尔被骤然传出的哭嚎声吵得一激灵,他伸手掏了掏耳朵,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这教主当着也不轻松。” 如果有这么多人在这里朝他哭,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走,或者强行让这些人安静,反正不会像现在在里面的那个小孩那样,耐心安抚。 好半晌,工藤新一才从屋子中走出来,他出了门,脸上的笑容才淡去,缓缓吐出一口气。 就算是他,一次应对那么多人也有些吃不消。 好在犀川刚没和他们一样失去理智,只是在他身边多跪了一会儿,再起身时说话都比先前沉稳一些,非常可靠地表示这些都交给他就好。 “需要代驾吗?”伏黑甚尔朝他伸手,“免费的哦。” “倒是没有累到走不了路。”工藤新一婉拒了他这不太正经的代驾。 他回到了犀川刚之前为他准备好的房间,这才到下午,他就经历了体术训练、叛逃、刺杀、给二十多个人做心理辅导。小孩子的体力本来就一般,他随意冲了个澡,洗掉灰尘与血腥味,一头栽倒在床上,拱进被子中,探出半个脑袋。 “甚尔先生,我的雇佣结束,你可以回家了。”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已经含上倦意。 “用完就丢?”伏黑甚尔挑起眉毛,见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没在这时候找事,而是生疏地拍了拍被子,“行了,快睡。” 工藤新一疑心他在练手哄孩子睡觉,但技术太差,只能给半星。 不过因为足够疲倦,他还是睡着了。 伏黑甚尔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片刻,才低低笑了声:“在我面前真的能睡过去啊。” 身材健硕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工藤新一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再醒来时,手机在枕边嗡嗡嗡地震动。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却有一只手提前一步将手机递给他。 “!” 工藤新一被吓醒了,他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在清晨的阳光下缩紧,捕捉到男人的身影:“甚尔先生?你为什么还在我的房间里?” “早起上班。”伏黑甚尔状似无辜地摊开手,“我来应聘教主大人的贴身保镖,犀川刚已经同意了。” 工藤新一哽住几秒,忍不住道:“你没有别的事要做吗……赎罪之类的?” “我是个杀手,向来靠接单赚钱。”伏黑甚尔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冷漠,“我将大部分钱补偿给能记住的倒霉蛋,雇主那边也有好好威胁他们不要再做这种勾当,不过我之前的钱赌马输光了,所以不仅补偿需要的钱差了不少,我现在也身无分文了。” 他耸耸肩膀,掀起唇:“有了家室,也不好找富婆吃软饭,只能来啃教主大人,犀川刚给的工资可不低。” 工藤新一露出复杂的神色。 忏悔而引起的赎罪欲//望确实会因为本人的性格而在践行时出现差异,但伏黑甚尔还是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你还不接电话吗?”伏黑甚尔指了指他的手机,“小心六眼以为你出事,冲过来炸了教会。” 工藤新一差点忘记,赶忙摁下接听键。 最初没有声音传来,只有一道清浅的呼吸声,过了两秒,五条悟才开口,撒娇似的抱怨:“干嘛这么久才接,我都要开始赶路了。” “我刚睡醒。”工藤新一道,“睡得比较沉,所以没有听到手机铃声。” “哼,小没良心的。”五条悟嘟囔,“我可是为了你忙到差点没睡觉,你倒是过得挺舒服。” 工藤新一诶了一声:“你和杰在忙什么?” “是我!”五条悟强调了人数,才解释说,“当然是撤销你的通缉令,总监部剩下的那些烂橘子竟然敢趁我不在对你下手,胆子实在太大了,我联系了禅院家,同时施压,他们支持者不多,很快就会妥协。” 工藤新一安静听他说话,平时清亮的少年音似乎因忙碌微微喑哑,但情绪依旧饱满,吐槽起老头子依旧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家里的老头和外边的老头都一样没用,实力弱就算了,让他们查信息也查不到,还得靠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这狗屁御三家能存在这么久。” “谢谢你,悟。”工藤新一道,他放缓语气,“这件事不需要太着急,你先去好好休息一会儿。” “怎么能不着急!”五条悟的音调骤然提高,“你都被天与咒缚端回教会了!” 如果不快一点,说不定对方就不回高专了。 “为什么要用端这个字……”工藤新一忍不住吐槽,他扯了扯衣领,“只要把剩下的高层抓给我,通缉令迟早会解除的,而且教会这边还需要我。” 五条悟顿时沉默下来,似乎在思索什么,过了两秒才低声问他:“你同意当他们的教主了?” “暂时性地同意了。”工藤新一道,“教会里的诅咒师越来越多了,我确实不能任由他们自己发展。” 五条悟道:“听起来新酱好像根本就不需要我们。” “诶?” “回想起来,似乎新酱自己就能解决所有事,就算没有我们也一样。”五条悟说,“每次都是我强行跟上去的,你的计划里真的有包括我吗?” “真不像悟会说出的话,没想到你会这么想。”工藤新一的眉梢微微挑起,用笃定的语气道,“当然有包括你,悟在我的计划中非常重要,毕竟你可是最强。” 五条悟在电话那头低低笑了声,重新恢复以往的朝气,音调扬起:“我信了哦,新酱,就算你真的想抛下我,我也会追上去抓住你的。” “说得好恐怖。”工藤新一嘶了一声。 总觉得背后凉凉的,之后回原本世界的时候不会被人拎着衣领子抓回来吧? “真是精彩的心理疏导。” 等他安抚好大白猫,挂了电话,伏黑甚尔在旁边懒洋洋地鼓掌:“这个教主就该你当。” “这对我来说可不算什么夸奖的话。”工藤新一半月眼道。 他伸了个懒腰,下床寻找自己的衣服。 “昨天的衣服被洗了,这是犀川刚拿来的新衣服。”伏黑甚尔指着衣架上挂着的那套,“今天教会里有不少人来来往往,出去说不定会见到你的信徒呢。” “教主只是一种称呼,我们这里又不是真的教会。”工藤新一强调。 教会只是个幌子,这里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咒术界试点机构,顺便引领一下忏悔了但不知道该怎样做的诅咒师们。 伏黑甚尔道:“对术师是这样,但还有来驱邪的普通信徒。” 正在思索衣架上那套衣服看着很像神父cos装的工藤新一惊讶抬眼:“现在已经有普通信徒了吗?” “毕竟价格低廉,会有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也很正常。” 工藤新一隐隐回想起那本宣传册,好像说的是信徒免费驱邪……居然真的能宣传出去。 不过想想也是,四级咒灵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却会让人感到疲劳。医院检查不出问题,来附近价格低廉的教会寻求一点心理慰藉是合理的……吧。 曾经是坚定唯物主义的工藤新一思索着,米花町基本没有教会,他自身也没有相关经历。 如今一步到位当了教主,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缺乏这方面的经验。 好在他们还有一个前神棍。 “想去看看吗?”伏黑甚尔敏锐察觉到他的意动,调侃道,“说不定能作为教主来个闪亮出场。” 那还是算了,工藤新一敬谢不敏。 但事件来得一向突然,他刚走到教会大厅,从外边匆匆跑进一个大概十岁出头的男孩,怀里抱着一个粉红小猪储蓄罐,双眼红肿。 他对着犀川刚慌张哭求:“神父大人,能不能救救我的朋友,他被怪物吃掉了!” 作者有话说: 就像领鸡蛋一样,免费驱邪试试也无妨什么,信徒才能免费驱邪?你不驱邪成功我怎么信你(bushi)悟就算失落也会很快调整好,毕竟是最强猫猫说起来,虽然亲友们一直说我xp变//态,但一致承认我的文是正常的,这一切都要亏了晋江曾经疯狂地锁我(不敢动.jpg) 第43章 “昨天放学,我看到小光他在空教室里……今早我去他家找他上学,但他家里没有人,我以为他生我的气,先去学校了,所以就……”小孩说得断断续续,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瞳孔微微放大,颤抖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小光他还在空教室里,但是周围有好多好多手,都抓着他,他在空中被包在里面……” “那里只有手吗?”工藤新一走过来,询问。 “教主大人,您醒了。”犀川刚对他微微弯下腰,说道。 骤然看到比自己还要小的孩子出现在这里,那小孩愣了愣,滚落的泪水都停滞几秒。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是教主……这个教会真的靠谱吗? 因为大人们都不会相信自己的话,才慌不择路跑进来的岛田英司抓紧了自己的手臂。 “这件事我们能够解决。”工藤新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早上七点半,“东山小学校的登校截止时间是八点到八点二十,现在学校里人应该不多,快速解决的话能避免骚乱。” 他们不是高专那种官方组织,没办法组织人避难,再加上现在情况紧急,只能先过去看看情况,再决定是否需要联系高层疏散群众。 “你怎么知道我是东山小的……”岛田英司惊讶地睁大眼。 “工作日却没穿校服,再看年龄,大概率是小学生,周围只有这一所小学。”工藤新一简单地解释,想了想,干脆对犀川刚道,“我现在就和他一起过去,有车吗?” “您要亲自去?”犀川刚惊讶,“只是普通的驱邪,让司教去就好。” “我可以假装小学生,在里面活动更方便。”工藤新一道,“找一个会开车的人就行。” 他看了眼伏黑甚尔,对方耸了耸肩:“我没有驾照,你不介意的话……” 工藤新一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转移了视线。 教会里今天多了几个人,都是比较熟悉的面孔——进过他领域的那种。所以很快有人自告奋勇,猛踩油门将他们送到了学校门口。 岛田英司一直抓着衣服下摆,除了在车上和工藤新一互换姓名外,即使觉得不太靠谱,但询问的话一直没敢说出口。 既然几个大人都赞同,工藤君看起来也十分可靠……应该……应该没问题吧,他们一定可以救出小光的…… 他根本不敢想象失败的场景。 到了学校,岛田英司才小声道:“外边有老师……你没有名牌的话……” “我翻墙进去,你进去后在门口等我。”工藤新一道。 翻墙?岛田英司张大嘴。 工藤新一轻轻推了他一下:“快去吧,岛田君,时间很紧。” 岛田英司重新走进大门时,还忍不住往后看,担心那些人其实是在耍自己,让他进去后就直接离开。 “岛田君。”有人从身后拍了他一下,“麻烦带路。” 穿着白金色短裤制服和深色短肩斗篷的孩子站在他身后,金色的纽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岛田英司感到周围的学生都在看着他们,他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孩子穿着很不日常的衣服,但因为对方那张精致可爱的脸,又出现在教会中,他先前完全没有察觉到违和感。 他赶忙拉住工藤新一往空教室跑去。 那是学校顶层最深处的教室,越往那边走,装修便越是老旧,连墙皮都坑坑洼洼,上边还沾着一些没撕干净的纸张。 “这边废弃很久了,所以大家都不怎么来……”岛田英司小声道,他咬住下唇,指向尽头的教室,颤抖着,“就在那……” 不需要他多说,工藤新一已经看见了从那其中蔓延出来的东西。 怪不得岛田英司一个普通人能看到咒灵,这里的咒力浓度很高,已经完全达到了可视的程度。 大概是长久的废弃滋生了恐惧等负面情绪,才产生了浓重的咒力地带。但这里的咒灵只是二级,完全在可快速解决的范围内。 “你在这里等我。”工藤新一道。 他结印放下帐,正要走进教室,刚刚答应的岛田英司却忽然冲上来抓住了他的手:“我和你一起进去!” 工藤新一回头看了他一眼:“可以,但不要放开我的手。” 教室的门轰得破开,大量黑色的手潮水一般涌出,伴随着嘶哑的重复低语:“拉住、拉住、拉住……” 岛田英司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他根本无法动弹,只本能地死死抓住工藤新一的手,贴近对方。 工藤新一抬手,没有任何动作,那些手便尽数切断。 如同狂风肆虐一般,教室内所有的手在惨叫中断裂,露出被捆绑在中间的孩童。 还活着,工藤新一快速确认对方仍有呼吸,这个咒灵大概有捕获或困住猎物的本能,所以才没有立刻杀死对方。但呼吸已经非常微弱,恐怕再晚来一会儿就会被慢慢扼杀。 “小光!”岛田英司在震惊中回神,激动地往前迈了一步,却被工藤新一猛地往后一拽,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惊疑地看过去,却见那孩童露出宛如猫咪狩猎一般专注锐利的目光,圆圆的眼睛紧紧锁定着前方。 前方是扣住人质脖颈的、由碎裂的黑手凝聚而成的类似人形的生物。 “那是……”岛田英司的声音颤抖。 “怨念或者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吧。”工藤新一随口道,他看着再次以数只手抱住人质的咒灵,微微眯起眼。 这只二级咒灵似乎诞生出了一些细微的神智,还学会了抓人质这种狡猾的做法,但依旧不够聪明。以为有了人质就万事无忧,所以直接显露出自身,实在是愚蠢的行为。 但很省事,他想。 “你抓住了被霸凌者关进教室的学生。”工藤新一说,他发动了术式,“你要慢慢杀了他,以他的恐惧为食,他的昏迷是你造成的。” 咒灵也会哭泣吗? 漆黑的人形尖叫起来,那些细长的手狂乱地舞动着。但很快,所有的手垂了下去,被咒力丝线刺穿核心的咒灵宛如烂泥一般瘫软,又消散。 被称为小光的孩子瘫倒在地上,工藤新一走上去,摸了摸他的脖颈:“只是昏迷了,休息几天就好。” 他试了试反转术式,但失败了,只好收回手:“让老师带他去医务室休息,你想陪他还是去上课都随便。” “……”岛田英司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人,小声问,“小光他这次为什么会被恶灵抓住?” 工藤新一抬眼,手插在兜中,用平淡的语气道:“因为是昨天或者今天早上才诞生的家伙,大概是因为吸收了很多被关进来欺负的人的恐惧和怨恨,现在已经解决了。” “所以……如果我昨天看到的时候冲出来把小光带走,他就不会出事了。”岛田英司抽抽噎噎起来,“我是个胆小鬼,明明想成为像兄长那样帮助弱者的英雄,但根本就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 “但你今天勇敢地进来了。”工藤新一说,“是你带着我救了朋友。” “可是我早上跑掉了,看到那些手,明明知道小光在里面,却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逃走寻求救援是理智的做法……这么说大概没办法安慰到你。”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伸手拍了下他低垂的脑袋:“岛田君,软弱、恐惧、胆怯,这些是每个人都会拥有的感情,如果你对这样的自己感到痛苦,那就去改变,你刚刚已经迈出第一步了,你在危险仍旧存在时踏了进来。” “因为有你在……”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不是一直怀疑我们不靠谱吗。”工藤新一耸了下肩膀。 “工藤君好像什么都知道。”岛田英司抽抽鼻子,“所以才这么小就当了教主吗?” “……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侦探,教主只是副业。”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他收起帐,对周围完全没有被破坏,只是破旧桌椅倒了一地的教室感到满意,“快去找老师吧,你点名要迟到了。” “我要怎么说?”岛田英司下意识问。 “不要透露恶灵和我们的存在。”工藤新一道,他朝岛田英司挑起眉,“其他的如实说明怎么样?你敢吗?” “我、我会的。”岛田英司捏紧拳。 时间已经来到八点,工藤新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往楼下看了看:“你快去找人吧,在地上躺久了会着凉。” “那你呢?” “当然是偷偷溜走。” “啊!等等,费用……这是我迄今为止所有攒下的零花钱!”岛田英司递出自己的存钱罐。 工藤新一摆摆手:“我可不好意思收小孩子的委托费。” “明明你比我还小,干嘛一直叫我小孩。”岛田英司嘟囔,但见工藤新一真的不打算收钱,便认真道,“我会回报你的,我回去就让家里人全部信你们教!” “……大可不必!” 等岛田英司带着老师气喘吁吁地跑上来,那个神秘的教主男孩已经离开,但他们并未在唯一通往这里的楼梯上撞见。 总不会是跳楼走的吧,之前窗户好像确实不是开着的。 岛田英司震惊了。 教主虽然年纪小,但如此强大,这个教会一定有真材实料,不是电视上说的那种骗人的家伙。而且世界上真的有恶灵,非常危险……他一定要让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定时去教会参拜,成为信徒! 晚上还在和后辈一起加班的岛田兄长接到了弟弟的电话,他神色太过复杂,让旁边的后辈忍不住询问:“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硬要说的话,也算是出事了。”岛田难以形容,只好按住可靠后辈的肩膀祈求,“日车,这个案子结束后,你能和我一起去净土会看看吗?我怀疑他们骗小孩!” 作者有话说: 浅浅引入一个年轻日车岛田:放心吧教主大人,我会让全家都加入的!新一:放过我吧,这样让我显得很可疑啊!还是忍不住给新一安排上了短裤制服,唉短裤,小男孩就是要穿短裤啊(正经脸) 第44章 完美解决委托的工藤新一不知道教会名声即将反向增长,他运动过后感到饥肠辘辘,干脆在学校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三明治。 “真怀念啊。”伏黑甚尔出现在他身后,“第一次见面时,你买的也是三明治。” “想吃三明治就直说。”工藤新一瞥他一眼,又拿了两个三明治一起结账。 伏黑甚尔啃小教主啃得毫无压力。 工藤新一叼着三明治,把东山小学校的事情发给五条悟,让他转告总监部派靠谱的人来检查学校的咒物。 正常有咒物镇压的地方不该有二级咒灵,他后来在校园里转了转,还看到几只四级咒灵,一并清理了。 应该是镇压的咒物出了问题,加上本就废弃已久还被当做霸凌地点的空教室,诞生出了二级咒灵。 五条悟很快回了个OK的表情包。 事情解决,工藤新一回到教会,犀川刚立刻走出来迎接他,看到他手里拎着的三明治包装袋,一拍脑袋:“忘记您早上没有吃饭了,您就吃这个吗?要不要再吃一点?” “我吃饱了。”工藤新一摆手,“事情解决了,一个二级咒灵。不过这种人流量大的位置诞生出来的咒灵,还是交给官方更安全,教会没办法组织疏散。” “确实如此,正常来说窗会观测到咒灵的诞生,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犀川刚说,他瞥了一眼工藤新一脸上的神色,犹豫问,“您对那孩子使用术式了吗?” 工藤新一微微睁大眼:“我为什么要对他使用术式?” “他背叛了朋友。”犀川刚说得毫不犹豫,“虽然只是猜测,但他之前叙述的时候明显隐藏了很多事情,比如那个叫小光的孩子为什么会在空教室中,他又为什么确信对方还在那。” “你还挺敏锐的。”工藤新一抬眼。 “并非敏锐,是因为我曾经就是那样的家伙,所以我看得懂他慌张下的心虚和恐惧。”犀川刚咬住牙,“因为怯懦而抛下同伴独自苟活的羞耻和痛苦至今缠绕在心中,督促着我改变。” 工藤新一定定地看他片刻,才开口:“我并未详细询问,但那孩子大概是被其他人关进有灵异传说的空教室,岛田君虽然看到,却不敢阻止。” “所以,您为什么不对他使用术式,让他忏悔他的行为?他差点因为软弱害死自己的朋友。”犀川刚紧跟着追问,但下一刻,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后背蹿上来,一路炸到头皮。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对上伏黑甚尔警告的目光,这才意识到他的行为太过失礼。 “抱歉,我……” “没必要道歉,犀川先生。”工藤新一说,他往屋内走去,“进来吧,不要堵在门口说。” 教会开张的第一单心理咨询来自内部人员……不对,他又不是真的教主。 工藤新一把三明治包装袋丢进室内的垃圾桶里,这才拍了拍长椅:“坐下?” “我站着就好。”犀川刚猛猛摇头,试探道:“您不介意的话,我能跪着吗?” 工藤新一:“……很介意!” 他再次强调,他真的不喜欢别人朝他下跪! 犀川刚坚持要站着,工藤新一便随他,撑着下巴稍作思索后道:“岛田君确实逃跑过,但他为了朋友,再次回到了看到怪物的地方,他对自己的行为有充分的认识,所以,不需要我的术式影响,他也能靠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他说完,指尖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而且我想我需要强调一下,我不会随意对普通人和无罪之人使用我的术式。” 犀川刚张开嘴巴,但声音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这确实很符合工藤新一一贯的作风。 这座教会并非信仰之所,而是他们这些戴罪之人的监狱,他们在这里忏悔、赎罪,用余生补偿曾经造成的伤害。 那个孩子的软弱尚未酿下大错,是他因为恐惧、痛苦着自身的经历,才过于严苛地对待着十岁出头的孩子。 “这次出了事后,学校里霸凌的事也会停歇一段时间吧。”工藤新一喃喃道,“对了,那个空教室也该让他们使用起来,这样才不会再聚集负面情绪,等下要和悟说一下。” 不过五条悟平时也很忙,之后找一个五条或禅院家的人专门处理这些事好了。 工藤新一整理好思绪,看犀川刚还在这:“还有事?” “您今天要去哪里,要留在教会休息吗?”犀川刚恭敬问。 “我出去转转,正好身上的悬赏金额又加了一笔。”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膀,“以后再想抓诅咒师可没现在这么容易了。” “那请您注意安全。” 既然要当诱饵,就不能在太热闹的地方待着,但故意独自去偏僻的地方又太过明显,工藤新一想了想,拿出手机查了查地图,又打开那个已经下载到自己手机上的APP,看了眼观测的咒灵信息。 上面已经发布了不少,并且很多都已经显示任务被接取。 工藤新一选了个不算很远的地点,是在暂且停工的建筑工地上诞生的咒灵,大概是一级左右。 点击后,APP上跳出弹窗:【特级·工藤新一,请确认是否接取此一级任务,接取后该任务会暂且关闭。注:结算任务后工作人员会前往确认。】 工藤新一点下确认,那个任务便灰了下去,而他的APP上,实时定位的按钮亮起,地图导航和求救的红色按钮放大了一倍。 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工藤新一歪着头想。 “教主大人是特级啊,这等级是犀川刚定的吧。”伏黑甚尔扫了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机:“我也是特级,他倒是挺有眼光的。” 工藤新一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作者告诉你: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夜雨看书网,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dizhi@YEYUKS.COM 他们两人,一个能展开完整版领域,一个是实力足以单杀特级咒灵的天与咒缚,还曾经凭一己之力让夏油杰和五条悟吃亏,犀川刚自然会这么评定。 “你不要离我太近,不然钓不出来人。”工藤新一朝他摆摆手,“类似便衣警察执勤那种,你知道吧?” “你是说那些偶尔藏在人群里的条子?”伏黑甚尔挑眉。 “好刑的称呼。”工藤新一半月眼吐槽。 总之他们达成一致,工藤新一独自慢悠悠前往工地,伏黑甚尔隐匿身形跟着他。 前半段路非常平静,除了偶尔投来“这小孩怎么没去上学”这种疑惑目光的普通人外,只有树上和电线杆上停着的小鸟会看他。等走到稍微没什么人烟的地方,才有人蠢蠢欲动。 还真是一直有人盯着他,大概是悬赏的金额太过诱人——在叛逃之后,他在暗网本来只有五千万的悬赏金额暴涨到一亿日元,和五条悟齐平,甚至隐隐有超越的意思。 虽然做侦探还没有挣很多钱,但悬赏金额已经有老爸一两本书的版税那么多了呢。 工藤新一随时准备开领域,但一直等他走到工地那也没人跳出来,大概是想看看他来做什么。如果是祓除咒灵,大可以等他消耗一波再出手。 可惜这一次工藤新一和诅咒师们的算盘都落空了。 他赶到工地时,漆黑的帐刚好收起,熟悉的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竟然和高专的任务重复了。”工藤新一感觉那些如芒在背的觊觎视线瞬间消散,无奈地叹气,“确实也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毕竟他们还没有和官方合作。 不过……他明明只是走了一小段时间,夏油杰怎么憔悴了这么多?按照五条悟的形容来说,黑眼圈都要比眼睛大了! 他皱了皱眉,在夏油杰看过来时又挂上笑,举起手朝对面挥了挥:“杰,好巧。” 夏油杰却愣住了,他下意识挡了下脸,但很快意识到这么做是徒劳的,便装作无事地微笑起来:“新一是来祓除这里的咒灵吗?教主大人还要亲自做任务,教会这样算是雇佣童工吧。” “少打趣我了,我哪里算童工。”工藤新一走过去,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好像瘦了,最近任务还是很多吗?” “是我自己要求的,我想多补充一些不同功能的咒灵。”夏油杰笑着说,“你和悟现在一个比一个夸张,我可不想被你们落下。” 工藤新一掏了掏口袋,空空如也,这才想起这件是犀川刚给他准备的衣服。夏油杰反倒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块薄荷糖,撕开包装纸塞进他嘴巴里:“我带糖了。” “唔……给我吃干嘛……”工藤新一含着糖块,冰凉清爽的辣意从舌尖蔓延开,整个舌头都渐渐发麻,说话有些含糊,“咒灵吃多了会影响食欲,你一定没好好吃饭。” “和咒灵无关,只是有些苦夏。”夏油杰说。 工藤新一抬眼,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夏油杰连脖子都僵硬了,才慢吞吞地说:“现在都快夏季末了,苦得太晚了吧。” “新一还真是不好糊弄,明明硝子和悟都信了。”夏油杰叹了一大口气。 “我可是要成为福尔摩斯那样的名侦探,才不会被小孩子糊弄过去。”工藤新一扬起下巴,骄傲地道。 夏油杰忍不住弹他脑袋:“把我当小孩子,你还差得远呢。” 就算是成体工藤新一,也只比他大几个月罢了! 工藤新一把糖块顶到另一边,软软的脸颊上鼓起一块,他没反驳,水蓝色的眸子晃了晃,像水面荡起涟漪:“既然碰见了,那就倾诉你的苦恼,让本教主来开导你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写到收入的时候很想把手伸进新新的钱包里暖一暖呜呜我可以当宠物咩咩住你家的大房子吗最近是不是有点吞最新评论,明明后台能看到评论,从文案页面点进去就没了,可恶的晋江 第45章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未完工的工地前,但若有人路过,凝神细看,会发现这两个人其实坐在半空中。 工藤新一坐在夏油杰召唤出的咒灵上——他穿着崭新的白色小制服,不方便直接接触满是灰尘的地面和台阶。 夏油杰的手指抠着石制台阶,打量工藤新一的装扮:“这是犀川刚为你准备的?听悟说你同意成为教主来带领他们,没想到今天就上岗了。” “估计是他早就偷偷准备好的。”工藤新一有些赧然地摆了摆手,“在外边穿成这样子还是有些夸张吧。” “很合适。”夏油杰将他的身影印在眼底,“新一穿起来完全没有违和感,光是看着,就想要倾诉自己的苦恼。” 他并非夸张,男孩稚嫩的脸颊与海一般包容的蓝眸共同形成了令人安心的圣洁,尤其是在这套白金色的神父制服加持下,非常适合站在教会中,受人膜拜。 说是行走在外的圣子也完全不会有人反对吧。 夏油杰这一刻共情了犀川刚。 工藤新一被他看得直起鸡皮疙瘩,狐疑地拧眉:“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悟。”夏油杰微笑着道,他垂下眼,“我最近见到了九十九由基前辈,她是目前咒术界唯一的特级咒术师,但一直在国外,不听总监部的命令。” “她说了什么?”工藤新一问。 “她一直在研究让咒灵消失的办法,比如剥夺全人类的咒力,或者让所有人都能掌握、控制咒力。”夏油杰说,他敛眉沉思着,说话的语气都慢了几分。 “那是个大工程。”工藤新一撑着下巴,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对这件事感兴趣?” “咒术师应该保护普通人,但在这过程中可能会受到伤害。”夏油杰说,“咒灵是因为普通人的负面情绪而产生的,如果能够从根源解决咒灵,自然是一件好事,但九十九前辈做的研究听起来很难实现。” “剥夺人类的咒力或让所有人类学会控制……”工藤新一摸着下巴,手撑在咒灵身上伸直腿,“嗯……涉及到所有人类时,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她现在有什么头绪吗?” “她想研究天与咒缚,所以大概率会找到你那。”夏油杰说。 他沉默片刻,侧头看着工藤新一的眼睛:“新一认为她的想法怎么样?” 工藤新一道:“以天与咒缚的形成原因来说,剥夺人类咒力也许会诞生新的天与咒缚,同时也要考虑人工剥离是否会对身体产生别的负面影响。而让人类学会控制虽然听起来合理,但也会衍生更多社会问题,同时这两种方法都很难实现,我目前想不到相应的办法。” “但九十九前辈的想法是没错的,从根源解决咒灵这件事如果成功了,会拯救很多人。” “问题首先出在很难实现上吗……”夏油杰双手交叉放在唇前,喃喃自语,“普通人会诞生咒灵,那如果世界上的普通人全部死亡的话……” “按照现在的比例来说,普通人死掉的话,人类基本就要灭绝了吧。”工藤新一吐槽,“而且咒术师之间也会生下普通人,除非有人能杀死每个刚出生的普通孩子,不然咒灵是不会因此消失的,这种方法听起来简单粗暴,实则还没前两种靠谱。” 夏油杰清了清嗓子:“你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你的状态应该不是因为这件事吧?”工藤新一瞥他,虽然因为刚刚的对话有些疑虑,但觉得对方应该不至于真有杀死所有普通人的念头,所以还是跳过了这一茬。 夏油杰摸摸鼻子,有些难以启齿。 总不能直接说他认为自己太弱,所以才努力吞食咒灵,而后因为咒灵的味道实在太难吃,吞吃后导致吃不下饭加心情不好,开始失眠,失眠时又忍不住胡思乱想,只能努力出去抓咒灵,最后形成了恶性循环。 因为自己心理的问题变成这样,也太丢人了。 工藤新一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开口,抬眸观察他的神色几秒,思索片刻后忽地起身,张开手臂将夏油杰抱进怀中。 他现在身形太小了,这样的拥抱只是环住了对方的脑袋和一小部分胸膛,让其靠在自己胸前。 “最近很辛苦吧。”工藤新一低声说,手掌温柔地在黑色的发丝间穿梭,“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夏油杰的脸埋在男孩胸口,有一瞬的怔愣。工藤新一身上传来刚刚薄荷糖的清爽气息,但非常温暖,那双小小的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就像妈妈在抚慰自己刚刚失败而大哭不止的孩子。 ……如果让新一知道他的想法,大概会愤怒地把他丢在这里不管吧。 夏油杰不由自主地笑了一声,沉重的心情轻快几分。 “谢谢教主大人。”他开玩笑地调侃。 “真要谢我就好好休息。”工藤新一嘀咕,“你的黑眼圈都要比眼睛大了。” “新一也和悟学坏了。”夏油杰道,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黑眼圈真的那么大吗?” “不是一般的大,一眼就看出你最近根本没有好好睡觉。”工藤新一生动描述,“脸色苍白,挂着黑眼圈,身形消瘦,简直像是被榨干了似的,悟他们就应该把你打晕在床上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准你出任务。” 夏油杰感受到危险,狭长的眼睛睁大:“不必做到这种地步吧。” 可不能让新一把这个想法说出去,因为五条悟是真的干得出来的! “那要看你的表现。”工藤新一扬起下巴,“下次再见面如果还是这种状态的话,可就由不得你了。” 夏油杰看他一副拿捏住把柄、想做出恶人脸的模样,嘴角用力往下压,生怕一不小心笑出来毁掉工藤新一营造出的氛围。 但工藤新一还是看出来了,懊恼地搓了搓脸颊,嘀嘀咕咕地抱怨:“都怪现在年龄太小,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夏油杰便回想起他原来的模样,那张精致的、完全是等比长大的脸蛋也完全没有威慑感,而且在看到对方因为痛苦导致额头遍布冷汗后,长大的新一在他心中甚至比幼年时还要脆弱几分。 “威慑力靠得可不是年龄。”他笑着说,戳了戳男孩鼓起来的脸颊肉。 工藤新一没好气地挥开他的手:“我看你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夏油杰下意识抓住他。 “回去”这个词被用在他们的分离上,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适。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缓缓松开,出声时嗓音发干:“我真的做得还不错吗?” “当然了。”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肯定了他,“因为有杰在,所以很多事情才能做得这么顺利。” “但我不像悟那么强。”夏油杰说,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软弱地寻求安慰,却无论如何也松不开抓住工藤新一的那只手。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和悟一样强啊,那家伙的配置很犯规的。”工藤新一啧了声,他伸手拍在夏油杰的额头,“你的术式需要大量时间收服并掌控咒灵,使用方式也没有过往的记载,必须自己摸索,但你进入咒术界两年就做到这种程度,不是已经很厉害了吗!” 夏油杰的睫毛颤了颤,刚刚被工藤新一拍了一下的额头火辣辣的,有些痛,却让他感到头脑清醒了些。 他松开手,正要说什么,工藤新一却反过来抓住他:“你才16岁,有足够的时间成长、变强,而且,悟的性格那么跳脱,未来的咒术界说不定还要靠你撑着,以后还有很多忙需要你帮,不要这么着急。” 夏油杰的喉咙哽塞住,他慢慢弯了下唇,又低声重复之前的话:“完全被新一看透了啊……” 黑发丸子头少年的身影随着飞行咒灵一并远去,工藤新一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希望对方能想通……说起来今天是不是不太对啊,这才一上午,他已经开解了三个人,难道教主这个身份真的有什么加成吗? 以前当侦探的时候也没有一上午出三个案子啊! “真是不容易。”伏黑甚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手里拎着几个晕倒的人,漫不经心地扬起唇,“这是给小教主认真开解信徒的奖励。” “你把暗中那几个诅咒师都抓了?”工藤新一讶异地抬高眉毛,又半月眼,“这种奖励很难让人开心……” 他走近了,伏黑甚尔却猛地拧眉,森绿色的眸锐利地朝一个方向扫去。 几只麻雀从不远处扑扇着翅膀飞远。 “怎么了?”工藤新一问。 伏黑甚尔的眉头仍然高高皱起,紧绷的肌肉却放松了些,他抓了抓脖子:“最近偶尔会有被窥视的感觉,但一直没有发现问题。” 工藤新一的神色严肃起来,他同样将目光投向那个方向:“会是强大的诅咒师吗?” “也许是能和生物共享视野的能力,确实有这种术式存在。”伏黑甚尔道。 视野中,身形纤细娇小的孩童站在健壮的男人身边,他们低声交谈着。而后,他主动切断了共享,微微眯起眼。 这样发展下去,他想要得到的咒灵操使的计划就要失败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对夏油杰的影响太大了,如果任其活下去,夏油杰迈上歧途的可能性很小。 咒术界不需要圣子——这些人类太过落后,他们需要的是一场全面的进化。 所以,要请这位圣子离开。 首先,他要先搞清楚这位突然从咒灵操使身边长出来的圣子,到底来自哪里。 作者有话说: 杀死全部人类大概是夏油杰经历过理子死亡+灰原死亡一系列打击才产生的念头,现在不会想这么极端了,但我觉得在不停吃咒灵球掉san的状态下想也会想到这一种方法羂索就念念不忘他的合成大咒灵x 第46章 自从见过夏油杰之后,工藤新一度过了一段相当平静的生活。 他偶尔出去转一圈,抓一些贪财的诅咒师,带回来和被送来的御三家一起圈进领域。 禅院家已经被他由上至下进行了影响,听说家风完全焕然一新,从重男轻女、重咒术师轻普通人的封建大家族变成了新时代人人平等大家庭。 伏黑甚尔说起这件事时,露出了类似牙酸的古怪表情。 “没有术式且咒力弱小的孩子都被送去普通学校了。”他道,“躯俱留队的人派出去担任窗,愿意离开做普通工作的人可以离开,灯和炳的人都加入了咒灵清除计划。” 工藤新一想了想:“听起来他们做得还不错。” 这样一来,咒术界的人手又多了不少——御三家手里捏着的二级和准一级咒术师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量。 地狱点说,就算能一招一个人,想杀光都得一段时间。 “你要去表扬他们吗?”伏黑甚尔挑眉。 工藤新一疑惑地看他一眼:“他们在赎罪,做得如何全由他们自己内心评判,不需要我的表扬。” “教主说得对。”伏黑甚尔舔了舔牙尖,露出个笑,“不过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教主你的贴身保镖,工作做好了还是需要表扬的。” 搞了半天这人在求夸奖,工藤新一默然片刻:“你……找回自我后配得感还挺强的。” 别人都哭着喊着跑去赎罪,之前他送来的孔时雨天天变着法的往教会里诈骗……啊不,输送诅咒师,他倒是过得清闲,也不回家看孩子,天天就在他身边待着。 伏黑甚尔笑得更欢了,好半晌才道:“多谢夸奖。” 工藤新一很想翻个白眼,他将手中新登记的诅咒师和加茂们的名册放下,手指在上面轻轻滑动:“最近诅咒师越来越少了。” “毕竟蠢的已经被抓完了。”伏黑甚尔漫不经心道,“这么多人砸进来仍然没有成功,精明一点的就知道你是块硬骨头。” 更何况来刺杀的诅咒师们虽然没死,但一个个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总监部那边的通缉令上也写着“扭曲他人精神”的理由。武力值高还好应付,精神方面的伤害在咒术界可不多见,那些人更不敢来了。 工藤新一轻轻叹了口气:“算了,以后看缘分吧。” 他的悬赏吸引不到更多诅咒师,但净土会的人还在一边祓除咒灵一边抓人,总不会一无所获。 “那今天还出去钓鱼吗?” “不了,这几天都没人来。”工藤新一思索片刻,抿起唇角,像是下定了一个决心,“我要自己去一个地方。” 伏黑甚尔坐直了些:“你自己?” “我有些事情要做,可能会牵扯到我的私事。”工藤新一站起来,他今天穿着白衬衫和深色背带短裤,配上长筒袜和小皮鞋,比起教主,倒更像富贵人家娇养的小少爷。 那双蓝眸轻轻瞥了一眼伏黑甚尔,带着点警告:“你不要跟过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暗中窥伺的诅咒师还没有找到,你现在自己出门太危险。”伏黑甚尔皱眉,懒洋洋的气势收起,仿若休憩的猛兽睁开双眼。 他站起来,堵在路口,饱满的胸肌Duang就怼在工藤新一眼前。 工藤新一默默往后撤了一步:“我有自保能力。” 虽然他的术式没有杀伤性,但好歹也是练了这么久,体术和咒力运用都很娴熟。 伏黑甚尔不擅长带孩子,如果面前是自家那个海胆头小鬼,他一只手就能把人拎起来放在对方下不去的高处。但对小教主,这招显然没用,还有可能把人惹恼。 工藤新一等了一会儿,见他纹丝不动,细细的眉毛皱了起来:“保镖也是要听雇主话的,甚尔先生,让开。” 伏黑甚尔想了想,侧开身体让他出去:“告诉我你要去哪儿总行吧,万一你被抓走,我们还知道要去哪里找线索。” “你去问犀川先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位置。”工藤新一道。 他走出教会,和路过的几个喊他教主的人点头示意。 伏黑甚尔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出来,却只在门口停住,看着那个小身影逐渐远去。 犀川刚抽空过来看一眼:“你怎么不和教主大人一起走?” “他不让。”伏黑甚尔言简意赅,抱起手臂靠在门框上,“你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犀川刚一怔:“你问这个做什么……教主大人去那了?” 伏黑甚尔点头。 “东边的废弃大楼,离这里还挺远的。”犀川刚对那天的事记得清清楚楚,毕竟那是改变了他人生的一天,他疑惑地眺望着,“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教主大人去那儿做什么?” “说是他的私事,你就让他一个人去吗?”伏黑甚尔随口问。 “教主大人做事自然有他的用意,不必多问。”犀川刚斩钉截铁地道。 伏黑甚尔无语地砸了下舌。 多余问他,这种快把小教主当神看的家伙还有什么独立思考能力。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教会了。 工藤新一只是去看看,他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一直走不开。但最近送来的人少,教会事项他刻意没有太沾手,于是渐渐清闲了,除了日常和伏黑甚尔训练体术和反转术式外放以外,再调查些其他事也忙得过来。 比如说……回家的方法。 说实话,他对这件事还一头雾水,毕竟是穿越时空这种神奇的事,而且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只是被打了,又被喂了毒药,为什么会穿越? 工藤新一当初看了不少五条家的藏书,每次都有意识地关注这方面的信息,但毫无收获。时间还好说,把自身做成咒物,找到受肉体,可以在多年后实现复活一样的事,但穿越世界这种事没有一个字的记载。 也许是从未发生,也许是这种事太过重大,即使有人穿越而来,也不会告诉旁人,更不可能被记载。 既然没有记载,那就按照破案的逻辑先查一遍。 ——首先是回到案发地点,观察现场。 工藤新一踏入废弃大楼的范围,目光在其中扫视。 脚下蔓延的水泥地满是裂痕,上面盖着不少沙石与灰尘,前方的大楼墙皮干裂,入口处的大门玻璃碎了大半,锋利的玻璃残渣镶嵌在门框上。工藤新一的目光锁定远处的二楼平台,认出那就是当时犀川刚带着自己跳上去的地方。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原地转了两圈后站定,确认这里就是他倒下的位置。 地面残留着几滴血迹,已经被灰尘盖了大半。他用脚尖在地上蹭了蹭,那痕迹已经完全干涸,渗进裂痕中,无法蹭掉。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指尖用力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小口子,新鲜的血液覆盖在痕迹上。 四周仍然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常。 “不是因为血吗。”工藤新一低喃,手腕上的伤口转瞬愈合。他一手插着兜,慢悠悠地绕着废弃大楼转了一圈,见四周无人,膝盖稍弯,一个跳跃便轻巧落在二楼平台上。 他在心里暗暗点头,自己现在也是能轻松跳上二楼的人了。 二楼更是一片狼藉,当初夏油杰在这里释放过咒灵,地面上还隐隐能看出拖拽的痕迹。而后他的视线顿了顿,落在不远处的脚印上。 脚印很新,而且同样是突然出现在二楼,并未经过楼梯,更是一路延伸到他曾经和犀川刚他们待过的位置。 ——有人在调查他。 工藤新一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收获,他眯起眼睛,视线和窗外电线杆停着的麻雀对上。 是诅咒师?还是那个加茂家的幕后之人?如果对方真的能调查到他的来历,他倒是想和对方好好交流一番。 当然,是在其进了领域之后。 他弯起唇:“看了这么久,真的不想出来见我一面吗?我独自一人的机会可不多。” 等了一会儿,无人出现,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膀,继续在大楼中闲逛。 他上了三楼,三楼破败得没有二楼那么厉害,房间的墙壁大多完好,偶尔有几个房间的木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不时便吱呀晃动。 工藤新一往前走了两步,他其实并没有抱着很大希望,即使真的有两个世界的通道,他穿越过来后也已经关闭或者转移了,不然犀川刚说不定直接就能和他一起回去。 但他刚走了不远,一股莫名的波动从远处荡来,仿若被凉风忽然吹过般,他抱起手臂,下意识打了个激灵,蓝眸骤缩。 亲切感从内心深处无法抑制地升起,他很想立刻跑起来,到波动传来的位置,但他硬生生忍住,控制着速度,如常地向那边走去。 那是走廊最尽头的房间,门口被一堆木板和建材挡住,只留了中间一点缝隙。他犹豫两秒,伸手将缝隙推得大了些,一闪身钻了进去。 窗户上的玻璃完全碎掉了,一地的玻璃碎片,一张瘸了腿的椅子被丢在角落,灰白色的墙壁上粘有不少已经被丢弃的蛛网。地上的灰尘很厚,没有脚印,大概很久没人来过。 这里的一切都和其他房间没有两样,只除了左侧的墙壁。 墙壁与墙壁重合着。 工藤新一恍惚两秒,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种景象,有什么在他眼前缓缓交叠。 是天空吗? 他晃了晃脑袋,暂且将多余的思想摇出去,屏住呼吸轻轻靠近。手掌在墙壁前停了停,没有任何反应,他思索片刻,拿出手机,在短信页面打下一段文字却并未发送,而是保存草稿,将手机放在墙角处,才重新靠近交叠的部位。 交叠的边缘并不清晰,像是一层水汽附着在墙面上,他没再犹豫,伸出手,试探性地贴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新一敢自己出门也是因为在咒术界里他已经算强的了,很难弄死的那种,而且甚尔属于自请当保镖,新一本来没打算找人保护自己。暂时不会回去 第47章 墙壁的触感冰凉坚硬,无法穿透,工藤新一思索片刻,干脆后退一步,凝聚咒力一脚踹在墙上。 墙面轰的一声被他踹出一个大洞,重叠部分晃了晃,像水面被搅动般荡出涟漪,片刻后重新平息。 工藤新一凝视片刻,重新伸出手。 这一次,手掌轻松穿了过去。 萩原研二正在炸弹前等待,此刻炸弹已经被犯人暂停,他在间隙时点了根烟。 突然,有人拍了他的额头一下,他下意识掐掉烟:“我只是……” 话音未落,他和其他爆处班的人都陷入呆滞。 只见他前面的墙壁忽的伸出一只手。 是的,就是从墙壁那伸出了一只手,像小孩子的幼小手掌,左右摸了摸墙壁,突然伸长,拍在萩原研二头上。 萩原研二惊呆了! 这是什么,妖怪吗?! 他本来是蹲着,被这手一拍,惊讶地往后靠,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在反应及时,在队员面前撑住了自己的形象。 那只手拍到了人,似乎也很慌乱,左右摆动两下,又缩回去,整个消失在墙面。 萩原研二震惊地伸手摸摸墙,是硬的,他没办法穿过去。 魔术戏法?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摁着墙面的手突然被人一顶,往后缩了缩。 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是个大概六七岁的男孩,乌黑的发丝蓬松却不凌乱,一双蓝眼睛明亮得宛如名贵海蓝宝石。 那双圆乎乎的眼睛快速一扫周围场景,微微睁大了,看起来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人。小孩缩了缩脖子,似乎想立刻缩回去,但犹豫两秒还是停住。 “哥哥,能告诉我现在是哪一年哪一月吗?” 孩童脆生生的嗓音响在耳边,若不是半个身体是从墙里面探出来的,完全看不出异常。 萩原研二下意识说了年份,目光忍不住地往墙和孩童的接口看:“你是妖精吗?” 工藤新一正思索这是否是另一个平行世界,毕竟这里的时间是他原来时间的七年前,听到问话后,也意识到自己现在有点不太像人,眨巴眨巴眼:“可以是。” 时间既然对不上,这里很可能是另一个世界。工藤新一正准备离开,他身下已经停止的炸弹竟“滴”的一声重新启动,而且倒计时只有五秒。 萩原研二的瞳孔瞬间放大,他猛地站起身,催促队员逃走的话还没出口,就见那个孩子一把抓住炸弹,整个人弹射般向后一缩,带着那个即将引爆的炸弹消失了。 一队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撤离的动作僵住。 已经过去了不止五秒,但现场一片安静,根本没有任何爆炸的迹象。 “我们刚才是出现幻觉了吗?”有队员恍惚问。 “炸弹真的不见了。”有人回他,带着世界观被打破的茫然,“那个小孩妖精把炸弹带走了?” 萩原研二又试探性地伸手碰了碰前方的墙壁,触感坚硬,无法穿透。 所以,刚刚真的有个人从这儿探头出来,问了他年份后,把差点炸死他们的炸弹拿走了……妖精不会被炸死吧? 一队人都很茫然,他们甚至找到墙壁后面的房间进行检查,没有小孩和炸弹的踪影,于是飘着下了楼。 等在楼下的松田阵平见他们两手空空,为首的好友还没穿防爆服,拳头顿时捏紧了:“萩,炸弹呢?” “被突然从墙里出现的妖精带走了!”萩原研二说。 松田阵平眉头皱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后面下来的人附和起来:“是啊,我们都看到了,炸弹被小孩拿走了,小孩也不见了!” 他面色顿时沉下去,和身后的警察打了个手势:“控制住他们,继续封锁公寓,我怀疑犯人在公寓中投放了致幻药物。” “小阵平相信我啦,我才没有中毒。”萩原研二嘟囔,但没有强行阻止。 万一真是幻觉呢,这比有妖精拿走了炸弹更科学。 但记忆中那双璀璨的蓝眸又十分真实,他自认现在精神状态正常,不像磕了药的感觉。 萩原研二和队员们被送往医院检查,松田阵平则是穿上防护服,戴上防毒面具,重新进入大楼。 但他并没有找到炸弹。 废弃大楼靠近爆炸的方向被炸塌了一小半,工藤新一捂着口鼻从灰尘中钻出来,他用尽全力将炸弹从大开的窗户丢了出去,并张开咒力屏障,但扬起的灰尘散得慢,白衬衫上沾了一点就显得灰扑扑的。 这时候就觉得无下限特别好用,如果是五条悟在,根本不会弄脏衣服。 而且,那道入口在他出来后消失了,也许又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他本来默认了只有两个世界,但现在却不确定了,时间是错乱的,万一有很多平行世界,那他真的能等到回家的入口吗?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抿着唇,用口袋中的手帕擦干脸和手上的灰尘。 好在他有意识地站在手机前面,虽然前面的楼缺了一大块,但咒力屏障后的物体并未被波及。 爆炸的声音太响,他不能留在这儿,但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思考两秒,他将电话打给了禅院直毘人:“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悟他们没有主动问的话,不要告诉他们,当做我解决咒灵时忘记放帐就好,麻烦你了。” 交代完这些,工藤新一探头往外看了看,暂时没人赶来,于是跳下楼,快速离开现场。 刚拐出小巷,走进大路,就被不少人围观,还有好心人前来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工藤新一一律笑眯眯地装小孩,说自己玩耍的时候摔了一跤。 好不容易脱身,等回了教会,犀川刚的反应比刚刚那些好心人还要大。 早上干干净净出门的小教主,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很难不怀疑是被一些不长眼的东西欺负了。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把楼弄塌了。”工藤新一无奈道,“衣服脏了,没受伤。” 伏黑甚尔在后面扫了一眼,鼻翼轻轻扇动,没嗅到血腥味,白衬衫上也没有血迹,才抱着手臂吊儿郎当道:“你的私事就是去拆楼?” “不小心的。”工藤新一道。 他确实没想到自己去探查一下,还能从别的世界拿个快要爆炸的炸弹回来。 “一股又苦又腥的硝烟味。”伏黑甚尔凑近他,“你去打劫军火了?” “你是狗鼻子吗?”工藤新一低头闻了闻自己,确实有股硝烟味,“只是处理了一个炸弹。” 伏黑甚尔思索几秒:“你没把炸弹关进领域里?” 工藤新一脸上空白了几秒,他啊了声:“当时忘记了……” 当普通人太久,他下意识就把炸弹扔了出去,没想到要是张开领域将炸弹包裹住,外界就不会受损——这种民制炸弹威力有限,对领域来说无法破防。 伏黑甚尔弯起唇角,伸手揉了下工藤新一的头发:“现在才像个小孩子。” 工藤新一暗暗哼了一声。他才不是小孩,按这边的时间算,他已经17岁了,也就比伏黑甚尔小十岁左右。 他们说话的功夫,犀川刚已经飞速冲进浴室放好热水,又准备好新衣服,再飞速冲出来:“教主大人,去清洗一下吧,需要我们帮忙吗?” 工藤新一感动地婉拒了。 谢谢,但没有被男人服侍洗澡的习惯。 他洗干净灰尘,给自己上了两遍沐浴露,擦着头发出去问伏黑甚尔:“还能闻到硝烟味吗?” 伏黑甚尔拿起吹风机,不太熟练地给他吹头发:“没了。” 犀川刚准备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柑橘味道的,伏黑甚尔只花了一秒就猜出对方的想法——日本传统观念认为柑橘有净化功能,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清新干净的气味很适合小教主。 他业务不熟练,还没什么耐心,好在小孩头发不长,很快就干了,柔软蓬松地耷拉在他的手指上,还带着刚刚吹出来的热度。 猫崽似的,体型小巧但好奇心强,热爱在角落钻来钻去,蹭得一头灰,抬起脑袋看过来,又让人没办法斥责。 手感也像。 伏黑甚尔刚摸了两把,工藤新一就翻脸不认人,把他的手推开:“回家摸你自己儿子去。” “你今天……” 伏黑甚尔的话还没说完,工藤新一的手机就响了,刚一摁下接通键,五条悟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你干嘛找那个老头子不找我!” “你怎么知道?”工藤新一惊讶。 “这不重要。”五条悟道,他当然不会说,为了防止再出现总监部通缉决定下来后他才知道这种事,已经让人往总监部和各个部门都安插了好几个人,只要一听到工藤新一相关的消息就汇报给他。 “你最近很忙,只是忘记放帐这种小事,没必要找你。”工藤新一说,他卷了卷额头的发丝,狡辩道,“我也没瞒着你们,只要你们问了,他们就会说。” “你这是狡辩。”五条悟犀利地指出来,听工藤新一在那边哈哈假笑两声,才问,“你到底去那做什么,我可不会信你忘记放帐还炸掉大楼的说法,你用什么炸的?” 他看过照片了,那大楼分明是从外边被炸开的,工藤新一的术式和能力做不到这一点。 “……有人送的炸弹。”工藤新一捂着额头说。 他在心里叹气,这人平时不着调,但一到关键时刻就不好糊弄。 “咒术界的人可不会拿炸弹杀人。”五条悟说,“那里也没有第二个人的咒力残秽。” “这件事和我之前说过的秘密是同一个,等解决了加茂家,我会告诉你们的。”工藤新一道,他想了想又说,“我今天去那里的时候,发现有人在调查我,很可能是之前那个不知名的幕后者。” “我会注意的。”五条悟说。 他挂了电话,恶狠狠磨着牙,将小圆墨镜用力推了一下。 解决加茂家是吧,明天就进行总攻! 作者有话说: 世界融合之后萩原:是教会的教主啊,合理的合理的新一:……虽然不知道你想到哪儿了,但不对!最近想了想,咒回的都救了,那也救一下名柯的吧,正好铺垫一下世界融合 第48章 “听说了吗,加茂家完了。”有人在窃窃私语,“禅院家和五条家今天忽然把他们家包围了,打得特别激烈,但没持续多久,一堆人就被抓出来了。” “御三家内讧?”同伴惊讶地询问。 “前段时间就有征兆吧,你不觉得禅院家和五条家之前做事的风格完全变了吗?现在参与祓除咒灵的咒术师多了好多这两家的人,偶尔组队时,也不像以前那样拿鼻孔看人。” “确实诶,那些长老都出来接任务了,我们这种普通咒术师清闲了好多呢,两所学校的学生们那边都不分配任务了。” 他们说着,语气渐渐低了下来,一个人小声地问:“你说……总监部之前发的通缉,那个扭曲精神意志的术式……” “好像还是个小孩,和六眼走得近,说不定是六眼撺掇的。” “这种术式防不胜防,六眼可能也被影响过呢。” 两人越说越觉得可怕,对视一眼后,干脆不再谈论。他们现在连那孩子在哪儿都不清楚,至少这段时间确实清闲很多,任务的工资和补贴都高了,不用像以前那样不分昼夜地工作。 享受了好处,也不好在背后说人坏话。 工藤新一不知道普通咒术师对自己半是感激半是畏惧,他坐在前厅的椅子上,略感头疼地摁着鼻梁。 前厅乱糟糟的,加茂家目前还没被影响过的战斗力都在这儿,五条家的人把他们摁在地上,他们的少年家主已经蹿到了不远处的小教主身边。 “喏,这就是加茂家所有人。”五条悟宛如叼了老鼠和蛇回来的猫,把猎物往两脚兽脚上一放,抬起头喵喵叫着索要夸奖,完全不顾两脚兽的死活。 工藤新一想说什么,话在嘴边转了两圈,还是咽回去了。 “听说有人在调查你。”夏油杰也走过来,手搭在另一边椅子上,“既然一直找不到幕后的人,那就把他藏身的地方掀了。”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工藤新一的那个秘密。 有什么事能比变小还重要,而且一定要在解决了加茂家之后才说?夏油杰总感觉,工藤新一的条件与其说是解决加茂家,更像是解决咒术界目前改变的阻碍。 他忍不住想到了工藤新一曾脱口而出的“回家”,心中闪过不祥的预感,捏着椅背的手不由收紧了。 工藤新一被下面混杂着的辱骂与呵斥声分了注意力,没发现他脸色不好。 “我要展开领域,你们两个去外边?”工藤新一问。 “我想留下来看看,悟都进过你的领域。”夏油杰说。 “什么叫我都进过?”五条悟呲牙,他本来不想留在屋里,觉得这么多人哭起来很吵,突然听夏油杰这么一说,立刻抱住工藤新一的手臂,“那我也不走。”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等下不要又抱怨他们吵闹就行。” 他结印,纯白色的空间自他脚下蔓延。 “在领域完全展开前杀了他!”加茂家的家主高呼一声,率先划开手掌,凝聚血液袭上。 数人紧随其后,同时跃起。 他们的武器已经被收缴,但血液未干,尚有一搏之力。 数道攻击铺天盖地地袭来,但坐在前方的男孩只轻轻抬眼,而后,太阳升起了。 工藤新一的领域中嵌入的术式只有必中,没有必杀,再加上术式毫无攻击性,领域中的人身体不会受伤,但攻击依旧停止了。 太阳只是悬挂在空中,燃烧着,照耀着。阳光下的罪人们却开始颤抖,明明在夏日,心却渐渐被涌上来的寒意冻成麻木的肉块。 反抗的人心神俱颤,像下饺子一样从空中掉了下来,双膝着地。 领域内哗啦啦跪下一片,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低伏的头颅与毫无防备展露的后背。 夏油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视线从跪拜的人身上扫过,又抬头看向那轮太阳。 他询问过工藤新一领域内的模样,却未曾想过这一切比语言描述更为震撼。太阳离得很近,好似跃起便能触碰到,但那明亮灼热的光辉并未刺痛他的双眼,就像工藤新一本人一般,一往无前的炽热与不动声色的温柔包容并存。 领域散去,哭嚎声不止,因为人数众多,仿佛魔音贯耳,把沉浸在思绪中的夏油杰都吵得回了神。 五条悟在旁边听了一耳朵,面露嫌恶:“果然都是些垃圾,能遇到新酱是他们的幸运,不然哪天我……咳,他们惹了硬茬,说不定直接就被杀光了。” 他说完,捞起工藤新一就往外跑:“别在这儿待着了,他们哭得太难听。” 工藤新一睁大眼:“等下,我还有事要交代。” 五条悟思索两秒:“教主大人要发表重要讲话?” 工藤新一往后肘击他:“少在这儿说闲话,总不能让这么多人聚在教会里一直哭,而且御三家全部肃清,之后净土会要重新纳入咒术界,还有不少事要做。” “让犀川刚做就行。”五条悟道。 夏油杰走过来,支持他的话:“你建立净土会,不就是为了让那些被影响的人能独立吗?现在你的主要工作做完了,也该他们发挥自己的作用了。” 这话怎么说得这么奇怪? 工藤新一还没想明白奇怪在哪儿,五条悟又抢白道:“你不会打算反悔吧!” “说了会告诉你们,不会反悔的。”工藤新一还被他像拎猫一样提着,放弃挣扎地垂着两条腿,“行吧,你先让我和犀川先生说几句话。” 犀川刚就在外边等着,他之前接手过五条家和禅院家的人,现在教育加茂家更是得心应手,翻开新整理的净土会教主语录就是咔咔咔一顿念,最后再加上点自己的发挥,把一群人说得一愣一愣的,哭的声音都变低了。 他们确实是罪无可赦的家伙,但教主大人仁慈,选择了净化他们,而不是直接斩杀,他们也不能辜负这重来一次的机会,要将余生的性命都献给保护世界这份大业。 痛苦迷茫的灵魂有了太阳的指引,终于走向正确的路。 以上是犀川刚的自由发挥,他还特意小声点没让教主听到。虽然他觉得自己说得完全没问题,这也根本算不上传教,但教主心思赤诚,不喜欢被捧得太高,听到了准会生气。 工藤新一还不知道他的“信徒”在“道歉了但认为自己是对的所以不改”这种事上也和他一样,他正被一黑一白两个人夹在中间,虎视眈眈,一脸讪笑地举起双手。 “你们盯得这么近,让我有点说不出口。” “抱歉,我只是有些着急。”夏油杰垂眼,“新一总说要解决了加茂家才能告诉我们,是觉得加茂家也被影响后,咒术界的改变便没了阻碍,你也没有需要担心的事了吗?” 工藤新一:……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当初他下定决心暂时留在高专,就是因为知道了咒术界高层草菅人命的黑暗行为,现在御三家被影响了,剩下小家族的人没有话语权,那些行为能得到最大程度的避免。 甚至连诅咒师他都抓了几十个,大大缓解了咒术界人手不足的问题。 “这件事听起来有些离奇。”他叹了口气,蓝眸犹豫地闪了闪,站起来看看窗外和门外,确定没人后才关紧门窗,走回来压低声音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就这么说出来了,除了声音低了些外,语气很平静,完全不像是突然抛下一个惊天大炸弹的样子。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愣了两秒。 “穿越?”五条悟嘴里蹦出两个字,他摘了墨镜,纳罕地上下扫描面前的小孩,痛心疾首地拍了下大腿,“原来这是新酱的穿越异世界后成为勇者剧本,我不是主角啊!” 夏油杰本来还在消化这个信息,被五条悟这么一说,复杂的情绪都被冲淡了,没好气地道:“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说勇者确实不太对,新酱现在应该是教主之类的,说不定走的是信仰成神道路,诶……你穿越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女神啊,异世界番里不是会有一个金发女神跑出来道歉说抓错人了吗?”五条悟好奇地询问。 工藤新一的表情空白了两秒,他是一个侦探迷,看的都是些推理作品,对异世界动漫只是有所涉猎,下意识思考了两秒才发现自己又被五条悟带偏了。 夏油杰沉着脸用手刀劈五条悟脑袋:“你不用搭理他。” 现在要紧的是这个吗! 他暗自吸了口气,尽力让狂跳不止的心脏平静下去,紧紧盯着工藤新一的眼睛,咬字清楚地询问:“你现在告诉我们这些,是想回去吗?” “当然。”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道,“我突然消失,我的父母和朋友一定在找我,我必须要回家。” 这很合理,那边有他的亲人和朋友,他现在留下来也只是因为想帮他们肃清咒术界,现在目标基本完成,自然要寻找回家的路。 他们难道还能把人扣在这儿不成? 夏油杰的喉头滚动两下,他微微偏过头,不去看那双眼睛:“你找到方法了吗?我们可以帮你。” 他知道,他不能、也不会说出让对方留下这种话。 “有思路了,我当初似乎是从两个世界交叠之处掉进来的,只要找到正确的交叠入口,就能回去。”工藤新一说,他微微皱眉,“但我之前发现的那个时间错误,不知道世界是否是同一个,可能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正确的。” “所以你那天炸掉大楼的炸弹,就是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的?”五条悟立刻将两件事联想起来,惊讶地睁大眼,“你昨天偷偷自己去了一个新世界?” 作者有话说: 新一:开始心虚五条悟说的都是玩梗,不会成神(没这个设定)他们纠结着纠结着,之后世界说不定就融合了(乐) 第49章 “也不能这么说吧。”工藤新一觉得他这话说得不太好听,“我只是去看看有没有线索,正好看到异常,自然要探查一番。” 作者有事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他把昨天交叠的世界和自己的猜测说了,三个人脑袋围在一起,嘀嘀咕咕一番。 “只要找到交叠的地方,就能到另一个未知的世界,听起来还挺有趣的。”五条悟一拍手,非常爽快地决定,“我也要玩!” “风险很大。”夏油杰说,他像是闭上眼一般眯起眼,“如果真的如新一所说,重叠位置后的世界时间是错乱的,甚至可能存在多个平行世界,那很可能再也回不到当下的时间点。” “只探过去半个身体,若通道突然收缩或消失,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工藤新一抿唇思索,指尖在膝盖上点了点:“你有什么想法吗?” 夏油杰立刻接话,显然已经想好了:“下次再发现重叠部分,让我陪你去,我有能够共享视野的咒灵,让咒灵半身探入进行探查,即使出事也只是损失一个咒灵,风险更小。” “杰说得有道理。”五条悟在旁边跟着点头。 工藤新一只能道:“那就这样吧。” 这两个人明显不打算再让他自己行动,他可不想哪天自己探查的时候从背后被人拎起来。 “既然问题暂时解决了,新酱说说你那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五条悟满脸好奇,像得到了什么新鲜的玩具一般兴致盎然。 “除了没有咒灵外,其他的和这边差不多。”工藤新一说,他思索片刻,“从整体地图上来看,没有区别,但日本和我记忆中有些地区和建筑不同。历史则是完全一致的,以往有名的小说家也没什么变化。” “以往的没有变化,也就是说现在的有?”夏油杰敏锐地问。 “我爸爸是知名的推理小说家,他的作品在全球都很火,但这个世界没有。”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而且也没有我妈妈的存在,她在退出演艺圈前曾是日本最红的明星,风靡全球。” 普通工薪家庭出身的夏油杰看过来的眼神都不对了。 他这是捡了个小少爷回来。 “怪不得新酱推理那么厉害。”作为五条家家主的五条悟倒只是感叹了一下,马上好奇地询问,“你呢?” “我当然是高中生。”工藤新一半月眼,“不过会作为侦探接受委托,偶尔也帮警察那边破案。” 虽然他的名气在日本也很大,但自己说出口有自夸的嫌疑,他可不好意思说。 “这么一说,果然我们这里才是正经异世界,有超能力对战还有怪物。”五条悟严肃道,“不过新酱那边也很有趣,听起来案子很多的样子,和你回去是不是就可以当你的侦探助手了……对了,你那边还有能把人变小的神奇药丸子,科技水平说不定比我们这里高。” 工藤新一想了想,这确实也是一种区别,他观察过,这边的侦探行业就不如他们那边发达。 他们正聊着天,犀川刚过来敲门了,他走得很快,脸上带着急切:“教主大人,我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他走进来,压低声音道:“按照您的吩咐询问了加茂家的人,在描述了之前那位加茂成员的长相和能力后,终于有几个人说知道类似的人,但是……” 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但他们表示那个人已经死亡多年,不可能是他。” 死掉了??? 工藤新一皱眉,他努力摒除人死不可复生的普通人思想,用咒术师的思维思考问题,思索片刻:“先让他们将那个人的资料调出来,给禅院家的人确认。” “有些术式确实可能达到复活的效果,可以从这方面去查。”五条悟突然表现得很靠谱。 也只能先这样了,那幕后者自从那次起便没了动静,他们不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防范上,必须先让清洗过的咒术界正常运转起来。 好在他们不需要大改那些制度,只要在上边进行改动和增添即可。 这些事交给咒术界的人做,顺便与净土会对接,要如何对待这些曾经犯过错的诅咒师,也由咒术界的人决定,不过鉴于御三家的人曾经做过的事说不定比他们还要离谱,大哥不笑二哥,这场接纳进行得非常平和且快速。 工藤新一看着成员激增的手机APP,再看看自己没有被撤销的最高权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是净土会纳入咒术界,不是反过来吧? 算了,反正他之后也会离开,应该不需要太久。 净土会的成员们肉眼可见的忙碌起来,挂了个教主名头的工藤新一倒是很清闲——他现在看起来只有七岁,高专那边的学生都已经停止接受任务,更不会有人要求他去祓除咒灵,御三家的人都已经改变,只有偶尔抓来几个别的家族不但不悔改还暗中捣乱的人需要他出手。 一切都发展得井井有条,只可惜那个幕后之人再也没有露面,像一条一击未中便重新躲进阴影中伺机而动的毒蛇。 工藤新一本想着再去一次废弃大楼处——那里现在已经以有爆炸危险的理由封锁起来,不让人随意进去,以防再有人穿越。但夏油杰今天一早便传来消息,说一处偏远村庄中出现了咒灵,也许是他需要的能力。 他只能待在教会,翻开从御三家书库中搬来的各种书籍,寻找“复生”这种术式的线索。 “偏远山村中没多少人,竟然能出现一级咒灵。”辅助监督边开着车边以感叹的语气说道,“从类型上看,似乎是由恐惧中诞生的,那边的人肯定很迷信。” “偏远地区受教育程度不高,确实保留了很多类似迷信的习俗。”夏油杰礼貌地回应。 咒术界改革,各个职位的人员都有变动,这位辅助监督就是新分下来的,他们今天第一次见面。 “这类人群最容易滋生咒灵了。”辅助监督叹了口气,“愚昧无知,将所有不了解的事情都打为异端,也只对官方还有些敬畏。”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抬眼:“突然说这些,是了解到别的事了吗?” “有感而发而已,夏油君不必在意。”辅助监督哈哈笑了两声,他的眼睛直视着前方,“因为我以前也是从这种地方出来的,虽然只有微弱的咒力,但能看见咒灵已经是不得了的事,若不是父母护着我,说不定早就被村民们当做魔鬼打死了。” 夏油杰说了声抱歉,辅助监督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道:“人类嘛,有好有坏,普通人太多,里面总会有一群坏家伙,虽然他们滋养了咒灵,可毕竟祓除咒灵是咒术师的责任,我活了这么多年,早就释怀了,努力工作是为了全体人类,而不是为了拯救那种人渣。” 他说得简单,夏油杰却若有所思起来,他没有说话,沉默地望着车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 辅助监督刹了车,指着前方的泥土路:“村庄就在尽头,但前面的路太窄,汽车进不去,辛苦夏油君走一段路了。” 夏油杰回神,他又打量了一番辅助监督。对方三十来岁,看着只是个普通社畜,刘海随意盖在额头上,发丝缝隙露出宛若疤痕的深色痕迹。 总觉得哪里有股违和感,又说不上来,夏油杰思忖片刻,还是担心村庄里那个一级咒灵造成更多损害,开门下车。 之后再查也来得及,他心想。 * 工藤新一翻完了一本书,外边的太阳已经西斜,他看了下手机,已经下午四点。 这本书中确实记载了些秘术,比如能让人短暂复活的降灵术,或者咒物受肉,但这两种各有区别。 降灵术只能持续到身体的咒力耗尽,受肉则必须是活人,没办法控制尸体,而且这两种方法,其中的灵魂都并非原本的人。 所以可能性最大的并非复生,而是操控。 他突然被打开思路,正要翻找书籍,犀川刚却走过来,俯身在他耳边道:“教主大人,外面来了两个人,说有案件想要委托您。” 工藤新一略感茫然,他抬起眼,重复:“案件?” 是他的舒适区,但问题在于——谁会在他当教主的时候,委托他去查案? 有古怪,他微微眯起眼,心中闪过不少猜测,却没有说明,只是从书桌后起身,手撑在桌子上询问:“你看得出什么吗?” “就是两个年轻人,没有咒力,穿着黑色的西装。”犀川刚思索片刻,补充,“手里拿着公文包,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说起话来很有条理。” 工藤新一挑眉,虽然知道有问题,可许久未接触过案件,内心的好奇与激动已经不由自主地翻腾上来,让他忍不住露出个笑:“那就去听听他们的委托吧,希望是件有趣的案子。” 犀川刚快速看了他一眼,发现自家教主的蓝眼睛比平时亮上许多,像是盯住老鼠的小猫一般。尽管语气还带着点矜持,身体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了出来,和被他们抱着大腿恳求才勉强同意当教主的表现完全不同。 教主大人之前好像有说过他是侦探之类的话,偶尔也会在教会里看些推理小说当做消遣,难道说破案和推理才是对方的兴趣? 他跟在后面,看着工藤新一脑后的呆毛轻快地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突然福至心灵。 终于知道以后要怎么讨教主大人欢心了! ——等下就把案件委托加进教会的项目列表中。 作者有话说: 新一:这个……这个可以。昨晚在床上码字太困了,感觉梦到哪句说哪句,今天起来改的时候差点忘记昨天想写啥 第50章 “你觉得那个教主会见我们吗?”岛田建太站在大厅里,捏着公文包,略显拘谨地低声问。 日车宽见不甚乐观地道:“不一定。” 来教会委托案件这种事,怎么想都不会有太高的成功率。刚刚那个长相有点凶的神父一类的人听了都显得很震惊,一副拿不了主意的模样,让他们在这里等待消息。 不过他只是陪前辈来探查教会的底细,倒也不算紧张,还随手抽出门口架子上的小册子阅读起来。 读着读着神色就有些微妙,这本册子与其说是宗教读物,去掉那些玄而又玄的话,内容似乎放在监狱里也非常合适,字里行间透露出好好改造、重新做人的意思。 而且大厅中只有三排长椅,没有神像,最前方的台子上只有一张实木的、雕刻着精致太阳纹路的华丽座椅。和那些正规的教会比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 ……一般的教会也不会让七岁的小孩当教主。 岛田建太伸长脖子往后看,喃喃自语:“要不是英司天天在家说劝我们信教,我现在就该在家里躺着休息了。诶,你说我刚刚是不是应该把英司说出来,他们都是小孩,说不定看在英司的份上能请到那个教主呢!” 日车宽见不予置评,他低咳一声:“好像有人来了。” 岛田建太立刻收敛表情,挺直后背。 来的确实是个孩子,穿着华丽神圣的制服,一手插着兜,步伐从容不迫,不知是否是后面那个亦步亦趋的男人带来的影响,似乎能从这孩子身上感受到一种压迫感。 之前接待他们的人帮忙掀开珠帘,那双蓝眼睛便从远处直直地看向他们。 和岛田建太曾经和他猜测过的形象不同,那孩子并不柔软,甚至带着股锐气,蓝眸中含着不明显的审视。如果只看那双眼睛,日车宽见甚至不会将其当成一个孩子。 “你们就是这次的委托人?”男孩走到他们不远处,扬起头,唇角扬起,“律师也会来教会委托案件?” 日车宽见下意识摸了下口袋,律师徽章仍旧被收在其中。 岛田建太神色一凛,他们虽然并未伪装,穿着日常工作的服饰前来,但又不只有律师会穿西装,这孩子却一眼就看出他们的身份,难道这小孩教主真有实力? 他一边惊讶一边扯出笑容:“教主大人好眼力,我们确实是律师,来找您是想要确认案件中是否有灵异因素。” 工藤新一眉梢抬了抬:“案件资料呢?” 岛田建太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正常来说是不行的,不过侦探委托中,可以给您看部分摘抄内容。” 工藤新一明白,他接过文件翻了翻:“你们为什么觉得这个案件中有灵异因素?” “额……”岛田建太只是随口编一个理由,说得心虚,“我们的委托人咬死了不是他干的,凶器上的指纹只是他之前留下的,但他是最后一个从屋子里出来的人,他走的时候死者还活着……我想着说不定是有鬼之类的?” 工藤新一抬眼,仔细打量他几眼,突然笑了:“请问贵姓?” “我叫岛田建太。” “你是岛田君的哥哥吧,他说想成为像兄长一样帮助弱者的英雄。”工藤新一说,“国选辩护律师,确实称得上英雄,这份委托我接了。” 日车宽见在后边深吸一口气。 完全被看穿了,从身份到动机,这个人在短短几句话内就把他们扒了个彻底。 岛田建太闹了个大红脸:“英雄什么的太夸张了,英司怎么到处乱说……” 他被日车宽见从后边怼了一下,脑子才转过弯来:“你之前就看出来了吗?” 工藤新一本来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但等听了那个蹩脚的借口后,他就想起来了。工藤新一笑着摇了摇头:“岛田君之前和我说要让家里人也来信教,我和他说了不用,但没想到他没放弃,给你们添麻烦实在抱歉。” “是那小子不着调。”岛田建太下意识地道。 他尴尬地捂住脸:“是我们该道歉才对,我只是担心……” 担心教会骗小孩……这么说似乎也不太好。 “没关系,突然听到自己刚刚上小学的弟弟要信教,怀疑才是正常的。”工藤新一晃了晃手中的材料,“走吧,我们去现场看看。” “诶……”岛田建太一怔。 他以为事情说开了,这个用来当借口的委托也会结束。 “我们教主当侦探也是非常厉害的。”犀川刚在旁边大声道,“教主大人愿意帮你们破案是你们的荣幸。” 他在这边弄清楚缘由后,已经对岛田建太非常不满,语气自然也没友好到哪里去。 工藤新一无奈:“犀川先生。” 犀川刚不甘心地闭嘴了。 岛田建太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扭头看向非常可靠的后辈。 日车宽见的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低声道:“我觉得可以试试。” 最后他们还是选择继续委托。 毕竟是他们先跑过来的,而且工藤新一看着确实很感兴趣,他之前也确实帮过岛田英司,就当是带孩子玩了。 “现场目前未解封,我们没办法带你进去。”日车宽见道。 “只在警戒线外看一眼。”工藤新一道。 虽然从资料上看完全是人类作案,但既然是委托,他至少要亲眼确认现场是否存在残秽。 犀川刚左右看看:“伏黑君呢?” “他说他出去转转……这次不适合带他去。”工藤新一说,“如果有问题我会电话联络你们。” 于是岛田建太就这样把教会里七岁的小教主领走了,他忍不住小声问日车宽见:“他们就不怕我们是人贩子吗?” 日车宽见给前辈一个“你未必有这小教主聪明”的目光,但他们默契程度有限,对方估计没看懂。 工藤新一没注意他们的眼神交流,他仔细地看着案件信息。岛田建太只抄写了关键部分,但确实能从上面看出此案的疑点。 死者西川是某个小公司的社长,被人发现死在二楼的办公室中,致命伤是头部遭受的撞击,凶器就掉落在现场,是他办公室的大理石摆件,呈不规则长方体,上面只有嫌疑人田村一个人的指纹。 田村是公司的保洁员,前几天刚因为被拖欠工资和西川大吵一架,据员工说两人不欢而散,死者死亡当天,临近下班时间,田村又来讨债,是被人目击到最后一个进入西川房间的人。 凶器照片和指纹的复印件夹在文件里,但没有尸体照片,大概是律师们考虑到可能看到文件的人只有七岁,善意地放弃拷贝这部分。 工藤新一伸手比了比,微微眯起眼。 日车宽见问:“你有什么发现吗?” “指纹位置很奇怪。”工藤新一道,他坐在车后排比划了一下,“这个凶器上窄下宽,如果行凶,正常都是手掌握紧上方窄的部分挥砸,而非像现在的指纹这样在上方和底部留下指纹。” “你说得对,这也是我们提出的疑点之一。”日车宽见低沉道,“田村先生表示,这个摆件曾经倒在地上,指纹是他清扫时扶起摆件留下的。” 工藤新一往后翻了翻,笔录后面确实有提过这一段。 “案件有疑点,但检方只想快速结案,而且田村在他们看来做凶手非常合适,凶器、证据、动机全都有。”岛田建太在前面啧了一声,“那帮人为了结案,根本就不管这些……” 他说了一半,想起车上还有小孩,硬生生改口:“不过法律大部分时间还是挺公正的。” “这种官司确实难打,但目前检方还未起诉。”工藤新一没在意他的话,“只要找到真凶,他们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说得倒是轻巧,但他们是律师,不是侦探,连警察都找不到真凶,他们这种没办法获得全部信息的人更是无从下手。 工藤新一看得出他们的想法,他低头看着笔录,若真的有发现,恐怕真的需要找办法进入现场。 车子在两层建筑前停下,西川的公司比较小,只有两层,他们径直上了二楼,但办公室的门关着,不但被黄色警戒线围起来,上面还贴上了封条,连从外边望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岛田建太稍微有些尴尬:“要不……” 不等他说完,工藤新一便道:“下楼吧,看来只能从外边看了。” 等工藤新一几下蹿到路边的树上,站在树枝上透过窗户往里看时,他们才意识到“从外边看”是什么意思。 岛田建太吓了一跳,连忙跑到工藤新一下方,紧张地瞧着他,做好了如果小孩掉下来用自己当肉垫的打算。 日车宽见默默走到他另一边,叹了口气。 小孩子都这么不让人省心吗?之后还是得和教会里的人说一声,爬到这么高的树上很危险,而且做这件事时完全没和他们商量。 他抬起头去看树上的孩子,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被切割成不规则的光斑,一些落在工藤新一的身上,一些仿佛落在对方眼睛中,衬得它们像两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 大概是他看得太久,那两颗玻璃珠转了转,对上了他的视线。逆光下,他一时间只能看清那眼底的微光。 莫名的危机感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有一瞬间甚至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微微抬起准备接人的双手也僵住了。但很快,那孩子朝他笑了笑,矫捷地下了树,就像一只小型的猫科动物,在两脚兽担忧小猫下不去树时,猫只觉得人傻。 “这里没有灵异因素。”他说,又立刻道,“但确实有问题,我们得进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国选辩护律师,我查了一下大概是没钱请私人律师的嫌疑人,由法院指派、国家发薪水,当事人不用付费。类似咱们国家那种法律援助指派的律师。喜欢猫塑新一,主要是新一的特点很像猫,体型小巧(变小后),动作灵敏,跳跃力强,他能直接跳到比他还高的护栏上,还能跳起来扒在门上边,平衡性很强,好奇心也很强,还有点傲娇,这些加起来感觉完全就是猫猫,而且73说过创作灵感也来自小三花猫(嘿嘿) 第51章 正常来说,被封上的案发现场除非解禁,是没办法进入的。 但这个小教主只是打了个电话,便有警员过来,用带着疑虑的目光看了他们这有些奇怪的组合一眼,什么都没问便直接揭开了封条。 怪不得小小年纪就当上了教主,原来是背后有人! 岛田建太恍恍惚惚地走进去,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便先看向工藤新一。 小男孩已经非常专业地戴上了手套——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他开始在案发现场中转悠,一会儿打量地上的血迹,一会儿看看用粉笔圈起来的位置,垂眸思索。 因为被警察勘察过的现场很乱,自认帮不上忙的两位律师只站在门口,看他在里面走走停停。 “你觉得靠谱吗?”岛田建太问,问完又自己笑了,“算了,毕竟是个小孩,也不能指望他比警察还厉害。” 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开庭准备,因为证据有疑问,一审说不定能努力争取无罪,二审就只能看检方那边还要不要脸。 公选辩护人就是如此,和私人律所的律师不同,没人接的烂案才会推给他们——委托人都是弱势群体,案件表面看证据充分。再加上日本刑事案件一审有罪率极高,他们的胜率向来很低,但也不会把希望压到第一次见面的工藤新一身上。 压力一个七岁小男孩?还是算了,丢不起那个脸。 工藤新一着重看了他早有疑虑的几个地方,保险柜有撬过的痕迹,但警察赶来时,保险柜关着,里面还有不少堆叠整齐的现金,似乎开启失败了。但奇怪的是,保险柜上只有死者一个人的指纹。 还有那个衣柜,衣柜被警察们翻得乱七八糟,还有很多衣服丢在地上。工藤新一捡起来看了看,又钻进衣柜中。这衣柜是木质的,只有上方能挂衣服,下方什么都没放。 他钻到里面仔细摸索着底部的空间,终于在角落摸到了些粗糙的泥土,再看向内侧木板,上面似乎有些许刮蹭痕迹。 他轻轻眯起眼。 “有什么发现吗?”大概是他钻进衣柜中太久,日车宽见出声问道。 “衣柜里可能藏过人。”工藤新一从里面退出来,“天气闷热,衣柜空气流通不足,而且并不算大,成年人躲在其中一定会碰到内侧木板,之后可以向法院申请证据保全,复查衣柜,提取上面的皮脂……这些衣服上应该也会有。” “真的吗?”岛田建太提高音量,他差点直接迈步上来,被工藤新一抬手制止,站在原地激动道,“如果DNA确实不属于田村,至少能做到延期审理。” “只要找到真凶,就可以让检方主动撤案。”工藤新一道,他又翻开文件,“这份笔录显示,和西川有矛盾的不止田村一人,有金钱纠纷的还有他的妻弟今井,田村曾说他听到过今井和西川因为借钱问题大吵一架,那个摆件就是当时被摔下去的,而且公司员工的笔录中提过他曾看到今井进入西川的办公室,却没有看到对方离开。” 因为员工所在位置并非离开的必经路,所以他没太在意,只以为对方在他忙碌的时候走了。 “你认为今井藏在衣柜中,等田村离开后,钻出来杀掉了西川,而后等大楼内的人下班再偷偷离开?”日车宽见思索着,“如果能找到证据,确实有这种可能,但现在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以这种理由申请现场验证可能会遭到检方强力反对导致申请被驳回。” 他只是理智地提出疑虑,话一出口又担心打消男孩的积极性,用不太明显的担忧目光打量一下不远处的人。 小孩似乎悄悄鼓了下脸。 “没问题,只要让真凶认罪就好。”工藤新一道。 警察不配合调查的话,取证方面确实有些麻烦,除了初中那段时间的侦探修行外,他高中就靠破案打出名声,成了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大家一听说他是工藤新一,都愿意听他的话,警察也不例外,让查什么就查什么。 现在换了个世界又要从头开始。 他摇了摇头,拿出习惯性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笔,将发现的新线索写在上面,咬着笔头思索片刻,又在手套上画了个圈。 保险柜上没有指纹,凶器上也没有,这人一定是戴了手套,只是警方证物名单中没有,若是随便找了个垃圾桶扔掉了,这么多天也已经被运走销毁,不可能再找到。 运气好的话,对方会因为嫁祸成功而抱有侥幸心理,没有扔掉手套。 “让真凶认罪吗……”岛田建太露出苦笑,“这可不容易。” “总要试一试才行。”工藤新一说,他扬起下巴,“反正事情不会更糟了。” “你知道今井的住址吗?”日车宽见询问,“你确定现在掌握的信息能让他认罪?如果他不承认,反而因此起了警惕心,逃走了,警方之后的追捕也会受阻。” 工藤新一露出自信满满的微笑:“放心吧,就算他不认罪,我也不会让他逃走的。” 大不了打晕带回教会……不对,他是不是和那群法外狂徒混久了,怎么感觉他的思想都变刑了不少。 实在不行他还能用术式,只要推理正确,今井会认罪的。 大概是他的表现赢得了两位律师的信任,又或者他们目前处于破罐子破摔的状态,所以还真同意了工藤新一的提议,和他一起去了今井的住处。 虽然案卷里没有地址,但神奇的小教主依旧是打了个电话解决此事。 这小孩到底啥背景啊! 今井家离这里不算远,步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他们便没有开车。 日车宽见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人,垂眼问:“工藤君今年多大了?” “七岁。”工藤新一说。 “今天是工作日。”日车宽见清了清嗓子,“你不用去上学吗?” 工藤新一:…… 他面色空白两秒,像是刚刚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抬起脸,湛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像小星星在闪:“啊,那我也有可能是六岁,还没到必须接受义务教育的年龄诶。” 日车宽见无言地看他。 工藤新一毫不心虚地与他对视。 反正没人可以让他去上小学一年级!他可是教主,每天都很忙碌的,哪有时间陪学校里的小孩子玩过家家! “学校里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日车宽见说,“就算现在觉得幼稚,以后也能从这段经历中收获很多。” “这可是天才的体验。”岛田建太在旁边笑嘻嘻地插话,“别看日车现在看起来不太行,但这小子可是东大的法律系天才人物,一次性就通过了那个变态难度的司法考试,放弃了好多大企业的offer,只是为了心中的理想才跑来做公选辩护人的。” 工藤新一微微扬起眉,重新打量一番日车宽见。这人梳着背头,典型的三白眼,瞳孔很小,眼底带着长期熬夜的淡淡青黑色,鼻梁高挺,嘴唇很薄,脸型偏长,是那种显成熟的长相。 此刻他正因为前辈的夸赞稍显无措,手挡了挡脸:“岛田前辈你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学历上就差多了,而且我考了好多次司考才过呢!” 工藤新一忍不住弯起唇角笑道:“不论学历如何,日车先生和岛田先生愿意为了弱势群体奔走,都是值得敬佩的人,我很开心可以和你们合作。” “真会说话。”岛田建太伸手摸他的脑袋,“工藤君年龄这么小就这么聪明,以后肯定比我们还厉害,要不要也来当律师?” 日车宽见也跟着摸了一下,动作飞快,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 “我以后要当侦探的。”工藤新一晃晃脑袋,“我喜欢推理,揭开谜题找到真凶。” “听起来是挺有趣的,可惜我没这个脑子。”岛田建太遗憾道。 他们终于走到今井的住处,岛田建太犹豫:“他不会转身就跑吧?” 工藤新一道:“不会的,你们往后站站,看我的。” 他跑过去摁了门铃,在屋内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后,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不修边幅的男人从门缝里探出头,语气不耐烦地道:“谁?” “叔叔,我想借下卫生间。”工藤新一夹起嗓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手却直接抵在门上:“人家要憋不住了!” 今井只觉得那小孩像泥鳅似的,他明明只开了一条缝,对方却呲溜一下钻了进来。 总归只有个小孩子,他现在不想惹事引起警方注意,只能脸色难看地指向卫生间的方向:“厕所在那边,不准乱跑,听到了没?” 眼见小孩跑进去,他正要关门,却看到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玄关处,吓得往后一缩,差点一屁股跌倒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不经允许私自进来,这是私闯民宅!”他色厉内荏地喊。 “我们也想借用一下卫生间。”岛田建太道。 他看着工藤新一趁他们说话,从卫生间跑出来,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一样跑进对方卧室中。 “你们和刚刚那个小鬼是一起的?”今井狐疑地看着他们,似乎在分辨他们是不是警察,嘟嘟囔囔地骂,“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礼貌,随随便便闯进别人家,小孩子就更可恶了……” “虽然不懂礼貌,但至少不会杀死姐夫。”身后传来孩童脆生生的嗓音,他下意识回头,看到刚刚那个孩子手里拿着他藏在床下的那副手套,唇角翘起,“竟然没丢掉,真幸运。” 作者有话说: 新一:不会有人变小后穿越异世界还要读小学吧?我今天看了名柯m29那个剧场版,有点无聊但最后一段摩托车从大桥钢索上冲进飞着的直升机之后一切就幽默了起来 第52章 “你想要从姐夫手中借钱还债,但西川先生早就厌恶了你,你借钱失败后,偷偷进入办公室想要撬开他的保险柜偷盗,却没料到还未成功,西川先生便回到办公室,只好先躲在衣柜中。” 男孩手中拿着那副手套:“这就是你当时戴的那副手套吧,你躲进衣柜中时,手掌撑在木板上,上面一定残留手套的纤维。” “喂,你这小鬼,还给我!”今井飞身扑上去。 工藤新一轻轻一侧身便避开了,反而是他因为力道落空,一下扑倒在地上,膝盖狠狠磕在地板上,忍不住痛呼出声。 “在西川先生与田村先生谈话后,你意识到这是一个即使杀死对方也能够嫁祸出去的好时机,于是趁西川先生不注意时,推开衣柜直接拿起摆件砸死了他。”那道孩童的声音继续从上方传来,将他做过的事一点点叙述出来。 “用那个摆件也是因为,你曾经在和西川先生吵架时推倒了摆件,亲眼看到是田村先生扶起了它,留下了指纹,但你当时没有想到,扶起摆件和握住摆件砸向其他人的指纹完全不同。” “你这些都是揣测……”今井的手撑在地板上,试图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在抖动。 视线中出现了洁白纤细的小腿,他颤抖着向上看去,与那个孩子镜子一般映着他恐惧面容的眼睛对上。 “今井先生,你长时间待在衣柜中,留下了不少皮脂,作为凶器的摆件上恐怕也有手套上的纤维,这些都是你无法狡辩的证据。”工藤新一蹲下来与他平视,“自己的人生出了差错,也要毁掉别人的人生吗?” 被这样澄澈的眼睛注视着,在象征着纯洁的孩童面前暴露出自己丑陋的灵魂,今井感到了难以忍受的痛苦,他终于撑起身体,却只是跪在地上:“都是那家伙的错……我只是想借一些钱,他却一直辱骂我,还说我和田村那种人一样都是社会上的蛀虫……” 工藤新一撑着膝盖站起来,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人:“虽然西川先生做了错事,但这并非你杀死他的理由,今井先生若真的为此感到后悔,就主动向警察认罪,在监狱中好好忏悔自己的罪过。” 今井的身体一僵:“你……你到底是谁?” “工藤新一,是个侦探。”工藤新一扬起下巴,停顿片刻后又不情愿地补上,“目前也在兼职教主。” “教主……”今井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睁大眼,“最近赌场那边流传着只要进入就会被改变灵魂的教会,教主似乎只是个小孩子,难道是你!” “真是夸张的传闻。”工藤新一清了下嗓子,“涉及到宗教,人们总喜欢夸大事实。” 今井却痛哭着又趴了下去:“教主大人,请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吧!” 工藤新一:…… 大概他脸上的表情太过于无语,门口传来一声轻笑:“我们教主大人不是刚刚就说过了,去监狱里好好改造。” 日车宽见的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竟然一直到发出声音,他才发现对方在自己身边。 工藤新一抬了下眼:“甚尔先生,你忙完了?” “今天一个捣乱的人都没抓到。”伏黑甚尔摊开手,“还不如你这边热闹。” 他扬了扬唇角:“就算什么都不用,你也有能让人跪地痛哭的本领,真不愧是教主大人。” “……我只是指出了真相。”工藤新一的手插进口袋中,“这种哭泣可不一定因为悔恨。” 他看向日车宽见二人:“不要怕,甚尔先生是我的保镖,既然凶手已经承认,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警方了。” “交给我吧!”一直维持着目瞪口呆状态的岛田建太用力拍了拍胸膛,“教主大人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让真凶伏法!” 工藤新一的动作一顿,蓝眼睛幽幽地看向岛田建太。 他这一路运用聪明才智努力破案,找出真凶,结果你只注意到最后的教主吗!你不是代表你们岛田家成年人来教会打假的吗,怎么自己先信上了! 伏黑甚尔在旁边发出闷笑,被工藤新一瞪了一眼,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接下来要回教会吗?”日车宽见问,“岛田前辈留下来处理后续,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毕竟他们的委托费还没有付,工藤新一可是完美地解决了所有问题。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尽管还是个孩子,却已经是成熟的侦探了。 工藤新一带着伏黑甚尔和日车宽见回了教会,车子留给岛田建太,他们打车回去。 日车宽见坐在副驾驶,用后视镜悄悄观察后面的两个人。 突然出现的被称为“甚尔先生”的男人穿着修身黑色上衣,肌肉线条极为发达,只要不长时间与那双绿眸对视,懒散的气质就能冲散他的危险性。 绿眸转了转,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往这面瞥了一眼。 日车宽见心里一紧,但对方并未展露出任何攻击性,反而朝他挑了挑唇角,态度还算友善。 “天快黑了。”工藤新一正看着窗外,虽然他推理速度不慢,不过赶路和谈话还是用了些时间,火红的夕阳已经在天空铺开。 他自言自语地喃喃了两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杰还没有回来吗?” “你们平时还会互相报备?”伏黑甚尔挑起眉。 “只是说一声,算不上报备。”工藤新一没放在心上,“之前杰担心我等他们回去,会告诉我大概的结束时间,大概是习惯了。” 伏黑甚尔不置可否,他是觉得那两个人对工藤新一的事有种超乎寻常的关注。当然,因为工藤新一的年纪,他没往情爱那方面想,只觉得那两人以后要是当了爹,估计会被孩子嫌弃控制欲太强。 像他就不会,偶尔回家和女儿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再戳戳儿子莫名其妙气鼓的脸,他和孩子就相处得挺融洽的,现在和小教主相处也很不错。 他们一路随口聊着,日车宽见没说话,只静静地听着,感觉这两个人虽然年纪差距很大,但聊起天来却很随意,甚至工藤新一隐隐占据主导位置。 因为算是上司?这样的孩子似乎也不需要他担心上学的问题。 日车宽见正想着,目的地到了。他从车上下来,刚抬眼,便听到工藤新一惊讶地提高音量:“杰?你怎么来了,这两个孩子是?” 夏油杰张开嘴,想说什么,却看到有陌生人从车上下来,身上没有咒力,他沉默地打量对方几秒,摇了摇头。 日车宽见也在看他,站在教会门前的少年穿着黑色的立领制服,但裤腿被改成了灯笼裤的样子。他脸色苍白,脸颊上沾着些血迹,不多,像是在哪里蹭上的。 但更引人注意的是他牵着的那两个孩子,大概四五岁,身形瘦小,身上衣服破旧,裸/露的皮肤上满是伤痕,看起来格外凄惨。 她们一个被夏油杰抱在怀里,另一个抓住他的衣角,瑟瑟发抖地缩在他身后。 工藤新一快速扫了一眼那两个孩子,心里有了些猜测:“先进去吧。” 他扭头看向日车宽见:“不知道律师先生的法律咨询价格是多少?” 日车宽见的目光在那两个孩子身上停留片刻:“我是国选辩护人,免费为弱势群体发声。” 夏油杰听到他们的对话,微微抬眸,认真看了日车宽见几眼。 律师吗……他垂下的手抽动了一下,最后还是默许对方和自己一起走进教会。 陌生的成年男性让两个小孩面露惊恐,日车宽见主动远离了她们。 工藤新一知道夏油杰今天去的是偏远乡村,直接询问:“是从村子里带出来的吗?” “她们被当做不详,关在笼子里,只让她们吃些剩饭,随意打骂。”夏油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这种一般会构成伤害罪以及保护责任者遗弃罪。”日车宽见皱起眉,目光在那两个孩子身上停留片刻,“可以报警,之后会拍照留存伤痕等虐待证据。”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他看向夏油杰:“你是怎么想的?要让那些村民受到法律的惩罚吗?” “当然!”夏油杰立刻道,他声音有些哑,“他们应该受到惩罚,如果普通人的法律做不到……” 他干涩地滚了滚喉结,像是空咽了一口气:“新一,你会帮我吗?” 他看向工藤新一,男孩一手插着兜,细细的眉毛在眉心处拧起一道浅浅的褶皱,为那张稚嫩的脸颊添了几分忧愁。 他们对视着,那双蓝眼睛中只有对他的担忧和对这种事的愤怒。 “我会帮你的。”工藤新一说,他慢慢靠近夏油杰,在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用坚定又柔和的语气道,“我会站在你这边,杰。” 虽然不清楚夏油杰为何如此忐忑,但在朋友惶恐时,他要做的只有张开手臂接住对方。 夏油杰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后背微微弯下。他将两个孩子放在椅子上,安抚性地摸了摸她们的头发:“别怕,这里都是好人,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他再转身看向工藤新一时,脸上已经挂上之前温和的笑容:“既然是普通人犯罪,按照法律来走吧,我们报警。” 日车宽见从他们的对话里窥见了一丝不太日常的事,但他没有询问,而是从口袋中拿出名片,道:“如果有法律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免费的。” 作者有话说: 日车:相处久了感觉小孩教主也没什么不对的新一:这对吗?岛田:已严肃信仰新一:这不对啊!!! 第53章 从报警到出警,再到警察将村民们逮捕归案,总共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 据负责此案的警察说,因为证据确凿,之后检察院会起诉村民们,带头虐待、囚禁的村民最重会被判处三到四年有期徒刑,其余未参与但默认虐待的从众,大概也会被判处三到六个月的拘役。 在取证结束后,夏油杰就带着家入硝子来教会这边,给菜菜子和美美子做了治疗。她们现在除了黏着夏油杰外,在一众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教会人员之间,只愿意和比她们大一点点的工藤新一说话。 大概是把他当成同龄人了,而且夏油杰看起来和他的关系也非常好。 两个小女孩,不方便带回宿舍,他们这几天便干脆都住在教会,现在事情也算尘埃落定,夏油杰半夜悄悄摸进工藤新一房间里。 工藤新一还没睡,但已经换好睡衣,靠在床上随意翻着一本书。 门吱呀一声,他眼都不抬地道:“失眠了?” “白天总有人在你身边,想单独和你聊聊都找不到机会。”夏油杰走到床边,自觉地坐下,“今晚能一起睡吗?” 工藤新一终于抬眼,发现这人甚至是穿着睡衣来的。 “你想聊什么?”他往里挪了挪,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请求。 “其实也没什么。”夏油杰说,他垂着眼看着床单上的花纹。 他这几天一边和警察交流,把自己看到的事全部说出来,看着他们愤怒又疼惜地小心对待菜菜子和美美子,以此来告诫自己,普通人中虽然有愚昧的群体,但像这样值得保护的人更多。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夜雨看书网 网址:YEYUKS.COM 工藤新一想了想,把书合拢放在床头柜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要不我们躺下聊?” 灯啪的关掉了,尽管知道咒术师的夜视能力很好,但依旧有了种模糊的安全感。 “我最近一直在观察你。”工藤新一先开口,他钻进被窝里,闲聊一般随口道:“我担心你会钻牛角尖,但你很快就自己调理好了。” 在这个世界中,工藤新一和夏油杰相处时间最久,还谈过几次心,他自认为算比较了解对方。夏油杰是一个有目标,但偶尔会迷失方向的人。 “原来新一在关注我,我还以为你最近一直在忙。”夏油杰学着他的模样钻进被子里。 犀川刚没预料到今天有人爬教主大人的床,只准备了一床被子,两个人便紧挨在一起,热意从手臂和肩膀接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涌来。 “是很忙,这次的事发生后我才意识到咒术界还少了儿童保护规则。”工藤新一皱眉,“之前那些人根本不在乎普通出身的咒术师,即使发现了像这次一样的事件,也不会出手干预,所以我最近一直在和总监部那些人探讨这方面的事。” 好在那些人都被他影响过,现在对这种事也零容忍,他们在制定出规则后,迅速和政府进行了商讨,这次警察速度这么快,也有高层介入的原因。 工藤新一说完,往夏油杰那面侧头:“但也没有忙到没空关注你的地步。” 只是看夏油杰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他就没再特意去开解。 最近隐隐约约的烦躁仿佛被这句话全部冲走了,夏油杰看着旁边那双在黑暗中仍旧明亮的蓝眼睛,不由自主地探头过去,贴了下软绵绵的脸颊肉。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他停顿两秒,嗓音放低了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新一哥哥。” 工藤新一骤然睁大眼。 他听到了什么! 工藤新一拼命压制自己上扬的嘴角,僵着脸道:“不客气,我毕竟年纪大一些嘛,当然要照顾你。” 嘿嘿。 夏油杰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他们明明是同龄人,甚至新一现在还是小孩体型,他却下意识将对方当成了依赖的对象,可看着工藤新一上下波动的嘴角,也忍不住跟着弯了下唇。 明明在某些方面很成熟,被夸奖的时候却总是很可爱地得意洋洋。 他们俩谈了谈心,最后还是工藤新一先撑不住了,小孩的身体影响着他的作息,他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逐渐变成呢喃的梦呓。 夏油杰伸手戳戳他的脸颊,听着他悠长的呼吸声,这几日终于有了些许轻松的睡意。 他一觉睡到天明,甚至感到这是最近一段时间睡得最沉的一次,以至于他扭头发现17岁的工藤新一裸着上身,沉思着坐在旁边时,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他闭了下眼,发现工藤新一还是少年体型。 “你怎么突然变回来了?”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尖锐的疼痛从大腿处传来,提醒他现在并非做梦。他撑起身体,眉头下意识便皱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我居然什么都没听到。” 他知道身体变化非常痛苦,才懊恼自己竟然睡得像死了一样,什么都没听见,让工藤新一独自面对那份疼痛。 “没多久。”工藤新一说,和幼年时清脆甜美的嗓音不同,变大后的嗓音成熟很多,带着点清晨的沙哑,“我用了反转术式,不是很痛。” 他看着夏油杰:“现在的问题是,我没有衣服穿。” 当时偷跑的时候,他没拿行李,自然也没把那套衣服带走,五条悟他们也没人把衣服带给他。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让犀川刚现在去买一套吧,反正这边的事没办法瞒过他。” 再过一会儿,犀川刚就要过来提供叫醒服务了,伏黑甚尔也会来上班。 犀川刚就算了,菜鸡一个,随便就能打晕,但伏黑甚尔很麻烦。 工藤新一现在没衣服,不可能偷跑,就算夏油杰现在就去买一套偷偷运进来,也避不开那位神出鬼没的天与咒缚。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你昨天不是收服了新的咒灵吗,反正他们也没见过,就说是你的咒灵效果。” 夏油杰意识到,工藤新一不打算将他的真实年龄告诉他们以外的人,莫名的欣喜涌上心头,他清了清嗓子:“可以,至少犀川刚不会怀疑。” 犀川刚是教主狂热信徒,工藤新一说个句号他都要说教主大人说得对。 哪里对你别管,反正教主大人说的句号很圆润。 工藤新一难以否认,无奈扶了下额头:“等下去大楼那边看看,我昨天没有吃特殊的食物,变回来的原因说不定在大楼那边。”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什么梦的时候突然感到身体发热,而后便变回了原来大小,不知道这次能持续多久。 犀川刚进来后,果然对工藤新一的说辞深信不疑。 咒灵本就多种多样,能暂且让人变大的术式效果也可能存在,比起这个,他更在意夏油杰在教主床上这件事,而且那个咒灵也是对方放出来的。 这人大半夜爬他们七岁小教主的床还放咒灵,到底安的什么心!犀川刚的目光犀利起来。 不过工藤新一还在,再加上他打不过夏油杰,所以他只是详细询问了工藤新一的三围和各项身体数据,安排人去买衣服。 工藤新一报完,不知何时进来的伏黑甚尔挑眉:“你对自己突然变大的身体还挺了解。” “你们没进来的时候我量过了。”工藤新一淡定道。 伏黑甚尔的目光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了下:“光着量?” 夏油杰感觉不太对,但在他阻止前,工藤新一已经理所当然地道:“不行吗?” 伏黑甚尔没话说了,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夏油杰,扭头出了房间。 “我觉得我的声誉好像受损了。”夏油杰严肃地道。 工藤新一憋住笑:“你担待一下嘛,杰,反正都是假的,他们也不会当真。” 犀川刚拎着一套衣服飞速进来,看夏油杰还没挪窝,忍不住道:“你怎么还在教主大人床上?” 夏油杰感觉他看自己的目光像在看那种耍流氓的黄毛,仿佛他正在玷污他们教主的清白。 作者大声说:想看更多(综漫同人)咒术师,但死神小侦探相关小说,请访问: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这也太夸张了,就算工藤新一突然变成同龄人,什么都没穿,他们也都是男生,睡在同一张床上、盖一张被子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吗? 等等,所以他身边是基本上什么都没穿的工藤新一? 夏油杰仿佛突然意识到这件事一般,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他看着略显瘦削的肩膀和突出的锁骨,顿了顿,一不小心往下滑,瞥到了侧面露出的一点纤细的腰身——因为工藤新一将被子提到胸口处,被子中间有了块空档,对侧面的他来说看着很明显。 工藤新一感觉自己身边的人动作飞快地滑出去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我回去换衣服。”他佯装镇定地道,自己都没想通刚刚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好像在被窝里多待一秒,犀川刚和伏黑甚尔的担心就会成真似的。 ……对,肯定是因为犀川刚和伏黑甚尔的态度太奇怪,才把他也影响到了。 工藤新一没太在意,比了个OK的手势:“等下别忘了要一起去大楼那边。” 犀川刚忍不住问:“今天还要出去吗?如果突然变回来怎么办?” “背一套衣服就行,这件事很重要,不能拖延。”工藤新一说,“麻烦你把早餐换成可以路上吃的食物。” 如果世界重叠会让他变回去,为什么上一次没有?还是说这种影响完全是随机的? 工藤新一依旧没有在书上查到相关资料,只能自己思索。 但他没想到,这次他和夏油杰赶到时,看到的并非重叠的区域,而是一个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犀川刚:你居然爬我们教主的床!杰:新一才7岁……犀川刚:(更愤怒)你居然爬七岁小教主的床!杰:不对不对又来捡人了,过段时间差不多就融合了 第54章 作为警察安插在组织内的卧底,诸伏景光早就在接到卧底任务时便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却没想到这么快。 心口处的手机储存着重要的身份信息,如果被组织得到,不但是他,他的兄长和同在组织卧底的幼驯染都会受到牵连。即使面前的人看起来有几分真诚,但他不能冒险。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很可能是有其他组织成员赶到,必须下定决心了。 他抓着枪的手猛地用力,因脚步声而分心的莱伊一时不察,枪口的方向被掰了过去。 砰的一声,子弹正中胸口,大片的血液立刻蔓延。 他松了手,对自己没能救下这个人感到遗憾,但下一秒,他震惊地睁大眼——苏格兰的身体随着枪击的后坐力向后倒去,正常来说,应该直接靠在天台的栏杆处,可那本应是坚硬水泥的地方,却仿佛空了一块,直接把对方的身体吞了下去。 莱伊慢了一步,没抓住苏格兰的手,再去摸那处地面,是实心的。 一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陷入混乱。 什么情况? 赶来的波本更是困惑,他听到枪响的时候,心已经凉了半截,全靠本能往上冲。好不容易赶到,看到的却只有地面上的鲜血和半蹲在那摸索地面的莱伊。 “苏格兰呢?”他气喘吁吁地询问,冲到栏杆前往下看。 莱伊抬眼,各种想法在脑海内闪过。苏格兰是在他手里丢掉的,虽然他也不明白,但他就算如实禀告,组织的人恐怕也不会信,但现在因为他是最先赶来的,只有一个波本在场。 有些危险的想法从心中一闪而过,但波本速度更快,一手拔出枪指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苏格兰呢?” “被人截胡了。”莱伊决定换一种计划,他摊开手,“不过我给了他一枪,正中胸口,大概也活不了多久。” 不知道为什么,波本看他的眼神更凶恶了。 难道是气他放跑了苏格兰,导致抓住老鼠的功劳没了? 本名降谷零,与苏格兰是幼驯染,同为卧底的波本此刻恨不得一枪把他打死,他甚至想好了合理解释,就说是苏格兰干的。反正他也给了苏格兰一枪,一换一很合理。 不过他想了想,苏格兰逃走一事需要人顶锅,而且以莱伊的能力,他没办法迅速杀掉对方,若是被后赶来的成员看到,不好解释。 两个人在放对方一马这件事上暂且达成了一致。 而消失的苏格兰比他们更困惑,子弹穿过胸膛,但并非立即死亡,一般会在十到三十秒内丧失意识,几分钟内死亡。但他刚开完枪,摔在地上时,感受到的却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种下陷感。 就像人踩空那样,身体感受到不符合心理预期的短暂下坠,而后才落在实处。 他躺在地面上,胸口尖锐的疼痛依旧没有消失,鲜血的流逝让他眼前发黑,四肢无力,几乎就快要失去意识。 然后他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那里有一个人,这边不是被封锁了吗?” “好浓的血腥味。” 而后是脚步声,两个人,都有一定的格斗基础,但声音很年轻。 他努力抬起手臂,想要确认胸口处的手机已经完全损坏,来人却先一步按住了他:“胸口中弹,还有呼吸,但来不及让硝子来了。” “你学会了?”另一个人讶异地询问。 “这种情况下,没有不会的余地,我会成功的。” 他们在说什么? 大脑越发晕眩,他即使睁着眼睛,眼前也只有逐渐浓重的黑暗。他只能听到耳边的声音,却无力理解其中的含义,他所有的血液和温暖都像是从心脏破了的地方流走了。 工藤新一面色凝重,他逼迫自己冷静下去,他用力摁在伤者的手臂上,好似这样就能将他们的身体连接在一起,让他的反转术式成功输出。 从昏迷到死亡,他有至少一分钟的时间来尝试,不要心急,就像平时练习那样,更稳一点,将反转好的咒力从指尖引导出去。 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他屏住呼吸,闭上眼将全身心都沉浸在咒力的流转之中,甚至短暂地忽视了身边的一切。 夏油杰看到伤者的呼吸平稳起来,他探头往里看,胸口处已经不再向外渗出血液,工藤新一成功了! 他强忍着没出声,等工藤新一睁开眼,才笑着拍了下少年的肩膀:“你这么快就学会以反转术式治疗别人了。” 工藤新一呼了口气:“比我想得要耗费咒力……” 不过他的咒力一直在涨,用一次反转术式不至于掏空他。他看了眼地上的人,发现仍旧昏迷不醒,才开始查看对方的身份。 口袋中有一部破碎的手机,子弹打在上面,穿透了手机击中胸口。放着手机的口袋布料上有很明显的灼烧痕迹,枪是直接抵在上面开的。 再翻开那人的手掌,上面留有一些黑色的粉末,凑近了闻,有很浓重的硝烟味。 还有这上面的茧…… 工藤新一微微眯起眼,他扭头朝夏油杰看去:“这人恐怕是从另一个世界掉出来的,他是自杀,大概率是为了保护手机内的信息。” 一般需要豁出命来做这种事的,不是警察就是黑的,具体是哪一种,还得等人醒了才能知道。 夏油杰理解了他的意思:“我帮你把他运回教会,还要再检查一遍这里吗?” “总觉得通道不会短时间出现两次。”工藤新一想了想,“但这次确实和上次不太一样,还是检查一遍吧。” 夏油杰放出几只咒灵和他们一起检查,确实没看到别的通道,把昏迷的人放到咒灵上,一路飞回教会。 他们才离开不久便又回来,还带了个浑身是血的昏迷男子,犀川刚严厉地盯着对方:“是刚刚袭击您的诅咒师吗?” “不是,只是个普通人,正好撞见他自杀。”工藤新一说,“我之后有事情要问他,把他放在我房间就好,麻烦你帮忙准备两身他的衣服。” 犀川刚随意打量对方两眼,确定了大致尺寸:“我明白了。” 他把人扶到工藤新一的房间中,又搬来一张折叠床,把人放了上去。 菜菜子和美美子也醒了,趴在房间门口小心地往外看,看到夏油杰后才松了口气,但因为突然多了几个陌生人,她们并没有跑出来。 夏油杰虽然很想和工藤新一一起等这人醒,可他看看两个小孩,还是朝那边走过去,弯下腰温和地道:“来,我带你们去吃早饭。” 工藤新一看他一手牵着一个,忍不住笑起来:“杰还真是适合带孩子。” “也算有经验。”夏油杰似有所指。 菜菜子躲在恩人身后,小心探头打量这个新出现的哥哥。她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但总觉得很眼熟。盯着那蔚蓝色的眼睛和独特的呆毛看了一会儿,她揪了揪美美子的袖子:“是教主大人。” 美美子小声道:“教主大人是小孩子。” “神父先生说教主大人是神明的代言人,一定可以改变形态。”菜菜子眨巴眼睛。 虽然过程都错了,但结果是对的。 工藤新一无言地看向夏油杰,夏油杰道:“犀川这几天确实能和她们说上话了。” “你就看着他胡乱灌输这些东西?”工藤新一凝视他,“不要让他教坏小孩子啊,她们会当真的。” 怪不得之前这两个小孩不怎么和他说话,见到他只怯生生地在那站着,他当时忙着和高层开会,还以为她们只是怕生,原来是因为犀川刚在后边给他“光辉”形象添砖加瓦。 “他也是好心,教会里进出的成年人太多,菜菜子和美美子会害怕,但他这么一说,她们就知道大家都是好人了。”夏油杰难得帮犀川刚说了次话,“我等下就和她们解释。” 工藤新一无奈:“被你说得好像我才是不通情达理那个。” 他见两个小女孩在夏油杰左右两边,一边探半个脑袋看他,不由笑了笑:“快带她们去吃饭吧。” 等三个人离开,工藤新一才转身进了屋子。折叠床是一米九的长度,这人躺在上边略显局促,恐怕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 他的衣服上浸满了血,血腥味重还隐隐要往下流,工藤新一思索片刻,干脆一手扶起对方,不太熟练地帮他脱掉了蓝色兜帽外套。 里面是件高领黑色上衣,不算薄,反正肯定不是春夏的穿搭,估计这个人来的时间线和他也不同,就是不清楚世界是否是同一个。 他一边思索一边把人的衣服往上掀,刚把两条手臂各自抬起来,脱了衣服,搭在他身上的两条软绵绵的手臂忽的一个绞紧,而后一错身,他成了被压在下边的人。 工藤新一对上了一双满含戒备与警告的眼睛,他没有做出反抗的行为,顺从地被摁在那:“这位不知名先生,冷静一下,你现在没有危险。” 诸伏景光愣住,他摁着工藤新一的手腕,先下意识环顾四周,在地上看到了自己的外套。 “沾了血,就先扔到地上了,顺带一提,你那个被打坏了的手机在桌子上。”工藤新一说。 他完全有力气挣脱开,不过看这人一副警惕模样,担心随意动作会引起应激反应,干脆一动不动地等人自己缓过来。 回忆涌入脑海,他想起自己昏迷前听到过这个声音……等等,他记得他用枪给自己心脏开了个口子,就算被勉强救活,也不该活动得如此轻松。 难道他昏迷了很久?也不对,如果昏迷了足以痊愈的时间,他的肌肉会有一定程度的萎缩。 诸伏景光终于意识到不对,他低下头。 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有人懒洋洋地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甚尔:目测胸肌没我大啊,小教主怎么还去外边找人(不是)之前忘记说了,我设定是警校组没见过小新一,73那个10岁时见过面的设定我觉得纯粹是懒得编理由乱写!警校组的身高我查了查,目前降谷零是180和186两种说法,看漫画景光比零高一点,按照高的来写的话就187-188?虽然我觉得他俩看起来都没到185(小声bb) 第55章 怎么不是时候,可太是时候了,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想。 早不来晚不来,等他被半裸男压住了才露面,还在门口看热闹,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一直在附近。 他稍微挣扎了下,上面的人果然慢慢松开他,也不说话,只是皱眉看向门口,快速打量一番伏黑甚尔后,才低下头检查身体。 工藤新一坐起来,顺便跟着看了一眼。 胸肌饱满,上臂线条分明,手肘外侧有茧,肩颈处也有一些痕迹……这人不但用枪,还是一个狙击手。 狙击手,如果不是警方那边的人,那他待的组织势力也挺大,一般的组织可不会养狙击手。 “看来我来得确实不是时候。”伏黑甚尔倚在门框上又说了声,似笑非笑地抱起手臂,“打扰你们互相了解,真是深感歉意。” “甚尔先生,知道打扰了就出去,把门关上。”工藤新一瞥他一眼,“再偷听我就扣你工资。” 伏黑甚尔哇哦了一声,盯着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倒是老老实实走出去,把门关上了。 他刚出去,还没站稳,就看到屋里升起了帐,显然是用来隔音的,里边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本来只是打趣,现在倒是真有几分不爽。哪来的野人,刚一露面就拐走别人家的小教主。 而且小教主也是毫不掩饰的不信任,伏黑甚尔磨了磨牙,又觉得这样干脆利落的做法很有工藤新一的风格,想了想反而笑出声,干脆在门边坐下,靠墙竖着一条腿等人出来。 诸伏景光看不到帐,他听旁边的少年念了一句类似咒语一样的话,隐约感到些许异样,但仔细观察又没觉得有哪里变了。 他摸了摸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的胸口,若不是屏幕碎裂的手机就在桌子上摆着,他都以为暴露和自杀是他做的一场梦。 “先说明一下,我见到你的时候,你确实因为开枪自杀濒临死亡。”工藤新一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里也不是死亡后的世界。” “那这里是哪里?”诸伏景光询问。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的吗?”工藤新一询问。 诸伏景光敛眉思索:“我倒下后就像踩空了一样往下坠,然后周围就变了样子。” “你掉进了两个世界交叠的通道中。”工藤新一直截了当地道,“简单来说,你穿越了。” 诸伏景光震惊地睁大眼:“穿越?” 他仔细地盯着面前的少年,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开玩笑的神色,但即使他将自己的微表情识别能力运用到极致,也没看出丝毫玩闹的意味。 面前的人非常认真。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工藤新一。”工藤新一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稍稍放慢了语速,他盯着诸伏景光的脸,没在上边看出任何异样,对方完全是听到陌生名字的反应。 他抿了下唇:“是个侦探,同时也是这里的教主。” 前面都很正常,后边的教主非常突兀。 诸伏景光诧异地挑眉,不知道这两个身份是怎么扯到一起的。 “你是一位狙击手,虽然我不确定你为谁工作,但既然换了世界,那便不重要了。”工藤新一继续道,“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让你能在这边的世界生存下去,甚至回到另一个世界。” “你的目的是什么?”诸伏景光立刻询问。 少年没有回答,反问他:“在深入交流之前,总要互换姓名吧,这位不知名的狙击手先生?” “我叫绿川光,是一名警察。”诸伏景光用了假名,他快速思考着措辞,“我确实是狙击手,这次是不小心中了曾经击毙的犯人同伙的陷阱,为了保护手中的信息才自杀。” 工藤新一微笑着点头,不知道信了几分:“我想要到另一个世界去,这就是我的目的,但向你提供帮助只是我出于个人的一些善心,只要你不做危害他人的事,就可以在教会中好好生活。” 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笑,倒真有几分教主的神圣感:“我们信奉太阳,太阳照耀世界,所以我们愿意帮助每一个迷茫的人。” 多亏了犀川刚偶尔在他面前表演,让他对扮演宗教人士有了一定的心得。 虽然犀川刚本人也不是什么正经宗教人士……但这不重要,好用就行。 工藤新一看向对面,男人有一双上挑的凤眼,此刻敛眸思索,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这番鬼扯,但确实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之后你可以在这边逛逛,两个世界有些不同的地方,但大致上是相同的。”工藤新一又道。 “你怎么知道?”诸伏景光立刻提出疑问,“你去过我们那边?” “我确实了解过,比如那边的东京有一处叫米花町的地方,这边却没有。”工藤新一说,他看了诸伏景光一眼,对方似乎感到惊讶,却没有反驳米花町。 “不过每次世界交叠的通道出现时,对面的时间都不同。”工藤新一状似随意地抛出话题:“我上次过去,那边还是零几年,你是几几年来的?” 诸伏景光说了个年份,工藤新一点头:“那次的四年后。” 他再自己算算,这次离他那时候只差三年了,运气好的话,下次说不定就能回到差不多的时间点。 诸伏景光也在思索,既然工藤新一去过,为什么不干脆留在那?还是说对方另有意图……比如,去某个固定的时间点? “我要怎么回去?”诸伏景光问,“既然你了解所谓的世界交叠,这应该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确实出现过几次,但每次对面的世界时间都不同。”工藤新一靠在椅背上,“我认为必须要回到穿越后的时间,防止出现悖论。” 世界上同时存在两个诸伏景光,听起来确实很危险,他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世界交叠处肉眼能看出明显的不同,目前通道出现位置就在你掉落的附近。”工藤新一朝他微微笑道,展露出一种放纵的信任态度,“那片区域被我们封锁了,如果你想回去,可以多在那边转转,但若看到了交叠,不要贸然穿过,需要先确认那边世界的时间和地点。” 诸伏景光心里转着点别的想法,不过目前在一个陌生的世界,连穿越的事都是别人告知的,他只严肃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不会冒险行动。” “那先这样吧。”工藤新一说,他撤掉帐。 犀川刚在外边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才小心走进来。 他在外边被伏黑甚尔灌了一耳朵的坏话,如今看着还光着上身的诸伏景光,神色带着点不善。不过在工藤新一面前,他什么都没说,而是恭敬将衣服递来:“教主大人,衣服已经买回来了。” “辛苦了。”工藤新一朝他笑了一下,“之后这位绿川光先生会暂住在教会,他对这边不太了解,我不在的时间麻烦你关照一下。” 诸伏景光吃了一惊,以为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在这里并不算什么秘密。 犀川刚却压根没往那边想,只当他是不了解咒术界的普通人。 正说着,夏油杰从另一边过来,抱着两个小孩,满脸苦涩地对工藤新一道:“不好了,新一,悟发现了。” 发现什么? 工藤新一还没反应过来,五条悟已经从拐角处嗖的蹿出来,一大只整个挂在他身上,幽怨地控诉:“你和杰一起玩了好几天,还和他有了两个孩子!你们排挤我!” 他目光一转,落在还没穿衣服的诸伏景光身上,咕咚咽了口唾沫,震惊地张大嘴:“刚变大居然就在教会偷腥!” 工藤新一啪的在他脑袋上落下一手刀:“什么乱七八糟的。” “五条君,不要对教主大人说这种话。”犀川刚在旁边不满地道,“教主大人还小。” 五条悟很想说这人比他还大几个月呢,但也知道这些人都不清楚这件事,把脸鼓成一团,只嘟嘟囔囔地重复前半句:“你们——排挤——我——!” “多大了还撒娇。”夏油杰在旁边吐槽,“菜菜子和美美子都不会这么说话。” 场面乱成一锅粥,工藤新一无奈地扶额:“杰留在教会是有原因的,不是排挤你,你不要多想。” “让别人不要多想的人,一定是做了对不起人的事。”五条悟假哭,“你就是向着杰,不跟我玩。” 夏油杰看他一副耍无赖的样子,白毛脑袋都要塞进工藤新一怀里了,不由冷笑:“你说得对,谁让新一和我有两个孩子,他当然向着我。” 五条悟大惊,很快又咬牙道:“不就是孩子吗,我也有!” “停,我这里不是托管所,不准把你家的小孩都塞过来。”工藤新一及时制止,防止教会变成幼儿园——主要是这里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还有人是带着伤来的,不适合带小孩。 菜菜子和美美子是无处可去,又不可能送到普通的儿童福利院,只能暂且养在这里。 犀川刚已经听不下去了,这两个人在对他们七岁的小教主说什么虎狼之词呢!但他打不过这两个人,又指挥不动在旁边看戏的伏黑甚尔,只能恨恨地在旁边磨牙。 诸伏景光在旁边默默地把袋子里的衣服掏出来穿上了,防止有更多人突然进来。看起来是随便在店里买了件短袖,但还算合身,只是胸口稍微有些紧——狙击手胸肌和上肢比常人发达些。 “我出去转转。”他对工藤新一说。 工藤新一点点头,转头却朝夏油杰使了个眼色,他们还算默契,夏油杰放出一只能共享视野的咒灵跟上了对方。 作者有话说: 杰:对,我们有两个孩子悟:?就你会捡孩子是吧,你给我等着!新一:……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完全不了解对方所以新一正在认真忽悠景光,由于什么信息都没有所以景光认真相信了部分忽悠(x) 第56章 把两个小孩送回房间,开着平板给她们看识字动画,再叮嘱她们有事就去隔壁找自己。 五条悟看出她们怕生,没靠近,就在隔壁门口嘲笑夏油杰:“这下是真当上男妈妈了。” “总不能放着她们不管。”夏油杰心平气和地道,“她们不适合普通人的福利院,也不可能送回去。” “要不送去禅院家吧。”五条悟提议,“他们家现在干净了,知道要好好养孩子,现在也有一对五岁的双胞胎姐妹,正好可以作伴。”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工藤新一疑惑,他不觉得五条悟会无缘无故在意这种事。 果然,五条悟撇撇嘴,一脸嫌弃地道:“禅院直哉跑来高专上学,都是他说的,一个攻击力只有5的菜鸡天天话那么多。” 虽然禅院直哉攻击力与他们比起来确实不高,但也不至于这么低,工藤新一不理会他夸张的说辞,若有所思:“高专的学生数量应该多了不少?” “大部分有术式的御三家未成年人都来了。”夏油杰耸了耸肩膀,“现在各个年级的人数都到了两位数。” 他们不能出任务,天天睁眼就是上文化课,好处是咒术相关的老师也都换成了高等级的术师,在咒力和术式的讲解上比之前的大部分老师好。 “反正如果不想带孩子,交给禅院家挺合适的,他们肯定乐意接手。”五条悟义正辞严,“杰之后忙着出任务,新酱也还是小孩呢,你自己当男妈妈就算了,可别连累新一也要当小妈妈。” 夏油杰忍不住看了一眼工藤新一,是不是小妈妈另说,但这人说不定真的比他会带孩子。 “之后可以问问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想法。”工藤新一抽着嘴角结束这个话题,“我们来谈谈别的吧,正好悟在这里,我们商量一下净土会之后在咒术界的定位,我想了想,觉得可以作为第一代监督机构存在。” 五条悟苦着脸:“怎么来这里还要谈工作,新酱你好不容易变大,我们还是干点大人才能做的事吧!” “咳咳。”伏黑甚尔在旁边咳嗽两声,露出不屑的假笑,“毛都没长齐的未成年还当上大人了。” 五条悟蹦起来:“你这种老腊肉大叔还好意思嘲讽我这样水灵灵的高中生,不要脸!” 悟最近肯定又看了奇怪的东西,工藤新一和夏油杰同时想到。 说到这个,夏油杰忽然想起什么,靠近工藤新一,压低声音道:“其实我隐约觉得上次任务辅助监督有些奇怪,但最近一直忙着照顾菜菜子她们,不小心忘记了。” 工藤新一的脸色沉下去,面上看热闹的轻松笑意落下,他追问:“哪里奇怪?” “说话内容有很强的诱导性。”夏油杰回忆,“当时还没进入村落,他便一直和我说相关的事,现在想来,他好像早就知道有孩子被囚禁虐待。” 工藤新一摸着下巴:“也有可能是窗的人之前看到了?” “那会在任务文件中标明,但是我检查过了,并没有。”夏油杰道,他眉毛拧着,“而且他似乎在诱导我处理那些普通村民。” “辅助监督大多出身普通家庭,没有术式且咒力微弱。”工藤新一将手指搭在下巴上轻轻摩挲,“我的影响目标并不包含他们,这可能是个疏漏……” 他没思考太久:“先查一下那个辅助监督吧。” 五条悟在旁边幽怨地看着他们:“你们真的要工作啊。” “现在积压的事太多了……” “是新酱说小孩子不应该太早开始工作吧,结果你完全没把自己包含在内!”五条悟凝视着他,“作为领导者却不能以身作则呢。” “……领导者,我吗?”工藤新一眨眨眼,“我不是挂名监狱长吗?” 夏油杰笑眯眯地道:“现在总监部的五分之四的人是你的信徒,剩下五分之一对你非常感激,御三家也对你唯命是从,即使你不承认,实质上也是领导者。” 工藤新一顿时露出难以言喻的神色:“我才七岁诶,他们还真信任我。” “谁让新酱总是表现得那么可靠。”五条悟捧心,“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意识到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罪人的时候,有个人站在面前说你还有救,别说七岁了,就算你才七个月,他们都会觉得你特别伟大。” 伏黑甚尔道:“这点我赞同。” 来自亲身经历者的肯定。 工藤新一:“所以我已经在尽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了。” 他和五条悟对视片刻,叹了口气:“好吧,不工作了。” 五条悟立刻欢呼:“出去玩!” 这时候又很像那种一说出去玩耳朵就会立刻竖起来的大白狗了。 “去哪儿?”工藤新一问。 “夏天当然是要去海边。”五条悟早有打算,“上次和理子去的时候,新酱自己在学校待着,正好给你补上。” 说完,他又立刻接上:“杰要留下来带孩子,所以我和新酱去就好。” 夏油杰额头绷起井字:“想打架吗?” “别闹,去海边正适合带菜菜子和美美子一起。”工藤新一一手摁住一个,感叹还是本体好用,要是7岁形态,直接就被人在中间夹扁了。 五条悟就是习惯性挑事,没有不带他们的意思,被人摁住就老老实实坐下。 “得找个人少的地方,新一随时都可能变回去,菜菜子和美美子她们还有些怕生,人太多恐怕不舒服。”夏油杰提议。 “可以清场。”五条悟拿出手机,展露出大少爷耀眼的光芒,“我这就让人安排,等我们到那就能直接玩了。” 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接下来一天的游玩行程。 工藤新一对于在忙碌时跑出去玩这件事有些愧疚,但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很支持,说着小孩子就是要多玩耍释放天性——仿佛这时候才意识到他是七岁小孩。 等他们到海边,果然那片没什么人,哗啦啦的海浪声听着便让人感到清凉。 五条家的人接管了清场后的海滩,为他们提供装备和食品。 几个人换上清凉的海边花衬衫还有短裤时,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捏着游泳圈惊喜地往水里跳了。 夏油杰放了个咒灵看着她们。 工藤新一躺在沙滩椅上,虽然临近夏日尾声,阳光温度依旧不减,他舒展了四肢躺在沙滩椅上,被阳光烘烤得蓬蓬松松。 “新一,你还没涂防晒。”夏油杰拿着防晒霜走过来,看他像只被太阳晒软了的猫一样被躺椅圈在中央,忍不住笑道,“偶尔出来放松一下也不错吧,你来了之后都没有出来玩过。” 工藤新一平时的娱乐就是看推理小说,非常坐得住。 “因为有很多东西要学。”工藤新一半眯着眼睛,“虽然还是觉得不太科学,但咒力和术式在学习时确实挺有趣的。” “你才来这边几个月,看的书比悟十几年都多。”夏油杰说,他往前走了一步,装作不经意地问,“你懒得动的话,我帮你涂吧,刚刚菜菜子她们也是我帮忙的。” “小心真变成男妈妈。”工藤新一随口道。 他没拒绝,夏油杰的脚步加快了些,几步就站在躺椅边上,他糊着防晒霜的手还没找好落点,一颗排球仿若导弹一般飞了过来。 夏油杰手上的防晒霜全都糊在排球上了,他嘴角抽动:“你在挑事吗,悟?” 不需要抬头就知道是谁干的! “我刚刚听见你在说我坏话了。”五条悟朝他勾勾手指,“来单挑,新酱当裁判。” “沙滩排球单挑吗,那很有创意了。”工藤新一半月眼,“叫上甚尔先生还能二对二。” 夏油杰却突然道:“不,悟不是要单挑吗,他是想一个人单挑咱们三个,他看不起我们。” 五条悟大惊:“你居然挑拨我和新酱的关系,你这个狡猾的狐狸精!” 结果他们还是单挑了,拿着排球你砸一下我砸一下,进行一场尝试把对面砸晕的单挑排球。 工藤新一手撑着沙滩椅,靠坐在那愉快地围观,伏黑甚尔走过来,把手中的防晒霜递给他,嘴角的伤疤往上扬起:“需要帮忙吗?” 听起来就不像正经帮忙,工藤新一拿过防晒霜:“不劳烦你了。” 夏油杰帮他涂是朋友互助,但伏黑甚尔现在随意套了件短袖衬衫站在那,饱满的胸肌把衬衫撑到两边,再一勾唇角,眯眼看来,他就莫名有种包了牛郎的感觉,感觉涂防晒变成了不健康运动。 伏黑甚尔看他飞快涂好了,放心地在旁边的椅子上躺下,随口问:“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 “这种幼稚的活动我就不参与了。”工藤新一不失礼貌地微笑,“晒晒太阳也挺好的。” “教主大人!”菜菜子和美美子跑过来,脸红扑扑的,期待地看着他,“可以带我们骑那个在水上也能跑的摩托车吗?” “水上摩托?有三人款的吗?”工藤新一坐起来,顺便纠正,“叫我哥哥就好,不用跟着犀川先生他们叫。” “好的,教主哥哥,那边的姐姐说有三人款的,可以一起载菜菜子和美美子。”菜菜子仰起脸。 美美子也仰起脸:“一般不能带两个小孩子,因为小孩子力气小抓不住,但菜菜子和美美子是咒术师,力气很大,所以没问题。” 她们俩第一次说出这么长的句子,工藤新一伸手,见她们没有抗拒的意思,伸手挨个摸了摸头:“好啊,我带你们开。” “小心带着她们栽进水里。”伏黑甚尔懒洋洋道。 工藤新一站起来,拉伸一下身体,帅气地一摆手:“没问题的,我爸爸在夏威夷教过我怎么开。” 作者有话说: 景光:(发现真穿越了心事重重回教会)教主呢?犀川刚:教主大人他们去海边玩了景光:……? 第57章 摩托艇突突突地在水面驶过,伴随着小孩开心的尖叫声。 五条悟抱住排球捅咕夏油杰,夏油杰白了他一眼,但五条悟还是坚持不懈地朝他使眼色,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而后分散行动,五条悟悄悄潜入海底,夏油杰则是自然地走到一处坐下。 工藤新一停下摩托艇,两个小孩已经叫累了,但脸上的笑意还是止不住,套着游泳圈又跳下水自己玩去了,他正感叹小孩子精力真是旺盛,突然有颗白毛脑袋从摩托艇旁边探出来,而后一只手猛地伸出,扣住了他的脚踝。 工藤新一:“……你干什么?” 他认出那颗白毛脑袋,但话还没说完,五条悟便发力一扯,把他拽进水面。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工藤新一浮上来抹了把脸,意识到什么,目光在不远处一扫。 果然,夏油杰正站在不远处的浅水区,光明正大地举着手机拍他的窘况。 这两个人到底是闹到他身上了! 五条悟在他旁边浮上来,笑嘻嘻的:“Surprise!” 工藤新一拳头硬硬的,想把白毛脑袋重新摁回水里:“幼稚!” “来海边一直待在沙滩上多无聊。”五条悟晃晃手指,“这是在教你正确的享受海滩……” 话没说完,工藤新一放在下面的手猛地往上一掀,水哗啦一声扑了他满脸——在水里玩当然没必要开无下限。 五条悟猝不及防,小狗甩毛一般呼啦啦甩头:“你偷袭!” “你先开始的。”工藤新一严肃纠正。 五条悟才不管这些,他张牙舞爪地扑上来:“看招!” 工藤新一手一扬,这次扑过来的不是水,而是被咒力丝线绑着飞过来的夏油杰,哐当砸在水里,又溅起一大片水花。 三个人把整个水面都搅得不得安宁。 菜菜子和美美子挂在游泳圈上随波漂流,两个人的手拉着,靠在一起说悄悄话:“夏油大人会赢吗?” “教主哥哥会赢吗?” “嚣张的白毛哥哥是谁?” “菜菜子不认识。” “美美子也不认识。” “那菜菜子希望夏油大人和教主哥哥一起赢。” “美美子赞同。” 她们像在说单口相声,夏油杰摁住五条悟的一边肩膀:“新一,我们来达成她们的愿望。” “不公平!”五条悟使劲扑腾,“你这个靠孩子上位的心机男!” 工藤新一终于找到机会把白毛脑袋摁下去。 五条悟:“咕噜噜……骗你的!” 他像一条狡猾的黄鳝一般从夏油杰手中溜走,在水底抱住工藤新一的腰一把将人拽下来,但工藤新一反应很快,四肢缠住他,两个人在水里缠成一个长条,翻滚着飘远了。 夏油杰的细长眼睛里透出几分迷茫,他沉思片刻,拿出手机再次摁下录像键。 家入硝子正和庵歌姬一起逛街,享受难得的假期,冥冥也在,据说顺便接了她的保护任务。 手机一震,她拿出来看,发现是夏油杰发来的视频,配有文字:海边惊现不明生物。 点开一看,两个人像陀螺似的在海里翻滚,视频后面明显能看出两个人较上了劲,在比谁能多滚两圈,导致转速越来越快。 “这是五条悟?他身上那个人是谁,看起来不像夏油。”庵歌姬问。 “是悟他们认识的一个咒术师,关系还不错。”家入硝子给夏油杰回了个大拇指。 庵歌姬皱起脸:“五条悟果然到处欺负人。” 先别管对方看起来是自愿的,反正她讨厌五条悟! 五条悟突然浑身一冷,转速停滞,被工藤新一立刻找到机会压在下边,不让他继续翻滚。 工藤新一有点转晕了,不过还是坚持着凑过去,用口型道:“我赢了。” 他们现在完全贴在一起,五条悟感觉到工藤新一的手臂用力地缠在他肩膀上,他的手抬不高,只环着对方的腰,那腰细得很,好像之前的训练一点都没让对方增加些肌肉,他的手臂轻松圈住。 腿部也像海草一样纠缠在一起,柔韧的大腿肉完全挤压在腿部,甚至因为还在发力状态而紧绷着,触感非常明显。 刚刚疯狂旋转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胜负,现在停下了,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姿势是不是有点太糟糕了? 可能是憋气太久,心脏在怦怦直跳,他几乎不敢和面前的眼眸对视,腰部猛地用力,载着工藤新一一起浮出水面。 在水里憋久了,忽然呼吸到新鲜空气,得到了供氧,工藤新一的大脑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和五条悟的较劲实在是莫名其妙。 一定是被五条悟传染了! 工藤新一松开手,手指将湿漉漉的黑发向后梳去:“反正是我赢了。” ……虽然幼稚,但好歹也是他努力赢来的胜利。 五条悟不在状态,明明刚浮上来,立刻又把自己沉进水里,只露出双眼睛,而后就这样随着海浪飘走了。 工藤新一:? 打击这么大吗? 夏油杰游过来,看着五条悟远去的方向:“他怎么了,在海里撞到头了?” “可能接受不了输给我的事。”工藤新一猜测。 夏油杰之前和五条悟对战过不少次,有输有赢,但五条悟输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反应。他眉毛挑起,总觉得事情有古怪,干脆游向五条悟,看看对方在搞什么鬼。 靠近了才发现,五条悟明显已经魂飞天外,露在外边的耳朵尖红通通的。 夏油杰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 他反射性拿起手机,摁下快门的一瞬间,脑子里才开始思索更深层次的问题。五条悟怎么脸红成这样? 工藤新一湿哒哒地回到沙滩,两个小孩已经蹲在沙滩上堆城堡,看他出来,兴冲冲地问他:“教主哥哥,你们谁赢了?” “当然是我。”工藤新一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露出在媒体前经常显露的闪亮微笑。 菜菜子和美美子发出崇拜的哇声。 工藤新一欣慰地摸摸她们的头发,觉得出来玩确实有用。这两个小孩之前在教会里一直有些拘谨,出来玩了一会儿,明显开朗不少。 他在外边站了一会儿,身上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衣服也干了点,于是安心回到躺椅上。 伏黑甚尔拿着果汁和他打招呼:“呦,成熟的教主大人回来了,这是您的橙汁。” 工藤新一差点被他的调侃闹个大红脸:“我刚刚只是在陪悟玩。” 他瞧着伏黑甚尔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恼怒找茬:“我不喝橙汁,我要喝冰咖啡。” 伏黑甚尔耸耸肩膀,不和恼羞成怒的小教主计较,一口喝掉橙汁,去饮品摊上给他重新拿了一杯冰咖啡。 工藤新一接过凝着水珠的杯子,他穿的是短袖衬衫,金色手环在伶仃的腕骨上晃晃悠悠,反射出细碎的光。 他突然变大,给的理由虽说还算有理有据,但伏黑甚尔并不相信。 能让人变大的咒灵也许真的存在,但这几个人的反应却很微妙,尤其是工藤新一,他明显很了解现在的身体,连身体数据都能迅速报出来。 而且,身体不同会带来很多行为习惯的差异,小孩子突然长大,行为上会有下意识的错位感,但伏黑甚尔注意过了,工藤新一完全没有。 就好像这具身体他已经使用多年。 伏黑甚尔重新坐回沙滩椅上,目光依旧落在工藤新一身上,他看着那双和小时候相比只是微微拉长的明亮蓝眼睛,若有所思地挑起眉。 术式的效果多种多样,有让人突然变大的术式,自然也会有让人缩小的术式。工藤新一聪明的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也许这就是原因。 工藤新一突然头皮一麻,感觉自己被什么盯上了。他咬着吸管,紧张地左右看看,只看到在海里又闹起来的两个人,打得像哪吒闹海,海面波涛滚滚,荡起的浪花打到边缘,掀翻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刚堆好的房子雏形。 旁边的伏黑甚尔放松地躺在那,店铺里的员工们还在切水果,看起来非常和平。 难道是错觉?他疑惑地皱眉,但还是一口喝光剩下的冰咖啡,走到两个蔫哒哒的小孩面前:“来,我带你们重新堆一个。” 他估算了一下那两人掀起海浪的距离,带着两个小孩往后退了退,拿起小铲子开始挖沙子塑形。 菜菜子和美美子在旁边用小手堆,她们其实不知道什么是城堡,只是刚刚给她们小工具的姐姐说可以用来挖沙子堆城堡玩。她们是按照出来后见过的最豪华的房子堆的,但工藤新一手下的房子和她们记忆里的都不一样。 “这是城堡吗,教主哥哥?”菜菜子问。 “这是贝克街221B号,是福尔摩斯的住处。”工藤新一打开了话匣,“你们应该还不知道福尔摩斯吧,他是柯南·道尔创作的名侦探,无论何时都沉着冷静,充满知性和教养,有非常敏锐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他甚至可以握一下手就能判断出一个人的来历和身份,是世界上最棒的侦探。” 等五条悟和夏油杰打累了飘回岸边,就看到工藤新一正声情并茂地给两个小孩讲侦探故事。她们哪里接触过这种带点悬疑的情节,张着嘴巴听得一愣一愣的,连手下的沙子被水冲走了都没发现。 “新酱还真是喜欢推理。”五条悟听了一耳朵,认出这是福尔摩斯里的故事,忍不住对夏油杰道,“当初犀川刚要是把教会说成推理社团,新酱说不定早就跑过去了。” 夏油杰嘴角一抽:“你别让犀川刚听到。” 作者有话说: 新一:口可,幼稚的行为新一:这个先别管,反正是我赢了!他俩莫名奇妙就在我键盘上翻滚起来了,可恶的幼稚男高 第58章 等几个人回教会,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累得睡着了,工藤新一和夏油杰一人抱一个,放到床上的时候,小孩还嘟囔着“福尔摩斯、侦探”一类的词。 夏油杰不由压低了声音笑道:“你这算是从小培养同担。” 工藤新一面露赧然:“她们看起来很喜欢听,我就忍不住多说了点。” 夏油杰沉吟:“她们喜欢的话,之后买两套小说,还能认认字。” “这就开始考虑上学的事了?”工藤新一惊讶地问。 “她们也五岁了,再过一年就要上小一。”夏油杰说,“总要让她们认识些同龄的朋友,有个完整的童年。” 工藤新一在心里算了算,确实如此。 “我就说杰完全是男妈妈吧。”五条悟从两人中间冒出来,“今晚我睡哪里?” 关上门,工藤新一才诧异道:“你不回高专?” “杰都能留在这儿,我也要,而且高专那边现在宿舍就我一个人,好无聊的。”五条悟抱住他的手臂,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眼睛布灵布灵的,“教主大人,求收留。” 如果他俩不是差了将近二十厘米的话,这种小鸟依人姿态还能算可爱,现在夏油杰只觉得工藤新一要被压塌了。 “男生宿舍现在人很多吧,我记得禅院直哉就在你隔壁。”夏油杰拆台。 “和他们聊不到一起去,他竟然在我面前夸那个天与咒缚,什么品味。”五条悟的嘴要撇到地底去,“他们禅院家也就那样了!” 伏黑甚尔面色不变地听六眼当面嫌弃自己,成年人不和幼稚的男高计较,他现在要下班回家带孩子了。 今天和小教主学了一手哄孩子的技巧,睡前故事终于不用讲之前的任务了,不然孩子老哭。 “杰留在这儿是因为菜菜子和美美子现在还离不开他,和夜蛾老师请假了。”工藤新一说,眼见五条悟的脸渐渐鼓起来,才继续道,“不过你要是不嫌第二天回高专麻烦,教会这边的客房也不少。” 上次加茂家的刺杀毁坏了不少地方,犀川刚找人重建后,在内侧的生活区开辟了不少新客房,还加固了地下的区域。 五条悟的表情立刻多云转晴。 等工藤新一回到房间,才想起今早捡了个人回来,那位绿川光先生说是去逛逛,但没有手机也没有钱,不知道有没有走丢。 正要出去问问犀川刚,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诸伏景光走进来,神色没有先前那样紧绷,眼中的警惕散去不少。 他坐在沙发上,接过工藤新一递给他的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我今天出去逛了逛,这个世界确实和我的世界不太一样。” 就算是组织的阴谋,也不可能在所有地图上抹掉米花町,他在外边逛了逛,随机找了些人套话,最终确定他真的穿越了。 他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少年,对方大概十六七岁的年龄,身上有些锻炼过的痕迹,但不算明显。一双蓝眼睛清亮锐利,微圆的眼尾和精致清隽的五官又将其中的攻击性减弱几分。穿着普通的浅色宽松短袖,手臂上没有明显的肌肉线条,小臂收窄至手腕,腕骨浅浅凸起,分别挂着两个细细的金环。 金环在灯光下闪烁,荡出浅浅的光晕,为那身日常的装扮带来几分难言的神秘。 初见时,他确实对教主这个身份有些疑虑,但今天回教会却听到工藤新一和朋友带着小孩去海边玩,隔阂感反而消失了不少。就算是有些奇怪的身份,到底也是喜欢玩闹的孩子,他是这么想的。 工藤新一还不知道自己侦探的气质完全被咒具带偏了,他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这个世界要更危险,我不会限制你的行动,但请不要随意到偏僻的地方。” “两个世界还有什么不同之处吗?”诸伏景光试探着询问。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却只是笑了笑:“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你会知道的。” 这个人并非咒术师,显然并非每个穿越而来的人都会获得咒力,甚至有可能他自己才是个例外。 玩了一天,工藤新一也有些累了,外边的天色渐深,他礼貌地送客:“我要休息了,绿川先生也早些休息,不论有什么目标,总要养足精神才好。” 诸伏景光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询问:“我能在教会里找份工作吗?稍微给我点工资就好。” 他适当地露出苦笑:“我的手机坏了,也没有钱,还没了身份,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工藤新一歪头:“可以啊,明天让犀川先生给你安排。” “谢谢你。”诸伏景光说,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教主大人。” 因为不知这人底细,工藤新一暂且不想暴露自己同样来自那边的事,所以忍住没有纠正。 不过这人的安置确实需要仔细考虑,既然只是普通人,便没有必要让其深入咒术界,等他试探出对方到底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再决定是否真的要让人回去。 万一不是警察,而是打晕他的那个组织的成员呢。 等他变成7岁体型,再试探一下吧。 虽然还有很多要做的事,但工藤新一晚上依旧睡得不错,一觉到天亮。 依旧是少年体型,他捏了捏自己的四肢,在地上蹦跶两下,洗漱时又对着镜子左右照照,手在下巴比了个八字,用食指和拇指拖着下颚,帅气地露齿一笑。 还是现在这样看着顺眼,而且说不定这次不会再变小了呢,他忍不住想。 打开衣柜,里面已经放了好几套现在体型的衣服,似乎是犀川刚昨天趁他出去玩的时候买的,因为都是商店购入,不像之前的制服那样华丽到夸张,反而和他自己的穿衣风格比较相似。 玫红色的短袖衬衫配白色开衫马甲和深灰色长裤,再系上同色领带。 他对着镜子系领带时,犀川刚正巧来叫他吃早饭,目光一个劲地往他身上飘:“教主大人,需要我为您系领带吗,我很擅长这个。” 买领带的时候想到教主年纪还小,说不定要他代劳,他可是练习了好几遍。 工藤新一手指灵巧地系好领带,妥帖地抚平:“不用了。” 犀川刚的小心思破灭,见他领带系得又快又好,又不由赞叹:“教主大人真是聪慧,这么小就会这么多事。” 日本的高中生虽然不需要经常系领带,但正式场合时还是需要着装规整,所以不管系得好不好,大概还是会一点的,但耐不住犀川刚以为工藤新一才七岁,夸得特别真情实感。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快速换个话题:“系领带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对了,绿川先生现在无处可去,我准备让他在教会做些普通人能做的事。” “他知道咒术界吗?”犀川刚问。 “现在不知道,没必要特意瞒着,也不必专门告知。”工藤新一说。 犀川刚道:“教会内现在主要是和总监部进行工作交接,不适合普通人介入,不如让他负责教会的清洁工作?只要每天清理灰尘即可。” “可以。”工藤新一点头,“我稍后带他去买部手机……” “我让人去买就好。”犀川刚立刻道,“到时候直接送过来,教主大人您可以忙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这些的。” 工藤新一挑眉:“我之前就想说了,犀川先生,你是教会的代理人,不是我的管家。” “您是教主,又选了我作为代理人替您出面,那我自然就是您的管家。”犀川刚心中自有一套逻辑,不过信誓旦旦地说完,没听到工藤新一的回复,又噗通来了个五体投地。 “请允许我待在您身边为您处理这些事吧,教主大人,是您拯救了我的人生,至少在您愿意担任教主的这段时间内,我想为您做些什么。” 工藤新一往旁边挪了一步,颇为无奈:“你先起来。” 犀川刚每次都跪得干脆利落,他根本来不及阻拦。 “呦,大早上就这么热闹。”五条悟靠在房间门框上往这边看,阴阳怪气地道,“这是教会的清晨祷告活动吗?跪下许愿就能得到神明大人的回应?” “我没有逼迫教主大人的意思。”犀川刚低声道。 “我知道,但以后不要随便下跪……我的术式是那种效果,不代表我喜欢别人跪拜我。”工藤新一说,他看犀川刚慢慢站起来,才继续道,“我有时需要你帮忙,但不是一直都有,希望你能将其余时间用在重要的事情上。” “我们找你是因为你是第一个受到新一影响且不属于御三家的人。”夏油杰走过来,他的目光落在犀川刚身上,温和地道,“但现在你不是特殊的了,你更应该做好你的工作,证明你的重要性。” “而且还很弱。”五条悟撇了下唇,“代理人被人摁死可是很麻烦的,新酱,不如趁现在换一个吧。” “犀川先生目前为止都做得不错。”工藤新一道,那两个人吓唬对方,他就顺着他们扮演起好教主的形象,“我相信犀川先生接下来会更努力工作的。” “我绝对不会辜负教主大人的期望。”犀川刚立刻道,“教会的事我会努力处理好的!” 看他不再提管家,工藤新一知道他歇了心思,暗暗给率先开团的五条悟一个赞赏的眼神。 五条悟冲他竖起大拇指,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挡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昨天的辅助监督调查结果出来了,有些复杂,我们一边吃早饭一边说吧。” 作者有话说: 此刻景光正在房间里偷听,外边这什么动静?犀川刚:我们一起跪下求教主大人不要走。景光:……我也要跪吗?新一:不要带坏新人啊! 第59章 所谓的情况复杂,就是这个辅助监督那天之后就联系不上了,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在他自己的出租屋中,目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去他家看一下吧。”工藤新一说,他小口吃着吐司,若有所思地道,“让绿川先生也一起来,他之前是警察,说不定能发现些线索。” “孔时雨之前也是刑警,要不要让他一起?”犀川刚提议。 “有我们大侦探在,什么线索找不到。”五条悟喝着草莓牛奶,看透工藤新一只是想试探对方身份,“带那么多警察干什么,一个就够了。” 犀川刚不清楚另一个世界的事,但看出工藤新一另有打算,便不再多说。 于是诸伏景光的第一个任务是和教主大人一起寻找失踪者的线索。 “不报警吗?”路上,他困惑地询问。 “警察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所以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工藤新一说,他坐在后座,翘着腿看手机中辅助监督的信息。 “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额头上似乎有缝合一类的伤疤。”夏油杰说,他抬手在发际线靠下的位置比了比,“刘海挡住了,看得不太明显,挺长的一道。” “资料里没有他头部受伤的信息。”工藤新一敲了敲腿,“他的父母和朋友那边问过了吗?” “似乎在那次任务后都没有见过他。”夏油杰摇头,“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最后见过的人是谁?”诸伏景光插话问道。 夏油杰想了想:“应该是我,当时我从村庄带走了菜菜子和美美子,他把我送到教会后就离开了,我以为他去汇报工作,但似乎再没人见过他。” “他是开车走的。”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看着资料,“车是总监部统一配备给辅助监督的工作用车,路上的监控显示车开向他的出租屋,但途中拐向另一条小路,现在车停在那,但人不见了。” 诸伏景光提出异议:“我们应该先去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方检查。” 工藤新一微不可察地点头,他对前方的司机报了资料上的地址,道:“先到那边去吧。” “好的,工藤大人。”司机是总监部派来的,工藤新一看他有些眼熟,大概是被他影响过的御三家,但他经手过的人太多,记不清是谁家的。 车子拐了个方向,工藤新一看着资料上辅助监督的照片,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照片上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留着有些呆板的刘海,看起来没什么脾气的样子。 能留在咒术界的人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即使是辅助监督,也有可能在任务时被咒灵或诅咒师的攻击波及。而他们咒力低微,很多人没有术式,没什么自保的能力,以前的咒术界高层又只把他们当作耗材,死亡率并不算低。 但做好死亡的准备,不代表愿意死去,大多数人都无法坦然地面对死亡。而且,这个人还很年轻,他的人生刚刚开始,不该就这样糊涂地结束。 工藤新一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夏油杰放在膝上的手颤了颤,抬起,轻轻覆盖在他的手机上:“别看了,小心晕车。” 他的手同时盖住了工藤新一的手,他们坐在一起,紧挨着:“即使找不到他,我们也会找到凶手为他报仇。” 五条悟坐在副驾驶,透过内后视镜往后看。 “也许是在路上看到咒灵,前去查看时被吃了。”他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这种事也经常发生,一个人失踪的理由很多,不一定和你有关。” 虽然他也为死亡感到惋惜,但比起未曾谋面的人,他更不希望看到朋友难过的神色。 诸伏景光在旁边皱眉,有些听不懂他口中的咒灵是什么,难道这个世界的城市里有什么能危及到人类生命的东西,而且还挺常见的? “我只是觉得可惜。”工藤新一道,他叹了口气,“他还年轻,还有家人在等他回去。” 他说完,自己又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发生,现在重要的是找到失踪的原因,不说这些了。” 他翻着手机通讯录,思索找谁询问:“现在唯一的异常是他头上没有记录的伤疤,问问见过他的人有没有注意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伤,还有之前那个加茂家的人头上是否也有同样的伤疤。” “你怀疑……”夏油杰一惊。 “我看了一些记录,似乎有能够转移意识的术式,但这种术式会伴随无法避免的束缚。”工藤新一的眸色深了深,“那位死去的加茂能再度出现,也许对方能拥有这类术式。” 诸伏景光终于忍不住问:“你们说的术式和咒灵是什么意思?” “你暂时可以理解为异能和怪物,之后再与你解释。”工藤新一道。 诸伏景光住在教会,这件事本来也瞒不了太久,虽然他没打算这么快就说,但正好碰见了。 异能和怪物? 诸伏景光就像之前听到穿越那样震惊,他又仔细观察了工藤新一的神色,还看了这车里所有人的表情,没人露出任何异样。 既然能穿越……异世界有异能似乎也可以接受? 但也有可能是教会的人神神叨叨……原来世界也有人信誓旦旦说自己有异能,世界上有鬼之类的,万一这些人也是这样呢。 诸伏景光的世界观在摇摇晃晃,他思索了一会儿才试探着问:“你们也有这种能力吗?” “是的。”工藤新一点头,他最后还是把电话拨给禅院直毘人,让对方询问当初见过那位加茂的长老们,对方额头上是否存在伤疤。 “那人用头发挡着额头,但硬要说的话,似乎是隐约有凸起的疤痕。”长老不太确定地道。 如果不是夏油杰看到了伤疤,他们不会去探究别人刘海下的额头是什么样子的,也没办法这么快将这些联想到一起。 司机踩下刹车,他们已经到达辅助监督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工藤大人,那辆车还在。” 几个人下了车,这里已经被警察和咒术师探查过,但因为咒术界的要求,车还留在原地,一切都没有改变。 五条悟将墨镜推上去,苍蓝色的眼瞳在阳光下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没有残秽。”他说,微微眯起眼,“这才是问题所在,一般的辅助监督可没有这么好的控制力。” “附近没有咒灵的痕迹,他在这儿莫名失踪,大概率是自己离开。”夏油杰在周围转了一圈,朝工藤新一摇了摇头。 诸伏景光在检查车辆和附近的脚印。这里是一条狭窄的车道,车子完全停在了旁边的草丛上。 因为被检查过几次,脚印很杂,而且来来回回交叠在一起。 工藤新一走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痕迹,顺着一道向远处望去:“如果他是自己离开的,应该会有离开的脚印。” 可惜这里毕竟还是市内,没有太多能留下脚印的地方。 “失踪者的术式是什么?”诸伏景光问。 “他没有术式。”工藤新一摇头,“并不是每个咒术师都有术式。” “如果没有术式,他和普通人的区别是什么?”诸伏景光追问。 “身体素质更好些。”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如果真的是有人控制,恐怕他也只能使用当前身体的能力。” 他们又一同去了对方的出租屋内,里面被翻过,不甚整洁,但各种物品都在,丢失的只有随身的物件。 去询问的人又回了电话来,说问了对方熟悉的人,有几人说未曾注意,但也从没听说他头部受伤,更没有包扎过,他自从工作以来除节假日外从未请过病假。 伤疤可能隐藏在头发下,纱布或绷带却藏不住。令他们确定的是有一人明确说,他前段时间与其交接工作时,因天气炎热,对方用手帕擦汗,撩开了刘海,并无伤疤。 工藤新一捏了捏鼻梁,他闭眼片刻,整理思绪。 “他不是冲我来的。”他开口,声音沉稳,“他想杀我是因为我挡了他的路,他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你。” 夏油杰见他看向自己,诧异地皱眉:“你认为他是为了我?” “也许是为了你的术式。”工藤新一分析道,“若真有一人能控制他人的身体并使用术式,那加茂家的人死而复生还能用出赤血操术便有了解释,他上次故意出现在你身边,还和你说那种话,明显是在唆使你犯错,若你对村民动手……” “我们就会走上对立的道路。”夏油杰接话,他喉咙滚动两下,下意识看进工藤新一的眼底,“但是,即使我杀了村民,还有你在,你一定能把我拉回来……” 那双蓝眸没有丝毫动摇:“没错,所以他一直想杀了我。” “藏头露尾的家伙,真恶心。”五条悟恼怒地踹了下路边的石子,“我之后让五条家的人注意额头上有缝合线的人,就不信找不到他。” “这种人可怕在于未知,既然我们知道了识别他的方法,就不会再中招。”工藤新一道,“他意识到自己露了马脚,恐怕会躲藏一段时间,抓他的事不急,平日保持警惕就好。” 他说完,忽的抬眼看了看太阳,转向五条悟认真询问:“你今天没回去上课,和夜蛾老师请假了吗?” 五条悟的目光飘到一旁:“今天没有他的课,杰不是也没回去嘛!” “我请了一周的假。”夏油杰为自己辩解。 “那你也没留在教会带孩子。”五条悟嘟嘟囔囔。 诸伏景光还在消化“异能者”之间的神秘斗争,场景突然毫无征兆地转换到了高中生翘课,他下意识道:“就算是异能者,学还是要好好上的。” 作者有话说: 景光:异世界有异能,异世界的异能者也要上学,好像也很合理新一:对吧,很合理的我给羂索想了个结局,亲友说挺新奇的。我:对吧就会觉得好怪啊但好像也挺好。不过羂索这人真的是,感觉他不自己跑出来一般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个人在中间搅浑水……新一来了之后脑花的日子好端端地坏起来了 第60章 这次探查虽然并未找到辅助监督的下落,但也算弄清楚藏在幕后之人所图为何,也有了防范的方法。 只是这辅助监督的死亡基本是确定了,工藤新一抿着唇,有些懊恼自己没能早些想通。 “御三家那么多人都没想到这一点,我和杰都没抓到他,你更没必要怪到自己身上。”五条悟不太熟练地安慰他,“那家伙有这种能力,指不定活了多久,肯定擅于隐藏。” “你已经做到最好了,至少现在出事后,他们的家人能够得到足够生活的赔偿金。”夏油杰说,他便是普通出身的咒术师,扯了扯唇角,“以前别说赔偿金了,可能他们的家人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怎样了。” 工藤新一怔了怔,忍不住抓了抓头发:“我不是想让你们安慰我才……” 五条悟一把捂住他的嘴:“你憋回去,我不爱听,你天天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做什么,我这个最强都没开口呢。” “那人做这些都是为了得到我的术式,要追责也该是怪我,甚至连他在我眼前待了这么久都没发现。”夏油杰也接着话说,挤过来搭住他另一边肩膀,“和新一无关。” 工藤新一被他俩一人一边压着,终于笑出来,扒拉开五条悟的手:“行了,在这开追责大会吗,一切都应该怪那个做坏事的家伙,我不会钻牛角尖的。” 他以往也曾没来得及救下一些人,他会感到愧疚和痛苦,但他清楚一切的源头并非他没有做到什么,而是某些人做了什么。当然,他会记住所有他的疏漏和因此造成的损害,争取不再犯下同样的错误。 夏油杰打量他的神色,意识到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微微松了口气。 工藤新一把他们两个推下去:“别仗着长得高就随意把我当拐杖。” “冤枉啊,我可是在绞尽脑汁地安慰你,一般人没这个待遇的。”五条悟西子捧心,“你以为你现在接受的是谁的安慰!” 夏油杰啧了声,绕过来挤开他:“少看那些奇怪的东西。” 他们三个笑着闹开,诸伏景光在一旁看着,却不由露出几分怀念。他也有能这样玩闹的友人,可惜毕业后他便接下了卧底的任务,隐藏曾经的一切,和那些朋友也很少能见上一面。 只有zero和他一同进入组织卧底,偶尔能够碰面,他却因身份暴露而被追杀……若不是掉入这个世界,对方恐怕只能收到他死去的消息,同为卧底,甚至不能表露出悲伤。 还有他的兄长,他们虽然关系亲厚,但见面次数不多,对方不清楚他的行踪,也许连他死亡的消息都无法得知。 “绿川先生?”有人在唤他,他回神,发现工藤新一不知何时走过来,微微歪着头瞧他,“你在想什么?” “看到你们关系这么好,也想到了我的朋友们。”诸伏景光说,他摸了下胸口,“本以为以后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们了。” “那时确实凶险,若不是新一学会了反转术式,以你的伤势,根本来不及送医。”夏油杰说。 五条悟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等等,新酱学会了治疗其他人?” 他一下抓住工藤新一的肩膀:“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我一直在练习,救绿川先生的时候心里想着绝对不能失败,才算成功了。”工藤新一头上苹果把状的呆毛摇摇晃晃,“我没和你说吗?” “完全没有。”五条悟的脸鼓得像个包子,“你连变大的事都没和我说,要不是我自己发现,你们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 工藤新一看了夏油杰一眼,对方满脸无辜地看回来。 “当时忙着绿川先生的事,所以忘记了。”工藤新一解释,他伸手戳戳五条悟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脸,“我请你吃甜点,你原谅我吧。” 以前的工藤新一不太会说哄人的话,但耐不住五条悟比较闹腾,他现在倒也会了些。 “我要吃千谷屋的爆浆咸奶油甜甜圈。”五条悟幽幽道,“还有巴菲女王的招牌套餐,幸福松饼的白桃舒芙蕾松饼,还有山的季节水果千层酥。” 很难分辨这句话里有几家店,工藤新一一口应了下来:“行啊。” 五条悟支棱起来:“那我还要仙台那边的毛豆奶油……” “你少得寸进尺。”夏油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手机怼在他面前,“夜蛾老师催你回去上课。” 五条悟大惊:“你不讲武德,竟然和老师告状!” 诸伏景光在一旁闷笑,这几个孩子十六七岁的年龄,比zero他们还闹腾一些,但也有趣得很。 看来就算是异世界,年轻的友谊也这样纯粹。 “正好我要去总监部那边。”工藤新一想了想,安抚性地拍了拍白毛脑袋,“悟要和我一起吗,我准备召集高层开个会。” 五条悟顿时皱起脸,看起来上课和开会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次要谈什么?”夏油杰问。 “准备和他们聊聊近期发生的这些事,让大家警惕额头上有疤痕的人,除此以外还有一些规则需要完善,比如辅助监督和窗的人员的管理规则。”工藤新一说,他这么一想,顿时又觉得工作堆了一大堆,嘴巴往下撇,“之前的规则虽然适用,可很多都需要修改。” 虽然他之前以自己不想插手太多的理由,让咒术界的人自己做这些事,可他们修改后依旧会呈给他,要得到他的认同才肯适用。 工藤新一只能尽力检查,毕竟那不只是一条条规则,每一条都切实关系着生命。 五条悟和他一起苦着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去给你撑腰,肯定没人敢为难你。” 夏油杰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虽然总监部的大部分人都愿意听工藤新一的,但里面还有一些普通出身的咒术师。以前的总监部愿意纳入这些人,是为了在面子上好看,能对外说一句咒术界不是御三家把控的,权力机构内还有普通咒术师,实际上这些人根本没什么权力,影响不了总监部的决定。 但工藤新一出手后,御三家的人不再把控总监部,愿意倾听普通咒术师的声音,他们也终于有了和职位相匹配的权力,但这也意味着,总监部内会有不同的声音。 五条悟跟着去也好,最强和五条家家主的名头能震慑一些心怀鬼胎的家伙——普通咒术师里也不是只有好人的,在总监部那种地方待久了,也许早就被曾经的烂橘子影响了,没犯错说不定只是没机会。 工藤新一和五条悟一起走了,夏油杰便和诸伏景光一道回教会。 “夏油君能和我说说这个世界吗?”诸伏景光试探着询问,他最近把胡子刮了,一张脸显得年轻纯良许多,“我以前只在漫画里看过异能和怪物,没想到真的存在,工藤君救下我的能力也很神奇,我的心脏被子弹穿过,但现在连伤疤都看不到。” 他从之前的对话里听出夏油杰当时是和工藤新一一起发现他的。 夏油杰笑吟吟的,是个温和有礼的少年,听了他的话,思索片刻,先和他说了咒灵和咒术师的定义,又道:“是新一的术式救了咒术界,所以大家都很感激他,如果他愿意,说不定能在咒术界称个帝。”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摇着头说:“新一也是被求着才当了教主,他总是担心自己的存在会过于影响其他人。” 诸伏景光听明白了,他是在拐着弯的警告自己不要对工藤新一不利,不然就会摇一咒术界的人来解决自己。 “工藤君年纪还小,不应强迫他背负这么重的责任。”他忍不住说,“他看起来对这些事不算热衷。” “是啊,但他还是做了。”夏油杰出神道,“我知道他是因为我们才介入的,他总说不该让未成年做这些,却在事情落在自己身上时,一声不吭地扛起来。” 如果不是咒术界的那些人太没用,他可能连被称为神子和最强的五条悟都要一起护在羽翼之下。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听起来工藤君是个很厉害的人。” 夏油杰弯起唇:“是啊,他真的很厉害。” “你们的关系也很好。”诸伏景光继续道,“他很信任你们,你们是从小在咒术师的学校里认识的吗?” “咒术学校从高中开始。”夏油杰收回思绪,“我和悟是高一才认识的,很快就成了朋友。” 诸伏景光注意到他没有提工藤新一。 虽然夏油杰有意识地在绕过某些信息,但对于接受过专业警察训练的诸伏景光来说,有时避而不谈也是一种信息。 他若有所思,却没有露出异样,只微微笑道:“我和我最好的几个朋友也是在警校中认识的,虽然当时只相处了六个月,也成了能交付生死的挚友。” 夏油杰突然问:“你是警察?你们那边的黑/恶/势力很猖狂吗?” “还好?”诸伏景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目前看起来,和这边差不多。” 夏油杰皱眉,低声嘟囔:“我看未必。” 诸伏景光还以为他在说自己中弹一事:“普通人的世界里也有很多坏人,像我们这种警察,工作和咒术师一样充满危险,只是作战的对象是人类。” 他看到夏油杰扭头望过来,这少年还是高中生,身高体型已经和他差不多,有双狐狸般细长的眸子,瞳孔较小,瞳色便显得格外深,不笑时,那股温和有礼的好学生气质便淡了。 夏油杰的声音不算大,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有警察有危险吗?” 那为什么工藤新一会在本应充满欢乐的游乐园里被喂下毒药,经历那种痛苦? 作者有话说: 杰进行了一个小小的迁怒新一的领域影响效果因人而异,一般是当成指路明灯或精神支柱,犀川刚属于比较夸张的,但大部分也会很愿意听新一的话,如果新一想登基也会得到支持。新一:这个就不必了…… 第61章 工藤新一回来的时候,总觉得教会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前厅的长椅上,坐着个身穿羽织的少年,他听到声音,眼睛亮晶晶地回头:“新一君,你回来了,那些老头子们没为难你吧?” 他看清了工藤新一现在的模样,眼睛明显比刚才又亮了两度。 “禅院君?”工藤新一扬起眉,“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夏油君捡了两个小孩。”禅院直哉的视线黏在他脸上,几乎忘记接下来要说什么,好在他腿边有小孩动了动,他才回神继续道,“正巧我们家有一对年纪相仿的双胞胎,之前一直养在家里,我想着带来和她们交个朋友。” 工藤新一没想到阻止了五条悟,还有禅院直哉自己送孩上门。 他的目光落在禅院直哉身边,这才看到被椅背遮挡住的两个女孩子,都是短发,两人看起来都有些不安,其中一人一直抓着另一个人的手,小心翼翼地从椅背后探出眼睛看着他。 “你强迫她们来的?”工藤新一抬步走过来,见那两个孩子瑟缩在一块,留着妹妹头的女孩凶巴巴地盯着他,眉头微微一拧,看向禅院直哉的神色顿时不太友善。 禅院直哉的上挑眼睁大了,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孩:“真希,不要对新一君无礼!” “你不能把我们卖掉,爸爸他们都知道我们和你出来了。”禅院真希抱住妹妹,恶狠狠地瞪向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很冤枉:“我都说了我是带你们出来玩,怎么可能卖掉你们,再说你们两个小孩子,还这么弱,又帮不上工藤君的忙……” 他嘴太快把真心话秃噜出来,不敢看工藤新一的眼睛,又强调:“等下就带你们回家。” 工藤新一皱眉看他,他脸红红的道歉:“我之后不这么说了。” 工藤新一:? 你在脸红什么? “我听说新一君因为被夏油君的咒灵误伤所以才突然长大,他实在太不小心了。”禅院直哉清了清嗓子,“教会的住处也很简陋,连服侍的人都没有,不如新一君到禅院家居住,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禅院真希虽然还小,但听明白了。 最近脑子突然坏掉的禅院直哉确实不是来卖她们的,而是想把眼前的哥哥带回家。禅院家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尽管最近的日子突然好了很多,爸爸不再说她们是废物,妈妈脸上的笑容变多,也不再将“女孩不能这么做”挂在嘴边,连以前经常欺负她们的人都开始和她们道歉……但是过去发生的事她们不可能那么快忘记。 而且,谁能保证这些好能一直持续下去。 她有心想提醒这位看起来就很善良的哥哥,但有人比她先开了口。 “想打架就直说,禅院君。”夏油杰牵着两个小孩,脸上的笑容非常勉强,“说什么带妹妹来交朋友,只是用孩子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吧,看来你卑鄙的内心连新一都很难净化。” “我们彼此彼此。”禅院直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非要将她们寄养在教会,我才不相信你没打别的算盘,更何况你居然让咒灵伤到了新一君,连自己的能力都驾驭不好的人,还是自觉离远一些比较好。” “行了,别在小孩面前说这些。”工藤新一制止他们,“咒灵的事是个意外,不怪杰,我也不会离开教会。如果你是带着妹妹们来交朋友的,那就不要多说,不然就请回吧。” 禅院直哉抿了下唇,他垂头丧气:“抱歉,我不是来惹你生气的。” 他看了一眼躲在夏油杰身后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对禅院真希道:“你们都是咒术师,还都是双生子,去交个朋友。”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走上前把他挡开,蹲下去和她们对视,语气温和:“你们叫什么名字?” 挡在前面的女孩子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禅院直哉,过了几秒才道:“我叫禅院真希,她是我妹妹禅院真依。” 工藤新一笑着道:“真希,真依,你们不要怕,禅院君没有打算卖了你们,也不会逼你们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真的吗?”缩在后面的禅院真依快速探头看了一眼,小声问。 “当然了,这里是我的教会,禅院君不敢不听我的。”工藤新一用略带夸张的语气道。 他看向禅院直哉,对方立刻道:“我全都听新一君的。” “我知道你。”禅院真希说,她盯着工藤新一,像是刚刚把他和记忆中的某个形象对上号,“家里有很多人说教主大人给了他们新生,因为教主大人,家里才没人欺负我们。” 工藤新一的笑容差点没撑住,他的唇角抖了两下,目光再飘向禅院直哉,发现对方完全没觉得不对,反而一脸认同地在旁边点头。 喂喂,你们这些人都在家里和小孩子说什么呢……! 他暗自磨了磨牙,表面上依旧笑着道:“所以你相信了吧,这里没人能欺负你们。” 他伸手,在空中顿了顿,看两个小孩子都没有露出抗拒的神色,才轻轻摸了摸她们的头发:“如果你们想和菜菜子、美美子一起玩,可以去,如果不想,我现在就让禅院君带你们回家。” 菜菜子拉着美美子过来了,她们在经历过海边玩耍后,整个人都活泼不少,胆子也比以前大了。她仔细看了看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笑着伸手:“你们也是双胞胎诶,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是,你们要和我们做朋友吗?” 禅院真希下意识看向工藤新一,少年依旧蹲在她们面前,蓝眼睛里含着笑。那眼睛与她曾经见过的都不同,不像那些曾经充满鄙夷、痛恨亦或悲伤的眼睛,那双眼睛像她在画本里见过的湛蓝而广阔的海洋,平静深邃,映照出她们的影子,温柔地容纳了她们。 她看向禅院真依,妹妹也在看她,依赖又期待。 就算选错了,她也会保护好真依的。 她握住了菜菜子的手。 四个小孩去玩了,工藤新一站起来,就看禅院直哉期期艾艾地靠近:“新一君……” 夏油杰大跨步,猛地挤进他们中间,双手环胸冷笑:“禅院君,最近我请假太久,恐怕训练落下,你来帮我补补如何?” 禅院直哉脸上的表情迅速淡去,啧了声:“让五条悟那家伙给你补,你们不是形影不离,好得像穿一条裤子吗,他肯定愿意帮你。” “悟很忙的。”夏油杰挑眉,“禅院君不会是怕打不过我,在新一面前失了面子吧。” 禅院直哉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他确实打不过夏油杰,也确实不想在工藤新一面前被人摁在地上揍,但如果不接话,又显得他怕了似的。 正要豁出去,工藤新一轻咳一声:“这里没有场地给你们训练。” 他开朗起来:“那就没办法了,可不是我怕了你。” 夏油杰嗤了声,不再理他,转身看向工藤新一:“悟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似乎是有一个咒灵任务,他说路途比较远,就先走了。”工藤新一思索,“高等级咒术师还是太少了。” “这是个长期工作,现在忧心也没用。”夏油杰拍了下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觉不觉得禅院直哉看你的眼神很恶心?” “什么叫恶心!”禅院直哉听得一清二楚,“我那是对新一君敬仰的目光。” “今天来了一直盯着你看,莫名其妙就称呼名字也很恶心,新一和你很熟吗?”夏油杰继续道。 禅院直哉怒道:“新一君才七岁,我称呼他名字很合理吧,一直盯着看是因为……新一君长大后的样子很漂……很神圣!” 工藤新一眯起眼。 这人刚刚是想说漂亮吧,真没眼光,虽然他遗传了老妈的外貌,五官比较柔和,但他可是英俊帅气那一挂的。 而且之后那个神圣是什么形容,他们真把他当神职人员不成?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大堆,看禅院直哉更不顺眼了,不咸不淡地道:“我们的关系确实没有好到能称呼名字的程度。” 禅院直哉受到了一百点打击。 他破碎地道:“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我这种渣滓怎么配称呼您的名字。” 其实小孩大多数都会被叫名字,禅院直哉那么叫也没错,但这不代表他没有私心。 ——大多数人都会叫工藤新一“教主大人”或者“工藤大人”。 工藤新一看他几乎失去颜色,正要说什么,夏油杰却不经意般又插话进来:“说起来,绿川先生的工作定好了,他负责教会的清洁和你的起居,以后有事可以吩咐他去做。” 他瞥了一眼禅院直哉,意有所指:“这样也算是有服侍的人了。” 禅院直哉拼不好了,他摇摇晃晃走到长椅上,双手合拢开始祈祷:“请教主大人宽恕我。” 工藤新一:? 这是什么操作?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声:“他可能是脑子坏了,不用理他。” 正聊着,诸伏景光从外边走进来,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孩,见他们都在,有些意外,又松了口气:“教主大人,我在外边发现了一个迷路的孩子。” 今天是儿童节吗? 工藤新一低头看着被牵着的小孩,愣了愣。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见过最特殊的原生头发是五条悟的白发,现在却来了个更有趣的。 男孩的头发凌乱,上面是粉色,鬓角和脑后却是黑色的发茬。虽然迷路,他看起来并不害怕,反而兴致勃勃地左右转着脑袋打量周围的环境。 而后他和工藤新一对上视线,很有活力地道:“教主大人好,我是虎杖悠仁!” 作者有话说: 携SCI论文以令羂索(bushi)真希和菜菜子谁大来着,感觉这时候好像都是5岁?按照同龄写了 第62章 被普通人叫做教主这件事,工藤新一已经看开了。他明面上确实是这里的教主,不让人家叫反而显得奇怪,更何况他迟早会走,到时候教主工藤新一管他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什么事。 所以他很平静地开始了解情况。 虎杖悠仁,今年四岁,肉乎乎的像颗活蹦乱跳的樱花团子,而且一点都不怕生。 工藤新一询问了他的家庭住址和亲人的电话,他一口气报出:“我住在宫城县仙台市青叶区木町通3丁目12番7号,我爷爷的电话是……” 他说得很快,一点都没有卡壳,显然是被家里训练着刻意背过了。 “仙台人啊,和爷爷来这边玩吗?”夏油杰诶了一声,他用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却一直没有人接通,“可能正在找他,没注意手机。” “你在哪里捡到的?”工藤新一问。 诸伏景光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这边虽然不算很偏远,但周围没人,这孩子见了我,主动说自己迷路了,我现在没有手机,没办法帮他联系家人,才给他领过来。” “爷爷来这边看病,我追着一只小猫不小心跑远了,找不到回去的路。”虎杖悠仁扬起头,金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工藤新一,“绿川哥哥说,教主大人会帮我找到爷爷。” 工藤新一弯下腰摸摸他的头:“我会帮你找到爷爷的,你还记得自己是在哪里和爷爷走散的吗?” “在医院。”虎杖悠仁苦恼地道,“但名字我不记得了。” 工藤新一在脑海中回忆附近的建筑,南北两边各有一家医院,距离都不算太近,他又问了虎杖悠仁印象中医院的样子,还有周围建筑的模样,心里有了猜测。 “还以为会看到你推理,没想到是看图识地。”夏油杰看他拿手机给小孩看医院照片,忍不住笑道。 “他记得位置和模样,只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不需要大费周章。”工藤新一虚着眼,“我是喜欢推理,但不代表什么事情都要用推理解决,不要对侦探产生奇怪的刻板印象。” 诸伏景光在旁边挑了下眉,说起来,他之前在市内转了转,倒是没怎么见到过侦探事务所,这边的侦探事业似乎没他们那边兴盛。 “不过,孩子走丢了,家人未必还在医院,要不再试着联系一下,送到最近的警局也许更好。”诸伏景光提议。 工藤新一点头。 他们试着再拨打电话时,虎杖悠仁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他还是第一次来教会这种地方,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这里和他去过的地方都不一样,空间很大,长椅整齐地摆放在中央,前方则是一张更为华丽的椅子,椅子上雕刻着太阳的花纹。 旁边传来小孩子讨论的声音:“菜菜子认识,这个词是罪恶,夏油大人教我们了。” “前面这个是太阳,我认得。” 是一开始进来前看到的四个小孩子,看起来是两对姐妹,长相相似,此刻正凑在一起看着什么。 他溜达过去,踮起脚尖往里看。 她们在看一本小册子,有些眼熟,似乎在旁边的架子上见过。暂时没人理他,他自己跑到架子旁,拿了一本下来。 四岁的悠仁只看懂了里面简单的汉字,甚至无法连成句子。 “这句话写的是,太阳之下无罪恶。”有声音从旁边传来,一个看起来长得凶凶的,神色却很和善的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小弟弟喜欢太阳吗?” 虎杖悠仁用力点头:“我喜欢太阳,太阳暖暖的亮亮的。” 而后他歪了歪头,茫然地学舌:“罪恶……是什么意思?” “你还小,等长大后就明白了。”犀川刚觉得这小孩很有潜力,“以后若是有了烦恼,可以来教会倾诉。” “小心小教主骂你。”伏黑甚尔慢悠悠从他身后走过来。 犀川刚心虚地看一眼工藤新一,对方正在和夏油杰说些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倒是之前教主捡回来的那个普通人在往这边看。 “我可不是在向小孩子传教。”他说,但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只是把册子放进虎杖悠仁怀中,“这个你拿着,以后识字了可以看看。” 虎杖悠仁眨巴眨巴眼,郑重地抱着怀里的小册子:“我一定会认真学习识字,争取早日看懂。” 伏黑甚尔觉得犀川刚就算被骂也不冤。 工藤新一终于打通了虎杖悠仁报出来的那个电话,对面的声音虽然苍老,但还算有中气,听到虎杖悠仁在这儿,立刻说马上赶到。 诸伏景光见找到了家长,低声问工藤新一:“那孩子不是咒术师吗?” 工藤新一疑惑地扬起眉:“你为什么觉得他是咒术师?” “实际上,他当时跑向我的速度有些太快了,普通的四岁孩子不会有这种身体素质。”诸伏景光说,他皱眉思索了片刻,“五十米的距离,他跑到我面前大概只用了十秒多点,而且呼吸一点都没变。” 那确实有些夸张,普通四岁孩子跑五十米至少需要十七秒左右,而且耐力也不会很好。 工藤新一又看了虎杖悠仁一眼:“我没感受到他的咒力……杰,你放个咒灵?” 夏油杰微微抬了下手。 诸伏景光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同,但他看到工藤新一往后撤了一步,像是避开了什么。那边围在一起的四个小女孩,有三个人都抬头往这边看。 似乎这里大部分人都看到了什么东西,但他眼前却什么都没有。 虎杖悠仁似乎意识到气氛改变,抬头望这边看了一眼,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还笑着朝工藤新一他们挥了挥手。 他什么都没看到。 “普通人。”夏油杰耸了下肩膀,“可能只是天赋异禀。” “或者是天与咒缚?”工藤新一说,“如果悟在的话,应该看得更清楚,不过既然看不到咒灵,当做普通孩子就好。” 禅院直哉找到机会插话,眼神在伏黑甚尔和工藤新一之间转来转去,像是不知道看谁:“真希也是天与咒缚,但因为是双生子,所以比甚尔君弱很多。” 伏黑甚尔走过来,眼睛一挑,往禅院真希那边瞥了一眼:“幸运的小鬼。” 正赶上教主大人整顿咒术界,同为天与咒缚,对方却赶上了好时候,不然没有咒力的弱者,在禅院家注定得不到善待。 虎杖悠仁很快被赶来的爷爷领走了,他走前一手拿着册子,一手高举着和工藤新一挥手。 工藤新一对于犀川刚给小孩发宗教册子一事不太满意,但对方眼巴巴地望过来,责怪的话又说不出口,只能扶额警告不准再有下次。 他们又不是真的宗教,不要再招揽信徒了,难不成真的要他来给信徒讲道吗,他讲福尔摩斯还差不多! 犀川刚小声:“册子印出来就是要发出去的……” 接收到教主大人不善的目光,他改口:“教会现在的业务不仅仅是除灵,还有破案,以后您想要将教会转为侦探事务所也是可以的,现在只是过渡。” 此话一出,夏油杰眉毛一挑,暗道还是被人找到了拿捏新一的办法。 果然,工藤新一就算觉得犀川刚有点强词夺理,但还是沉默了下去,面露纠结。 如果把侦探的名声打出去,说不定真的能转型成侦探事务所……不对,他以后要回自己的世界,把这边的教会转成侦探事务所干嘛,他是想把教会转成监督机构的! 差点被带跑的工藤新一清醒过来。 犀川刚的提议被严词拒绝,他失落地走了。 “我觉得他的提议不错。”夏油杰一本正经地道,“我考察过了,东京的侦探事务所不多,竞争压力不大,以你的能力肯定很快就能干起来。” 工藤新一觉得他在看自己笑话,半月眼吐槽:“我才不要从头开始,这边请侦探的说不定都是些出轨案子。” 夏油杰听懂了他的潜台词,骤然沉默,唇角紧抿。 是啊,工藤新一迟早要回到他的世界,不会在这边久留。 气氛忽然沉重,诸伏景光不明所以。难不成夏油君有出轨相关的创伤,怎么一听出轨案子,脸色这么黑? 他有心打圆场,顺带搜集信息,开口:“刚刚夏油君放了咒灵出来,但我完全看不到,还有些好奇是什么样子的。” “普通人确实很难看到。”工藤新一说,“也不是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 “咒灵也能被收服?”诸伏景光继续问。 “这是我的术式。”夏油杰说,“我能操控咒灵。” 他似乎从刚刚的话题中缓过来了,双手环胸,以一种封闭的姿势面对诸伏景光:“绿川先生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被不知原因地迁怒了。 之前就觉得夏油杰虽然看起来温和有礼,面对他时却带着点微妙的排斥和防备,他虽然出场有些可疑,但应该没可疑到这种程度吧? 自己剃了胡子之后看起来挺纯良的吧,诸伏景光摸摸光滑的下巴。 工藤新一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转:“你们吵架了?”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夏油杰笑着揽住他的肩膀,“开了这么久的会,去休息会儿吗,那些家伙虽然变成好人了,但交流起来也挺烦人的。” 工藤新一狐疑:“真的没吵架?你不是在把我支开吧?” “我和普通人有什么好吵的,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夏油杰笑吟吟道,“总归不会在这边久留。” 工藤新一动作一顿。 坏了,这是冲他来的。 作者有话说: 虎子的家庭住址是我编的,原著好像只有说过是仙台的。咒回的设定好多,想往下细写一点的时候就会很混乱,不知道他有没有设定过,如果有问题就当我私设吧。说起来晋江最近那个连更活动我完成了,买了最近的新章然后点到文案页面点那个红包图案可以领小红包 第63章 工藤新一决定哄一下好友。 他想了想之前夏油杰迷茫时对他做的动作,踮起脚凑过去和对方贴了下脸——虽然他觉得两个男生贴脸确实有些怪怪的,但上次夏油杰晚上睡不着觉跑来他的房间,就贴着他的脸叫他哥哥,应该是挺喜欢这样。 尽管已经抽条成少年形态,但脸颊贴来的触感依旧软绵绵的,因为靠近,一股香醇的咖啡味也随之飘来。 夏油杰身体僵硬地睁大眼,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等工藤新一贴完,他才挤出声音:“做什么?” 工藤新一和他对视片刻,知道自己误会了,尴尬地松开手:“我还以为……你之前贴我是喜欢这样。” 不远处的犀川刚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胸口。 咒灵操使对他们家7岁的教主大人做过什么! 夏油杰耳尖泛红,他挡住脸:“你这家伙真是……有点自知之明吧。” 贴小孩子软绵绵的脸颊是治愈,贴清俊少年的脸颊就有点过于亲密了! 工藤新一困惑地看看他,目光仿佛探照灯一般在他脸上扫来扫去,而后突然恍然大悟:“你害羞……唔唔!” 他的嘴被夏油杰一把捂住。 “快休息去吧!”夏油杰把他往房间里拖。 犀川刚犹豫两秒,还是放不下教主的安危,抬腿要跟上去。 工藤新一正笑着,心脏忽地剧烈跳动,疼痛随之从胸口蔓延。他的神色猛地一变,反手抓住夏油杰的手腕:“……回房间。” 夏油杰一怔,他立刻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要变回去了?” 他的手从拽转向扶,只是几个对话之间,工藤新一的呼吸声已经粗重起来,他抓着胸口的手指用力,手背的骨头凸起,青色的血管在上面蔓延。 “怎么回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状态不对,伏黑甚尔面色一变,推开挡在身边的禅院直哉,几步走过来。 “问题不大……”工藤新一深呼吸几口气,勉强平稳住声音,“咒灵的效果消散了,我回房间换衣服。” 他暗暗推了下夏油杰:“走了。” 夏油杰扶着他往房间走,其余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完全没有避嫌的意思。饶是工藤新一现在浑身疼得很,都有点被他们逗笑了。 “你们跟过来做什么,又帮不上忙。”他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别跟过来。” “不行。”伏黑甚尔一口回绝,他收了懒散的气质,森绿色的眼睛隐在阴影中,“我不信任他。” “让他们跟着吧。”夏油杰说,他稳稳扶住工藤新一,“让他们在门外等着就好。” 工藤新一和他对视一眼,夏油杰不带笑意地弯了弯唇角:“反正咒灵的效果很快,只是有些疼。” 再聊下去,恐怕要在这儿变小了,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心脏的疼痛已经向全身蔓延,按照他的经验,再过一会儿就能变小。 即使有反转术式,也只能将疼痛减轻到他能够忍住痛呼的程度,但他没办法做好表情管理,被人围观估计不太好看。 “行吧。”他勉强道,声音已经带上虚弱的气音。 夏油杰一用力,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失礼了,这样更快些。” 工藤新一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进他怀里。 怀中的身体在小幅度颤抖,细密的冷汗从那雪白的后颈渗出,夏油杰能感受到他的每一道呼吸都在尽力忍耐,颤抖的热气喷洒在胸口处,仿佛让他也感受到有疼痛尖锐地从那刺进来。 但他只能抱着对方,对那疼痛束手无策。 这时他便开始痛恨自己与工藤新一并非一个世界的人,对方帮了他们这么多,可他却连为对方报仇都做不到。 刚刚还一片欢笑的教会中只余下死寂,几个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大人们后面。 夏油杰进了房间,他用脚后跟抵着门将其关上,把那些人都关在外边。 怀里的身体正在缩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缩短,头部的骨骼也在变,中庭与下巴缩短,清瘦的脸颊上仿佛被挤出来一些肉乎乎的婴儿肥。 这样短暂时间内的剧烈变化,光是看着便仿佛听到全身的骨头在咔哒作响,产生幻痛。 变化停止,合拢的浓密睫毛颤了颤,终于向上掀开。 工藤新一一睁眼就对上夏油杰紧张的神色,他愣了下,低头看了看摊开的手掌……被袖子盖住了,看来确实又变小了。 他略显失望地叹气,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笑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怎么还这么紧张?” “这种违背生理的变化,不管第几次都很危险。”夏油杰严肃道,“只要在变化中出一点差错,都有可能导致你的死亡。” “所以我一直在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工藤新一撸起袖子,终于把自己的右手露出来,抬手在他额头点了一下,“放轻松,我不会出事的。” 夏油杰嗯了一声,凝视着工藤新一片刻,突然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他,又和他贴了下脸。 工藤新一眨巴眨巴眼:“这时候又不害羞了?” 夏油杰不说话,只抱着他不撒手。 工藤新一愣了愣,试探性地环住夏油杰,摸了摸他的脑袋。 下次如果再变大变小,还是不让杰看到了,怎么感觉每次都把人吓够呛。 “好了,别和哥哥撒娇了。”他有些不自在,故意调侃道,“再不出去,甚尔先生他们恐怕要冲进来了。” 夏油杰这才松开手,他看着工藤新一现在的模样,忽地问:“你想完全变回去,必须要找到解药?” “目前看来是这样。”工藤新一耸了下肩,“但他们那不一定有解药,希望我回去之后他们已经研制出来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夏油杰说,他嗓音压得很低,“我们可以去帮你,再找通道回来。” 工藤新一停了几秒,笑道:“悟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难道我说不行就能拦得住你们?” 夏油杰也跟着弯起唇。 果然,新一不想让他们跟过去,夏油杰心想,必须要看紧对方,不然说不定哪天人就自己跑了。 “我要换衣服了。”工藤新一站起来,差点被过大的裤子绊了一下,干脆不再动弹,抬手闻闻自己,犹豫两秒,“刚刚出了汗,我想冲个澡,你帮我和他们说一声,不用在外边等我。” 夏油杰点头,被工藤新一用目光催促着出门。 房门刚一合拢,便有人拎住他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 “新一没事,他说想要冲个澡再换衣服。”他道,抬眼和面前的人对视。 伏黑甚尔盯着他,目光中含着戾气:“是你的咒灵做的?” “对。”夏油杰干脆地承认,他的手垂在腿边,手指微微蜷起,“新一会反转术式,所以身体的变化不会造成生命危险,但成长与缩小带来的疼痛无法避免……” 话音未落,伏黑甚尔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一拳,绿眸森冷:“我不在意原因,但要是再对他出手,我不介意做完上次的事。” 夏油杰的脸偏到一边,他舔了下破了点皮的唇角,口腔里尝到些铁锈味。 他接了这一拳,挥开伏黑甚尔的手,将被捏乱的衣领整理好,嘲讽地笑道:“上次?你是说你差点杀了悟和理子,还掐着新一脖子弄坏了他的气管,逼他开了领域那次?” “对那件事我确实感到很抱歉。”伏黑甚尔说,他冰冷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夏油杰,“但对于伤害教主的人,即使会被惩罚,我也不会轻易放过。” 犀川刚一开始还在侧目,伏黑甚尔竟然差点团灭了六眼和咒灵操使,听到后半句,侧目顿时变成怒视。 怪不得教主大人堪称飞速地领悟了领域展开,原来是生死关头逼出来的!竟然掐教主脖子,这人简直坏透了。 他瞪完夏油杰瞪伏黑甚尔,一旁听着只言片语便大为震惊的诸伏景光低声问他:“不用劝架吗?” 犀川刚淡定道:“劝不了。” 这两个人他一个都打不过,再说他自己之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过挟持教主大人这种愚蠢的事。 说起来,当时要不是教主大人出现,他估计已经被夏油杰就地处决了。 诸伏景光不知道其中理由,看他真的没打算插手,那两个人又剑拔弩张,看起来随时会打起来,不由向前迈了一步。 他正要开口,只听房间门哗啦一下被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裹着儿童浴袍的小男孩。 看得出他出来得匆忙,连带子都系得歪歪扭扭。 “我冲澡的时候就觉得声音不对,你们果然吵起来了。”小男孩大概六七岁的模样,神态和面貌都非常熟悉,完全就是工藤新一的缩小版。 他头发还滴着水,脑后的呆毛也湿答答地往下垂着,小男孩却和它相反,叉着腰站在两个一米八多的人面前,气势分毫不差。 等等,所以工藤新一呢? 诸伏景光盯着小男孩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往房间里看。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连门口的鞋子都只有工藤新一穿过的那双。 总不能是工藤新一变成小孩了吧?他忍不住想,还觉得自己的幻想有几分童趣,转眼却看到犀川刚已经屁颠屁颠跑过去:“教主大人,你怎么还没收拾好就出来了,头发不吹会着凉,我来帮你吹头发。” 诸伏景光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异世界果然神奇,不但有异能和怪兽,还能将人变成小孩,也不知道还藏着什么秘密等待探索。 作者有话说: 景光:异世界太神奇了,还能变成小孩!新一:……神奇归神奇,但变小孩可不是异世界干的。 第64章 工藤新一暂时没注意到诸伏景光的震撼。 他冲澡时隐隐听到有声音,突然想起刚刚那些人跟在后边,气氛似乎不太好。刚刚身上太疼了,他没有多想,现在温暖的水流哗啦啦淋在身上,疼痛完全消散,他的大脑又开始运转。 他们不会把自己出事的原因认在夏油杰身上吧?当时为了掩盖真相,他之前可是把锅扣给了夏油杰的咒灵。 想到这儿,他飞速冲干净身上的沐浴露,随意擦了擦头发,拽着浴袍就跑出来。 他们不但吵起来,还动手了,而夏油杰不知为何没躲,也没有还手。 工藤新一面对这有些混乱的场景,深吸了一口气:“甚尔先生,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只是个意外,不是杰的错。” 伏黑甚尔看他头发乱糟糟的还滴着水,像只刚从水池里捞出来,随意被毛巾裹着的猫崽,目光垂下:“意外也不是他伤到你的理由,而且你从未告诉我们身形变化会带来疼痛和危险。” 工藤新一下意识心虚了一秒,但立刻意识到自己没必要心虚,他扬起头理直气壮地道:“只是有些疼,没有危险,即使有危险,在我说过这不是杰的错后,你就不该随便打他。” 说完,他转向夏油杰,眉头微微拧着:“你怎么也不知道躲。” 他招手,夏油杰便蹲下/身靠来。 男孩细嫩的指腹轻轻在嘴角的伤口上触了下,疼痛转瞬消散。 夏油杰握住他的手,装可怜道:“他打得太快了,我没反应过来。” 工藤新一眉梢扬起:“是吗?” “是啊,我哪里比得过天与咒缚的身体素质,他当初砍了我两刀,我一刀都没躲开。”夏油杰说,他细长的眼睛垂着。 伏黑甚尔嗤了声。 工藤新一眯起眼,十分怀疑这句话的真假,但到底是为了他才挨的拳头,他轻扯了一下夏油杰的脸:“这次就先相信你。” 然后扭头看向伏黑甚尔:“甚尔先生呢?” 和那双蓝眼睛对视片刻,伏黑甚尔半跪下来:“是我的错,我不该用他躲不开的速度打他。” 这是在认错还是在挑衅? 工藤新一脚步一转,正要往那边走,夏油杰抓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用力收紧将他拽了回来:“我接受他不诚恳的道歉,新一不必为了我们之间的事费神。” 好精彩的对决,诸伏景光心想。 教主年纪轻轻就要学会端水,实在是不容易。 工藤新一也意识到他们之间的氛围很古怪,他的目光在伏黑甚尔和夏油杰身上转了两圈,还是停在夏油杰旁边。 他没说话,但已经做出了选择。 伏黑甚尔垂着眼,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从他跪在那太阳之下,被那炽热的灵魂灼烧到流泪时,他就知道自己这样的人不可能受到工藤新一的喜爱。 即使悔过,他犯下的错也不会消失,他用匕首刺穿了五条悟的头颅,子弹差点击穿天内理子,划开夏油杰的胸口,掐住工藤新一的脖颈致其失声…… “甚尔先生。”工藤新一又开口了,男孩站在夏油杰身边,但和他的距离并不算远,他看得清那双湛蓝的眼眸中并无厌恶,只是含着些无奈,“我知道你是在维护我,谢谢你的心意,但希望你之后在行动前多考虑几分。” 伏黑甚尔怔住,他的喉结滚动两下,再开口时,嗓音透出些许喑哑:“我明白了。” 他获得了宽恕。 眼见着工藤新一把人都哄好了,犀川刚终于找到机会:“教主大人,您的头发还湿着,我来帮您吹干。” 工藤新一一怔,目光扫过满当当的走廊,眼睛转了转:“不用,杰,你和犀川先生安慰一下菜菜子她们,恐怕吓坏了。” 四个小孩不清楚状况,但她们都是曾经受过欺凌的,至少知道刚刚的氛围很糟糕,慌张地缩在一起。 夏油杰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绿川先生,麻烦你来帮我吹头发。”工藤新一继续道。 诸伏景光一愣,有些意外地看过来。还没等他说话,旁边那个金色头发的少年便蹿出来:“我呢?” “你该回高专了。”工藤新一冷酷道。 禅院直哉还以为自己也可以凭借孩子在教会获得居住权,虽然大失所望但不敢提出异议,带着禅院姐妹怏怏离开。 诸伏景光看他飞快安排好所有人,略显感慨。 变小前夏油杰说的是变回去,之后也说是咒灵影响产生的变化,难道现在这幅样貌才是对的? 工藤新一17岁时,他就觉得对方比同龄人优秀,现在甚至变成了7岁。 太夸张了吧! “让绿川先生见笑了。”工藤新一踮起脚去拿柜子里的吹风机,一边说道,“甚尔先生以前是杀手,接过我们的单子,所以和杰他们的关系不太好。” “杀手……”诸伏景光想了想那人的气势,确实杀气很重,“把他留在身边,不危险吗?” “甚尔先生已经悔过了。”工藤新一说,他把吹风机递给诸伏景光,“咒术界没有监狱,咒术师们能力各异且人手稀缺,没办法长期关押犯罪的人,之前大多会在逮捕后执行死刑。” 诸伏景光敏锐地道:“之前?现在有什么不同了吗?” “因为我。”工藤新一说,“我的术式可以让人真心忏悔自己犯下的罪行。” 他的目光落在诸伏景光脸上,唇角弯起:“绿川先生想见识一下吗?” 正在思索这种术式是怎么实现的诸伏景光收敛思绪,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怀疑他,故作自然地打趣道:“我亲自体验吗?不过作为警察,我可没犯下什么要忏悔的罪过。” 他摁下吹风机的开关,呜呜的风声顿时掩盖了其他声音。 工藤新一没有再说话,他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 诸伏景光稍稍松了口气,但没办法完全放松。他不知道工藤新一的术式如何发动,也不知道所谓的忏悔效果是否属实,只能暗自戒备。 不过也趁此机会快速打量了一下工藤新一。 之前少年体型大概是一米七四左右,是日本普遍的身高,身材不算壮硕,看得出有锻炼痕迹。五官精致,因为还未成年,仍带着青涩的柔和,但已经足以窥见未来的风采。 而现在坐在这的男孩看起来七岁上下,身材纤细,一双蓝色眼睛嵌在脸颊上,眼型比少年时圆了很多,依旧能从眼尾的弧度看出相似之处。 将这两张脸摆在一起,几乎能想象出他的成长轨迹,这绝对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时期。 咒灵竟然能改变一个人的年龄,实在太过于神奇。 “确定了吗?”工藤新一突然开口,他睁开眼,那汪蓝色中荡着笑意的涟漪,“我就是工藤新一,只是变小了。” “教主您到底是七岁还是十七岁?”诸伏景光问。 他调小了风,手指在男孩柔软的发丝间穿梭。 “你觉得呢?”工藤新一将问题抛回去。 从那几个人的反应里可以得出,大概率是七岁。 “您平时表现得很成熟。”诸伏景光谨慎地回答,“但从夏油君和他们的对话来看,至少教会里的人认为您只有七岁。” 工藤新一仰起头看着他。男孩小小一只,头顶着他的掌心,软软的发丝在上面蹭了蹭。 诸伏景光和那双蓝眼睛对视两秒,才意识到对方在看他的反应,而不是在撒娇。 工藤新一笑着道:“咒术界有很多神奇的能力,不仅是变小,甚至可以降灵、长生或换一具身体存活,与这些相比,只是身体形态的变化似乎并不算什么。” “……真的吗?”诸伏景光做出震惊的表情。 不是装的,是真的很惊讶,他思索片刻后才道:“我的世界里,这样的能力只存在于神话故事之中,从未见过。但也可能像这里一样,没有能力的普通人只是无法踏入其中,并非不存在。” 工藤新一敛眸:“确实有这种可能,但世界发展说不定存在不同,也许你们那边没有妖魔鬼怪等力量,但科技却更为发达,也存在着能让人身形变化甚至长生这样的技术。” 诸伏景光没有犹豫地道:“我倒是从未听说过。” 他说得如此笃定,工藤新一的手放在膝上,指尖轻点,没说信或不信。 这个人的时间线在三年前,也许这种毒药还未研发出来。而且听那黑衣人说,这种药被服下后无法检测出来,即使已经被使用,警方恐怕也没有察觉,除非有另外的人被变小又闹到警察那。 “教主大人你为何想要去我们那里?”诸伏景光见他沉默,状似不经意地询问。 手下的发丝被风吹得热乎乎的,已经完全干燥了。他关闭了吹风机,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工藤新一的回答上。 “如果我说,因为我想成为一个侦探,而不是教主,你相信吗?”男孩抬起头,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 诸伏景光自然不信,但他看得出工藤新一说得并非全是假话,说不定真的是目的之一,但其中定有隐瞒之处。 工藤新一站起身,扯了扯身上的浴袍,似乎觉得不太舒服,便指着方才的柜子道:“吹风机放在那里,之后你可以出去了,我要换衣服。” 诸伏景光一时间不知道他叫自己进来只是为了吹头发,还是想要说那番话,也许二者皆有,但他依旧没探出这位小教主的底。 不过目前看来,对方虽然对他们说话时都带着敬语,使唤起来却非常顺手,安排每个人做事时干脆利落,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的事,大概生长环境就是如此。 应该……确实是这边的人吧?因为工藤新一对他那边世界有些了解而起了疑心的诸伏景光思索着。 作者有话说: 景光:在异世界神奇一些很正常和这也太神奇了吧之间来回摇摆两个人都没试探出什么东西来,毕竟景光应该是不知道A药的,当年的A药好像也没有变小这种功效 第65章 诸伏景光打开房间的门,直接与靠墙站着的伏黑甚尔对上视线。 知道这人以前是杀手,诸伏景光的心情微妙了不少,但这毕竟是异世界,而且最近听这些人说话,总觉得法律像是和他那边不太一样,便没有多说,只朝对方点了下头便要离开。 “绿川光,是吗?”伏黑甚尔主动叫住他,似乎并非想和他说话,只是用那双狼一般的绿眼睛盯着他看了片刻,“既然被教主带回来,就老实点。” 诸伏景光不确定他是不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对方的态度着实不算友善。 这人的目光让他想起第一次和琴酒见面时,那个多疑冷酷的杀手便是用带着冰冷审视的视线打量他,像是一头寻找猎物弱点的野兽。 “我不会做对教主大人有害的事。”诸伏景光温和地道,“我的命都是教主大人救的,感谢他都来不及。” 伏黑甚尔扯了下唇角,嘴上那道疤痕也跟着动,他没有再开口。 工藤新一很快走出来,男孩换了合身的衣服,短袖白衬衫配黑色的背带短裤,还颇为细致地系了领带,乍一看像个英伦小少爷。 只相识了几天,诸伏景光也看出他对衣服的搭配有自己的讲究。他的衣柜里衣物品类繁杂,却只偏爱衬衫、制服这类正式的服装,又大多为浅色系,规整利落中透出清爽干净的少年气,显然以前接受过良好的审美熏陶。 由此可以推断,他的家庭环境定然优渥。 “甚尔先生,你还没有下班?”工藤新一抬眼,手插在口袋里,“下午四点多,你也该回去带孩子了吧?” 诸伏景光侧目,这人看着和他年纪相仿,竟然有孩子了? “你要出门?”伏黑甚尔问。 “出去买点东西。”工藤新一扬了扬下巴,“正好绿川先生还没有手机,领着他一起去买了。” 顺便给菜菜子和美美子买些图画书,总不能真让她们用教会的宗教册子当识字本,别把好好的孩子教坏了! “那我不能下班。”伏黑甚尔摊开手,“我可是教主您的贴身保镖,先前那个咒灵操使半夜爬床害您中了咒灵的术式,可不敢再松懈。” “少阴阳怪气。”工藤新一警告地瞪他一眼,“你再说我朋友的坏话,就别跟在我身边了。” 伏黑甚尔闭嘴了,沉默地开启了自动跟随状态。 诸伏景光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带着我一起吗?” “正好带你转转。”工藤新一说,“如果有别的想买的也可以和我说。” 他们一起去了市中心。 买了手机,买了图画书,诸伏景光提议可以再买些小孩喜欢的玩具——看起来禅院直哉还会经常带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过来。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点了头。 他小时候便沉迷福尔摩斯,经常在家自己玩侦探扮演游戏,但工藤优作和有希子依旧给他买了一大堆玩具,后来都存放在大箱子里。 逛玩具店的时候,他还有些惊讶,才过了十几年,玩具已经发展到现在这般精巧的模样。 “小教主看到喜欢的,也可以买回去玩。”伏黑甚尔笑着说。 工藤新一瞥他一眼:“说这些倒不如你买些带回家,养了这么久孩子,不会没送过礼物吧?” “怎么会。”伏黑甚尔理直气壮地道,“上次带了教会的册子回去,他还高兴地指着第一页喊太阳公公呢。” “……不要拿奇怪的东西给小孩看啊。”工藤新一忍不住露出半月眼。 他在玩具店转了几圈,拿不准现在的小孩子喜欢玩什么,干脆把娃娃、拼图、模型都买了些,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又抱起一个玩具足球。 非常不经意,旁边两个人都表示没有看出这个才是他自己喜欢的。 结账的时候,工藤新一抽出自己的卡,踮起脚尖放在收银台的托盘上。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大人,店员只觉得是家长在锻炼小孩自理能力,被柜台上冒出来的可爱小孩脑袋萌得满脸是笑,拿起卡划了一下,将机器吐出的签单放在他面前:“小弟弟,这个需要签字哦。” 工藤新一拿起笔在上面划了两道,弯起眼:“谢谢姐姐。” 声音夹得还挺甜。 等他们走出玩具店,工藤新一看着那些玩具思索两秒:“再买些甜点吧,杰的薄荷糖应该也吃得差不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商场里的蛋糕店走,没走两步,动作却顿了顿,而后眉头慢慢拧起:“甚尔先生,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不等伏黑甚尔回答,他又说:“有节奏的滴答声,和时钟的滴答声不一样。” 伏黑甚尔凝神细听,他们的五感比普通人强许多,确实捕捉到了奇怪的声音。 他指了个方向,工藤新一点点头,三人便一起往那边走,进了走廊。 商场内的走廊通往很多地方,但这条内部是员工通道,目前正是上班时间,走廊中完全没人。走得远了,商场内人员的喧闹声减弱,诸伏景光也听到了滴答声。 他不由低声问:“难道是炸弹?” 异世界也很盛行到处放炸弹吗? “听着有些像。”工藤新一耸耸肩,似乎对这种事不算意外,“去看一眼,如果是的话也好及时报警。” 他们走到了滴答声的来源,是一处被人撬开的落地式配电箱,外壳虚掩着,声音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工藤新一凑近了往里看:“确实是炸弹。” 他眯起眼打量,语速飞快:“开盖触发式,故意虚掩着外壳,如果有人下意识想打开盖子看看里面是什么,倒计时就会加速。” 想拆弹,可以巧妙地从侧面将整个外壳提起,只要注意不要碰到暗藏的开关触点便可。不过,作为咒术师,他现在有更巧妙的办法。 诸伏景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移来:“现在报警?我之前当过警察,对拆弹也有些心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工藤新一伸出手,没有碰到外壳,只是停留在半空。 他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但身旁的伏黑甚尔却露出了些意外的神色。 随着一些细微的响动,滴答声停了。 “你做了什么?”他下意识问。 “拆了解除回路的控制线,让倒计时停止。”工藤新一说,他收回手,又凑过去看了看,满意地点头,“现在报警让他们来拆除剩余装置就好,安装炸弹的人估计就是这里的员工,排查后很容易锁定目标,让警方自己来应该没问题。” 诸伏景光困惑又震惊,他也凑过来,透过虚掩的缝隙往里看。 里面的线路很杂乱,但有几根断掉了,屏幕也是黑的——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拆掉了。 “你还会这个?”伏黑甚尔也吃了一惊。 工藤新一在实话实说和编一个电视上看过的理由中间犹豫两秒,觉得电视应该不会教拆弹,所以说了实话:“我爸爸在夏威夷教过我,后来我自己也研究过。” 诸伏景光复杂地看着工藤新一。 他现在觉得工藤新一应该是十七岁,因为他认为不会有人教一个七岁小孩拆弹,对方还学会了。而且现在七岁,当年教的时候肯定更小,那实在太离奇了。 到底什么家庭会教孩子拆弹啊! 伏黑甚尔也很感兴趣:“之前没听你提过家里人,你爸还教过什么,我参考一下。” “那还挺多的,射击、各种载具的驾驶、还有各国语言,当然,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侦探的思维。”工藤新一歪着头想了想,“我自己也学了些乐器。” 他绝对十七岁,诸伏景光想。 也可能更大,毕竟谁能保证那个少年体型就是真实的,学了这么多东西,说他二十多岁也很合理吧! 伏黑甚尔扬起眉:“这么多?那我可没办法教,还是让他自己学吧。” “我记得你儿子才四岁,不着急学这些。”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他七岁的时候其实也没开始学这么多。外语之类的就算了,驾驶和射击这些都是在他初中才开始学的。 但他现在不想暴露年纪,所以强行自夸:“我可是天才,不要用我当标准要求其他小孩子。” 伏黑甚尔认同地点头:“这倒是没错。”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耳朵尖泛起一点绯色:“行了,快点报警吧,我们偷偷离开。” 这里就算有监控也肯定坏了,不会拍到他们做好人好事。 他们报了警,很自然地出了走廊,走进旁边的甜品店买了招牌蛋糕,去旁边超市买薄荷糖时,听到警笛乌拉乌拉地靠近了,广播开始疏散人员,他们也混在人群里走出去。 几个穿着防爆服的警察小跑着进入现场。 这熟悉的场面让诸伏景光略带出神,工藤新一在旁边问他:“你刚刚说你会拆弹,你之前是爆/炸/物/处理班的吗?”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警校里会教这些,我不算精通,不过我有朋友加入了爆/炸/物/处理班。” 他突然嘶了一声,脑海内闪过几年前无意间偶遇松田阵平后对方说过的话。 “黑发蓝眼的小孩妖精穿墙拿走炸弹……”他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怎么看怎么符合特征。 再联想到工藤新一说过的穿越通道和时间错乱,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夜雨看书网在浏览器中输入:YEYUKS.COM 工藤新一就是那个让萩原研二一度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但又确实救了他们小队性命的“妖精”。 因为当时松田阵平只随口一提,他也有任务在身,并未多聊,再加上过去几年之久,竟是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工藤新一发现他看自己的目光突然变得特别温柔,试探的话哽在喉咙里,狐疑地和他对视。 这人怎么一副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感动表情,救他的事都过去好几天了,延迟反应也没有这么慢的吧。 作者有话说: 以后就是,萩原:教主大人威武!松田:教主倒是比妖精合理一点景光:教主大人!零:?这不对吧!目前设定是因为萩原活下来了,所以他和松田一起参与抓捕,摩天轮那次就都没出事。其实很喜欢小柯卖萌啊,但突然发现这本的新一因为不需要卖萌所以只偶尔装一下(悲) 第66章 炸弹被安全拆除,警察也很快带了几个人出来,似乎是嫌疑人。 但他们并没有找到报警人。 “我们回去吧。”工藤新一看了眼天色,正是夕阳时分,火红色在天空大面积渲染开。 诸伏景光非常积极地应了一声,还主动道:“晚上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不谦虚地说,我最自信的是自己的厨艺。” 伏黑甚尔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道:“突然这么殷勤,你要给小教主下毒?” 诸伏景光弯起眼:“怎么会,我只是想对教主大人表达感谢。” 工藤新一手插着兜走在前面,闻言便笑道:“感谢我什么?” “教主大人先前从我朋友那里拿走了一枚即将爆炸的炸弹。”诸伏景光非常坦诚地道,“对您来说应该是不久前的事吧。” 工藤新一一怔,回眸定定瞧了他一眼:“那个不好好穿防爆服还在炸弹旁边抽烟的警察是你朋友?” 诸伏景光尴尬地笑道:“听起来是他干得出来的事。” 伏黑甚尔想起来了,他略感惊奇地道:“前段时间你灰扑扑地回教会,差点把犀川刚那个没用的家伙吓晕过去,原来那颗炸弹是帮一群警察挡的。” 工藤新一从他的话里听出不满,故意抑扬顿挫地以华丽措辞道:“救人于水火,这是我作为教主应做的事,太阳不会放弃任何想要活下去的人。” 如果不是手里提着装满玩具的袋子,伏黑甚尔高低会给他鼓鼓掌。 “如果你去那个神棍旁边说这番话,他能激动到立刻把教会信徒增加一倍。” “……这种事就算了!” 诸伏景光安静地听他们聊天,等工藤新一说完,真诚地道:“能不顾自身安危地去拯救他人,不管教主大人自己是怎么想的,我都认为您完美地践行了教义。” 工藤新一:…… 他听到伏黑甚尔短促地闷笑了一声,僵着脸不知该不该解释那些所谓教义都是犀川刚自己编的。 怎么还有人当真了啊! 算了,以后再解释吧,现在给他多少张嘴都说不清了。 不过,诸伏景光居然知道这件事,那他认识那个警察的概率很高。这几天相处下来,对方也不像亡命之徒,大概真的是名警察。 他们一路回了教会,五条悟正坐在长椅上,长手长脚摊开向后仰着,听到他们的脚步,没什么力气地歪了歪头:“新酱,等你好久了……你这就变回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工藤新一很少见到他蔫了吧唧的模样,赶忙上前两步走到他身边,“这次任务很难吗?” 五条悟顺势扑进他怀里。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坐着的时候都比他高,此刻黏糊糊地弯着腰把脑袋拱在他肩颈处撒娇:“我好累啊,新酱。” 工藤新一拍拍他的白毛脑袋:“吃点蛋糕吗?我买了店里的招牌蛋糕,味道应该不错。” “我要新酱喂我。”五条悟哼哼唧唧,“今天跑了好多地方,手都要抬不起来了。” 不等伏黑甚尔和诸伏景光说话,犀川刚一个箭步冲上来:“五条君,需要人喂的话,我可以为您效劳。” 五条悟:“……才不要臭男人喂我。” “干嘛要用JK的语气说话。”工藤新一吐槽。 五条悟不是真的想吃蛋糕,他在男孩身上猛蹭一会儿,仿佛回满能量一般坐直了,开始说正事:“咒灵消失了。” 工藤新一眉头皱起:“消失了?咒灵一般不会离开诞生地附近,不是被其他人祓除了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检查了很久。”五条悟说,他眉头皱着,抛着手中的墨镜,“除了我的任务咒灵外,有几个同城市的咒术师也上报了任务目标消失的信息。”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扭头对伏黑甚尔道:“麻烦你将玩具送给菜菜子她们。” 诸伏景光将手中的甜点放在他们面前:“我去做饭?” “……行,犀川先生你带他去厨房。”工藤新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夏油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见他把人都支使出去,悄声问:“你认为这和通道有关?” 工藤新一抿着唇,蓝眼睛闪烁:“悟,你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现咒灵消失的?” “大概在我们分开后的一个小时左右。”五条悟思索道。 一般咒术师出任务,会就近选择,但像五条悟这种实力就没办法看地点了,所以会耗费不少赶路时间。 工藤新一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差不多正好是我变回来的时间。” 五条悟一怔:“你认为你身体的变化是被穿越通道影响的?” “有这个可能,之前突然变大时,就在楼附近捡到了穿越来的绿川先生,现在咒灵消失时我又变小了。”工藤新一摸着下巴,沉浸在思绪中,“但上一次穿越通道并未影响到我,如果真的和它有关,暂时能找到的区别是这次有其他生物穿过通道。” “所以,咒灵有可能去了新一的世界?”夏油杰压低声音询问。 作者荐: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夜雨看书网(YEYUKS点COM) “悟这次的任务在别的城市,而且是多个咒灵消失。”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说是通道,也可能只是时间上的巧合,咒灵消失另有原因。” 他看向五条悟:“你检查出什么了吗?” “现场确实没有其他人的痕迹,如果是咒灵被祓除,除非是天与咒缚,不然必定会留下咒力残秽。”五条悟撑着下巴,“也没有打斗痕迹,所有上报消失的现场我都看过了,我还特意观察了附近,没有看到你说的那种重叠空间。” 会不会是之前那个人做的?如果是他,他的目的是什么?可若真的是穿越通道,那一次性出现多个通道,还都是让咒灵穿过,又实在太过巧合。 工藤新一皱眉思索。 “如果想不出来,那就先放放,反正现在没有通道,你也没办法回去看。”五条悟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颇为遗憾,“你这就变小了,我都还没看多久你长大的样子。” 工藤新一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即使他担忧咒灵真的去了那边的世界,现在没有通道,他也没办法过去。最糟糕的是,通道那面的时间和地点都是随机的,每个通道都不相同。 即使他立刻发现一个通道回到那边,也许咒灵已经造成了很多伤害。 “别担心,我觉得通道的可能性不大。”夏油杰安慰他,“最近让窗和咒术师多注意些,也许有人用什么不会留残秽的方法抓了那些咒灵。” 五条悟想了想,赞同点头:“如果只是使用了咒具抓捕,确实很难探查到。” 他瞧着小孩脸上严肃的表情,忽的一下把人单手抱起来,让其坐在自己上臂和肩膀处。 一下到达两米多的高处,工藤新一心一跳,眼睛不由睁大,看起来更圆了:“你干什么?” “我闻到饭香了,刚刚那个你捡回来的人不是说他去做饭吗,肯定是做好了,正好我现在饿得扁扁的,带你去吃饭。”五条悟理直气壮道,还笑嘻嘻抬高手臂,让工藤新一视野变得更高了,“这个高度怎么样?新酱就算长大也呼吸不到这里新鲜的空气,这次让你多体验一会儿。” 工藤新一磨着牙,伸手拽他的白毛。 一米九了不起吗,说话这么欠揍! 五条悟根本不当一回事,如果不是夏油杰拦着,他差点举着工藤新一飞到教会顶上。 等诸伏景光做好丰盛的晚餐,发现先前蔫巴巴的五条悟已经完全恢复活力,举着勺子吃蛋糕,反而是工藤新一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看起来像是被猫吸了精气。 夏油杰在旁边撕开薄荷糖塞进他嘴巴里,笑着说了什么,工藤新一虚着眼嘟囔了几句,又从装着甜点的袋子里掏出今天买的薄荷糖递给对方。 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很平等,而且他们是他认识的工藤新一唯二不会使用敬语的人。 如果是同龄人又关系很好,不加敬语便很合理。 他站在那看了几秒,才笑着喊几人来吃饭。 诸伏景光的厨艺确实很好,工藤新一都多吃了半碗饭,菜菜子和美美子更是把脸都要埋进碗里。 夏油杰在旁边照看她们,叮嘱:“慢些吃,别噎到。” 五条悟观察片刻,转头给工藤新一夹了块胡萝卜:“认识这么久,你一点个子都没长,肯定是挑食才长不高,来,多吃点蔬菜。” 工藤新一没好气地瞪他:“你看那么久就学会这个?” 他哪里长不高了,他的身高在同龄人中算不错的了,是五条悟长得太高了! 犀川刚倒是上心了,喃喃道:“教主大人好像真的没长个……” 从他第一次见工藤新一,也有几个月了,正常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也会往上蹿一点个头。 工藤新一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他想不起自己七岁时是什么情况,但如果真的一点没长,那必定有问题。 “可能只是发育慢,之后和菜菜子她们一起多喝牛奶补钙。”夏油杰笑吟吟地道,“听说用脑太多也容易不长个,新一之后多运动,少操心,一定能长高。” 诸伏景光也说:“那平时我多做些高蛋白食物,补补营养。” “咖啡也要少喝。”犀川刚补充。 他们这一通说下来,把工藤新一安排得明明白白,他抽了抽嘴角,本想说没必要费心,但想想觉得估计没用,便随口道:“好吧。” 等吃完饭,菜菜子和美美子牵着手过来感谢他送的玩具,夏油杰站在一旁笑着问:“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工藤新一点头,已经猜出他想问什么。果然,等走到没人的地方,夏油杰便沉声问:“你生长缓慢甚至暂停,是不是那个毒药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其实按照工藤家的身高基因再加上新新才17岁,按现实来看还能稍微再长长。不过A药之前埋的伏笔好像半年过去柯南一点都没长高……新新就这样腰细腿长还和大家都有身高差(邪恶笑)前段时间73画的新新打篮球的官图,短裤还开叉,大腿涩涩的 第67章 世界在交叠。 工藤新一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许是两个世界的交界,他的身影在重叠的世界中晃来晃去,时而是孩童时而是少年。 他恍惚地抬头看向天空,那天空很熟悉,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一片天空。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梦中的天蓝色似乎还映在虹膜上,过了两秒才慢慢散去。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他躺在床上,床边放着最近被五条悟拿过来的侦探猫咪玩偶。 梦中的内容如同手中的沙,越是回想,便越快从记忆中流逝了。 工藤新一捂着头坐起来,困惑地皱起眉。好像梦到了什么重要的事,但只记得重要,却不记得事情的内容,他怎么都想不起来,干脆放弃了。 梦中的感觉也不一定真实,他就曾看过有人在网上说自己曾经梦到能颠覆世界的重要内容,迷迷糊糊醒来记在床边的本子上,第二天起床一看,写的是香蕉要剥皮吃。 工藤新一爬起来洗漱,把自己收拾好后准备出门吃饭,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诸伏景光站在门外。这人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见他出来,露出温和的笑容:“教主大人,您醒了。”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工藤新一动作一顿:“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仔细思考了我的工作内容。”诸伏景光言之凿凿,“为教主大人解决日常琐事、为您准备三餐以及负责教会清洁,在普通人世界里应该算是管家或执事,所以我自行准备了恰当的衣服。” 工藤新一讶异:“你要做这么多事?” “犀川先生的意思是,教会清洁放在您的事之后。”诸伏景光说,他往后退了半步,手掌放在胸前微微俯身,“不知教主大人对我的装扮是否满意?” 工藤新一目光放空两秒,自言自语:“有时候觉得我在玩异世界角色扮演。” 他吐槽完,仔细打量诸伏景光一番才说:“没必要这么正式,按照你平日习惯来就好。” “好的。”诸伏景光笑着说,他自然地落后工藤新一半步,“今天的早餐遵循日式一汁三菜。釜炊白米搭配淡甜厚蛋烧、盐烤甘鲷,佐梅子渍萝卜与昆布佃煮,汤品是蚬仔味噌汤,饮品备有冷萃玄米茶。” 工藤新一往外走的脚步停了,他沉默地盯着诸伏景光看了两秒,才招手:“绿川先生,你蹲下来。” 诸伏景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单膝触地。 工藤新一伸手解开了他扣在最上面的扣子,一连解了两颗才停手,在他面前扬起下巴:“绿川先生,自然一点,犀川先生是想让你帮忙照顾我,但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我习惯将每件工作做到最好。”诸伏景光说,他瞧着面前的男孩,又很轻地说了句,“我也希望能照顾好你。” “这是个好习惯。”工藤新一听他突如其来的抒情,思索片刻,觉得他现在应该是在给自己确定一个留在教会里的身份,便稍微退让,“不需要早上来叫我起床,也不用和我汇报每餐吃什么,只要在我需要的时候你能出现就行。” 诸伏景光垂眼:“我明白了。”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工藤新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不由从那鼓囊囊的胸肌上滑过。 那衬衫本就有些绷着,被他解了两颗扣子后露了点肉色,反而更引人注意。 工藤新一伸手把他的扣子又系上一颗。 诸伏景光困惑地看了一眼,忍俊不禁:“教主大人以后勤加锻炼,也可以有这样的肌肉。” “我不是在羡慕。”工藤新一飞快地道。 他们到了餐厅,夏油杰正在帮菜菜子和美美子盛饭,旁边还有几杯热牛奶。见了他,浅笑:“你醒了?看来只有悟还在睡懒觉。” “悟昨天跑了那么多地方,应该多睡会儿。”工藤新一耸耸肩,指着旁边的座位,“绿川先生还没吃吧,来这里坐。” 诸伏景光在他面前摆好餐具和食物,这才坐下开始吃饭。 夏油杰默不作声地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又笑了声:“新一这次捡的人倒是不错。” 工藤新一刚咬了口厚蛋烧,眉毛困惑得一高一低:“我应该只捡过这一次人吧?” 怎么说得他好像是什么捡人专业户? “我倒是觉得这个教会里的人都算你捡回来的。”夏油杰笑吟吟地说。 工藤新一表情微妙:“我一般不把这种主动撞进手里的人当做是我捡回来的。” “他们撞进来,放逐自己,又被你捡回来拼好,这不就是捡回来吗。”夏油杰自有一套逻辑。 “……你还是少和犀川先生说话吧。”工藤新一觉得他这自圆其说的逻辑有点熟悉,忍不住露出半月眼。 诸伏景光在旁边听着,在心中琢磨这些话的意思。 结合工藤新一先前透露的能力,难道这教会里的人都因为某些事忏悔过?至少自称保镖的那位伏黑甚尔是这样。 这种悔过是加入教会的投名票吗……如果是真的,这种模式让诸伏景光有了些不太好的联想。 这位教主救了他和好友的命,其管辖的教会应该不是蟹脚……吧? 诸伏景光陷入思索。 工藤新一吃完早饭,喝热牛奶溜溜缝时,五条悟才刚刚睡醒,捂着肚子摸到餐厅。 他是大家族教出来的,尽管吃得像饿虎扑食,快把脸埋进碗里,但看起来并不狼狈。 夏油杰温和对两个女孩道:“不要学他那么吃饭。” 五条悟填了个肚子,终于有空白他一眼。 夏油杰不理会,而是问工藤新一:“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我准备去大楼那边看看。”工藤新一说,“昨天的事那么蹊跷,如果真的和通道有关,那里说不定有些线索。” “那之后再去医院。”五条悟接话,他刚刚一阵暴风吸入,现在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翘着腿,“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如果有残留,我们这边也能找人研究。” 工藤新一一怔:“你们昨天商量的?” 昨天夏油杰问他时,他很诚实地回答了不知道,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吃那种药,没有经验。 夏油杰转头就告诉了五条悟,两人嘀嘀咕咕半天,原来是在嘀咕这件事。 如果是其他人要求工藤新一检查身体,他肯定会一口拒绝,防止真检查出什么不对。 但现在是五条悟说的,他思索两秒便同意了,还有点担心会不会什么都检测不出来。 不过临近出门时,工藤新一在教会附近看到一个探头探脑的粉毛小孩。 四目相对,小孩金棕色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巴也大张着。 他蹬蹬蹬跑过来,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高度,又抬头看看工藤新一,试探着问:“你怎么和教主大人长得一模一样?你是教主大人的孩子吗?” 工藤新一还在想怎么忽悠他,闻言点头:“对,我是他的弟弟,别人都说我们长得很像。” 他伸手戳戳面前的樱花粉团子:“你来这边找哥哥吗,他最近不在教会。” “这样啊。”虎杖悠仁低头戳戳手指,“爷爷最近在这边看病,说我无聊时可以来这边玩。” “可以啊,你可以和菜菜子和美美子一起玩。”工藤新一说完,见他欲言又止,眼巴巴看过来,又问,“怎么了?” “教主大人什么时候回来?”虎杖悠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今天来的时候,遇到一个叔叔让我把这个给教主大人。” 工藤新一微微眯起眼,他的目光落在纸条上,伸手:“他最近在忙,我帮你转交吧,你还记得那个叔叔长什么样子吗?” 虎杖悠仁没有多想,将纸条递给他,伸手在眼角往上提:“那个叔叔眼睛这样往上吊,脸有点方方的……我应该是第一次见他,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熟悉。” 他说着说着就自己嘀咕起来,撑着脑袋绞尽脑汁地想。 “这不是上次那个迷路的小孩吗?”夏油杰走出来,看了一眼虎杖悠仁,弯下腰温和地问,“小弟弟,你又迷路了吗?” “我没有迷路,我是来找教主大人的。”虎杖悠仁很有元气地大声回答。 夏油杰下意识看了一眼工藤新一,男孩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脸色有些奇怪,过了两秒才抬头:“有人让悠仁传消息,我会转交给哥哥,让悠仁在教会和菜菜子她们玩吧,正好昨天买了玩具。” “哥哥?”夏油杰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那转交的事就交给你了。” 虽然好奇纸条上的内容,但他还是先朝虎杖悠仁伸出手:“我带你进去玩吧。” 虎杖悠仁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还是拉住夏油杰的手往里走。 工藤新一继续看着纸条。那是一张方方正正的便利贴,路边随处可见的款式,上面写着一行字。 非此间之人。 有人传来一张纸条,只是为了告诉他,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件事暴露了? 他眯起眼,将咒力凝于眼睛后再看,那纸条上又浮现出一句以残秽凝结的字:此间不容异客。 这话说得文绉绉的,他眉梢高高挑起,将便利贴往后一翻,后面简单地画着一处地图定位,仔细看了几眼,他认出是他刚来这个世界的那栋大楼处。 这算什么,约架?还是阳谋? 工藤新一轻轻嗤了一声,将便利贴揣进口袋里,掀起教会的帘子:“有人约我去大楼处,你们去吗?” 作者有话说: 新一:我要带一车面包人打你(bushi)说起来jj偶尔莫名其妙删正常评论,我一般看到会申诉一下,不过现在处理好慢,有时候还不通过(离奇) 第68章 工藤新一去大楼时,左牵黄右擎苍……错了,是左牵杰右擎悟,两个一米八快一米九的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看起来他像两人的共同拐杖。 一米多点的一年级小学生在身高上就是这么悲哀。 他们到了大楼,并没有看到其他人,五条悟在周围转了一圈,遗憾地叉腰:“缩头缩脑的缝合线疤头,我还想着如果他真的来了就直接打死。” 他说完,在另外两人的目光中补充:“这种术式的人,当前使用的躯体受致命伤也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这里有个手机。”夏油杰召唤出人形咒灵拿起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发现问题,才递给工藤新一,“还是通话中,开免提我们一起听听。” 工藤新一没意见。 他们听了听,通话中一开始很安静,只能隐隐听到一道呼吸声。 “摩西摩西?”五条悟开口,“有人吗?没人就挂了。” “很不高兴与你见面,六眼。”电话里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语气不急不缓,尾音带笑,“在这段对话开始前,我想给你一个建议,工藤君。” “你想和我一对一谈话?”工藤新一说。 “你很聪明。”对面的人说。 五条悟立刻翻脸:“这种没人会同意的建议最好是憋回去。” “这是为了工藤君着想。”那人并没有因反驳而不悦,反而像长辈般谆谆教导。 “在那之前,你应该先做个自我介绍。”工藤新一完全没有被影响,他盯着那部手机,语带嘲讽,“连面都不敢露的胆小鬼。” “自我介绍吗,让我想想……现在这具身体似乎是叫青木,那你们就这样称呼我吧。”千年来换了不少身体的羂索这样道。 其实这具身体的名字他已经忘记了,只不过他的术式和植物有关,干脆随口胡编。 但名字并不重要,他状似无奈地妥协:“我第一次遇见你这种术式,很遗憾,暂时还没有悔过的打算,只好这样与你对话。” 工藤新一啧了声。 他仔细地聆听着手机那边的声音,除了人声外,偶尔会传来汽车鸣笛声。 这人恐怕是在街边的公共电话亭打的电话,但很难确定具体方位。 如果能获得更多信息就好了,工藤新一皱着眉:“你把我叫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想在特殊的地方与你谈谈。”羂索说,他靠在电话亭的玻璃门上,闲散地笑道,“发现你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我真是吃了好大一惊,古籍曾记载过异世之人,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工藤新一皱眉:“我之前偶尔感受到的窥视感是你?” 羂索笑而不语。 在知道了工藤新一的术式后,他就明白自己必须远离这个孩子。虽然好奇那全身心悔改会是什么滋味,但大业未成,他暂时不打算放弃。 所以,掌握工藤新一的行踪变得至关重要,好在他拥有一具适合窥探的身体。 工藤新一的眉毛压得很低,小孩的圆眼睛都变成了倒三角:“所以呢?” “我希望你能尽快回到你原本的世界。”羂索直截了当地道,他的语气带着些诱哄,“因为你的存在,重叠才会不停出现,如今已经近乎暴走。昨天突然消失的咒灵就是通过重叠处去了另一个世界。” “因为我?”工藤新一扬起眉,“这是什么说法?” “你在这里,牵引着两个世界靠近。”羂索靠在玻璃门上,远远望着十字路口的灯变为绿灯,语气不急不缓,“如果继续停留,世界重叠面积增加,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他似乎在思索这句话的真实性。 五条悟想开口,夏油杰却扯了他一下,微微摇头,指着工藤新一又比了个OK的手势。 五条悟轻轻咂了下舌,抱起手臂,只死死盯着手机。 “即使世界在不停靠近,那也和我无关。”工藤新一说,他并没有被带偏,“我的到来意味着世界本就在靠近,不管我在哪儿,这都无可避免。” 他的语速快起来,同时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打字:“你之前试图引导其他人杀我,可惜一次都没有成功,所以这次你想让我自己走。” “据我所知,你原本的世界没有咒灵。”羂索的目的被点破,但并未慌张,“应该也没有咒术师,它们可真是去了一个没有天敌的好地方。” 工藤新一笑起来,孩童的嗓音清脆:“你很了解我,之前用禅院直哉他们的命逼我自杀,现在又放咒灵进入那边世界来逼我回去,同一类招式重复使用可不是好习惯。” 他摁下短信发送键。 “好用就行。”羂索也笑起来,他的语气柔和,“像你这样的孩子,总是将其他人的命看得太重。” “你是怎么控制重叠处出现在咒灵附近的?”工藤新一问,“先前重叠处的出现地点和时间是随机的。” 羂索并未被他套话,只是笑眯眯道:“啊,是我控制的吗?也许是巧合呢。” 工藤新一从鼻间发出不屑的轻哼:“既然你特意将我约在这里,想必是笃定这里会出现重叠处,何必再遮遮掩掩。”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羂索再次感叹,“我确实发现了能牵引世界的方法,但这需要代价。” “是什么?”工藤新一追问。 “你确定想要知道吗?”羂索的声音透出几分轻盈的恶意,“知道了方法,恐怕就无法再使用。” “别磨磨唧唧的。”五条悟在旁边不耐烦地道,“吊人胃口吗?” “别心急。”羂索笑着道,“工藤君,你仔细回想一下之前出现的重叠处有什么共同点。” 工藤新一垂眸:“我明白了。” 旁边两个人:? 夏油杰伸手搭在他肩膀上,用目光表达疑问,但工藤新一比了个嘘的手势,继续说:“那我们再来聊聊其他的事,比如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离开。”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传来的声音带着些试探的笑意:“你觉得呢?” “你想要杰的术式。”工藤新一说出在心中徘徊已久的猜测,“因为天元没有得到星浆体,他的术式开始强行更新肉/体,所谓更高等级的存在,其实只是变成了咒灵形态吧?你想要得到他。” 羂索没有说话。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你要咒灵操术的原因。”工藤新一咬字清晰,“排除所有不可能因素,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离谱,也必然是真相。” 五条悟在旁边小声对夏油杰道:“这句是《四签名》里福尔摩斯说的,我看到这里了。” 夏油杰将震惊的视线移向他:“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羂索在见面时第三次感叹:“你很聪明,我后悔了,我应该杀了你。” “那你来试试。”工藤新一的笑意锋锐,他微微低下头,阴影让那双眼睛中清澈的蓝色沉淀下去,“到底是你杀死我,还是我让你心甘情愿地跪下。” 一向在阳光下显得亮晶晶的海面掀起浪,稍稍在人前显露出翻涌着暗流的深处。 羂索正要说什么,突然面色微变,挂在脸上的从容笑意散了些。 电话亭的玻璃骤然炸裂,在四溅的玻璃中,穿着黑色上衣的男人收手,被锁链串联的黑棍垂落在他身侧。 电话亭里刚刚站着的人摇晃两下,无数绿色的藤蔓快速从中生长而出,利剑一般刺向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没有动,藤蔓的尖端在他面前停住,将本体包裹形成刺猬状的圆球。 他皱眉打量四周,手中的游云换成长刀,稍一用力便将其剥开。 身体还在,但已经气绝。大脑被打开,其中空空如也。 怪不得最后来这一手,凭借突然爆发的咒力混淆了逃走时的动静。 “身体还在,本体跑掉了,我现在追上去。”他在周围人震惊的眼光中拿起话筒,“顺便找人解决一下这里的事,被好些人看到了。” 工藤新一看着挂断的电话,沉思两秒,扭头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善后的事交给那些老头子去干。” 其实是在拍电影哒! 夏油杰问:“你怎么找到他的?” “我听到了导盲铃的声音,这种设施在日本并未全面普及,但医院附近的十字路口强制安装。”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膀,“他刚刚将纸条塞给悠仁,悠仁的爷爷是来看病的,能放他出来玩,大概是住院了,所以我猜他在医院附近,反正猜错了也只是让甚尔先生白跑一趟。” 他弯起唇角:“看起来,幸运女神今天站在我这边。” 五条悟睁大眼哇了一声,啪的把他抱住猛蹭:“新酱好帅气,侦探太厉害了!” 工藤新一整个人都埋进他怀里了,挣扎着露出一只手推他肩膀:“干嘛这么激动,我要喘不过气了!” 正挣扎着,另一只手臂环住他的上身,夏油杰隔开他和五条悟:“别闹新一了,悟。” 五条悟怀里一空,眼见夏油杰垂着眼给工藤新一整理衣领,又帮他整理好乱掉的发丝,那句调侃的男妈妈却忽的哽在喉咙中。 之前没发现,最近教会里多了不少小孩,他突然意识到杰看其他孩子的目光和看新一的目光完全不同。 “我们去帮甚尔先生吧,那家伙不知活了多久,肯定有不少保命手段。”工藤新一没发现他这突然的沉默,满脑子都在追击上,“好不容易才逮到他的狐狸尾巴,不能让他跑了。” 作者有话说: 悟:男妈妈杰对的对的……不兑!羂索的话有真有假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夜雨看书网,地址:YEYUKS.COM 第69章 这次追击的结果是得到了一具脑袋空了的身体。 伏黑甚尔亲口表示,在追击时曾经看到什么像脑花一样的东西从眼前嗖的蹿走,对方在某处放了一具有传送或瞬移能力的身体,所以只看到对方消失。 五条悟在周围转了好几圈,夏油杰也放了不少咒灵出去,但都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只好承认这次被人跑了。 但等他们回到教会,反而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好消息——虎杖悠仁终于想起早上送纸条的人为何看起来面熟。 “我总觉得他和妈妈有些像。”虎杖悠仁歪着头,手掌迟疑地在脸部晃,最后指着额头,“我记不清了,但妈妈的额头上好像也有伤疤。” 工藤新一看了他几秒,想起他那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目光渐渐变了:“你能和我说说你还记得的部分吗?” “我只有一点点模糊的印象。”虎杖悠仁伸手划出一个小小的尖,“爷爷说妈妈生下我后没多久就离开了,然后爸爸也失踪了,他好像不太喜欢,总不许我问太多,不过我偶尔会梦到妈妈和爸爸在看我,他们都很温柔。” 工藤新一看着眼前的粉团子,这孩子才四岁,他意识到自己因为焦急而失了分寸,伸手轻轻摸着对方的头发:“悠仁是个好孩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应该去询问虎杖悠仁的爷爷,对方显然知道更多内情。 “能帮上教主大人就好。”虎杖悠仁笑得毫无阴霾,“教主大人不用担心我,我和爷爷一起生活也很开心,爷爷对我很好!” 他摁住工藤新一的手,蹭了蹭对方的手心。 工藤新一正要应下,突然意识到不对:“教主是我哥哥。” “我认出来了。”虎杖悠仁一脸认真,“教主大人就是教主大人,名字、性格和长相都一样,而且神明在凡间的代理人能够变大变小是很正常的。” 哪来的新词,是不是犀川刚教的。 工藤新一忍住了质问的冲动,张张嘴,还没出声,虎杖悠仁就像小炮弹一样撞进他怀里,扬起头小声道:“我会为教主大人保密的。”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浸了蜜的琥珀。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反正悠仁才四岁,就算他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 他抱着小孩,轻轻拍拍后背:“悠仁要遵守保密约定哦。” 小孩立刻猛猛点头。 等送走虎杖悠仁,工藤新一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些,他扭头警告地瞪了一眼犀川刚,才对其他人道:“我们应该去问问虎杖爷爷。” “你真觉得那小孩的妈妈是那个脑花?”五条悟挑眉,“他控制一具普通人的身体做什么?” “我不知道,所以才要去问。”工藤新一摇头,“悠仁身上确实有疑点,问几句也不会耽误什么,还能排除一个错误选项,如果是真的……” “那我们便离抓到他更近一步。”夏油杰说,他主动请缨,“让我去问那位老爷子吧。” 工藤新一犹豫道:“让悟和你一起?” “我自己可以。”夏油杰说,他知道工藤新一担心自己被伏击,“我现在有了防备,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他在寻求一份属于自己的肯定,工藤新一听出来了。 “你去吧,注意安全。”工藤新一朝他微笑,“我相信你。” 夏油杰离开了。 五条悟摸着下巴,突然问:“通道开启的条件是什么?你之前和脑花说你明白了。” “只是猜测。”工藤新一耸肩,“大概不是什么好事,等抓到他再仔细问吧,他说的话不知真假,即使问到了我也不会相信,当时和他说话只是在拖延时间。” “新酱真的是……”五条悟戳戳他微鼓的脸颊肉:“做起事来还蛮疯的。” 工藤新一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总觉得五条悟的评判标准和自己不太一样。 五条悟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始翻看手机信息:“老头子们说善后的事办好了,他们给你办事的时候速度还挺快。” “他们现在的办事速度本来就快,不单单是为我。”工藤新一说,“大家都在老老实实地干活赎罪。” “新酱的术式不知道能不能对脑花起效。”五条悟的脑回路又跳到另一边,“他那样子还算人吗?看起来情感充沛,应该还有忏悔的能力吧。” “等把人抓到后关进领域试试。”工藤新一摸着下巴,“他的术式能取代对方的大脑控制身体,应该还有一些办法储存暂且不用的身体……拿回来的那具身体如果没有异样也找不到亲友,拍照留存后便火化了吧,防止再被利用。” “好的。”犀川刚踊跃回答。 他指挥着诸伏景光来帮忙拍照。 诸伏景光并无异议,相反,他很积极。刚刚一边擦玻璃一边听几个人谈话,他早就对这具尸体很感兴趣。 他放下抹布,洗干净手才开始帮其整理仪表。 脸上没有伤口,只有额头处沿着缝合线一般的疤痕裂开,头盖骨完全被掀起来,露出空荡荡的大脑。 这幅画面他刚刚就听着对话想象出来,并没有感到惊讶,只平静地将头盖骨重新合上。 入手的肌肤还带着点弹性,身上没有额头以外的致命伤,衣服上有些划痕,对应的身体却没有,不知道是攻击未破防还是已经愈合。 如果不是听到对话,并且确定自己在异世界,他绝不会相信这个人已经死了不知多久。 “看出什么了吗?”工藤新一走到他面前。 “大概二十五岁左右,虎口处有薄茧但掌心没有,大概不是长期持刀或枪的人。”诸伏景光翻了下尸体的手掌,“我听说他的术式能操控植物,可能擅长远程攻击,不过他的食指和中指处有薄茧,是经常书写才有的痕迹。” 工藤新一凑过来看了一眼,诸伏景光便稍微侧身给他让出位置。 “这人手上的茧位置不太对。”工藤新一伸手,指着食指和中指的茧:“他的茧靠近第二指节,而且呈片状……” “毛笔?”诸伏景光问。 他们一问一答,看起来很默契,仿佛合作很久的伙伴。 工藤新一点头,他又检查了一遍其他地方,若有所思道:“这大概是他很久以前获得的身体,拍完照后直接火化了吧。” “什么什么?”五条悟凑上来,一下把诸伏景光挤到另一边,“为什么这么说?” “他长期使用毛笔,成年人但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骨骼较细,牙齿磨损严重。”工藤新一说,“有可能是昭和以前的人。” 五条悟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新酱好厉害,能从一个人的身体上看出这么多,简直就像福尔摩斯一样。” 工藤新一努力压下往上翘的嘴角:“哪里,我还需要努力。” 诸伏景光后退一步,总觉得刚刚和五条悟碰撞的触感很古怪,好像撞上了什么,但又有种微妙的柔软。 他摸了下肩膀,思绪在脑海中转了转,看向五条悟:“这是五条君的术式吗?” 五条悟“嗯?”了声。 诸伏景光便声音清晰地问:“刚刚五条君把我挤开的时候,感觉虽然身体撞上了,我却没有碰到你。” 一时间,工藤新一、犀川刚甚至是伏黑甚尔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对上工藤新一不赞同的目光,五条悟弱小又无助地大猫依人:“抱歉哦,我在和新酱说话,没注意到你。” “没关系,我不是介意你挤开我的事。”诸伏景光笑着说,胡须剃掉后,他长了张白净俊秀的脸,一双上挑的凤眼,目光内敛恬淡,看起来是个温和的好人,“只是有些好奇。” 五条悟觉得不太对,他抱紧工藤新一,觉得有人要害他。 伏黑甚尔在旁边短促的笑了声。 小教主身边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我的术式叫无下限。”五条悟说,像是预感领域将被侵犯的猫一般尾巴炸开,苍蓝色的眼睛藏在墨镜后,“原理就是把芝诺的阿喀琉斯追龟悖论具象化到现实里,听不懂也没关系,反正只要我不愿意,任何物体都碰不到我。” 空气中的火药味突然浓重起来,工藤新一莫名其妙地摸摸大白猫的脑袋:“你挑衅绿川先生做什么?” “他先挑衅我的!”五条悟嘀嘀咕咕,“他和你说我坏话。” “我没有。”诸伏景光诚恳道。 工藤新一回想了一下他们刚才的对话,忍不住露出半月眼。 绿川光说的话明显是故意的,但五条悟反应这么大也很少见。 工藤新一眨眨眼,先对诸伏景光道:“悟沉迷什么事的时候确实不太注意其他人,不是有意的。” 然后又侧头看五条悟:“绿川先生只是好奇你的术式,没有其他意思。” 五条悟哼了声:“他是怎么想的自己心里清楚。” “你少看点奇怪的电视剧吧。”工藤新一虚着眼戳他脑袋。 “你们还挺热闹的。”夏油杰掀开帘子走进来,目的明确地走到他们身边,抬手就把小孩从五条悟怀里捞出来,“别总是压着新一,他还在长身体,不宜承受重物。” 如果是以往,五条悟早就跳起来和他嚷嚷了,但今天却很安静,看向他的表情很微妙。 夏油杰觉得奇怪,却没放在心上。他把工藤新一放在地上,正了正被五条悟压歪的领结,才道:“我确实问出一些奇怪的事。” 他顿了顿,环顾一周,见虎杖悠仁不在附近,才低声道:“他的母亲虎杖香织是死而复生后怀的他。” 工藤新一睁大眼:“所以是他亲自生的?” 作者有话说: 景光:收集信息,顺便尝试争宠中这章私设部分:悠仁此时对母亲有印象,羂索有自己的身体存储库说起来,天元是女性,但羂索的性别好像一直是不明,这人干的事实在是看不出性别……我就当不明写了。感觉咒回好多设定都写得不太清楚,我漫画后期嫌乱还没看(挠头)一通乱写.jpg 第70章 “总结来说,虎杖香织在车祸中死亡,后被脑花夺舍操控,与虎杖仁一起怀上并生下了虎杖悠仁。”五条悟一本正经地摸着下巴,“他不会是个女的吧。” “能接受和男人一起生孩子的话……如果是男性,确实是个棘手人物。”夏油杰感叹。 “性别不重要,他原本的身体都不一定还存在。”工藤新一耸肩,又皱起眉,“不过这也代表他图谋不小,他费了这么大力气生下悠仁,一定有他的目的。悠仁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但并非咒术师,也没有达到天与咒缚的程度。” “身体素质和禅院家那个双生子里的半吊子天与咒缚差不多。”五条悟接话,他朝着虎杖悠仁的方向看去,“我再去看看那小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噔噔噔跑到正和菜菜子、美美子姐妹一起玩拼图的虎杖悠仁旁边,也不说话,就托着下巴在旁边盯着。 好在虎杖悠仁是个非常具有包容性的孩子,对他的目光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你们现在已经确定就以脑花称呼他吗?”夏油杰问,唇角弯起,“悟起的外号还挺贴切。” 工藤新一瞥他一眼,想起五条悟之前叫他黑毛狐狸,憋笑:“悟起的外号一向贴切。” 夏油杰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不止在笑脑花,伸手在他头上轻轻弹了下:“想什么呢?” 工藤新一正经道:“在想怎么把脑花抓出来,他说不定又要躲起来。” 脑花的难缠不是他难打,而是难抓。他换了身体后,咒力残秽也会随身体改变,这让五条悟也无法持续追踪他。 “让咒术界的人参与吧。”夏油杰说,他瞥了一眼五条悟,提出一个馊主意,“颁布一条规定,所有人都要露出额头。” 工藤新一:……? 不愧是能和五条悟玩到一起的人。 不过,他确实打算将这条消息告知咒术界的人,不说追捕,至少对这类人有些防备。 “咒了吗上发公告了。”任务现场,一个咒术师的手机震了震,他拿起来看了眼,连忙招呼同伴。 “能不要把咒术系统叫得像外卖软件吗?”同伴扛着把刀,一手掏出手机,“这东西还有公告?第一次见。” “说是公告,其实像通缉令。”咒术师仔细看了眼,“脑袋上有缝合线一样的伤疤,本体是脑花,能够控制或取代受害者并使用受害者术式,目前已出现受害者数人,危险等级极高。” “不知名人员建议,严查厚刘海者,往后多留清爽发型。” “听说六眼最近和净土会的那个教主走得很近,这句话说不定就是他发的。”咒术师笑嘻嘻地道,一抬眼却见同伴正盯着自己,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怎么了?” 寸头的同伴盯着他的刘海眯起眼:“看看头。” 咒术师:“……真服了,我要是那个诅咒师,还会陪你在这打咒灵。” 他撩起刘海展示自己扁扁的光滑额头:“等下完成任务后去喝一杯吗?听说米花町那边有一家很不错的居酒屋。” “米花町?”寸头咒术师愣了愣,露出疑惑的神色,喃喃自语,“好像离这里不远,奇怪,我对这地方怎么没什么印象。” “据说侦探和案子很多,还出过全日本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咒术师说,他突然卡壳,“叫什么来着……反正好像有段时间没活跃了。” …… “你还真编辑上了。”工藤新一翻着公告,嘴角一抽,“你敢写怎么不敢实名。” “只要不实名,大家就会觉得是悟做的。”夏油杰笑眯眯道。 明明他和悟都是一起恶作剧,但夏油杰因为待人温和有礼,所以在外名声极好,除了接触较多的人——庵歌姬狠狠点踩,大家都忽略了他和悟性格相投。 工藤新一看着公告:“这样可能会让他躲得更深,我们还需要一些刺激他出现的条件。” 他不知道对方杀掉他或让他离开这个世界的决心如何,自己当诱饵能不能把人骗出来。 他正想着,五条悟兴冲冲地跑进来:“我发现了!” 墨镜下的蓝眼睛发着光:“我在那个小孩体内发现了一个隐藏得非常深的封印,藏得这么隐蔽,一定是脑花的重要秘密。” “封印了什么?” “……这个还不知道。”五条悟抓抓头发,“封印了很多重,而且它卡在腹部深处,外边还有咒力结界,很难取出。” 工藤新一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就是它导致了悠仁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取不出来就先放着,至少我们知道他确实是脑花计划中的一环。” “真是重重谜团。”五条悟双手抬起放在后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目的也不清楚,现在只稍微知道了他的术式。” “说到这个,我觉得天元大人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工藤新一突然道,他漫不经心地垂着眼,关掉手机APP,“天元大人能够长生,脑花能通过换身体一直活着。他既然有昭和之前的身体,想必活得更久。” “所以他们很可能见过面。”夏油杰喃喃,“如果天元大人知道,说不定清楚自己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工藤新一没有说话。 即使肉身还未更新,人类意识仍旧存在,可一个人活了一千年,其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维持整个日本的结界。 这是一项令人敬佩的壮举,但也让人怀疑,他真的还留有正常的情感波动吗? 也许对天元来说,也早就厌烦了日复一日又永无尽头的生活,所以他即使知道什么,也不会开口。 当时天元想要和他见面,是要说什么?他的术式,还是逐渐重叠的世界? 星浆体同化失败后,天元除了延后见面外那就再没有消息了。 “想见到天元也不容易啊。”五条悟思索闯进去的可能性,“会有很多麻烦的结界吧,倒是可以闯进去,但若是本人不配合也没办法。” “毕竟活了一千年,说不定早就变成固执的老人家了。”夏油杰摇头,瞥了一眼工藤新一,“你的术式会有用吗?” “他又不是做错了事。”工藤新一摇头,“而且他现在恐怕正在转变为咒灵,被我影响有风险。” 咒灵和人类的中间状态没有被记载过,万一被他的术式影响而忏悔,然后把自己当咒灵祓除了……虽然概率不大,但工藤新一不打算冒险。 而且抓脑花这件事急也没用,太着急反而会出现疏漏,不如就这样围堵,对方总有一天会露出破绽。 工藤新一向上抻长身体伸了个懒腰:“最近我会参与咒灵任务……” “你要把自己当诱饵?”夏油杰打断他。 工藤新一哑然。 他怎么反应得这么快? “我还没说完呢。”心虚让工藤新一卖萌,他睁大眼,力求让自己显得无辜,“只是出去活动活动,一直待在教会很无聊的……出门说不定还能碰到案子,像上次出去就发现了一枚炸弹,避免了惨案发生。” “什么炸弹?”夏油杰侧目,“你没和我说过。” “只是枚自制炸弹,很容易就拆掉了。”工藤新一清清嗓子,“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没有特意提过。” 五条悟压过来,饶有兴趣地问:“新酱还会拆弹?你这是侦探的技能池吗,我怎么觉得像警察?” “侦探在查案子的时候也会遇到炸弹,学拆弹很正常吧。”工藤新一一脸地理所当然,“不然查案的时候遇到了,还要等警察来救,那不是很没面子。” 五条悟思索:“好像有点道理……” 夏油杰没眼看:“一般的侦探根本接触不到炸弹吧!” 他伸手去拽工藤新一的手臂,但这次却没能成功把人拯救出来。五条悟将小孩完全抱在怀里,用长长的手臂锁死,墨镜下滑,苍蓝色的眸子幽幽地盯着他。 “果然不出我所料,只要我抱住新酱,杰就会出手。” 夏油杰一怔,但很快便有理有据地解释:“你这叫抱吗,分明是把自己的重量完全压在新一身上,新一这么小一只会被压坏的。” 工藤新一莫名卷入他们的“战场”,不嘻嘻:“什么叫这么小一只……” 全本TXT下载自夜雨看书网(YEYUKS点COM)欢迎访问,无法访问请发送邮件获取最新地址 dz@YEYUKS。COM 听着真是让人火大。 不过他的吐槽并没有引起两人的重视,五条悟瞪起眼睛:“我哪里有压他,新酱都没说什么呢……那我这么抱他总行了吧。” 工藤新一只觉得身体一个腾空,自己已经坐在了五条悟的小臂上,少年的手握着他的小腿让他靠在胸膛与上臂处。 完全是抱小孩……不过伏黑甚尔偶尔也会这么抱着他赶路,工藤新一闭了闭眼,忍了。 夏油杰往前迈了一步,五条悟抱着人往后退一步。 “现在天气很热,你为什么非要抱着他?”夏油杰像是找到理由一般朝他们伸手。 五条悟侧身躲开:“你少找借口,我发现了,你就是不想让我抱新酱!你就是在排挤我。” 夏油杰额头终于崩起青筋:“只是让你保持合理距离,没人排挤你。” “你自己平时想抱就抱,还和新酱贴脸,凭什么到我就是保持合理距离。”五条悟大声叭叭。 夏油杰:…… 事到如今,他不想知道五条悟是从哪里知道的,他只想和五条悟打一架。 工藤新一趁机逃脱,打开门冷静地道:“要打去外边打,别把家具砸了。” 什么声音这么热闹?其他人纷纷探头围观。 作者有话说: 甚尔:现在进行的是小教主的拥抱争夺战新一:?这是什么轻浮的名字进行一个剧情的大推动!不要太思考逻辑,咩是笨蛋咩 第71章 工藤新一出门打野中。 他轻松解决了任务中的咒灵,点击提交后便开始四处闲逛。 万一把不知道藏在哪儿的脑花逛出来,不就赚了吗。 他专门往那种没什么人的地方走,没逛出可疑人物,倒是遇上了一个认识的人。 “日车先生。”他站在墙头,居高临下地往下看,“你怎么在这种地方?” 日车宽见穿着黑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即使走在破败阴暗的巷子中,也透出股和这些黑暗格格不入的正义感。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才对吧。”日车宽见叹了口气,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您的那位保镖不在吗?” “为什么突然说敬语?”工藤新一真怕他喊一声‘教主大人’,于是立刻自己揭过这个话题,“甚尔先生不在。” “教会的业务范围这么远?”日车宽见表情没什么波动,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的疲惫感更重了,但并没有因此有任何失礼之处,“这里需要忏悔的人确实很多。” “和教会无关,我只是随便转转。”工藤新一单手插兜,从墙头跳下来,落地时轻盈无声,“上次的事还没有谢谢你,如果你愿意,可以去教会看看菜菜子和美美子,她们现在活泼了许多。” 日车宽见露出一个笑容:“这算是教主亲自拉回头客吗?” “别开这种玩笑啦……” 他们一起走了一段路,日车宽见忽地道:“没有接受过好的教导的人一定是坏的吗?” 工藤新一道:“日车先生既然选择成为国选辩护人,想必心中早就有这个问题的答案,又何必问别人。” 日车宽见夹着公文包的手臂微微收紧。 是啊,他早就坚定了自己日后要维护的正义,又何必询问他人。大概是这位教主的蓝眸实在澄澈,黑暗映在上面也无法改变其美丽,让他心生向往。 “我要往那边走,拜拜。”走出小巷后,工藤新一朝他挥了挥手。 本以为是场难得的偶遇,但日车宽见第二天又在同一条巷子里看到了工藤新一,以及他对面站着的三个穿着不着调衣服的小混混。 这条巷子是繁华城市中腐烂的部分,墙面斑驳,贴满早已掉色发黄的各类广告,只能容纳两到三人的宽度,还有不少流浪汉用硬纸箱、破被褥拼接的临时窝棚。这里住着的人贫穷、无知又危险,所以日车宽见才惊讶昨日为何会在这里看到工藤新一。 一个看起来干净富贵的孩子在这儿会遇到危险,就像现在。 虽然知道工藤新一不像表面这样无害,但他也不能看着对方被三个成年男性围堵。正要冲上去时,工藤新一却动了,小孩甚至没把左手从兜里拿出来,侧身躲开一人的手,身形一晃便到了对方身后,抬腿踢在腿弯处。 那人咚的一声就趴下了。 另外两人重复了这个动作,冲上去,趴下,干脆利落。 哇塞,日车宽见心想。 但下一刻,他不由睁大眼,难得照进这阴暗巷子的阳光照亮了匕首的反射,一句“小心”脱口而出,身体不经考虑便向那边跑去,但比声音更快的是工藤新一的动作。 工藤新一抬手,握住了那只抓着匕首的手腕,反方向一拧,那人便惨叫着又跪下了。 日车宽见的脚步迟缓了些。 “你想用匕首捅我。”工藤新一松手,那人便捂着手腕在地上蜷了起来,那双蓝眸居高临下地向下瞥去,“因为连小孩子都打不过,恼羞成怒,所以想给我些厉害看看,并不在乎这样有可能导致我的死亡,进而葬送你剩下的人生。” 深色的小皮鞋踩在掉落的匕首上,那人恍惚地向上看,与那双映着自己狼狈可怜模样的蓝眸对上。一时间,内心被喷涌的情感冲击,在大脑还没有理解时,眼泪便已经从眼眶中涌出。 “对……对不起。”他颤抖着道。 “需要道歉的对象是你自己。”工藤新一弯下腰,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孩童身上,为他镀上金边,“不要随意践踏自己和他人的生命。” 另外两个人捂着被打的地方,犹豫着一起跪了下去,仿佛被气氛渲染一般,也红着眼睛。 老大在中间哭这么惨,他们不哭是不是不太好啊。 结果最后变成三个人一起哭了。 “他们这算伤害未遂,送到警局也能让他们蹲一段时间。”日车宽见走过来,“需要我帮忙吗?” “这次就算了。”工藤新一摇头,他扬了扬下巴,“做个好人,别让我抓到你们再干这种事。” 三人抽泣着点头,被工藤新一挥手赶走了。 日车宽见心情复杂,他扭头看向工藤新一,仿佛重新认识他一般盯着他。 怪不得是教主,原来他们的教义不是摆着看的啊。 工藤新一大概能猜出他在想什么,无力解释,只转移话题:“日车先生有案子在这里吗?” 日车宽见犹豫两秒,点头:“比上次的那个案子棘手一些,我能委托你吗?” “可以啊。”工藤新一眼睛一亮,“是什么样的案子?” “是一起凶杀案,一位年轻女性夜晚时被人用砖头砸死,沾了血的砖头在尸体附近。”日车宽见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我的当事人是第一目击者,他声称自己当时喝醉了酒,在回家的路上被尸体绊倒,摸到了那个砖头。” “所以砖头上有他的指纹。”工藤新一扬起眉。 “受你上次破案时用的方法启发,我检查了指纹的位置和方向,认为当事人并未说谎。但是……”日车宽见抿了抿唇,“只有这点不够,目前媒体已经报道了案件,网上舆论压力很大,如果没有更有力的证据,法官会判他有罪。” 工藤新一低头,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你最近在这附近转悠是想找到目击证人?” 日车宽见嗯了声。 显然,他没有收获。这里的人员流动量很大,昨天在这儿的人今天可能就换了地方,而且他们大多数排斥律师、警察这类职业,更别说是提供口供。 工藤新一沉思。 凶案现场在不远处,那块是一处废弃的建筑工地,建材上压着一些堆满了灰尘的布。 当事人口供说他在回家路上有了尿意,拐进来方便时却被绊倒。他会被怀疑的原因在于,受害者并没有被侵犯,财物也没有丢失,于是警察认定是他醉酒行凶后又后悔。 “警察应该查的是受害人为什么会大晚上来这里。”工藤新一吐槽,“他们在查什么东西,这个世界的警察是不是太不靠谱了。” “因为查到了有嫌疑的人还有指纹当证据,所以懈怠了。”日车宽见说。 工藤新一已经在打量现场了,他的目光在画着尸体和砖头的线上转了转,又盯着尸体不远处的建材堆,上面的布被扯落,堆在地上。 建材最上面堆着一些松散的砖头。 “日车先生,你说……”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开口,“这会不会是一场意外?” 日车宽见惊讶地看着他:“意外?” “可以回去检查一下头部的伤痕,高空坠落和人为砸伤形成的痕迹不同。”工藤新一道,“再查查她为什么会来这里,这起案子里说不定有一个第三人存在。” 或者说,现在的嫌疑人才是被误卷进来的倒霉蛋。 日车宽见喃喃:“我完全没往意外这方面想。” “一眼看上去确实像他杀。”工藤新一摊开手,“但侦探就是要排除各种可能性,最后得出真相。” 他催促日车宽见:“走吧,去受害者家里看看能不能调查到什么。” “你也要去吗?”日车宽见讶异,“受害者家属大概不会配合的。” 不用臭鸡蛋把他砸出去都算人好。 “反正我是小孩子,总不会打小孩。”工藤新一眨巴眨巴眼,“到时候还得麻烦日车先生你吸引火力了。” 他顿了顿,又啧了一声:“如果警察记得查这种基础性问题,也不用我们去问了。” 这时候甚至有些怀念目暮警官,对方虽然对破案不太在行,但从不嫌麻烦,该问的问题和该走的流程都不会少。 异世界的警察竟然连这点都做不到……因为抓到的嫌疑人本来就有案底,所以直接给人定罪了吗? “现在的警察和检察官确实有些不像话。”日车宽见低声道,他舒展身体叹了口气,“听说米花町那面有侦探协助破案,虽然案件很多,但破案的准确率非常高。” 工藤新一诶了一声:“侦探协助……” 半秒后他猛地扭头:“米花町?” 日车宽见和他对视片刻,茫然地问:“怎么了,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那问题可太大了。 工藤新一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地图上赫然出现了米花町的标记。他不可置信地划动地图,发现之前的不同点都以一种诡异的合理方法安置在地图中。 他回去了?不,日车宽见还在,而且对方刚刚非常自然地说出了“米花町”这个本不存在于此世界的地名。所以……世界重叠逐渐增加会导致的后果是——世界融合? “日车先生。”他扬起头,满脸严肃地飞快询问,“你对米花町的印象如何?去过那里吗?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个地方应该早就存在了。”日车宽见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他皱眉思索,“说起来之前好像确实没有去过米花町,只是听说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出自那里,好像是叫……” “工藤新一。”男孩的目光沉沉,与他对视时,却绽放出一个纯真的笑容,声音也变甜了,“和我重名呢,真是太巧了,对吧,律师先生。” 猫在捕猎时会睁圆眼睛,露出对人类来说相当可爱的模样。日车宽见无缘由地想。 作者有话说: 其实在咒灵消失的时候就融合了,大部分人并未察觉,新一他们这些早就知道有两个世界的不常看地图也没发现世界变了。大家不存在的记忆增加了.jpg 第72章 因为米花町的突然出现,工藤新一决定先去那边调查一下融合后的米花町和自己记忆中是否相同。 赶路耗费了一些时间,但他非常顺利地坐车来到米花町,走上熟悉的路,最后站在了工藤宅门口。 这里稍微荒废了一些,显然有一段时间无人居住。工藤新一在不远处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原来的年份是多少来着?这边世界之前又是几几年? 先前张口就能说出来的数字,此刻却在脑海中模糊了,只记得手机上此刻的年份。月份倒是记得清楚,他出事时刚开学不久,是四月,穿越后直接跳到了六月,而后又过了三个月,现在是九月底。 月份并没有变,融合后的世界还是九月份,也就是说他在这边的世界已经失踪了至少五个月。 工藤新一抓了抓头发,有些为难。 失踪这么久,老爸老妈肯定已经知道了,说不定在到处找他,但他现在还是7岁的体型,又莫名消失这么久,很难解释。 他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弟弟,你在新一家门口站着干什么?” 他回头一看,果然是阿笠博士,他还是胖乎乎的体型,拎着一袋菜,疑惑地望着他:“你看起来有点眼熟……” “我有案子想委托工藤新一,听说他是有名的侦探。” 工藤新一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下意识便夹起声音,微微侧过身半遮住脸。 阿笠博士没有起疑:“哎呀,但新一已经一个月没有回来了。” “一个月?”工藤新一震惊地提高音调。 他的震惊被理解为是对工藤新一一个月没回家这件事的反应,阿笠博士便道:“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卷进什么案子里了,真让人担心……” “我之前还在游乐园看见他了呢,他在那破了过山车杀人案。”工藤新一眨巴眼,试探着道,“难道一个月前去了游乐园后就没回来吗?” “对啊,小弟弟,你的案子要是着急,还是另外找人委托吧,新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阿笠博士说。 “谢谢你,那我去找其他侦探。”工藤新一说完,转身,脸上天真的笑意淡下。 看来世界融合确实造成了时间的混乱,他分明记得自己去游乐园时是春天,但却只失踪了一个月……不过这对他来说也算个好消息。 他本想立刻离开,突然脚步一顿,又缓缓扭头看向阿笠博士。 奇怪,阿笠博士基本不会做饭,平时解决饮食问题都是靠外卖和下馆子,今天居然提着新鲜的蔬菜——就算偶尔自己下厨,他也只会买些速食和高热量食物,工藤新一认识他这么久,基本没见过他主动购买蔬菜。 “那个……”他一个转身,提高音量叫住阿笠博士,“我听说工藤新一侦探的父亲也很厉害,他现在不在国内嘛?” “新一爸爸正在查找新一的下落,虽然在国内,但并没有住在这里。”阿笠博士道。 老爸果然回国了,毕竟失踪一个月还没有任何报平安的消息这种事对他来说确实很少发生。 工藤新一转了转眼睛,往前迈了一步,摸着肚子拉长声音:“刚刚走了好远,没想到工藤家一个人都没有,我好饿哦。” 他说着,已经跑到阿笠博士面前:“伯伯,你要回家做饭吗,能不能分我一点吃?我吃得很少哒!” 被小男孩水汪汪的蓝眼睛盯着,再加上阿笠博士总觉得这孩子有股诡异的熟悉感,让他不忍说出拒绝的话,便点头道:“可以啊,不过小弟弟你这么晚不回去,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我等下就发短信和他们说。”工藤新一拿出手机。 “你叫什么名字呀?”阿笠博士放心了,又问。 工藤新一额了一声,他没有事先编好名字,脱口而出:“我叫……我叫柯南。” “柯南?”阿笠博士念叨,“听着像外国人。” 单纯叫柯南确实有些奇怪,像假名字,工藤新一的大脑飞速运转。 杰家里是普通人,很容易查到,绿川先生自己就身份不明,甚尔先生那边也算普通家庭…… “五条柯南,我家人口多,取名字比较随意。”他讪笑着挠了挠头。 阿笠博士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着小孩可怜巴巴地捂着肚子,便带着人往家走,一边随口道:“我家里有一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她性格比较独,如果有什么失礼之处,不要在意。” “女孩子?”工藤新一睁大眼,话在嘴边转了两圈才出口,“是你的亲戚吗?” “是我远房亲戚的孙女,父母意外去世所以暂时寄养在我这里。”阿笠博士叹气,“是个可怜的孩子。” 工藤新一眯起眼,他从没听说阿笠博士还有什么远房亲戚,而且这个孩子出现得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他刚失踪一个月,就有小孩被收养……会不会是怀疑他没有死的组织派人接近他们? 怀着戒备的心情来到阿笠博士家里,这儿和他记忆里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多了些其他人的生活气息。 寄住在这里的是一个茶发的女孩,她自我介绍叫灰原哀,一上来便用奇怪的目光盯着他看。 “五条柯南?真是奇怪的名字。”阿笠博士去厨房洗菜,水流声中,灰原哀凑近他,“你消失这一个月,我还以为你真的已经死了呢,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的眼睛微微睁大,他扭头看向对方,脸上的神色变幻,最后变为冷厉的严肃:“你是谁?” “你这一个月躲在哪里?”灰原哀问他,“你失踪的消息传开,组织一直怀疑你没有死,你既然选择躲起来,现在还不到能出现的时机。” 工藤新一盯着她,锁定住猎物一般缩紧瞳孔:“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接近阿笠博士?” 被那双蓝瞳所慑,灰原哀下意识屏住呼吸,她沉默两秒才道:“我的代号是雪莉,你所服下的APTX4869正是我奉命研究,也是将你变小的毒药。” “是你?”工藤新一猛地站起来,他盯着面前和自己岁数相差无几的女生,满脸愤怒,手腕处的金环随着动作晃荡着,触碰到凸出的腕骨。 只是轻微的触碰,却唤回了他的理智,他又重新打量一番灰原哀:“你也缩小了,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吃下,都意味着你被组织抛弃了。” 他摸着下巴分析,语速飞快:“之前的黑衣人将它当毒药使用,恐怕不知道这药会让人变小,但你作为研究人员,清楚吃下它除了死亡还有别的可能,你到阿笠博士这里,也是为了找我吧?你想做什么?” 灰原哀抓紧了袖子:“不愧是名侦探,我确实是来找你的,你是我已知的唯一一个可能变小的人。” “你无处可去,还在被组织追杀,所以想找到可能变小的我,和我一起躲藏或对抗组织?”工藤新一了然,他在心中盘算起来,“你说这种药是你研发的,你能做出解药吗?” “我是逃出来的,手中没有APTX4869的数据和研究资料,只凭借记忆无法制作。”灰原哀摇头,她见工藤新一面露失望,又补充,“如果能拿到资料,我能做出解药,但是……”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你要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灰原哀将头发别在耳后:“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信不信随你。” 阿笠博士正好在厨房那边探头求助:“小哀啊,这个菜我不会做。” 对话到此结束,工藤新一皱着眉坐在沙发上,先拿出手机给夏油杰发了几条消息,再通知绿川光最近不要出门。 之前以为他们在不同的世界,所以从未遮掩过外貌等,没想到现在世界合并了。如果有认识的人看到绿川光,可能会引来麻烦。 他伸手捏着鼻梁,在发现世界融合后,所有计划都要重新制定了……等等,那他岂不是以自己的名字当上教主了?! 工藤新一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这样一来,他就不能再以迟早会离开的理由放生教会了,犀川先生他们绝对会围着他哭,求他留下。 唯一的好消息是,毒药的研究人员自己跳到他这边了,虽然目前还不知是否可信,但完全变回原本身体指日可待。 砰砰砰—— 门被敲响了。 工藤新一跳下沙发,踮起脚打开门。 夏油杰弯腰朝他笑,狭长的眼睛微微弯起,看起来心情特别好:“新一……” 工藤新一啪的伸手捂住他的嘴:“我现在叫柯南,不要叫错了。” “柯南?”五条悟在旁边扶着门框吭哧吭哧地笑,“这名字起得真有你的风格。” “是谁来了?”阿笠博士擦着手走出来,看到夏油杰和五条悟,疑惑地摸摸后脑勺,“你们是?” “我们是来接柯南的。”夏油杰说,“他给我们发了信息,正好我在附近。” “那进来一起吃点饭吧,柯南君刚刚还说他饿了呢。”阿笠博士说。 工藤新一目光闪了闪,回头拒绝:“既然哥哥们来接我了,我还是先回去了,让灰原等我,我过几天来找她。” 他推着夏油杰,压低声音:“我有很多事要和你们说。” 阿笠博士眼见着那小孩推着两个少年人走了,疑惑地皱起眉:“我还是觉得那孩子眼熟,和新一小时候很像。” 灰原哀不知何时走过来,看着三人的背影,抓紧手臂:“是他们吗?” 工藤新一这毫无音讯的一个月就是和这些人在一起?不管是警察还是组织都没能找到对方,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 作者有话说: 先给新一喂波信息咒术师们搞组织大概比较容易,所以组织这边不会写很多。名柯这边的时间线挺乱的,漫画是按照现实时间画的,所以时间线就只能自己推算了,这边会有改动。新一:不要啊我不要当教主侦探啊—— 第73章 工藤新一并没有带他们回到教会,而是在米花町找了一家有包间的餐厅。 “你们应该发现了吧。”等服务员离开,他开门见山地道,“两个世界融合了。” “之前完全没意识到诶,今天听你单独提起来才发现。”五条悟叼着冰可乐吸管,身体前倾,“所以时间也变了吗?” “是在我变小的一个月后。”工藤新一眉头紧锁,“所以我在这边目前失踪了一个月,我的父母正在找我,还有那个组织,似乎也对我的死亡抱有疑虑,正在追查。” “那个组织你有消息了?”夏油杰问。 “阿笠博士是我的邻居,他最近捡到了一个小孩,自称雪莉,是她研发了那个毒药,她背叛组织后吃下药变小了。”工藤新一简短地概括,“她一定知道很多组织的信息,甚至能够研究出解药。” 他说出这句话时,难掩内心的激动,但面前两个人却反应平平。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空中,似乎在思索什么,夏油杰则是微微垂下头。 工藤新一暂停兴奋,犹豫地问:“怎么了?” “毒药就是她研究出来的啊。”五条悟轻飘飘地道,“早知道刚刚就把她抓过来了,新酱也不提前说一声。” “是啊,应该立刻把人控制住才对,新一不要因为对方的外表就放松警惕,她可不是真的小孩子。”夏油杰微笑道。 “世界融合的话,对我们来说倒是方便不少,等从那家伙嘴里问出更多消息,就可以动手了。”五条悟将拳头捏得嘎嘣作响,“竟然欺负我的朋友,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地狱了。” “这点我赞同。”夏油杰附和。 工藤新一几乎看到他们身后有黑色火焰熊熊燃烧,下意识问:“你们也要参与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五条悟震惊脸。 一句话捅了天大的娄子。 还是两个大娄子。 被抓在两人中间捏圆搓扁的工藤新一终于凭借娇小的体型从空隙钻出来,顶着脸上的红印子投降:“没有不让你们参与的意思,我就是问问。” “问问也不行。”五条悟恶霸脸,“简直就是在玷污我们之间的感情!” “不要乱用词。”夏油杰啧了一声,想了想又问,“这件事你要告诉犀川刚他们吗?” “世界的事没有告诉他们的必要,反正已经变成一个了。”工藤新一命苦地道,“真实身份的话,工藤新一失踪的新闻到处都是,照片也有很多,他们迟早会注意到……可恶,当初该用假名的。” 夏油杰憋笑:“现在用也不迟,反正从未对外大范围公布教主的真名,不过用喜欢的作者当假名,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我也觉得,所以我和阿笠博士说我叫五条柯南,就算有人想查我,也得过五条家这一关。” 夏油杰不嘻嘻了:“怎么不姓禅院?” “不喜欢他们。”工藤新一诚实地道。 五条家好歹还有个五条悟,歹竹出好笋,禅院家就全烂到一块了,就算起假名也不想沾边。 “那可以用其他作者的姓氏,比如江户川……江户川柯南也很不错。”夏油杰绞尽脑汁提议。 工藤新一的眼睛亮了亮,显然有些心动。 在一旁美滋滋的五条悟终于察觉到不对,他一把将工藤新一揽进怀里,警惕地盯着夏油杰:“我觉得五条柯南就非常完美,杰你这是嫉妒!” 夏油杰哽住:“……我没有。” “要是新酱说他叫夏油柯南,你肯定一口就答应了。”五条悟撇嘴,伸手在鼻前挥挥,怪声怪气道,“哪来的酸味啊,别把我们五条柯南熏坏了。” 夏油杰张嘴想反驳,却少见地不知如何开口,反而像被戳中了心事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让新一的假名和自己姓,为什么?只是朋友之间的占有欲吗……他想成为新一最重要的朋友,想成为对方的第一选择。 工藤新一被五条悟锁在怀里,满脸生无可恋。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人吵架要把他夹在中间,他是夹心饼干里的夹心吗? “别吵了。”他有气无力地道,“我把这个身份挂在五条家下,能很好地干扰普通世界的探查,之后我也会通知所有人改口。” 他闭了闭眼睛:“在大众眼里,柯南与工藤新一必须要分开。” 工藤新一这纯洁的高中生侦探的名声就由他来守护! 五条悟毫无意见:“我让老头子们把你的身份挂到我家,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 工藤新一呵呵一声:“休想得逞,你比我小了五个月!” 他回去就和长老要五条家的族谱,给自己挂一个辈分高的身份。 他们在这边说笑打闹,夏油杰却依旧有些魂不守舍,饭菜上来后也只是动了几下筷子,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工藤新一担心地问他:“不合胃口吗?今天出去又吃咒灵球了?” 夏油杰没去看那双蓝眼睛,只盯着茶杯里的叶子:“……不是,只是还不太饿。” 五条悟狐疑地打量他泛红的耳朵:“你很热?” “是有点。”夏油杰噌地站起来,“我出去透透气。” “正好吃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工藤新一觉得他可能有心事,干脆结束道,“正好要和甚尔先生他们说说之后的事。” 他们刚出包间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凄厉的尖叫,而后有人慌张地大喊“死人了”。 五条悟只觉得眼前一花,刚刚还站在自己身边的工藤新一已经出现在十几米外的尸体处。 平日训练时没见他跑这么快,五条悟很震惊。 等他反应过来,高高兴兴地拉着夏油杰去围观。 小侦探现场破案前排票两位! 工藤新一已经跑到尖叫处,一个男人趴在地上,看起来是突然从座椅上歪倒了。 “快报警!”工藤新一冲周围的人喊道,同时伸手摸向对方颈部,摇了摇头,“已经没有呼吸了。” “嘴唇颜色正常,嘴角有白沫,有苦杏仁的味道,很可能是氰/化/钾中毒。” 确定这一点后,他无视周围人惊惶的呼声,当即起身查看桌上的物品。 氰/化/钾是剧毒,入口数秒便会致死,这个人最后接触的食物或东西都有可能残留毒素。 桌上只摆着几道菜,从菜品的缺损情况和同桌人的餐盘来看,众人都食用过,所以毒素并非来自食物。 吃到一半才出事,餐具上也没问题……工藤新一的目光突然落在桌边的手帕上,上面还沾着一点油渍,显然被使用过。 “姐姐,这位先生倒下的时候在做什么?”他拉了拉其中一位同桌人的衣摆。 “清本他擦了下嘴,突然就倒下了。”同桌人下意识回答,忽然反应过来,“小孩子?小孩子不能随便乱碰……” “什么小孩子,这可是我们教主大人。”五条悟英勇上前,“别看我们教主大人年纪小,但天生聪慧,经常协助警方办案。” 他长相俊朗,气场十足,这么一番闪亮登场,再加上刚刚工藤新一确实煞有其事地说出了结论,其他人一时间竟是愣在那里,面面相觑。 工藤新一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是想把柯南和工藤新一的身份区分开,但不是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他教主,以后总会有熟悉的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有点没脸见人了。 不过现在的正事是破案,他朝夏油杰使了个眼色,对方沉思两秒,上前一步:“悟说得没错,我们净土会虽是教会,但也接受案件委托,如果各位有需要,可以前来咨询。” ……不是让你干这个! 工藤新一伸手捂住脸。 耽搁这一会儿,出警极快的警察们赶到了,熟悉的目暮警官领着高木涉走进来,警方开始清场。 “你们是……?”高木涉看着这一黑一白两个特征鲜明的高中生。 五条悟又把刚刚那段话说了一遍。 高木涉低头看着那还没到自己腰部高的教主小孩,眉头不自觉皱起,只觉得这场景实在不靠谱,抬手就要把他们拦在外边,刚刚那个白发少年却逼近了他,墨镜微微下滑,透彻的苍蓝色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警官先生听明白我刚才的话了吗?” 好高……而且气势好强。 高木涉虽说警校出身,可平日里性子本就老实腼腆,被这压迫感逼得连连后仰,忙不迭地用求助的目光扫向周围的同僚。 来个人救救啊,怎么让他自己应对这种难缠的家伙。 “高木警官,我们只在旁边看着行吗?”那个小教主走过来,说的话很礼貌,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高木涉睁大眼。 但那个小教主只是朝他笑了下,并未回答,而另一个黑发怪刘海的少年用台阶将他狠狠绊倒:“如果你们找不到凶手,我们教主再出手。” 高木涉被围攻,再加上米花町确实盛产侦探,便稍稍松了口:“你们不能随便乱动东西,只是在这儿看着。” “好可惜,我还想看柯南酱大展身手。”五条悟一脸遗憾。 “如果警察们能成功破案,也不需要我出手。”工藤新一漫不经心地道,“氰/化/钾被人涂在手帕上,只要找到除了死者外其他碰过手帕的人,就能确定凶手的范围。” 他的目光在死者的朋友们身上转了转,将几人的神色收入眼中,听着警方的问询和他们的回答,若有所思地敛眸。 那条手帕他早已仔细观察过,干净无异味,也无任何异色痕迹,毒物附着极其隐蔽,绝非临时涂抹,而且凶手熟知死者会用手帕擦拭嘴角的习惯,再结合他们的口供和身上被搜出的物件……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他低声道。 作者有话说: 恭喜教主在米花町名声上涨!新一:……这应该怪谁呢?悟&杰:(吹口哨中)米花町专属毒药氰/化/钾闪亮登场 第74章 “诶?!”五条悟瞪大眼睛,目光在那三个人身上扫来扫去,“是谁?” 工藤新一朝他招手,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一番,五条悟露出恍然的表情:“搜噶!” 这个距离,夏油杰能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视线在凶手身上一扫而过,又落回工藤新一身上。 小孩正眉飞色舞地和五条悟阐述自己的推理过程,那双蓝眼睛里闪着自信的光,整个人像是被擦亮的宝石一般熠熠生辉,让人完全移不开眼。 这才是属于工藤新一的领域,不管第几次看到他推理的模样,夏油杰都会这么想。 新一不喜欢和那些老头子开会,也不喜欢烦琐无趣的规则修改,是他们知道这人有一颗善良的心,所以故意将咒术界的问题摆在对方眼前,以此阻止新一离开的脚步。 恐怕新一对此十分明了,毕竟犀川刚和他们做的是同一种事,只是方法更加直白和不要脸。 不过夏油杰知道工藤新一回家的心从未改变,好在现在世界融合,即使工藤新一会回归原本的生活,这也不会代表他们要分开。 世界融合真是件好事! 夏油杰胡思乱想时,警方那边已经结束问询。 他们查到了死者的死因是中毒,毒药来源是那条手帕,并且询问了同桌的三个人是否碰过手帕,还提取了指纹。 可他们翻查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半点儿能推进破案的关键证据。 “我晚上还有事,虽然清本的死我也感到很遗憾,但我得走了。”其中一人看了看手表,开口道。 目暮警官面露难色,可搜查和问询下来,没找到半点儿能指向这些人的嫌疑,警方没权力强行把人扣在这儿。 “在那之前,不如先查查这根钢笔。”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之前旁边站着的小孩子不知何时走到中间,指着从某个人口袋中搜出的钢笔,笑吟吟地道,“说不定毒药之前就装在钢笔中呢。” “喂,臭小鬼不要乱说!”钢笔的持有者村田神情激动。 “是不是乱说,等警察的检测结果出来不就知道了。”工藤新一扬起下巴,朝他露出一个孩童天真的笑容,“叔叔不会是觉得自己用水冲洗过,就检测不出来了吧?人还是要多学点化学知识呢。” 村田脸色由青转白。 “拿去检测。”目暮警官咳了一声,打断了小孩对凶手残忍的嘲讽。 虽然检测结果还没有出,但村田此刻难看的脸色说明了一切。五条悟摸着下巴开始试图做证明题:“是他下的毒,毒药之前被存储在钢笔中,也就是说,他中午与死者见面时,趁机将氯/化/钾注射进手帕中。” “所以手帕上毒素的检测结果是由点状向四周辐射。”工藤新一说。 “村田,真的是你?”同桌另一个人面露震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清本待你不薄,你父亲生病甚至是他帮你垫钱……” “是,他是帮我了,但那不代表他能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嘴边当谈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帮过我。”村田的脸因压抑的怨怼扭曲起来,“大学时我给他做牛做马不够吗,连在公司里也要到处说这件事,我们明明是同一批进公司的,他成了组长,还要把我调到他手下继续为他卖力……” 村田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哭。 刚刚开口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中带着不忍:“清本只是想照顾你,是你说在原来的小组中总被组长为难,接不到好的项目,他才……” “我不需要他来可怜!”村田的声音骤然拔高,又低沉下去,“明明在学校的时候,我的成绩更好,为什么……凭什么……” 他慢慢蜷缩下去,嗓音沙哑:“为什么只有我什么都做不好……” 同桌的另外两人露出复杂的神色,但目光落在画着白线的位置,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桌上的菜已经不再冒出热气,汤里的油凝固成一块块黄腻的硬块,浮在冷掉的汤面上,成了让人没有食欲的残羹剩菜,就像这段友情。 “你这不是做得挺好的吗,悄无声息弄到了氰/化/钾还成功杀掉了真心对你的朋友。”五条悟弯腰看他的表情,脸上挂着笑嘻嘻的表情,语气里却半分笑意也无,“现在哭还早吧,以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废物了。” “虽然想把错误推到朋友身上,但听起来只是因为嫉妒对方比自己成功,真是不堪。”夏油杰缓缓摇着头。 在愈发凄厉的哭号声中,案件落下帷幕。 “我的教主让给你们当吧,我看你们这让人哭的能力也很不错。”工藤新一看着凶手哭着被警察押走,忍不住道。 “哪里比得上新……柯南酱。”五条悟眨巴眨巴眼,“你来说的话,他会哭得更大声。” “……听起来不像是在夸我。”工藤新一半月眼,他看了眼天色,“该回去了。” “等一下。”高木涉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先是弯腰对工藤新一道,“谢谢你的提醒,不然可能没有这么快抓到凶手。” 工藤新一朝他笑了笑:“不客气,高木警官还有事吗?” “啊那个……”高木涉清了清嗓子,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问,“你们说的教会叫什么名字?” 让小孩子当教主,感觉不太正经。虽然这孩子确实聪慧,但也常有那种无良父母用孩子敛财的事件,必须查清楚才行,不能耽误了这么聪明的孩子的未来。 全本TXT下载自夜雨看书网(YEYUKS.COM)欢迎访问,无法访问请发送邮件获取最新地址 dizhi@YEYUKS.COM “净土会。”工藤新一说,他像是看穿了高木涉的心思,咬字清晰地强调,“我们是正经教会,高木警官不必担心。” 要说不担心,那是绝不可能的。 高木涉又问:“是你的父母设立了教会吗?你现在的年纪应该上小学了吧,你在哪所学校?” 父母……这个身份的父母他还没挑好呢。 至于小学,那更不可能上了! 工藤新一微笑:“高木警官这是在审问我吗?我认为我有权利保持沉默。” 以前没出事的时候,他经常帮警察破案,对高木涉的印象还不错。虽说这人不算聪明,但胜在听话靠谱,执行力强,哪怕有时对要求摸不清头绪,也绝不会胡乱质疑。 所以工藤新一阻止了身边两个想吓唬对方的人:“那我们先走了,下次见,高木警官。” 高木涉什么都没问出来,虽然只是和小教主说了几句,但那两个高中生一直不冷不热地盯着他,只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等人走远了,他下意识搓了搓手臂,才惊觉自己早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现在的小孩子真可怕。 回到教会时,夜色浓郁,指针快要指向晚上十点,犀川刚提着灯在教会门口望眼欲穿,看到工藤新一的一瞬间简直泪眼汪汪:“教主大人……” 工藤新一被他猛男落泪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事了?” “他是担心你一去不回。”伏黑甚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靠着教会的门隐藏在黑暗中,隐隐露出一双眼睛,“毕竟之前从来没有回家这么久。” 之前就没回过家好吗! 这就是世界融合的坏处了,他真实身份一查便知,就算真的回家了,犀川刚说不定能跪在他家门口哭,那场景实在可怕。 工藤新一扯了扯嘴角:“我只是回去看看,就算真的不回来了,至少也会把事情都安排好,不会这样突然离开的。” 犀川刚哭得更大声了:“教主大人真的要走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工藤新一把他推开,自己进了教会,“绿川先生呢?” “我在这儿。”诸伏景光从楼上快步走下来,眉头紧紧拧着,目光在周围人身上扫过,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去我房间等我。”工藤新一说,又扭头看向伏黑甚尔,“甚尔先生今天怎么还没下班,不会也担心我一去不回吧?” “是啊。”伏黑甚尔坦然承认,“毕竟我们之前甚至都不知道教主大人真正年龄是17岁,还是个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如果不是犀川刚抱着你的大腿哭,你根本就不想当这个教主,万一回家后重拾初心,又跑了呢。” 好长的一串阴阳怪气。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伏黑甚尔已经蹲在他面前,眼睛绿油油的:“教主大人不会抛弃我们吧?狗可是很忠诚的生物,被抛弃后会伤心死掉的。” 工藤新一用手指戳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还是做个人吧,甚尔先生……在事情结束前我不会走。” 伏黑甚尔垂眸:“那么,在您离开前请容许我们为您效力。” “什么?”工藤新一问。 “那个害您变小的组织。”伏黑甚尔道,他嘴角的疤痕微微向上,“我们会帮您解决的。” 工藤新一一怔:“你怎么知道?” 他往后看去,见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左一右扭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顿时明了对方的信息来源。 这时候他们倒是挺团结,怪不得夏油杰他们来得那么快,原来也是怕他跑了。 诸伏景光看起来很想说话,但又有所顾虑,想到这些人神奇的能力,以及工藤新一在身形变化时痛苦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开口:“组织的事我知道一部分。” 在众人目光的焦点中,他道:“我曾在组织卧底,代号苏格兰。” 工藤新一微微睁大眼。 作者有话说: 新一:路边捡到了SSR! 第75章 “高木,你在看什么?”佐藤美和子瞥了一眼对方手中的材料,“是最近的案子吗?” “啊…佐藤警官。”高木涉吓得身子一僵,手里的材料差点脱手飞出去,“不是案子,是一个教会……我觉得有些奇怪。” “教会?就是你前几天说的那个让一个小孩子当教主的?”佐藤美和子饶有兴趣地道,“然后那个教主还给你们提示,让你们抓到了凶手。” “嗯,我有些担心他。”高木涉挠了挠后颈,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这个教会的资料……” “让我看看。”佐藤美和子拿过资料,“净土会,法人代表是犀川刚,这人的资料真够少的……之前曾经因为涉嫌诈骗被讯问过?但报案人后来改口,按照证据不足不予起诉处理了。” 她眉头一挑,语气凝重:“确实让人放不下心。” “你再往后看。”高木涉说。 “原宗教法人园田茂已入狱,罪名共同杀人罪未遂、诈骗罪、侵害人身自由罪、妨害公共安宁罪……他这是干什么了?” “这个教会是园田茂指定赠予他的,连带所有剩下的财产。”高木涉深吸一口气,“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在……用那个小孩子敛财?” 人类天生热衷于神童,孩童纯真聪慧,自古以来便常有年幼的神子受人追捧。 “还有昨天跟在他身边的两个人,我在查的时候找到了当时负责的律师,他虽然不能透露更多,但提出当时他签订合同的地点是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曾在那见过他们。这是一所宗教学校,他们应该就是这所学校的学生。”高木涉握紧拳,“这是一条产业链!” 佐藤美和子的脸色严肃起来,她飞快翻着资料:“只凭这些不能下定论,但确实不太对劲。” “我……” 高木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灰绿色西装、眉毛稀疏的男人走进来,他目标明确地走向他们,出示证件:“我是警视厅公安部风见裕也,所属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你目前私自探查的该宗教团体相关事案,已被列为公安指定涉密维稳对应案件,统一由公安部专属管辖。” “刑事部搜查一课无权私自开展任何前置调查、资料调取与私下研判。未经过公安许可的个人探查,属于越权违规行为。” “什么?”高木涉震惊地睁大眼,“但是我只是……”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都不得私下调查。”风见裕也强势地打断他,面色冰冷,“如果你们已经收集了相关书面资料,请全部移交。” 资料正在佐藤美和子手上,她下意识攥紧了:“资料可以给你,但你得告诉我们,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无可奉告。”风见裕也说,他一直背手站着,目光几乎没怎么看他们,此刻终于将视线焦点落在高木涉身上,“给你一个忠告,不要插手他们的事。” 佐藤美和子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高木涉,将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 风见裕也转身就走。 “这些公安的家伙实在讨厌。”她啧了一声,对高木涉道,“你怎么想的,还要查吗?” 高木涉垂下头:“我再想想。” 公安虽然态度让人恼火,但那句警告也耐人寻味。也许那个教会早就被公安盯上了,他贸然插手有可能打草惊蛇。 但那孩子还那么小…… 高木涉还在纠结,风见裕也已经走进车里,拨通电话:“资料已经全部回收,他们只查到了法人信息和园田茂的案子。” “继续观察。”电话那头的人道,“净土会的事很复杂,不要让人打草惊蛇。” “我明白,降谷先生。”风见裕也道,“那个警察似乎只是在意净土会的教主。” “那个小孩吗……”降谷零想起最近收到的任务,微微眯起眼,“他确实有些奇怪,不过我会查清楚的。” 风见裕也听到电话挂断,微微松了口气,发动了汽车。 一阵劲爆的发动机轰鸣声。 “甚尔先生,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什么,还没考?快停车,米花町是有交警的!” “骗你的,之前就考下来了。”伏黑甚尔笑着踩下油门,“别担心,教主大人,你的儿童座椅很牢固,加载了防护咒具,车子飞出去都不会出事。” 工藤新一在座椅上晃得东倒西歪,闻言耷拉下眼皮,无力吐槽。 他老妈开车的狂野程度比起伏黑甚尔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他倒是不怕,只是担忧对方刚拿到手的驾照转眼就要因违章被吊销。 不过等进了米花町,伏黑甚尔开得就平稳许多,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处,随意打量周围。 “我对这里没什么印象。”伏黑甚尔道,闲聊一般敲着方向盘,“这里比其他地方干净。” “咒灵确实很少,但大概清净不了太久。”工藤新一说。 他猜测是世界融合后,全新的地点卡了个bug,一直到这几天才慢慢出现咒灵。 “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伏黑甚尔说,他从车内后视镜里盯着工藤新一,“不管是米花町还是工藤新一,这样有名的侦探,在你们说出来之前,我都没有意识到教主大人您与他重名。” 工藤新一沉默。 “虽然年纪大了,但我的记忆力应该还没有差到这种地步,既然问题不是出在我身上,那就是有其他原因了。”伏黑甚尔继续说,“比如有人动了我的记忆。” “甚尔先生说这些是想得到什么回答?”工藤新一抬眼。 “我对世界如何都不感兴趣。”伏黑甚尔弯起唇,“但作为贴身保镖,我还是希望亲爱的雇主能对我坦诚一些。” “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融合了。”工藤新一直白地说,“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改动了。” 伏黑甚尔没有惊讶,他似乎早就有所猜测一般:“果然之前没听错。” 他笑眯眯地解释:“吹风机的声音可做不到完全覆盖说话声,我的听力还是很灵敏的。” 工藤新一眉梢扬起:“你那么早就知道了?” “只是一部分。”伏黑甚尔的眸色微沉,“你真的相信那个绿川光的话?他甚至没有说出真实名字。” “如果真的是警方的卧底,警惕一些是可以理解的。”工藤新一耸耸肩,“至于能否信任……那就要结合接下来的问话了。” 伏黑甚尔踩下了刹车。 他先扫了一眼工藤家那栋独栋小别墅,回头看着工藤新一沉思了一会儿。 工藤新一警觉:“我不包养保镖。” 伏黑甚尔遗憾地收回视线。 阿笠博士之前就收到了工藤新一要来的消息,他一早就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灰原哀坐在沙发上看书,许久没有翻一页:“博士,你冷静一点。” 阿笠博士冷静不了一点,灰原哀提前告知他时,他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觉得那个小孩眼熟,那完全就是小时候的新一! 门口传来车子的声音,他一路小跑去开了门,见到工藤新一从车上下来,一把将小孩抱住:“新一,真的是你吗?” 工藤新一的身体差点被他的大肚子弹开:“阿笠博士,冷静一点啦,我们进去再说。” 因为太激动,阿笠博士都没看到驾驶座上的人也跟着一起进来了,扭头时才发现对方帮忙关上了门。 “这位是?”他小声问。 “这是我的保镖,他叫伏黑甚尔。”工藤新一介绍道,“过一会儿杰和悟也会来。” 灰原哀将书放在茶几上,刚一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先对上了伏黑甚尔的目光。 那双冰绿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凛冽刺骨的杀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琴酒阴冷的眼神,下意识后退半步,腿一软又跌回沙发,死死抱紧了手臂。 这人的气息和组织里的人简直如出一辙! 工藤新一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伏黑甚尔,对方懒洋洋地朝他掀了下唇角,一副无辜的模样。 工藤新一:…… 要不是刚刚背后一凉,他还真以为这人什么都没做。 “小哀和我说你被那个什么组织的成员喂了毒药,才会变小。”阿笠博士的心思都在事情上,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交锋,“你这一个月都在哪里,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你爸妈他们担心得不行。”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变小后被杰捡到了,他带着我去了他们的学校。”工藤新一拿出他们编好的说辞,“也是在那里认识了悟,把新身份挂靠在他们家。” 他叹了口气:“因为某些原因,我没办法和你们报平安,非常抱歉。” “那之后你怎么打算,要搬回来吗?”阿笠博士问。 “新酱当然是继续和我们在一起。”从后面闪现过来的白发少年娴熟地将半个身子压在工藤新一身上,黏糊糊地抱怨,“新酱,那些老头子超过分的!,我都说了今天有事,还要发任务给我,要不是我和杰速度快,说不定都赶不回来。” “总监部的人说是因为等级太高,你们处理最妥当。”工藤新一把他的头从自己瘦小的肩膀上推走,“他们也特意让我等你们。” 总监部虽不清楚工藤新一和五条悟在忙些什么,却唯恐五条悟因没参与任务事后找他们麻烦,于是刚派发完任务,就有人给工藤新一打去了商量的电话。 五条悟虽有不满,但再闹下去显得自己很胡搅蛮缠,他往沙发上一靠,目光落在灰原哀身上,刚刚面对工藤新一时露出的无害消散了。 “就是你研发了APTX4869?”他抬高墨镜,嘴角的笑意冰冷,“把你知道的事都交代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作者有话说: 爹咪看着别墅,看看小教主,当小白脸的基因动了。新一:不准动!降谷零查教会会查出惊喜幼驯染,降谷零:???丢了三年的幼驯染找到了! 第76章 工藤新一这一个月待的地方绝非普通学校。 灰原哀抿了抿唇,虽然早就料到他们的态度不会太友善,但这样直白的威胁也在她预料之外。 而本应是谈话核心的工藤新一却坐在沙发上,半点没有插话的意思,反倒颇为悠闲地晃着小腿,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块饼干啃了起来。 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而后将脸颊掉落的发丝别在耳后:“我需要明确的承诺——我告诉你们组织的事之后,你们不会把我交给警方,也不会把我交给其他任何组织。” “可以。”工藤新一说,他手里还拿着缺了一小块的饼干,“只要你说的信息是真实的,我们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 灰原哀摸不清另外两人的底细,但她当初查过不少工藤新一的资料,深知对方的品性,她相信这个人绝不会出尔反尔。 “好,你们想知道什么?” 五条悟想开口,工藤新一却塞给他一块饼干,于是他叼着饼干靠在沙发上。 “你为什么会背叛组织?”工藤新一问。 灰原哀知道他现在还不相信自己,目光飘远:“我的真名叫宫野志保,负责APTX4869的研究。我的父母在我幼年时便死于一场大火,只有姐姐和我相依为命,但是……琴酒杀死了我的姐姐。” 她面露沉痛,狠狠咬着牙:“我向组织索要说法,他们却无视了我,我便停止研究以此逼迫他们,结果他们竟然直接将我关进毒气室,我自认难逃一死,干脆服下了放在口袋中的APTX4869想要自杀,没想到身体却变小了。” 说到这儿,她看了一眼工藤新一,紧绷的神色松了松:“我从通风管道中逃了出来,但无处可去,抱着试探的心态来到了你——也就是工藤新一的家门前,因体力不支而昏迷,最后被阿笠博士捡到。” “琴酒?”工藤新一敏锐地捕捉到里面陌生的名字。 “给你喂下APTX4869的人就是他。”灰原哀说,“银色长发的黑衣男人代号琴酒,身边跟着的是伏特加,他们向来一起出现。” 工藤新一反手摁住差点蹿出去的白猫:“继续听。” “我要杀了那家伙。”五条悟面无表情地道。 “不可以。”工藤新一干脆利落地道。 “你不会又要说这是你自己的事吧。”五条悟面色危险,蠢蠢欲动,准备等他承认就直接把他摁住教训。 工藤新一却先伸手扯住他的脸往外拉:“应该交给警察!” 咒术界有自己独立的法律,咒术师在经由总监部授权后有杀死某个诅咒师的权力,但是涉及普通人,即使是罪犯,也应该抓住交由法律审判。 说到底,咒术界这边是因为无法长期监管产生的特殊生态。 五条悟想起工藤新一的性格,大概是怕被关进领域痛哭流涕,立刻老实了。 工藤新一收回手,摸着下巴思索。 灰原哀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两下,手指微微颤抖,但还是将电脑转了过去:“如果你不相信……这是我姐姐的案子,琴酒骗她说抢劫十亿日元便能让我们一起脱离组织,但在姐姐成功后他却一枪杀了她。” “广田雅美?”工藤新一一边浏览网页,一边脱口问道。 “是我姐姐的假名,她的真名是宫野明美。”灰原哀说,“是她在南洋大学上学时,她的导师广田正巳教授取的。” 工藤新一已经看完网页上的新闻,闻言抬眼看她。 “在我逃走后,组织销毁了我的研究室和所有药物资料,但我最近突然想起来,我曾经不小心将一个记载了药物资料的软盘混在了姐姐的照片盘里,姐姐把那些移交给了广田教授。” “所以,可以找那位广田教授要回软盘。”工藤新一接话,语速飞快,“既然是在职员工,只要给南洋大学打电话就能问到联系方式。” 联系方式果然顺利拿到,阿笠博士随即给广田教授打去电话,对方也爽快地答应归还软盘。可他住在静冈县,距离米花町有一百五十公里,开车过去要三个小时,于是约定好晚上见面。 “琴酒,伏特加,雪莉。”工藤新一在阿笠博士打电话时,仍旧思索着组织的信息,“你们以酒名当作代号?” 灰原哀点头,工藤新一的下一个问题立刻追了上来:“组织里有有威士忌吗?” “我没听说过代号叫威士忌的,但是有其中的品类——苏格兰、莱伊和波本。三年前,代号为苏格兰的警方卧底在被追杀时突然消失,组织召集了研究人员实地探查,我也在召集名单中,所以对这个代号有些印象。”灰原哀回忆道。 “当时在场的代号成员有两个,分别是波本与莱伊,但莱伊是FBI派来的卧底,已经暴露并逃走了。” 工藤新一敏锐地察觉到她谈及莱伊时语气里的怒意,侧目看向她:“你们有仇?” “他欺骗了我姐姐。”灰原哀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尽力维持冷静,“他作为卧底,却和姐姐恋爱,利用她进入组织成了代号成员,暴露后差点牵扯到她。” 工藤新一挑起眉,没有对这件事表露态度,而是继续问:“三瓶威士忌有两个是卧底,剩下的那个呢?” 灰原哀想了想:“我听琴酒说,波本是个神秘主义者。” 她转头看向工藤新一:“我不了解他,只在当天见过一面,是个金发棕皮的男人。” 目前她说的消息和绿川光说的都对上了,包括莱伊是FBI这件事。莱伊当时竟然真的为了救绿川光而自爆身份,倒是个行事果断的人,可惜绿川光冒不起手机里的信息被组织获得的风险,最后还是选择了自杀。 然后掉进重叠处被他捡到了,在组织那边看来已经失踪了三年,不知道再见面会不会觉得这人诈尸了。 这么一想,工藤新一再出现也很像诈尸。 伏黑甚尔进来后一直沉默听他们谈话,听到这儿,忽然起身对工藤新一道:“请假。” 工藤新一干脆利落:“不批,感觉你不想干好事。” 伏黑甚尔总觉得自己已经被小教主看透了,怎么他不说,对方也对他的打算了如指掌。 小教主指了指沙发,他想了想,默不作声地坐回去。 五条悟靠在小教主身边对他发出了嘲笑,被人拍了下大腿也没声了。 “我们现在出发去广田教授家里。”工藤新一说,他扭头看向自从进门后一直沉默的夏油杰,“你没事吧,怎么一直不说话?” 夏油杰朝他微微一笑:“我没事,我只是在找人。” 他来之前就把能共享视野的咒灵放出去了,他已经知晓了琴酒的特征,还有那个波本,不管找到谁都可以进一步顺藤摸瓜,获取更多组织的信息。 工藤新一:…… 摁住了两个人,没想到这里还漏了一个。 他想了想,趴在夏油杰肩膀上小声和他嘀咕两句,夏油杰的眼睛睁大:“真的?” “绿川先生说的,目前看来他没有骗我们。”工藤新一弯起眼。 夏油杰觉得这个组织听起来有点水。 “找到人后把位置分享给我。”工藤新一嘱咐他,眼眸锐利,“我要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他们总共有六个人,一辆车坐不下,所以依旧是分两辆车,工藤新一说还有家里的事要谈,所以跑去了阿笠博士那辆车坐着。 “我现在这样不方便联系其他人,麻烦博士帮我报个平安。”他说 阿笠博士有些惊讶:“你不去见见他们吗,除了优作他们,小兰也很担心你,我偶尔还会看到她在你家门口往里看。” 工藤新一沉思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先报平安吧,就说我被卷进案子中,没办法回来。” 在事情明了之前,他不打算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在这边活动。毕竟除了组织外,还有个脑花藏在暗处,咒术师想要伤害普通人实在太轻易,他不能将大家卷进来。 阿笠博士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趁红灯间隙快速瞥了眼副驾驶的他,只觉得消失一个月再出现,他像是颗被打磨过的宝石,周身气质沉稳,看起来却更加璀璨。 这一个月他大概也经历了很多,所以才如此快速地成长了。 工藤新一在副驾驶座上低头沉思着什么,突然问灰原哀:“你听说过咒灵吗?” 灰原哀一愣:“咒灵?我没有印象。” “组织里也没有关于这个东西的情报?”工藤新一扬起眉,“组织里没有在警方高层投放卧底吗?” “……我只是个科研人员,没有那么大的权限。”灰原哀困惑地皱眉,“咒灵是什么?” 但工藤新一已经重新将头转了回去,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车子沿着公路一路驶向静冈县,工藤新一微微侧头,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车窗边缘。 手机突然响了,夏油杰给他打来电话:“我刚刚隐约意识到,南洋大学之前并不存在。” 工藤新一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眸色骤然沉了几分:“你来过静冈县吗?” “曾经任务时来过,但我的记忆被改变了。”夏油杰叹了一声,“只想起了南洋大学,现在不管看到什么,第一反应都是它原本就该存在……抱歉。” “没必要道歉,这也不是你的错。”工藤新一低声道,“希望除了记忆外没有别的副作用。” 世界融合引发的记忆异变,似乎波及了除他与绿川光之外的所有人,难道是因为他俩是仅有的穿越者?这种涉及世界的事很难探究本质原因,工藤新一并未深究,而是将注意力放在接下来的事情上。 ——广田教授的住处到了。 作者有话说: 新一摁完这个摁那个,扭头一看杰的咒灵已经在外边飞了。新一:算了,杰应该比较有分寸。夏油杰:对的对的忘记之前说没说过,我不会写名柯原著感情线,不然主角感情线bl里掺bg怪怪的,所以涉及到异性都是朋友,和剧情无关的角色的戏份会很少。 第77章 广田夫人有些惊讶他们的人数,但看来的人基本都是老人和孩子,而且提前有过约定,便将几人迎了进来,一路带他们到广田教授的房间前。 门紧锁着,无论怎么敲门都无人应答,在短时间的等待后,侦探的直觉让工藤新一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轻巧跃起,扒住房间上方的窗框,探头向内望去,只一眼,瞳孔便骤然紧缩。 “甚尔先生,把门撞开。”他跳下来,干脆利落地吩咐。 伏黑甚尔伸手摁住门板,手臂肌肉微微鼓起,只听咔嗒一声,门骤然敞开。 在一旁观察的灰原哀一惊,与其说是撞开,更像随手一推,这人的力气未免太大了。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夜雨看书网给你下载好啦: YEYUKS.COM 不过很快,房间内的惨状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屋内地面凌乱,广田教授倒在地上,书柜压着他的身体。 工藤新一走进去,摸了下脖颈处的脉搏,皱着眉叹气:“已经没气了。” 造成死亡的罪魁祸首应该就是倒在地上,沾着血迹的装饰品。 “被灭口了?”五条悟突然问。 工藤新一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物品,目光在翻倒的固定电话上顿了顿:“不一定是灭口,但确实是一起谋杀案。” 五条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盯着那台电话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好古早的款式,居然还有人在用这种磁带答录机。”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磁带里的录音说不定有线索,等警察来了让他们听听吧。” 静冈县的警察名叫横沟参悟,一头珊瑚般的卷发,大嗓门,刚一进门就挥着手让无关人员立刻退出房间,不要妨碍搜查。 在他搜查结束,要把案件定为意外时,工藤新一开口:“这是一起密室谋杀案,横沟警官,请看这个电话,如果真的是掉落下来,话筒绝不会像这样扣在上面,显然是有人故意摆放的。” 横沟参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再看向电话,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微妙:“小鬼,这里是案发现场,可不是你玩游戏的地方。” “我是一名侦探。”工藤新一说,他不等横沟参悟质疑,语速飞快但从容地道,“案子的疑点在于唯一的钥匙压在书本下,形成了密室,凶手是怎么在锁门后把钥匙送进来的。” 横沟参悟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下意识问:“你知道?” “有所推测,但关键点暂时没有想通,也许和磁带有关。”工藤新一说,“你们为什么不听一下磁带的内容?” 横沟参悟连忙摆弄起录音机播放录音,把刚才要把工藤新一赶出去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磁带中有13通留言,10通来自白仓,2通来自盛冈,还有一通自称保险公司,但声音一出来,工藤新一便抬起眼。 从熟悉的声音和说话语气判断,这人极有可能是伏特加,如果真是他,那这起案子大概率不是组织所为,不然他们绝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排除了组织的嫌疑,人选便剩了三个,除了打电话的两人外,还有一位想请广田教授写推荐信的细矢。 三人被警察带来问询,盛冈表示自己之前和广田教授约好下西洋棋,但不知道时间所以想要询问,白仓则表示想和教授讨要一份自己以前拍摄的女装照片。 地上散落着西洋棋,就在压着钥匙的书本附近,工藤新一半蹲在旁边打量,旁边却传来灰原哀的声音:“你看出什么了吗?” 茶发女生看向他的目光中含着几分质疑。 “压着钥匙的书本到门口中间没有任何物品。”工藤新一说,他随手拿起一颗西洋棋,目光逐渐从门转向钥匙再看向电话,喃喃道,“从钥匙到电话之间,也没有遮挡。” 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棋子:“我明白了。” 灰原哀一怔。 “横沟警官,我知道凶手作案的手法了。”工藤新一站起来,和外边守着的一位警员说了几句话,便回身走向横沟参悟。 还在询问三人但没有进展的横沟参悟大惊:“什么?” 另外三人也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白仓笑容有些勉强:“小弟弟,这可不是侦探游戏,不能乱说的。” “我可以现场给你演示一遍。”工藤新一仰起头朝他露出笑容,“打了十通电话的白仓先生。” 白仓的眼睛微微睁大,面色逐渐苍白。 工藤新一从回来的警员手中拿起磁带:“这是买来的录音磁带,与之前电话中用的规格相同。” 横沟参悟:“什么时候买的?” 警员:“是这个小孩刚刚说……”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打断他们:“将磁带中的带子抽出来,再放进电话中,而后一直将带子拉到门外,用带子串进钥匙圈内,再将带子挂在距离电话最近的西洋棋上。” 他边说边操作,将三颗西洋棋倒着放置成三角形,并将硬笔记本放在上面,这样就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小机关。 “现在,只要拨打电话,收回带子即可。”他最后说,拨通了广田教授的电话号码。 带子开始移动,放在门外的钥匙被抽进来,一路撞在西洋棋上。 一颗倒下,平衡被打破,所有棋子滚落,钥匙被压在了书本下。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为了完全回收带子,需要不停拨打电话。”工藤新一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锐利地落在白仓身上,“所以,犯人是不停拨打电话的白仓先生。”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没有证据!”白仓后退一步,只觉得那张纯真可爱的小孩面容显得那样令人敬畏。 “那卷录音带的带子上,有很明显的指纹。”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他只是仰起脸看着已经被逼到角落的人,“恐怕白仓先生是一时冲动犯下的案子,没有经过计划,所以并未戴手套才留下的,而且案件发生时间较短,教授的软盘恐怕也还在白仓先生家里。” 白仓颓丧地跪倒在地,知道无从辩驳,坦白自己身为模特,想要以早期女装的照片当作主题报道的亮点,于是找广田教授索要,不料喝醉的对方却调侃说那张照片找不到了,有他曾经真实模样的照片倒可以随时找出来。 白仓整过容,担忧自己真实容貌的照片流传出去,又或是广田教授说话的语气和内容激起了心中的戾气,所以他一时冲动,拿起书柜上的装饰品狠狠砸在了广田教授的头上。 “那些软盘在我的车里。”白仓交代说,仿佛泄了气一般,用手撑住摇摇晃晃的身体,一脸颓丧地看着工藤新一,“我本以为可以用意外蒙混过关……你到底是什么人?” “五条柯南,是个侦探。”工藤新一说,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白仓身上,“没有无法破解的手法,犯下罪行就要有被揭穿的准备。” 白仓有些悔意:“如果不是他说的那句话……” “不管广田教授是否真的有将照片公开的意图,毁了你的是你亲手犯下的过错。”工藤新一打断他。 白仓手肘一弯,将脸深深埋进臂弯,泪水顺着布料晕开:“……你说得对。” 广田教授只是醉酒后的调侃,并未真的以曾经的事威胁他,可他却因耿耿于怀整容的过往,被焦虑与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竟直接对教授痛下杀手。 毁掉他的是他自己。 警察从白仓的车中搜出了那些软盘,其中便包含工藤新一他们要的那个,只是横沟参悟表示这些都算本案的涉案物品,必须先经过警方的检查。 作者:爱小说,爱夜雨看书网:YEYUKS点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addr@YEYUKS.COM “你们等一下再走。”五条悟拦住他们,白毛脑袋高高扬起,“现在是发挥本人作用的时刻。” 横沟参悟瞪起眼睛,结果五条悟一个电话,他那边也很快接到了通知,让他将那边要的软盘交给对方。 工藤新一拿着到手的软盘,扭头看见横沟参悟正用一种微妙的表情瞪他们,也不知是想到了哪方面,不由露出半月眼:“我也是尝试了一下以权压人。” “反正这软盘和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其中的内容也不太适合交到警方那。”夏油杰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指微微岔开,让摇晃的苹果把呆毛从指缝间穿过。 在工藤新一用稚嫩可爱的脸蛋说着严肃的推理结果时,他就想这么做了,想摸摸这个圆乎乎的聪明脑袋。 五条悟笑嘻嘻道:“柯南酱想尝试以权压人,可以回我们那边,他们肯定乐意被你压。” 工藤新一一时间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和自己开黄色玩笑。 夏油杰一手肘捅了五条悟的肚子:“不要和小孩说这种话!” 五条悟猝不及防,从鼻间哼了一声,小声道:“知道啦,这里年纪最小的杰~弟~弟~” 工藤新一没忍住,噗了一声,很快头发又被夏油杰搓了一下,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睛眯着,看起来对他们很是不满。 他立刻敛了笑意,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低头盯着手里的软盘,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这就是APTX4869的资料吗?” 不知为何,尽管拿到的过程不算顺利,他的心依旧轻飘飘地无法下落。 “这种药物对那个组织应该非常重要。”夏油杰突然说,“既然并非作为毒药研发,那么身体变小也许包含在其研发目的中,这种东西能这样随意流传出来?” 工藤新一也皱起眉:“伏特加他们既然找到了这里,显然知道软盘的事,即使广田教授死了,也应该前来回收。” 灰原哀露出恍然的神色:“是暗夜男爵病毒。” “暗夜男爵?”工藤新一一怔,那是工藤优作笔下的角色。 “因为这种病毒破坏力极强,全球各大机构、程序员都无法查杀,因此借用小说名号命名。”灰原哀抿起唇,“只要用组织以外的软盘打开,里面的资料就会被全部销毁。” 五条悟长长地哦了一声:“所以还要再抢一台组织的电脑。”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告诫自己不要沉迷正太了,要让新新恢复身体走点感情线(背手)之后名柯应该不会走太多原著剧情了 第78章 抢电脑一事不太靠谱,毕竟他们现在连组织的人都没找到,所以软盘只能暂且交由工藤新一保管。 他们驱车折返米花町,这一来一回折腾下来,早已是夜深人静。 “不如新一今天留在这边休息?”阿笠博士见工藤新一连打几个哈欠,一副睁不开眼的模样,拍着大肚皮道,“反正我这边还有房间。” 被困倦裹挟的大脑迟缓地转了两下,工藤新一摇头:“不了,既然软盘暂时无法破解,在找到组织的人之前,我就先不来这边了。” “组织的人非常危险,他们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手上沾染了很多鲜血。”灰原哀总觉得他们——尤其是跟着工藤新一来的几个人,似乎没把组织放在心上,轻哼一声,“如果太松懈,你没有死而是变小的事情传出去,可是会牵扯到我的,甚至是你身边的所有人,他们一定会清除掉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 “是吗?”五条悟嗤笑一声,“让他们来试试好了,我还真没被普通人刺杀过。” 工藤新一从他脚上走过去:“我困了……喂!” 伏黑甚尔捞猫一样把小孩捞在怀里,一只手虚握住两条细细的小腿,调整姿势让人靠着自己柔软的胸肌,而后朝他露出轻佻的微笑:“这个姿势怎么样,我家那几个都很喜欢这么被哄睡。” 工藤新一一时不察被他得手,简直眼前一黑,差点被他真哄睡了。 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的面子往哪搁! “甚尔先生!”他咬牙切齿,“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伏黑甚尔满脸无辜地盯着他:“这就不正经了吗?” 工藤新一气恼得脸颊泛红:“别把我当小鬼头,快放我下去。” “17岁难道就不是小鬼头吗?”伏黑甚尔把他放进车子的儿童座椅上,“这个年纪叫我一声叔叔都不为过。” 没人想叫他叔叔,五条悟和夏油杰露出一致嫌弃的表情。 他们插科打诨地就把人抱走了,灰原哀在后面看着,眉头紧锁。 她见识了工藤新一的推理能力,确实很强,但这样轻慢的态度对待组织,说不定会吃大亏,她选择与这些人合作真的对吗? ……但话又说回来,除了他们,她又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深深叹了口气。 工藤新一是真的困了,他变成小孩子体型,作息也变得像小孩一样,此刻歪在儿童座椅上,绑着安全带,脑袋像小鸡啄米般往下点。 五条悟抢先一步占据了后排,本来是想和工藤新一说话,看他已经快要睡着了,犹豫两秒,往身子往车中间蹭了蹭。 他体型本就大只,稍微移动便挨着工藤新一,让对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手臂上——不是肩膀,因为工藤新一现在太小只,两人坐在一起,脑袋顶端都没到他肩膀。 被挤到副驾驶的夏油杰透过后视镜往后看,瞧着五条悟难得细心的模样,眉头却不由皱了下。 他们回到教会,犀川刚依旧提着灯在外边眼巴巴地等工藤新一回来,见人靠在五条悟怀里睡得不甚安稳,下意识放低了说话的声音:“怎么弄到这么晚?” “去了趟静冈县。”夏油杰也低声道,“去拿了药物资料。” 犀川刚皱眉:“这种小事何必让教主大人亲自去。” “你去的话,今天遇上的那起案子可就破不了喽。”五条悟压低声音道,他颠了颠怀里的小孩,“新酱可是大侦探。” 也不知道他在跟着自豪什么,夏油杰看他不顺眼:“快把新一送回房间,别把他吵醒了。” 不过他们说这几句话的工夫,工藤新一还是醒了,他睁眼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哪儿,下意识摁了摁靠垫,嘟囔:“怎么没之前的软。” 五条悟震惊。 被摸了还要被嫌弃……而且他的胸肌哪里不够软,难道是嫌他没有伏黑甚尔大?! 夏油杰笑着道:“悟确实还需要再练练。” 伏黑甚尔从善如流地伸手:“让我来抱教主大人回房间。” 工藤新一终于清醒过来,若无其事地收回放在五条悟身上的手:“还是儿童座椅的靠垫更软。” 说完,他挣脱五条悟的手往下跳,结果下到一半,明显感觉身体又在上升,回头一看,果然是五条悟把他吸回去了。 无下限的用途可真多。 五条悟愤愤不平:“我怎么可能连靠垫都比不过,你重新摸!” 工藤新一哄了他好一会儿才终于得了清静,回房间洗漱睡觉。 接下来还要找组织的人,尽管有了咒术界的人帮忙,想找一群只知道代号却不知道真实身份的人还是有些困难…… 什么叫有代号成员送货上门? 第二天上午,工藤新一不打算出门,在教会前厅垫着之前买来的玩具足球,一心二用地思考接下来要解决的事。 当务之急是拿到解药变回工藤新一,所以必须先找到至少一个组织成员,套到他们的其他基地,用组织的电脑导出软盘中的资料。 这么一边想着,足球一边在他脚下飞腾。突然,教会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一个人走了进来,满脸惶然:“救命,有鬼要杀我!” 来者头上戴着鸭舌帽,只露出一点金色,露在外边的下巴皮肤呈现巧克力一样的深色。 工藤新一一怔,抱着足球和他对视。 这特征……怎么看起来很像灰原哀描述的那个波本? 如果这时候叫绿川光出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某些危险的念头,面上却露出安抚的微笑:“在教会内不会出事的,这位先生,能详细描述下情况吗?” 果然和调查的一样,教会内有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孩子。 来人维持着惊慌的神色,由小孩子指引着坐在长椅上:“我听说你们这个教会很有实力,真的能帮到我吗?” “我们会尽力的。”工藤新一盯着他,感叹这人演技自然,“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安室透。” “安室先生。”工藤新一眨巴眨巴眼,猜测是组织还是公安要调查自己……应该是组织?公安和政府高层应该有联系,世界融合后,两个世界的政府也合并了,那边肯定有人知道咒术界,对净土会的存在也该有记载。 公安想知道的话,一是获得机密不得调查的结果,二是知晓一些内情,但不论哪种都不会直接跑到他眼前来。 目前身份是组织成员的话,工藤新一嘴角微弯,有些好奇他要怎么制造一个“鬼”:“说说你遇见了什么吧,鬼在哪里?” 安室透绘声绘色地给他讲了一个半夜去废弃大楼探险结果遇到鬼,接下来两天经常出现意外,比如差点被车撞或者差点被花盆砸脑袋等,如果不是他身手敏捷,已经死掉了。 工藤新一确定他不知道咒灵的信息,不然不会编得这么不靠谱。 “我没有在安室先生身边看到鬼或者鬼留下的印记。”他说,踮起脚凑近安室透,低声道,“也许只是你自己心神不宁才总是出现意外。” “……不可能。”安室透没想到他说得如此笃定,心下一沉,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出现了破绽。 不过面前的孩子又笑起来,灵动的蓝眸像两片小小的海洋:“那我们去大楼里看看,如何?” “我们不会有危险吧?”安室透犹豫着问道。 “如果真有鬼,一般来说,连你都杀不死的家伙,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工藤新一安慰他,“所以不会有事的。” 安室透:? 这小教主还挺会安慰人,下次别安慰了,信徒不会被说哭吗? 他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你是我很好的朋友推荐的,我相信你,我们现在就去?” 卧底可真是辛苦,也不知道对方在废弃大楼准备了什么,要怎么和组织交差。 工藤新一笑着看他,手掌贴在他的脸颊上:“愿太阳照耀你,安室先生。” 那孩子敛着眉眼,神色慈悲地轻吐出这句话,安室透一时间僵在原地,怔怔地抬眼望过去,心底竟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对方是不是已经看透了他的身份。 但这不可能。 毕竟是教会,会说这样的话也正常……而且,净土会信仰的是太阳。 安室透是个无神论者,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此刻却忍不住苦笑:“太阳真的会照耀我吗?” 教主朝他微笑:“你有一头阳光一般的金发,太阳会喜欢的。” 犀川刚躲在不远处,满脸感动:“教主大人……已经学会自己安抚信徒了呜呜。” 伏黑甚尔翻了个白眼:“那是信徒吗,一看就是来找事的。” 这不就是波本吗?金发棕皮,还偏巧出现在这教会里,哪有这么巧的事。 “教主大人既然愿意倾听他的烦恼,那一定有自己的用意。”犀川刚自有自己的逻辑。 伏黑甚尔被哽了一下。 眼见着工藤新一已经跟着波本往外走,他赶忙跟上去:“我来开车?” “不必了,甚尔先生,安室先生说他开车了。”工藤新一摇头,“我自己去就行。” 伏黑甚尔眉头紧皱:“但是……” “我有分寸。”工藤新一说。 他只能停住脚步,目送着那两人离开。 “呦,这是被主人抛弃了?”身边传来嘲讽,五条悟站在二楼,笑眯眯地盯着他。 伏黑甚尔对这种过家家的排挤毫不在意,他嘴角一挑:“说得你被主人宠爱了似的,同样被扔在这儿的五条君~” 五条悟的墨镜顺着鼻梁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双瞪得滚圆的眼睛,而后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了整张脸。 他“噌”的一下转身,转瞬就没影了。 伏黑甚尔嗤了一声,似笑非笑:“没用的小鬼。” 作者有话说: 和你甚尔叔叔打嘴炮,爹咪当小白脸的时候悟咪还只会喵喵叫呢一写到安柯就发狠了忘情了也不卡文了,专栏里还有一本完结的安柯文可以看(突然打广/告) 第79章 车子以平稳的速度向前开着,工藤新一坐在副驾驶,为了靠在车座上,两条腿直直地往前伸出一截。 现在是九月中旬,日本的天气依旧闷热,但比盛夏时好上许多。男孩穿着短披风无袖上衣,短裤上绣着与上衣一致的暗金色纽扣,显然是一整套服装。 安室透开车时,悄悄瞥了几眼,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废弃大楼里灰尘很多,还挺脏的。”他清了清嗓子,“你这一身白……” “安室先生还有心情关注我的衣服?”工藤新一笑起来。 安室透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但现在只能尽量找补:“因为教主大人亲自来帮我,令我非常安心。” 他上车后摘了鸭舌帽,完整露出脸颊。他长了张英俊的脸,虽然肤色偏深,却丝毫没有折损他的外形,反倒比寻常人多了几分独特的魅力。 再加上那头金发,在普遍都是黑发的日本人里格外惹眼。 工藤新一歪着头打量他,想到绿川光曾和他说过的那些事,忍不住好奇警方是怎么想的,要把外貌这样特殊的一个人派出去当卧底。 而且居然这么多年真的没有暴露。 “安室先生是混血吧。”他问,宛若真的小孩一般露出天真的神色,“你半夜去废弃大楼,是为了交易危险物品嘛?” 安室透眉梢一挑:“教主大人怎么会这么觉得?” “在外面叫我柯南就好。”工藤新一说,他眨巴眨巴眼,“因为电视上的黑//帮里经常会有一个混血角色当干部,非常帅哦。” 可恶,平时的电视剧在教祖国的花朵什么东西!不对,这孩子是不是在试探他。 安室透微笑:“我可不是那样危险的家伙呢,而且这种角色一点都不帅气,坏人注定会被打败的,柯南君也不想成为失败者吧?” 工藤新一笑眯眯道:“你说得对,最后被抓起来关进监狱的话,就一点都不帅气了。” 真是个好公安,还知道帮小孩树立正确三观,这么看,在废弃大楼等着他的应该不是什么糟糕的事,大概只是一次试探。 车子顺利开到废弃大楼旁停下,工藤新一下车后,率先抬眼打量了一圈四周,并没有发现咒灵的踪迹。 “安室先生是在哪里遇到鬼的?”他回头询问,“我们再去看看?” “你确定吗?”安室透捡回自己的人设,面露踌躇,“你什么装备都没带。” 工藤新一抬起手臂忽悠他:“这就是我的法器呀,不然安室先生觉得我干嘛戴两个镯子?” 细细的金色镯子在小孩细瘦的腕骨上摇晃,安室透咽回嘴边那句“不是提升神圣感的道具吗”,转而道:“法器……这是怎么用的?” 小孩盯着他看了几眼,忽地一笑:“不告诉你。” 是编不出来了吧,安室透狐疑。 他们漫步向废弃大楼内走去,这里确实又脏又乱,大楼里还有不少被扔在地上的垃圾,似乎有流浪汉曾经在这儿过夜。 这栋大楼是半成品,大抵是还没建好,开发商就破产跑路,一二楼内部一片平坦,没有墙面隔断也没有门窗,再往上甚至连外层墙壁都只建了一半。 霉斑爬满冰冷的水泥墙面,锈蚀的钢筋四下突出,角落堆着建筑垃圾,有些还用塑料布盖着。地面满是灰尘,其中有些凌乱的脚印。 “这些都是我之前留下的。”安室透的声音发紧,似乎在为重新进入这里感到惊慌,“现在是白天……鬼应该不会出来吧?” “会哦。”工藤新一往前走,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 一直走到三楼,他才停住脚步,抬起手做了个抓握的动作:“嗯……” 安室透什么都没看到,感觉他在进行无实物表演,但还是顺势露出茫然的神色:“你发现什么了?” 只是一只没什么攻击性的四级咒灵,这栋大楼比工藤新一想得还要干净——一般这种废弃太久的地方都会产生一些四级咒灵,单只可能无法对普通人造成致命危险,但多只聚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不过也是,若是不干净,安室透也没办法全身而退。 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不管实力再强,都没办法伤到咒灵,所以他们面对咒灵时基本只有死亡这种结果。 “什么都没有。”他弯起眼,“安室先生果然是因为心神不宁才……” 话音未落,角落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目光骤然扫过去,冷锐凌厉,完全不孩子该有的眼神。 声音的来源在角落盖着塑料布的建材中,工藤新一没看到咒灵的残秽,他微微眯起眼:“谁在那?” 安室透小心地将自己高大的身体塞在他身后,惊慌失措:“是不是鬼?” 工藤新一瞥了他一眼,目光四下一扫,在不远处看到个瘪的易拉罐,几步冲过去,抬脚就把易拉罐踹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可是高中足球队王牌,精准度非常好,直接砸在那些建材上,发出声音很大的哗啦声。 但其中再无声响。 工藤新一等了一会儿,忽地听到楼下传来更大的响声,而且声音是分别从不同方向传来。 他扶着楼梯扶手向下一望,只见几片大塑料仿佛被什么撑成人形轮廓,从空中飞快掠过,黑暗偏僻的角落里还隐隐晃动人影。 安室透已经完全贴在他后背上,哆哆嗦嗦地:“真的有鬼……我们跑吧……” 工藤新一眯起眼,凝神细看。 飘过的塑料顶端挂着细铁丝,一路延伸到天花板。 这就是试探?说起来,组织为什么突然找人调查教会? 工藤新一突然想到盲点,他之前下意识往自己身上想,但组织应该没这么快就注意到他吧。 “柯南君?”安室透突然发现身前的孩子在发呆。 楼下的声音已经称得上群魔乱舞,还有些鬼叫,但柯南却站在原地,没有露出丝毫恐惧,反而自顾自地出神。 总不会是吓傻了吧?之前担心吓得太狠,他特意选了白天进行计划。 “啊……”工藤新一回神,听了一耳朵,“我刚刚在想事情,你觉得这栋大楼里还有其他人吗?” “你是说有人装神弄鬼?”装神弄鬼的指示者安室透惊讶地询问。 工藤新一摊开手:“我又不是傻子。” 被看透的感觉又来了,安室透可怜地垂着眼睛:“可是……” “我们还是开诚布公地谈谈吧,安室先生。”工藤新一不打算再玩了,歪着头露出笑容,“或者叫你,波本?” 安室透震惊地睁大眼睛,那双先前充满恐惧和迟疑的眼神渐渐转变为警惕与探究。 他松开了抓着工藤新一的手,挺直身体,嘴角轻轻往上一勾,气质便完全变了:“你果然不是什么普通孩子。” 波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勾起工藤新一的下巴,眸光闪动:“可惜还是不够聪明,竟然选择在这种地方和我摊牌,接下来不论我做什么,都没人救得了你。” 那张素白的脸顺着他的力道抬起来,却没有露出紧张或惧怕的神色。 “安室先生想做什么?”工藤新一饶有兴趣地弯起唇,“大费周章地安装了机关,总不会是专门用来吓小孩的,难道组织想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的能除灵驱邪?” 安室透的眸色深了深:“能发现是机关,倒是有点本事,怪不得小小年纪便能胜任教主,让那么多人为你卖命。” 心中无神的人借宗教搞诈骗最狠了。 工藤新一从他的话里琢磨出一点不对味来,佯装不解地歪头:“组织是怎么注意到我的?” “教会的人那样明目张胆地袭击我们的人,被人摸到家门口不是很正常吗?”安室透反问。 明目张胆地袭击? 小孩刚刚压成帅气倒三角的眼睛变圆了些,安室透挑起眉:“你不知道?看来他们也只是表面尊敬你。” 金发娃娃脸男人蹲下/身,露出亲昵的笑容,像摸小狗一样摸着小孩:“也没办法,毕竟教主大人只是小孩子,被看轻也是没办法的。” 开始挑拨离间了,工藤新一暗暗点头。 回去教训一下犀川刚,肯定是这家伙带的头。 “所以,波本哥哥想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做什么呢?”他歪着头,刻意睁圆眼睛,露出小孩子的纯真懵懂模样,“要把我抓去组织,用我威胁他们吗?” 波本笑吟吟道:“怕了吗?如果你哭着求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并非那种喜欢欺负小孩子的坏家伙。” 工藤新一瞅了他一眼。 这不是逗小孩逗得很开心吗! 他正想着要不要假哭一下,看这人如何收场,手刚抬起来,动作却猛地一顿,拽住安室透的袖子往后一拉。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虚空伸出,紧接着又伸出一只、两只、三只……那浑身布满向上蔓延的手掌、足有整栋大楼那么高的怪物从虚空中踏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不知从何而来的猛烈气流翻涌而来,脚下的水泥地瞬间块块碎裂,安室透下意识反抓住工藤新一,调整角度想要找一个缓冲点,此时却听到对方低低念了什么。 难道是在祈祷? 心中微弱的怜惜还未消散,与工藤新一交握的手掌处却传来一阵巨大的力道,那小孩一把托住他,踩着掉落的石块,几个跳跃便远离了大楼,而后重重踏在地上。 烟尘四起,但安室透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冲击,他就这样安稳地从三楼的高度落了下来。 还是被一个小孩子半托着抱在怀里。 哪怕是经历过无数的安室透,脑海里此时闪过的第一反应也是:这对吗? 作者有话说: 安室透:被七岁小孩公主抱了……不对啊,不应该是反过来的吗!新一(咒力加强版):强壮.jpg新一:我的顺序是,先在安室透耳边叫波本,然后再在波本耳边叫降谷零安室透:?新一:不知为何,冥冥之中似乎经常有人对我这么做 第80章 脚踩在地面上,甚至还没踩实,又是一股大力传来,安室透感到自己在不受控制地被扯着往后飞。 这孩子当上教主是因为劲大吧! 这个念头刚刚从脑海里闪过,他的眼前突然莫名其妙地模糊了一下,而后…… 安室透咒骂了一声。 不怪他,眼前猛然刷新出一个巨大的畸形怪物,浑身是手,嘴巴大张露出层层叠叠的尖牙,最重要的是离他只有几米远的距离,是谁都会下意识发自内心地飙出脏话。 安室透整个人都有点木了,他觉得现在的投影技术应该没有先进到这种地步,蜘某侠系列那部烂片里的用无人机投影、射击来假装怪兽的情节,发展不到现实中。 也就是说…… 这怪物是真的? 他还在怀疑人生,工藤新一却有点为难,他用力扯了一下安室透:“别发呆啊,自己动一动。” 安室透回过神,主动跟上工藤新一的脚步,躲避来自怪物的袭击。他回头看了两眼,那怪物伸来的手被什么阻挡着,偶尔还会被切断,但他却看不出是什么攻击了对方。 教主的法器?他看了一眼那细细的手镯,依旧没看出什么异样。 工藤新一正在思索破局方法。 毫无疑问,这是只特级咒灵,要护着普通人的话,不太好下手。 是时候召唤宝可梦大师了! 他扯着安室透躲在一块碎裂的大楼后,拨通了夏油杰的电话。 没打通,手机的信号没了。 “啧。”小孩咂舌,“果然是有人在捣鬼。” 安室透看出来此时局面不利,但他望着那大楼一般高大的狰狞怪物,头一次有种无从下手的绝望。 “我的车里有枪。”他快速道。 “普通武器伤不到它,普通人也无法对它造成伤害。”工藤新一用咒力屏障顶住攻击,防止安室透冲上去,快速道,“这东西应该是冲着我来的,等下你尽可能往外跑,我会拖住它。” “那你怎么办?”安室透脱口而出。 “你离远些我才能安心战斗。”工藤新一说,摇不到援手,他决定自己来,“只要它手里没有人质,我能祓除它。” 但他很难一边保护普通人一边打咒灵,尤其是这个咒灵它有远程攻击,它身上的手会像炮弹一样猛地弹射出来,还很灵活。 工藤新一没什么强力的远程攻击,要是他去近战的时候,咒灵趁机给安室透几拳把人打死了就糟了。 好在公安知道分寸,没在这种紧要关头说什么我不走我不走。 他一声令下,安室透飞速向远处的车子跑去,他则是立刻通过咒具释放出咒力丝线向两侧延伸,作为屏障阻挡飞来的手臂。 在能够看得到的人眼中,数不胜数的白色丝线顺着孩童张开的手臂延伸着,在阳光下显得轻盈透亮。 “简直像天使翅膀。”羂索感叹,他的目光落在即将跑到出口的金发男人身上,嘴角上翘,“天使为了拯救人类而陨落,听起来是个值得称赞的结局。” “真是美丽的场景,我最喜欢折断这些美人的骨头。”旁边蹲着的人接话,神色透着股疯癫与阴狠,“他的悬赏金额也非常美丽。” “特级咒灵奈何不了他,之后就要拜托你了,操偶者。”羂索微笑道,看向操偶者的目光里却透出点不屑。 安室透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他痛呼一声,下意识摸了下额头,又立刻伸手在面前摸索起来。 看似毫无遮挡的地方竟是有一层宛若墙面的坚硬屏障,不管是从上到下还是移动位置,都找不到漏洞。 “我出不去。”他转身看向工藤新一,提高音量,“有透明的屏障挡着!” 工藤新一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帐外面又被人下了禁止出去的帐。 “你现在能看到它吧,自己躲好,如果被袭击躲不开或是受了重伤,立刻叫我。”孩童的声音沉稳冷静,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意外而感到慌乱,“我会让它离得远一些……如果你身边出现一个额头有伤疤的人类,不要和他说话,直接逃。” 安室透应了一声,主动性很强地自己远离那个怪物,但目光并没有从那离开。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在担忧的同时,难以抑制的好奇心也升了起来。 这样悬殊的体型差,工藤新一要如何打败对方? 下一秒他就见识到了——体型娇小,身高只有一米多点,腰可能还没他大腿粗的小孩突然原地跃起,跳了三层楼那么高,而后一个鞭腿踢在怪物身上。 仿佛慢动作一般,那条纤细的小腿与怪物的表皮接触,怪物的头部立刻陷下去,而后整个身体猛地倒飞出去。 安室透:?! 他揉了揉眼睛,在短时间内再次发出了“这对吗”的疑惑声音。 总觉得刚才咔嚓碎掉的不是怪物的骨头,而是他的世界观。 工藤新一的攻势并未停止,只稍稍往下落,很快便像踩着什么般又弹起,向着怪物的方向飞去。 ……应该是飞吧? 安室透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只要怪物手里没有人质,就能成功祓除”,感觉怪物完全是被压着打的,不管怎么攻击都被挡住,手也大半被切断。 他对教主的权威有了新的认知。 工藤新一给了咒灵最后一击,已经被捶打得柔软的咒灵被尖锐的无数丝线穿透,扎成刺猬而后砰的一声爆开。 紫色的血液在空中飞溅,工藤新一落在地上,咒力凝结的洁白丝线穿插着遮挡在上方,那些鲜血没有一滴落在他身上。 不过对咒灵拳打脚踢的时候,依旧有血液飞溅出来,所以那身白色衣服上还是沾了血。 安室透怔怔地看着他,孩童的眼中还有未散去的锋锐,几乎让他被注视的皮肤感到刺痛。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血液冲向大脑,几乎让他感到目眩。 突然,工藤新一的脚步停下了,他猛地将脚边的石头踢了过来。 那石头速度极快,安室透几乎能听到破空的咻的一声,甚至只来得及歪了下头,便已经到了身前。 但没有感受到疼痛,反而听到咚的一声,像是砸在什么坚硬的物体上。 有东西? 他正要回头看,却感到有什么绑住了他,拖着他往前飞。从接触到皮肤的触感来看,那东西像是光滑但坚韧的线或者绳子,可他低头却什么都看不到。 工藤新一用咒力丝线将他卷到自己身边,又长长地吸入一口气。 从之前的接触和术式表现来看,脑花并不能同时控制两个身体,也就是说,之前出现的“传送”和现在的“傀儡”术式来自两个人。 工藤新一以前就想过,对上人类诅咒师时,大部分诅咒师都会被他的术式影响,但是有一类人是例外。比如夜蛾正道的术式可以操控咒骸,如果他只投放咒骸而不露面,工藤新一就奈何不了他。 现在被传送来的人偶想必也是一个例外。 “我能做什么吗?”安室透快速询问。 工藤新一盯着那个晃晃悠悠的人偶:“目前我们并不确定人偶只有一个,也许会有更多人偶趁我们不注意时被传送进来,你帮我关注四周。” 既然在这放下了帐,脑花和那个操控者一定在附近,脑花现在大概率也发现世界已经融合,所以目的变为杀了他,但即使他身边有普通人,特级咒灵和傀儡也没办法杀死他,所以对方必然还有后手,现在恐怕是在消耗他的咒力。 不管是反转术式还是领域展开,都会消耗大量咒力,脑花不了解他的咒力量,才会用这么多手段来消耗他。 但是自从世界重叠开始,工藤新一的咒力量便不停地增长,在世界完全融合那天,他们的注意都放在他恢复正常的身体上,反而忽视了他再次增长的咒力。 像之前在五条家那样大面积的领域,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因为咒力消耗过多而晕倒。 工藤新一快速决定了接下来的行动,他先尝试用咒力丝线刺穿人偶,却被格外坚硬的外皮阻挡,于是转而用丝线捆住对方的双脚和双手,阻碍对方行动。 人偶力气很大,丝线在根根崩裂,他没有浪费时间,收了自己设下的帐后,立刻看到了不远处的墨色。 这里唯一的建筑已经被打碎,没有看到可能是根基的东西,所以这个帐是由施术者凭空展开,硬度不会非常离谱。 工藤新一回想着体术课上五条悟和伏黑甚尔曾经的指导,将咒力完全凝聚在腿部——因为擅长足球,他的腿部肌肉要比手臂更有力。 操偶者面目狰狞:“这臭小鬼的咒力丝线可真够硬的……喂,再传送几个进去,我就不相信弄不死他!” 羂索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只能再放进去两个,之后我还有别的东西要传过来。” “两个也可以,真是便利的术式,用来偷袭和逃跑都是一绝。”操偶者哼了一声。 “柯南君,出现了新的人偶。”安室透时刻关注周围,他目光一扫,便看到有两双手分别从不远处伸出来。 工藤新一扫了一眼,他暂且没有理会,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将腿砸在帐的同一个点上。 咔嚓—— 帐裂开了,而后裂痕逐渐扩大,直至消散。 消耗的咒力比工藤新一预想得要多一些,但还在能接受范围内。在帐消散的第一时间,他拉住安室透快速远离人偶,而后摆出施展手势—— “领域展开——无咎净土。” 终于等到对方出现,他不会再让脑花逃走了。 作者有话说: 安室透本章围观中安室透:以后骗柯南君的时候要悠着点,怕他给我一拳还要跪着求我别死新一: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咒村最好用的反转术式:)下章把脑花解决掉! 第81章 纯白色的空间急速蔓延,与此同时,传送的波动出现在工藤新一身侧。 他猛地拧身,正要躲开,突然意识到安室透就在自己身后——传送的人刻意选择了刁钻的角度,他虽然拉着安室透,此刻若是选择躲避,大概率会让攻击波及对方。 思考是在脑海中进行,现实里他只是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硬是分了些咒力展开屏障。 要不是之前天天研究反转术式,对咒力操控十分精细,现在恐怕就要站着挨打了。 攻击带着沉猛的力道重重砸在屏障上,狂暴的冲击力推着他不由自主往后踉跄了几步,结结实实撞进安室透怀里。 尽管短短时间经历了这么多魔幻事件,但安室透还是下意识张开手臂抱住他。 怀里的身体单薄瘦小,根本不像是能爆发出那么大力道的模样。 但下一秒,另一道传送门的波动出现在他身后,几乎完全贴在他后背上。 尖锐的撕裂感猛地从胸腔蔓延,他艰难低下头,看到枝桠般扭曲的异物轻易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这个高度……柯南君应该没事吧,安室透的眼睫颤了颤,他艰难地低下头,却看到同样扭曲的枝桠已经穿透了那小孩的身体。 到头来他还是没帮上忙。 “果然藏了第二只咒灵,传送能力真是麻烦。”小孩怒骂了一声,并没有看他,而是抬起手。 失血过多和器官受创让安室透眼前发黑,他隐隐看到那金色的手环上冒出羽毛一般轻盈的洁白。 而后他身体一轻。 那是物理意义上的骤然一轻——他被一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腰部的小孩,硬生生抱了起来。 “找到了……算了,赌一把。”工藤新一嘟囔着,下一秒,脚下的纯白色世界回收,他将手摁在安室透身上,发动了反转术式。 刚刚咒灵的树枝被他折断后便直接消散,他把安室透平放在地上,让对方的头靠在自己肩头,露出来的上半身满是淋漓的鲜血。 工藤新一抿了抿唇,他有些懊恼,他的领域展开若是蔓延速度再快一些,就不会有第二道传送。 好在还是勉强赶上。 操偶者看着蔓延而来的白光,神经质地咬着指甲大喊大叫:“快跑啊,你在等什么?绝对不能被那个小鬼头的领域碰上!” 羂索没有理他,目光紧紧盯着工藤新一的方向。 操偶者往后退了几步,眼见白光转瞬已经逼近,崩溃地向后逃窜:“没人说过这家伙能展开这么大的领域,他是怪物……” 声音被白光吞噬,但只是非常短暂的一瞬间,那片白便完全消散。 操偶者向后冲刺的动作还没收回,整个人却猛地僵住,随即颇为滑稽地往前一栽,膝盖重重磕在地面,狠狠摔了一跤。 这种小伤对诅咒师来说不值一提,但他却迟迟没有起身,神色恍惚地喃喃:“刚刚我好像看到了太阳……和现在的太阳不太一样……太阳。” 他抬起头,直视高高挂在天空的太阳,几秒后却猛地尖叫起来:“不是这个!不是!这个!太阳在哪里!” 羂索皱了下眉。 不到一秒就受到这么深的影响,心智真是脆弱到可怕。 那个小侦探现在已经掌握了他的位置,是时候撤退了,但在离开之前,他还能留一个小小的礼物。 刚刚那个被切断角的咒灵就不错,可惜他被领域触碰到的时候下意识切断了传送门,不然工藤新一恐怕没办法这么悠闲地帮普通人疗伤。 他正要使用术式,咒力的运转却停滞下来,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脑海中——我真的要杀人吗? 只是一瞬间闪过的念头,却让他沉下脸,工藤新一的领域比他想象得还要强, 必须杀了对方! 他再次发动术式,这一次咒力顺畅地运转着,可前方那片熟悉的纯白色却因有了明确方向,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涌来。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他作出判断,在发动术式时,一个念头又涌了上来。 想被太阳照耀…… 念头被强行掐掉,传送门终于张开,但比它更快的是那纯洁的领域。 一切都是圣洁的,太阳温柔地挂在空中,他的脑海中渐渐闪过自己千年来做的一切。 那些是必要的牺牲,这世界如此无趣,明明拥有人类和咒灵这样有趣关系的生物,命运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无聊的戏码。 他要给予人类新的可能……不,他要毁掉这个无聊的世界,建立能够超出他预知的新世界,那一定能给他带来无穷的乐趣。 想要改变无聊的世界有什么错?他脑海中闪过很多被他杀死的人,大部分已经在记忆中模糊,但有些人,比如他珍藏的躯体们,他还记得他们死亡时的表情。 因为无聊,他喜欢模仿他们的性格与行为,研究他们术式的更多可能,但也仅此而已,这些人类只是他完成目的的工具。 他在这颗头颅里晃了晃,感觉待得不太舒服,他活了这么久,好像刚刚才意识到,他一直靠杀死别人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这些不重要吧,他想,却觉得呼吸不畅,下意识抬手掀开了头盖骨。 他彻底地暴露在那太阳之下。 多么美丽的阳光,他一直盯着所谓命运,却忽略了近在眼前的新可能,更没有意识到,他在厌恶世界的循环往复时,也同样做着类似的行为。 大脑正在被阳光中的温柔与正义强行攻占,他垂下手,顺从地接受了那些指责。 传送门不知何时消散了,他知道自己不会再主动离开太阳。 工藤新一的手撑着地,他能感受到那边的两个人并没有行动,松了口气。 稍一松懈,疼痛感便从胸口往上蔓延。 被捅穿的伤口正在缓慢自愈,目前仅在内部长出了一层接近透明的薄膜。 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会消耗大量咒力,他给安室透用了一次反转术式,又连续开了两次领域,虽然还有剩余,但只能维持领域和反转术式二选一。 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犹豫,脑花忏悔要是不到位,即使他给自己治好了伤,也无力抵抗咒灵,还会连累安室透。 反正他因为个子矮加上危急之下扭身躲避,没有伤到要害,就算不治疗,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嘴里全是浓郁的腥甜的血腥味,工藤新一把那些都咽回去,突然听到身边的人动了一下,而后慢慢坐起来。 安室透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发黑,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身上满是血窟窿,一醒来,他下意识摸向伤口。 衣服破了,但身上没有伤,皮肤甚至比之前细嫩些。 被治好了? 他震撼地抬起头,这才看到蜷缩在一旁的工藤新一。 黏稠的鲜血还在从胸口向下滴,那孩子挨着他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的起伏都不存在了。 “柯…柯南君?”安室透放轻了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要跟着一起停了。 他是不是不该带柯南来这里,他的决定害死了这么小的孩子…… “安室先生。”那孩子突然直起身子,看着他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抱歉把你卷了进来,我还以为能护住你的,没想到他的术式这么棘手……” “这些等一会儿再说。”安室透的蜜色皮肤都吓白了,“你还在流血!” 工藤新一朝他一笑:“这个没关系,没伤到要害。你再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回去。” 安室透盯着他,有心问些什么,比如为什么只治疗了自己。但他看着小孩胸口上足有拳头那么大的窟窿,很担心自己说话气流大一些就会把人吹晕。 于是他把问话都压在心底,静静地维持着自己是个坏波本的形象。 “噢对了,你不要乱动。”工藤新一又自己开口了,示意看他们挨着的位置,“这里是我的领域,如果没有肢体接触,你会被攻击。” “什么样的攻击?”安室透还是忍不住问了。 “嗯……类似把坏人变成好人那种。”工藤新一歪着头道。 安室透一怔,他意识到什么,看向工藤新一的表情里带上几分探究:“那你为什么不攻击我?” 工藤新一露出惊讶的表情,声音夹得脆脆的:“哎呀,我忘记了,并肩作战这么久,还以为咱们是一伙的,那我现在挪开?” 安室透一眼就看透这小孩在逗自己,他一把握住工藤新一的手,又看了一眼那狰狞的伤口,放松了力道,才抬眼露出可怜又闪亮的神情:“我觉得我也没那么坏吧,柯南君。” 工藤新一微微睁大眼,安室透合拢双手将他的手捧在掌心中:“刚刚柯南君保护了我,现在我会拼命保护你的,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哇塞,绿川先生知道他口中正义善良信念坚定的幼驯染在外边说甜言蜜语哄小孩子吗? 不过这张脸确实适合honey trap,工藤新一被他这么可怜地盯着,都有些不好意思逗他了。 小孩笑眯眯地移开视线,结束了这个话题。 又过了半分钟左右,工藤新一长舒一口气,白色的空间从远方开始消散,天空上的太阳也随之消失。 安室透睁大眼,再一晃神,被刺眼的阳光刺痛了眼睛。 等等,所以刚才挂着的太阳不是真的太阳?! 他将目光移回工藤新一,却发现小孩身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只是刚好了一半,愈合速度就渐渐慢了下来。 工藤新一抬头看他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宽慰道:“只是没蓝了,等我缓过来就能治好。” 说完,他快速朝四周看了看:“他们来了吗?” “谁?”安室透反应过来,“改过自新的袭击者?” 小孩脸上露出两分心虚:“不是,是我朋友……” 他眼睛扫到不远处安静盯他的几个人,声音停顿两秒:“…咒力耗尽了,我先晕一下。” 然后一头扎进安室透怀里,头顶的呆毛随着他的动作柔软地摇摆两下,慢慢地蔫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呆毛:心虚中哎呀,把自己当诱饵受了重伤还被伙伴和男妈妈抓包了本来想写脑花用长剑一次性捅穿两个,结果写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如果捅安室透的胸口那只会捅到新一的空气身高!于是临时借来一个工具咒灵以分叉同时进行。新酱小小只~晋江今天突然更新了一个功能,可以在章节末尾添加章节超链接,我不知道这个的作用是什么,可能是用来回收伏笔的,但我是一个写完自己也忘了的健忘咩咩 第82章 工藤新一的眼睫颤了颤,迷蒙的大脑渐渐清醒——他之前想装晕来着。 结果一倒下去就真的晕了。 他小心维持自己的呼吸频率不变,支楞起耳朵听周围的声音。 很安静,于是他放心地睁开眼。 是他在教会的房间,四周无人,他伸手摸了摸胸口,伤已经完全愈合,大概杰他们找了硝子当救兵。 他掀开被子,脚刚踩在地面上,房间门突然被推开,夏油杰端着碗走进来,见他醒了,脸上顿时露出温和的笑意:“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再不醒过来,我也要和悟一起骚扰硝子了。” “我睡了很久?”工藤新一一怔,他以为自己只晕了一个晚上。 “你睡了一天。”夏油杰说,“而且嘴巴闭得死死的,连流食都喂不进去。” 夏油杰将碗递给他,是一碗清淡的米粥,里面放了一些蔬菜,都炖得很烂乎,米香混着蔬菜的清鲜涌出来,直直钻进工藤新一的鼻腔,他的肚子也十分给面子,咕噜噜响了一声。 一天没沾米水,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也顾不上不好意思,端着碗往嘴里送。 肚子满足了,他才随口问:“这是绿川先生做的?” 夏油杰神色略显微妙:“不是。” 他详细形容:“是那个你见到我们就直接钻进对方怀里然后一头撞晕在他胸肌上的金发黑皮男人做的,他自我介绍说他叫安室透。” 工藤新一听着这极长的长难句,嘴角抽了抽:“没必要说得这么详细吧,而且我是脱力晕倒,不是撞晕的!” 夏油杰不置可否:“没有区别。” 明明区别就很大。 见小孩那双蓝眼睛幽幽盯着自己,圆乎乎的脸颊悄悄鼓起一块,夏油杰的笑意真切了些,压抑了一整天的心情渐渐明快起来,他少有地上手捏了下圆脸蛋,但那些知道对方以身涉险后憋了满肚子的话,此刻却说不出来了。 没办法指责险些身死的友人,工藤新一把自己当作诱饵,归根到底是因为他们这些人找不到羂索的下落,甚至连新一遇袭他们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这样没用的他们,怎么能指责做到了所有事的新一。 他突然伸手,直接抱住了工藤新一。 “诶!小心粥弄到衣服上。”工藤新一猝不及防,只能用手盖住碗的边缘。 他把脑袋往上蹭了蹭,刚露出一双圆眼睛,就听夏油杰低声道:“我真的很害怕。” 工藤新一愣住,他张了张嘴:“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对我道歉,抓捕羂索并没有错。”夏油杰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顺势将下巴搭在他毛茸茸的发顶,“是因为我们帮不上忙,你只能以自己当诱饵去引诱对方袭击。” 这和工藤新一想得不太一样,他还以为对方会责备他不该做这种危险的事,没想到夏油杰却把过错都揽在他们身上。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那家伙藏得很深,能力不可预料,找不到他并不是你们的错。” 夏油杰垂下眼:“所以,如果新一死掉了,我会迁怒所有人。” 工藤新一:?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房间门再次被猛地推开,五条悟大步冲进来:“在外边就看到你们两个偷偷抱在一起!” 夏油杰面色如常地松开手,转身精准挡在五条悟前进的路上:“新一需要静养。” 五条悟呵呵一声:“静静被你抱着养吗?” 工藤新一正假装自己很忙地喝粥,听到这句话,差点把嘴里的粥吐出去。 不过五条悟没在这件事上多纠缠,他举起手中的罐子:“新酱,你看这是什么?” 透明的罐子装着半瓶液体,上面飘着一个脑花。 工藤新一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凑近了打量:“这就是……羂索本体?” 想起刚刚夏油杰叫对方羂索,恐怕是已经问清了对方的身份。 “宾果!”五条悟打了个响指。 工藤新一就不问他为什么把羂索泡在这里面了,他摸着下巴思索片刻:“他都交代了什么?” “很多。”脑花突然转了半圈,露出一张嘴。 工藤新一沉默了两秒,闭了闭眼,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早就因为穿越异世界放宽了自己的唯物主义原则,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脑花上直接长出一张嘴。 “……你这样也能说话啊。”他尽量保持平静。 “新酱要是有尾巴,这会儿都炸毛了。”五条悟对夏油杰小声道。 夏油杰笑吟吟道:“还会有飞机耳。” 听得一清二楚的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喂!” 不过被这么一打岔,他的心情确实放松了些,歪着头打量羂索:“他之前的身体呢?” “他差点害死新酱,给他一个罐子住就不错了。”五条悟不满地嘟囔着,随手把罐子搁到一边,双手扯住工藤新一的脸来回揉捏拉扯,“你把自己当诱饵就算了,也不知道多准备准备,要是手里有武器,也不至于打得这么费劲。” 工藤新一感觉自己现在像个面团,他艰难地举起手给五条悟看自己的手环,表明自己带了咒具,却被人一把摁下去。 “这东西又没什么攻击性,你的术式本来就不是攻击类的……早知道就应该让伏黑甚尔把他那个能储物的丑咒灵给你。” “我也要把它吞进肚子里携带吗?”工藤新一惊恐。 他倒也不是嫌弃……好吧,他确实有点嫌弃。 夏油杰若有所思:“确实应该找些适合日常携带的咒具。” 他的咒灵可以随时召唤,五条悟的术式根本不需要咒具配合,先前训练工藤新一的体术时,虽然有让对方使用匕首,但最后还是将重点放在了控制而非攻击。 工藤新一打断他们:“这种情况还是少数,而且羂索已经抓到了,再不会有什么需要武器的场景了。” 如今咒术界已经步入正轨,躲在幕后放冷箭搞阴谋的家伙也被揪出来了,他觉得现在最该推进的事就是找到APTX4869的解药……说到这个,工藤新一想起安室透之前说的话:“安室先生呢?绿川先生和他见面了吗?” “没有。”夏油杰摇头,他眼底闪过冷意,“随便把别人家的孩子领出去,然后再一身血地送回来,还想在教会里自由活动?” 他说完,又放缓语气解释:“我怕其他知道这件事的人迁怒他,所以除了他自告奋勇给你煮粥以外,都让他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 工藤新一欲言又止:“你应该知道他是公安……” “公安就能随便欺负七岁的小朋友吗,他一开始还准备用机关吓唬你,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人。”夏油杰真情实感地控诉。 虽然工藤新一真实年纪是十七岁,但那个安室透又不知道。 工藤新一觉得对方被组织派来打探消息,只是吓唬小孩已经很温和了,不过看他们俩义愤填膺的模样,担心他们骂完安室透还要骂自己,于是便打消了帮安室透说话的念头。 和粥一起被放在床头柜的羂索突然说话了,虽然是个脑花,没有表情,声音却带着点诡异的慈祥:“年轻真好,你们的关系比我想得还要有趣。” 工藤新一将目光投向他:“羂索,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这话带着点试探,他没看到羂索在他的领域中的表现,这个人活了很久,也许领域对他的作用没那么大。 “我有很多想法。”那张嘴说,“我害死了很多人,部分人的尸体被我精心维护、使用,之后我会将他们入土为安。” “只有部分?”工藤新一闻言挑了挑眉。 “我的术式就是这样,曾经的我认为这是我的机缘,所以我抛弃了自己的身体,活在其他人的大脑中。”羂索的声音隔着密闭的罐壁透出来,蒙着一层闷闷的质感,“但我的身体并非全部为抢夺来的,我会和一些人签订束缚,以帮他们达成心愿为代价获得他们的身体。” “简直就像西方的恶魔。”夏油杰在旁边评价。 脑花在水里晃了晃:“很合适的形容,我是个热爱探索新的可能性的人,所以我做过很多无法被原谅的事。” “比如利用虎杖香织的身体生下悠仁?”工藤新一接话。 “哦——悠仁,是的,那是个可爱的孩子,由我亲自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最完美的容器,如果我的计划继续下去,他会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羂索的语调上扬,那种诡异的慈祥感又出现了,“还好,我的计划还没有开始,那个孩子还没有踏上那条可悲的路。” 工藤新一皱起眉:“什么容器?” 脑花又慢悠悠在水面上浮了浮,罐子限制了他的活动,稍一动弹就会软乎乎地蹭到玻璃壁上再弹两下:“我在他的体内封印了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 向来跳脱的五条悟脑门上都冒出了大大的问号:“两面宿傩的手指,你把它封在小孩身体里?” 他们这才明白,之前看到虎杖悠仁身体中隐藏很深的封印里,封的是两面宿傩的手指:“怪不得他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那么多。” 羂索都说到这儿了,自然也愿意将事情都告诉他们:“虎杖悠仁的爷爷虎杖倭助曾经是千年前被两面宿傩吞噬的双胞胎兄弟,我一直在追寻他的残魂,但找到的时候有些晚了,才转而找了他的儿子。” 三人震撼。 工藤新一捂住头缓了缓。 异世界的阴谋诡计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太超过了,什么叫为了一个计划可以追寻千年,然后亲自怀上对方的孩子并生下来。 他看了眼五条悟,羂索可能是捕捉到他的目光,有些遗憾地道:“我曾为了计划杀死六眼和星浆体,但如果由我动手,世界上很快就会诞生出新的。这次本来是千年来最成功的一次,我有了完美的宿傩容器,星浆体同化失败,天元开始异化为咒灵,世界上诞生了咒灵操使和跳出命运之外的天与咒缚。” 天与咒缚可以跳出循环阻碍星浆体同化和再度出现,甚至能杀了六眼,但六眼的死活无所谓,就算对方活着,他在经过这些年的思考后,也有了制衡对方的手段。 但前期计划最重要的一步被卡住了,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让他获得咒灵操使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是你。”羂索轻声叹息,他正面朝向工藤新一,语气中渐渐透出痴迷,“你来自另一个世界,受到这个世界宠爱却不受约束,你改变了咒术界那滩烂泥,一定也能用正确的方式改变这无聊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新一:原来异世界还有灵魂和转世(猫猫头思考)所以两面宿傩是虎杖的大爷.jpg咒术回战其实是本应该念正常高中,拥有光明前程的运动健将虎杖被无良学生骗去念高专,所以妈妈和大爷愤怒报复的故事(认真脸) 第83章 工藤新一对改变世界不感兴趣,在听完羂索之前的目的是让全日本的人类与天元同化,强制进化诞生新物种,震惊程度甚至没有之前看到脑花上长嘴和亲自生孩子大。 “比一般漫画的反派套路稍微新奇一些,但从结果来说,一亿人类与天元同化,共享意识,也就相当于共享负面情绪……类似毁灭世界差不多吧。”五条悟一本正经地分析,“所以他的定位是表面建立新世界,实际上是毁灭世界的找乐子型反派。” 工藤新一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 夏油杰却道:“世界已经融合,没有异世界一说,悟你也不要真的把人当成漫画中的角色。” 工藤新一在旁边叹了口气。 世界融合,别的不太清楚,但目前看来咒力、咒灵、灵魂和转世这些全都融进来了……虽然世界融合和工藤新一是否穿越无关,是一个必然趋势,他也只是融合时被波及的人,但还是莫名有种愧疚感。 “世界融合也有好事的。”夏油杰听到他叹气,连忙安慰他,“比如,额……” 想到咒灵这种东西,他卡壳了。 五条悟丝滑接上:“比如新酱可以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了。” 工藤新一歪了歪头,思索片刻后点头:“这确实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好处。” 本来只是习惯性口嗨活跃气氛的五条悟卡住了。 他紧闭着嘴巴,默不作声地盯着工藤新一看,发现对方是认真的后,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挪了挪,耳根悄悄红了。 新酱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犯规的话! 夏油杰本来也有些感动,正感动着,发现对面的五条悟脸红了,怦怦直跳的心一下就不跳了。 工藤新一没察觉到异样,周围安静了,他还以为他们聊完了,于是站起身:“我去见安室先生,如果顺利的话,可以和平获得组织的电脑,导出软盘中的资料。” 他看了一眼还在罐子里飘着的羂索,犹豫两秒才问:“他怎么办?” 总不能就这样摆在他房间里吧? “摆到大厅去吧,让他们知道忤逆教主大人就是这个下场。”五条悟急忙开口,语气夸张,像是在急于摆脱某种心情。 工藤新一:“……别再败坏我们教会的名声了。” 说到名声,他又想起什么:“教会的人已经打上组织了,你们知道这件事吗?安室先生就是因为这个才来调查我的。” 他说完,终于意识到不对:“甚尔先生还有犀川先生他们去哪儿了?” 照往常的情况,他刚醒过来,犀川早就该噙着两泡泪扑在床边哇哇哭了。 “好像是出门了。”夏油杰说,“毕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我给他们发了消息,应该很快就回来。” 工藤新一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指尖快速翻飞,按键咔咔咔响个不停,给那两个人发去催促回来的短信。 “伏黑君,教主大人醒了。”犀川刚提高音量对里面的人说。 轰隆一声,那栋大楼塌了一半,穿着黑色修身短袖的男人走出来,手中的三节棍末端拖在地上,发出刺啦的拖拽声。 “弄到了吗?”犀川刚询问。 “这里的电脑不行,这个软盘要权限更大的电脑才能打开。”伏黑甚尔摇头,眉头紧锁,“一群软骨头,害人的时候胆子倒是不小,可惜我没有处罚他们的权力。” “你没杀人吧?”犀川刚紧张地问。 伏黑甚尔挑眉:“我可是小教主的忠实信徒,当然不会做那种事,我只是避开要害揍了他们一顿。” …… “是真的,那个楼不是我砸的,他们自己启动了什么自毁装置炸掉的。”伏黑甚尔跪坐在工藤新一面前。 他跪坐时体型都快比站着的小孩大了,却心甘情愿地低伏下身体。 工藤新一抱着手臂:“那我是不是还要夸你一句,单枪匹马闯进组织基地,弄到了些情报还没杀人?” 伏黑甚尔:“这么听起来确实该夸。” 工藤新一瞪他:“做事前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因为教主大人您单枪匹马闯进陷阱,多次展开领域、使用反转术式,还因失血过多和咒力耗尽正晕着。”伏黑甚尔流畅地道。 工藤新一:“……不只是这次,安室先生就是因为教会的人找组织麻烦才被派过来。” “上一次我没参与。”伏黑甚尔无辜脸,手指往旁边一指,“都是他策划的。” 犀川刚哆哆嗦嗦狡辩:“我没有,我只是偶尔和信徒们提了一嘴。” 说日本有个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曾经给未成年的教主大人喂毒药,差点害死他,现在毒没有解,发作时更是痛苦万分。 他说着说着还觉得自己挺有道理,声音都不哆嗦了:“信徒们的行动都是自发的,我并未参与。” 工藤新一半月眼呵呵一笑:“你们俩把我当傻子吗?” 感觉到他真的生气了,这两人立刻正襟危坐起来,犀川刚的嘴巴刚张开,就听工藤新一道:“这段时间你们不用跟着我了,我不需要自作主张的下属。” “教主大人—!”犀川刚急了,想着扑过去求饶,身体却像被吸住一样无法动弹,“我知道错了,请不要抛弃……” “嘘——”五条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求饶也没用噢。” 犀川刚感觉到吸着自己的力道一松,他直接趴在地上,止不住地颤抖。 伏黑甚尔没有求情,他在做的时候就预料到工藤新一会生气,但他还是做了。 可惜没在那堵到罪魁祸首,但他还有些庆幸,如果真的堵到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下杀手,那样一切都会变得不可挽回。 “那是个小基地,没有打开权限。”他将软盘递回去,静静地看着工藤新一,“引来的麻烦我会解决。” “那些都不是重点。”工藤新一摇头,他本来还想说什么,看着软盘,还是叹了口气,“我能理解你们是为了我,但希望你们能仔细想想我为什么生气。” 他转身离开:“我还有事要忙。” 犀川刚趴在地上,看起来有点死了,伏黑甚尔盯着工藤新一的背影,敛眉思索些什么。 五条悟快步跟上工藤新一,笑嘻嘻问他:“你终于开始给他们立规矩了,这种总是自作主张的家伙在我们家根本不会得到重用。”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只有我可以自作主张。” 工藤新一无奈道:“之前想着反正我要走,他们有点主动性挺好的。” 结果世界融合了,他走不掉了。 夏油杰在旁没有作声,听他说完这番话,唇角不自觉向上弯了弯。 工藤新一说有事,是真的有事,他本来刚刚就想去见安室透,发现伏黑甚尔他们又打上组织后才硬生生等到那两人回来。 “柯南君。” 房门被打开,安室透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他的手机被收走了,这一天除了煮了碗粥示好外,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这也给了他思考要以什么态度面对柯南的时间,等房门一打开,他看到那个熟悉的小身影,脸上顿时扬起开心的笑容:“你醒了?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我没事。”工藤新一说,他坐在安室透对面,对上那双下垂眼,开门见山道,“我们来谈谈组织的事。”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左一右在他旁边跟着坐下,一副要旁听的模样。 安室透扫了他们一眼,没对他们的存在表达异议,只轻轻一挑眉梢:“虽然不知道柯南君和组织有什么仇,但前几次的袭击让组织损失不小,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灰紫色的眼睛真诚地看着工藤新一:“柯南君是我的救命恩人,在这件事上我会尽量帮你。” 工藤新一歪着头,好奇地询问:“安室先生要怎么帮我?” “比如帮你传达组织的动态,再给他们一些关于你的假情报。”安室透摊开手,见工藤新一神色漫不经心,又笑着接话道,“如果柯南君希望我能以别的方法报恩,也可以直接告诉我,毕竟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现在整个人都属于你。” 工藤新一心想,幸好他现在还是小孩体型,不然真要怀疑这个人在和自己搞暧昧。 “那场袭击本就是冲我来的,安室先生是被我连累的。”工藤新一朝他笑,“不需要你以身相许,但确实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安室透笑着说:“你说,我一定帮忙。” 工藤新一起身,走到他身前,将软盘放进他手中,微笑道:“这里有APTX4869的资料,但软盘内被安装了暗夜男爵病毒,必须权限高的电脑才能安全打开,我需要你将这份资料拷贝出来交给我。” “APTX4869……”安室透重复了一遍,“这是什么?” 他卧底组织这么多年,从未听过这个代号,这听起来就不是寻常事物,说不定是组织深藏的核心秘密之一。 “一种毒药,琴酒将它用于暗杀,这种药不会留下任何药物痕迹。”工藤新一说。 安室透眼底露出恍然:“这个药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它的完整代号。” 这种毒药是组织高层才会使用的,他曾经想弄来几颗用以私下检验成分,但虽然琴酒那里很多,甚至称得上滥用,可像他们这些普通的代号成员却很难弄到,所以到现在还没成功。 没想到工藤新一拿出了全部资料。 他伸手去接软盘,小孩的指尖却依旧捏着那软盘的边缘,那双清凌凌的蓝眸看着他:“我可以相信你,对吧?降谷零先生。” 作者有话说: 安室透:这对吗?见到景光后的安室透:!!!这下真得以身相许了本章私设了一下软盘的打开权限 。安室透不知道A药名字这件事,因为名柯剧情里他好像从来没说过A药全称,再加上a药的作用感觉算组织机密吧,他应该只知道组织在研究药,琴酒那边有毒药,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现在73虽然画了安室透知道工藤新一真实身份的剧情,但没有提过安室透知道工藤新一是怎么变小的……所以我觉得公安这边是否清楚a药的存在和功效存疑 第84章 安室透,本名降谷零,日本公安,所属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零」,目前在组织内卧底近七年。 被一个七岁小孩一口叫破了真实身份。 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多年卧底的敏锐反应让他下意识向上牵扯起唇角,露出一个无辜又茫然的笑:“什么?” 工藤新一歪着头:“还是叫你zero哥哥比较好?” 安室透抓着软盘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分,原本带着几分笑意的眼底瞬间凝起冷意,目光一点点变得凌厉,他牢牢锁着工藤新一开口:“你到底是谁?” “我是这里的教主,五条柯南。”工藤新一顺畅地回答,他将软盘向前推了推,抵在安室透胸口的位置,“你见识过我的能力。”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将整个身体靠在安室透怀里,正要最后来一句“我曾经捡到一个人”收尾,但话还没说出口,突然肩膀上一左一右扣上两只手,唰地就把他拉回去了。 “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做什么。”五条悟抱怨,“男孩子在外边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什么乱七八糟的,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 他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都没了,本来还想看一下安室透听到绿川光消息后的反应。 绿川光当时倒是说得好听,说他们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又把安室透从头到尾夸了一遍,就差明着说让工藤新一与其合作。 工藤新一对此没有全部相信,他总要先自己试探一番。 夏油杰扣在工藤新一肩膀上的手没松,目光直接投向安室透,不着痕迹地把对方上下扫了一遍,才端着温和的礼貌语气开口询问:“您贵庚?” 用礼貌的语气说出了很不礼貌的话:“快奔三的成年人不要和小男孩搞暧昧。” 安室透用手指着自己:“我吗?” 他刚刚心跳确实很快,但那是真实身份被人一口叫破把他吓的,那叫心悸,不叫心动! 不过他也意识到这些人肯定调查了自己,连年龄都一清二楚——不是他自夸,因为长了张年轻的娃娃脸,穿得日常一些,大部分都会觉得他是大学生。 工藤新一为自己澄清:“我没有和他搞暧昧,我是在试探他……” 现在也没有那种猝不及防的氛围了,所以他很突然地、完全没有铺垫地道:“我之前捡到了一个开枪自杀男人,他说他叫景光。” 绿川光只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却没说姓氏,但这就够了。 安室透的眼睛猛地睁大,他直接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冲到工藤新一面前:“你捡到了hiro?他在哪儿?他还活着吗?” 那丝被掩埋在心底三年,不敢提起的奢望与悲痛混杂在一起,瞬间挤满他的心。 诸伏景光当时在天台消失后,组织里也大肆探查一番。有不信任他们的原因,也有想探查神秘领域的原因,但最后所有人都无功而返,科学和玄学没有一个成功找到诸伏景光。 组织只能相信对方真的凭空消失了,那段时间还监视了他和莱伊。 莱伊曾说过,苏格兰消失前心脏被子弹击中,大概率活不了,可既然一个人能凭空消失,那也许会发生奇迹……比如面前这位教主的能力。 那双灰紫色的眸中盛着恳切又微弱的期望,这一表现完全是出自内心,工藤新一笑起来:“他还活着,你想见他吗?” 安室透连连点头。 “他的房间在你隔壁。”工藤新一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室透像一阵风一样刮了出去。 “他们值得信任吗?”夏油杰问。 “也没必要和这些公安接触,普通人又帮不上什么忙。”五条悟用手指戳工藤新一的呆毛,“他们都不告诉你真实姓名。” “作为卧底,谨慎才是对的。”工藤新一说,他扭头看向夏油杰,“他们两个人很像,对自己的命不太在意,但听说我救过他们的朋友,就立刻露出了无比感激的眼神。” 他竖起手指:“所以我现在同时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朋友的救命恩人,并且拥有神奇的治疗和攻击能力,以及一些有实力的下属和两个很厉害的朋友,我想暂时没有足够的利益会让他们背刺我。” 当然,该防备也是会防备的,卧底和公安都是出了名的不择手段,他在不了解对方的人品之前,不会对其给予完全的信任。 “哎呀,也没那么厉害。”五条悟扭捏,“也就是咒术界最强罢了。” 夏油杰侧目:“你在凡尔赛什么?” 工藤新一不参与他们的日常拌嘴,自己慢悠悠走到门口,扒着门框探头。 安室透叩了叩隔壁的门,门几乎是应声而开,仿佛对方一直在等着他来,三年未见的好友站在门后,剃掉了胡子,模样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他感动地伸手扯了扯诸伏景光的脸颊,触感真切,并不是易/容/面/具。 诸伏景光:“……你也太用力了。” 他们对视两秒,安室透握起拳捶在他肩膀,声音微微哽咽:“真的是你。” “对,我还活着,是教主大人救了我。”诸伏景光弯起眼,“能再次看到你真好。” 他虽然没露面,但安室透跑来试探工藤新一的事他并没有错过,听说他们遇袭,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一起赶到现场。 可他还是被拦下了,众人明确嘱咐他留在房间,没有允许不得随意外出。 好在最后两个人都没有出事。 他们三年未见,安室透有很多想说的话,想到自己所处的地方,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状似随意地抱怨:“大家都很想你。” “之前出了些意外,我之后再详细和你说。”诸伏景光道,他转头朝探头的工藤新一笑,“教主大人,谢谢你救了zero。” “不客气。”工藤新一眨眨眼,“你们聊完了吗?” “差不多了,你们是不是要谈正事?”诸伏景光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可以之后再聊,正事要紧。” 诸伏景光也加入了谈话。 工藤新一将软盘再次递给安室透,这次对方毫不犹豫地收下了。 “我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一点想法。”工藤新一说,他双手交握放在身前,语出惊人,“我会聘用安室先生作为我的保镖。” 虽然理解了他的意思,但安室透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的战斗场景,他觉得如果柯南踹他一脚,他能飞得比那个怪物还远。 他正想着,听到旁边那个白发少年扑哧笑了一声,差点以为自己脑海中的想法被发现了。不过很快,那少年就笑嘻嘻地开口:“伏黑甚尔那家伙的位置这就被占了。” 原来柯南君身边真的有保镖。 工藤新一无奈抬了下眼:“他们不一样。” 对于这个“不一样”怎么理解,似乎在场的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安室透本以为小孩指的是实力,比如他看似是个保镖,真遇到怪物了还得雇主保护自己。但从那两人的脸色看,似乎不是这种不同。 目前他在教会中只见到了加上小教主共六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幼驯染,没想到这些人之间的关系还挺复杂……应该不是感情纠葛吧,小教主才7岁。 工藤新一把这个话题略过,和安室透商量了一下对组织的说辞。 他们的谈话圆满结束,安室透揣着软盘起身告辞。诸伏景光在门口看着他走远,一回头,正好对上工藤新一的视线。 “你会觉得我不该骗他吗?”工藤新一问,他现在是小孩,想和大人对视只能扬起脸,瞧着格外软萌可爱,那双清亮的圆眼睛里,却沉淀着不属于孩童的成熟与锐利。 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 工藤新一拒绝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安室透,也隐瞒了APTX4869的额外效果。 “我理解教主大人的做法。”他缓缓蹲下身,视线调整到和工藤新一恰好平齐的高度,清俊的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毕竟你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对彼此还不了解,更别说信任。” “我相信他的能力。”工藤新一说,“但我暂时还不想让公安知道这件事。” 他歪了歪头:“你认为安室先生会把你活着的事上报吗?”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即使我回归岗位,也不会将你的事说出去。” 澄澈的眼眸带着十足的恳切,直直望了过来:“请相信我,教主大人,你救过我和我的朋友们,我愿意尽我所能帮助你。” 工藤新一看着他,忽地笑起来:“你们两个真不愧是朋友。” 诸伏景光一怔:“怎么说?” “你们表达感谢的方法都差不多。”工藤新一摊开手,又摇着头道,“只要一起合作对付组织就好,倒是不需要你们以身相许。” “zero说的?”诸伏景光一怔,下意识找补,“他卧底久了,又是情报人员,习惯性把话说得夸张些。” 工藤新一恍然:“Honey trap是吧,之前就感觉他会这个。” 诸伏景光在心底嘶了一声,不敢想好友之前干了什么让小教主觉得他会这个。如果让那几个教主控知道,之后来教会上任,肯定会被穿小鞋。 实不相瞒,当初他被那位保镖撞见光着上身把教主压在身下,虽然只是个意外,但也被找了次小茬,直接找上门警告他不要动别的心思。 下次见面得提醒一下zero,别对小教主用honey trap那一套。 作者有话说: 景光:zero啊,你悠着点,别被揍了,我们打不过他们安室透:hiro你真的觉得我会对小孩子用honey trap吗!对我的道德和人品多一些信任啊!景光: 第85章 安室透拿着软盘一去不回……好吧,没这么夸张,毕竟卧底搞情报是个危险活,不可能直接跟高层要电脑。 不过工藤新一最近还是很忙,主要忙点在于“自荐枕席”的人太多。 他坐在大厅的华丽大椅子上,往后一靠,像一滩猫饼一样慢慢扁下去。 下面的人争先恐后地展现自己的武力、财力还有各种管理证书、毕业证书和无犯罪记录证明,工藤新一一开始还认真接待,后面他听累了,开始偷懒挂机,来的人则开启自动竞争模式,现场那叫一个唇枪舌战、证书乱飞。 这一上午来来往往的人有几十个,现在大厅里站着的堪称咒术界最高学历——出乎意料的,念过大学的人还挺多。 但那也不是他们莫名其妙跑过来把他围在中间,像复读机一样“教主大人”“教主大人”叫个不停的理由——他只是让犀川刚反省,没说要把对方换掉。 “教会明面上的负责人不能只是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神棍,那样有损教主的名望。” “教会虽然目前挂在总监部下,但算是独立的机构,需要有齐备的人员构成才能长久运转。” 诸如此类,反正在教会需要招新上,这些人的态度都很一致。 工藤新一听了一上午,顺便思考了一下教会以后的定位。看他们争得差不多了,才在座位上慢悠悠开口:“你们应该都知道我的术式,想要进入教会内部,必须要进过我的领域。” 他本意是想让这些人知难而退,结果他话音刚落,他们就像有了证明自己的机会一般,开始自证之前就进过领域。 搞了半天之前全是坏蛋啊,怎么好意思嫌弃犀川刚的。 工藤新一仔细打量几人,确实有几位看上去比较眼熟。而且上午的时候来了不少御三家的人,不乏原本的嫡系,结果现在在这站着的,一个御三家的人都没有。 他回想了一下,他们好像是在第一波学历大战的时候被卡出去的,毕竟御三家的人基本不会让孩子去上普通大学,基本是请私人家教或者上高专读几年……不让孩子好好上学的坏处这不就来了。 工藤新一提起精神,起身准备和这几个人聊聊岗位待遇,结果他刚一站起来,下面的人扑通一声全跪下了。 工藤新一震惊地睁大了眼,正巧这时安室透掀开门帘进来:“教主大人,我回来了,听说您今天在办招聘……” 他的目光落在现场,声音戛然而止,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迟疑着问:“这是教会的入职仪式?我也要跪吗?” 工藤新一:…… 小教主红温了。 好不容易把事情解释清楚,再把那些人打发走让他们等通知,工藤新一又坐回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脸:“你和组织那边说好了?” “是,组织对教会上一次袭击基地的事非常生气,朗姆命令我查清你们的底细,而且他们从监控和现场痕迹看,推断出出手的人使用的是冷兵器,而且人数极少,所以怀疑你们拥有某种超能力,组织对此很感兴趣。” 安室透顿了顿,想起之前看到的怪物,又摇头道:“不过经我试探,他们对世界上是否存在这些力量并不确定。” 工藤新一点头:“那接下来你就作为我的保镖陪我外出活动,软盘的事怎么样了?” “我打听过了,这是组织为实验室配备的软盘,想要打开需要连接组织内网,我的账号权限不够。”安室透说,“不过这不算难以解决的问题,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将资料带来。” 坐在上方的男孩垂着眼看他,过了两秒才开口:“我可以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拿不到资料,就用我的方式来解决。” 他弯起眼,眼睛像两片荡漾的海面:“请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安室先生,我相信你的能力。” 安室透也朝他笑,假装没听出他还在试探自己的实力,露出他最有亲和力的表情:“感谢柯南君的信任,不需要半个月,一星期足以。”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安室先生。”工藤新一站起来,伸长手臂伸了个懒腰,“正好到午饭时间了,一起吃个饭?景光先生也在,还是他掌勺。”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好友厨艺的不尊重。 他和工藤新一一起进去时,发现教会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悟有任务,杰去给菜菜子和美美子办理转学手续了,菜菜子和美美子是我们这里收养的两个被村民集体虐待的小孩。”工藤新一说。 菜菜子她们最近一直在和禅院家那对双胞胎一起玩,还有偶尔过来的虎杖悠仁,这段时间下来,没之前那么怕人了,于是夏油杰就和她们商量着一起去上幼稚园。 全本TXT下载自夜雨看书网(YEYUKS点COM)欢迎访问,无法访问请发送邮件获取最新地址 dz@YEYUKS.COM 听说禅院家那两个也要一起去,正好做个伴。 至于犀川刚和伏黑甚尔,这两人最近没在教会出现,可能真的在哪儿好好反省……希望吧。 “不过之后就要热闹起来了吧。”安室透笑着说,“刚刚那站着不少人呢。” “应该不会全都留下,不过确实要给他们安排日常工作的地方。”工藤新一想了想。 “如果放心的话,可以交给hiro来做。”安室透突然道,他微微垂下眼,露出一个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我这么说确实有私心,但他是个非常细心而且有耐心的人,一定可以将这些都安排好。” “我会考虑。”工藤新一说。 诸伏景光将准备好的食物放在桌子上,似乎对安室透的到来并不意外,还打趣地笑着道:“你再不来,我就要去和教主大人发誓说你没跑了。” 工藤新一坐到他的加高椅子上,晃着腿:“我可没有担心安室先生会跑掉,毕竟手里还有人质呢。” 他指了指诸伏景光:“如果安室先生真的跑了,那景光先生就要留在教会给我做一辈子饭。” 安室透突然朝工藤新一眨眨眼:“其实我的厨艺也很不错哦,柯南君,给你做一辈子饭的事也考虑一下我嘛。” 话刚出口,他就感到旁边的好友踩了他一脚。 工藤新一歪了歪头,一本正经地提议:“总吃一个人的手艺会腻,你们要是被公安裁员了,可以一起来给我当厨师。” “警察是终身雇佣制,除非违法犯罪才会被开除。”诸伏景光笑着说。 工藤新一只是开个玩笑,闻言顺着他的话道:“我听说FBI前段时间裁员了很多人,还以为这边也会裁员呢。” “哼,FBI那种地方。”安室透突然在旁边冷嗤了一声,见好友和工藤新一同时看过来,反而有些窘迫,解释,“莱伊就是FBI的卧底,当初hiro失踪后他还在那冷嘲热讽,后来抓捕琴酒失败还暴露了自己……最近那些废物FBI又跑到日本境内来了。” 他看起来恨不得直接把人都踹出去。 听起来仇挺大的,工藤新一转向诸伏景光,诸伏景光思索片刻:“当初我们合作过一次,zero确实一直看他不太顺眼。” “欺骗女人感情的家伙。”安室透冷哼。 骗就算了,卧底确实有很多种达成目的的方法不太道德,和组织人员假恋爱不是什么大问题。但问题在于,莱伊骗的是宫野艾莲娜的女儿,安室透当警察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找到宫野艾莲娜,没想到卧底进组织后,他意外得知对方已经死亡,只留下两个女儿。 宫野志保算是比较机密的科研人员,为了不引起怀疑,他没有深入调查。宫野明美则算普通成员,行动不受限制,人际关系也很好调查。 安室透从一开始就觉得莱伊接近宫野明美不怀好意,但他那时候只是单纯看对方不太顺眼,之后出了诸伏景光的事,莱伊卧底暴露后,他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莱伊抓回来,让冰冷的FBI卧底变成自己提升组织地位的温暖助力。 “咳咳。”诸伏景光清了清嗓子,让安室透注意一下表情,不要这么狰狞,筷子都要被捏断了。 工藤新一倒是有点想笑,他觉得安室透这时候看着反而真实多了,之前有几次笑得假假的。 吃完午饭,工藤新一回屋睡午觉,进了门又探头出来,呆毛在头上晃了晃:“下午你可以自由活动,我不出门。” 他准备下午把今天来的人挑一挑,签个劳动合同就可以让他们上岗了,合同的话得找律师问问。 他带着满脑子的工作入睡,刚一睁眼就美梦成真,律师自己送上门了。 日车宽见和岛田建太一起来了,安室透娴熟地接待他们。 工藤新一打着哈欠出来,略显期待:“今天有新的委托吗?” “下午好,教主大人!”岛田建太朝他挥手,“我们是来还愿的!” 工藤新一一顿:“这里是教会,不是神社。” “差不多吧!”岛田建太爽朗道,“还要谢谢教主大人这几次帮助,没让无辜的人被判刑。” 工藤新一笑了笑,转向日车宽见:“日车先生上次那个案子也很顺利吗?” 日车宽见点头,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查清是意外了,虽然检方上诉,但法院依旧判决无罪。” “教主大人,你们这里没有卖开光手串、御守之类的吗?”岛田建太眼巴巴地看他,“总觉得每次和教主大人一起办的案子,都特别顺利。” “……没有,作为律师不要这么迷信。”工藤新一半月眼,“如果有疑难杂案可以来委托我。” 岛田建太遗憾:“英司那小子还要我买御守回去呢,他总撺掇着我们全家一起来参拜,但大家工作都忙,时间很难凑到一块。” 安室透在旁边听了几句,有点好奇:“柯南君还接受侦探委托?” 日车宽见侧目。 什么柯南,教主的名字不是工藤新一吗……因为和那个有名的高中生侦探重名,所以改了名字?但也不是上次说了之后才重名的啊? 他隐隐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但没有脑洞大到高中生和小学生会是一个人,所以还是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作者有话说: 咒术界其他人:天呐那个占着位置的臭神棍被厌弃了!伙计们争宠的机会来了,都给我冲!犀川刚:???最近写到名柯,因为记忆模糊所以去看了主线总结,越往后看这个主线越难看啊,尤其是掀马甲情节,不管是安室透靠7年前见过认出新一,还是新一因为小哀对厨子发抖怀疑并认出朗姆……OMG,你吓到我了,你在画什么啊—— 第86章 砰—— 几人在前厅闲聊,工藤新一正在询问劳动合同的事,就听教会的帘子被人撞了一下,而后一个粉头发的小团子从帘子缝里钻进来。 他眼睛红彤彤的,含着一泡泪,在几个人里锁定了工藤新一,咚地一下就扑进他怀里,速度快得离谱。 安室透盯着那个用绝不正常的速度跑过去的小孩,想到中午诸伏景光和他交换情报时说的那些事,陷入沉思。 这是小小咒术师? 工藤新一稳稳接住了粉色小炮弹:“悠仁,发生什么事了吗?” “爷爷……爷爷要死掉了……就像爸爸和妈妈那样……”虎杖悠仁憋了一路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抱着工藤新一大哭,一度说不出话,只哽咽着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工藤新一眉头皱了皱,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虎杖悠仁的脸颊,安抚道:“悠仁,冷静一些,要把话说清楚我们才能知道你爷爷出了什么事,来,随我的节奏深呼吸。” 他的手掌轻轻拍着小孩的后背,大概是被他的镇定感染,虎杖悠仁又本就是懂事的孩子,虽然眼泪还没止住,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情绪崩溃,哭嚎转为小声的哽咽。 工藤新一看他差不多冷静下来,便低声问:“你爷爷怎么了?” “我听到医生说……什么癌症。”虎杖悠仁说,他努力回想着那些对他来说很陌生的词语,“手术…化什么的……但爷爷拒绝了,他说他活不了太多年。” 诸伏景光从后院走进来,端着一杯水,静静递过来。 工藤新一接过,喂着虎杖悠仁喝了两口,才道:“我大概明白了,悠仁希望爷爷好好接受治疗,想要陪爷爷更久,是吗?” “嗯……”虎杖悠仁有些委屈地点头,“爷爷为什么不愿意治疗?” 他虽然没说,表情里却透着对被抛弃的恐惧,虽然一直有爷爷陪在身边,但母亲与父亲的先后离开,尽管年纪尚小而记忆模糊,但失去亲人与被抛弃的伤心还未从潜意识中消散。 “虽然我没有接触过你的爷爷,但我想他很爱你,所以他不会留你一个人在世界上。”工藤新一摸了摸他的头发,“癌症分为早期、中期和晚期,你的爷爷现在大概是尚处于早期,认为自己即使不化疗也能再活很久。” 虎杖悠仁有些茫然地看他:“所以,爷爷选择不治疗是对的吗?” 工藤新一其实能猜到为什么虎杖爷爷选不治疗,虎杖家虽然不算贫穷,但癌症的化疗依旧是一大笔费用,而且化疗的过程会让人更虚弱,需要人长期看护。 虎杖悠仁现在才四岁,正是需要人照顾的年纪。 “生病了要治疗,早期癌症乖乖治疗的话,是可以治好的。”工藤新一说,他心中突然有了个主意,轻声询问,“悠仁之前说觉得妈妈是个温柔的人,你喜欢她吗?” 虎杖悠仁为难道:“应该是喜欢的吧。” 他已经记不清妈妈的样子了。 “悠仁,我会劝你爷爷接受治疗。”工藤新一似乎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他拍拍粉色的脑袋瓜,“放心,你爷爷他不会抛下你的,洗一下脸吧,现在眼睛红红的,等下回去要被爷爷发现了。” 虎杖悠仁想起自己刚刚嚎啕大哭,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 诸伏景光很自觉地走上来牵着小孩去洗脸,工藤新一没有跟着去,而是站在原地想着些什么。半晌,他抬起头,歉意地对日车宽见和岛田建太笑了笑:“抱歉,我等下有事要做,你们自便。” “合同我们会拟好了发给你。”日车宽见说,他想到刚刚的场景,明明工藤新一比那个孩子没有大多少,抱着对方低声安慰时却成熟又温柔,让他忍不住回忆起那天在小巷中,工藤新一向那些跪在地上的混混投下的目光,就像在蓝天中,太阳从云层中射出一缕明亮温柔的光。 也许是因为身处教会,受这里的环境影响,他似乎从这位教主身上看到了神性。 也许那份教义上写的太阳并非现实中的,而是指工藤新一。 日车宽见走的时候又拿了一份小册子,他翻开,看着首页那行花体字。 ——太阳之下无罪恶。 他又抬眼瞧了一眼挂在天上的那轮太阳,将册子揣进了口袋里。 曾经他只觉得宗教是提供精神寄托的地方,来这里的人都有所求,如今才意识到,自己也许也是有所求的一员。 他们实现目的的方向不同,最后却是殊途同归。 工藤新一趁虎杖悠仁还没回来,回了房间一趟。 ——因为没有存放位置,所以那个雷霆长嘴脑花还放在他房间里,摆在书架上充当装饰品。 工藤新一走过去,垫着脚把他拿下来,思索片刻才道:“你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听起来你心里有打算了。”羂索的嗓音里带着笑,对于自己被当做装饰品这件事并无任何不满。 工藤新一慢慢道:“我听整理的人说,虎杖香织的身体还在你的仓库中。” 羂索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你想让我去抚养虎杖悠仁?” 他笑起来,从一开始的轻笑逐渐放肆,脑花都在水里打着转:“这倒是我从没想过的……嗯,很有趣,不愧是你。” 脑花停下动作,羂索的声音随之响起:“你想让他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他不应该因为任何人的想法束缚成长的方向。”工藤新一说,“孩子的成长需要正确引导,但没必要矫枉过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当然。”羂索说,“虽然我以前不是个好人,但也见过很多好的父母,我会做一个好母亲的。” 工藤新一打开罐子:“你知道我的规矩。” “对自己的能力要有信心,教主大人。”羂索说,他飘起来抖了抖,声音微微低沉,“我会为了这千年的罪恶赎罪的。” 他正要飘走,又停顿下来:“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和天元见一面。” 脑花飞走了。 安室透敲了敲他的门,看他对一个罐子发呆,疑惑问:“柯南君,发生什么事了吗?” “刚刚放生了一个脑花。”工藤新一道。 安室透:? 这个也能放生吗? 他想着说不定是什么咒术师笑话,没太放在心上,只说虎杖悠仁在等他。 洗了把脸的功夫,小孩已经把自己哄好了,只是眼睛还有点红,眼皮肿肿的。 工藤新一戳了戳他的脸蛋,温声叮嘱他:“如果有人劝你爷爷治疗,你也要适当表达出想要爷爷陪着的心情,知道了吗?” 虎杖悠仁乖乖点头,贴着工藤新一的脸蹭了蹭:“谢谢教主大人。” 虎杖倭助无非是觉得即使不化疗,能活的时间也够了,那虎杖香织的回归大概会令对方警惕,担心其别有所图,所以必须活得更久。 因为是偷跑出来的,虎杖悠仁很快与他们说了再见,自己一溜烟跑走。 小孩一本正经地想着怎么让爷爷接受治疗,跑进病房时,却看到虎杖倭助正在和一个人吵架。 她长得很眼熟,长相出众,唇角笑容温和,额头上有一道缝合的伤疤。 虎杖悠仁的动作停顿下来,他盯着那个人看,不由喃喃:“妈妈?” 虎杖香织转过头,朝他露出笑容:“悠仁还记得我呀。” 她走过来,轻轻摸着虎杖悠仁的头发,这是他唯一亲自诞生的孩子,他最完美的作品。 尽管他的初衷已经改变,看着虎杖悠仁时,仍有发自内心的喜悦。 “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会回来抚养悠仁。”羂索将虎杖悠仁抱起来,看对方还呆呆的,嘴角上扬,“母亲抚养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父亲您不会要因为莫须有的怀疑就要阻止我吧?” 他说完,又笑着看向虎杖悠仁:“悠仁也喜欢妈妈,对不对?我在教主大人那里听说了你的愿望,如果有妈妈照顾你,爷爷就能放下心接受治疗了。” 教主大人!虎杖悠仁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原来是教主大人把妈妈找回来的吗?好厉害! 他嗯嗯地点头,谨记工藤新一的叮嘱,严肃着一张小脸对虎杖倭助道:“爷爷要好好治病,不接受治疗是不乖的。” 虎杖倭助皱眉,什么教主……难道说是悠仁最近总念叨着去玩的地方?前段时间突然来问了虎杖香织事情的那个少年难道也是那个教会的? 他们居然真的把虎杖香织找回来了……那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呢? 儿子跟着这个女人跑了,至今下落不明,可疑的女人却回来了……虎杖倭助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孙子,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得好好活着,不管这个女人突然回来是为了什么,都不能让她得逞! 他怒气冲冲地瞪了羂索一眼,决定去医院再了解一下手术的成功率。 工藤新一刚把虎杖悠仁送走,夏油杰便掀开帘子走进来。 “给菜菜子她们办好入学手续了?”工藤新一问他。 夏油杰嗯了一声,一直走到他旁边才停下,非常自然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工藤新一疑惑地歪了下头,就像主动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看到上面有点灰,可能是光线问题导致我看错了。”夏油杰镇定地道,他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用掌心快速贴了下工藤新一脸颊上的软肉。 他可没有吃小孩子的醋,只是觉得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能随意贴贴……有损教主的尊严。 嗯对,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杰:新一的脸是单单只有我能贴,还是所有弟弟都能贴?新一:?把改造好的脑花放出去养孩子.jpg 第87章 下午的时间突然空了出来,工藤新一干脆和夏油杰一起讨论教会职员人选。 “这个教会其实没必要继续运营下去了吧。”夏油杰思索道,“当初是因为咒术界给你发了通缉令,顺便管理一下诅咒师,现在一切步入正轨,教会可以直接转成部门挂在总监会下。” 他瞥了一眼远处和诸伏景光聊天的安室透,低声道:“等解药做出来,你可以转来高专……” 工藤新一一怔:“我去高专?” 他下意识想摇头,夏油杰连忙道:“高专现在也进行改革,请了名师教学,教育资源不比普通高中差。” “我倒不是在意这个。”工藤新一捏着下巴,“只是没想过。” 他总想着回到原本世界,世界融合后,又想着弄到解药恢复身体,对他来说,咒术界和米花町依旧像两个没完全融合的世界。 “我还没听你说过你以前的朋友。”夏油杰垂下眼,他将一块薄荷糖塞入口中,清凉的辛辣从舌根往上蔓,说话时却还带着笑意,“你在学校是不是很受欢迎,走在哪儿都是人群中心,有一大堆朋友?” 工藤新一歪了歪头,毫不谦虚地自夸:“我确实很受欢迎,毕竟我是名人嘛,还经常会收到粉丝来信,朋友当然也很多。” 他顿了顿,忽的歪过身子用肩膀撞了一下夏油杰,笑着道:“不过,有过命交情的只有你和悟。” 夏油杰眨了下眼,像没听清一般重复询问:“所以,我是新一最好的朋友?” 工藤新一被他反问,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把头扭到一边嘟囔:“不然呢?你有异议?” 夏油杰没有异议,虽然刚刚工藤新一说的时候带着五条悟,可他把对方删了,小孩也没说什么,所以果然新一更喜欢自己。 他笑眯眯地和工藤新一碰拳:“新一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抱歉,悟,三个人的关系还是太拥挤了。 “既然我是新一最重要的朋友,你不愿意来高专陪我吗?”他往工藤新一那靠了靠,“而且咒术界的人说不定会跑去找你,在普通学校会不方便的,他们万一在你同学面前跪下怎么办?” “在我面前跪下的罪犯可多了,他们早就习惯了。”工藤新一开玩笑地道,露出一点意动,夹杂着为难,“如果失踪后又突然转学,小兰和园子肯定会追问个不停,说不定小兰还会哭着暴打我。” 那可是一言不合能一拳砸裂电线杆的人……不对,现在他可是子弹都打不动的男人,区区拳头不足为惧。 他估摸着自己之后回去大概率要被眼泪淹没,再被她们抱怨,顿时打了个激灵,开始思考要怎么逃过这一劫,没发现夏油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脸色黯淡。 “听起来是女生的名字。”夏油杰斟酌着询问,不清楚心中为何突然不舒服,语速慢下来,“是你的女朋友吗?” 工藤新一惊讶地看他:“你怎么会想到那边去?” “听起来你们关系很好,已经称呼名字了。”夏油杰说。 “啊,那是因为我们从幼儿园就认识了。”工藤新一说,虚着眼吐槽,“我总不可能谈两个吧。” 夏油杰目光游移:“嗯……新一确实不会脚踏两条船。” 作者(夜雨看书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YEYUKS点COM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说?”工藤新一狐疑。 夏油杰看着他的眼睛,从那片海上看到自己的倒影。 那是一张含着难以掩盖嫉妒的面容,他意识到自己在嫉妒有人能那么早认识新一,一路陪他长大,被他用那么亲密的口吻提起。 他甚至意识到,他因那两个素未谋面的女生升起了危机感,为何如此?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他却不敢深想,更露不出自然的笑意,嘴角渐渐抿直。 他只匆匆看了一眼这样的自己,就狼狈地转过头。 工藤新一:? 他没看清夏油杰的脸色,还以为对方不敢看自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颊——他长得像会脚踏两只船的渣男吗? 夏油杰跑了,说要出去溜咒灵球,工藤新一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脚够不着地,但非常深沉地交叉双手放在唇边,思考人生。 安室透好奇询问:“他怎么急匆匆跑出去了?” 小孩低沉地道:“他怀疑我的道德素养被我抓包了。” 安室透:? 他看夏油杰那个表情好像不是心虚,像情窦初开……不对! 安室透看着眼前才七岁的小孩,对夏油杰的道德素养产生了怀疑。 他坐在工藤新一身边,试探着问:“你们关系很好吗?” 工藤新一点头。 “他平时会对你很亲密吗?经常抱你?”安室透试探着询问,虽然他觉得工藤新一大多数时候都成熟得不像个孩子,可不论处理事情再怎么成熟,毕竟年纪摆在这,感情方面的问题恐怕稍显青涩。 工藤新一不明所以:“亲密?还好吧。” 他扭头看向安室透,和那双含着些许担忧的灰紫色眸子对视片刻,突然想明白什么一般慢慢睁大了眼:“你想到哪里去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是被误认为同时谈了两个女朋友,就是误会他的同性朋友喜欢他。 安室透摸了摸鼻子:“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是安室先生自己思想的问题。”工藤新一断言,他跳下椅子,忽的往安室透面前凑近,伸手将他困在自己的两条手臂间。 安室透僵硬地挺直后背:“柯南君?” 小孩手短,比起暧昧的壁咚,反而像是把自己撞进他怀里,毛茸茸的发丝蹭过下巴,带着清新的柑橘香。 “安室先生会觉得这样暧昧吗?”工藤新一抬起头问他,露出一双清澈的蓝眼睛,“即使抱着我,也只是抱着可爱的小孩,不会想到其他地方去。” 安室透扶着他的腰:“那是因为我没有这种爱好。” “杰也没有。”工藤新一嘟囔,他后退一步撤开,“我们只是对彼此重要的朋友。” “……是吗?”安室透还有些似信非信。 主要是刚才那人的表情实在不清白:“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聊我有两个从小认识到大的女生,他怀疑我脚踏两条船。”工藤新一撇了下唇角,“看都不看我就跑了。” 怀疑七岁小朋友脚踏两条船吗? 安室透一时语塞。 他没说话,工藤新一也安静下来,小孩重新坐在长椅上,盯着前方那个刻着太阳的华丽椅子出神,喃喃的声音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这里还需要太阳吗?” 安室透没有听清,他瞧着工藤新一托着腮发呆,兴致不高的模样,提议:“不然出去逛逛?” 工藤新一可能以为他有什么安排,扭头问:“去哪儿?” 安室透说:“随便走走,现在外边阳光正好,出去散散步。” 他想起瞥见工藤新一房间里的足球:“或者我陪你踢球?” “你在哄小孩吗?”工藤新一吐槽,不过还是同意出门转转。 他们刚出门,就听到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工藤新一猛地看过去,那边冒着滚滚浓烟,大火熊熊燃烧。 “那边是居民区。”他的眉毛猛地皱起,不由分说地道,“我们过去看看。” 安室透跟上他的脚步,差点没跟上,那个小身影就跟绑了火箭似的嗖的一下蹿出去。 幸好目的地是明确的,所以他没跟丢。 咒术师和普通人的差距有这么大吗?他一边跑一边怀疑人生,这要是放开了跑岂不是比车都快? 他赶到的时候,少有的有些气喘吁吁。 那确实是居民楼,浓烟从窗户冒出,不停有人从里面逃出来,夹杂着哭喊和尖叫。 “美奈子——美奈子还在里面!”有一个拎着一袋药,像是刚从外边买东西回来的女人哭喊着想要冲进去,但随着又几声爆炸,进出的门轰得燃烧起来。 “燃气爆炸吗……”工藤新一停在人群不远处,皱着眉,把手机塞到安室透怀里,“帮我拿一下。” 安室透下意识接过,立刻意识到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你要进去?” 工藤新一没有回答他,趁人群乱糟糟的时候,一个矮身冲进去。 咒力屏障隔开了火焰,他凝神细听,楼内只剩火焰嘶吼、建材崩裂的刺耳声响,热浪滚滚而来,浓烟遮挡住视线,好在他现在的五感比以往敏锐,即便如此,他也能精准捕捉周遭动静。 他赶到时注意过爆炸起点,从外圈判断大概在四楼左右。这里是比较老旧的六层无电梯居民楼,前几层没有声响,住户们大概已经下楼避难。他矮下身,贴着墙体快速跑上四楼,还未拐上中间的楼梯,便听到细细的啜泣声和粗重的呼吸,血腥味混在焦糊味之中,传来不祥的征兆。 他加快脚步,果然在临近楼梯的地方看到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脸色苍白的小女孩,她蜷缩在一个人身边,脚上打着石膏,脸上黑一块灰一块。 男人倒在她身前,一截被烧断的水管从上层脱落,没入他的腹部,将他钉在地上。 他还没有昏迷,但自觉无力回天,只能用最后的力气将女孩挡在怀中,防止第二次重物坠落。 楼梯处似乎有脚步传来,他微微抬眼,正好与一双蓝眼睛对上。 那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孩子,和被他护住的女孩岁数差不多,明明自火中而来,衣服却没有被烧焦的痕迹,脸上也没有沾上灰尘,那双蓝幽幽的眼睛在浓烟中映照着火焰,如此明亮。 就像……萩说过的妖精一样。 作者有话说: 新一现在救过每个人的幼驯染了(小猫妖精转圈救人.jpg)恭喜杰终于开了爱情的窍 第88章 工藤新一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男人头一歪就晕死过去。 他把解释的话咽回去,觉得这样也好,省时省力。 “美奈子,到我这来。”他笑着朝小女孩伸手,“别怕,你妈妈还在外面等你。” 听到妈妈,小女孩冷静了些,她小心翼翼从男人身下爬出来,被个头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稳稳扶住。 虽然这男孩看着清瘦单薄,托着她胳膊的手却格外沉稳,一股强烈的安心感漫了上来。 “那个叔叔呢?”她小声问,却很快被浓烟呛得咳嗽起来。 “我会救他的,但要先把你送下去。”工藤新一轻声道,“闭上眼躲在我怀里,我们一秒就出去了。” 美奈子下意识听从了他的吩咐,攥紧他的衣袖,刚闭上眼,便感到一阵温柔的风擦着耳畔拂过,而后是轻微的失重感。 她落地了,在楼的侧面,身后的男孩轻轻推了推她:“去找妈妈吧,慢点走,别加重脚上的伤。” “你是谁?”美奈子赶忙问。 男孩只是笑着道:“愿太阳照耀你,美奈子。” 美奈子愣了愣,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哭嚎着,她扭头看过去:“妈妈?” 正要迈步,她想起什么,回头一看,那个男孩消失了,好像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等她走到阳光下,妈妈一下冲过来抱住她,哭着问她是怎么跑出来的,她这才意识到,她骨折的脚不疼了。 “是太阳……”她犹豫着,又肯定地点头,“是太阳救了我!” 妈妈茫然地看着她,将这一切当成上天赐予的奇迹。 安室透忍住了上前询问太阳怎么没一起出来的冲动——小女孩出来了,柯南君呢?难道里面还有其他人,所以又回去了? 他往楼的侧面挪了挪,正巧看见工藤新一小小一个,打横抱着快有两个他的成年男人从楼上跳下来。 这场景太眼熟,安室透一下就幻视了自己,怀疑当初别人看他俩的姿势时,也充满这种不伦不类的荒谬感。 不过等他凝神细看,发现被抱出来的是松田阵平后,不由得瞪大眼,加快脚步走到他们旁边:“这是怎么了?” “救人的时候被水管捅穿了。”工藤新一言简意赅,“我给他做了简单的治疗,他身上和水管上都有血迹,痊愈了不好解释。” 主要是这人昏迷前看到他了,不然没必要在意这么多。 正说着,消防队和救护车终于呜啦呜啦地赶到了,工藤新一拖着松田阵平,悄悄往楼侧的空地处挪了挪,让他露出身影,果然很快就被医护人员发现,连忙将人紧急推上了救护车。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正要扭头跟安室透说话,目光撞进对方眼底后,不由得狐疑地挑了挑眉。 这眼神怎么这么眼熟?之前诸伏景光也突然用一模一样的目光看他……该说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吗?连这种奇怪的地方都能这么有默契。 … 松田阵平猛地惊醒,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而后龇牙咧嘴地捂住后腰,倒吸一口凉气。 “小阵平,你还不能坐起来!”萩原研二赶忙把他摁回去,“你差点被水管捅穿,要好好养着。” 松田阵平摁住腰,看四周一片白色,意识到自己在医院,但他没有放松,反手抓住萩原研二:“我好像也看到那个妖精了!” 萩原研二震惊地一拍大腿:“那烟里是不是有致幻成分!得让医生再给你检查一下!” 松田阵平:…… 他咬牙切齿:“喂!” 萩原研二立刻收敛刚刚夸张的惊讶,饶有兴趣地追问:“你真的看到了?不是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 “我肚子上的伤口情况怎么样?”松田阵平皱着眉问。 “从背部斜着刺进来,万幸伤口不算深,还避开了内脏。”萩原研二说,他拍拍胸膛,“不然小阵平现在就躺在ICU了。” 松田阵平一愣,他伸手摸了下肚子,发现虽然绑了绷带,但确实没有伤口。 但他明明记得他当初被捅穿了,鲜血顺着指缝一直往下淌,手都摸到了被烧得滚烫的水管,怎么可能只伤到了表面? 他在那里发呆,萩原研二继续道:“你当时倒在楼侧面,还有个小女孩也是从侧面出来的,但她一直说是太阳救了她。” “小女孩?当时楼里确实有个脚部骨折的女孩,她家里没人,踉踉跄跄走出门就摔了,我听到声音才发现她。”松田阵平摁着太阳穴,尽力回忆,“抱着她跑了几步就被水管捅了,然后那个小孩妖精突然从楼梯口冒出来……” 再往后,他就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所以是他救了你们。”萩原研二一拍手,“太阳妖精!” 松田阵平满脸无语:“先别管妖精了,现场还有别的伤亡吗?你们找到那个混蛋的线索了?” 说到正事,萩原研二脸色严肃下来,他撑着下巴叹了口气:“除了你没别的伤员,工作日居民楼中人不多,爆炸后大多数人都及时跑出来了。爆炸起因是电话引爆了燃气,但是通话列表来自公共电话,没办法继续顺着这条线往下查。” 松田阵平气得咬牙:“竟然是这种机关。” 就算他在规定时间内找到了炸弹地点,也很可能被那个炸弹犯阴一手。 “还有,警局那边收到了新的暗号。”萩原研二边说边伸手,一把按住又要从病床上弹起来的好友,“但是呢,小阵平已经光荣负伤,所以必须在医院待着。” “哈?!”松田阵平的眼神凶恶起来,“你少瞧不起我。” “这是上面的命令哦。”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背部受伤连弯腰都做不到,更别说拆弹了,小阵平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儿躺着,抓炸弹犯的事就交给伟大的研二大人吧。” 松田阵平低啧了一声,后背传来伤口扯动的钝痛,只好哑着嗓子道:“那你把暗号发我。” 他顿了顿,忍不住道:“那个……太阳妖精,你怎么想的?” “说不定是守护灵之类的,我和小阵平快死掉的时候他就会出现。”萩原研二捏着下巴,一本正经地道。 松田阵平觉得不太靠谱,他皱着眉思考片刻:“你之前看到的那个小孩大概多大?” “7岁左右吧。”萩原研二说,“到现在的话,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应该将近十四岁了吧。” 虽然晕得很快,但松田阵平还是隐隐看清了对方的脸,绝对没到十几岁。 真的是同一个妖精吗……不对,他怎么就下意识默认世界上真有妖精了。 先前虽然觉得萩原研二说得离奇,也确实没在现场发现孩子和炸弹,可松田阵平心里依旧对此留有疑虑。如今自己在差不多的境况下遇见了,却莫名理解了萩原研二的想法。 ——那孩子周身的气场和普通人完全不同。 而且他当时是在楼的侧面被发现的,那栋楼只有一扇大门,难不成他们是跳窗出去的吗?年龄个位数的小孩带着一米八几的他从四楼跳窗,安全降落?就算不跳窗,要在燃烧的火焰和不停坠落的重物中把他拖下四楼,也不是普通小孩能做到的。 是妖精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松田阵平思考的时候,萩原研二站起来:“我得回去上班了,暗号照片发你手机啦,如果有思路的话一定要通知我们。” 像赶小狗一样,松田阵平随意挥了挥手,扯到伤口又嘶了一声。 这妖精怎么回事,治病居然只治一半! “阿秋!” 工藤新一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吗?”安室透立刻紧张地问,他伸手摸摸工藤新一的额头,“从火场里冲出来,一热一冷很容易感冒。” “我没事,可能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工藤新一揉揉鼻尖,皱眉思索,“这好像不是一起普通的燃气爆炸。” “破案是警方的事吧,日本的一些警察还是很优秀的,相信他们能解决。”安室透骄傲地道,转瞬想起某警察刚被人从火场抱出来,又不动声色地补充,“大部分情况都能解决。” 工藤新一抿着唇:“可是……” 他对事件都抱有很大兴趣,吭吭哧哧地尽力编理由:“我们一出来就遇上的案件,也许是命运安排要我插手呢。” “柯南君相信命运?”安室透挑眉。 “当然相信了,但我不会盲从。”工藤新一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命运总是有道理的,但没道理的时候,就要学会人定胜天、逆天改命。” 安室透恍然:“所以都是你说了算。” 小孩对他这番擅自解读不太满意,清透的蓝眼睛斜斜瞥了他一眼,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微一扬:“至少安室先生的事现在确实是由我说了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来自东京的私家侦探了,走吧,我们去警局看看。” 直奔警局吗?就算是侦探,在警局里也没那么如鱼得水…… 等等,怎么萩原喊着什么“太阳妖精”就冲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萩原:小阵平我和你说哦,小降谷在给太阳妖精当小跟班!安室透:……松田:所以呢?萩原:我们有两个人,我觉得可以联手把他挤下去安室透:……hiro!(呼叫增援) 第89章 “你和七年前一模一样。”萩原研二盯着工藤新一看了半天,冒出这句话。 工藤新一盯着他看了几眼,想起这是自己当时研究重叠处时见过的人。 对他而言,确实过了七年,但对工藤新一来说,也就过去不到两个月。 对普通人来说,七年了还毫无变化,确实有点脱离正常范围,但话又说回来……他当时在这个警察眼里,恐怕本来就离正常人的范畴比较远。 对方现在还喊他妖精呢。 工藤新一在装傻和承认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萩原研二忽地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惊叹:“真的有实体诶。” 他们堵在警局门口,从里面出来一个警察问他:“萩原警官,你不是说要去找暗号地点吗,伊达前辈让我转告你小心些……柯南君?” 最近一直念着的小孩自己出现在警局门口,高木涉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柯南君,你怎么一个人来,遇到麻烦了吗?” 工藤新一的注意力已经被“暗号”两字完全吸引:“没遇到麻烦,我是来找萩原警官的,关于先前居民楼的燃气爆炸案是有新的进展吗,什么暗号?” 萩原研二看着他噌的一下亮起来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机:“暗号就在这里。” 他试探着把手机晃到另一边,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就咕噜噜跟着转过去,活像盯着逗猫棒的小猫。 “噗……咳,高木,他是来找我的,我先带他走了。”他忍住笑意,往前走了两步,小孩果然跟在他后头。 高木涉一肚子话还没说,有些遗憾地看着工藤新一,再把目光转向安室透:“你是谁?” 安室透:…… 原来他这会儿没隐身啊。 “我是柯南君的保镖。”他耸了耸肩,和这位眼神不好使的警官报了家门,立刻迈步跟上几乎被暗号拐走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像小鸡一样跟在鸡妈妈萩原研二身后,叽叽喳喳:“萩原警官,什么暗号呀,我也想看看,我是个侦探,可以帮你们解开暗号。” 萩原研二故意把手机举高:“柯南君……刚刚高木是这么叫你的吧,这可是警方机密,不能随便给你看的。” 他晃了晃手:“你要是能拿到,我就让你看。” 工藤新一半月眼。 这警察也太恶趣味了,而且他这是看不起自己,别说现在他能跳几层楼那么高了,就算是没有咒力那会儿,工藤新一的弹跳力就很惊人。 小孩拔地而起,直接蹦到他肩膀上,手臂圈住他的脖子,阴森森地道:“妖精打劫,把你的手机交出来。” 萩原研二被吓了一跳,而后笑得更开心了:“好吧,妖精大人,我都听您的。” 安室透在旁边跟着他们,疑心自己又隐身了。 是他头发不够金,还是他皮肤不够黑,这一个两个的竟然没一个理他。他和萩原都几年没见了,就算他现在在隐藏身份,也不能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吧。 工藤新一拿到手机,立刻看向上面的照片。 那是张用剪下来的报纸字体拼接成的暗号:“樱道尽头,一朱鸟居。六尊地藏,石阶三阶。钟音藏于町五目” 他瞥了一眼,思索片刻便道:“这是帝丹神社。” 萩原研二赞叹道:“妖精的脑袋转得果然快。” “是暗号出得太没水平了。”工藤新一吐槽,“樱道、朱鸟居、地藏石阶全是神社的标配,最后连地点都直接说了,米花5丁目的神社吊钟……” 送到他手里的案子,一般都不会出这种简单暗号。 “这份暗号和之前的风格不同,像是仓促写出来的。”萩原研二说,若有所思地道,“这个犯人说不定又在策划什么。” 工藤新一扬起眉梢:“又?” “其实七年前你拿走的那枚炸弹,就是他设下的。”萩原研二说,“当时炸弹被你拿走,但我们没有抓到犯人。三年前,他寄来了新的暗号,将炸弹同时设在摩天轮上,而且只有在爆炸前几秒才能得到下一个暗号,幸好当时我和小阵平都在,勉强靠手速在爆炸前剪断了引爆线,还猜出了地点。” “似乎是因为失败了两次,今年他的手段和之前不太一样了。”萩原研二叹气,脸上闪过一丝后怕,“这次的暗号风格不同,小阵平只是去排查地点,结果差点被燃气爆炸送走。” 工藤新一对这两起爆炸案都没什么印象,七年前他十岁,三年前他十四岁,他以前只偶尔跟着工藤优作帮目暮警官推理些刑事案件,而且十四岁的时候他基本是自己在日本生活,做侦探修行。 也许他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新闻,他皱眉思索,爆炸案并不是他的关注重点,最后也没翻出相关记忆。 但他清楚地记得,他从未在米花町和警局内看到过萩原研二和阵平,更没听说过他们的名字。还有高木涉刚刚提到的伊达前辈,也是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在熟悉的领域内,他这才更真实地体会到他曾在世界重叠处改变了一些人的结局。 “柯南君?”萩原研二低头看他,打趣,“怎么听到小阵平差点被送走后笑得这么开心,他知道后会哭的哦。” 工藤新一手插着兜,歪头:“小阵平是那个头发卷卷的警官吗?” “对,头发像海藻一样卷卷的小阵平一醒来就说他看到了妖精。”萩原研二笑嘻嘻地道,“是柯南君救了他吧?” “我听说楼里还有人没有出来,进去就看到他了。”工藤新一说,他皱起眉,“既然居民楼内有爆炸机关,神社里可能也有问题。” 他转了转眼睛:“我先进去看看吧,萩原警官你和安室先生在附近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萩原研二这才刚刚看到安室透的模样:“这位是?”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地道:“安室透,是柯南君的保镖。” 萩原研二露出一瞬间震惊的表情,握住他的手上下晃:“噢噢!我是萩原研二。保镖诶,好厉害,居然能给妖精当保镖!” 安室透只听出了质疑。 工藤新一其实有点猜到他俩认识了,想笑但憋住了,解释:“我不是妖精。” 萩原研二这下是真情实感地震惊了:“啊?” “这个世界有很多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事。”工藤新一说,“总之,我是人类。” “诶!!!”萩原研二睁大眼,“这么可爱乖巧聪明伶俐的人类小孩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吗!” 安室透吐槽:“哪儿看出来的乖巧?” 工藤新一踩了他一脚。 他们快要走到神社了,工藤新一摆摆手示意他们在这儿停下。 那个人针对的是警察,恐怕认识萩原研二,如果离得太近会引起警惕。 “柯南君,你自己没问题吗?”在知道面前的小孩不是妖精后,萩原研二有些担心,“里面可能有炸弹的。” “没问题的,炸弹伤不到我。”工藤新一随意摆了摆手,往里面走去。 “柯南君真是又可靠又帅气。”萩原研二捧起脸,而后转头看向安室透,“你是怎么应聘上保镖的,教教我呗。” “靠缘分。”安室透笑眯眯地道,“萩原警官,现在去找找周围的可疑人员吧,你们对犯人的侧写是什么样子的?” “我和柯南君也很有缘分嘛。”萩原研二嘟囔,“小阵平也很有缘分啊。” 安室透突然意识到四个人里只有他是自己找上门的,但他绝不会承认这一点。柯南君说得对,命运没道理的时候,要学会人定胜天、逆天改命。 工藤新一走在神社中,帝丹神社不算大,从入口到主殿大概只有不到两百米,但路两旁的树很密,枝叶在上方交叠,阳光斑斑点点地落在石板上。石板两侧的落叶很多,似乎很久没有清扫过。 沿着主路向前,六尊地藏像整齐地沿路排开,圆头圆脑的立在石台上。工藤新一扫了一眼,上面落了些灰尘,连手水舍里都满是落叶。 铜钟立在殿前方,前面放着一个非常明显的黑色塑/料/炸/弹。 工藤新一慢慢走过去,低下头的一瞬间,上边的屏幕跳出了倒计时——3:00。 他哈的笑了声,一瞬沉下的眉眼锋锐,目光飞速扫过周围可能藏人还适合悄悄撤退的地方:“原来你就在这儿。” “居然是小孩子,那些没用的警察……哼,让他们感受一下自己无用造成的后果。”犯人躲在殿内,冷笑着摁下了倒计时的按钮,转身准备从大殿的后门悄悄离开。 但分明是空地的地方,有什么细细的东西狠狠绊了他一下,他一时不察狠狠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诶,大叔,你没事吧?”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孩子站在他面前,歪着头一脸天真地询问道,“怎么还能平地摔呢,这么马马虎虎的话,制作炸弹的时候不会受伤吗?” 犯人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色厉内荏:“臭小鬼你在说什么!” “狡辩之前要先毁掉证据啦,大叔。”小孩笑眯眯地用脚点了点地上的起爆按钮,那笑意渐渐凌厉,“就是你在七年前安装了公寓内的炸弹并重新开启倒计时,又在摩天轮和医院安装了炸弹。” 犯人咽了咽唾沫,他阴狠地看着那个孩子,正要扑过去劫持对方,对上那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蓝眸时,突然,一种强烈的悔意冲上了大脑。 他砰地跪了下去,心脏传来撕裂般的痛苦,他恨不得将胸膛剖开,最后只能俯下身,将额头抵在殿内坚硬的地面,伤心欲绝地痛哭起来:“神啊……我……我都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给萩原和透子感受一下教主震撼 第90章 接到工藤新一的电话,安室透和萩原研二紧急赶往神社内部。 就如电话内所说,这里没有危险,工藤新一随意倚坐在石阶上,不远处有个人跪趴在地面,一行人还没走近,就能听到对方压抑不住的痛哭声。 小教主给人打哭了?安室透脑海内闪过这个念头。 也不能怪他这么想,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对方的武力值。不过等他听清对方在哭什么,这个念头就消散了不少。 萩原研二倒是接受度良好,几步跨上台阶,先是绕着那个炸弹转了一圈,拿过起/爆/器,确定炸弹倒计时不会重新开启,才问:“这就是犯人?” “至少这个炸弹是他放的。”工藤新一道,他稍微提高音量,“别哭了,把你做的事交代一下。” 犯人抹着眼泪,抽抽搭搭地把前因后果从头交代了一遍。 最初他们只是用炸弹勒索了一笔钱,但在逃跑时,他们听到新闻说本应该停止的倒计时还在继续,同伴想要去通知警方停止炸弹的办法,却不慎被车撞死。 “我曾经认为是警察的诡计害死了他,所以想要报复。”犯人哭着说,“是我们先做错了事,我却一错再错,差点害死更多的人。” 他哭得撕心裂肺凄惨无比,可在场的人没有谁为此触动。 “新闻会有延迟或重播。”工藤新一开口道,他没有起身,只坐在原位,一条腿随意地支着,“你所说的警方的诡计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为了同伴报复警察,却随意将普通群众卷入爆炸中。” 看着男人痛哭流涕的模样,工藤新一停下话茬。 这人已经被他的术式影响,没必要多费口舌。 “你的暗号突然改了风格,你在策划什么?”他直截了当地询问。 审问不是这样的,就算对象看上去已经后悔了,也不一定能老实交代更多。 安室透抿了抿唇,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但话又说回来,哭成这样的确实少见。 “这个是……”犯人顿了顿才继续道,“是一个外国的女人让我做的。” “本来我是打算将炸弹同时安装在东都铁塔的电梯和米花高中,然后将预告信寄给警察……”犯人顶着两道带着凶气的审视目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才接着往下说,“但前段时间,有个女人找到我,威胁我让我替她办事……她也要报复几个警察,我们目标差不多,我就同意了。” 工藤新一瞳孔微缩,眯起了眼:“那个女人是谁?” “她没说名字,好像是个俄国人,我可以和她约着见面。”犯人的声音低下去,似乎是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很快上扬,“我什么都愿意做,请、请让我赎罪!” “去警察那好好配合。”工藤新一道。 他满脸泪水地点头。 安室透和萩原研二在旁边已经呆住了。 他们两人开始交换眼神,过了一会儿,萩原研二才开口:“他是真心配合的吗?” 他踌躇着补充:“不是不信任你,但这有点……” 把犯人打得哭出来还好理解,几句话就说得对方涕泗横流,不仅交代全部犯罪经过,还主动攀咬出同伙,这种情况实在少见,毕竟这个犯人坚持这么多年报复警方,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说服的家伙。 “是真心的。”工藤新一理解他的担忧,小孩扬起下巴,“你就当作是我的特殊能力吧。” 安室透在一旁神色复杂地凑趣赞了一句:“教主大人威武!”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柯南君就曾经和他说过,自己能把坏人变成好人,但他并未切实见过,现在算是开了眼了。 安室透有点庆幸自己当时挨着小孩的腿,不然哭成这样也太丢脸了。 出来一趟就抓到了炸弹犯,还牵扯出了背后的人,萩原研二悄悄伸手摸了下小孩的呆毛:“果然每次遇到柯南君都会有好事发生。” 柔软的呆毛被压下去,松手又咻地弹起来。 工藤新一斜着瞥了他一眼,没戳穿他偷碰自己呆毛的小动作,只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需要帮忙吗?” 萩原研二哈哈一笑:“不用,总不能什么都要别人帮忙,我们警察也得有点作用嘛。” 工藤新一带着几分遗憾拖长声音哦了一声,又忍不住绷着一张小脸认真叮嘱:“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 安室透在旁边看着,觉得他特别像之前在路边喂过的小猫,也不卖萌撒娇,只是蹲在流浪猫定点喂食的碗前,睁着一双圆乎乎的大眼睛看你。 意志不坚定的人手一滑就会多倒半碗粮再加一个罐头。 萩原研二带着迷之微笑铐着那个炸弹犯走了,工藤新一在交换到的联系方式上加上“萩原研二警官”的备注,就听安室透忽然在旁边叹道:“柯南君还有这么主动的一面。” 工藤新一往他那瞅了眼,不太懂他为什么一副幽怨的语气,就随口敷衍他:“等你把软盘内的东西拿出来,我也会对你很主动。” “真的吗?”安室透脸上顿时如春暖花开一般,绽放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他紧紧握住小孩的手,笑道:“柯南君可不能言而无信。” 他突然这么殷勤,工藤新一觉得他有阴谋,突然招手让他弯腰,跟着抬手啪地在他额头弹了一下:“安室先生,我们是合作关系,如果有需要帮助的事可以直接和我说。” “啊……”安室透有些怔愣地捂着被弹的额头,因为弯着腰,他离那双清亮的蓝眼睛极近,能清楚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那片蓝里。 柯南君的敏锐程度真的不像个小孩,他忍不住想,他七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好像是在故意弄伤自己,去找艾莲娜老师卖可怜获取关注。 虽然也能称得上有些小心机,但和柯南君没法比。 “只是想和柯南君关系更好一些,也许柯南君还没办法完全信任我,但我想要报答你的心情是真的。”安室透弯下眼眉,“我先前对柯南君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 工藤新一扬起眉。 “虽然与你相比,我不够强大,但我还是想帮助你,甚至保护你。”安室透将他的手摁在自己胸前,一双下垂眼真诚地望过来,“柯南君能感受到我的诚心吗?” “诚意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安室先生。”工藤新一抽回手,“我可不吃花言巧语这一套。” 安室透道:“我会用行动证明的。” 他本来也没想着光靠嘴巴就让小教主信任他,他才跟了工藤新一几天,就意识到对方平日里接触的人都是什么样的态度——被所有人捧起的孩子估计早就对漂亮话免疫了。 不过,他确实是真心的,还因为萩原研二他们的加入突然起了点胜负欲。他好歹是先来接近柯南的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萩原研二他们先一步得到柯南君的信任。 ……如果是警察,只要拿出一个案子,就能很轻易地拐走柯南君。 工藤新一正要回教会,突然接到了阿笠博士的电话,接通后却是灰原哀压低的声音:“最近似乎有人在调查我们,我怀疑是组织的人。” “他们怎么知道你在那?” “好像是冲你去的。”灰原哀说,“监控里显示有人半夜进过工藤宅,他们可能对你的死亡又产生了怀疑。” 工藤新一皱眉:“我还活着的消息目前只让阿笠博士通知了我的父母和小兰、园子他们,但报平安的时候有让他们暂时不要对外透露我的消息。” 他想了想:“我会调查这件事,你最近注意些,如果发现异常立刻通知我。” 挂了电话,他走到安室透身边:“最近组织有什么新动向吗?他们是不是在追查什么人?” “最近琴酒他们确实在抓一个逃走的代号成员。”安室透说,他垂眼,坦诚道,“代号是雪莉。” 工藤新一便也道:“APTX4869就是她研制的。” 安室透惊讶地睁大眼睛,旋即反应过来:“那个软盘……” 他和工藤新一对视片刻,才压低声音道:“公安可以帮她。” 工藤新一也压低声音:“她不愿意。” 好吧,安室透遗憾地暂且放下心思。 “最近贝尔摩德来日本了。”他继续说,“她的真实身份是克丽丝·温亚德,外号千面魔女,精通易容。”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工藤新一在心里记下来:“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FBI大概也是追着她来的。”安室透皱起眉,像是提起这个名字都觉得烫嘴,“我准备和她接触试试,听说她是个难缠的家伙,为了避免引来怀疑,接下来大概不会一直待在教会。” “组织的事更重要。”工藤新一自然没意见。 他给安室透保镖身份,又带着对方四处走了走,只是为了给可能存在的观察者一个信号,表示他和安室透确实有了链接。 但他不打算把人一直带着,安室透毕竟是情报人员,当然要放出去发挥对方的长处。 作者有话说: 有点卡文写慢了,是的我已经没有存稿了。咩咩哭哭作为合作者很坦诚的透子,小柯喜欢.jpg 第91章 夜黑风高,乌云遮住月亮,正是爬床的好时机。 忙了一下午的工藤新一好不容易能休息,听到房间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打开床头灯:“甚尔先生,有什么事不能明天早上再说吗?” 伏黑甚尔嗯了一声,也没走,反而靠近床边半跪下来。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就算是认错也没必要下跪。” 再再再次强调,他没有这种爱好! 伏黑甚尔跪得很坦诚:“我觉得这样更有诚意。” 他压低了声音:“而且,我是您的下属,理应如此。” “即使是下属也不用。”工藤新一挪到床边,抬起眼仔细望着他,“你想清楚了?” “在被训斥时我就明白了。”伏黑甚尔顺从地换了个姿势,从半跪换成单膝蹲下,“只是我在找能让您重新信任我的办法,所以才回来得这么晚。” 工藤新一扬起眉,好奇询问:“什么办法?” 他坐在床边,脚尖离地还有一小段距离,此刻在空中轻轻晃着,似乎在寻找落脚点。 伏黑甚尔反应很快,从地上拿起小教主的拖鞋,低头帮对方套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工藤新一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穿好了。 看这熟练程度,平日在家没少带孩子。 “我找到了一个能够定下契约的咒具。”伏黑甚尔从环在身上的咒灵身体中取出什么,将其中一端递给工藤新一,“拿住这里。” 工藤新一下意识接过,下一秒,伏黑甚尔就把另一端往自己脖子上一咔。 黑色的项圈束缚住男人的脖子,从项圈上蔓延的锁链被孩童幼嫩的手掌握住,轻轻一扯便让对方伏下身体,配合着昏黄的灯光,场面顿时不那么正经起来。 工藤新一反应过来:? 他睁圆了眼,低头看看手里的锁链,再看看单膝蹲在自己身前,被项圈套住的人,嘴角不由轻轻抽动:“甚尔先生,你这个咒具它正经吗?” 怎么会有这种咒具,不会是伏黑甚尔在哪个24小时店里买来忽悠他的吧? 他正想着,伏黑甚尔却低低笑了声,朝他伸手:“我主,还需要一滴你的血。” 工藤新一犹豫着伸手,伏黑甚尔抓住他的手腕,轻轻用力便将小孩拽到身边,将那只手贴在项圈上。 血液被项圈吸收,红光在咒具上一闪而过,而后那项圈竟是慢慢收缩,直至完全陷入伏黑甚尔的身体中。 工藤新一突然能非常明显地意识到伏黑甚尔的存在,他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可以凭借心意束缚对方的行动。 只是脑海内闪过念头,伏黑甚尔便露出忍耐的神色,脖颈处项圈再度浮现,工藤新一的手腕上则浮现出链接他们的锁链虚影。 “你这是什么咒具?”他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 “能让我们定下契约,从此我无法违背您的咒具。”伏黑甚尔满足地笑起来,伸手摸了摸颈间的项圈,“这是我对您最后一次隐瞒,以后,您可以完全信任我了。” 工藤新一闭上眼,疑心自己被气晕了。 咒术界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咒具都有! 他缓了缓,正要询问解除方法,窗外突然鬼鬼祟祟趴上一颗白毛脑袋。过了两秒,白毛脑袋咻的一下消失,而后一头撞开门:“你们在做什么!” 工藤新一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又觉得没这个必要,而且五条悟的六眼能看清咒力流动,说不定能找到解除方式。 “甚尔先生刚刚突然过来……” 他正要解释并寻求帮忙,五条悟就嗖的一下挡在他和伏黑甚尔中间,愤怒道:“你这种连孩子都有两个的老男人怎么好意思勾引新一!半夜拿这种东西爬小男孩的床,不要脸!” 虽然是为他说话,但实在误解得太过了,工藤新一捂住脸:“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伏黑甚尔站起身,项圈因为没有人控制,又重新隐藏起来。那双森绿色的眼眸盯着五条悟看了片刻,露出带着点小恍然的神色:“原来如此。” 但他只是掀起唇角笑道:“我只是对我主献上忠诚,可不敢肖想我主,不过怀有这种心思的,恐怕另有其人啊。” 他说得意味深长,五条悟却完全没听进去,不过看出项圈是一种咒具,苍蓝色的眼瞳眯起:“你对新一做了什么?” “他说这是可以签订契约的咒具。”工藤新一扯了扯他的袖子,“我觉得不太好,你帮我看看能不能解开。” 五条悟气哼哼地又瞪了伏黑甚尔一眼,转身看向工藤新一。 小孩穿着短袖睡衣睡裤,细瘦的手臂抬起来,金色手环顺着高度滑下去,卡在小臂中间,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闪动着。 六眼的能力让他看到一圈锁链一般的咒力痕迹环绕在那一小截手腕上,再仔细分析,便看清了其中的术式。 “你可以通过这个咒具随时定位另一头的人,牵引他的动作,也能反向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位置。”五条悟说,他捏着那截手腕翻来覆去地看,最后才咬着牙不甘心地道,“没办法解除,除非你或者对方死掉。” 可恶,咒术界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咒具都有! 他脑海内萌生了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样的念头。 “那如果我死掉,会影响甚尔先生吗?”工藤新一下意识问,这咒具的效果听起来有些像小说中的主仆契约,很不妙的样子。 “有我在,新酱才不会死。”五条悟立刻道,他握紧了那截手腕,半晌后才道,“死亡只会解除咒具,不会影响另一个人。”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他看向伏黑甚尔,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沉下眉眼:“甚尔先生,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以后可不要后悔。” 伏黑甚尔凝视着他:“请随意使用我,我主。” 伏黑甚尔翻窗走了,工藤新一想抓抓头发,抬手时发现五条悟还抓着他的手腕。 “悟?”他扬起头,“很晚了,回去睡吧,抱歉打扰到你。” “我本来也没睡。”五条悟嘟囔道,他看着那上面碍眼的锁链痕迹,“其实有可能解除的方法。” 工藤新一眼睛睁圆:“诶?那你刚刚……” “我也是突然想起来嘛。”五条悟嘟囔,穿着睡衣很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工藤新一的床上,“伏黑甚尔那有一个咒具叫天逆鉾,能够强制解除正在生效的术式,说不定能直接砍断这个咒具。” 工藤新一歪头想了想:“他就是用那个解除了你的无下限?” “哼哼,他的败因是没有用那个戳进我的脑袋。”五条悟扬起下巴,“还叫什么术师杀手,有咒具都不会用,要不是新酱动手快,我肯定会亲自打败他。” “悟确实比他强。”工藤新一伸长手臂摸了摸五条悟的额头,那上面没有伤痕,反转术式让那些可怖的伤口连伤疤都没有留下,但并不代表那些没发生过。 “怎么……新酱不会是在可怜我吧。”五条悟不太自在地往后缩了一下,“区区小伤……” “当时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工藤新一说,大概是夜晚的气氛让人忍不住吐露心声,他低声道,“我一直在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学会反转术式。” 五条悟的身体僵住,他推着墨镜的动作也停了,喉结上下滚动一番,才又露出往常的表情:“哇,那新酱后来努力学习反转术式,难道是为了我?” 工藤新一也不想让氛围继续沉重下去,故意夸张道:“因为悟当时惨兮兮地躺在那,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比我那边危险,我可不想再看着朋友倒在地上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笑着道:“还好悟很厉害,自己学会了反转术式,能保护好自己。” 按照工藤新一对五条悟的了解,少年这会儿应该一脸骄傲地扬起脑袋附和,可过了几秒却没听到对方的声音,疑惑看过去时,竟是在那张受上天宠爱的脸上看到了些许失落。 作者(夜雨看书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YEYUKS。COM 他愣了愣,想起平日的互动,恍然地啊了一声:“我没有把你排除在外,只是觉得……” 五条悟垂下眼,雪白的睫毛颤了颤,出声打断他:“新酱。” 他抬起眼,身侧的男孩被暖黄色的光笼罩着,整个人都呈现出淡淡的暖色,就像他在领域中见到的那轮太阳,耀眼却不刺眼,只会让人感到温暖。 “周围的家伙都很弱。”他忽地道,抓住工藤新一的手,“杰很强,能跟上我,也能理解我,但是……” 他看着工藤新一手腕上垂下的手环:“我还是有一点点喜欢被新酱保护的感觉。” 他说完,还没等工藤新一反应,自己先噌的一下红了:“不是,我是说……” “没关系。”工藤新一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脑袋,让他弯腰靠在自己怀里,“新一哥哥可靠的肩膀可以借你依靠,想要靠多久都可以。” 手指穿过柔软的白色发丝,工藤新一的语气放轻了,带着些笑意:“我会一直保护悟的。” 五条悟被温暖的柑橘气味包围了,他怀疑自己现在红得像番茄,有些庆幸工藤新一现在看不到他的脸。 “说话要算数。”他的声音闷闷的,“如果新一自己悄悄死掉,我会生气的,我生气很可怕的。” 好一个毛茸茸的威胁。 工藤新一忍笑:“我知道了,生气很可怕的悟大人。” 五条悟看着自己掌心中的手,属于孩童的手比他小了很多,乖巧放松地蜷缩着,带着点孩童特有的肉感。他的脸没那么红了,此刻抬眼看着工藤新一含笑的蓝眼睛,却有些莫名的遗憾。 如果新酱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体型就好了……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想。 作者有话说: 甚尔深夜气晕小教主 悟咪深夜悄悄上分新一哥感就是很强啊靠在新一哥哥的肩膀上吧悟君在改预收的文名,文名太难取了,咩被打倒了 第92章 第二天早上,诸伏景光来叫工藤新一起床。 一般来说,小教主都会提前醒过来,他敲门只是提醒对方早饭做好了,但今天却有些反常,他轻轻敲了两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是睡过头了还是出事了?他犹豫了一瞬,正巧带着两个小女孩的夏油杰走过来:“新一还没有起床?” “我敲门没有回应。”诸伏景光如实道,“昨天他似乎和zero跑了不少地方,可能是太累了。” 夏油杰唔了一声:“我来叫他吧。” 他挨个摸了摸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头发:“你们可以和绿川先生去吃早饭吗?” 两个女孩牵着手异口同声道:“好的,夏油哥哥。” 等人都离开,夏油杰又轻轻敲了敲门,侧耳听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才稍微提高音量道:“我进来了,新一。” 门把手发出咔嗒一声,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窗外天已经亮透,屋内却依旧沉在昏暗里。 他将门又推开了些,走进去,目光落在床上,眉头一皱——被子鼓起的轮廓对工藤新一来说实在太大了,简直就像……里面还藏了一个人似的! 夏油杰猛地向前,离得近了,他终于看清床上的景象。 五条悟侧躺着,一只手臂压在下面,给小孩当枕头,另一只手则自然搭在对方脸边,盖住了他的耳朵。 怪不得刚刚敲了几次门,工藤新一都没醒。 夏油杰深呼吸。 为什么五条悟在工藤新一床上?昨晚他明明看着五条悟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人一副没开窍的老实模样,竟然偷摸爬床?! 不对,悟脑子里应该没这根筋,也许是半夜出了什么事,处理完已经很晚了,干脆留下来一起睡。 夏油杰把自己劝好了,平心静气地伸手去推工藤新一:“吃早饭……” 手还没碰到人,五条悟唰地睁开眼,眼神还迷茫着,手臂却已经护食般把小孩往自己怀里卷了卷。 夏油杰眯起眼,差点气笑。 还护上食了,昨晚肯定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这会儿,五条悟清醒过来,眼神聚焦,一下看见夏油杰在床边站着,吓了一跳:“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他一脸惊恐:“难道对我图谋不轨?” 夏油杰呵呵一声:“你再想想我现在在谁的房间里?” 五条悟一怔,忽地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小小只好友现在还埋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他佯装惊讶:“哇,难道你对新酱图谋不轨?” 夏油杰道:“快点起床,早饭做好了,别总缠着新一撒娇。” 五条悟的脑袋上冒出问号:“你怎么不否认?” 他们说话时没压低声音,工藤新一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五条悟又看到夏油杰,抬手打了个哈欠:“早,你们在聊什么?” 五条悟在让夏油杰否认什么?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悟在你房间里。”夏油杰自然地帮他理了理睡得乱糟糟的发丝,“他平时就会缠人,不要总是溺爱他。” 换作平时五条悟早炸毛闹起来了,这会儿却盯着两人,怔在原地呆愣愣的没反应。 “昨晚甚尔先生来找我,悟听到声音才过来的。”工藤新一解释,“之后太晚了,又很困,干脆就直接睡了。” 他下了床,踩着拖鞋去洗漱,徒留五条悟和夏油杰面对面。 “你……”五条悟的眼睛瞪圆了,先前发现的奇怪事情都有了解释。 怪不得每次他刚搂住新一,夏油杰就会不着痕迹地把他拨开,或是笑吟吟地从他怀里把新一捞走,原来是早就存了这个心思…… 夏油杰压低了声音承认:“对,我喜欢新一。” 他那天遛了半天咒灵球,不得不承认他对新一有了好感,那感情复杂得很,他起先只以为是对温柔又信念坚定的工藤新一的依赖和向往,可那天听新一自然地谈论起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他才意识到他竟然在担忧面前的人是否有心仪的女孩。 如果那双蓝眼睛要容纳某个人,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五条悟整个人都僵住,表情差点裂开,像是凭空挨了一道雷劈:“啊?……啊?” “你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新一现在一门心思解毒,我不打算现在告诉他。”夏油杰把他从床上拖下来,“你回去洗漱。” 五条悟飘回房间里,冷水扑在脸上,他呆呆地望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 杰和新一在一起的话,那他呢? 工藤新一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夏油杰一个人了。 “悟回去洗漱了,也可能再补一觉,他平时就不喜欢早起。”夏油杰轻描淡写地道,顺势伸手牵住工藤新一,“我们先去吃早饭吧,昨天伏黑君来你房间里做什么?” 工藤新一没怀疑,他想到昨晚的事,抬起右手给夏油杰看:“你能看出什么吗?” 夏油杰看了两眼,没在上面看出什么异常。 “昨天甚尔先生拿着一个咒具和我说能定契约。”工藤新一有些懊恼,“我没多想,以为和束缚差不多,结果定的契约比我想得要霸道很多。” 夏油杰的心提起来:“什么效果,能解除吗?” “我现在能随时知道甚尔先生的位置,而且还能束缚他的行动。”工藤新一道,“悟昨天说天逆鉾也许能够解除咒具的效果,但天逆鉾在甚尔先生手里。” “听起来还不错。”夏油杰想了想,“既然是他自愿的,也没必要解除。” “我觉得还是得尊重一下人权。”工藤新一喃喃。 他都快在咒术界当上大地主了。 不过,说到伏黑甚尔,他又开始纳闷:“犀川先生这几天去哪儿了?” 不会也跑去找什么咒具了吧? “总归是一个二级咒术师,不会悄无声息地出事。”夏油杰笑了笑,“现在咒术界干净得很,而且还有紧急求救系统,就算真的遇到强敌也能求救。” 他笑容温和地道:“新一要对你亲自肃清的咒术界有点信心。” 工藤新一半月眼:“我倒不是怀疑咒术界……” 他们走到餐厅,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握着勺子吃了半碗粥,见到他进来后纷纷抬头打招呼:“教主哥哥,早上好。” “上幼儿班的感觉怎么样?”工藤新一笑着问她们。 “有很多小孩子。”菜菜子说,她眼睛亮亮的,“老师们很友善。” 美美子要腼腆些:“周围很干净。” 学校附近一般会用咒物镇压,不会出现咒灵。 “菜菜子和美美子都很喜欢。”她们同时说道。 有干净的衣服穿,每天都能吃饱,还能够上学,没有怪物的吼叫声和谩骂殴打,现在的生活对她们来说就像梦中一样,甚至比梦里还要美好。 看她们一脸开心的样子,显然在幼儿班过得很好,工藤新一便松了口气。 “如果觉得哪里不对,要和哥哥们说哦。”他摸了摸两个小孩的脑袋。 他现在也才7岁,没比两个小女孩大多少,这样严肃着一张小脸,像大人般叮嘱她们,便显得格外可爱。 夏油杰看得心里发软,忍不住想小时候的工藤新一是否也是这种可爱的性格。 “我小时候?”工藤新一转向他,他才意识到自己竟是问出口了。 工藤新一想了想:“我小时候比较张扬。” “从幼儿班就是吗?”夏油杰好奇地问,“有多张扬,还能比悟夸张?” 工藤新一目移了一瞬:“可能差不多……我四岁的时候转去幼儿班,觉得其中一个老师的眼神很像坏人,就直接指着他说他有问题。” 夏油杰想着比现在还要小的小新一,脸蛋圆圆,指着老师凶巴巴地说他是坏人,恐怕就算是老师本人也没办法生气。 但下一秒,他又听工藤新一道:“当然,经过观察和调查后,我们那个老师真的有问题,他想要拐走我们班的一个小孩。” “啊?”夏油杰猝不及防。 “我记得是因为他自己的女儿离家出走了,妻子想要拐一个再从小养起。”工藤新一仔细回想当年的事,摆了摆手,“这是我爸爸后面告诉我的,当时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我把觉得老师是坏人的事还有平时观察到的问题告诉他后,他和警察一起调查并且当场抓捕了对方,我只是在午睡的时候帮忙守门。” 夏油杰恍惚:“这样啊……这就是侦探的生活吗……” 四岁就能发现谁是坏蛋了,而且一眼就发现了! 他看着开始喝咖啡的工藤新一,刚刚心中描绘出的脸蛋圆圆的可爱形象慢慢与现在锐利的蓝眼睛重叠起来。 诸伏景光在一旁听着,心中感慨,甚至有些羡慕。如果他小时候也有这样敏锐的观察力,是不是能更早地抓到杀死父母的凶手? “教主大人对推理感兴趣,以后要不要做一名警察?”他突然开口询问,眼里含着欣赏。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一口回绝:“我的梦想是成为像福尔摩斯一样的侦探。” 他的笑容狡黠又含着点骄傲,蓝眼睛明亮璀璨:“绿川先生知道我的身份,应该也听说过我的称号。” 诸伏景光一怔,哑然失笑。 是啊,就算不成为警察,眼前这位男孩也在少年时期便被媒体称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他看着工藤新一,隐约间从这张孩童的脸颊上窥见了曾在视频中见过的那位意气风发的高中生侦探。 不知谁的心脏在此刻跳乱了半拍。 作者有话说: 悟咪怀疑人生中樱花班的小新一真的又萌又帅,安全感特别足。而且能看出孩子从小情商就高,能从纸质樱花想到一个人有不同会被排挤,所以特意假装自己的丢了,非常暖的一个小宝宝,就是那时候不但是傲娇而且还没进修过语言艺术所以不太会说话hhhhh已经很想写下一本的小新一了,好羡慕有希子啊,小新一是傲娇小孩不撒娇,变成小柯后非常擅长撒娇卖萌,完全一咪两吃! 第93章 “你在这做什么?” 门口传来声音,而后五条悟像个皮球一样蹦进来:“我可不是在偷听!” 餐厅里的人齐齐看过来。 五条悟不自然地坐下:“我只是听到你们在聊天,没找到进来的时机。” 其实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两个可能会谈恋爱的好朋友,浑身都不自在,别扭得很。 “悟真是长大了。”夏油杰一脸欣慰。 “喂!不要以为我听不出你在嘲讽我。”五条悟朝他挥了挥拳头。 他一来,气氛便吵吵闹闹起来,工藤新一吸了一口冰咖啡,咖啡的苦涩与香醇从舌尖漫过,他笑眯眯看着他们打闹片刻,才看向伏黑甚尔:“甚尔先生,之后能借你的天逆鉾用一下吗?” 伏黑甚尔弯起唇:“当然,不过天逆鉾对这个咒具无效。”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工藤新一毫不意外地吸了一口冰咖啡,脸颊微微鼓起来。 他就知道,如果天逆鉾就能解除咒具,伏黑甚尔何必来这么一招。 等吃完早饭,菜菜子和美美子坐着校车上学去了,工藤新一还是要来了天逆鉾,对着自己的手腕比划。 “得先让咒具显现出来。”伏黑甚尔说。 在周围几个人的注视下,工藤新一的动作微微僵硬。 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那种咒具显现出来吗? 但如果让其他人回避,反而更可疑,他露出豁出去了的表情,看得伏黑甚尔心底发笑。小教主虽然真实年纪比现在大十岁,但说到底只是个高中生,平日再怎么运筹帷幄,碰到这种事还是青涩又清纯。 工藤新一念头一动,便凭空响起一声清脆的锁链声,缠在他手腕的锁链连接着伏黑甚尔脖颈处的项圈完全显现出来。 诸伏景光先是因为凭空出现而微微睁大眼,等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一双上调的凤眼睁得更大了。 夏油杰也下意识捏紧了椅子的扶手。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咒具,伏黑甚尔从哪儿弄到的? 工藤新一把咒具显现出来,反而有了种破罐子破摔的认命感,拿着天逆鉾试探着在锁链上砍了一下。 就像穿过虚影一般,完全没有砍到的实感。 再用天逆鉾轻轻戳戳锁链缠绕的那截手腕,也毫无作用,看来就如伏黑甚尔所说,这个确实没办法解除。 他叹了口气,把天逆鉾递回去,伏黑甚尔却道:“我本就打算把它献给您。” 工藤新一一怔:“给我?” “正好您缺一把趁手的武器。”伏黑甚尔朝他勾出笑,“献给我主的礼物自然要是我手中最珍贵的。” “我不擅长体术,发挥不出它的作用。”工藤新一摇头,“万一在我手里被夺走了,反而会威胁到我。” “我会教您如何使用它。”伏黑甚尔将天逆鉾刀柄上的铁链轻轻缠绕在工藤新一的手腕上,微微垂眼,“不要畏惧您的武器。” 他说话时语气微沉,粗粝的指腹贴在小孩的腕部,似乎意有所指。 工藤新一敛眉沉思,夏油杰却忽地提高音量询问五条悟:“那个咒具真的没有解除办法了吗?” 五条悟不甘心地道:“目前没有。” 夏油杰不爽地盯着那个项圈和锁链看了几秒,如果不是咒具稀有,伏黑甚尔又有两个孩子,他真要怀疑这人对新一图谋不轨。 就算没图谋不轨,也没怀什么好心思。 工藤新一在伏黑甚尔的“如果不收下就把所有咒具连着储物咒灵都一起送他”的恳求下,单独收下了天逆鉾。 总觉得被用奇怪的方式威胁了,他忍不住想。 “那个叫天逆鉾的咒具很稀有吗?”等工藤新一和伏黑甚尔离开,五条悟也跟着他们走了,诸伏景光状似不经意地询问,“听起来很昂贵的样子。” 能解除术式的道具,如果能有一件,以后若是对上咒术师一类的存在,也能有些反抗的余地。 “非常稀有,基本是有价无市的存在。”夏油杰说,他想了想,“黑市里的价格大概是7到9亿。” “日元吗?”诸伏景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夏油杰对他露出“不然呢?”的表情,但也理解普通人的震惊:“咒具的制作很困难,所以价格会高一些,天逆鉾又是其中比较特殊的存在,如果只是普通的低等级咒具,大概在十万到五十万。” 这也不少了吧,而且只是最低等级的,诸伏景光维持住自己的笑容:“看来咒术师还挺赚钱的。” “毕竟是用命在工作,而且不同级别的咒术师获得的酬劳也有所不同。”夏油杰耸了下肩,“强大的人能获取更多的资源,这是每个社会的共同点。” “确实在大部分时候都是如此。”诸伏景光说。 夏油杰朝他礼貌地笑了下,结束了对话,向后院走去。 诸伏景光微微出神。 在这里待久了,就能意识到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被围绕在中心的毫无疑问是那位有着明亮双眼和炽热心灵的孩子,他就像太阳一般照耀着身边的人。 而夏油杰让他感到有些许矛盾,这是个正义的孩子,偶尔却会说出些悲观的话,好像游走在悬崖边缘,但因为太阳悬挂在正确的方向,所以并未向下坠落。 工藤新一正在熟悉天逆鉾的手感,伏黑甚尔站在旁边指导他,五条悟悄悄站过来,小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伏黑甚尔抱着手臂,瞥他一眼:“知道什么?” “你昨天说有人想爬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杰喜欢新酱?”五条悟用气声问。 伏黑甚尔眉梢扬起:“我确实早就看出来了。” 不等五条悟反应,他又慢条斯理地道:“不过我昨天说的可不是他,你不妨想想,昨天谁成功了?” 五条悟呆住:“……我吗?” 他急急忙忙地想解释自己没想爬床,张了张嘴,声音却从嘴边消失了。 他是听到说话声才去查看,可后来发生的事……他也确实抱着工藤新一撒娇说太困了,倒在床上假装睡着,获得了搂着小孩睡的机会。 可这应该也不叫爬床吧? 眼见六眼逐渐呆滞,伏黑甚尔摇了摇头。 六眼,不堪一击.jpg 他不理会逐渐裂开的男高,走到工藤新一旁边,指点他手臂的发力:“一般我会用后面的锁链缠住手和手腕,防止武器被夺,必要的时候,锁链也可以作为武器。” 他点了点工藤新一略显拘谨的手腕,道:“不需要太收着力,以您的能力,不必担心武器伤人伤己。” 就算不小心戳坏了,也能治好。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点头,正要说什么,手机却忽地一震。他摁亮屏幕看了看收到的消息,眉梢一挑,紧接着,一通电话便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一开始没什么声音,只有衣服摩擦时发出的窸窣,而后渐渐传来男人的声音:“不许吵!所有人都不要动,这辆车现在被我们接管了!” 而后砰的一声枪响。 工藤新一皱起眉,压低声音道:“我马上过去。” 他没有挂断电话,拿出蓝牙耳机,分了一个给伏黑甚尔:“出事了,我需要你开车跟上一辆公交车,剩下的事在路上和你说。” 五条悟惊醒:“我也要去!” “劫持公交车?”伏黑甚尔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重要的不是这件事,灰原刚刚说怀疑车上有组织的人。” 伏黑甚尔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嘴角向上掀了掀,森绿的眸中透出几分凶悍:“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解决那些劫匪。”工藤新一留心听着那边的动静,“矢岛邦男……似乎是之前的炸弹抢劫犯的主犯,恐怕是只有他知道赃物的藏匿地点,所以这些同伙才想救他出去。” 五条悟一边默默听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把自己也塞进车里。 夏油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他们上了车,也迅速地跟着一起坐进后座。 工藤新一分析完情况,一抬眼,和后面两双眼睛对上:? 悟就算了,杰是什么时候来的? “不用在意我们,只是跟上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夏油杰笑眯眯道,“如果对面是普通人,我的能力比悟的方便些。” 伏黑甚尔一路踩着油门追上在市内绕圈的公交车,而后离它不远不近地跟在旁边:“接下来怎么办?” 夏油杰积极参与:“我放一个共享视野的咒灵看看情况……车上有两个穿着滑雪服的劫犯,手中拿着枪,都站在前面,地上两个滑雪包被放倒,短边对齐摆放。” “滑雪包放倒了摆放?”工藤新一微微拧眉,“那里面是什么?” “我拉开看看。”夏油杰说着,过了两秒,忽地挑眉,“奇怪,他们怎么知道。” 他特意挑了个前面的人看不到的角度,但劫匪竟是很快便走了过来,又将拉链严丝合缝地拉上了。 “你说一下里面的人员分布。”工藤新一道,听完后稍加思索,“后面有人是他们的同伙,大概在用什么方法传递消息。” 他沉吟着:“他们说警方放走矢岛邦男后,会放三名乘客下车,既然他们的同伙也在,那被放走的人恐怕就是他们三人,滑雪包里装着炸弹,在他们走后就会爆炸,死无对证。” “我可以直接用咒灵打晕他们。”夏油杰提议。 “得做得合理些……甚尔先生,你去前面别一下公交车,让它刹车。杰,你用咒灵做出他们撞在前面把自己撞晕的假象,后排的三个人先不必动,但重点关注他们的反应,如果有谁有攻击的意思,再处理。”工藤新一说。 夏油杰比了个OK的手势:“我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说: 神秘乘客(咒回版)本来想着要不让新一跳进车里,但想了想,有杰在的话好像不用这么麻烦。 为了写这章又重看了神秘乘客,早期的大家都各有特色啊。下章放赤井 第94章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公交车前面突然有一辆车并道进来,而后突然减速,司机也下意识一脚刹车。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夜雨看书网,地址:YEYUKS.COM 车内的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他正担忧劫匪发怒,目光一瞥,却发现那两个人似乎因为猝不及防的刹车,脑袋撞在一起,双双晕倒。 司机震惊:? 他脚下的刹车踩得更重了,车子慢慢停了下来,后座的女人缓过来后,第一眼便往前看去,似乎没想到那两个人真的晕了,脸上一慌,正想站起来,头部却传来一股力道,她砰的一下又撞在前面的椅背上,头一歪晕了过去。 她旁边戴着助听器的老爷子震惊地看着她,戴着口罩的男人也将目光转了过来,眉毛压低,流露出几分沉思。 就这么一个刹车,两个劫匪都晕倒了,司机还算机灵,连忙打开前后的车门,乘客们顿时夺门而出。 跟着公交车的佐藤美和子有些震惊,赶忙摁住耳机汇报情况,又拉住司机询问。 别停公交车的轿车门打开,熟悉的男孩从副驾驶走出来,目光在乘客里扫了一圈,露出纯良的笑容:“博士,这边。” 他朝阿笠博士招了招手,迈步走过来,动作自然地将穿着红外套,一直瑟瑟发抖的女孩挡在身后:“听说你们坐的公交车被劫持了,真是好险。” 佐藤美和子想起自己在哪儿见过他了——在那本被公安没收的资料上,高木涉曾经和她提过的那位小小年纪便被捧为教主的孩子。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那辆车,不知是巧合还是发觉了她的探查,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去,露出的男人有一双危险的绿眸。 “可以走了吗?”他询问。 “不行,你们得录个笔录。”佐藤美和子反射性地道,“虽然并不在公交车上,但刚刚明显是故意别停公交车。” “啧。”男人咂了下舌,“警察就是麻烦。” “甚尔先生。”工藤新一将目光移过去,“一份笔录而已,耽误不了多久。” 而后又道:“小孩子就不用录了吧,我的朋友被吓坏了。” 他倒是没说错,佐藤美和子一眼就看出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女孩受了惊,抓着他衣袖的手指发白,半张脸隐藏在兜帽下,几乎想把整个人都缩进阴影里。 这么小的孩子遇到劫持公交车,确实会觉得可怕,她放缓了声音:“既然她和那位阿笠博士是一起的,那一个人录就好。” 工藤新一朝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警官。” 佐藤美和子见他要带着那女孩走,连忙道:“柯南君……” 工藤新一扬起眉,回头打量她一番,先前纯真的目光下透出几分凌厉:“你认识我?” “我叫佐藤美和子,是高木的同事,他和我提过你。”佐藤美和子被他看得一惊。 “高木警官呀,他是个好人。”工藤新一恍然,笑容又重回纯良,“佐藤警官叫我有什么事吗?” “等下的笔录需要你在旁边辅助记录。”佐藤美和子说。 男孩微微眯了下眼,唇角的笑容弧度却没变,一口答应得爽快:“没问题,我先送她去车上。” 工藤新一让灰原哀坐了副驾驶,低声询问:“是谁?” “我不太确定……”灰原哀小声道,她嗓音的颤抖渐渐平复下来,抓着工藤新一袖子的手却依旧攥得紧紧的,没有松开,“在后面三个人上来时,我才感受到组织的气息,但具体是谁我不确定。” 不等工藤新一询问,她便将那三个人指了出来。 说来有趣,那三人有两个都是帝丹高中的,一位是帝丹高中新来的英语老师朱蒂,是一位金发的美国女人,另一位则是帝丹高中的校医新出智明,两人都似有若无地朝这面望来。 至于最后一位,则是当时坐在后排的三人之一,是个高大男人,他戴着针织帽和口罩,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一直在不停咳嗽。他一直低垂着眼,似乎正因生病而虚弱。 工藤新一没死的事在帝丹高中传开了,如果组织想要调查他,进入帝丹高中卧底是个不错的选择。而若是怀疑他或灰原哀变小,帝丹高中的校医可以检查的范围包括帝丹小学。 工藤新一在心中思索着,招呼伏黑甚尔下来和他一起去录了笔录。 因为在场人多,警方没办法逐个分开询问,所以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只相互隔开了一些距离。 “当时我们正在通话,所以我听到了劫持的声音。”工藤新一装可爱道,“那车一直开个不停,警察都没办法去救我的朋友,我就让甚尔先生逼停他……电视剧里不是都这么演的吗?” “但这样可能惹怒劫匪,造成伤亡。”佐藤美和子忍不住道,她皱起眉,“如果逼停就能解决问题,警方早就出手了,下次遇到这种事可不能这么莽撞。” “我知道了,佐藤警官。”小孩爽快道歉,并表现出知错不改的态度和她传教,“但太阳会照耀你我,将罪孽燃烧。” 他弯起眼:“不然怎么一次刹车只有三位劫匪晕倒了呢。” 佐藤美和子被哽住:“这只是个巧合……你怎么知道有三位劫匪?” 要不是从那位晕倒的女乘客身上发现了炸弹的起/爆/器,他们都没发现还有同伙伪装乘客混入其中。若不是这个变故,说不定真可能被这几个劫匪得逞,假装被放下去的乘客在炸毁公交车后洗清嫌疑。 警察们理清了他们的计划后,出了一身冷汗。 这可是十多条生命。 工藤新一高深莫测地道:“是太阳告诉我的。” 伏黑甚尔在旁边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被小教主暗暗瞪了一眼,便含笑道:“我主向来得太阳眷顾。” 佐藤美和子忍不住皱眉。 这教会听起来就不太正经,好好的孩子都教歪了!那个成年男人不知道是监视还是看顾,在这里给小孩灌输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但公安不准他们擅自插手,她又想不到该如何妥善且委婉地告知对方,只能叹气一声:“抱歉,我不信教。” 工藤新一理解她。 如果不是掉入异世界一段时间,他对宗教也是这种态度。 什么神啊鬼啊,不过是人类的精神寄托罢了,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相信科学可以解释一切,现在解释不了,只是科技水平不够。 他当然也不是来传教的,只是故意提及教会,借此来观察那三个人有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可惜不知是对方演技精湛还是真的无关,那三个人都没什么反应。 “新酱——”五条悟突然从车里走出来,全然无视周遭投来的诧异视线,大大咧咧蹲在工藤新一身边,凑到他耳畔压低声音道,“你看那个……那家伙是女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工藤新一眉梢一挑。 他余光扫过去,五条悟说的人是新出智明,那位帝丹高中的校医,无论是外表还是嗓音,无疑都是男性。他一瞬间便想到安室透说的那位精通易容的贝尔摩德,若真是如此,她进入帝丹高中,又特意出现在这里,恐怕真的已经盯上了灰原哀。 现在人太多了,不能轻举妄动,他小声和五条悟说了几句,又对佐藤美和子道:“佐藤警官,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们可以走了吗?” 佐藤美和子正在打量五条悟,这位应该就是那个宗教学校的学生,虽然身材高大,但确实还是少年的模样。 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 “我们来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吧。”她主动对工藤新一道,“以后如果遇到麻烦,可以随时联系我。” 她顺势问五条悟:“我们也……” “不要啦。”五条悟打断她的话。 站起来的少年将近一米九,佐藤美和子甚至感觉他的目光根本没有放在自己身上:“我不和陌生的阿姨交换联系方式哦。” 这个臭小子!佐藤美和子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凶恶。 “抱歉,佐藤警官。”工藤新一推了一下五条悟,让他回车里待着,不要在这拉警察的仇恨值,“不用理他,我们来交换联系方式吧。” 他打下手机号,萌萌地询问:“佐藤警官的名字是哪几个呀?” 佐藤美和子没有起疑,蹲在他身边帮他在手机上打出自己的名字。正要起身,便听到小孩轻声笑道:“其实我会唇语。” 佐藤美和子一怔:“嗯?” “所以车上有三个劫匪的事,是看到警察们在那边说的。”小孩朝她眨了眨眼睛,明亮的蓝色中晃着轻快的笑意,“不要迷信哦。” 就像看透了她的担忧一般,小孩子以这样的话语表明自己并非真的在鲁莽地信仰什么。 佐藤美和子愣愣地看着他叫上另一个人离开。 负责接送伤者去医院的高木涉赶过来:“柯南君……又错过了,佐藤警官,你在看什么?” “我觉得也许不需要太过担心。”佐藤美和子说,她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手机上的联系方式,“那孩子很有主见。” 也很聪明,聪明到不像一个孩子,那张稚嫩的脸颊上偶尔会闪过锐利成熟的神色,反而让天真的行为才更像是精心设计的伪装。 被那样强调了,佐藤美和子却忍不住想,那三个劫匪的昏迷真的只是巧合吗?不管怎么说,即使刹车再急,一次性撞晕三个人,还都是劫匪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但车里的人都看见了,是他们自己撞上去的,也没有任何人接近过他们。 简直就像奇迹一样。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到以后佐藤和萩原他们见面,聊到新一萩原: 哦!那位教主大人,嗯嗯,非常灵验,值得信赖!强烈推荐!佐藤:?本来想写到赤井结果没写到,名柯前期各人物的初遇和事件其实都挺好的,现在不走原著线还有点难写。再次吐槽一下咒回的设定,太难记了,每次查完没多久就忘了,而且看似设定很多但细节很少,看半天也想不明白我在那思考了很久五条悟的六眼到底能不能看出易容和性别,就当能吧,反正有的同人里悟都能看出柯南是变小的 第95章 “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 车子驶离案发现场,工藤新一才问。 因为多了两个人,车里坐不下,所以阿笠博士这个大体格坐在副驾驶,后排夏油杰和五条悟并排,灰原哀坐在最右边。 至于工藤新一,他被夏油杰抱在怀里。 他们在警察面前光明正大地超载离开。 工藤新一有些不好意思,这一车的人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结果他还像小孩子一样在车里坐在别人怀中。但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他只好假装不在意,直接开始询问正事。 夏油杰盯着他红红的耳尖发呆。 “我不清楚。”灰原哀低下头道,“也许是他们看到我了,我从很小就加入组织,有些人知道我小时候的长相。” “那个新出智明是易容的,而且是个女人。”工藤新一道,“你有想到什么人吗?” “……贝尔摩德。”灰原哀思索片刻,“她精通易容,很可能被派来秘密抓捕我。” “贝尔摩德吗,波本确实说过她来了日本。”工藤新一思索道。 灰原哀的目光动了动:“你已经和波本接触了?” “他在调查我,或者说组织在调查教会。”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见她猛地攥紧手臂,安抚道,“我和他做了个交易,而且弄到了他的把柄。” 灰原哀深吸了一口气,她尽力维持着平静:“组织的人大多心狠手辣,不要对他们放下戒心。” 顿了顿,她又低声说:“既然他们已经查到我了,我们应该尽可能减少接触,防止他们将你和工藤新一联想在一起。” “他们都已经查到我身上了,迟早的事。”工藤新一耸了耸肩,“不用太过担心,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像今天这样遇到麻烦立刻叫我。” 灰原哀垂下眼:“是吗……” 贝尔摩德已经来了,组织也许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正在等待除掉她的机会。虽然工藤新一现在似乎也在一个组织里,但真的能和黑衣组织抗衡吗? 也许她留在这,只会成为拖累…… “灰原。”工藤新一突然从夏油杰那边斜着侧来身体,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别多想了,太阳会庇护你。” 灰原哀一怔,脸上的愁绪消散了些:“你现在倒是很适应教主的身份了。” 工藤新一笑起来:“因为这个身份比我想得还好用一些,在涉及到宗教一事,很多人会下意识心存敬畏。而教主这种地位,又能在某些时候减弱他们对小孩的轻视。” 于是不明状况的人一边潜意识地不对孩童抱有戒备,一边下意识敬畏着宗教和教主的身份,对工藤新一来说,竟是提供了不少便利。 而且,在发生无法解释的事情后,只要推给宗教,其他人就会自己开始胡思乱想,反而远离了真相。 夏油杰瞥了一眼灰原哀。 她不知道教会的人所信仰的太阳就是工藤新一,自然也不清楚这句话是工藤新一做出的承诺。 工藤新一就是这样,想要把所有人都纳入保护范畴,即使对方曾经犯下过错。 五条悟在旁边轻声哼了下:“新酱果然到处批发保护。” 夏油杰不由侧目。 奇怪,这家伙在不爽什么? 悟今天从新一床上起来后就怪怪的,他们昨晚到底做什么了? 工藤新一总觉得氛围有些古怪,正思索要不要开口,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消失了几天的犀川刚的短信。 “诶?”他看着短信内容睁大眼,“他说他跑去跟踪了几个组织成员。” 当初他和伏黑甚尔销毁了一个组织基地,虽然那部分的成员被警察抓走了,但他又按照原先的思路顺藤摸瓜找到了另一个。 这次他没有轻举妄动,跟着一个看起来地位比较高的人,潜伏了几天,终于听到了组织的相关消息。 “组织要派皮斯科在杯户城市饭店的追议会上刺杀议员吞口重彦。”工藤新一说,虽然信息来得及时,但他完全没想到犀川刚最近几天消失是去跟踪了。 这算悔改了还是没有悔改? 按犀川刚的性格,大概是在证明自己有用,但只是发短信而不是亲自来说,难道被斥责过一次就不敢再出现了?工藤新一微微皱起眉,指尖在腿上轻轻敲了敲。 “新酱要去吗?”五条悟见他思索,还以为他在犹豫。 “当然要去。”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道,他摸着下巴,“我是在想犀川先生,他好像不打算见我。” “啊,那家伙。”五条悟撇了下嘴巴,语气随意地评价,“上次被你训斥后,吓破胆了吧,本来就是个懦弱到会逃走的人。” 他见工藤新一皱眉,又补充:“而且能力确实有所不足,新酱你也不可能一直拉着他往前走。” “犀川先生虽然曾经犯下错误,但在悔改后做了很多,教会和求救装置都有他出的一份力。”工藤新一认真道,“既然是我推他上来,自然不能不管他。” 他一脸严肃,鼓起的脸颊肉却被人突然戳了一下。 五条悟笑眯眯地道:“也不知道是谁之前总想着跑路。” “那时候和现在又不一样。”工藤新一拍开他的手,“别把我当小孩子逗。” “……我才没有。”五条悟嘟囔了一声。 夏油杰适时插话:“新一和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是小孩子,所以悟才习惯这么逗你。” 他举例:“虽然悟平时也会和我勾肩搭背,但像经常性地抱着或者戳脸颊这样的行为,只有对小孩形态的新一才会做。” 工藤新一接受了挑拨离间:“我就说悟把我当小孩子看嘛。” 五条悟睁大眼:“我没有,是杰在乱说……你这家伙!”‘ 他经常和新酱黏在一起,根本就不是把对方当成小孩子,恰恰相反,工藤新一在他心中早就是与自己平等的存在……甚至偶尔还能够依赖对方。 他喜欢抱着新一,只是因为……喜欢…… 五条悟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用一种略带惊恐的目光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 他心里骤然升起一点不详的预感。 坏了,好像刺激过头了,不会反而推了悟一把吧? “悟,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五条悟突然一把打开车门:“我突然想起家里的老头子有急事找我,我先走了。” 在疾驰的车上,他直接跳了下去,一眨眼便消失在后视镜内。 阿笠博士震惊道:“他没事吧?” 工藤新一也很惊讶:“他怎么了?” 夏油杰眯起眼,主动将工藤新一从怀里抱起来放在空下来的座位上:“可能真的有急事吧,毕竟是家主,也不可能整天这么闲。” “……是吗?”工藤新一有些怀疑。 他回想刚刚的对话,把每句话都拆开分析,并没有找到让五条悟闻之色变的内容,只能暂且相信是对方确实想起了急事。 夏油杰把新一糊弄过去,稍稍松了口气,又有些无奈。 新一平时对别人情绪反应很敏锐,看事情也很透彻,情商很高,但到了自己身上,反而迟钝起来,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目前还没人捅破这层纸的情况下,姑且算好事吧。 开着车的伏黑甚尔在前面低低哼笑了一声。 这边在走感情流,工藤新一已经进入剧情线,他开始在网上搜查吞口议员的资料,倒是真在某些小报上看到了有关他受贿、正在被警方调查的小道消息。 如果消息为真,组织想要暗杀他,也许是因为他们有所关联,担心吞口议员被警方逮捕后吐露出组织的事。 他垂下眼斟酌片刻,给犀川刚发去短信:做得很好,接下来我需要你查清楚皮斯科的身份,但不要打草惊蛇。 自从消息发出去后,犀川刚一直在忐忑地等待消息,他不清楚工藤新一会如何反应,也许是再次斥责他的自作主张,又或是根本不放在心上。 教主大人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他离开的前几天,便听到咒术界很多人涌去教会,还有人确实被留下来,成为了教会内的员工。 犀川刚没敢露面,也不好意思露面。 他只是一个二级咒术师,术式也不是什么实用的,只能稍微掩盖自己的身形。他当初被教主大人选择,只是因为凑巧是第一个受过教主影响的成年人。 如今也许应该是他这个弱者悄无声息退场的时候了,可犀川刚心中仍旧有些许不甘。 在伏黑甚尔回到工藤新一身边后,心中的不甘更是如潮水般几乎将他淹没。他不敢妄想一直供奉在太阳左右,但不希望自己成为对其毫无作用之人。 ……还好教主大人仍旧需要他! 他将手机贴在胸前,轻轻吐出一口气,而后快乐地回复:遵命!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工藤新一扬了扬唇角。 他放下手机,扭头看向灰原哀:“那个追议会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灰原哀一怔。 “既然你在米花町的事已经暴露,也许能用你钓出点大鱼。”工藤新一直白地道,“当然,如果你害怕的话就算了,也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的神色中带着堪称耀眼的自信:“我不会让你被组织抓回去的。” 灰原哀的拒绝哽在喉咙,她的理智告诉她这太过疯狂,他们也许会引祸上身。但情感上,却忍不住去相信面前的人。 “好。”她违背了自己的理智。 “咳。”夏油杰极为刻意地咳嗽一声,询问道,“新一,我呢?” 作者有话说: 组织的事之后会加快节奏,大概不会写得太详细,咒回的人搞他们有点降维打击了,还有新一的能力,情报很容易能搞到手。坏消息:咩八月底之后都会很忙,大概没办法一直日更,我尽量八月日更结束,然后九月尽量维持隔日更吧。 正文打算完结在新一吃下解药,然后后面的番外会写变大后和各人的互动以及感情线,名柯那边两个或者三个,目前确定的是透子,然后在警校组和赤井中间再定一或者两个 第96章 工藤新一带着灰原哀去了追议会。 参加追议会需要邀请与登记,两个小孩子混进去还勉强能被放过,其他人就有些突兀了,所以他坚决拒绝了其他人一起去的要求。 “真的没问题吗?”灰原哀跟在他身后,四周全都是西装革履或穿着礼服的精英人士,只要想到这里混着组织的人,她便感到后背发凉,似乎已经被什么人盯上似的。 “安啦。”工藤新一朝她比了个OK,“我已经打听到他的身份了,只要盯紧他就好。” “你这样破坏组织的计划,一定会迎来报复的。”灰原哀低声道。 但她身前的男孩却已经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了进场的人身上。 ——枡山宪三,表面是某汽车公司的董事长,背地里却是组织的高层,代号皮斯科。 那双圆圆的蓝眼睛里骤然绽放出仿佛即将叼住猎物一般锐利又势在必得的光。 灰原哀心中的忧虑莫名散了几分。 他们没有贸然靠近,工藤新一带着她在场地内状似随意地走动,绕着圈打量了多数人,才渐渐接近枡山宪三的位置。 虽然暂且不知道对方要如何在追议会上杀人灭口,但只要盯紧对方,动手时总会露出马脚。 工藤新一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小西装,打着领带,领带上别着的太阳形状徽章中心闪着不算明显的红点——他在里面装了一个微型摄像机。 枡山宪三最初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只是端着侍者送来的酒杯和其他人寒暄。但他看过来时,工藤新一注意到他的目光极为快速地在灰原哀身上停顿了瞬间。 看来皮斯科认识宫野志保,那接下来的计划也许会更顺利。 工藤新一微微眯起眼,他扭头和灰原哀低语几句,对方不安地抿起唇,还是点头答应。 “别担心,我在你身上放了发信器,如果你被抓走,我能掌握你的位置。”工藤新一安慰她,“你只要尽力拖延时间就好,我会以最快速度赶过去。” 灰原哀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前的同款别针。 他们在枡山宪三附近站着,等待变故的到来。突然,灯光猛地熄灭,大厅内陷入一片漆黑。台上的主持人也陷入慌乱,似乎正在与其他人交流发生了什么变故。 灯光骤然暗下,大部分人都会变得无法视物,直到慢慢适应黑暗才能分辨出模糊的轮廓。但是咒力强化了眼部,工藤新一能清楚地看到枡山宪三抽出了一把手枪,将追议会发给每个人的手帕盖在了枪口上。 他扫了眼枪指向的方向,立刻清楚对方的目的。 脑内思绪闪过万千,他当机立断废除先前的计划,一手摘掉胸前的别针塞进口袋,而后微微低伏身体。 枡山宪三瞄准了那盏吊灯的连接处,他虽然已经七十多了,但眼神还算好使,近距离打一个吊灯自然没什么问题,认出组织的叛徒也不在话下。 他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茶发的女孩,心中升起几分愉悦。 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她,只要把她上交组织,不但是帮组织抓回了叛徒,还是一个珍贵的实验体。他年轻时便加入了组织,和宫野夫妇很熟悉,自然听他们畅聊过那份药物的效果。 真没想到,竟是被他们的女儿实现了。 他扣下扳机,嘴角阴狠的笑容还未完全浮现,便感到手臂下方突然顶上一股力,让他不受控制地抬高了手臂,子弹向上不知射到了哪里。 紧接着,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在他的腰部,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皮斯科,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皮斯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很可能是那个跟在雪莉旁边的男孩。 这算自投罗网吗?他对那两个孩子的天真感到怜悯,但既然任务失手,将雪莉抓回去也算功过相抵。 他顺从地随着那孩子的动作向后退去。 工藤新一挟持了人,扭头却发现刚刚还在身边的灰原哀不见了。发信器的信号依旧在大厅内,但那个位置只有被随意丢在地上的胸针。 工藤新一眉梢往上一挑。 这算是意外之喜,没想到组织为了这个任务,竟然派出了两个人,而对方直奔着灰原哀来了,显然也是一个认识她的成员。 这可比他用自己钓羂索的时候顺利多了。 工藤新一开始观察地上的残秽——他当然不可能只用一个发信器,他特意借了夏油杰的咒灵,如果真的发生了劫持事件,咒灵会刻意留下只有咒术师才能看到的残秽。 残秽一路出了大厅,顺着紧急通道的楼梯一路向上。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周围无人,皮斯科开口询问,“是雪莉告诉你的?” 后面抵着他的人没说话,一直等走到最上层的酒窖,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们不是在调查我吗?应该知道我有自己的信息来源。” 孩童清脆的嗓音低低笑了声:“你们在日本的基地可藏得不太好。” 皮斯科立刻联想到之前被人毁掉的基地,当时那位先生发了很大的火,无数成员被派发了调查任务,可一直都不顺利,没人能潜入进去,为此折损了不少人,琴酒那段时间为了解决那些被打晕扔到警局的家伙,忙得团团转。 而且,教会甚至和政界高层有关联,听说他们本想从上面施加压力,最后也不了了之。 没想到雪莉和他们混在一起了,难道是冲着APTX4869来的? 皮斯科还在想什么买一送一的美事,突然后颈一痛,毫无反抗地便晕了过去,被工藤新一放在角落。 咒力就是方便,如果没有咒力,以小孩子的力气还真不一定能打晕对方。 工藤新一推开门,一眼便看到躺在酒窖中间的灰原哀,却没有发现本应存在的组织成员。 “是贝尔摩德。”灰原哀撑起身体,声音有些沙哑,“她听到你们上楼的声音,把我丢在这里离开了。” 她有些复杂地摸了摸脖子,贝尔摩德刚刚明显对她有杀意,却没有动手,反而在听到工藤新一上楼后,当机立断地选择了撤退。 “从壁炉那跑掉的。”工藤新一在酒窖里转了一圈,有些疑惑,“奇怪,她跑什么?” 现在己方只有两个小孩子,而且手中还有一个组织成员,贝尔摩德不应该来救一下同伴,或者争取把他们一网打尽吗? 难道他挟持皮斯科的事让对方起了戒心……那警惕心也太强了吧。 现在追上去,倒是有可能抓到贝尔摩德,但只留灰原哀一个人在这里有一定的风险。而且抓到皮斯科已经是圆满完成这次的目的,其余情报他都可以从对方口中得出,没必要再冒险去抓贝尔摩德。 “你要把皮斯科交给警察吗?”灰原哀问,“贝尔摩德跑了,她一定会将皮斯科被抓的事告知组织,组织会派人来解决他。” 工藤新一起了兴趣:“派谁来?” “琴酒。”灰原哀吐出这个名字,似乎已经提前感受到刺骨的杀意,“他负责为组织清扫这些人。” “一定会杀死,而不是救出去?”工藤新一摸着下巴,微微皱起眉,“听皮斯科的意思,他已经在组织里待了不少年,只是被抓就会被清理?” 灰原哀犹豫了片刻:“不,只是按琴酒的风格……杀死的概率更大。” 工藤新一恍然:“所以我只要把皮斯科放在教会,就能源源不断地吸引组织的杀手,这办法不错。” 灰原哀一时语塞。 “你和我印象里的工藤新一不太一样。”她幽幽地道,“不过自信这点倒是很一致。” “人总是会有改变的。”工藤新一想起自己的咒术界生活,对她的话不置可否,“至于自信……我只是有充足的底气,那些人不可能在我们手中杀死皮斯科。” 他给伏黑甚尔发了个马上下楼的消息,招呼灰原哀离开。 “你要怎么将皮斯科弄下去……” 灰原哀的问句还没说完,便看到晕倒的皮斯科突然直挺挺站了起来,她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在工藤新一身后。 工藤新一以非常明显是敷衍的借口解释:“其实我现在略懂一些催眠。” 皮斯科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开始向楼梯那面走去。最初几步还不太协调,像极了早期人类驯服四肢的模样,等他走到楼梯口,姿势已经非常正常。 灰原哀不可思议地睁大眼:“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都说了是催眠。”工藤新一眼睛都不眨一下地道,“要是没有这一手,他们怎么会让我当教主呢。” 她知道对方恐怕不打算告诉自己,忍不住想起工藤新一先前的话——宗教的身份很便利。 难道在所谓的宗教下,真的掩盖着什么不科学的能力? 本来坚信不可能有这种力量,但灰原哀想到从高速行驶的汽车上跳下去却毫发无伤的五条悟,还有此刻明显毫无意识,却自主走下楼梯的皮斯科。 她陷入沉思。 正在用咒力丝线像操控人偶一般控制皮斯科的工藤新一瞥了她一眼,悄悄弯了下唇。 看吧,就说宗教用来掩盖这些事很好用。越相信科学的人,越会试图自圆其说,这时候随意给他们一个稍显合理的解释,就会让人陷入“也许真的是这样”的思维误区。 原本有些排斥教主身份的他已经开始真香了,更何况当教主的是7岁的五条柯南小朋友,和他17岁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毫无关系。 作者有话说: 新一:真香.jpg这次新一因为准备自留皮斯科所以没报警,贝姐今天的行动轨迹是:来追议会确保皮斯科任务完成,看到新一和灰原哀,发现任务失败且皮斯科被新一抓了个正着,她趁机抓走小哀关进酒窖试图引开新一的注意,下来善后任务。结果新一有咒灵引路来得飞快,她还不打算和新一正面对上,于是选择撤退我去,脑花有神秘力量,我在内容提要里打他真名他就乱码! 第97章 虽然听到过很多次,但灰原哀还是第一次来到净土会。 这个教会看起来比她想象中要更宏伟正规,占地面积很大,正东朝向,外层涂着白漆的墙壁上以细细的金纹绘制着太阳的形象。 内部的装修甚至称得上华丽,整面彩窗直接从上至下覆盖两层楼的高度,楼梯的白色扶手上也以金纹绘制着密密麻麻的太阳符文,倒真配得上一句供奉太阳的地方。 “这里是慢慢装修成这样的,主要由犀川先生负责。”工藤新一看她一直在打量周围的环境,耸了耸肩膀,“别在意,其实教会没多少正经信众。” 基本都是咒术师或诅咒师,干了坏事来他这儿接受“爱的教育”。 作者荐: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先前“应聘”成功的几个人已经拿到了劳动合同,正式上岗,不过他们一般都在办公区域活动,不会经常跑到工藤新一面前。 灰原哀回过神,把目光放在皮斯科身上。 对方走进教会后便直接瘫在长椅上,重新恢复昏迷状态。她不想探究那所谓的催眠术,只是询问:“接下来你要拿他怎么办?” “当然是让他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工藤新一摊开手,“毕竟是个高层,应该知道不少组织信息。” “他可不一定会配合。”灰原哀提醒。 工藤新一露出纯真无辜的笑容:“这就到催眠术出场的时候了,不过需要你稍微回避一下。” 他指着后面的门:“你去院子里待一会儿吧,绿川先生会带你过去。” 什么绿川先生…… 等等,这不是消失的苏格兰吗?! 科研人员的好奇心升了起来,她忍不住询问对方是怎么消失的,诸伏景光笑着道:“是教主大人用催眠误导了莱伊,将我救了出来。” 灰原哀沉默了两秒:“据我所知,工藤新一三年前还不是教主,你的意思是他十四岁的时候救了你,并且那时候就把你藏在还是盘星教的教会里?” “为什么不可能?”诸伏景光一脸严肃,“盘星教先前的教主园田茂早就对教主大人十分欣赏,最后更是更改了信仰,自愿自首以此接受惩罚,洗清罪孽,并将盘星教干净的财产全部交由教主大人。” 好像哪里怪怪的……但又确实给了一个解释。 灰原哀陷入沉思。 原来是这样的工藤新一吗…… 诸伏景光领着她在后院转了转,这里被划分成两部分,一面是平时给菜菜子她们一起玩耍的区域,有一些小孩的玩具和设施,另一面则占据更大空间,是专门用来训练的场地,比起最初修建的空旷,已经愈发像一个专业的训练场。 越是观察,灰原哀心中的困惑越多,她意识到自己曾经查过的资料似乎只是工藤新一的冰山一角,有更多的秘密藏在水面之下,充满了危险的神秘感。如果是极具好奇与探查心的人,恐怕会不由自主地接近他,在想要揭开神秘面纱的好奇心的驱使下,跌入那深不见底的水面。 诸伏景光突然看了眼手机:“教主大人那边结束了。” 灰原哀一怔:“催眠结束了,这么快?” 不管那到底是什么能力,就当做是催眠吧。 诸伏景光笑着送她到入口:“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露面,你自己进去吧。” 灰原哀心中抱有疑虑,她轻轻推开门,便听到一阵哭嚎声。 皮斯科已经醒了,他跪在地上,身体不住地因哭泣而颤抖,还伴随着模糊破碎的自责话语。而工藤新一站在他不远处,注视着那因为悔恨而跪伏的身体,眉头蹙起,似乎厌恶那罪恶的丑态,又怜悯其痛苦。 沾满鲜血的屠夫流泪跪在孩童身前,祈求宽恕,这场景荒诞又神圣。 灰原哀推开门的动作顿住,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大脑在缓慢反应后,渐渐领略到工藤新一被奉为教主的原因。 工藤新一的目光转向她,朝她招手:“他要交代了,过来一起听。” 岂止是要交代了,灰原哀感觉现在工藤新一让皮斯科自首,对方都不会有丝毫疑虑。 不过,还没等皮斯科开始交代,组织的后手来了。 只听咔哒一声,一枚手榴弹咕噜噜滚了进来。 工藤新一:?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他抽了抽嘴角,一手拉住一人急速后撤。在他们接近后门时,手榴弹砰地一声炸开,火光蔓延,把教会的人全炸了出来。 “普通人要和我们开战了?”前一级诅咒师,现净土会财政人员探头看看被炸毁的大厅,一脸痛惜,“教主大人的椅子!” 早知道会被炸掉,他就偷偷搬回房间供起来了。 工藤新一把皮斯科推到一个人身边:“帮我看着他,别让他受伤。” “遵命!”收到任务的人疯狂摇尾巴。 其他人赶忙冲上去表现自己:“几个普通人而已,哪用得着教主大人出手,我们这就……” 他们话还没说出口,伏黑甚尔拖着几个晕倒的人走进来:“刚刚扔手榴弹的就是这家伙,这些在附近非常可疑,就一起抓了。” 工藤新一扫了一眼,没看到熟悉的人影:“琴酒没来吗?” “可能会有狙击,琴酒的队伍中包括他有三个狙击手。” 虽然现在的情况有点超出理解范围,但灰原哀还是提起精神提醒道。 她的话音刚落,砰地一声枪响,几个人同时抬起头,工藤新一向远方看去,微微眯起眼:“看来还有人在帮我们。” 伏黑甚尔的目光扫过去:“需要我过去吗?” “根据枪声方向只能找到开枪的人,那边大概是公安或者FBI,如果要来的话不需要我们去请。”工藤新一摆摆手,在等待片刻后,两边都没有声音,便耸了耸肩,“看来今天告一段落了。” 不过,组织还真是够嚣张的,在日本境内连手榴弹都能乱丢,如果他还是普通人,对上这群亡命之徒,恐怕得非常谨慎才能保证安全。 “这些人先绑起来丢到角落,之后交给公安。”他指挥其他人收拾残局,“你们打扫一下大厅,联系人来重新装修一下。” 人员四处散开,伏黑甚尔没走,他皱起眉:“一群普通人,我主何必陪他们过家家。” “不用急,很快就会结束。”工藤新一安抚他,“组织比较棘手的是他们在各界都有成员,所以我们更需要情报。” 他看向一脸惶恐不安的皮斯科,对方似乎正因为刺杀和摇摇欲坠的世界观而恍惚着:“枡山宪三先生,请你把关于组织的事交代出来吧。” 听了他的声音,皮斯科看向他,面前被阳光包围着,在手榴弹的爆炸中毫发无损的男孩渐渐取代了曾经的信仰,他脸上恍惚的神情变得狂热起来:“我不会对您有任何隐瞒。” * “秀,我们就这样撤退吗?”朱蒂看向赤井秀一,“那个教会抓到了皮斯科,他们也许和我们的目的一致。” “我会与他们接触,但不是现在。”赤井秀一沉稳道,他想起那个疑似宫野志保的女孩,又想到挡在她面前的男孩,那位净土会的教主,手指敲着方向盘,“他们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与组织周旋已久,一直没有找到真正刺穿组织的机会,而这个教会的出现,却像是在黑暗中突然燃起的一簇火焰。 他们会成为足以烧尽那片黑暗的熊熊火焰吗? 组织突然乱了起来,琴酒脸上添了道伤疤,这两天不知道在忙什么,朗姆那边也在不停调集人手。 安室透乱中摸鱼,找到机会将软盘内的资料拷贝了两份出来。他看了一眼,全部都是APTX4869的资料,充满了化学式与医药的专业名词。 那位小教主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但不论如何,公安有了这个资料,就能分析出这种药物的成分,以后便能筛选出疑似组织杀死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去教会,突然又收到朗姆的信息:教会抓到了皮斯科和几个行动组的成员,找机会杀死他们,决不能泄露组织的消息。 这几天都在找机会拷贝软盘资料的安室透睁大眼。 嗯?他只是忙了几天,柯南君就干了一票大的? 他回了一句收到,便马不停蹄地赶到教会。 教会的大厅似乎在重新装修,几个陌生面孔围在一起吵得不可开交,完全没有理会他。 他凑过去听了一耳朵,发现他们在吵要在新订购的椅子上加多少个太阳装饰,椅子的花纹应该定什么,要不要加防弹材料。 在组织如临大敌的时候,教会就在起这种内战吗? 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面对这件事,扭头看到诸伏景光在后门朝他招手:“教主大人等你很久了。” 工藤新一在训练场和那个叫伏黑甚尔的男人对战,他走进来时,小孩正被人像拎猫一样提起来。 工藤新一一脚踹在伏黑甚尔胸口,咚地一声响,甚至有气流向四周散开,但男人眼都不眨一下地评价:“力量上有所长进,但爆发力还是不够,不过在同龄人的身体素质中,您的力量已经算偏上的了。” 安室透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胸口,感觉不够小教主一脚踹的。 作者有话说: 安室透:柯南君以后可不能打我新一:安室先生为什么一直怀疑我会打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安室透:……(藏起给公安的软盘) 新一:我倒是没抱你不上交国家这种期望总觉得新一这个能力,组织撑不了几章 第98章 安室透的到来暂停了体术训练,他看到小教主嘴巴嘟嘟囔囔的,眉头拧着,被对方压着脑袋搓了两下,气恼地瞪起眼。 这时候倒是有点小孩子不服气的样子了,还怪可爱的。 他蠢蠢欲动地也想要摸一下脑袋毛,场内的男人却抢先一步,一把握住他伸出来的手:“初次见面,我是教主大人的贴身保镖。” 安室透敏锐地察觉到了同事的敌意,他暗暗戒备起来,防止同事猝不及防用力给他一个下马威,面上却仍旧露出爽朗的笑容:“你好,伏黑先生,不算初次见,之前来教会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只是没来得及打招呼你就休假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说是休假,其实是停职反省。 伏黑甚尔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低低笑了声。 这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招呼打完,安室透开门见山地将软盘递上前:“这里就是所有APTX4869的资料。” 工藤新一接过来,稍微摩挲两下便对伏黑甚尔道:“帮我叫灰原出来。” 因为灰原哀的存在很可能已经暴露,工藤新一暂且让她和阿笠博士都住在教会,防止组织的袭击,顺便让人准备了制作解药需要的设备和仪器,安装在教会的办公区域的房间内。 灰原哀过来时,先被安室透吓了一跳,但紧接着看到工藤新一手中的软盘,立刻明白了波本的立场。 没想到工藤新一也策反了波本。 她接过软盘,思索片刻才道:“虽然有了资料,但APTX4869本身是一种不可控的试验阶段药物,解药的制作不会太快,而且想要作用在人体身上,也需要先进行反复实验。” “如果有助手会快一些吗?”工藤新一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询问。 灰原哀点头:“但普通助手只能稍微降低工作量,想加快速度需要有了解这种药物的人参与实验,只是我曾经待过的研究室已经被烧毁,恐怕和我一起工作的人不是被灭口就是被组织更深地藏起来了。” “我知道了。”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你先正常研究吧,不用太急。” 灰原哀窥了一眼安室透,见他正盯着自己,下意识后退一步:“那我先去研究室了。” 她快步离开。 “你认识她?”工藤新一笑着问。 安室透犹豫片刻,低声道:“我认识她的父母。” “我记得他们在十几年前死在一场大火里。”工藤新一挑起眉,稍显惊异,“你那么早就认识他们……是在他们加入组织之前?” “差不多是在我小学时,只是他们后来搬走了,我之后一直希望能找到他们,可惜再听到消息便是他们的死讯。”安室透摇了摇头,“我还以为雪莉也死了,没想到她在这儿。” 说着,安室透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他见过宫野志保,对方现在应该已经18岁了,可刚刚那个女孩明显只有7岁左右。 但从对话和外貌来判断,那就是负责研究药物的雪莉,如果她变小了,那她神秘从毒气室消失的原因便找到了——小孩子的体型完全可以通过通风管道逃走。 但变小的理由呢? 他想起了刚刚自己交出去的软盘,微微睁大眼。 难道是组织研究的药……不不不,还是怪物这边的能力更有可能吧……但从逻辑上来说还是药的可能性更大!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夜雨看书网 网址:YEYUKS。COM 安室透的大脑中无数念头呼啸而过,他试探着询问:“雪莉缩小是因为APTX4869吗?” “你猜?”工藤新一微笑道。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让安室透跟上自己:“上次抓到的几个组织成员暂时关在这边,我准备把他们交给公安。” 他们顺着楼梯一路向下,来到明显是新装修过的地下,几扇铁门冷硬地立在那,里面传来隐隐约约人类喊叫的声音。 安室透:…… 他忍不住去想那一排铁门后面是否也关押了什么人。 “之前盘星教将这里用来当违禁品储藏室,偶尔也会用来处理犯错的信徒。”工藤新一说,“我们接手后便闲置了,这次刚好用上。” 他在地下室刺眼的白炽灯下微微歪头:“安室先生不会说我们这是非法囚禁吧?” 安室透朝他眨眨眼,笑着道:“只要能解决掉自己引起的麻烦,那么用一些灰色手段也没有关系。” “真不愧是公安。”工藤新一摇了摇头,他指着第一扇门道,“这里关着的是皮斯科,他已经完全悔改了,交代了很多组织的机密,稍后我会将电子版发给你。” 安室透动作猛地一顿:“他都交代了什么?” “Boss的身份,他作为汽车公司董事长为组织提供了多少钱,执行过什么任务,以及他知道的代号成员的身份之类的,反正能说的都说了,你们担心有遗漏可以再问问。” 工藤新一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拿出手机操作两下:“发你邮箱了。” 安室透动作飞速地点开邮件,满屏的信息让他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带着这些回公安,把上面提到的家伙一网打尽。 “其他人也都交代了吗?”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 “我没有动他们。”工藤新一摇头,他半调侃道,“我的信徒已经够多了,总得给你们留一些。” 他给安室透展示了一下俘虏们,才说出目的:“组织要安排人劫持公安运送他们的车辆,我们可以反过来将参与成员一网打尽。” 安室透反应过来:“你希望我将公安会转移他们的消息传回组织,用他们当诱饵?” “省得他们往教会里扔手榴弹。”工藤新一摊开手,“我们的地面还黑着呢,炸焦的那块根本擦不干净。” 安室透这才知道组织已经袭击过这儿了,怪不得这几天琴酒火气那么大,看来完全没讨到好处。 安室透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组织到处惹事,终于踢到铁板了,连小教主都能把怪物踹飞那么远,组织里恐怕没人能经得住他一腿。 “琴酒非常多疑谨慎,这件事需要好好计划一下。”安室透露出迫不及待想看琴酒挨打的笑容,“公安会全力配合。” 安室透冒着粉色小花走了,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铲除组织的曙光。 直到坐上车,通知了直系下属风见裕也去做接收俘虏的准备后,关于变小的事才重新浮现在脑海。 他从口袋中拿出第二张软盘,这里同样有一份药物资料。他本来是打算将其交出去,现在却有些犹豫。 如果真的是这份药物让雪莉变小,这种效果将令高层们疯狂,毕竟没人不想重返年轻。 但这甚至有可能引起国家震荡…… 安室透爱的是国家,而非日本那些高层,他思索片刻,将软盘重新装回口袋,拿出手机给诸伏景光发了条消息。 对面很快回复:你发现了?还是教主大人告诉你了?你说得没错,他被药物变小了。 安室透心中升起果然如此的感觉,他之前便觉得柯南君的性格和为人处事根本不像个孩子。 那样锐利的目光怎么看都是个成熟的猎手,如今知道他是被药物变成小孩子体型,顿时觉得合理多了,心中某个角落松了口气。 他给诸伏景光又发了一条信息便放下手机,另一边的诸伏景光看着手机,露出思索的表情。 虽然zero知道了小教主是变小的,但似乎没有意识到,即使没有变小,工藤新一也只有17岁……嗯,之后知道真相的时候表情一定很有趣,他就先不告诉对方了。 先不说公安开始热火朝天地准备干票大的,工藤新一刚刚送走安室透,扭头便看到一个人推开教会的门走进来。 “教会最近不开门。”他扬起头,看着那双独特的绿眼睛,“如果不是来忏悔的,可以先展示一下合作的诚意。” 赤井秀一嚯了一声。 “你知道我的身份?”他问。 他长了张冷硬的脸,并未做什么表情,眼神便显出几分凶恶,再配上极为优越的身高,光是站在那便显出很强的压迫感。 “本来不太确定。”工藤新一耸了耸肩,“你出现在这儿,我便知道了,当初在公交车上,你是在跟着新出智明或者灰原吧,那位来自国外的朱蒂老师应该也是你们一起的,我猜你们是FBI的人。” 他扬起头,和赤井秀一对视片刻,若有所思道:“从眼睛来看,你是莱伊吧。” 每个和他描述过莱伊外貌的人都提到过对方的眼睛,除了凶恶的绿眼睛外,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独特的下睫毛。 刚走进来,只说了一句话便被扒了马甲的赤井秀一升起几分兴趣,领导着教会还能独自抓走皮斯科的孩子果然不同寻常。 “那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吗?”他饶有兴趣地追问。 “为了皮斯科,以及合作对抗组织。”工藤新一随口道,他眨了眨眼,做出遗憾的表情,“可惜我已经和公安达成合作了,他们不一定愿意让FBI加入。” “覆灭组织并非只关系到日本,即使目前主要活动地在日本,排除日本的威胁,不也是驻日美军的任务之一吗?”赤井秀一挑起唇,慢条斯理地道。 “……”工藤新一被他噎了一下。 真的不是在挑衅吗? 大概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生动,赤井秀一忍不住笑起来,他走上前,半蹲下身与男孩平视,因为含着笑意,那双绿眼睛没最开始那么凶了:“我是FBI的探员赤井秀一,本次代表FBI向你提出长久合作的请求,男孩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吗?” 作者有话说: 安室透走早了,不然还能和赤井打一架(bushi)感觉这个走向是安室先生的美梦——小柯行动把FBI排除了而是选择和公安合作,和原著完全相反其实m26赤井和安室说 ‘排除日本的威胁,也是驻日美军的任务之一’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他在挑衅,我都笑出声了,结果安室透默认了啊啊啊,你们霓虹人这对吗稍微过渡一下,之后再行动基本就一网打尽那种,不会让新一全程跟进,正文完结倒计时中。说起来咒回的番外我想写一个小柯去原著咒回,但是时间点好难抉择,是在杰死前还是在悟被封印后捏 第99章 合作自然可以,工藤新一思索片刻,对赤井秀一伸出手,掌心向上。 他们对视片刻,赤井秀一沉稳地低下头,在他掌心轻轻亲了一下。 工藤新一:?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原来不是宗教的仪式吗?” “谁家宗教仪式亲教主掌心啊。”工藤新一忍不住吐槽,“我是让你拿出FBI的诚意,总不至于什么都没有就想共享我们的情报吧?” 这个FBI探员靠谱吗? 工藤新一对其产生了一些怀疑。 赤井秀一虽然操作失误,但并没有流露出尴尬的神色,反而非常自然地说起正事:“FBI目前掌握了关于贝尔摩德的情报,她正在以新出智明的身份潜伏在帝丹高中,正在追击变小的雪莉。” 他看了一眼工藤新一,见男孩脸上写着“说点我不知道的”,又忍不住笑了声:“我们大概掌握了贝尔摩德的真实身份,以及她追杀雪莉的理由……这点是我个人的猜测。” 工藤新一提起些兴趣:“她追杀雪莉不是因为组织任务吗?” “这就要从贝尔摩德的真实身份说起。”赤井秀一站起来,朝工藤新一伸出手,“我现在能有幸与您坐下来聊聊吗?” 工藤新一想了想,侧开身体:“进来吧。” 其实教会大堂平时就用来待客,可惜现在被炸坏了,还没完全修好,所以显得很简陋,现在他只能把人带到后院休息的地方。 赤井秀一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目光落在训练场时,微微挑起眉:“你们擅长使用冷兵器?” 那个训练场旁边放着各类武器,从短刀到长刃,再到各类少见的武器。 工藤新一瞥了一眼那边,随口道:“日本普通民众禁枪,我们是正规教会。” 看似解释了,却并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巧妙地避开了套话。 赤井秀一吃了个软钉子,面上的兴趣却更浓了,他没等工藤新一催促便直接了当地道:“贝尔摩德就是克丽丝·温亚德,而克丽丝·温亚德很大概率与其明面上的母亲莎朗·温亚德是同一个人。” 这点皮斯科没提过,他只说了贝尔摩德是女明星克丽丝。 工藤新一的大脑飞速运转:“你认为她们是同一个人,是觉得贝尔摩德靠易容换了身份,还是认为她根本没有变老?如果是后者,你们有足够的证明吗?” “你反应很快,一般人不会想到没有变老的层面。”赤井秀一微微俯身凑近他,“因为你认识雪莉,体会过那种药的神奇之处。” “交流情报的时候套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工藤新一抱起手臂,“这种合作态度可不好。” 如果不能掌控对话的节奏,就会被这位FBI的探员带偏,他挺直脊背,以毫不退让地强硬态度道:“所以贝尔摩德不会变老是因为雪莉研究的药物。” 赤井秀一和他对视片刻,毕竟身处教会大本营,先一步选择了退让:“从时间来看,并非雪莉研究的药。”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想起灰原哀说过她是继承了父母的药物研究,恍然:“你是说她吃的是第一代,而非经过雪莉继续研究的药物。” “我们有一位探员在小时候见过贝尔摩德,她的长相和现在的克丽丝一模一样,且指纹相同。”赤井秀一坦诚地道,“这就是我推测的来源,除了这件事外,FBI对组织在本国的分布也有所了解,掌握了一些代号成员的信息,可以与你们进行交换。” 工藤新一满意了。 他起身对赤井秀一伸出手:“合作愉快。” 听见对方低下头看自己的手,他怕再给他一个吻手礼,连忙道:“是要握手。” 赤井秀一低笑了声,握住他的手上下晃了晃:“以后就请多指教了。” “和你们合作的是教会,如果想和公安合作,你们还需要再去谈。”工藤新一提醒他。 “这是自然。”赤井秀一点头,顺势提出要求,“我能和雪莉见一面吗?” 工藤新一想起他们之间略显复杂的关系,不打算掺和:“她在办公区那边的研究室里,但不一定愿意见你。” 赤井秀一垂眼:“我去试试。” 工藤新一挥挥手让他自便,忙了一下午终于空闲下来,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有FBI分散公安的注意力,教会就能多几分自由。反正如果是计划之间合作,涉及国家层面,就要比他们这种民间组织复杂很多。 虽然教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不完全算民间组织,但他们的目标一致,利益也不冲突,自然没有需要交涉谈判的方面。 公安就不一样了,按照安室透之前对赤井秀一的厌恶来看,恐怕不是什么好达成的合作。 伏黑甚尔从不远处走过来,有些懒散地道:“如果想要从国家政/府层面进行合作,也许可以让总监会那群人去。” 他歪了下头,见工藤新一没有反应,又笑道:“您和FBI合作,没指望他们提供什么帮助吧?” 以工藤新一的能力,只要抓到组织的尾巴,想要情报很简单。这次的皮斯科吐露出来的内容,已经比那几个卧底花了几年收集到的要多了。 “既然已经找上门了,在组织方面进行合作也没有坏处。”工藤新一摆摆手,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疑惑询问,“杰和悟他们呢?这几天怎么总不见人影?” 伏黑甚尔脸上的笑容微妙了些,难得好心:“也许是最近有任务。” 工藤新一狐疑:“最近他们这么忙?” 以前就算有任务,也不会几天不见人。 前两天刚围观过两人切磋的伏黑甚尔保持沉默。 工藤新一用手撑着下巴:“突然没有他们在身边吵吵闹闹,还有些不适应。” “是寂寞了吧。”伏黑甚尔恍然。 “不是!” “有我陪着您也不够吗?果然还是要同龄人吗?” “都说了不是!” 小教主脸蛋圆鼓鼓地走了。 伏黑甚尔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 赤井秀一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刚刚还一脸稳重的小孩脚步飞快,奈何因为个头小,被身后的人轻易跟上。 如果不是在心里有了对方真实身份的人选,他可能会怀疑真的只是小孩子。 这也是装小孩的一环吗?那演技很好了。 工藤新一也看见了他,忽然道:“你和灰原谈好了?对了,有个人你可以见一面。” 赤井秀一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 等和要见的人面对面,他就哦不出来了,略显惊讶地睁大眼:“苏格兰?” 赤井秀一想起了面前的人被天台地面吞掉的场景,少有地不知该说什么,沉思片刻才道:“你被吐出来了?” 诸伏景光乐了:“你这么理解也行。” 赤井秀一打量他:“你看起来比当时年轻。” “只是把胡子剃掉了……”诸伏景光觉得这人不太礼貌,目光扫到在旁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工藤新一身上,“你是来找教主大人合作的?你们谈妥了?” “我们的谈话很顺利。”赤井秀一说。 诸伏景光了然,看来没撞上zero。 “你是代表公安?”赤井秀一突然问。 诸伏景光摆了摆手:“我可不是公安的人,我现在受教主大人聘用。” 这是他和安室透讨论后做的决定,他突然消失的这三年难以解释,突然出现一定会引来关注。 当初他的身份暴露便有可能是因为组织在警方的卧底,现在最好是继续保持失踪状态。 “看来你们对这位教主的评价都很高。”赤井秀一若有所思,他想起刚刚和雪莉谈话时,身体缩小的女生露出复杂的神色,而后垂下眼,用笃定的语气说“他会摧毁组织”。 “当然了,我们都很为教主大人着迷。”诸伏景光微微弯起眼笑道,他长了张纯良的脸,现在却笑得有点冒坏水的感觉。 工藤新一有理由怀疑他在调侃自己。 诸伏景光一脸的理直气壮:“我们还算比较理智的呢,教主大人难道不觉得吗?” 教主大人确实无法反驳。 赤井秀一倒是从这段对话中听出些意思来,这个教会的人真的都很崇敬这位小教主。 他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和诸伏景光叙旧的事,但知道了曾经想救下来的人并未死去,还是让他得到了一些迟来的欣慰。 等赤井秀一离开,工藤新一站在教会门口呼吸新鲜空气时,一抬眼,看到不远处闪过一个白毛。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下意识喊道:“悟!” 白毛脑袋抖了一下,紧接着竟然以更快的速度朝远方跑去。 但所谓更快的速度,似乎也没有快到哪里去,工藤新一轻松追上他,一把拉住五条悟,困惑地问:“你跑什么?” 五条悟在他手下抖抖抖:“我才没有跑!只是……只是突然想起有事情要做!” 工藤新一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因为眼睛被漆黑的墨镜挡住,只能看到他一个劲往上扬起的下巴。 ……这个身高差距有点太碍事了。 工藤新一想不出他突然躲着自己的原因,最后试探着间:“怎么,五条家想让你逼宫造反?” 作者有话说: 赤井一直给我一种又稳又皮(骚)的感觉,说他沉稳吧,他拿狙击枪八百码外污琴酒清白然后73说他俩在组织里没怎么见过还会和小柯说什么有我在不足以让你安心吗这种撩拨小孩的话,而且是半个英国人的话应该挺冷幽默的吧(刻板印象发作最近手机码字很慢,而且白天开始忙了,大概没办法保证九点更新不过八月份会努力日更的。 第100章 “什么造反啊,我家那群人恨不得并进教会。”五条悟眼神飘忽。 工藤新一觉得不太对:“他们原话是这么说的吗?” 五条悟不吱声。 其实是他这几天不来教会,被长老们询问是不是吵架了,在争执中不知为何,长老就说出了这种话。 “既然家主大人喜欢,我们五条家可以作为您的陪嫁…”长老被旁边的人捅咕一下,立刻改口,“作为您的支持者。” 五条悟炸着毛把长老们抽成陀螺,但长老的话却也听到心里去了。 就连长老们都觉得他喜欢新一,他们虽然以前坏了点蠢了点脑子僵化了点,但毕竟这么大岁数了,在感情方面应该还是有经验的吧? “悟?”工藤新一又叫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一下跳起来,把自己挂到五条悟的肩膀上:“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 五条悟推着墨镜:“没出事。” 工藤新一一眼就看穿了:“自从上次你从车里跑掉,整个人都变得很奇怪。” 换成以前,五条悟早就把他从肩膀上扒拉到怀里,现在双手却像不知道往哪里放一样,尴尬地停在半空,还特意避开他的衣角。 果然是在故意躲着他。 工藤新一心中有了答案,略微沉吟。 看来这件事和他有关,可能比以往的事更严重,所以才让五条悟都露出这样为难的模样。 到底会是什么事? 工藤新一暗自思索,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手臂松开,从五条悟身上跳下去。 “虽然不清楚你在担心什么,但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可以随时找我。”他拍拍五条悟的手臂,扬起头,微微皱起眉,“不要自己扛着,我们是朋友,本就该共同面对困难。” 五条悟的喉结滚了滚,他似乎有些触动,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时,又隐忍地移开:“我确实有需要你帮忙的事,但不是现在……解药什么时候才能制作出来?” 话题突然跳跃,工藤新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的事要用到工藤新一的身份?但灰原说不会那么快。” “我不急!”五条悟超大声地道,又飞快补充,“但是你也不能答应其他人。” 工藤新一满脑子问号:“你还没说是什么事?” “如果有其他人提了,你就知道了。”五条悟吭哧吭哧地道,“反正你不能答应他们。” 他郑重地摁住工藤新一的肩膀:“说好了。” 虽然还是不知道五条悟说的是什么事,但见他这样,工藤新一还是点头:“好。” 五条悟虽然平时比较闹腾,但在正事上一般不会无理取闹。 得到了承诺,五条悟像是放下了担子一般,肩膀松懈下来。他看了一眼工藤新一,不太自在地搓了搓耳朵。 “我确实还有任务。”五条悟眼巴巴地看着他。 工藤新一看看他的神色,迟疑着询问:“要我陪你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五条悟拒绝,他像只大白猫一样蹲在那。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辛苦了,我在教会等你回来,今晚让绿川先生给你做蛋糕吃怎么样?” 五条悟唔了声,蹭得一下站起来:“要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工藤新一眼前一花,五条悟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他思索着看着空无一人的远方。 所以这蛋糕是吃还是不吃? 还是找杰问一下悟到底怎么了,实在有些奇怪。 夏油杰听说五条悟回教会,紧赶慢赶回来,才知道对方已经跑了。 面对工藤新一充满担忧的目光,他笑眯眯地道:“不用管他,他每个月总会有这么几天。” 工藤新一疑惑。 夏油杰转移话题:“刚刚我看教会那边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不过只是没有经过锻炼的普通人,就没有管,你要不要去看看?” 工藤新一觉得他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半月眼:“你们怎么神神秘秘的?” “因为新一现在很忙。”夏油杰说,他垂下眼,狭长的眼睛微微弯起,“虽然你没有说,但对你来说,解决掉那个组织应该是一件重要的事,我们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打扰你。” 工藤新一的手插在口袋里,闻言无奈道:“这有什么打扰的,你们的事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能让五条悟扭扭捏捏说不出口,事也不会很小,现在看起来,夏油杰也牵涉其中。 “是我们认为在你服下解药后再说会比较好。”夏油杰朝他眨眨眼,露出温和的笑容,“就让我们暂时卖个关子吧,新一。” “你应该记得我是个侦探吧。”工藤新一虚着眼,“这样说反而会让我兴奋起来噢,如果我提前发现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夏油杰笑容微妙。 工藤新一:? 小孩危险地眯起眼:“挑衅我?” 夏油杰举起双手投降:“放我一马吧,大侦探。” 工藤新一也没有真的很想扒出来,既然五条悟和夏油杰现在都不愿意说,估计有他们自己的理由,他虽然喜欢解谜,但也不是非薅朋友的羊毛不可。 虽然他真有点好奇这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了。 工藤新一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主动道:“我去看看你说的形迹可疑的人。” 可惜他去晚了,并没有看到那两个人。 晚上等五条悟做任务回来,工藤新一分享了自己的柠檬派,大白猫一边嘟嘟囔囔着怎么不甜,一边吃得一干二净。 夏油杰也在,他们两个重新回教会,之前的安静荡然无存,工藤新一吸着冰咖啡,看他们拌嘴,然后五条悟突然举起菜菜子,让女孩在惊呼后惊喜地笑起来。 美美子羡慕地扯着夏油杰的袖子,黑发少年叹了口气,抱起女孩进行了一个举高高。 工藤新一觉得普通孩子估计经不起他们玩,但菜菜子和美美子看起来还挺喜欢的。 他把喝光的咖啡放在桌子上,突然感觉身体腾空,紧接着视野变高,竟是被伏黑甚尔举了起来。 “甚尔先生!”工藤新一挥舞双臂。 “我以为您也想加入。”伏黑甚尔一脸无辜,他见工藤新一一脸羞恼,把小孩换了个方向,让他坐在自己左边的肩膀上,“这样如何?” 工藤新一觉得不如何。 “这种招式留着甚尔先生回家哄孩子吧。”他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快放我下去。” 等下让悟他们看到又要闹了。 可惜他说晚了,五条悟已经扭头看过来,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把菜菜子放下,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喂!” 伏黑甚尔扬起眉:“有什么指教?” 五条悟瞪着他,又盯着伏黑甚尔握着工藤新一脚踝的手掌,磨着牙问:“你不觉得这种姿势有点暧昧了吗!” 工藤新一:? 他探身,微微弯腰,弹了一下五条悟的额头:“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新酱虽然现在是7岁的身体,但实际上已经17岁了。”五条悟哼哼唧唧地道,“不应该总是被这样抱来抱去的……新酱自己明明也不乐意。” 他个子比伏黑甚尔高,但工藤新一坐在对方肩膀上,五条悟必须抬起头才能和其对视。 他没抬头,说到最后甚至有些底气不足。 “虽然用词有问题,但这件事上我支持你。”工藤新一严肃脸,“听到了吗,甚尔先生,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子。” 伏黑甚尔把年轻人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不就是认清心意后,自己没勇气和以前一样贴贴抱抱,又看不得别人这么做。 他故意慢吞吞地道:“我可没有把您当小孩子。” 果然,不但六眼瞪着他的眼睛里喷着火,连不远处偷听的咒灵操使都皱起眉。 他心底暗笑了一声,虚扶在工藤新一身侧,弯下腰方便对方跳下去。 等工藤新一踩实了,他才继续道:“签订契约后,您就是我承认的主人,不管您想把我当手下、武器还是坐骑,都可以……” 他们三个人打起来了。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坐在训练场外的椅子上,撑着脸看他三个人打成一团。 准确来说,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围殴伏黑甚尔。 训练场那边噼里啪啦的,眼睛几乎无法捕捉到他们的动作,偶尔攻击落在地上,会响起令人心惊的沉重响声。 诸伏景光和灰原哀站在更远处,他凝神看向训练场内,看得出这些人还没有动真格。 “他们说不定真的能掀翻组织。”灰原哀低声道,“那种力量……即使在组织中我也从未见过。” 诸伏景光经历过穿越,知道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世界的融合似乎并没有让他们这边的人多出神奇的能力……除了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就像世界中万中无一的奇迹,也因为这个奇迹,他们都得到了拯救。 他的目光从训练场内转移到坐在椅子上的男孩身上,眼中温和的笑意加深:“是的,他有这个实力。” 灰原哀看了他一眼,忽地道:“他和我说曾经因为白酒而恢复身体,我从里面提取出了让药性短暂解除的方法,可以做出短期的解药。” “那教主大人应该会很开心。”诸伏景光下意识道,他知道工藤新一更喜欢原本的身体,“但如果解药只是暂时的,其他人大概率不会希望他服用。” “我还以为他们会希望他变大。”灰原哀将头发别在耳后,流露出不属于孩童的调侃,“你不希望吗?” 诸伏景光一怔,他垂下眼,看着现在还不到自己腰部的女孩:“不论是变大变小,都会有剧烈的痛感。” 他停了两秒,低声道:“他是个惹人喜爱又值得尊敬的孩子,不应该反复遭受那种痛苦,不论是他们还是我,都不希望如此。” 作者有话说: 悟一顿操作,然后杰过来共享成果(并没有成果),这个狐狸就是坏啊!总觉得要不是甚尔因为有孩子被我踢出去了,这两个人加起来都不够他玩的以后更新时间不定,没存稿了,而且只有晚上有时间码字写完就发 第101章 第二天,公安那边还是没有动静,估计正在紧急制定计划,试图从这次行动中多获取一些情报。 工藤新一则是看到了夏油杰昨天说的“可疑的人”。 一个胖胖的女人和一个现在这种天气还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瘦男人,他们来的时候,工藤新一正在试坐财务定做的椅子。 “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这个椅子比之前的还要大,边缘是金色的,最上方是镂空的太阳纹路雕塑,坐垫和靠垫都是暗红色的短丝绒,看起来非常柔软。 但对工藤新一来说…… 他试坐了一下,脚尖碰不到地面。小孩伸长腿往下探了探,像拉长的猫条一样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凝视着站在旁边捧心的财务:“你故意的?” 财务一个激灵,从小教主的可爱中惊醒,他支支吾吾两句:“那个……不是因为可爱,是想到教主大人以后会长得高高的,所以就忍不住把椅子做得大了些。” 小孩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椅子,目测尺寸,发现自己变大后坐着正好。 他眼睛微微眯起,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你们发现我的身份了?”他盯着财务。 财务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其他人,但他们都默不作声地退开了,独留他一个人接受教主的“拷问”。谁能在小教主的蓝眼睛里说谎?反正他们做不到。 财务也做不到。 要不是小教主一个眼神,伏黑甚尔从后面把他拎起来,他已经跪下去了。 “之前有同事发现的,毕竟您先前特意通知我们改名,再又有米花町那面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失踪的报道……”他垂头丧气地交代,“而且还有人说见过您变大,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样。” 特意通知改名确实有些欲盖弥彰,但当时世界融合得太突然,他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出太好的方法。 “没有怪你。”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不抱希望地问,“是只有你们知道吗?” 财务小心翼翼地窥了他一眼,见那双眼睛还是圆乎乎的,并没有变成生气的倒三角形,小小松了口气,不太好意思地道:“大家都在暗中关注教主大人的消息,虽然没有明说,但……应该都知道了吧。” 还有人摸进了工藤家的粉丝群里,只是因为工藤新一的失踪,粉丝群的人最近都比较失落。 工藤新一摁了摁太阳穴:“那组织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见财务老实点头,工藤新一紧接着追问:“没做什么事吧?” “没有呢!”财务回答得飞快。 他拨开伏黑甚尔拎着自己的手,快步迈向门口:“啊,来新的信徒了,教主大人。” 那两个人站在门口,胖胖的女人紧紧地抱着男人的手臂,一副紧张的模样:“阿娜达,这里真的能解决我们的问题吗?” “心诚则灵,教主大人会照耀你们。”财务不太熟练地接待道。 工藤新一觉得他比犀川刚还要像江湖骗子,嘴角抽动两下,主动上前询问:“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 说着,他习惯性地打量那两个人一番。 “其实我们的儿子失踪了。”高个男人说,他叹着气,一脸憔悴,“委托了很多侦探也没有找到他的下落,听说这里的教会也接受推理委托,想着也许玄学方面能帮上我们。” 工藤新一扬起眉,他扫了一眼,见大厅的椅子和下面的长椅都安装好了,便道:“请来这边详谈。” 他带着那两个人走到长椅上,还没来得及坐下,那个胖胖的女人突然道:“教主大人,您不坐在那边吗?” 她指向那个华丽的金红色椅子。 工藤新一眼里闪过沉思,表面依然如常地微笑:“那边是倾听忏悔时才会使用的。” “诶——好可惜。”胖女人遗憾地抱怨。 “你们不是为了失踪的儿子来的吧。”工藤新一坐在长椅上,稍稍向后靠去,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手腕处的金环轻轻碰撞在一起,“儿子失踪后到处寻找的人可不会在意这点小细节,你们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伏黑甚尔悄无声息地走过来,挡住那两人离开的方向。本来想偷看教主大人推理英姿的财务也挪动身体,挡住后门。 他们没有说话,却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 那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男人一改之前的忧愁,从容地笑道:“我们确实是来寻找儿子的,不过我们之前便收到了儿子的平安简讯,所以并不担心他的安危,只是想知道他一直不露面的原因。” 工藤新一微微睁大眼,又无语地眯起来:“果然是你们!” 那两个人撕掉了脸上的易/容/面/具——正是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 财务惊呼:“教主大人的父母!” 工藤新一的话被他噎了回去,扭头看他:“你们连这都查到了?” 财务讪笑两声,默默从后门把自己塞了出去。 工藤新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刚转头回来,有希子便一把将他抱起来,开心地一直蹭他的脸:“啊,是好久没见到的新酱小时候,好可爱,看着小新感觉我也年轻了十岁呢!” “啊……”工藤新一被蹭得失去表情,“我就知道会这样。” 工藤有希子抱着他不撒手:“新酱现在小小一只,坐在那个大椅子上真的好可爱,这个手环也是,神秘感拉满,造型做得很成功诶!” “这个不是用来做造型的……”工藤新一开始挣扎,“真是的,已经可以了吧!” 小孩逃出来时,脸颊红红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像河豚一样变得气鼓鼓的。他一边梳理自己的头发,一边道:“我本来想等事情解决之后再去找你们的。” “博士当时说得含糊不清,所以我认为你还处于麻烦之中。”工藤优作看着他,“查到你变小的时候,还以为你走不开的原因是担心被组织发现,现在看来,恐怕另有牵挂。” “……说是牵挂倒也没错。”工藤新一不太好意思地目光飘移一瞬,“不过主要原因是组织,我如果突然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出现,他们说不定会调查我身边的人。” “需要帮助吗?”工藤优作问,“我有一位身份是国际刑警的朋友,可以来调查组织,帮你找解药。” 工藤新一眨巴眨巴眼睛,而后慢慢地、小幅度地抬起下巴:“不用,我已经找到了能做解药的人,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组织的事也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和公安、FBI达成合作,基本都能解决。” “小新好棒!已经完全能独当一面了,简直就是当代福尔摩斯!”工藤有希子大力夸赞。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也没那么夸张啦……” 伏黑甚尔眼见小教主被夸得呆毛都精神抖擞地竖起来了,若有所思地在旁边学习顺毛技巧。 “我们暂且会留在日本。”工藤优作伸手摸了下工藤新一的脑袋,点头对自家崽七岁的圆脑袋手感表达赞赏,“可以随时回家找我们,新一,不管如何我们都会支持你。” “但是邪/教这种事还是不能做哦。”工藤有希子笑嘻嘻地道,“警官们都在担心你被宗教团体欺骗着用来敛财了呢。” 工藤新一闭了闭眼:“这个是有原因的。” 最近习惯了教主身份,刚才完全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被这么一说,羞耻感才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被叫做教主之类的就算了,还被父母撞个正着,被拿来打趣,工藤新一有点死掉了。 新一从小就要面子,从小学开始一直到高中,渐渐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尽量保持从容和运筹帷幄的状态——大概是和工藤优作学的。 以前青涩的时候,还能看出一点青春期男孩故作成熟的伪装感,十分可爱,等到了高中,开始作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闻名时,那些经历沉淀下来,确实让他得到了更多成长,也更在乎自己的形象,只是没有以前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简而言之,像这样明显地羞恼神色已经很少见了,更别提现在是7岁的小新一。 工藤有希子一把将他搂在怀里,不顾工藤新一在怀中扑腾:“新酱这样让我重新养一遍也很棒诶。” “新酱!” 突然,她感到一阵风刮过,工藤新一被人从她怀里抢走,高挑的白发少年两只手抱住工藤新一,一脸敌意地看着她:“她是谁?” 过了两秒,似乎是将她和记忆中的人脸对上,那份敌意慢慢散去,化为犹疑。 “悟……”工藤新一感觉他的手环着自己的腰,勒得喘不过气,“这是我妈妈,还有,快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五条悟呆呆地站在那,过了两秒才手忙脚乱地把工藤新一放下,整理整理衣领,帅气地撩开头发,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五条悟,是新酱的朋友。” 工藤有希子眼波流转,似乎看出什么,诶呀一声,笑眯眯地道:“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了,五条君,看起来你们关系很好嘛,新酱以前都不怎么和朋友这么亲密呢。” 工藤优作往她那看了一眼,沉吟着将目光落在五条悟脸上。 五条悟肉眼可见的灿烂起来:“真的嘛?” 他似乎想到什么,眉头快速一皱又松开,紧接着露出一副坚决的表情,确定道:“对,我和新酱的关系就是最好的!您就放心把新酱交给我吧!” 工藤新一半月眼:“……喂!” 就说学生要好好上学吧,悟这家伙用词也太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 有希子:青春真好啊~甚尔:小年轻真好诈 新一:文盲要好好上学啊喂!上面是木头.jpg 第102章 在五条悟坚定放话后,工藤新一就觉得不妙,果然,工藤有希子脸上已经升起了令他熟悉的迷之微笑。 从他幼儿班开始,只要有女孩子对他示好,工藤有希子就喜欢打趣他,工藤优作虽然不参与,但也不制止妻子的小爱好,牺牲工藤新一自己换取家庭的欢乐。 初中的时候,这两个喜欢逗孩子玩的夫妻终于出国了,结果几年后还是熟悉的味道。 “是悟说得有歧义。”他急忙忙开口打断。 五条悟不满地嘟囔:“哪里有歧义了?” 工藤有希子朝他挤挤眼睛:“我懂。” 工藤新一半月眼:是懂怎么添乱吧!真是的。 “新一……有客人吗?”夏油杰推门进来,他一眼看到里边的陌生人,再一看五条悟的神色。 其他人他不认识,但五条悟这么乖巧端庄地待在那,肯定有什么说法。于是他露出非常受长辈喜爱的温和有礼的笑容。 “是我的父母。” 果然,工藤新一如此说道。 夏油杰眉梢轻轻一动,今天夜蛾正道有事找他,才回来得晚了些,没想到竟是让五条悟占了先机。 他走过来,弯着眼睛:“叔叔阿姨好,我叫夏油杰。” “当初我变小后,是杰先发现了我,把我带了回去。”工藤新一补充,“之后一个月我都和他们待在一起。” “多谢你照顾新酱。”工藤有希子笑着说,她长了张明媚惊艳的脸,即使已经将近40岁,却保养得体,看起来很年轻,笑起来时仍有一种少女的俏皮,“我们追查新酱的踪迹时,确实查到他身边有两个少年人一直帮助他,不过资料上说是可疑人员……写资料的人不太客观呢,明明是两个很优秀的好孩子嘛。” “确实不太客观,我看起来哪里可疑了。”五条悟边说边把自己的墨镜摘下来,露出出众的苍蓝眼眸和面容,无师自通地装出可怜的模样,“他们一定是嫉妒我长得好看。” “不了解我们专业的人确实会觉得可疑,不过我们的学校是正经学校。”夏油杰微笑着说,“只是和宗教搭上边,再加上新一现在的年纪实在太小,大家才会这么说,可以理解。” 五条悟震惊地看他。 工藤有希子小小地哇哦了一声。 原来这个也是。 新酱从小就桃花旺盛,但因为有两个青梅竹马,在学校人气又很高,女孩子们反而不敢靠近,顶多只是将情书塞到他的鞋柜里。 工藤有希子高中时也是闻名校园的女神级人物,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不过没想到新酱消失了一个月,回来后多了两朵同性桃花。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听到工藤新一非常刻意地在那咳嗽,才笑眯眯地道:“没关系哦,我和优作都不是那种以资料取人的人。” 夏油杰的笑容僵了僵。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方看起来很和善,他却有了种被看透的感觉。难道他的心思暴露得这么明显?只能说真不愧是新一的父母。 工藤新一开始赶人:“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快走吧。” 小小一只但气势汹汹,叉着腰站在门口送客。 “有空多带朋友回家玩呀,我们最近都在国内。”工藤有希子在他软软的脸颊肉上亲了一口。 “我不是小孩了,不要随便亲我!”工藤新一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跳起来。 工藤优作弯下腰戳了一下儿子的脑袋:“还真是和七岁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眼镜盒,递给工藤新一:“如果想简单隐瞒身份,戴上这个说不定会有奇效。” “眼镜吗?”工藤新一打开看见里面的平面黑框眼镜,若有所思,“想区分教主和侦探身份的话,换一种会更好些。” “妈咪可以提供造型相关的建议哦。”工藤有希子朝他眨眨眼。 “我会考虑的。”工藤新一扬起脑袋,矜持地道。 工藤有希子又想揉他的脑袋了。 小孩子果然还是自己生的更可爱好玩。 等他们离开,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他本来还想和父母来一场严肃的情报交流,结果工藤有希子一上来就把他当面团揉,后面五条悟更是直接拉偏了话题,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夏油杰在旁边沉思。 现在家长已经见过了,工藤新一更是早早就见过五条家的人,只有自己的进度落后……等事情解决后,不知道新一愿不愿意和他回家一趟。 不过在那之前,他先回去给父母打个预防针。 “对了,新一。”他想起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天元大人说明天想要见你一面。” “明天吗?”工藤新一皱起眉,“他突然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公安这几天可能就要行动,他不想突然离开。 “这边的事我们可以帮你看着,反正只是帮公安抓那些坏蛋,一抬手的事。”五条悟瘫在椅子上,刚刚的正形早没了,“我刚刚表现得还好吗?” 工藤新一敷衍道:“还好吧,我爸是作家,阅读理解更好一点,应该能正确理解你的意思。” 伏黑甚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伸手摸了摸小教主的脑袋,夸张地道:“哇,竟然不是木质的。” 工藤新一恼怒地拍开他:“你什么意思?” 他哼了一声:“不然呢,按字面意思理解,总不会是悟喜欢我吧?” 不好! 夏油杰一个紧急迈步,挡在五条悟和工藤新一中间,把后面变成番茄的人挡得严严实实:“听说组织的人因为查教会时一路追查到盘星教,从其中查到了天元大人的事迹,听说他能够长生,所以最近高专附近出现了可疑人员。” 工藤新一神色一凛:“高专的结界呢?” “因为有结界,所以他们一直没有找到,但也因此更加相信天元大人的存在,转而开始攻击有校服标志的学生。”夏油杰说,他飞速抛出各种正事,“七海他们也被攻击了,但还好都是普通人,被他们解决,但如果被查明身份,也许他们的家人也会遭到袭击。” 工藤新一深深皱起眉:“我去问问公安的进度。” 他转身就走。 五条悟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他刚刚没想好是要承认还是否认,愣在那一会儿,工藤新一就走了,完全没把刚才的话题放在心上。 而转移了工藤新一注意力的夏油杰松了口气,转身笑吟吟地看着他:“悟,我们之前说好的,不可以抢跑。” “……我才没有,是新酱自己说的。”五条悟心虚反驳,他还在纠结。 “你也看出来了,新一现在满脑子都是组织的事,你现在告白只会扰乱他的思绪。”夏油杰尽力忽悠他,“而且很明显他现在对我们都没有恋爱之情,说了也会被拒绝。” 伏黑甚尔在一旁努力保持严肃。 这个眯眯眼小子一肚子坏水,六眼在这方面还是涉世未深,单纯好骗。 他摇了摇头,不听这两个人菜鸡互啄,晃晃悠悠去找小教主了。 工藤新一正在和安室透交流情报:“已经定了是明天?也好,如果公安动作太慢,组织那边反而会起疑。” “组织对皮斯科的态度是直接击毙。”安室透压低声音,“这样能钓出的人恐怕不会太多,但琴酒应该会亲自负责。” 那家伙简直就像组织的清道夫。 “有一两个高层也够了,在他们弄清楚我的能力前,尽可能多挖出情报。”工藤新一说,他垂眼,“但我明天没有时间,我可以让我的保镖去为公安的行动托底。” 听到他不来,安室透稍显失落,但很快便用甜蜜的语气道:“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柯南君,你忙完后就可以来接收胜利了。” 工藤新一挑起唇:“安室先生,FBI最近找你们合作了吗?” 安室透的语气瞬间恢复正常:“呵,想都别想,柯南君你也不要被那些家伙骗了,赤井秀一就会用些小伎俩骗取别人的信任。” 他们的关系还真是差得可以。 虽然工藤新一觉得那位FBI探员总体来说挺靠谱的,但倒也没必要在安室透面前说。他嗯嗯两声:“等把组织清除,你就能把FBI请出日本了。” “柯南君很会激励人嘛,真不愧是教主大人。”安室透的嗓音带着点笑意,“不知道我之后是否还有机会倾听教主大人的教诲?”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安室先生。”工藤新一说。 他挂掉电话,思索。 怎么总觉得安室透今天似有似无地在撩拨他?错觉吗? 公安再怎么用灰色手段,也不至于色/诱小学生吧,就算查到他的真实身份,色/诱高中生似乎也不太对。 他扭头把伏黑甚尔叫进来,和对方说了公安明天的行动时间。 “帮他们抓人?”伏黑甚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上扬嘴角,“那以后我也算是协助过警方行动了,可以当睡前故事说给孩子听。” 工藤新一忍不住吐槽:“你平时都在给他们讲什么睡前故事啊。” 虽然伏黑甚尔进过他的领域,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忧对方养孩子的方法。 伏黑甚尔理所当然地道:“自然是我的英姿和教主大人的英姿,说完我的再说您的,有助于小孩建立正确的三观。” “……真的会正确吗!”工藤新一震声。 “那不重要。”伏黑甚尔随意摆了摆手,“这次行动您不打算让那两个人帮忙?” “没必要,更何况这其实算是普通人的交锋,顶多是我的私事,让咒术师参与进去,还是那边的最强战力……谁知道政/府之类的会不会有奇怪的问题出现。”工藤新一摆摆手,又半月眼,“孩子的三观还是很重要的!” 伏黑甚尔理解他的担忧。 但不止那两个人,还有那些早就对组织憋着气的人说不定不打算太老实。 工藤新一还是接触咒术界的时间太短,天元的事虽然在咒术界不算机密,但对外是完全保密的,可不是随便查一查盘星教就能查到。 作者有话说: 你们应该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了。咒术师们:伙计们,有坏蛋伤害教主……不是,有坏蛋觊觎天元大人,大家冲啊! 黑狐狸拼命扯大白猫后腿.jpg爹咪在旁边忍笑都要忍出帕金森了。我觉得新一在感情方面比较木头其实有平时太受欢迎的原因……就是会有很多人因为他的脸和能力向他表达好感、爱他,但这个好感和爱不全是爱情方面,再加上其实真的敢和他告白的人不太多,所以在别人对他示好的时候不会第一时间觉得对方喜欢他。语言混乱中……不知道有没有说清楚hhhh 第103章 重回薨星宫,之前被撞出来的破洞已经被修补得看不出痕迹,工藤新一独自一人走在长长的走廊中,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间中回荡。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金色的短裤制服,天逆鉾插在刀鞘内挂在腰部,白金色的腿环勾着白色的小腿袜,勾勒出男孩纤细修长的腿型,全身上下只有胸针上点缀着一抹宝石蓝,和那双清透的蓝眼睛交相辉映。 虽然工藤新一觉得这么穿略显夸张,但所有人一致推荐这套,说这套最正式。 他倒是觉得更像神棍,不过他还是妥协了。 他走过巨大的树木,通过升降梯向下,而后便是他没有来过的陌生空间——天元的本殿。 这里是一片纯白的空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的白色,工藤新一见中间站着一个身穿灰白色长袍的人,背对着他悬浮在空中。 “天元大人。”他率先出声。 那人缓缓转过来。 那是一个苍老的女性,但她的身体并未佝偻,依旧挺直地站立着,声音低沉:“初次见面,来自异世界的孩子。” 工藤新一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天元是一位女性,大部分资料内没有明确的性别指代词,但平时偶尔与五条悟他们谈起时,都是以男性指代。 不过天元的性别并不重要,他深深凝视着这位活了千年的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在最后以人类的身躯见你一面。”天元说,她往前迈了一步,落在了工藤新一面前。 工藤新一一怔:“人类的身躯……” “你想的是对的,在星浆体同化失败后,我的身体重置停止,会加速老化,而后作为个体的我将会消失。”天元看着他,“而这具身体将向更高层面进化。” 即使说着这件事,她的声音也没有太多感情波动,似乎早已预见并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工藤新一沉默片刻:“抱歉,但我并不后悔让天内理子离开。” “我并非指责你,事实上,我找到了能够解决这件事的方法。”天元摇了摇头,“在我的灵魂扩散后,我将以结界术制造出容器,来维持我的理智和形态。” “所以,您只是想见我一面?”工藤新一微微皱眉,他的大脑飞速转动。 天元凝视着他:“在知道你的存在时,我便意识到你会改变咒术界,但没想到连羂索也输了。” “您知道羂索?”工藤新一思索起当初羂索和他的谈话,“那您也知道他的最终目的,却没有警示过其他人。” 天元道:“你认为我做错了吗?” 她这么问,却没有等工藤新一的回答,而是继续道:“我的术式需要星浆体维持理智,而我的结界术能够延迟末法时代的到来,并构建日本的防御体系。” “为了世界而牺牲个人,这是一种逃避的做法,绝不是正义的。如果所谓的安宁需要以无辜之人的性命来维持,那这种安宁就是错的,我们要解决的是如何找到正确的路,而非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杀死无辜的人。”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道。 天元发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含着一种悲哀的同情,好像认为她也是这一过程中的牺牲品。 “即使只是默许,但不停与星浆体同化,剥夺了她们性命的您,我理解您守护日本的心意与付出,却无法接受这种行为。”工藤新一放低声音,“当习惯了剥夺他人性命来获取想要的结果这种行为,便无法再感知到生命的重量,不再珍惜生命,又如何谈起保护。” 天元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站在那,那双沉淀着千年时光的眼睛并不算明亮,无法停止老化的身体上满是皱纹,她合上眼。 “我不在乎对错。”她淡声说,“如今讨论这些已经毫无意义。” 工藤新一点头:“的确如此,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但天元大人您还要继续下去吗?” 他看着那具苍老的身体:“这个牢笼吞噬的不止是数个星浆体的生命。” 不死对于一个人来说,到底是祝福还是诅咒? 工藤新一朝她伸出手:“不管未来如何,我们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金环在他的腕间轻轻晃着,仿若凝结的阳光,又像天使的光环。 “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领域吧。”天元说。 工藤新一一怔,他垂下眸思索片刻,还是结了手势:“领域展开——无咎净土。” 同样是纯白色的空间,但太阳高悬于上空。 天元深深叹了一口气,下一秒,那具苍老的女性身体骤然溃散,仿佛化为尘埃一般,在水滴还未落地时,便完全消散。 工藤新一的瞳孔微微放大,他下意识四下打量,而后收起领域。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结界并未消失。 “我会在这里看着你。”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但说话的人却已经换了一具“身体”。那不像是人类,皮肤依旧皱巴巴的,长方形的头上有四只眼睛。 “天元大人?”工藤新一反射性向她那边走了一步,对方却摇了摇头。 “这是我的解决方法,以结界术塑造出一个容器,我不再是人类,但依旧维持着理智。”天元说,她凝视着工藤新一,“你说的很好,孩子们总是有这样热忱又理想的想法,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走向自己所期望的未来。” 她当年是以什么样的心布置下这样的结界,主动走进来的呢? 同化第一个星浆体,看着那个年轻懵懂的孩子时,她又是怎样的心情呢?天元已经记不清了,她的心在一次次同化中冷漠,认定了那是必然的牺牲,同时又厌倦了这重复的生命。 所以她一直看着羂索,却什么都没说。 现在,那纯白色的世界升起了新的太阳。 她再次对未来有了期待。 工藤新一张开嘴,还想要说什么,天元却道:“事情已经结束,你该走了。” 他被结界拒绝,眼前没了天元的身影。 作者告诉你: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这样是对的吗?工藤新一在原地思索着,他提高音量道:“我还会再来。” * 来薨星宫以及与天元对话零零总总耗费了差不多一个上午,他看了眼时间,想着公安的行动不知是否顺利。 但等他来到薨星宫外有信号的地方,手机上却嗡嗡作响,显示出不少未接来电和消息,全部都是安室透发来的。 “我们开始行动了。” “转移顺利,组织有人前来,皆已抓住,但琴酒及他的行动小组不在其中。” “贝尔摩德传讯:天元。” 工藤新一:……等等? 天元刚刚说的事情结束,这个事情指的不是他们的谈话吗? 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点微妙的预感,一边快速向外走,一边给夏油杰拨去电话。 “新一,你和天元大人谈完了?”夏油杰的声音微微气喘,“那你先不要回教会,大家都在高专里,刚巧可以聚一聚,有好多人想见你。” “你们上午都忙了什么……”工藤新一不抱希望地问:“是公安那边的行动吗?”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嗯……说来奇怪,组织的人不知怎么摸到了高专,刚巧今天很多咒术师都在学校上课。”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半月眼吐槽:“你是说一群普通人不知怎么破了天元大人的结界,还赶上一群成年的咒术师在校内上课?” “对,他们在给未成年咒术师上课。”夏油杰严肃道。 上的是什么如何打进教主的生活……这个就不告诉新一了,反正他不会让这些人得逞。 工藤新一有点不太想面对这种场景,他事先揉了揉耳朵,长吸一口气,放慢脚步。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教主大人!” 工藤新一的脚步顿了顿,非常想扭头就走。 他以前经常被媒体包围,在学校也会有粉丝和同学这样欢呼着喊他的名字,但这不一样啊! 还有,为什么五条悟和灰原雄在前排喊得那么大声?七海,挡着脸也没用,看到你了!差点漏了被挤在旁边的禅院直哉……这个高专还有正常人吗? 硝子都举着棒棒糖在应援。 不对,为什么要用应援这个词。 工藤新一的大脑乱七八糟地闪过无数想法,佯装自然地向前走,而后对前面几个明显不是高专的人点点头:“谢谢你们来帮忙。” “不客气……哎呦!” 回答的人被旁边的人捅了一肘子。 “教主大人,我们也是为了维护咒术界的和平,那些阴险狡诈的恶毒组织成员竟然将主意打到天元大人身上,实在太坏了!必须铲除,不能将咒术界的秘密暴露给他们!” 工藤新一不咸不淡地问:“是吗?那些普通人竟然查到了咒术界的机密,还穿过了高专的结界直接打了过来。” 他抬起眼,虽然小小一只,必须扬起头才能与那些人对视,但气势却完全压过了他们。白色制服的金边在阳光下反着光,连着那两个金环一起闪闪连成片。 咒术师们渐渐闭上嘴,只小心翼翼瞟他,又互相用眼神交流接下来该怎么做。 左边的人:教主大人好像生气了。 右边的人:我们跪下来求他吧。 五条悟加入其中:我也要跪吗? 左边的人:六眼怎么混进来的! 工藤新一眼尖地发现前面有人的腿开始有弯曲的迹象,生怕这里乌拉拉跪下一片:“我知道你们是想帮我,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随意把咒术界的事透露出去,不准有下次。” 他挥了挥手:“没事就都散了。” 作者有话说: 并不会发生的小剧场:以后前排的咒术师出去吹牛:教主大人生气的时候,如果跪在他面前,他就会露出看狗一样的眼神,好想被教主大人踩哦听到传闻的新一:这个咒术界有正常人吗(连夜跑了) 天元那边我查的资料,因为动画好像还没做到后面?我记得只到虎子和他见面吧。因为咒回资料比较散,一些没查到的细节我问了豆包和ds,如果有错误就是被它俩装傻阴了 第104章 咒术师们乌泱泱地走了。 他们一散开,工藤新一才发现他们后面挡着一群被放倒的组织成员。 一句笨蛋在嘴边转了转,到底还是没骂出去,他心累地指着地上的人:“他们怎么还放在这儿?” “杰去给公安的人带路,还没回来。”五条悟凑过来解释,非常骄傲地扬起脑袋,“这些家伙基本上都是我解决的,是不是超级厉害?” 让五条悟打他们属实是大炮打蚊子,工藤新一都担心他没收住力把人炸死。他绕着组织成员走了一圈,看他们没缺胳膊少腿,安心夸奖:“悟超级棒。” 五条悟挺起胸膛。 工藤新一又开始确定组织人员,这些人全部被打晕,男的一堆女的一堆叠放在一起。不知道是谁那么损,把块头最大的伏特加摆在最上面。 琴酒也晕在下面,看着这个差点杀死自己的人就这样被抓住,工藤新一的心情很复杂。 总觉得剧情不太对,侦探大战神秘组织不是这样的啊,他应该先四处追查,获得组织信息;偶尔发现成员踪迹冒死调查,提升对组织成员的了解;最后在一场和伙伴们共同战斗的大战中迎来胜利,在废墟中相视一笑。现在怎么他出去聊了个天,组织高层都被打晕了扔在地上啊? 工藤新一的面色变幻。 虽然这次来进攻的也不是全部成员,但几个知道组织机密的高层成员都在这里,只要从他们口中问出情报,不说完全收拾掉组织,至少挖出卧底,把他们打压下去无法冒头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个银头发的人就是喂你毒药的吧?他之前还在直升机上用狙击枪打我,我认出他之后一下就把他拽下来了。”五条悟看他盯着那些人,“你要不要打他几拳出气?” “倒也不用。”工藤新一知道是谁把琴酒压在最底下了,哭笑不得地摆手,“杰他们怎么还没到?” 五条悟摇头,凑近了小声问他:“你和天元在下面聊什么了?有一瞬间高专的结界好像波动了一下。” “天元在同化失败后开始身体进化,于是她用结界术塑造了一个容器,用来维持自己的理性。”工藤新一概括道,“结界波动也许是因为她在消散的一瞬间丧失了对结界的掌控,后面转变后又立刻接管。” “我还以为她要对你动手,被你净化了。”五条悟夸张地松了口气。 工藤新一沉默。 虽然过程错了,但结论好像对了,天元确实自愿进入了他的领域。 他的领域效果对活了千年的人来说确实没有对正常人那么好,但从羂索的反应来看,是有用的。 他们在这自顾自地聊天,许久没见工藤新一的灰原雄试图前来叙旧,但被七海建人一把抓住衣领拽回来。 不过他只拽了灰原雄,禅院直哉已经毫无眼色地走上前,一脸灿烂地和工藤新一打招呼:“新一君,好久不见。” “什么好久不见,你和新酱上个月才见过面,你一个禅院家的人见这么频繁干什么。”五条悟不满地瞪着他,“禅院家这次行动根本没出力,还好意思上来打招呼。” 禅院直哉被他噎了一下:“是我不想出力吗?” 五条悟那家伙像是磕了药似的一股脑地把人都打倒了,这块这么多咒术师只能在旁边站着,还要被骂碍事。 “论迹不论心,反正你没出力。”五条悟理直气壮地道。 “论迹不论心”这个词应该不是这么用的吧? 工藤新一对五条悟国文学得不好的刻板印象增加了! 灰原雄拍拍胸口:“还好七海你拉住我了,不然现在被五条前辈嫌弃的就是我了。” 感觉五条前辈现在根本不管是谁打扰了他们,完全是谁来谁挨挠。 家入硝子咬着棒棒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发出“哦——”的声音。 怪不得前段时间那两人做任务的时候都互不相让的,原来是有情况了。 他们聊天的时候,组织成员中有人醒了。出乎意料的是,并非是身强力壮的男性成员,而是金发的贝尔摩德。 这次来的女性成员不多,她作为美国的女明星,在里面非常显眼,所以被叠在最上边。 只是她睁开眼睛后,却没有做什么反抗的举动,只是看了看聚在这里的几个十六、七岁的青少年们,唇边泄出几分笑音:“果然,刺穿组织心脏的银色子弹一发就足够了。” 工藤新一皱眉看着她,从这句话中品出了些意思:“你……” “我不会说的。”贝尔摩德坐在人肉垫上,撩起金色的长发:“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工藤新一微微眯起眼:“我们见过吧。”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靠近贝尔摩德:“先前FBI的人和我说起你时,我便觉得耳熟。他们说克丽丝·温亚德就是莎朗·温亚德,你从多年前便不再衰老。” 贝尔摩德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两年前在纽约见过。”工藤新一说。 贝尔摩德便笑起来:“是啊,你救了我。” “什么?”工藤新一一怔。 “人杀人的动机我不知道,但救人不需要理由。”贝尔摩德说出那句曾震撼过她的话,看到面前的男孩微微睁大眼,轻笑一声,“当我知道你被卷进来,就知道你会成为另一颗刺穿组织心脏的银色子弹。” 工藤新一皱眉:“竟然是你。” 当年他在纽约和毛利兰一起救下掉下栏杆的杀人魔,对方询问他们救人的原因,他便如此回答了。但他并不认为救命之恩或是这样一句话就能让这种人感激,对方选择离开的主要原因更可能是畏惧他关于FBI就在附近的警告。 可惜当时小兰因为惊惧和发烧立刻晕倒了,不然工藤新一也许会试着和对方周旋一段时间,怎么也不会直接放跑他。 “后悔当初救了我?”贝尔摩德微笑。 “再来一次,我还会救你。”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道,“并且就像现在这样将你送进监狱。” 他不再纠结以前的问题,转而道:“听你的语气,你也想终结组织。既然现在已经落网,就老实将组织的事交代出来,说不定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你想知道什么?”贝尔摩德问。 “听说你和组织BOSS关系比其他成员更加密切,我想知道乌丸莲耶现在的下落。”工藤新一开门见山。 他一口道破了BOSS的名字,贝尔摩德微微皱眉:“看来皮斯科说出来的比我们想得还要多。” “他说了全部。”工藤新一道,男孩脸上露出掌握乾坤的从容神色,“你们既然调查了我和教会,那应该知道我们的教义。” 他将一只手覆盖在胸口,蓝宝石一般的眸子微微弯起:“太阳之下无罪恶,所有罪人将在教主的教诲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啪啪啪啪——” 五条悟率先鼓掌,禅院直哉不甘示弱地跟上,灰原雄左右看看,拉着不情愿的七海建人开始摇旗呐喊:“教主大人!” 工藤新一:…… 他扭头盯着那几个捣乱的人:“你们也想一起吗?” 几个人老实了。 贝尔摩德乐出声:“Cool Guy,你很有做神父的天分嘛。” 工藤新一并不觉得这是夸赞,他看出贝尔摩德不打算交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行吧,反正我只是随便问问。” 罪犯们大多都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工藤新一早就习惯了。 他挥手把那几个还在捣乱的人赶到一边:“离远些,等下不要被一起盖进去。” …… 夏油杰终于带着公安赶来了,公安今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听说他们这边抓了琴酒他们,硬是拨出了一些人。 结果路上遇到了来偶遇的FBI,差点爆发一场公安和FBI的枪战。 后来走到高专附近,发现组织的人在先前的对战里用重武器和爆炸的直升飞机把地面炸出了一个坑,他们必须要绕道。 反正在经历了这样那样的困难后,公安终于来到了高专门前。 来带路的眯眯眼少年温文尔雅地警告他们不要乱走,而后他们便听到一阵哭嚎声。 民众被组织成员打哭了! 公安们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一个个紧张地握住腰间的枪,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结果等到了现场一看,一群黑衣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其中还包含了好几个他们暗中抓捕的组织高层。 难道进来的时候不知不觉中毒了? 安室透觉得自己吃菌子中毒了都想象不出来这种画面,琴酒在柯南君面前猛男落泪…… 明明是该庆祝的事,他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还好伏特加在旁边哭得很幽默,一会儿大喊着大哥我对不起你,竟然眼睁睁看着你做错了这么多事,一会儿嗷嗷对工藤新一说对不起,一会儿说自己简直就是社会的害虫。 因为哭得太过难听吵闹,忏悔被打扰的琴酒把他踢开,他就躲到角落里哭。 一众公安在后面揉眼睛,工藤新一在揉太阳穴,见到公安来了,忙不迭朝他们招手:“快把人带走。” 安室透木着脸把人铐进车里的时候,还总有认识他的组织成员欣慰地对他说:“呜呜波本……呜呜原来你是公安来的卧底……好羡慕你是个好人啊啊啊呜……” 琴酒对工藤新一道了歉,但其他时候依旧很沉默。他专门负责清除组织的叛徒、蛀虫以及像工藤新一这样撞破组织交易的人,手早已被鲜血染红。 他在那太阳下抗拒接受,因为忏悔等于否定了过去的自己,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弱者和没用的人就该被清理,赢家会获得一切。 而输家…… 是啊,他输了。也许是阳光太过温暖,他的抵抗被抚平。 他做错了事,又输了这场游戏,自然该愿赌服输。 工藤新一看着远去的公安车辆,松了口气,旁边的几个人又欢呼起来:“耶!解决了,开庆祝聚会!” 工藤新一:? 什么聚会,没人通知他啊! 作者有话说: 公安:集体菌子中毒了!再来几章交代一下基本就ok了。番外感情线我先写咒回的吧,我想了想既然很纠结那可以分开时间点穿越,正好可以用来当分结局分岔口 第105章 最后派对也没有办成,因为夜蛾正道黑着脸过来抓人上课。 “上次小考分数那么低,居然还在这里玩!” 即使在高专,老师的威慑力也足够大,一时间不管是高一还是高二,一群学生都灰溜溜地往教室走。 五条悟还想在旁边赖着不走,被夜蛾正道一把揪住衣领:“尤其是你!这学期你就没上几节课,上次考试都翘掉了。” “毕竟悟很忙……” “你和他不相上下。”夜蛾正道无情地打断夏油杰的话。 两个人也垂头丧气地走了。 工藤新一身边突然空无一人,他见夜蛾正道看过来,略显紧张地眨巴眨巴眼。他不是高专的学生,应该不用去教室上课吧? 夜蛾正道看向他时,严肃的神色僵硬地缓和下来。 他看着工藤新一,只觉得心情复杂。谁能想到夏油杰领回来的孩子,从对咒力完全陌生到整顿了整个咒术界,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 就像奇迹一样。 “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悟他们。”他说。 工藤新一摇头:“我没做什么,悟和杰他们也帮了我很多忙。” “事实上,我一直担心以悟的性格,会和整个咒术界对上。”夜蛾正道叹了口气,“如果真的变成那样……” 他没有说下去。 “虽然悟看起来不着调,但他是个好孩子,不会随意那么做的。”工藤新一垂下眼,“如果他真的做了,说明这个咒术界已经烂到让他无法忍受。” 夜蛾正道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惊讶地看着他。 “当然,我也不赞成那种行为,只是若没有我,咒术界继续这样下去,毫无改变的话,很难想象会变得有多么糟糕。”工藤新一笑起来,“幸好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 确实如此,虽然咒术界刚变好不久,但夜蛾正道已经不想再回忆曾经那一坨。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以前那些苦日子真不是正常人过的! 他看着面前男孩的眼神顿时更“深情”了,那张纯真美丽的脸配上今天这身神圣感十足的服饰,怪不得外边的人对教主如此狂热,这完全就是神明派下来拯救咒术界的天使啊!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YEYUKS.COM(夜雨看书网) “既然他们去上课了,那我回教会了,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工藤新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稍稍后退一步。 “需要我找人送你吗?”夜蛾正道下意识问。 “不用麻烦老师了,让我来送新一吧。”身体宽大扁平的蝠鲼型咒灵从旁边飘过,夏油杰没敢落地,一个过山车式下冲,捞了工藤新一就跑。 夜蛾正道:? 这些学生没一个省心的! 工藤新一腰间一紧便被夏油杰带上咒灵,一下靠在他怀里。他有些猝不及防:“你这是逃课?” “新一想让我之后继续陪你吗?”夏油杰笑着问。 “你还是回去上课吧。”工藤新一摇头。 咒灵上没有防护,正处于高空,虽然被抱着有些奇怪,但他没想从夏油杰怀里出去,而是靠在对方身上望着前方飘过的云彩。 “之后新一准备做什么?”夏油杰忽地问,他微微低下头,工藤新一支棱起来的呆毛蹭在他的下巴上,软软痒痒的。 “等解药研究出来就回去上学。”工藤新一随口道。 他感到夏油杰放在他腰上的手臂紧了紧,恍然:“你说转到高专那件事吗?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在米花町上学的话,委托人找我以及平时破案比较方便。” 完全输给案子了,夏油杰在心里叹了口气。 但他早清楚工藤新一的性格,对这个结果也不算意外。他沉默片刻,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悄悄让咒灵放慢速度:“你看那下面。” 工藤新一顺着他的手指向下看,是一处普通的居民区。因为防止普通人看到他们,所以他们飞得较高,看不清更多细节。 “那边是我家的方向。”夏油杰说。 工藤新一一怔,这是他第一次听夏油杰说起自己的家庭。 “我的父亲其实也是一名警察。”夏油杰微微眯起眼,“他是一名巡警,每天骑着自行车在街区巡逻,从小他便告诉我,要保护弱小。” 工藤新一恍然。 大部分孩子的观念都和父母很像,即使家人之间的关系很差,若不加以注意,也会因潜移默化而变成和对方差不多的人。夏油杰一直以来坚持正论,原来是来自父亲的影响。 “就算被保护的人是个糟糕的家伙,也不能冷眼旁观,正义的人就该如此。”夏油杰耸了耸肩,又忍不住盯着小孩的后脑勺,“新一也是,即使是做了错事的坏人,也会在他遇到生命危险时去救他。”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所以你认为咒术师也是这样?” 夏油杰的胸腔震动了一下:“我不是要和新一谈论这种沉重的话题,其实……” 他清了清嗓子,似乎觉得有些羞涩:“我家人想见见你,你之后愿意和我回家吗?” 工藤新一不由自主地挑起眉梢,觉得夏油杰这句话说得怪怪的。邀请朋友去家里玩,是这种措辞吗? “可以啊。”他先爽快地答应下来,又委婉道,“你和悟平时是不是任务出得太多,国文之类的课都没有好好上?” 夏油杰扯了一下暗搓搓嘲讽自己的小孩的脸:“我又不是悟,我听得懂。” 工藤新一歪了歪头:“啊咧咧?” “卖萌也没用!” 他们闹了几句,教会终于到了。 夏油杰有些遗憾,恨不得让咒灵飞回去再来一趟,不过工藤新一已经爽快地跳下咒灵,朝他挥手:“谢谢你送我,你快点回去上课吧。” 朝他挥手的样子很可爱,但完全不解风情的样子又有些可恨。 夏油杰叹了口气,知道工藤新一接下来还有事要忙,只好道:“我晚上回来,其他人可能也会跟过来。” 工藤新一比了个OK的手势。 他进了教会,之前招来的几个员工就像一直在等他一样,从角落冒出来:“恭喜教主大人旗开得胜!又消灭了世界上的一处邪恶!” 工藤新一心累地挥挥手,他们就自觉缩回工作区。 等他去了后院,灰原哀才走过来,低声问:“我听他们说,你们抓到了大部分组织成员,真的吗?” 这才是正常反应嘛,工藤新一松了口气。 “差不多,琴酒和贝尔摩德都落网了。”他说,“很快,他们就会交代出更多成员以及BOSS的位置,组织的时代过去了。” 灰原哀恍惚着站在那。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也太轻松,让她甚至有些难以相信,那个被她视为最大威胁的组织就这样倒塌了,姐姐的仇也报了。 “谢谢你。”她说,释然地笑起来,“等我制作出解药,我会去自首。” 工藤新一扬了下眉。 “怎么,不行吗?”灰原哀笑道,“就当我是每天与你这位大教主相处,被感化了,我也要为我曾经犯下的错赎罪。” “……你现在去找公安,还能争取当个污点证人。”工藤新一歪了歪头,“赤井先生应该给了你更好的选择,接受证人保护,改头换面离开日本。” 灰原哀摇了摇头:“没有那个必要了。” 现在阳光明媚,她阴沉了18年的人生,在这一刻终于晴朗,不见乌云。 她轻快地回到实验室,继续研制解药。工藤新一找了一圈没看到诸伏景光,倒是接到了安室透的电话,金发公安周围一开始还有些吵闹,但随着脚步声,渐渐安静下去。 “Hiro被召回了。”他第一句便道,“现在组织不成气候,公安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只要接下来证明他的纯洁性仍未改变,就能恢复原职。” “那我就提前恭喜他了。”工藤新一笑着说。 “他走得匆忙,还在被调查,所以一时半会儿不能和你联络。”安室透说,他在电话那头微微呼出一口气,“其实我是想和你谈谈那个药的事。” 工藤新一“哦?”了一声:“你想谈什么?” “我认为他们不会把你供出来。”安室透说,他抱着手臂,指尖快速地点着,“所以它的效果只有毒药和停止生长。” 工藤新一听出他的意思,惊讶地哇了一声:“安室先生想要保护我?” “我认为你的人生不应该被这种事阻挡。”安室透低声道。 而且,他们都见识过那群人的实力了,他们对工藤新一堪称狂热,若是上头的人把主意打到工藤新一身上……谁知道那群有着神奇力量的人会不会把日本掀了。 工藤新一便笑着道:“那便多谢你了,我也会对外把我的两个身份分开。” “柯南君。”安室透突然道,“等你恢复,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请你喝一杯?” 工藤新一迟疑:“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电话那头的人缓慢地嗯了一声。 “安室先生没有查到我的身份?”工藤新一有些惊讶,“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倒是不会介意,但他觉得按照安室透的性格,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追求未成年。 安室透果然迟疑了:“……我确实还没有查。” 正常来说他是会查的,但因为他让风见裕也查过一次,不但没有查到,还被五条家族的人直接向上层发出警告,吃了个不大不小的处分。 之后他十分忙碌,这件事便一直没有腾出手。 “工藤新一。”男孩在那头说,“是个侦探。” 然后低低笑了声:“如果安室先生不介意,我愿意和你喝一杯。” 无数想法从金发公安的脑海中闪过,最后只汇集为一句惊呼:“你还没成年?!” 作者有话说: 安室透:这不对吧!hiro,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景光:这不怪我吧我也没让你追小男孩啊杰的家庭是我捏造的 第106章 安室透心碎地挂断了电话。 他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至少……至少也得等到对方成年。 话虽这么说,成年之后还有他的位置吗?工藤新一周围的人可都在那虎视眈眈。 17岁也不算太小吧?已经过了性同意年龄了! 安室透的道德和私心在打架。 风见裕也过来寻找失踪的上司,一眼就看到本来肤色就深的上司正在往外冒着黑气。他吓了一跳,想呼唤对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怎么感觉现在过去会被灭口? 但他的到来引起了安室透的注意,好在对方没有真的攻击他,而是没头没尾地询问:“如果想做合法但不太道德的事,该怎么办?” 是来自上司的考校! 风见裕也一下严肃起来:“降谷先生您曾经说过,只要能够达成目的,使用一些灰色手段也无妨,重要的是能解决因此产生的麻烦,这就是公安的做法。” 安室透豁然开朗:“你说得对。” 如果他追到了,可以和新一商量等18岁再公开。 他看向刚刚搜索出的工藤新一采访照片,再联想到柯南君的脸,确实一模一样,他之前竟然完全没有联想到。 “走吧,回去继续工作,还有不少人等着。”安室透招呼了一声风见裕也。 降谷先生突然恢复了活力,风见裕也心想。应该是觉得他刚才的回答是对的吧,他松了口气。 话说……降谷先生想做什么合法但不道德的事? 工藤新一并不知道挂了电话后安室透那边的心理活动,他把组织很多高层被捕的事告诉了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表示准备等解药制作出来后再回去。 工藤有希子手肘撑在椅子的靠背上,歪着头有些遗憾地道:“感觉错过了新酱很多成长诶,明明当初离开的时候觉得还要好久。” 一个月前看新酱被采访的照片还不是这样的! 工藤优作点头:“新一这一个月大概经历了很多。” 工藤新一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他很了解对方,优点自然不必说,他们在工藤新一初中时离开日本,便是认可了他独自生活的能力,相信不需要太久对方就能完成侦探修行,成为一名合格的侦探。 至于缺点……就如世界上大部分年轻人一样,工藤新一在某些时候不够稳重,而且在推理时对犯人的心理考虑得较少。在这次见面后,工藤优作就意识到,那个曾经在被夸奖时会洋洋得意的孩子完全沉淀下来。 在工藤新一失踪的一个月里,他时常会思索是不是自己放手得太早,虽然掌中的鸟儿想要高飞,但也许还未到离开家长羽翼下的时候。但就像幼鹰会被折断翅膀推下悬崖,他的孩子也在苦难中获得了更结实强大的翅膀。 “要在日本定居一段时间吗?”他询问自己的妻子。 “优作你和我想到一块了~”工藤有希子笑眯眯地回答,“反正最近编辑也不会来抓你交稿,最近多写一些,以后还能在日本多陪陪新酱。” 工藤优作无奈:“好吧,我会努力的。” 他们沉默下来,过了片刻,工藤有希子才轻轻笑着道:“新酱没有出事真的太好了。” 工藤优作握住她的手:“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 工藤新一正在被放学的高专学生包围。 他徒劳地从人堆里伸出手:“你们埋我做什么?来人啊,救驾!” 已经回来,自然地融入教会的犀川刚冒死突入,因为实力不济重新被挤出去,只能痛惜地倒在一旁:“教主大人——” 工藤新一从空隙中凭借着自己的体型左右钻钻,从人堆里钻出来,整理一下衣服,埋怨地看着在一旁的伏黑甚尔:“甚尔先生,你只看着吗?” “我看您乐在其中。”伏黑甚尔笑着道。 工藤新一表示这纯属污蔑。 大家是来聚餐的,但教会的“厨子”刚走,这个教会里再没几个会做饭的,于是五条悟摇来了五条家的厨子,并大手一挥买了很多高级食材,在一众人里短暂地荣升成为最帅的白毛。 禅院直哉握着钱包蠢蠢欲动,但被五条悟镇压,拒绝他抢走自己出风头的机会。 他们带着一年级、二年级甚至是三年级的前辈们,本来高专现在的学生就很多,聚餐的人直接突破十人大关,于是准备分成两桌吃寿喜锅。 工藤新一自然和熟悉的人一桌。 “庆祝新酱大仇得报!”五条悟举起杯子,“CHEERS!” “噢!”灰原雄进行了一个捧场。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举起橙汁:“CHEERS。” 工藤新一痛心:“七海你也开始和悟同流合污了。” “并非如此。”七海建人目光微微瞥到一边,抿起唇,“只是在感谢你。” “嗯?”工藤新一歪头。 “咒术界的事。”七海建人认真地看向他,“谢谢你改造了这坨狗屎。” “哦……”他这样一本正经的,工藤新一眨眨眼,“它现在像巧克力了?” “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种事啊!”五条悟抱怨,一下抱住工藤新一,“新酱只顾着和七海聊天,我好寂寞。” 工藤新一还在想他现在怎么不扭扭捏捏的,紧接着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仔细一看,发现五条悟手里捏着被喝光的啤酒罐。 “悟喝酒了?”他惊讶地道,“一杯就倒了吗?” “他就是这样啦。”家入硝子随意摆摆手,“你要是嫌他烦,可以让他多喝几口,就直接睡过去了。” 夏油杰手里捏着啤酒,笑容满面地靠过来:“新一,不要担心,我来解决他。” “你这个用词很危险诶。”工藤新一半月眼。 五条悟丝毫没有发现危险即将到来,还撒娇地抱着工藤新一:“新酱理理我嘛。” “乖。”工藤新一抽着嘴角,随意揉乱他的白毛,目光随意一瞥,就发现周围的人悄悄拿出了手机,而且完全没有人打算阻止。 悟的人缘是不是有些太差了…… 五条悟确实乖了,他的墨镜下滑一些,将下巴靠在男孩的肩膀上,呆呆地盯着他看,而后忽地遗憾道:“新酱为什么还没有恢复,我……唔唔!” 他的嘴巴被夏油杰一把捂住。 夏油杰毫不留情地给他又灌了一口啤酒,红晕顿时漫上五条悟的脸,工藤新一甚至觉得自己看到那双眸子里冒出了眩晕一般的漫画标志。 而后他瘫在椅子上倒头就睡。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油杰:“刚刚悟说的恢复……之前不是说等解决完组织后有事情和我说吗?” “再等等,现在不是时候。”夏油杰镇定道,“如果我趁悟喝醉的时候先说了,他会闹的。” 工藤新一的眉毛一高一低:“唔……” 夏油杰一看就知道他的聪明脑袋瓜正在飞速旋转,但完全不慌,还有心情说笑:“说起来,我听说这个药会让生长停止,要是解药一直没研究出来,新一会不会错过生长期……” “不会的!”工藤新一立刻道。 他本来不是特别在意身高,在日本,一米七四算是正常的男性身高,而且他的父母身高都不算低,高中男生也还能再往上蹿蹿,所以他总觉得自己之后能再长高一点,说不定能接近一米八。 但夏油杰和五条悟都很高,以后恢复了,工藤新一不想走在他们身边直接凹下去。 夏油杰的话让他警惕起来,如果解药真的研究得很慢,错过了这段生长期,他的身高就真的定格了! 之后稍微问问灰原能不能加快解药研究速度吧……他忍不住心想。 一群人一直闹到很晚,但大家自觉帮忙收拾了餐厅才和他道别。 由于五条悟睡得不省人事,夏油杰便顺势决定一起在教会住下来,并主动包揽了将五条悟送回房间的任务。他一脸温和地道:“新一,今天你忙了一天,早些睡。” 其实一天只和天元谈了话,开了两次领域的工藤新一:“……嗯,你们也早点睡。” 他瞧着夏油杰像拖着尸体一样拖着五条悟,额头忍不住划下三道黑线:“你可以用咒灵把他运过去。” “万一咒灵气息引起他下意识反应,把我的咒灵祓除了就不好了。”夏油杰叹气,“那都是我一口口吞下去的。” 工藤新一想了想:“我用咒力丝线……” “没事的,新一。”夏油杰微笑,“就这么远,你快回房间吧。” 工藤新一觉得可能是他们俩不知何时闹了点矛盾……算了,至少这个姿势不是头朝下。 他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又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在床上复盘时,才意识到今天确实发生了不少事。虽然组织的势力不会那么轻易被拔干净,但只要抓到乌丸莲耶,那剩下的家伙也不成气候。 他想着,渐渐昏昏欲睡起来。 凌晨时分,月亮躲进云层,黑暗笼罩房间。 工藤新一猛地睁开眼,还未看清敌人,便已经握住放在床边的天逆鉾,翻身下床:“谁在那?” 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身后一个白发异瞳的女人推着轮椅,并未掩饰行踪,一下推开了他的房门。 ——是乌丸莲耶! 那个不知藏于何处的组织BOSS,就这样亲自来到了教会。 作者有话说: 组织BOSS到底啥样目前好像还在三选一,我先乱写了,73到时候打我脸我就骂他(bushi)这下收个尾就真的要结束了,到时候时间大法做出解药,就可以开始番外了嘿嘿嘿……赤井对不起,我发现好像没什么情节能把你塞进去你这本先围观吧!以后要是被美国那边搞裁员弄掉了,支持你像原著那样回来找新新包养ps:鹰学飞不会真的折断翅膀推下悬崖,只是以前的鸡汤故事←应该没人会误会但还是说一声 第107章 在意识到是乌丸莲耶后,工藤新一放松下来。这两个人进来的时候没遮掩,估计大半人都醒了。 被一小罐啤酒单杀的五条悟不清楚,但他看到夏油杰的咒灵已经在那两个人旁边蓄势待发。 他把天逆鉾放下,目光落在旁边的女人身上:“白发异瞳,你就是库拉索吧?” 库拉索低着头,并未回应。 工藤新一无所谓地将视线转向乌丸莲耶,从资料看,对方今年已经一百四十岁,但看起来大概八十多岁,充满行将就木的腐朽气。 老人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毯子,枯槁的手里抓着一根拐杖。 “大晚上来我这里,是要自首吗?”工藤新一打了个哈欠,“真失礼,教会可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 “工藤新一。”乌丸莲耶嘶哑着声音开口,他抬起眼,因衰老而耷拉下来的眼皮和鹰勾一般的鼻子让他显出几分阴鸷,“你获得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你说年龄缩小?”工藤新一随意道:“看起来第一代A药确实延长了你的寿命,但以年迈的身体延长寿命,可不是什么幸福的事,你想要永生吗?” 他想起在薨星宫见到的那具苍老的身体:“为了什么?” “人一旦死亡,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你所打拼、历尽千辛万苦才获得的权力、金钱乃至情感都会消亡。”乌丸莲耶的语速很慢,“你还年轻,还没有体会过感觉生命力在流失,而自己什么都抓不住的绝望,所以你不懂。” 工藤新一向上挑了挑唇:“哦,原来是因为贪婪。” “所以,你要怎么说服我?”他抱起手臂。 乌丸莲耶没有问他为何知道自己的目的,而是掀开了自己身上的薄毯。那下面放着一个炸弹,炸弹的线牢牢绑在他的身上。 “这个炸弹足以炸飞这里,不止是你,你的朋友们也会因此死亡。”乌丸莲耶手中的拐杖轻轻敲了下地面,“只要你老老实实跟我走,就什么都不会发生,如果你想反抗,我不介意和你们同归于尽。” 他说话有气无力的,但其中的狠辣难以掩盖。 在组织高层被捕后,乌丸集团就基本完蛋了。APTX4869第二版的资料连着研究室被琴酒毁掉,雪莉行踪不明,但他手中还有一些能用的人,世界上还有一个二代的活体实验品。 只要得到工藤新一,再召集足够的科学家,他还有成功的机会。 工藤新一笑了:“真不愧是BOSS,一出手便是不死不休,不过我觉得我还有另一个选择。” 他随意向前走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出科学范畴的力量吗?” 乌丸莲耶道:“我希望有。” “其实我最初想象的与你见面并非在这种场景。”工藤新一摇了摇头,“但现在又觉得,能这样简单地获取胜利,最大可能减少伤亡,又何乐而不为,不管是作为侦探还是作为教主,我都是我。” 他在不远处站定,轻轻启唇:“领域展开——” * 萩原研二是在床上被一个电话叫醒的,他打开宿舍的门,正好与对门的松田阵平对视上。 “上面也叫你了?”他眯着眼,“这么晚,还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什么案子。” “反正是拆弹。”松田阵平抓了抓那头刚睡醒而更凌乱的卷毛,神色愈发凶恶,“那些炸弹犯能不能看着点时间,他们不需要睡觉吗!” 这次紧急任务似乎秘密等级很高,只召集了技艺最精湛的两人,并且叮嘱说可以不需要穿防爆服,那边有其他防护准备。 萩原研二自然乐意,但他还记着自己之前没穿防爆服,被发小旧事重提了七年的事,所以努力控制了欢快的嘴角。 他们自己开车,一路跟着导航,最后停在教会前。 萩原研二陷入沉思:“我怎么觉得……” 这个教会很耳熟啊! 果然,他们被神父一样的人引进去,就看到熟悉的小孩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用手撑着脑袋,看起来还有些困倦。 “教主大人!”萩原研二的眼睛亮起来。 松田阵平觉得他现在像看到了肉骨头的狗,疑惑地看向那边。黑发蓝眼……与那个把他救出火场的妖精一模一样。 他也瞪大眼:“太阳妖精!”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这件事还没过去吗?” 他从床上跳下来,小孩还穿着轻薄名贵的丝质睡衣,头发微微翘起,似乎也是在睡梦中被打扰。 “要拆的炸弹在这里。”他往旁边指了一下。 角落有一台轮椅,旁边有两个满脸泪水的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金毛。 噢,原来是他们那一毕业就消失很久,很难见到的同期呀。 “公安的事?”松田阵平皱眉,“炸弹绑在人体上,这款式还是最新的,有点意思。” “辛苦你们这么晚来一趟。”工藤新一对萩原研二道,“本来我想自己拆的,结果安室先生一下就把电话打出去了。” “没关系,这种事叫警察才是正确的。”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揉他的脑袋,“而且小阵平拆得很开心。”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确实正拆得起劲。 安室透走过来,笑吟吟地道:“多谢你的协助,乌丸莲耶落网,这下组织彻底没办法翻身了。” “公安最近会很忙,安室先生要注意休息。”工藤新一说。 “解药大概什么时候能研究出来?”安室透低声问。 “灰原说至少三个月。”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这种确实也急不得,之后还要找小白鼠试药。”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那很快呀。” 因为知道这个人之前想追自己,工藤新一此刻狐疑地扬起眉:“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只是单纯地为你感到高兴。”安室透说,“等组织的事处理完,我也要由暗转明,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可以用真实身份交谈。” “原来还没有转明吗?”工藤新一侧目,“我以为你天天领着公安活动,早就转明了。” 安室透没好意思说,当初当卧底的时候,他偶尔也会用公安身份活动。 萩原研二在一旁笑出声。 “重点不是这个。”安室透无奈地扶额。 工藤新一揣着兜:“嗯……我看看松田警官拆到哪儿了。” 萩原研二凭借妇女之友练就的恋爱雷达敏锐地意识到他们之间氛围不对,目光在工藤新一身上转了转,还是忍不住语重心长道:“景老爷知道这件事吗?” “什么?”安室透疑惑,“管hiro什么事?” “幼驯染存在的意义就是要把走上歧路的朋友拉回来啊。”萩原研二沉重地拍着他的肩膀,“教主大人虽然神圣强大美丽但实在年幼,至少看起来很年幼,人至少不能……” “你想到哪儿去了。”安室透啧了一声,“我在你心里就是喜欢小男孩的那种人吗?” “谁知道卧底那么久有没有染上恶习。”萩原研二撑着他的肩膀摇头晃脑,又低声道,“其实我是在为你担心,教会里如果都有教主大人那种力量,那随便拉出一个人都能把我们打扁……我和小阵平护不住你啊。” 安室透无语地把他推开。 追求这种事,肯定要等工藤新一恢复原来的体型再开始,现在这种小孩体型,他也过不去心里那关好吗? 松田阵平已经将炸弹解除,他把拆弹工具收拾好,才想起询问:“话说你们的其他防护准备是什么?” 工藤新一在他不远处站着,闻言指了指自己:“这里有一个。” 外边还有好几个,不过最厉害的防护技术喝醉了还晕着。 松田阵平露出牙疼的神色:“我就知道。” 他朝工藤新一伸出手:“我是松田阵平,谢谢你上次救了我,七年前还救了萩。” “你可以叫我柯南。”工藤新一严肃着一张小脸和他握了握手,“不客气,我很高兴能挽救两位优秀警察的生命。”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又问:“说起来,上次那个炸弹犯提到的幕后人抓到了吗?” “……还在追捕。”萩原研二说。 刚被夸完优秀就要自揭短处,他略显哀怨:“有外国的民间组织掺和进来,他们似乎想要杀死普拉米亚,所以一直在阻碍警方行动,有几次我们差点就抓到了。” 工藤新一点头:“那确实有些麻烦,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可以找我帮忙。” “教主大人用神奇的能力让他们都痛哭流涕吗?”萩原研二眼前一亮。 工藤新一:“……” 他想说自己的能力不是这种,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痛哭流涕也是必备环节,所以他只是抽了抽嘴角:“不至于。” 安室透走过来,押着库拉索和乌丸莲耶的轮椅:“很晚了,让柯南君睡觉吧,这两个人我就带走了。” 工藤新一朝他点点头,一直垂着头的乌丸莲耶却忽地抬头道:“您说的对,确实是我的贪婪招致了这些错误与罪恶,我已经无法被饶恕,但我希望我的毕生所得能对您有些帮助。” 工藤新一将目光转向他:“什么?” 有种熟悉的不祥的预感。 但乌丸莲耶没有解释,而是沉重地道:“再次为我的贪婪与无知自大向您道歉。” 工藤新一沉默两秒,扭头看向出现在门口收回咒灵的夏油杰:“他的意思应该不是要把财产留给我吧?” 夏油杰穿着黑色的长袖睡衣,丸子头放下,中长发披散着,狐狸眼微微眯起,微笑道:“这是件好事啊,新一。” 工藤新一:…… 他的术式真的没有特殊效果吗?!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变回去然后正文完结!之后应该会有不少番外(大概吧)爹咪可以放在分支里写一章吧,不算非常正统的cp结局。 下本同人想写新一从小开始学习成长然后一点点发展感情线,正好练一下我的剧情。感觉晋江新一当主角的cp文还蛮少的,而且也比较凉,自割腿肉吃了 第108章 “目暮警官,这个案子的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现在调查完成,只能先让他们离开了。”高木涉拿着小本子对目暮警官说。 目暮警官严肃地压着帽檐:“确实如此,那就先收工……” “等一下。”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这熟悉的声音与句式…… 几个人都下意识看向窗口,警察们还没开口,嫌疑人们便一个个激动地惊呼起来:“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你不是失踪了吗?” “先前卷进了一个大案子里,最近才脱身。”走进来的少年穿着白衬衫和蓝色的制服裤,身姿挺拔,一双眼睛清亮锐利,含着锋锐的笑意,伸手向前一指,“凶手就是你!” …… 一番推理后,凶手黯然神伤,跪地痛哭,捂着脸交代了作案原因,而后垂头丧气地被警察押走。 高木涉终于难掩激动地走到工藤新一面前:“工藤君!你没事啊,太好了!” 他当初还参与过搜寻队伍,但最后只在游乐园发现了属于工藤新一的血迹,虽然没找到尸体,可对方明显是受到了袭击,这让他非常担心。 “高木警官。”工藤新一笑着朝他点点头,“因为事关重大,再加上一时半刻脱不开身,所以便隐瞒了我无碍的事,很抱歉让你们担忧。” 目暮警官也走过来,伸手用力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回来就好。” 佐藤美和子和工藤新一算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对这个少年侦探也听闻已久。除了经常在媒体采访上看到对方以外,之前高木涉也会偶尔说一句,如果工藤君在就能破案了。 她先前还怀疑过这位侦探是否有传闻中那么厉害,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路过在外边听了他们的问询,便立刻找到了疑点,推翻了犯人的谎言,并且找到证据让其认罪,实在是精彩的推理。 高木涉问:“你之前是想去哪里?我们送你一程?” “要回学校啦。”工藤新一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虽然之前拜托老爸办了休学,但想着事件解决了,就决定重新回去上学。” “那岂不是已经迟到了?!”高木涉震惊。 “没关系,和老师说遇到案子就好。”工藤新一摆摆手,“我先走了。” 他单手拎着包挂在肩后,背影看起来潇洒写意。 高木涉忍不住凝视他的背影,佐藤美和子在他后背拍了一下:“还看什么,人都走远了,该回警局了。” “嘿嘿。”高木涉傻笑,“就是觉得工藤君平安回来的事真好……话说你觉不觉得他有点……眼熟?” 佐藤美和子想了想:“确实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可能是因为以前在采访上见过他,你们之前也认识吧。” 高木涉很难形容那种微妙的熟悉感,最后只能归结于四个月没见过对方而导致的混乱。 * 工藤新一迟到了大概十分钟,不过没人在乎他迟到了,因为在他出现在班级门口时,整个班的人都开始欢呼。 “工藤!” 老师在台上拍了下讲桌:“在上课呢,都安静点……工藤同学,你回座位吧。” 工藤新一抬起食指,轻轻嘘了一声,班级里立刻寂静下来。他走到自己座位上,做出好学生的模样乖乖开始听老师讲课。 “哇,那家伙还是这么装。”铃木园子小心吐槽,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那家伙四个月不露面,要不是偶尔会有报平安的短信传来,工藤夫妇也看起来一切如常,她说不定都要去找找人脉查一下了。 虽然平时表现得很嫌弃这位青梅竹马,但实际上他们三个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平常只是损友状态罢了。 “诶,小兰……”她扭头想和闺蜜悄悄吐槽几句,结果发现毛利兰低着头,偷偷抹眼泪。她了然地安静下来,假装没发现这一幕。 那个臭小子真是从小到大都是个能引动别人心弦的家伙。 上课时间对班里的学生来说很是漫长,下课铃刚一打响,一群人便乌拉拉围在工藤新一身边,七嘴八舌地问什么都有。 “听说你去查什么大案了,是不是超级刺激?” “四个月没上学诶,好羡慕你!” “已经在协助警方调查这种机密案件了,好厉害啊工藤!” “查案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艳遇?” 工藤新一听得脑袋都要爆炸了,他示意他们停一停,双手合十:“没有艳遇,只是被卷进一个案子里了,这个不可以多说,饶了我吧。” “我懂我懂。”同学摆出理解的模样。 等同学们散开,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终于挤进来。 铃木园子上来就在他肩膀锤了一下:“你小子失联这么久,也不露面,太吓人了!” 毛利兰道:“新一回来就好。”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还以为你们要上来就给我一下。” 大概是因为班级里人太多,施展不开,如果平时在外边见到了,说不定就要被喊着名字冲上来,让他接受空手道主将的攻击了……不过他现在已经进化成武力高强的教主新一了! “我们是那种人吗!”铃木园子嚷嚷。 “之后你就不走了吧?”毛利兰问。 “应该吧,那个事件确实解决了,不过以后有案子什么的,偶尔也会在外边。”工藤新一想了想,“就和以前那种状态差不多啦。” “那还不是经常失踪!”铃木园子瞪起眼。 “不会再失联这么久了嘛,我保证!” 今天久违地让工藤新一感受到被围观,得益于他现在优秀的听力,他在学校里走到哪儿,都能听到有人小声说“看,那个就是去秘密办案四个月的工藤新一,超有名的高中生侦探!” 工藤新一半月眼:“还真是人尽皆知啊。” 放学时他先朝另外两人挥了挥手:“最近有事,我这段时间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 还没等她们说话,他便快步朝校门口跑去。 “喂……”铃木园子还没说完,就看他没影了,“怎么刚回来就这么忙?” * 工藤新一跑到校门口,就看到很多人在围观,他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脚步慢了下来。 不过他晚了一步,那两个人已经看到了他,五条悟立刻非常闪亮、非常显眼地朝他招手:“新酱!” 于是那些目光都转到他这边了。 工藤新一今天已经被看出免疫力了,所以他很自然地往前走,朝他们点点头:“你们放学还蛮早的,没有等很久吧?” “我们刚到。”夏油杰温和道,“悟一定要去买一个甜品,所以来的时间刚刚好。” “这可是新品!”五条悟提起袋子晃了晃,“柠檬味道的,不是很甜,新酱肯定也喜欢吃。” “你自己喜欢吃不要扯到新一身上。”夏油杰无情道。 五条悟愤愤:“你是空手来的才诋毁我吧,今天可是新酱上学第一天,当然要庆祝一下!” “不要说得你们好像是送小孩上学的家长。”工藤新一抽抽嘴角。 “差不多嘛。”五条悟笑嘻嘻地道,“反正新酱变回来也小小只。” 他把手肘撑到工藤新一的肩膀上:“你看,我们多契合。” 工藤新一推开他:“你在嘲讽我?” “诶!”五条悟震惊。 夏油杰在旁边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这种小儿科的追求方式,真是多余把他当对手,新一那个全是案件的脑袋怎么可能会从那句话上想到在追求的意思。 “啊……”工藤新一突然顿了顿,“绕个路,前面好像有公安在办案。” “那你不是应该立刻飞奔上去吗?”夏油杰侧目。 他往那边看了一眼,确实看到穿着银灰色西装,金发黑皮的安室透正在指使另一个人做什么,面上的表情非常严肃。 “这个就算了吧。”工藤新一叹气,“看起来也不是案件……而且安室先生之前好像有点想追我。”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将这件事说出来,最后还是笑着道:“不过他那时候误会我的年龄了,现在应该已经放弃……” “什么?!”五条悟和夏油杰异口同声,摆出了同款震惊脸,“什么时候的事!” “就组织快完蛋那段时间。”工藤新一被他们吓得眨了眨眼,“你们怎么这么大反应?” 那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秒,夏油杰笑着道:“只是突然听到所以有些猝不及防……你是怎么知道他要追你的,他直接和你说了?” “差不多吧。”工藤新一耸了耸肩,“他说之后要请我出去喝一杯,那不就是要追我的意思吗?” “竟然这么简单就意识到了。”夏油杰喃喃自语。 五条悟大受打击:“这和我说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工藤新一困惑:“什么?你们怎么这种表情?” 夏油杰强颜欢笑:“原来新一这么敏锐啊。” “那当然了。”工藤新一矜持道,“谁要追我这种事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夕阳下,三个少年的身影渐渐拉长。 在一片放学的欢声笑语中,只听到有人高呼:“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杰&悟:什么,新一竟然不是木头!就这样正文完结嘞!看看预收《新一他不想走剧情》从出生起,新一便自带脑内文库,在熟读福尔摩斯之前,他最早品鉴的是名侦探口口本里各类小说。什么立本公安与FBI的相爱相杀爱恨情史,什么FBI与组织宿敌的相爱相杀爱恨情史,什么怪盗与侦探的相爱相杀爱恨情史……新一幼小的心灵被深深震撼,顺便对恋爱这种事产生了心理阴影。虽然没有完全相信小说的内容,可在他7岁时遇到了即将前往FBI的赤井,意识到脑海中小说的内容也许不全是艺术创作。也就是说……那位萩原警官的死期快要到了?!新一连夜列出所有剧情,发现这些在自己脑子里演爱情戏的人最后几乎被团灭,板着脸握紧拳:这一定是世界给福尔摩斯的弟子降下的考验!我会救下所有人,成为新一代名侦探!等等,你们的感情线怎么和小说里写得不一样?为什么被告白的是我啊?与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相处过的人都有一种感受——救世主本人比他的称号还夸张啊喂!什么叫你会推理会拆弹会射击会说n国语言会开直升机还有绝对音感……你还记得你是个小孩吗!看文须知:·新一是原著小时候的性格,拽拽的凶凶的傲娇小孩·大概是个有一点点剧情的短篇搞笑文。·cp:all新,主警校组x新一,无bg/gb相关。小孩时期没有恋爱线,正文开放结局,番外分结局~·是和大家早早相识并参与组织行动的小新一,在谁都不认识的情况下熟读了各种同人小说,所以可能会出现小新一想“你俩不是一对吗”这种情况,但本文无任何副cp,请不要在评论区发其他cp相关内容。 第109章 教会里突然出现了新的世界重合屏障,作为五条柯南出国在神父行业深造后被众人推举的代理教主,你选择和以下哪位人物一起进行探索? A.你的挚友1号咒灵操使,人很靠谱,拥有众多神O宝贝一般的咒灵,用途广泛,但最近总是盯着你发呆。 B.你的挚友2号六眼神子,实力非常非常强,但在小事上不太靠谱,而且最近也总是盯着你发呆。 C.你那不知是放在武器位还是坐骑位还是宠物位的贴身保镖,靠谱的成年人,唯你是从,最近总看着你们三个人发笑。 对此,工藤新一只想说:“这个重叠怎么会跑啊!” 夏油杰因为正巧在他旁边,和他一起被瞬移过来的世界重叠处一块吞了,A选项获得胜利! 工藤新一感觉这次穿越世界重叠处就像是在洗衣机里转了一圈,他一边腹诽虽然自己叫滚筒洗衣机,但并不打算真的进化成这样,一边快速打量周围的场景。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交谈声音是日语,看起来仍在东京。他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和自己一起进来的夏油杰的身影,微微皱起眉。 他也算是有穿越经验,正常来说,重叠处类似一处屏障,只是通过,并不会被分开。 而且……世界也太多了,他们两个世界重合就够乱了,不要再重合了啊! 总之,先到处转一转,找找线索。 工藤新一打开手机,他现在拿的是作为工藤新一的手机——当时世界融合后,他原本没有信号的手机便突然恢复了,现在又变成了无信号状态,看来不能靠这个办法找到夏油杰。 他左右看看,确定自己现在的位置,而后向教会的方向走去——先确定一下这个世界是否存在自己。 路过几个身上顶着咒灵的人,再一路走到教会所在地——确实有一个教会存在,却和他印象里完全不同,没有任何太阳的元素,反而更接近曾经的盘星教。 不对,应该就是盘星教吧。 难道这个世界的盘星教还存在着? 工藤新一走了进去。 工藤新一围观了穿着五条袈裟的年长夏油杰在收取高价、祓除咒灵、送走信众后,往自己身上喷空气清新剂并且非常活泼地抱怨猴子很臭。 工藤新一大为震撼。 他着重观察夏油杰的额头,没有缝合线。难道是易容? ——杰,有人用你的脸在敛财啊! 大概是震惊过头,没有隐藏好气息,夏油杰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带着冷意和杀气:“谁在那?” 熟悉的裂口女出现在他身边,工藤新一这下确定,眼前站着的就是本世界的夏油杰本人。毕竟没有第二个咒灵操使,还收服了同一个裂口女。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那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便消散了,他拧着眉走出去,仔细打量一番夏油杰,才道:“我看到这里有一个教会,进来看看。刚刚见你在接待其他信众,便没有打扰。” “原来是同伴。”夏油杰脸上的冰冷仿佛奶油一般融化了,他露出夸张的笑容,张开手臂朝工藤新一走来,“你也是来加入我们这个家庭的吗?” 那双狭长的眼睛眯起:“还是说,是被上面派来的追捕者?” 工藤新一唰唰唰往后退了三步:“你……” 他估摸着问:“你今年二十五岁?” 夏油杰歪了歪头:“我看起来这么年轻吗,真令人开心。” “算了。”工藤新一又往后退了一步,他从夏油杰身上察觉到了危险,“哪种都不是,我只是个路过的人。” 他微微扬起眉:“这里不会是黑店,进来了就走不掉了吧?” “怎么会,我们这里最讲诚信,童叟无欺。” 工藤新一和五条悟待久了,现在很会接梗:“但很遗憾,我既不是小孩,也不是老人。” 夏油杰笑起来:“看来我们很有默契。” 他并未摆出攻击的姿势,伸出手臂指向内侧:“我只是想招待一下尊敬的客人,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工藤新一思索。 他还没弄清这个世界是哪里出现了分歧,为什么夏油杰会变成这样的性格,还是说这种平行世界本质上就会有所不同? 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不知道掉在哪儿的同伴杰,如果这个世界的夏油杰是这种非正派的身份,那对方在不知情的时候,就有可能和其他人产生冲突。 “我想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教会的门被推开,进来两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女:“夏油大人,我们回来了……啊,是有客人嘛?” 她们一个扎着白色丸子头,一个是黑发妹妹头,虽然看起来年长许多,但工藤新一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菜菜子和美美子。 在这个世界已经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了吗? 而且她们也完全不认识自己,说明这个世界里没发生过他穿越来到这边的事。 但既然她们在夏油杰身边……那么那个村庄的事依旧发生了。 工藤新一的眼睛微微沉下,那双明亮的蓝色在此刻沉淀,仿佛乌云密布下危险的海面。 “你屠了那个村庄?”他突然问,但并未使用术式。 夏油杰的笑容淡去了:“我以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工藤新一深深地凝望着他:“你认为普通人产生了咒灵,是罪恶的源头,该被除去的存在,而非你应保护的生命。” 夏油杰双手插进宽大的衣袖中:“没错没错,你对我的理念很清楚嘛,要不要一起加入来建设我的大业?” 穿着袈裟与和服站在那的人,岁月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他还是像以往那样留着一撮刘海,扎着丸子头,脸上总是笑眯眯的。但给人的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闲庭漫步一般向前走:“那些不能控制咒力,不断产生咒灵的猴子们对自己的罪孽一无所知,但我们为了保护他们失去了无数家人与同伴,无论付出怎样的努力,都无法让咒灵真正的消失,这说明了什么?” 他瞧着突然闯进来的陌生少年的眼睛,并不相同的蓝色,却让他想起了已经分道扬镳的挚友,他低声笑着,自问自答:“说明我们的方法从本质上就错了,只要杀死那些愚昧的普通人,就不会再有咒灵产生,世界才会有真正的和平。”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万万没想到那个曾经听杰说过的设想,竟然在这个世界得到了实践。 “你的父母也是普通人吧?”他皱着眉询问,“你应该很清楚,普通人中也有好坏之分。” “啊,确实如此,但这无法洗清他们的罪恶。”夏油杰说,他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脸上甚至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至于我的父母,自然是作为大业的开场,由我亲自结束了他们罪孽的一生。” 工藤新一微微睁大眼,又觉得这确实是可能发生的事。以杰的性格,如果真的走到这一步,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自己失去回头的理由。 尽管此刻感到幸运是件自私的事,他还是庆幸着当初自己抱住了他的朋友。 “我知道了。”他叹了口气,“看来我们注定站在对立面,恕我难以接受你的邀请。” “突然闯进来,想这么轻易地离开可不行。”夏油杰微笑道。 “果然是黑店吧。”工藤新一吐槽,他迅速后撤,果然,夏油杰立刻跟了上来,他们转瞬便交手了几招。 如果还是小孩体型,他这会儿估计已经因为力气不足被抓了,但现在正是有一把子力气的青少年,再加上工藤新一的体术是夏油杰、五条悟和伏黑甚尔三个人一起训练的,所以他很熟悉对方的套路。 ……十几年前的套路。 但夏油杰还是看出来了,他的某些动作还没成形,这个少年便做出了对应的反应,简直就像是做过针对他的训练。说不定真的是那些烂橘子派来追杀他的人,但他们难道觉得这家伙就能杀掉他?就算能预判他的某些动作,但攻击力还是有所欠缺,而且完全没有任何杀气。 “不用术式吗?”夏油杰笑道,“只靠拳脚可打不过我。” 他甚至连咒灵都没有召唤,更别提在大本营里,还有同伴在虎视眈眈。 工藤新一道:“我暂时不想对你使用我的术式。” 他想要再掌握一些情报,不过现在他更想见一见杰。 夏油杰挑起眉:“我可以给你时间进行术式公开。” “那还是算了。”工藤新一耸了耸肩。 万一真公开了,今天要么他留在这儿,要么这儿的人全跪下…… 他错开几步,将手伸进口袋里,仿佛抛洒一般甩出什么。夏油杰下意识收手防范,从指缝间看到金色的反光。 下一秒,无数白色的丝线由那里喷射而出。 丝线不算坚硬,但等他清理出视野后,刚刚的少年已经不知所踪。 “咒具吗?”他微微眯起眼,“那些拖后腿的家伙又在弄什么新花样?” 第110章 工藤新一成功逃脱,他本想把咒具再揣回口袋,想到现在这个世界没人认识柯南,干脆又直接套回手腕,用袖子挡住。 他在路边思索接下来要去哪儿,去高专? 话说等下杰不会也找过来,又和那个夏油杰撞上吧。 工藤新一一时间不知道该担心谁。 他掏了掏兜,除了沦为废铁的手机外一毛钱都没有,钱包也没有带,他难道要靠自己跑着去高专? 工藤新一靠在路边,目光在路人身上快速扫过,搜寻能为自己提供帮助的人。 突然,他眼前一亮,快速走了两步:“嗨。” 被他拦住的少年一头黑色短发,面色苍白,眼下挂着黑眼圈,似乎被他吓了一跳,犹豫着询问:“有什么事吗?” “你是高专的学生吧。”工藤新一指了指他扣子上的校徽,双手合十:“你等下要和辅助监督回学校吗,我能不能蹭一下你们的车?” 被同龄人这么祈求,对方明显忐忑起来:“你也是高专的学生吗?我好像没见过你。” “我不是学生,不过我也是咒术师。”工藤新一道,“我想去找五条悟。” “喂,乙骨,你在那磨蹭什么呢。”一道带着点不耐的干脆女声从旁边传来,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走过来,拉着他的衣领把他往后拽了拽,上前一步,扬起下巴,“你是哪位?找我们家后辈干什么?” 工藤新一的眼睛微微睁大:“真……你是禅院真希?” 哇,原来真希长大后是这个样子,不过他记得对方算半个天与咒缚,看不到咒灵,居然选择加入高专……难道是跟着真依一起? “你认识我?”禅院真希皱眉,上下打量他几番,没从记忆里翻出相关记忆。 “听说过。”工藤新一道。 “真希学姐,他说他想去高专找五条老师。”乙骨忧太在旁边低声道。 工藤新一的耳朵动了动。 五条悟的名字后面跟着的竟然是老师! “找悟?”禅院真希觉得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刺杀五条悟的蠢货,无所谓地道,“那跟我们一起走吧。” 辅助监督叫伊地知洁高,是一个看起来社畜气息很浓的人,他看着多出来的工藤新一,听到他说要找五条悟,推眼镜的速度更快了。 不太合规矩,但如果真的是五条前辈认识的人,他拒绝了,之后一定会被无理取闹很久。 ……正好五条前辈今天一直在高专,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当场解决。 于是工藤新一如愿坐进车里。 与此同时,掉进世界就和工藤新一失散的夏油杰正在面对一只变得更大只的羽毛球五条悟。 他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高专校内。 “说不定是我突然缩小了。”夏油杰一本正经道。 也不是没有先例。 “那你可不会在高专。”五条悟笑着道,他扯下眼罩,露出苍蓝色的眸子,“奇怪,我的眼睛告诉我,确实是你。” ……毕竟是真的,只不过来自另一个世界。 夏油杰扬起眉:“那我会在哪儿?” “盘星教吧。”五条悟用手点着下巴,“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被奇怪的术式影响了吗?” “盘星教?”夏油杰的眉头皱起,“盘星教还存在?” “教主大人还质疑这个?它在你手上可是蒸蒸日上呢。”五条悟笑眯眯地道。 但他心里远没有表现出的这么平静——叛逃多年的好友突然以高中生的形态出现在高专,并且对日后的事一概不知。 难道真的是时间的玩笑? 夏油杰疑惑地询问:“我是教主,那新一呢?” 五条悟反问:“新一是谁?” 夏油杰愣住,他慢慢用手抵住唇:“我现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如果没有新一,他的世界会是怎么样的呢? 他甚至不敢去深入思考这个问题。 * 工藤新一抵达了高专。 他爽快地登记了自己的姓名,扭头问伊地知洁高:“五条悟在哪儿?” “稍等,我帮您询问一下。”伊地知洁高道,他拿出手机,点头哈腰地打着电话,片刻后才走过来,“他说稍后亲自来接待您,麻烦在会客室稍等片刻。” 工藤新一歪了下头。 这么爽快,难道杰掉到高专来了? 片刻,或者说只过了几个呼吸,戴着丝质眼罩,头发竖起,显得更高的五条悟便闪现一般赶到了。他明明戴着眼罩,还是精准捕捉了工藤新一向后看的视线:“他不在这里哦。” 个头高挑的男人撑着会客室的沙发,弯下腰,几乎贴在他脸上:“你就是新一?你的术式好像很有趣嘛。” 工藤新一的目光忍不住向上瞥,伸手想摸一把竖起来的头发,却感到手仿佛陷进柔软的排斥力场内,无法接近。 ——是无下限。 他很少被无下限挡住过,忍不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好奇这个吗?”五条悟唇角上扬,“事先声明,这不是用来增高的哦。” 工藤新一倒是没这么怀疑过,主要是五条悟那一米九多的身高已经不需要再人为增长了,他自然地收回手,询问:“杰在哪儿?” “跟我来。”五条悟直起身,绅士地为他打开门,“他正巧出现在我的地下室,如果随意出来,结界会识别到他的咒力进行报警。” 完全是通缉犯的待遇呢,工藤新一想到。 “杰说你们来自另一个世界。”五条悟将手放在后脑勺上,“看起来我们的不同点还蛮多的。” 工藤新一嗯了声。 他忍不住看向五条悟:“没想到你会选择当老师。” 五条悟将手摁在胸口,笑嘻嘻地道:“因为最强就是要守护孩子们的青春。” 听起来很中二但好像又很符合五条悟的风格。 地下室的门打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夏油杰立刻抬起头,下意识露出笑容:“新一,你找到我了。” “其实我只是来找这里的五条悟帮忙,没想到你正巧掉在这。”工藤新一耸了耸肩,“我就直接掉在东京市内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分开。” 他的目光落在夏油杰脸上,眉头微微拧起:“你心情不好?” 夏油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无奈地笑了笑:“有一些。” 工藤新一垂眼,上前轻轻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这里发生的事并不是你的错,这里的你也只是钻了牛角尖,走在了错路上。” “你也知道了?”夏油杰下意识看向五条悟。 在一旁围观的五条悟立刻摇头:“我可什么都没说。” “我先去了教会。”工藤新一道,他感受到手底下的肩膀绷紧了,但还是继续道,“正巧撞见了这个世界的夏油杰,和他聊了聊。” 夏油杰的嗓间发紧:“他……” “他和你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工藤新一说,张开手臂将他抱在怀中,轻轻抚摸他的脊背,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人是由记忆与经历塑造而成的,你们在某个转折点经历了不同的事,于是变为了不同的人。” 夏油杰闭上眼,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是因为你。” 他低声喃喃:“因为我的世界里有你拉住了我,所以尽管我曾经产生过那些想法,最后却完全没有付诸实践。” “是大家一起的努力,也是你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工藤新一道。 夏油杰不说话了,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五条悟在旁边咳咳地清了清嗓子:“哈喽?还记得这里有别人吗?” “……悟,怎么哪个世界你都这么没眼色。”夏油杰咬牙。 “是你太忘我了。”五条悟抱起手臂。 他好歹也是多活了十多年,高中的好友在他眼里和他的学生们年纪差不多,小心思表现得格外明显。 毕竟刚刚他告诉夏油杰那些事时,对方可没露出什么脆弱的表情,顶多震惊了一些,便沉默地将胳膊立在膝盖上,手遮住嘴巴开始思考。 但这位工藤新一一进来,什么脆弱、失落和担忧全部涌现在夏油杰脸上。按五条悟对夏油杰的了解,即使关系非常好,对方也不会随意表达脆弱……他甚至想,如果他那时候多注意一下那句简单的“苦夏”,是不是也能达到这样的结局。 不知道为什么,工藤新一在五条悟调侃的神色中渐渐有些尴尬,他松开夏油杰,露出半月眼:“不要开这种奇怪的玩笑。” 五条悟拉长音调:“哦——” 原来这位还没开窍。 年轻时候的杰还真是逊诶,居然一起相处这么久都没告白。 大概是他嘲笑的意味太浓,夏油杰额头上蹦出青筋,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了吗?” 五条悟“嗯?”了一声:“我也有份?” 夏油杰立刻道:“逗你玩的,没有。”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五条悟眯起眼:“真的吗?那可不能随便让你如愿了呢,杰!那可是对年轻的我的不负责!” “都说了没有。”夏油杰握起拳,“别以为不是一个世界的悟我就不敢打你了。” 工藤新一满脑子问号:“你们从刚刚开始在聊什么?” 这就是挚友的默契吗,连他这个破解暗号的大师级侦探都听不懂! 第111章 “铛铛铛——”五条悟在讲台上一个滑步,双手展示,“这是我为你们请的助教。” “他和我们差不多大吧?”禅院真希撑着桌子,“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别看他和你们差不多大,已经是特级了噢。”五条悟晃了晃手指。 熊猫惊讶地道:“但只有四位特级吧?” “总会有民间流落在外的咒术师,都说高手在民间,可不能随意小瞧未登记的咒术师。”五条悟说。 他们在那一问一答,工藤新一的目光却已经被熊猫吸引走了。 会说话的熊猫,而且不是玩偶服! “那是夜蛾做出来的,很厉害吧。”五条悟在他身边笑着道。 “原来夜蛾老师的术式能做到这种地步吗?除了外表以外和人类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工藤新一微微睁大眼,又摸着下巴思索,“所以我们离开前他一直神神秘秘的,是在忙这个?” ……能把他的侦探猫咪玩偶也做成这样吗,性格就设定为福尔摩斯,他愿意带着对方一起破案。 “真希你应该了解,那位是狗卷棘,是非常珍惜的咒言师。”五条悟指着另一位白发高领的学生,“因为语言带有能力,所以他平时都只说饭团,超搞笑的。” “还有乙骨忧太。”五条悟最后道,“他是我捡回来的学生,咒力量很强,而且他和其他人不同的点在于,他随身带了一个特级咒灵。” 禅院真希啧了一声:“只跳过我……到底是什么人,我可不记得你这号人物。” “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我听说过你。”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膀,“虽然悟说请我来做助教,但现在看来只是在和我炫耀他可爱的学生罢了。” “哇,被你发现了,我们超有默契诶!”五条悟捧心,“怎么办,不想把你还回去了。” 工藤新一忍不住露出半月眼:“你好像也活泼了不少。” “毕竟我已经经历这么多年的成长了。”五条悟闪闪发亮。 那不应该更成熟吗?工藤新一咽下了自己的吐槽。 然后学生们就看着五条悟把新来的助教领走了,并留下一句“这节课自习”。 在高专,自习约等于不上课,乙骨忧太听着四周前辈们开始讨论五条悟的用意,忍不住道:“我觉得,工藤君说的应该就是真的。” “炫耀我们吗?”禅院真希发了下抖,“这么肉麻?” “想要炫耀熊猫是人之常情。”熊猫拍了拍自己毛茸茸的胸口,“毕竟我是熊猫嘛!” “鲑鱼。”狗卷棘点头。 * 他们回到了地下室,夏油杰正百无聊赖地撑着腿坐在沙发上。 “你什么时候能把我偷渡出去?”他扭头问,“我难道要一直留在地下室?” 五条悟摆手:“我可不是那么无情的人,我已经有将你带出去的方法了,只是你们要去哪里?” 他顿了顿:“确定真的还能回去吗?” “世界的重叠之处不会只出现一次。”工藤新一皱着眉,“两个世界不断碰撞,最后融合……不过我们的时间线差了这么多,很难想象融合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他的私心也不想让这里发生过的事在他的世界重演。 “也许只是短暂地接触。”五条悟摸着下巴,又随意道,“反正我们也无法改变世界的碰撞,不要考虑那么多了,你们知道哪里会产生重叠吗?” “大概知道一些。”工藤新一点头,“羂索曾经声称自己找到了让世界接触的方法,并且付诸行动,从结果来看,我们的世界加速融合也许是他做出的。” 夏油杰侧目:“我记得你当时说你猜到了。” “根据他的行动以及前几次的世界重叠出现情况,我猜测是即将到来的死亡,但并非随意的死亡都拥有牵引力。”工藤新一低声道,“所以可以谨慎地以此尝试。” 五条悟用手揽住他的肩膀:“在走之前,稍微帮我处理一些烂橘子怎么样?我对你的术式效果好奇得很。” “顺手的事罢了。”工藤新一比了个OK的手势,目光落在夏油杰身上,“除了烂橘子,你们希望我对夏油杰动手吗?” 夏油杰愣了一下,意识到他说的是这个世界的自己。 “你觉得呢?”他将问题抛回来。 工藤新一却看向五条悟:“进入我的领域的人会忏悔自己犯下的过错,而何为过错将按照我的三观来决定,如果我对他动手,他一定会悔过,意识到现在理念的问题,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变回曾经的样子。” 已经犯下的过错就像钉入木头的钉子,即便拔了出来,也留下了难以填补的空洞。 而夏油杰犯下的错事,足以让恢复理智的他痛彻心扉。 “我明白。”五条悟嘴角的笑容淡去,对于曾经挚友做出的选择,他很难再维持轻松的笑容,“我希望你能够影响他……我不希望哪一天真的得到一个必须杀掉他的理由。” “但是可以将他排在烂橘子之后。”工藤新一说,“如果高层的人还是坏的,那他的悔过可能会间接导致糟糕的结果。” 比如死亡。 “我现在就带你去五条家。”听到对烂橘子动手,五条悟恢复活力,笑嘻嘻地提议,“毕竟是我请求的帮助,自然要从我家开刀,我将全力支持你。”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夜雨看书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addr@YEYUKS.COM “五条、禅院和加茂,找到羂索。”工藤新一细数他们要做的事,“再处理本世界的夏油杰。” “Perfect!”五条悟鼓掌。 夏油杰终于找到机会插话:“那我呢?” 他微微眯起眼,露出危险的神色:“最好不要说,我只要在地下室里待着就行。” 真的想这么说的五条悟清了清嗓子:“既然你想加入,可以和新酱一起。” 夏油杰:……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他开始感到胃痛。即使知道工藤新一不可能留在这里,危机感依旧涌了上来。 “我想和这个世界的我见一面。”他说。 “你要来一场灵魂的拷问?”五条悟笑着问。 “我只是去见识一下错误的人生。”夏油杰摊开手,“获得幸福的方式就是要学会对比,当然,我没有在嫌弃你们的意思。” 五条悟意识到自己恐怕惹了十年前好友的不快。 但他难道是那种知错就改的人吗? 他假惺惺地挤出两滴眼泪,靠在工藤新一的肩膀上:“新酱,你听杰说的这是什么话,超级过分诶。” 夏油杰从沙发上站起来,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开:“对自己的体型有些数吧。” 工藤新一突然被夏油杰环进怀里,下巴差点磕在他肩膀上。突然被两个大高个子包围,有种站在中间直接凹下去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你们打闹不要总拉上我。”他虚着眼,一矮身从夏油杰胳膊下钻出去,抱着手臂道,“你想和他见面倒是可以,但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夏油杰沉默了一瞬。 他要如何面对那位杀掉了父母以及很多普通人的同位体……恐怕他们的见面不会太和平。 他了解自己,他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即使真的在走路的过程中意识到也许选错了方向,也要狠狠撞一次南墙。 因为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夏油杰的喉结滚了滚,再开口时嗓音中含着坚定:“我知道,我会在这几天努力训练。” 工藤新一狐疑地扬起眉。 让他做心理准备,他做战斗准备干什么? 五条悟倒是很支持:“你可以把他的刘海剪掉,世界上只要有一个怪刘海就够了,如果打不过的话,可以远程摇我去帮忙,我尽量赶到。” 夏油杰的拳头硬了。 这么长的一串话没有一句好听的,如果十年后他们那的悟也变成这样,他真的要天天和对方打八百回。 “行了,别拌嘴了。”工藤新一挡开他们两个,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夏油杰,“那你去和自己见面,我和悟去对御三家动手?” “不行,我要跟着你们。”夏油杰一口回绝,他捉住工藤新一的手腕,在那细金的镯子上摩挲,“而且我不想自己见他,新一,你会陪着我吗?” “我吗?”工藤新一哑然,“我以为你想独自会面。”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夏油杰低声道,“你是我的太阳,你照亮了我,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感到安心,才能确定到我不会走向那条路。” 工藤新一拍了拍他的手臂,蓝眸坚定又温柔,含着灼热的光:“你不会成为那样的人,我承诺过的,我会一直看着你。” 夏油杰慢慢低下头,仿佛被那双璀璨的蓝眸蛊惑一般,靠近着…… “咳!”五条悟用力咳嗽了一声,“我说……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当我不存在?五条老师不喜欢看学生早恋哦。” “……怎么没人毒哑你。”夏油杰咬牙切齿。 “因为大家都超级弱~”五条悟笑眯眯地道,快乐叉腰,“就算看我不顺眼也打不过我,啊,顺便一提,杰现在也是~” 第112章 说话很不好听的五条悟被平行世界的好友威胁了,说再打扰他追新一,就放一车面包咒灵揍他。 五条悟老实点头,转头就把工藤新一拐去了京都。 至于还是只能在地下室的夏油杰?他精挑细选了十个荞麦面包,一定不会饿死的在高专的! 正困惑地给地下室送饭的乙骨忧太:…… 五条老师在地下室养了什么,为什么有这么重的怨气?好可怕! 他敲了门,将保温盒放在门口,扭头就跑。 打开门的夏油杰只看到一个飞奔的白色背影,他抽了抽嘴角,立刻将锅扣在了五条悟头上。 肯定是他随意和学生诋毁自己的形象! 一直到傍晚,工藤新一才回来,他身上还带着烤肉的香气。 夏油杰收起手中的咒灵球:“悟带你去吃大餐了?真好啊,留我一个人在黑暗寒冷的地下室里吃残羹剩菜。” 工藤新一道:“没有,是五条家的人准备的晚饭……他真的只给你留了面包?” 身材纤长的少年探头往保温盒那张望。 “是食堂的菜。”夏油杰如实道,“送菜的学生不知为什么,敲门后把保温盒往地上一放就跑了,也不知道悟和他们说了什么。” 他瞥了一眼工藤新一身后:“悟没回来?” “我们今天去了五条家和加茂家,禅院家那边好像人不太全,所以就没过去。”工藤新一嘴角上翘,“所以他现在还挺忙的,要给那些老头子做心理辅导。” “……那更担心他们的心理健康了。”夏油杰忍不住道。 这里的五条悟可是被烂橘子们多恶心了十年,感觉嘴巴更毒了。 工藤新一“嗯——”了一声:“也是,主要是他当时表现得很可靠,早知道我在那多待一会……” “我相信他能处理好。”夏油杰飞速打断他,“毕竟十年过去,悟现在也快三十了,心理上肯定稳重许多。” 他拉过工藤新一:“这里毕竟是他的世界,让他去处理这些更稳妥,不然那些人的锚点都落在你身上,你又要放不下他们了。” 工藤新一抱怨:“我哪有你说得这样随便就会心软。” 夏油杰但笑不语。 他嗅了嗅空气中隐隐约约的烤肉香味,忽地道:“我也想吃烤肉。” “我去外边买一份?”工藤新一问,又忍不住低头,“有这么大味道吗?” “咒术师的五感更灵敏,所以能闻到一些,其实味道已经快散了。”夏油杰垂眼,“其实我已经吃饱了,只是有点嘴馋。” 他微微靠近工藤新一,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我能多闻一会儿解解馋吗?” 工藤新一伸手抵住他的脑袋:“我给你买一份放在这儿闻,你现在正常一点。” 什么叫闻他解馋,也太奇怪了。 “开玩笑而已。”夏油杰笑起来,“你这边速度还蛮快的,等解决了禅院家,我们就去见这个世界的夏油杰,怎么样?” “先见一面也可以。”工藤新一点了点下巴,“我们还需要做一出戏引出羂索。” 那家伙若是想隐藏,那真的很难找,虽然留下来让五条悟来处理也行,但这才跟着对方待了一段时间,工藤新一就深切体会到对方一天有多忙。 最强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本来以为自己这边的五条悟已经很忙了,没想到十年后工作量还能再翻一倍。 如果让悟知道了,一定会大白猫咪咪咪地大闹起来……还好他们那个世界咒术界体系已经能顺畅地运转,五条悟这个杀手锏只需要去对付普通咒术师打不过的咒灵。 “新一。”夏油杰见他突然笑了一下,手撑在沙发上靠近,“你在想什么?” 工藤新一把刚刚的想法和他说了,夏油杰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笑起来,而是眯起眼:“悟不在这里的时候,你也要想他吗?” 他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工藤新一的手背,慢慢贴近:“可是现在陪在你身边的是我。” 工藤新一往后靠了靠,手臂横在身前,微微皱起眉:“杰,你今天是不是有些奇怪?穿越有什么不良影响吗?” 夏油杰盯着眼前的蓝眼睛,宝石一般透彻的眼底只有担忧和关切,并无嘲讽——工藤新一真的没有意识到他的用意。 ……当初对那个金毛公安追他的行为不是很敏锐吗?怎么到他这里就像一根实心的木头。 难道是自己的方法有误? 夏油杰破碎地用手捂住脸,坐在沙发角落,幽幽道:“是有些不舒服,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没关系,他会自己收拾好心情再接再厉的! 工藤新一歪了歪头,突然伸手拉住他:“我明白了,我们现在就去找夏油杰。” 夏油杰困惑:“啊?” 他有些猝不及防:“可是警报……” “我有办法。”工藤新一朝他一笑,拉起袖子朝他晃了晃手腕上的咒具,“我可以把你全部包裹在我的咒力丝线内,这样你的气息被我遮住,就不会引起结界的警报。” 夏油杰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包裹成大白茧,被工藤新一举着或者滚着出高专,沉默两秒:“还有没有更体面的方法?” “那我去和天元谈谈?”工藤新一说。 “算了,你只要别让看到的人知道这里面是我就行。”夏油杰妥协了。 当然,工藤新一没有扛着或者滚着他,他用咒力丝线把那个白色的茧放飞到比较高的地方,减少被人目击的概率,手里只牵着一颗丝线。 希望这个世界的高专不要流传出“助教喜欢晚上放风筝”的谣言。 反正他们安全地出了高专,夏油杰感受到包裹自己的咒力丝线消散,一抬眼,便看到工藤新一站在不远处认真地凝视着自己。 就像从破裂的蛋壳中钻出的生命,会对第一个看到的人产生雏鸟情节,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心也沉浸在那蓝眸中。 “如果是悟在,说不定会说他是被你孵出来的。”他笑着道。 “也没这么像蛋吧?”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 “新一的咒力很温暖。”夏油杰答非所问。 “喂喂!越说越夸张了。”工藤新一抬手用咒力丝线敲了他脑袋一下,“还温暖吗?” “被打的地方挺温暖的。” “那是疼的!” 总之,正待在盘星教,思考白天遇到的少年到底是谁派来的夏油杰,又接待了两个不速之客。 其中一个是白天的少年,另一个则和他长相一模一样,只是年轻了大概十岁。 那是最美好也是最糟糕的一年,他获得了挚友,也再难对这个世界露出笑容。 夏油杰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他现在没有披上那件袈裟,只是穿着黑色的和服,手掌随意放在膝上,脸上难得没有露出笑意,而带着几分冰冷的审视:“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目的,我只是想见见你。”杰看了一眼身侧的人,又将目光转回来,“先自我介绍吧,我来自平行世界,即将升入三年级。” 夏油杰哈了一声:“平行世界……这倒是个有趣的话题。你来见我,是想为未来的路学习一些经验?若真是如此,我很愿意帮助你,但你身边那位朋友可不一定乐意。” “我不会学习失败者。”杰说得干脆,“我不会走上这条注定失败的路。” “还没看到结局,怎么知道会失败。”夏油杰用手撑着头,嘴角扬起笑容,“我可不认为自己是这么悲观的人。” “因为有另一双手在操控这一切,而对此一无所知的你,会顺着他掀起的潮流走向死亡。”杰向前一步,“虽然我们的经历不同,但我就是曾经的你,我能够明白你的想法。” “真是大言不惭。”夏油杰不屑道。 他并未真的相信杰的话,毕竟平行世界听起来不太真实。 但他们召唤出了一模一样的咒灵。 “现在你相信了吧?”少年时代的他走上前,“我们可以和平地坐下来谈谈吗?” “我没什么可说的。”夏油杰道。 “那只能让你先老实下来了。”杰做出了攻击的手势,“来一场自己之间的公平对战,怎么样?” 夏油杰大笑起来:“十年前的我原来还这么天真,真是可怜。” “可怜的是你这个世界里没有属于自己的太阳的家伙才对。”少年杰的目光瞥向工藤新一,对夏油杰扬起下巴,“和你这种人说不明白。” 夏油杰:? 他扬起眉,狭长的狐狸眼也跟着一起转向工藤新一,露出完全意想不到的表情:“你喜欢他?” 在一旁围观的工藤新一:?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黑发蓝眼的少年虚着眼。 杰也跟着道:“感情中可不是只有爱情,不要太狭隘了。” 夏油杰啧了一声:“是没追到人不敢承认吧,好逊。” 本来刚刚难得有些热血,现在却莫名转换到了欺负小孩的频道,实在让他有些扫兴。 “不打了。”他收起咒灵,又坐了回去,无趣地道,“让我听听你被你的小男友灌了多少迷魂汤,改变了多少。” 第113章 “都说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工藤新一在旁边吐槽。 夏油杰哈哈一声,身体微微后靠:“那真遗憾,我还蛮喜欢你的。” “那还挺吓人的。”工藤新一想到今天自己差点被抓住关起来,扯了扯嘴角。 杰却在旁边附和:“毕竟也算是我,会对新一产生好感很正常。” 他见那双蓝眼睛瞥过来,补充:“就像我对这个世界的悟观感也不错。” 夏油杰在旁边摇头:“唉。” 杰轻轻啧了声。 他是很想和新一告白,但现在根本不是好时机,他才不要在一个做了错事的自己面前对喜欢的人告白。 “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工藤新一摆了摆手,“你不想知道我们两个世界的不同之处吗?” “难道你们的世界中,普通人的负面情绪不会再产生咒灵?”夏油杰反问,“其他的细小改变即使产生,也不能解决这个根本的问题。” “理子没有死。”杰直白地道,“灰原也没有死。” 夏油杰的瞳孔微微放大,这对他来说是两个非常久远的名字,但在被人提起时,他的眼前还是立刻浮现了血色。 想要开始新生活,笑着流泪朝他伸出手却被一枪爆头的天内理子,被高于任务等级的咒灵分尸,躺在冰冷停尸台上的灰原雄,以及疲惫又悲伤地靠在椅子上的七海建人。 “那确实很不错。”他微微笑了一下,“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我去村庄发现了菜菜子和美美子。”杰继续说,“那些村民将她们当做不详的源头,一直虐待她们,于是我将她们带回了教会。” “你没有杀掉那些该死的猴子?”夏油杰眯起眼。 “我们委托律师将他们起诉,按照法律给予了他们惩罚。”工藤新一说,“菜菜子和美美子现在正在上幼儿班,明年就能升小一,她们交到了很多朋友,每天都很开心。” “是吗?”夏油杰淡淡地道,“但她们很快就能发现,那些猴子身上充满了原始的罪孽。” “御三家的人全部悔过,自愿放弃高层权利,奔赴在一线击杀咒灵,原有的诅咒师也是如此。”杰扬起下巴,“未成年的咒术师即使出任务也会有上级术师带领,咒术界建立了新的体系,窗的准确率大幅度提高,并且有了及时呼救的警报器,咒术师的人手宽裕许多,死亡率也大幅度下降。” 夏油杰:“……等等?” 他消化了一下这一大段话的具体含义,大脑缓慢运转片刻,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福至心灵:“是因为他?” 杰道:“当然,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咒术界唯一认定的太阳,受所有人敬仰,净化罪孽的……” 话没说完,工藤新一猛地扑上来捂住他的嘴。估计是被这一长串的定语羞耻到了,少年脸颊上冒着热气,呆毛都几乎要直立起来:“你在说什么东西!” “……教主。”杰尽力吐出最后两个字。 “你以后少和悟学这些。”工藤新一咬牙切齿地晃着他,“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夏油杰没笑,他看着面前两个打闹起来的少年,回想着那些内容,忽地明白了这个自己为何为对方着迷。 就像少年杰说的,他是宛如太阳一般照耀着前路的存在,将那个咒术界中的黑暗照亮。 但是…… “即使咒术师全体进行咒灵祓除,人的数量也远远比不上咒灵。”夏油杰闭上眼,“那些人对自己的罪孽一无所知,就这样愚昧地活着,甚至仇恨着咒术师,而我们的同伴却要为了他们的罪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点我无法反驳。”杰垂眼,“但我早就清楚,我保护的人中不可能全都是好人。” “而且,杀死所有普通人并不是正确的方法。”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如果想要减少咒灵,你可以去找天元谈谈……她用结界维持住了日本的咒力含量,延迟了日本末法时代的到来,其实国外的咒术师和咒灵都非常非常稀少。” 夏油杰震惊地睁大眼。 “咒术师之间也会生出普通人,普通人是杀不尽的,我想你早就清楚这一点。”工藤新一看着他,“只是你无法接受曾经的世界,又找不到正确的办法,于是选择了最极端的一种。” “不要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夏油杰冷哼。 “新一当然了解我。”杰在旁边立刻道。 夏油杰:…… 真是服了,他是恋爱脑吗?胳膊肘往外拐,他们两个才是有相似经历的同位体吧! “你还有回头的机会,杰。”工藤新一轻声道,他走到夏油杰面前,凝视着这个在极端道路上走了太久的朋友,“只要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 “不可能。”夏油杰立刻道,“即使你说得有几分道理,我也已经决定好了我的未来。” “你打得过悟吗?”工藤新一问,“你要让他亲手杀了你吗?” 夏油杰的嘴紧紧抿起。 “然后羂索会拿走你的身体,操控它,利用你现在珍惜的家人们达成他可怕的愿望,毁灭所有人类。”工藤新一继续道,“这样你也能接受?” 夏油杰皱起眉:“你说的羂索到底是谁?” “是一个来自千年的咒术师,他的术式能够将自己的大脑换进别人的脑子里。”工藤新一伸手点在他的额头上,“就这样打开你尸体的头盖骨,而后缝合,操控你的尸体让你的家人们为他卖命,并用这具身体让五条悟分心,将其封印,让咒术界达到群龙无首的状态。” 被少年指尖触碰到的位置似乎真的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夏油杰脸颊的肌肉抽动两下:“你说得好像你见过似的。” “我和他交过手。”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膀,“这些计划都是他告诉我的,他为了等这次机会已经等了千年。” 夏油杰敛眉沉思。 “你可以和我们一起抓住他。”工藤新一低声道,“从这里开始弥补曾经的过错。” 这一次,夏油杰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在思索后问:“你要怎么抓住他?” “也许需要你假死一次。”工藤新一说,“悟说他会安排这件事,这样大概率能引出羂索,因为你的术式对他的计划很重要,在我们的世界,他曾经为了引导你叛逃而出手过几次,才露出了马脚。” “好啊,我可以和你们合作。”夏油杰说。 他站起来,他们的视角顿时改变了。他将手放在工藤新一的肩膀上,略有些暧昧地靠近:“这几天要不要留在盘星教?我对你很感兴趣,就算是教主之间的经验交流。” 杰眼前一黑。 他呵呵一声,将手臂强行插入对方和工藤新一身体之间:“快三十的老男人,在这里孔雀开屏什么。” 夏油杰嘴角一抽:“你迟早也会到我这个年龄的。” “那又如何,我和新一是同龄人。”杰说,露出非常礼貌的笑容。 夏油杰有些遗憾:“我们这个世界里也会有新一君吗?”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术式是什么,但显然很好用,世界欠他一个黑发蓝眼的好友! “恐怕没有。”工藤新一摊了摊手。 “我们离开前会把这里的烂摊子大概收拾一下,知足吧。”杰默不作声地把整个身体挤进两个人中间,“你要是帮不上忙,至少也别拖后腿,你不会想见识新一的术式的。” 他也不太想看到自己的身体跪地痛哭,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如果哭得很丑怎么办?他还没告白呢! “说得我还真有几分好奇。”夏油杰慢悠悠地笑道,“能让那些烂橘子当人的术式,一定非常神奇。” “就像太阳一样。”杰说,“当你站在他的领域里,就会感觉到灵魂被太阳洗涤,对自己曾经的丑恶感到痛苦和羞愧,最终跪在他身前失声痛哭。” 夏油杰的关注点落在另一个地方:“领域?你已经能开领域了?” “新一刚学习操控咒力不到两个月就会领域展开和反转术式了,他可是天才。”杰自豪道。 正常来说,在别人夸赞自己的时候,工藤新一都会做出“小新得意”的骄傲模样。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杰夸奖时,被夏油杰盯着,他反而有些莫名其妙的羞耻感。 “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情,当时也是机缘巧合。”他赶忙打断。 杰认真道:“这真的很厉害,值得夸奖……我现在还不会领域展开,悟也还在摸索。” 他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看向夏油杰:“你现在应该会了吧?” 夏油杰:“……是的。” 杰露出狐疑的神色:“真的吗?” “……至少比你好一些。”夏油杰道,“我这几年都在不停寻找、收服咒灵,没有太长时间研究领域,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咒灵操术很稀有,基本没有前人经验。” 话虽如此,但这也不太行吧!杰决定回去好好训练,绝对不能成为他们几个人里唯一一个开不了领域的人,那他还有什么脸面追新一! 第114章 总之—— 百鬼夜行按照计划发动了! 为了真实性,夏油杰放出了大部分咒灵,并和他先前想的一样迎战了乙骨忧太,表明要夺走他身边的里香。 然后没打过。 这都是他的计划,他在事后强调。 因为他的咒灵都放了出去,还下达了不能下死手的命令,实力自然是被削弱了,如果是正常状态,乙骨忧太是打不过他的。 重伤的人被悄悄运走,工藤新一也游走在各战场之间,救助伤者。 最后,五条悟站在了夏油杰面前。 为了不引起羂索的怀疑,他们事先只通过电话,并未见面,如今久远地面对面站着,倒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夏油杰晃了晃神,他捂着被刺穿的腹部,鲜血已经止住。那孩子确实有很强的天赋,但毕竟刚迈入咒术界不久,还杀不掉他。 如果没有那两个人来到这里,今天大概就是他的终局。 他靠在墙边,歪头看着站在那的挚友,轻轻笑了一声:“没想到最后是你杀死我。”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五条悟的指尖蓄起了能量。 夏油杰闭上眼:“不管如何,我讨厌那些猴子。” 光一闪而过。 工藤新一站在另一边的不远处,无所事事地抱着手臂:“你确定?他会生气吧。” “不会的。”杰信誓旦旦,“我了解我自己,之后他只会哭着感谢你……不过等下他哭的时候你先别看,要是觉得太羞耻,可能会跑掉。” 工藤新一狐疑地扬起眉:“我怎么觉得不太靠谱?” “他的反应先不说,但他肯定没有放弃他的‘梦想’。”杰道,“你听到他的话了吧,他只是说这次先合作,但并没有表示自己会在日后的人生偿还罪孽,说明他不觉得他有错。” “毕竟杰就是这样的性格。”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点头。 “是他,不是我。”杰一脸真诚,“我现在很听劝的。” 他微微压低声音:“虽然我们曾经有相同的经历,但也在重要的节点走向不同的转折,进而成为了不同的人,这是你和我说过的。” “确实如此。”工藤新一点头。 杰靠近他,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所以,希望新一不要将我的待遇分给他。” 他说完,自己笑了声:“我是不是有些自私?” 工藤新一抓了抓后脑勺:“那倒是没有,不过我没有将你的待遇分给他啊。” “你叫他的名字了。”杰的眼睛底下藏着层淡淡的光,“你们才认识几天,还没有熟悉到能叫名字的程度。” 工藤新一愣了愣,举起手表示投降:“我确实因为他曾经有一部分和你很像,所以不想看到他走向绝路,但并没有产生移情。” 他笑着拍了下杰的肩膀,调侃道:“让你感到不安还真是抱歉啦,杰。” 杰却没有和往常一样笑起来,而是垂下眼,嗓音带着沙哑:“我确实感到不安,我怕你觉得他像我,也怕你认为他更可怜,所以更怜爱他。” 工藤新一愕然:“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人们总是会更关注弱者与需要被拯救的对象。”杰说,“尤其是有骑士精神的新一你。” “骑士精神,我吗?”工藤新一最初睁大了眼,但很快发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脸上困惑惊讶的神色淡下,轻轻皱起眉。 “没想到我这几天对待他的态度会影响到你。”工藤新一犹豫片刻,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收紧,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我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懈怠你,因为你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朋友。” 杰将下巴搁在少年的肩膀上,他知道这是工藤新一给出的最郑重的承诺,可是心底升起的却是巨大的不满足。 他想要的是更特殊的…… 他顺势前进一步,唇角仿佛无意间擦过对方的脸颊,哑着嗓音问:“只是朋友吗?” 那双向来能看透一切的蓝眼睛睁大了,杰仿佛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映着他的紧张、忐忑甚至是恐惧。 他几乎反射性地再次产生了退缩的心理,因为他无法接受面前的人因为这件事疏远自己。 反正新一应该也不会听懂他的意思…… “你喜欢我?”工藤新一非常直接地询问了。 杰震惊地把他的细长眼睛瞪成了椭圆形:“你听懂了?” “……你好像说了什么很失礼的话。”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你都说到这种地步了,我当然能听懂,不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杰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要现在告诉我答案。” “我确实需要想一想。”工藤新一认真地看着他,“我从未向这方面想过,所以在这里的事结束后,我再给你答复。” 就像得到了缓刑的死刑犯一般,杰沉重的心情稍稍松快了些。 工藤新一的目光移到了后面:“有人来了,头顶有缝合线,是他。” 他一把抓住杰的手:“嘘——别动。” 领域展开了。 夏油杰倒在地上,他现在属于假死状态,能对外界产生反应,但无法动弹。他感受到有人接近,而后周围的咒力剧烈波动起来。 他许久未曾这样真切地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肯定是自己那个同位体做的,但他却无法升起抵触的心情。也许是意识到他已经走过一遍终结,现在他只想融入这温暖。 但那温度却愈发灼热,就像将他置于火山之中,无数他曾夺去性命的人从里面走出来,他们责骂着他,怨恨着他。 最后走出来的是他的父母,那两人依偎在一起,脸上带着被杀死前悲伤的神色,却没有说出一句诅咒的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 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他长长地吸气,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他真的是为了大义,还是只是在向世界发泄自己的怒火?不管是哪一种,那些鲜血都已经在他手中流淌。 领域散去,五条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工藤新一旁边,他摘下了眼前的黑布,望着夏油杰。 “这样好吗?”他笑着问。 “你之前就察觉到我们要这么做了吧?”工藤新一道,“下次这种疑问,可以放在事情开始前说。” “嘴巴真是不留情啊。”五条悟夸张地捧住胸口,“就不能说点漂亮话安慰下老师吗?” 工藤新一瞥他:“你现在应该去说点漂亮话安慰杰了,还有羂索。” “谁要管那个脑花。”五条悟撇了下嘴巴,目光转向杰,笑嘻嘻地问,“看到自己的脸痛哭流涕的感觉怎么样?” 杰虽然人还站在这,但灵魂早就飘远了,闻言也只是上扬唇角,给了一个礼貌性的回应——其实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五条悟没得到反应,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恍然:“噢——他和你表白了?” 工藤新一疑惑:“你怎么知道?” 他没等五条悟回答,摸着下巴思索:“之前杰表现得很明显吗?” “他就差在脸上写上‘爱你’这两个字了。”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脸,“太容易看穿了,不如说看不透的才是……” 他看工藤新一眉头挑起,丝滑地改口:“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可以理解。” 工藤新一认同地点头。 “看起来你还没有答应他,但也没拒绝。”五条悟朝他挤挤眼睛,“你打算什么时候拒绝?我要来看看十年前的杰爆哭的样子。” 工藤新一下意识有些抵触:“我也没说要拒绝。” 杰在一旁猛地惊醒:“真的吗?” “也不一定会答应!我都说了我要想想。”工藤新一抿了下唇,“我现在还不清楚……” “我有办法验证。”夏油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只是眼睛还有些红肿,“只要接吻就可以。” 他将双手拢进袖子中:“听成年人的准没错。” 五条悟眼睛转了转,支持:“杰说的对!” “可是你们两个都没有恋爱经历吧?”工藤新一提出质疑。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夏油杰一脸真诚,“我为信徒们解决过很多恋爱问题和感情纠葛,很有经验。” “这要是算的话,我还破过不少情杀的案子呢。”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我看你们两个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被说中心思的两个成年人非常有默契地一左一右看天。 工藤新一哼了声,扭头问杰:“你派出去的咒灵找到重叠处了吗?” ——百鬼夜行虽然半真半假,但就像曾经那几次重叠出现一般,并非必定的死亡才有可能牵引,也不是每次都能牵引到。 如果这次失败,那他们以后就要重点关注他们两个降落的地点,慢慢等待了。 “在你说的那个位置有一处重叠。”杰说,飞快地瞟一眼少年仿若玫瑰般的柔软唇瓣,耳朵尖泛着红,“只要确定时间点正确,就可以回去了。” “这么快。”五条悟遗憾道,“新一要是能多待一段时间,还能再搞点诅咒师当牛马用。” 他见工藤新一真的开始考虑这件事,连忙道:“不过现在这样,御三家和总监部的烂橘子们都重新做人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就是最强的工作了!” 说着,他双手合十:“教主大人万岁!” 等两个少年的身影渐渐远去,五条悟脸上不着调的神色淡去,他转头与夏油杰对视,片刻后才笑着伸出手:“和我回高专吗,杰?” 夏油杰看向挂在天空上的太阳,轻轻笑起来:“阳光这么明媚,你觉得夜蛾老师会不会少揍我两下?” “那恐怕很困难。”五条悟一本正经道,“在你做够好事之前,恐怕最让他头疼的学生都会是你。” 他们就像多年前那般在阳光下笑起来,拳头轻轻地碰在一起。 第115章 他们找到了重叠处。 在工藤新一出现的地方,能看到那一块的空间微微扭曲,透出一些另一个世界的色彩。 “就在这里。”工藤新一指着那,“先放一个足够长的咒灵确保通道稳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夏油杰抓住他的手腕:“新一……” 工藤新一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目光与那双含着些许慌张的琥珀色眸子对视时,他忽地意识到什么,反射性地舔了下唇:“你不会真的听那两个人胡说吧?” “我觉得还算有些道理。”夏油杰低声说,没松开他的手腕,反而抓得更紧,像是要将他完全圈在掌心中,“如果你不喜欢我,对我的亲近也会感到抵触,反之……” “但你应该明白,不是能够亲热就是拥有爱情。”工藤新一认真地道,“那只代表对这件事和你并不反感。” “我明白。”夏油杰语速飞快地道,“伏黑甚尔以前就经常干这种事,但这不意味着他爱那些曾有过关系的人,可是新一你不一样。”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靠近了,含着些颤抖的祈求:“你对感情很认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如果你能够接受我的吻,就说明你从心底愿意接受我。” 工藤新一轻轻嘶了一声。 这个逻辑怎么那么奇怪? 他摇头:“这不一样。” “新一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夏油杰道,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他必须在这时候让新一心里留下自己的痕迹,不然等到回到原世界,所有人都开始追求,结局便更不明朗。 他向来对自己有充足的自信,在这件事上,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工藤新一为难地皱起眉,看着夏油杰焦急的模样,不由感到心软,但想到要接吻,他就忍不住想要躲开对方的视线:“还是太突然了。” 虽然他出生在一个相对开放的家庭,工藤新一自己的恋爱观也不算很保守,但是忽然和他说要和还没有在一起的好朋友接吻,实在是有些让他猝不及防。 夏油杰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他退而求其次地道:“不接吻,只亲脸颊呢?” “今天一定要亲一下吗?”工藤新一无奈道,他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情感波动,只能道,“那若是亲完后我拒绝了你,你也能接受?” 夏油杰抿唇:“告白是冲锋的号角,而非终局,就算新一现在对我没有超出朋友的感觉,也可能只是因为还没有开窍,我可以接受你的拒绝,但不会放弃追求你。” “行。”工藤新一说,指着左边的脸颊,“那你亲一下。” 他很随意地这么说,夏油杰却向前一步,几乎与他贴在一起。少年身上的热气传递过来,飘散着薄荷的清凉。 他们平时也会靠近到这种距离,但工藤新一此刻却隐隐有些不自在,他的肩膀微微僵住,脖子转了转,下意识想要撇到另一边 但夏油杰抬手轻轻扣住他的后脑,手指穿梭在发丝间,而后低下头。 能感受到他们的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工藤新一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再和那双炽热的眸子对视,不自然地道:“快亲啊,磨蹭什么。” “那我亲了。”夏油杰喃喃。 他的另一只手环住工藤新一的腰身,少年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身上有了些薄薄的肌肉,腰身还是像以前那样细得可以一把揽住。 “唔……” 大概是他的动作太突然,工藤新一嗓间发出小小的惊呼。 夏油杰低下头,将唇瓣贴在对方的脸颊上。光滑柔软又温暖,明明不含酒精,却已经让他感到要醉倒在这里。 他没有动,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 工藤新一忍不住后仰,他的心跳莫名地很快,身体发热,鼻间能清楚嗅到夏油杰身上传来的熟悉气味,对方半长的发丝散落下来,有几缕滑过他的皮肤,传来细细的瘙痒感。 侦探的大脑在此刻充分发挥了作用,分辨并记住了每一处细节。他意识到自己的脸肯定已经红了,大脑紧张地思索着。 难道他真的对杰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爱情? 他抬眼,看到夏油杰的睫毛紧张地颤抖着,明明圈着他的手臂用力到仿佛要将他融入骨髓,落在他脸颊的吻却轻得像蝴蝶落下。 他喜欢杰吗? 他没想过这些事,侦探的大脑永远被案件占据着,即使偶尔想到恋爱,也只能空泛地想到要与某人共度余生。 其实工藤夫妇是非常恩爱、可以当做典范的嫁给爱情的夫妻,他们结婚生子这么多年,感情没有分毫减淡。但也正因如此,工藤新一对爱情的期许在无形间被拉高了。 不过,因为破案时遇到的情杀案太多,他见过太多因情生恨的悲剧,意识到并非所有夫妻都会像父母那样契合、十年如一日地恩爱。 所以,他的爱人可以不与他志趣相投,但一定要有相同的三观。不过,是一个善良的人大概还不够,他到底会对什么样的人心动,他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也许侦探这样聪慧复杂的大脑在感情方面反而更看重直觉。 问题又绕回来了,他喜欢杰吗? 理性无法分析感情,工藤新一想不明白,他闭了闭眼,将手摁在夏油杰的肩膀推了推。 虽然抱得很紧,但夏油杰很快便松了手。他还以为自己被拒绝了,眼眸黯淡着,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但工藤新一抓住他的衣领,踮起脚亲了上去。 夏油杰猛地睁大了眼。 他呆呆地看着工藤新一,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工藤新一放开他,思索片刻:“我们试试吧。” 夏油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忍住没发出丢人的“啊?”的声音,而是捂住脑袋思考片刻:“刚刚你亲我了?” “对啊。”工藤新一理直气壮,“我验证了一下。” 夏油杰道:“真的?你答应了?” 工藤新一抓了下脸颊:“嗯……我好像确实喜欢上你了。” 成年人果然靠谱,就说接吻有用吧!夏油杰顿时忘记之前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同位体和五条悟的嫌弃,开始在心中真诚地赞美他们。 “那你可不能反悔。”夏油杰一下抱住他,“就算发现这次是误会,我不会随意放手的!” “不要突然说这么重力的话啦。”工藤新一半月眼,“而且我也不会误会这种事。” 夏油杰贴了下他的脸颊,忍不住笑了一声:“那新一喜欢我哪一点?” “杰很坚强。”工藤新一道,“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咒灵球是什么味道的时候,看你吞下咒灵球,脸色还泛着白就转身朝其他人笑,就知道你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敬佩吗……”夏油杰倒是没想到他对自己有这么高的评价。 “还有你的理想,嘴上说想要保护弱者的人很多,但付诸行动的人很少,你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愿意将其用来保护其他人。”工藤新一继续道,他回抱着夏油杰,在他耳边低声道,“是这些构成了我爱的灵魂。” “如果不是新一,我就会变成这里糟糕的模样。”夏油杰的手指收紧,“我……” “但你没有变,不管原因是什么,你都维持了自己的善良与正义。”工藤新一打断他,“我认识的是第一次见面就愿意对我伸出援手,为了强大自身、保护其他人而不停吞下难以下咽的咒灵球,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杰,我喜欢的也是这样的你,这和你的任何同位体都没有任何关系。” 夏油杰将脸埋进他的肩膀处,嗓音含着淡淡的沙哑:“我真的很幸运,能在那个晚上遇到你。” 工藤新一笑了声:“嗯,我们都很幸运。” 他伸手戳了戳夏油杰脑后的小啾啾:“哭了?” 夏油杰道:“我没有!” 他停顿一会儿,又发出无奈的声音:“好破坏氛围啊,新一,我正感动着呢!” 工藤新一笑着道:“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有的是,没必要现在感动这么久啦,我们再不回去,恐怕悟他们找到重叠处就要冲过来了。” 夏油杰神色一凛:“对,还有悟。” 他露出充满战意的神色:“如果有人想挖墙脚,你一定不要答应,告诉我,我去解决他!” “……不要在侦探面前说这种话。”工藤新一虚着眼,“我可不想亲手送我的男朋友进监狱。” 咒术师不归普通人管,夏油杰也知道他在说笑,他忍不住扬起唇角,露出一个非常少见的快乐笑容:“嗯,我争取不让可爱的男朋友大义灭亲。” “可爱和我不搭吧。”工藤新一吐槽。 “帅气迷人美丽可爱神圣性/感……”夏油杰笑着道,“一切美好的形容词都可以放在新一身上。” “我总觉得里面混进了奇怪的词。”工藤新一道。 他伸手弹了一下夏油杰的额头:“别撒娇了,快去检查重叠之处。” 夏油杰点头,他放出咒灵,一只手还牵着工藤新一不放。 等他们回到原世界,他要第一时间宣布他和新一在一起的好消息,让教会大庆三天! 至于可能没人来参加?他忙着和新一在一起,没时间考虑失败者的心情。 第116章 B.你的挚友2号六眼神子,实力非常非常强,但在小事上不太靠谱,而且最近也总是盯着你发呆。 在被喊着“异世界!”的大白猫顶着冲进重叠处前,工藤新一下意识一把薅住了放在床边的天逆鉾。 下一秒,他眼前一花,出现在一座建筑内,前面站着一个扎着冲天双马尾的男人,痛苦地抱着头,似乎受到了什么冲击。 工藤新一还没开口,对方便逃似的离开了这里。 他离开了,工藤新一看到地上倒着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年,浑身是血地昏迷着。 “悠仁?”他惊讶地喃喃,“怎么突然长大了这么多?” 这里的时间线和他们那不一样。 工藤新一快步走上前,用反转术式给虎杖悠仁治疗,同时打量四周。 和他一起进来的五条悟不见了,他现在在一座建筑内部,看起来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到处都是碎裂的墙体。 是刚才那个人吗?他是人类形态,气息有些奇怪,但也算不上咒灵,难道是受肉/体?工藤新一还没见过受肉/体,只在书上查看过相关资料,这样猜测着。 在他的治疗下,虎杖悠仁的伤势快速好转。还没等睁眼,少年便从地上一跃而起,摆出了防御的姿势,而后,那双放大的瞳孔才凝缩起来,困惑地看着工藤新一:“你是……” 他摸了摸身上的伤口:“是你救了我吗?” “对,我一来就看到你倒在这里,还有一个男人,但他突然跑掉了。”工藤新一说,他站起身,摸着下巴询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夏油杰封印了五条老师!”虎杖悠仁道,“他和真人他们一起下了帐,把很多普通人都关在这里。” 工藤新一皱起眉:“杰封印了悟?真人是谁?” 虎杖悠仁却露出狐疑的神色:“虽然很感激你救了我,但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吗?”工藤新一扬了下眉梢,又恍然,“我明白了,这里没有我……你看到夏油杰了,他头上是不是有一道缝合线?” “确实是有。”虎杖悠仁回忆,又急匆匆地道,“我要继续救这里的普通人,现在还有很多咒灵在这里大肆屠杀。” “我和你一起去吧。”工藤新一道,“我是个民间咒术师,会反转术式,可以帮你。”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你会反转术式!怪不得我的伤全都好了。” 前段时间还是个小宝宝的孩子现在变成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工藤新一当然不会觉得他傻傻的:“悟被什么东西封印了?” 虎杖悠仁一边继续向深处走,一边道:“是狱门疆……老师被夏油杰带走了,我和伏黑本来想夺回来,但是没打过他。”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攥起拳:“我一定会把五条老师夺回来的!” “狱门疆,我记得那个之前放在高专里。”工藤新一嘟囔,“倒是和他交代过的计划一模一样……啧,居然发展到这里了。” 如果时间线再早一点,他说不定能救下杰。 工藤新一听着耳边隐隐传来的哭泣与哀嚎声,心情变得非常糟糕。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扭头看向虎杖悠仁:“你现在是咒术师……你激活了体内的手指?” “什么?”虎杖悠仁摸不着头脑,“激活?我是吞下了宿傩的手指才变成了咒术师,应该算得上激活吧?” 工藤新一摁了摁鼻梁:“所以两面宿傩在你体内苏醒了。” 按照羂索曾经说过的,虎杖悠仁是他制作出来的最完美的容器,可以自主控制两面宿傩是否现身。当然,如果虎杖悠仁失去意识,两面宿傩就可以不受压制地活动。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会在封印了五条悟之后一次性喂给虎杖悠仁大量手指,让两面宿傩出现搅乱世界,扰乱咒术界,好方便他接下来的计划。 那不就是现在吗? 工藤新一的脚步骤停,他下意识挡在虎杖悠仁身前,抽出挂在腰间的天逆鉾向前一划。 仿佛有什么被划破,惊呼声从不远处传来。 “美美子,你没事吧?” 作者讲: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我没事,菜菜子,那个黑头发的破了我的术式。” 穿着一黑一白水手服的两个少女走出来,她们有相同的长相,气质却截然不同。 工藤新一一眼就认出她们是长大后的菜菜子和美美子,他没想到这两个姐妹竟然站在了悠仁的对立面。 “真是的,那个咒灵不是说虎杖悠仁已经昏迷了吗?”菜菜子不满地道,“他可没说这里还有另一个咒术师,虎杖悠仁看起来也没有受伤。” “没关系的。”美美子轻声道,“我们解决掉他们就好了。” 工藤新一朝想要上前的虎杖悠仁摇了摇头,而后提高音量道:“你们是为了夏油杰来的吧?” 两个少女同时看向他,带着敌意:“你怎么知道夏油大人的事?” 果然,这个世界的夏油杰依旧带回了菜菜子和美美子。按照虎杖悠仁对夏油杰的陌生来看,他一定是在村庄那里选择了叛逃,甚至……杀掉了一些人。 工藤新一的心脏跳动得愈发沉重,但他强打精神:“你们应该也知道现在的夏油杰不是真正的他,其实是一个名叫羂索的诅咒师占据了他的身体。” 他一口气说完,缓了缓才平稳下语气:“你们想要让宿傩出现,是希望他帮你们杀了对方吧?不需要如此,我可以帮助你们。” “你是谁?”梳着丸子头的菜菜子惊疑问道。 “我是杰的朋友。”工藤新一说,那双海蓝色的眸子沉下,“我也希望能够为杰报仇。” 对面的两个人互相对视,有些犹豫。面前的人很陌生,不是她们熟知的高专人员,脸上又带着那样真诚的神色,说话沉稳富有节奏,让人忍不住便想要相信他。 “我们从没听夏油大人说起过你。”美美子说,“而且你看起来和我们一般大。” “那是因为……” 话没说完,只听一声巨响,一个白毛手里拎着两个人闪亮登场:“新酱!快救救七海,我感觉他快不行了。” 工藤新一接住被烧焦的七海建人,下意识使用了反转术式。 而后五条悟又丢来一个女生:“还有这个,找你的时候路上捡到的,好像也快不行了。” 虎杖悠仁在旁边尖叫一声:“娜娜米!钉崎!……五条老师?!” 看起来是认识的人。 对面的两个女生也发出了尖叫:“五条悟!” 工藤新一发现她们转身就跑,开口道:“悟,抓回来。”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身体仿佛被什么吸住一般开始后退,她们无法理解,明明五条悟已经被封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两个是谁?”五条悟捏着下巴打量她们,“好眼熟哦。” “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工藤新一道,他一口气治疗好七海建人,又开始治疗被虎杖叫做野蔷薇的人,“这个是悠仁,吃过宿傩手指版。” 五条悟发出惊叹:“哇塞!” 他凑近虎杖悠仁,墨镜微微下滑:“确实比之前明显多了,而且完全混在里面了。”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疑惑脸,眼睛都变成了懵逼的豆豆眼,“你这是什么意思,而且你怎么突然年轻了这么多?” “嗯……这个嘛。”五条悟竖起手指,“因为我被十年后火箭筒打中了,所以就咻的一下穿越过来了。” “啊!这样吗?”虎杖悠仁震惊,“原来现实里也存在十年后火箭筒吗,我还以为只是家O教师的漫画虚构物品呢,不过那个打中之后不是会和十年后的人对调吗?” 五条悟疑惑:“你都叫我老师了,我不在这里吗?” 工藤新一插话:“你被羂索关进狱门疆里带走了。” 五条悟大惊:“什么,到底还是被他得逞了吗?” “杰死了。”工藤新一道。 五条悟脸上夸张的表情顿时凝固住,他的墨镜挡住了眼睛,看不清神色:“是吗?” 紧接着,他又问:“那你呢?” 工藤新一收回治疗的手,他看着地上还没有苏醒的二人:“这里没有我。” 他们的对话太奇怪了,虎杖悠仁忍不住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五条老师?” “笨蛋吗你!”被绑架的菜菜子骂道,“这明显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五条悟,也不可能是十年后火箭筒,漫画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里,呆也要有个限度吧!” 虎杖悠仁诶了一声,变成呆滞的粉色蒲公英:“是骗我的吗?我还以为真的是十年前的五条老师!” “他也太相信你了。”工藤新一吐槽,“连这种内容也会相信。” “毕竟是我嘛。”五条悟朝自己竖起大拇指,“虽然不知道我变成了什么样子,但肯定帅气又靠谱,还当了老师,被学生信任是很正常的。” “我是下地狱了吗?怎么一睁眼就看到年轻了十岁的笨蛋老师在自吹自擂。”钉崎野蔷薇恍惚道。 工藤新一噗了一声:“看来不是这样呢,悟。” 第117章 七海建人和钉崎野蔷薇醒来了。 戴上了墨镜的七海建人将头发梳成大人的模样,看起来比学生年代更有社畜气息,实在让人唏嘘。 “墨镜真的不是高专标配吗?”工藤新一自言自语,“怎么感觉这么多人戴墨镜?” 因为他对于这几个人来说只是陌生人,所以他们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而是围在五条悟身边,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被这一个问题、那一个问题问得心烦,干脆道:“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五条悟,我来自平行世界!” 虽然说了实话,但没有人相信他,连虎杖悠仁都道:“别再开玩笑啦,五条老师!” 五条悟没辙了,他推开围着自己的人,一大只躲在工藤新一身后,从后面抱住对方:“新酱,你就在旁边看我笑话,也不来帮帮我!” “我看你们聊得挺好的。”工藤新一道,他思索片刻,觉得这件事说出来也没什么,而且这些人既然了解五条悟,那迟早会发现他们的不同,“我们确实来自平行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少年说话更值得信赖一些。 如果五条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定会叉腰大喊这都是教主的光辉。 “平行世界……不管是否如此,至少现在局势对我们有利,我们又有了一个五条悟,即使是十几年前的,也足够了。”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沉稳地分析着,“现在的咒灵和诅咒师们都知道五条悟被封印,所以开始活跃,造成了不少伤亡,五条悟的再次出现至少能让他们安分一些。” “而且我们还能把五条老师夺回来!”虎杖悠仁握紧拳。 “听起来你们知道不少事。”钉崎野蔷薇看着工藤新一,“你又是谁?” “我叫工藤新一,是个侦探。”工藤新一熟练地介绍着自己,“当然,我也是一名咒术师,既然你们不认识我,说明这个世界不存在我或我并未踏入咒术界,作为平行世界来说,是合理的变动。” “哪里合理了。”五条悟不满地嘟囔,他把脑袋埋进工藤新一颈窝,“没有新酱的世界好恶心——” 工藤新一搓搓他的白毛脑袋,熟练地开始哄人:“所以我们才会来到这里,一定是上天想要让悟力挽狂澜,拯救这个世界。” 他微微扬起唇:“就像被异世界召唤的勇者那样。” “我明白了。”五条悟若有所思,“我是帅气的白发勇者,新酱是黑发圣女,嗯,很合理的配置。” “……哪里合理了,不要忽视我的性别啊!”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 反正五条悟突然来了干劲:“呦西,既然被世界寄予了这种重要的期待,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努力一下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那我们快去夺回五条老师吧。”虎杖悠仁道,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燃起愤怒的火焰,“还有真人,他一定在这下面。” “所以真人是谁?”工藤新一问。 “是特级咒灵。”七海建人道,“他的术式是改变灵魂,不能被他的手碰到。” “我刚刚看见那家伙了。”钉崎野蔷薇咬牙,“就是他差点打中了我,还好十年前的五条悟突然出现。”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碰到,灵魂相关的术式也许连反转术式也无法痊愈。” “那个缝合脸咒灵吗,我急着带七海过来,就给了他一发赫,没有看他到底有没有被祓除。”五条悟鼓了鼓脸,“早知道多给他两下。” “在走之前,我们先交流一下情报。”工藤新一说,“虽然我们的时间线比你们早十几年,但是我知道的事情比你们多,因为我们抓到了羂索,所以得知了他的所有计划。” “什么?”发出惊呼的是菜菜子,“你们夺回了夏油大人的身体?” “杰没有死。”工藤新一道,“我不知道你们这里的夏油杰是什么时候死去的,但我们那边他还好好的。” 他注视着那两个少女,眼中含着轻轻的叹息:“我认识你们,杰把你们带回了教会,由教会收养了你们。” 菜菜子和美美子一同沉默下去,在夏油杰死去、身体被奇怪的人占据后竖起的尖刺和墙壁终于在此刻消散。 美美子低声道:“真好啊,夏油大人在那边一定很幸福。” 工藤新一将目光从她们身上移开,看向虎杖悠仁,沉思片刻才道:“霸占夏油杰身体的人名叫羂索,他是一名千年以前的术师,术式是通过更换大脑来更换自己的肉/体,并且获得身体上的术式。” 虎杖悠仁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是盯着自己说的。 工藤新一感觉他和小时候没怎么变:“他曾经在虎杖香织死后获得了她的身体,与虎杖仁一同生下了你。” 钉崎野蔷薇在一旁发出了“哈?”的一声。 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生下了我……不对,他这是在亵渎我妈妈的身体!” 工藤新一的目光飘到一边,对这件事不予评价,继续道:“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你爷爷虎杖倭助的灵魂,他在千年前曾是被宿傩在体内吞噬而未出生的双胞胎兄弟,他想要以这种灵魂的关联制作出可以控制宿傩的容器。” 虎杖悠仁的目光开始放空,整个人被打击成了纸片:“啊?啊……?” 发不出除了阿巴阿巴以外的声音。 五条悟在旁边道:“所以从灵魂层面来说,两面宿傩是你的大爷。” 虎杖悠仁一个激灵:“不能这么算吧!” 想到他要叫两面宿傩大爷,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甚至想要把体内的两面宿傩拍出来让他说句话,快些否认。 两面宿傩确实说话了:“真是只爱窥探的恶心虫子。” 这不是承认了吗! 想到自己和两面宿傩这种家伙有灵魂上的关联,虎杖悠仁的胃部就一阵翻涌。 “其实你不用在意这个。”工藤新一安慰他,“只是千年前的关联,我说这些是为了向你解释羂索为什么选择了你的母亲,我认为你会想知道前因后果。” 话说……两面宿傩怎么是直接从虎杖悠仁的脸上长了一张嘴说话啊!没听说过受肉/体还有这种形态啊。 工藤新一感觉自从来了咒术界之后,自己的常识就在不断地被刷新。虽然他喜欢摄入新的知识来扩充自己的知识面,但这种还是有些太离奇了,总觉得不知道也没什么坏处。 虎杖悠仁伸手用力拍着自己的脸颊,顶着红红的脸颊握住工藤新一的手,真诚道:“谢谢你!知道原因后,确实没那么难受了,我一定会杀了那个为了自己的私欲便亵渎那么多人尸体的家伙!” 工藤新一欲言又止,但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四周,只是皱紧了眉毛。这种程度的战斗,他不会去要求别人手下留情。 五条悟在旁边弹开虎杖悠仁的手:“感谢就感谢,少占新酱的便宜。” 虎杖悠仁啊了一声:“什么?!我没有啊。” 还敢反驳! 五条悟露出不善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夜雨看书网,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dizhi@YEYUKS.COM 虎杖悠仁渐渐缩小自己,好在工藤新一又开口了。 “你的体内封印着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如今应该已经被激活。”工藤新一道,“这也是你在普通人时素质远超常人的原因。” 虎杖悠仁抿起唇:“是这样啊……那在你的世界,我是不是……” “你应该不会当咒术师。”工藤新一道,“在手指未被激活的时候,你只是一个看不到咒灵的普通人,我们也不打算将你卷进来,至于宿傩的手指,在你成年后我们会咨询你的意见,再决定是否为你取出来。” “那真是太好了。”虎杖悠仁笑道,“那边的我过得还蛮开心的嘛!”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没好意思说他把羂索派过去养小悠仁了。虽然对方已经被他的领域影响,完全悔改,但现在提起这件事,总觉得有些太地狱了。 “情报差不多交流完了,我们去找羂索抢回五条悟。”工藤新一道,“有悟在的话,这件事应该没问题,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的目光一凛,几个人同时看向某个方向。 剧烈的咒力波动传来。 “那家伙是什么东西?”五条悟看向远处,“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他们家不是好多年没出过这个术式了吗?看这波动,他召唤了魔虚罗,有点胆量嘛。” “什么!”虎杖悠仁震惊地跳起来,“是伏黑!虽然不知道五条老师说的魔虚罗是什么,但那是伏黑的术式!” 工藤新一嘶了一声:“伏黑?他全名叫什么?” “伏黑惠。”虎杖悠仁道。 “是甚尔先生的孩子。”工藤新一扭头看向五条悟,“我记得禅院家和五条家当年家主同归于尽,就是因为禅院家的家主召唤出了魔虚罗,那是堪称底牌,很难被调伏的存在,伏黑惠可能遇到了难以解决的敌人。” 五条悟心领神会:“明白了,我现在就过去帮他。” 第118章 在工藤新一赶到的时候,五条悟已经玩爽了,不过他还是保持着理智,把作为开启调伏仪式另一人的重面春太先抓了丢在伏黑惠身边。 见工藤新一过来,他将魔虚罗轰到一边,从天上落下:“那个小鬼进入假死模式了,大概是在死前准备和人同归于尽。” 他撇了撇唇:“但另一个人弱到爆炸诶。” 工藤新一的目光落到重面春太身上,思索:“我对他没印象,大概是未来才出现的诅咒师。” 他们两段时间线毕竟隔了十几年,就算当时已经成了诅咒师,估计也是很弱的那种,在他们的清理下估计早就乖乖归顺。 “又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五条悟道,“那这边就交给你了,我继续去和魔虚罗玩玩,他的机制还蛮有趣的……等回去后,让那家伙的崽子再弄一个出来玩~” 工藤新一敲了下他的脑袋:“这可不是用来玩的东西!” 五条悟嘿嘿一笑,眼见魔虚罗已经冲了回来,他闪身前往对抗。 重面春太被五条悟打晕了,七海建人皱着眉看他:“是他。” “该死的家伙。”钉崎野蔷薇咬牙,“他居然跑到这,还把伏黑也弄成这样!” 虎杖悠仁惊疑:“钉崎,娜娜米,你们遇见他了?” “外边有人在专门猎杀辅助监督。”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他就是其中之一,已经有不少辅助监督命丧他手,伊地知也被他重伤。” “还有新田小姐。”钉崎野蔷薇愤愤地道,举起钉子,“当时被他跑了,现在正是他还命的机会。” “等等。”工藤新一拦住她,“魔虚罗的调伏仪式开启需要两个人,伏黑君现在重伤假死,如果你直接杀了另一个人,伏黑君也会死亡。” 钉崎野蔷薇啧了一声:“那先暂时放他一马,反正五条老师应该也快解决那个白色的东西了。” 工藤新一走上前,用反转术式给伏黑惠治疗,他看着那刺棱棱的海胆头,若有所思地喃喃:“看容貌倒是和甚尔先生挺像的,不过发型完全不同……说起来,这个世界的甚尔先生应该被悟杀掉了。” 他摇了摇头,将对方的伤势全部治疗好后,弯起唇:“关于这个诅咒师,我有一个提议,你们想听听吗?” 等五条悟解决了魔虚罗,就发现刚刚那个诅咒师已经眼睛红肿着跪在地上,而其他人都是一副“震惊、大开眼界、这是什么”的表情。 “噢——”他一副发现了真相的模样,伸手指向前方,“真相只有一个!教主大人又显灵了!” 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什么叫显灵,悟你不要乱用词。” 五条悟哼哼唧唧地凑过来,给他看自己手上被划开的伤口:“新酱,你一开口就是指责我,都不关心我一下。” 工藤新一凝视他。 五条悟眨巴眨巴眼睛:“我想要新酱帮我治疗嘛!” 他可是狠狠恶补过追求攻略的,都说不能默不作声地付出,要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努力和真诚,适当示弱能够引起对方的怜爱。 杰那家伙就是天天在新酱面前装可怜,才让新酱更关注对方,但无所谓,他的学习能力可是很强的! 工藤新一没看出他在装可怜,只觉得他的撒娇能力很强。 “真是的。”面色清俊的少年叹了口气,在他手背上一抹,“OK,痛痛飞走啦。” 五条悟顿时抗议:“你把我当那几个小鬼哄吗!” “你和他们的年纪差不多吧。”工藤新一摊开手,“菜菜子和美美子都不会故意弄伤自己来装乖,我倒是觉得她们比你成熟多了。” 被点到名字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同时抬头,又意识到他说的并非自己,从那句简短的话里隐隐窥到了那个世界的幸福。 五条悟不依不饶地扑到工藤新一身上,一大只把他压在身下:“新酱说得很过分诶!” 工藤新一被扑了个正着,好在他现在也不是一米的身高了,稳稳托住对方,像是抱了只拉长的猫:“你有点自己是只大猫的自知之明吧!” 五条悟把脸凑到他旁边:“咪?” “我看不下去了。”钉崎野蔷薇面无表情地道,“有没有人来管管这个无良少年教师。” 虎杖悠仁张大嘴:“五条老师以前竟然是这种性格吗?” 七海建人闭上眼:“不太一样。” 他怎么记得学生时代的五条悟是个肆意妄为、张扬放肆、恃强而傲而且特别不好相处的任性的家伙。 虽然对方和夏油杰关系很好,但好像也没有这样黏糊糊的,根本不像是普通朋友,反而更像…… 等等? 成熟的大人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眯起眼。 ……这好像更离奇,那个五条悟竟然会喜欢上其他人? 工藤新一倒是接受度良好,他只是戳开凑到自己面前的五条悟:“不要撒娇,我们现在还有事要做,得找到羂索才行。” 这个世界的五条悟还在对方手里,必须要尽快抢回来,结束这一切。 不过,刚刚五条悟打魔虚罗的时候应该已经暴露了。 他正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伏黑惠在地上睁开了眼,他发现魔虚罗的调伏仪式结束了,脑子还没缓过来,下意识以为是当时的那个诅咒师成功调伏了对方……那家伙看起来一般般的样子,竟然那么强吗? 不过下一秒,他就意识到周围有很多熟悉的气息,一抬眼便看到了其中非常显眼的白毛脑袋:“五条老师!” 他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你们成功了?” 但这个五条老师怎么年轻了这么多? “这是来自平行世界的五条老师。”虎杖悠仁双手朝着五条悟和工藤新一那面张开,“听说我们这边的老师被抓走了,特意来救场的。” 工藤新一陷入沉思。 这么说也行吧。 伏黑惠满头黑线:“哈?” “还有工藤君,他也是来自平行世界,他的能力超级厉害,刚刚只是和那个诅咒师说了几句话,对方就砰的一声跪下来痛哭流涕对自己做过的事表示忏悔了。”虎杖悠仁的语气愈发激昂,“我们现在赶过去,一定能找到羂索……啊,羂索就是操控夏油杰身体的人。” 伏黑惠觉得自己只是打了两架又晕了一会儿,事情就已经发展到他不太理解的份上了。 真的不是他穿越到平行世界了吗? “总之……现在我们又有五条悟了。”他从中总结出重点。 “对!” 他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些,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我的伤被治好了?” “工藤君会反转术式。”虎杖悠仁抢答。 能治疗其他人的反转术式?伏黑惠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家入硝子以外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咒术师,这下他对这两人来自平行世界有了些实感。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羂索。”他站起来,礼貌地对工藤新一鞠了一躬,“多谢你救了我。” “魔虚罗可是我调伏的诶,我也算出了力的。”五条悟挂在工藤新一身上不满地看他,“难道把我的付出都无视了吗!你们这些小鬼对老师一点都不恭敬。” “……你现在和我们差不多大吧。”伏黑惠反驳,但还是道,“谢谢你。” “这还差不多。”五条悟瞥了他一眼,“好歹是那家伙的孩子,竟然这么……” “弱”字还没出口,熟知他脾性的工藤新一干脆利落捏住五条悟的嘴巴:“这个世界的甚尔先生恐怕已经在星浆体事件中去世了。” 五条悟沉默一会儿,等工藤新一放开手才啧了一声:“所以他杀了理子?” “恐怕如此。”工藤新一抿了下唇。 五条悟不说话了,他早已接受这个世界上弱者不断死去的事,可曾经挽回的悲剧在他的面前再次上演,还是会感到不爽。 “我讨厌这里。”他抱紧工藤新一,沉闷道,“我们快点解决完这一切回去吧。” 没有新酱的世界好糟糕。 伏黑惠打断他们:“我们现在可以去追羂索了吗?” 他多看了好几眼五条悟,想确定这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五条悟道:“我能看到他的残秽,他在移动,你们自己努力跟上我,我不会为了等你们放慢速度。” 他抓着工藤新一:“新酱,我带着你飞。” 简直是赤/裸/裸的双标啊! 工藤新一婉拒他:“我跟得上。”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疑他的实力,他名侦探的面子往哪里放。 五条悟的脸颊鼓起来。 七海建人跟上工藤新一的速度,跑在他身侧,忽地低声问了一句:“灰原还好吗?” 工藤新一有些惊讶:“灰原?他还在高专上学,快升入二年级了,不过最近好像差点挂科,我听说你在给他补课。” 七海建人沉默片刻,只淡淡道:“他还是那么不擅长文化课。” 工藤新一意识到什么,他跃过倒塌的石块,随口道:“我们那边,除了实践课外已经不会让未成年的学生出任务了,也请了很多高等级的咒术师来教授咒力的课程,不想做咒术师的学生则会多上一些文化课。” 他想了想,补充道:“灰原还打算做咒术师哦,他训练得很努力,听说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升上准一级了,虽然现在多了很多学生,但你们还是一直搭档,可能毕业后也会一起。” 七海建人的眼前似乎再次出现了那个被高于任务等级的咒灵分尸的同伴,灰原雄站在他面前,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化作一阵风消散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七海建人说。 让他知道这个狗屎的咒术界还能有变好的可能,让他回到这里的选择显得更有价值,而非重蹈覆辙。 第119章 第二次抓羂索也算是轻车熟路,途中没出什么意外,除了突然冒出来大喊着“加茂宪伦你竟然让我去杀我的弟弟”的人,还有一个缝合脸咒灵,还有一个用冰的白发女性外…… 未知人物是不是有点多。 五条悟一个打三个,显然那三人对于突然多出来的五条悟都十分惊讶。还未领悟领域的五条悟虽然有些被动,但打得很爽,只是对于用着好友身体的羂索感到不爽,还有那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受肉/体,在旁边碍手碍脚的。 在看到工藤新一他们赶到时,他突然一脚把胀相踹了出去,而后摘下墨镜:“领域展开——” “哇。”工藤新一在下面仰头看着他们,“悟偷偷学会领域展开了?” 之前一直遮遮掩掩的,说马上就研究出来了,好几个月也没有进展。 “原来这时候的五条老师还不会嘛?”虎杖悠仁啊了一声,“总觉得五条老师好像生下来就是五条老师。” 不过今天遇到的少年五条悟,确实和他想象中的性格不太一样。 被踹下来的胀相期期艾艾地走到虎杖悠仁身边,看到突然戒备起来的虎杖悠仁,脸上顿时充满了愧疚和痛苦:“弟弟……” 虎杖悠仁看着同时往这边看的同期,反射性道:“我没有兄弟,而且你刚刚还差点杀了我呢!” “我刚刚不知道。”胀相手忙脚乱地给他解释他们血脉的特殊性,在弟弟遇到生死危机时他会得到感应,血涂他们死时就是如此,他之前没有杀掉虎杖悠仁,就是因为在动手那一刻,感受到了弟弟有了危险。 “如果羂索用过的身体制造了九相图,那从这方面来说,你们确实算兄弟。”工藤新一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看着虎杖悠仁圆乎乎的豆豆眼,也对这件事感到几分荒唐的好笑。 “那边也是吗……”虎杖悠仁问。 “不是,我们那的九相图还保存在仓库里呢。”工藤新一摇头,他看了一眼胀相,从对方的神色中感受到了对虎杖悠仁的珍视。 他确实近乎本能地爱着自己的弟弟,在意识到虎杖悠仁与自己的关系后,完全改变了态度,甚至是立场。 天空中的领域散去了,看起来在领域的对抗中,五条悟获得了胜利。 大白猫拎着三个被灌输了几年垃圾信息而无法动弹的人跳下来,骄傲地扬着头,直奔工藤新一:“新酱,看到了吗,我刚刚成功展开领域了,而且一下就把这几个家伙的领域碾碎了。” 羂索那家伙确实了解六眼,还好他也很了解羂索和杰的术式——他们那边的羂索给过一些建议,正巧这里的都用了。虽然打得有些吃力,可对五条悟来说,这场战斗也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实力足以碾压一切。 工藤新一熟练地往旁边一挪,躲开了大白猫的泰山压顶,在对方炸毛前竖起大拇指:“我看到了,非常厉害,真不愧是最强。” 五条悟压抑着拼命上扬的嘴角:“哎呀,哪里哪里,也就比还不会领域展开的杰强一点点。” 说到夏油杰,他笑嘻嘻地道:“杰的术式运用还没有羂索用得好呢,我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嘲笑他。” 虎杖悠仁已经迫不及待对羂索进行了搜身,试图把装着五条老师的猫盒从里面掏出来。 五条悟抛了抛手里的狱门疆:“在这儿呢,我当然是第一时间拿回来了。” 他晃了晃这个正方体,看到上面睁开的眼睛,撇了撇唇角:“真逊,居然还能被这种东西抓到,真是丢五条悟的脸。” 这张嘴连自己也不放过吗,在场的人忍不住想到。 “拿是拿到了,该怎么把老师从里面放出来?”伏黑惠询问,“能直接破开吗?” “狱门疆需要持有表的人进行解封,也就是羂索。”工藤新一道,他当初听了羂索的计划,特意去查过狱门疆是什么东西,“还有一种方法……” 话还没有落下,还在挺尸状态的羂索突然动起来,他丢出几个咒灵,同时伸手抓住了缝合脸咒灵,试图将其搓成咒灵球。 巨大的咒灵冲来,工藤新一没有躲开,他抽出腰间的天逆鉾,继续说道:“还有一种方法,天逆鉾能强制解除一切术式。” 那把刀只是轻轻一劈,巨大的特级咒灵便烟消云散,而羂索的咒灵球搓到一半便完全溃散,重新变回人形。 他看着捅入腹部的天逆鉾,嘴角露出的笑容含着些许无奈:“哈……真是命运的捉弄。” “你的计划注定会失败,即使没有我们也是如此。”工藤新一道,他回头看了一眼五条悟。 五条悟了然,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用手吸住两个速度慢的人:“立刻后撤。” 在所有人撤离最基础的范围后,工藤新一回头看向羂索:“你没有机会了。” “领域展开——无咎净土。” 纯白色的空间环绕住在场的三人。 “原来工藤君也会展开领域吗!”虎杖悠仁惊讶道。 “新酱可是我们之中最先学会的人。”五条悟看起来比刚才还骄傲,他看了眼虎杖悠仁:“你是什么时候吞下手指的?” “差不多四个月。”虎杖悠仁还没有察觉到危险。 “哼哼,新酱接触咒力不到两个月就学会了领域展开和反转术式呢。”五条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在这个小鬼头在他们那边还算可爱的份上勉强安慰,“虽然你也算不错了,但还是要继续努力。” 虎杖悠仁变成了纸片,晃晃悠悠。 “弟弟你已经很强大了!”胀相猛拍他的后背,“才四个月就成长到这种地步,是毋庸置疑的天才!” 虎杖悠仁:“谢谢你安慰我……但我不是你的弟弟。” 虽然同样是羂索用不同的身体留下的血脉,但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他们的关联只是羂索的大脑,血缘上完全无关! 如果承认灵魂上的关联,他就要接受宿傩是他大爷这件事,也太可怕了吧。 这下轮到胀相被打击成灰白色了:“欧豆豆不承认我……” 京都那边的学生在打起来的时候就来了,他们本想帮忙,却发现完全没有能插手的地方,于是都在一旁围观,顺便发出不解的声音:“不是说五条悟被封印了吗?那个陌生的家伙又是谁?” 全本TXT下载自夜雨看书网(YEYUKS.COM)欢迎访问,无法访问请发送邮件获取最新地址 addr@YEYUKS.COM “这个说来话长……” 领域消散了。 工藤新一依旧站在那,他弯下腰与跪在地上的羂索说着什么,伸手抚去对方的眼泪。羂索脸上从容的神色已经被痛苦与悔恨替代,他低下头,抽出额头的缝合线,露出其中脆弱的本体。 里梅同样如此,至于缝合脸咒灵,他双手抱头,像婴儿一般完全蜷缩在地上。在工藤新一走过去时,他伸手抓住了面前人的腿。 虎杖悠仁一惊:“不好,那家伙的术式……” 话没说完,泪流满面的真人仰起头看着工藤新一,少年站在夜色中,垂下的眼像夜空中高悬的蓝色太阳。 人类会是这样毫无阴霾的存在吗? 诞生于人类对人类的恶意、恐惧等负面情绪的咒灵感到他的存在正在被否定,他不想死,可抓着那个人类腿部的手却怎么也无法用出术式。 从薄薄的长裤里浸透出的暖意,让他想起了他的诞生之地,那个生活在他附近的老人,那曾让他对人类这种生命产生过思考,他没有杀死对方,任由其存在着。 咒灵和人类本就是对立的,存在即合理,世界既然诞生了咒灵,那便拥有所谓的意义。所以真人不会向自己杀死过的人类道歉,他本就是那样的存在。 工藤新一蹲下身,与真人对视,他从那双异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迷茫、懵懂甚至是恐惧,但他已经听说了对方曾经做过的恶行,那是源于本能的恶意,是纯粹的邪恶。 他第一次见到与人类几乎毫无区别的咒灵,这样看起来,哭泣与悔过的模样倒是和人类没什么区别。 “你要留下来吗?”他问,“你的术式可以救很多人。” 真人瑟缩了一下,他的牙齿打着颤,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他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会背叛自己的灵魂。 不可以。 他摇着头,眼泪甩落在地上,而后身体开始变形,砰的一声炸开。 他扯碎了自己的灵魂。 工藤新一站起来,五条悟立刻来到他身边,不知从哪儿拿来湿纸巾对着他的手一顿擦拭,咕哝着抱怨:“不要随便摸外边的脏东西啦。” “这不是重点吧。”工藤新一无奈,他从五条悟口袋里掏出狱门疆,“该把这里的五条悟放出来了。” 此话一出,一群人立刻围上来。 虽然他们口中总嫌弃着不靠谱的六眼,但对方无疑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工藤新一将天逆鉾轻轻插入狱门疆。 穿着黑色制服,身材高大的男人轻巧落地,他脸上带着怒意,但在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后,有些惊讶地挑开眼罩,苍蓝色的眼睛快速扫视一周,在工藤新一以及那张与自己相同的容貌上顿了顿。 不过他没有立刻询问,而是笑着挨个把学生们rua了一遍:“这么快就把我放出来了,大家做得很不赖嘛!值得表扬!” 工藤新一的眉梢挑起,忍不住往身边的少年五条悟那边看去。 十几年过去,沉稳了不少嘛,看起来十分值得信赖。 不过下一秒,五条悟就走到少年悟身边,两双六眼凝视着彼此,他夸张地失落:“哇塞,真的一模一样啊,老师才被关起来一会儿,大家就找到替身了?就这么离不开老师嘛,真是群黏人的孩子~” 好吧,其实也没怎么变,工藤新一感受到了熟悉的风味。 第120章 五条悟被放出来了,如今28岁的他有着足以令所有人惧怕的实力,而在罪魁祸首之一的羂索放弃后,动乱很快地被平息下去,本蠢蠢欲动的高层和诅咒师们重新老实下去。 涩谷死了很多人,真人制作的改造人是能够被普通人看到的,甚至有些人在死亡边缘目睹了咒灵的存在。不过,残余的政/府高层们还是尽可能地将事情牵引到实验改造人以及恐怖袭击等靠近科学的方面。 “日本这次元气大伤啊。”工藤新一靠在栏杆上,“不过好在及时放出了五条悟,不然事情恐怕会更严重。” “他不被抓到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五条悟双手撑着栏杆,闻言撇了下唇,然后捂着被啪的弹了一下的脑袋:“痛!新酱你居然为了他打我!” “我可不是为了他。”工藤新一伸手搓乱凑过来的白毛脑袋,“不要对自己这么严格,狱门疆的发动条件你也很清楚,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中招是可以理解的。” 五条悟嘟囔两声:“我肯定不会中招的!” “如果我们那的羂索成功了,你看到被杀掉的好友出现在面前,也会分神。”工藤新一才不听他嘴硬。 “……好吧。”五条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飘忽,“那可能确实会……但新酱才不会走到那一步。” “我吗?”工藤新一一愣。 “我的意思是有新酱在。”五条悟紧张地立起来。 工藤新一的疑惑没别的原因,只是没想到他会联想到自己身上。毕竟羂索的目标以及这个世界出事的都是杰,所以还以为五条悟会用杰作为联想对象。 他随意点了点头,没想到五条悟却又突然失落起来:“新酱真是的……” 工藤新一侧头看他:“?” 好友自顾自生起闷气来:“新酱是个笨蛋!” “为什么突然骂我诶。”工藤新一半月眼,“也太喜怒无常了吧。” “噗……抱歉,我不是有意听到的,只是有事情来找新一君。”成年版的五条悟出现在他们面前,眼睛处绑着黑色的丝带,头发向上竖起,面对两人——尤其是少年悟不满的目光,依旧悠闲地抬起手,“是正事哦。” “谁让你叫得这么亲密的。”悟不爽地道,“你和新酱才认识几天。” “我对新一君可是一见如故。”五条悟笑起来,和少年悟相比,他显得更游刃有余,“毕竟新一君能和17岁的我当挚友,一定和我相性也很合吧,这么想着接触了一下,发现新一君确实是个很容易令人产生喜爱的孩子。” 悟要炸毛了:“你是变态大叔吗!” “说得好过分。”五条悟擦擦眼角,“孩子小了就是容易叛逆。” 工藤新一差点被逗笑了,不过下一秒,五条悟就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走吧,我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听说了工藤新一的能力后,他就显露出极大的兴趣,不过这东西毕竟是个“杀招”,所以他们说好等他这边万全准备好后一起进行。 这个世界的五条悟也很没有边界感。差点撞进对方怀里的工藤新一略感无奈,他习惯性地伸手推开,手感却和印象里不太一样。 “我的身材是不是比那个小屁孩好很多?”五条悟捕捉到他一瞬间的停顿,笑眯眯地问。 工藤新一闭着眼睛道:“差不多吧。” 如果说有区别,悟一定会闹起来的,他的底线就是不睁着眼睛说瞎话。 五条悟显然领会到他闭眼的含义,笑得整个人都在乱抖:“你也太有趣了吧,新一君。” 被他们两个自顾自抛在后边的悟终于难以忍耐,一把将工藤新一拉出来,连头发都差点竖起来:“离新酱远点!别仗着和我一样的脸占新酱便宜!” “诶,这叫占便宜吗?”五条悟捏着下巴,“可是我看小悟总是这么干呢。” “别叫得这么恶心!”悟充满敌意,仿佛猫在哈气,“我和你不一样,我和新酱可是互相交换过生命的朋友!同龄人!” “那你说你不是在占新一君便宜。”五条悟笑眯眯道。 “我……我本来就没有!”悟的脸噌地一下红透了,但还是持续嘴硬。 工藤新一打断他们愈发奇怪的拌嘴:“不是有正事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悟,本想说不要在意这个一看就是在调侃的人的话,却发现白发少年的脸红了一片,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停住,几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不过他很快找到了理由。 “你没事吧?”他伸手摸了摸悟的额头,“这么生气吗?” 都被气得红温了。 话音落下,悟更红了——这次真的是气的。 五条悟在旁边笑得差点在栏杆上把自己挂成大型毛巾。 工藤新一狐疑地打量他们,怀疑这两位仗着同位体的默契在说什么他没意识到的事。 “我们快走吧。”五条悟揉着肚子,好歹还记着正事——一般来说他是不太喜欢管正事的,但奈何这次的正事听起来很爽,“那些烂橘子还等着呢。” 他们是坐车去的。 已经被治好的伊地知负责开车,他看着坐在中间的工藤新一和一左一右一大一小的五条悟,尽管三个人还什么都没做,就由衷地开始胃疼。 双倍的五条悟,双倍的可怕。 甚至有一个还是17岁的,还没学会戴上和善的面具——虽然大的这个也没有很和善吧。 大概是他看得太明显,本来就很不爽的17悟瞪过来:“看什么看,小心你的眼睛。” 伊地知洁高哆嗦了一下,如果不是在开车,估计已经来一个九十度鞠躬:“对、对不起!” 工藤新一握住少年悟的手腕:“悟,你吓到他了。” 悟鼓起脸,不说话,但不高兴得很明显。 工藤新一伸手戳戳他的脸:“等下带你去吃甜品?” “我也要去~”五条悟在旁边煽风点火。 少年悟绷不住了,一把将工藤新一摁在自己怀里,仿佛守护着珍宝的恶龙一般,露出凶恶的眼神:“你到底想做什么?” 五条悟思索两秒,打了个响指:“啊,就是那个,我是在追求新一君哦。” 伊地知洁高很想离开这辆车,他觉得车要炸了。 好在工藤新一及时从悟的怀里探出头,当机立断把人摁进自己怀里:“他开玩笑的。” 悟收了已经快用出来的能量,一大只趴在他怀里:“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来真的?万一是自己的朋友没了,想从我这里抢走怎么办!” “五条先生不是这种人。”工藤新一摸摸他的头发,“属于过去的记忆与友人是独一无二的,即使是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也不是同一个人,我想五条先生能分清这种情况。更何况我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也没办法起到慰藉的作用。”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这种人,你才认识他几天。”悟嘀咕。 “因为我了解悟。”工藤新一道,他说得毫不犹豫,“我相信悟不会做出这种事,所以五条先生也不会。” 少年悟埋在他怀里,没声了。 “而且五条先生说追求很明显就是在开玩笑嘛。”工藤新一为了缓解车内突然寂静下来的微妙气氛,轻巧地笑着道,“我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对我有那方面的情感,只是在故意逗你的。” “新酱察觉不到不是很正常吗!”悟并没有被这个理由说服。 “怎么可能,这种事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工藤新一觉得他瞧不起自己,“当时安室先生想追求我,我也是一下就发现了。” 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件事,悟就生气。他猛地抬起头,头发被工藤新一刚刚搓得乱糟糟的,墨镜也掉了,一双苍蓝色的眼睛睁大,直勾勾盯着少年饱和度更高的蓝眸:“你还提那个金毛公安,凭什么他只说了一句话你就发现了,我喜欢你这么久,你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他一时上头,一秃噜地把话都说了,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呆呆地道:“啊……” 工藤新一也呆呆的:“啊?” 两个同样猝不及防的呆头鹅互相对视,五条悟在旁边憋笑憋得直锤车座。 伊地知洁高也不由松开踩着油门的脚。 这可是五条悟的感情瓜,就算马上要死了,他也要吃一口——他还以为这种性格的人会孤独终老呢,毕竟看起来实在不像会喜欢谁的样子。 “就是这样,我喜欢你很久了。”悟自暴自弃地道,“我都和你暗示好多次了,一直在追你,你根本就没有发现。” 工藤新一额了一声:“真的吗……” 他绞尽脑汁地回想以前的相处:“因为悟从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就差不多是这样了,而且平时你和杰的行为差不多,我还以为……” 等等,如果五条悟在追他,那夏油杰…… “杰是学人精,他只是在学我!”悟急得跳起来,砰的撞在车顶,又掉下来,干脆一鼓作气靠近工藤新一,“不要管他了,你先答应我嘛。” 工藤新一感觉他再往前些,他们就要亲上了,不由往后扬了扬:“……没有别的选项了吗?” 悟大惊:“不能有吧!” 他一双眼睛看起来很可怜:“如果新酱不答应我,那我以后到哪儿都缠着你,把你身边其他生命体都挤走,还要天天晚上都去你床上等你,直到你答应我为止。” “听起来和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工藤新一摸着下巴道。 第121章 在悟开始闹之前,工藤新一正色道:“我没办法立刻回答你。” 被拒绝了。 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如果悟察觉到工藤新一喜欢他,那早就告白了,怎么可能等得到现在。 大白猫失去梦想地瘫在车上。 工藤新一和五条悟去解决烂橘子了,伊地知洁高在外边等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溜出去,害怕留在车里会因为呼吸惹少年悟不快。 解决烂橘子不是什么花费时间的事,工藤新一开完领域就去一旁坐着,手托着下巴,在哭嚎声里发呆。 五条悟远远看了他一眼,脚步一晃,忽地出现在他面前:“呦,还在想小悟的告白?” 工藤新一抬起眼:“嗯,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定定地盯着五条悟:“按照你对自己的了解,你认为他的喜欢是真的吗?” 五条悟挑眉:“这还能有假不成?” “因为悟长了一张不明白爱情是什么的脸。”工藤新一自言自语般喃喃,“是我太疏于观察了吗?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我那时候的作风的确会让人有这种错觉呢。”五条悟笑着道,在工藤新一身边坐下,笑着问他,“你是怎么想的?” 工藤新一思索道:“悟对我来说是重要的朋友。” “我倒是觉得不止如此。”五条悟晃晃手指,“你对他那么纵容,可不是朋友能做到的,至少我和杰就不会那样黏糊。” 工藤新一想了想,好笑道:“你在给悟当说客?你们的关系摆在这里,可没什么说服性。” “五条老师会守护每一个孩子的青春。”五条悟竖起大拇指,“顺利的恋爱也包括在里面。” “你之前就是在刺激他让他告白吧。”工藤新一道,“没想过失败了会怎么样吗?” “也不会怎么样吧。”五条悟的唇角翘起,“毕竟'我'可不是一个被拒绝就会放弃的人,只会越挫越勇,越来越难缠罢了。” 但如果晚一步告白,让工藤新一被其他人撬走就不一定了,五条悟觉得还是得帮一帮17岁的同位体。 28岁的他承认,如果当年他和杰追同一个人,确实没有胜利的把握。 工藤新一笑了一声:“确实。” 他将手放在胸口处,仔细感受片刻,突然道:“五条先生,我能看看你的眼睛吗?” 这个请求很突然,五条悟愣了下,但很快爽快地答应了。 苍蓝色的眼睛与记忆中美得相似,工藤新一认真地凝视着他,大概过了十几秒才站起身:“谢谢你,我明白了。” 明明是相同的六眼,对视时却能明显感觉到两人的不同之处,工藤新一分析着自己的心情,将那些包裹在友情中的微妙情感剥离出来。 五条悟扬起眉:“真的?” 他的手指在腿上轻轻敲击两下,轻轻呼了口气,笑着问:“我能抱你吗?” 工藤新一听出他与往常不同的郑重,似乎这个拥抱对他来说不再是随手的玩闹,而是蕴含着什么复杂的情感。 少年的眼睫缓缓眨动两下,在短时间内思考了些什么,便微笑着张开手臂:“当然可以。” 五条悟很大只,他比少年悟还要再高一点,也可能是因为竖着的头发增加了身高。不过,身上的肌肉确实锻炼得更好了,肩膀也宽了很多。 工藤新一被整个环住的时候,明明对方并未用力,只虚扶着他的后背和腰部,可还是潜意识感到被什么巨大的生物包裹了,寒毛本能地立起。 “放松些,我又不会吃掉你。”五条悟无奈地戳了戳他的脖子,“小悟抱你的时候你没有这么排斥吧。” “可能是五条先生太大只的问题。”工藤新一反驳。 “我确实比他高了一点、壮了一点,但是差距也没大到很离谱。”五条悟戳穿他,“新一君果然不是很习惯和其他人有太亲密的身体接触吧。” 工藤新一唔了声:“确实很少有人会像悟那样黏着我。” 以前的朋友顶多在开心的时候勾肩搭背,但可能是他本人名头太盛,平时说笑打闹还好,在身体接触上,大家却会对他有一种崇敬般的距离感——而且一般的男高中生之间也不会这样亲密地抱在一起,经常埋在对方颈部或者腹部撒娇卖萌吧。 五条悟笑着弯起眼:“看来小悟还是有点胜算的。” 苍蓝色的眼睛往某个方向快速瞥了一眼,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那边的杰开心吗?” “挺开心的。”工藤新一想到偶尔他被五条悟气得磨牙的场面,严谨地补充,“总体上来说。” 五条悟笑了一下,垂眼戳戳少年脑后形状独特的苹果把呆毛,用有点黏糊的语气抱怨:“听起来还不错,我这边的杰说他想要一个能让他发自内心欢笑的世界,真是搞不明白。” 工藤新一没有说话。 他知道五条悟并不是在寻求安慰,也不是真的搞不明白,只是那些事无法对其他人说出口,只能在这里稍稍吐露。 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因为摘掉眼罩而垂下来的白色发丝。 “虽然很希望你那边的杰能一直开心下去,但是如果让他一直笑,那对小悟就不太妙了。”仿佛只是随口一说,五条悟很快又笑起来,“就当做是五条老师的私心吧,在这件事上,我还是希望我的同位体能笑到最后哦,新一君觉得呢?” 工藤新一答非所问:“我很喜欢悟的眼睛,我曾经想还是生动的蓝色更美丽,所以我想要保护他。” 他松开五条悟,对方也顺从地放开了手。 少年悟正咬牙盯着五条悟,活像是发现自家墙角被撬了,大概是正在心里对五条悟进行谴责,所以在工藤新一转头过来时,他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工藤新一站在他面前,手掌向上张开放在悟的面前:“刚刚我试过了,我想这种心情与我对其他人会产生的心情不同,所以那些希望你开心,想要守护你笑起来的自由的那种感情也许就是喜欢。” 悟呆呆地看着他,就像只会盯着晃动事物的猫一样,苍蓝色的眼瞳追随着工藤新一张合的唇瓣。 “所以,要不要试着交往看看?”玫瑰一样的唇瓣轻轻张开,吐出这句话。 “啊……”悟一副听错了的模样,抬手揉着耳朵,“你刚刚说什么?” 五条悟在后面捂住脸:“我以前有这么傻吗?” 不过这孩子也太果断了,这样直白地出击,连他都吓了一跳,感觉心脏也要随着一起砰砰直跳。 年轻人的青春啊~ 还好悟不是真的傻掉了,他不等工藤新一回答,就像灵魂被人猛地从天上拽回身体里一般,眼睛骤然亮起:“当然要交往!不过不是试试,既然你答应了,那休想再放手!” 白发少年啪的一下拍在工藤新一的掌心上,而后旋转方向,与对方十指相扣,用力地攥住,然后发出一声傻笑:“嘿嘿~” 刚觉得他支棱了一点的五条悟重新系上了丝带。 还是不看年轻人谈恋爱了,他现在是成熟的大人,该去工作了。 告白成功的悟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工藤新一圈在自己怀里,说着说着就会冒出一句“我的男朋友说”,活像是竖起尾巴到处嘚瑟的猫。 最后半句是工藤新一的感受,对于被秀恩爱的其他人来说,只觉得悟非常聒噪,而且欠打。 奈何他们打不过少年悟,只能在对方有秀恩爱迹象的时候接上几个闹钟表示有紧急任务,然后捂着耳朵跑掉。 几次之后,悟彻底抓不到炫耀的人,他一头拱在工藤新一肚子上,又直起身用鼻尖戳戳少年的脸颊:“新酱,我不开心——” 工藤新一放下手机,熟练地伸手挡住悟的脸:“他们又接到闹钟了?” 悟哼哼唧唧:“居然不听前辈的经验,以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你的恋爱经验只是针对我的吧?”工藤新一说,“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没那么有用哦。” 悟神色变幻两下:“你说得对,万一他们用我的经验来撬我的墙角怎么办!” “……这倒也不至于。”工藤新一半月眼。 悟已经自顾自地后悔起来:“不该和他们说那么多新酱帅气的事,他们现在总是把你挂在嘴上,肯定是有不轨之心!新酱,之后如果有奇怪的家伙来找你献殷勤,你可不要理他们——” 少年悟:我的男朋友帅气又可爱,你知道吗?你要是知道你就死定了! 工藤新一无奈:“他们总是提到我是因为我们在做正事,等两面宿傩的手指完全集齐,我打算试着对他使用领域,所以我们在清算手指的数量以及之后要如何应对两面宿傩。” “交给我和那个无良教师不就好了。”悟嘟囔。 对工藤新一来说,因为某个人的实力很强就把所有事情推给对方是不对的,他也不会那么做,至少每个人都应该在计划中发挥一些作用,以此减轻最终对战人的压力。 不过他现在知道了更好用的劝导方法。 “因为我希望悟能轻松一些。”他说,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也能多和我待一会儿。” 悟立刻道:“那就全都教给那个无良教师吧!我可以24小时陪着你。” “不可以这样。”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啪的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悟鼓起脸:“你又为了他打我!我生气了!” 他说着,偷偷瞄了一眼工藤新一的唇,已经为自己想好了哄的方式:“除非你亲我一下。” 工藤新一微微睁大眼,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脸颊飘上晚霞般漂亮的红晕:“这个……是不是太快了?” “哪里快了,我们都交往整整2880分钟了!”悟理直气壮地道,他把少年整个圈在怀里。工藤新一的骨架相较于他来说很纤细,比他低了将近二十公分,就像专门为他的怀抱而生,极为契合。 工藤新一总是给他一种更成熟的感觉,就像年长者那样包容、指引着他,这对从小便被寄予厚望和畏惧的五条悟来说很稀奇,所以他喜欢把自己挂在工藤新一身上撒娇。 但他现在突然意识到,他可以轻松地将对方整个圈住,禁锢在怀中。新一的力气不大,不管他做什么都无法反抗。 悟感觉嘴巴有些发干,他舔了舔唇,眼睛就像猫科动物一样发着亮。 工藤新一感到自己被危险的猛兽盯上,他能隐隐看到悟的眼睛,里面含着些莫名的危险。 他意识到什么,微微眯起眼,主动迎上去,手臂搂住悟的脖颈,亲密地贴在对方耳边:“想晒晒太阳吗,悟?” 悟的眼神顿时清澈起来:“我刚刚什么都没有想哦!” 工藤新一笑起来,顺着现在的动作在悟淡粉色的唇上轻轻亲了一口:“真乖。” 说完,他站起身,拿着手机:“我继续去工作了。” 悟傻在那,摸着嘴巴,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工藤新一在走出房间时,终于忍不住捂住脸,指缝间露出的皮肤和耳根红了一大片。 真的亲了,这可是他的初吻……趁悟反应过来之前跑掉吧,不然被发现刚刚那么游刃有余结果现在整个人都红了,也太丢人了。 工藤新一快步往外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起来。 谈个恋爱还不赖嘛,他想。 身后传来仿佛大型犬横冲直撞的声音,悟超大声地在后面谴责:“新酱!怎么能亲了就跑!” 有人从后面扑上来,温热柔软的唇擦过脸颊,带着少年黏糊糊的嗓音:“再亲一下嘛,刚刚太快了我都没有感觉到。” 只跑到客厅的工藤新一被人压在了沙发上。 他只来得及发出唔的一声。 好吧,虽然有趣,但谈恋爱偶尔还是有点耗他的,主要是悟太大只了,而且亲近起来没完没了、没轻没重的。 工藤新一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肿起来的嘴巴时又这样想到。 然后他把想要红着嘴巴就这么跑出去炫耀的五条悟抓回来,强行治好。 ——他还是要面子的,高专的大家应该也不想知道他们刚刚热吻过! 第122章 C.你那不知是放在武器位还是坐骑位还是宠物位的贴身保镖,靠谱的成年人,唯你是从,最近总看着你们三个人发笑。 工藤新一在被吞掉的时候,只来得及拽住了什么。在身子仰倒过去时,他惊鸿一瞥,发现他拽住的是伏黑甚尔脖子上浮现出的链子。 两人最后对视了一眼,紧接着他眼前一花,人已经站在了陌生的街头。 只有他自己过来了吗? 工藤新一困惑地低下头,锁链的末端依旧缠绕在腕部,环绕了几圈,就像一根长长的尾巴。而另一端则向远处延伸,他由这个咒具产生的感应同样回馈给他“甚尔先生在那”的信息。 那就过去看看,说不定刚刚他把甚尔先生也拽过来了。 这么想着,工藤新一抬腿向锁链延伸的方向走去。一开始还在街头,但越走越偏僻,仿佛误入了城市的暗处,连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也多了起来。 工藤新一扫了一眼四周,再敛眉感应,伏黑甚尔的位置就在不远处。 男人穿着修身的黑色上衣和宽松的裤子,看起来似乎和刚刚的装扮不太相似。但那身充满了爆炸般力量又流畅的肌肉又特征鲜明,即使背对着工藤新一,他也能认出…… 不对。 男人转过身,容貌相似,却明显年轻了些。但最明显的还是那双眼睛,这样黑漆漆的、仿若陷入泥沼的眼神,工藤新一只在最初见过。 是这个世界的伏黑甚尔吗?但他们的咒具怎么连在这个人身上? 还没等他想出答案,伏黑甚尔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男人微微眯起眼,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小少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似乎没有看到咒具,也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些什么。 工藤新一有些讶异,他收了咒具,眼睁睁看着黑色的项圈隐入伏黑甚尔的脖子,对方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以甚尔先生对身体的掌控力,不该如此,除非对他来说,这个咒具真的不存在。 工藤新一有了点不祥的预感,不过他觉得自己应该先解决面前愈发不耐烦的伏黑甚尔。 “甚尔先生。”他突然开口,思索着问道,“你现在多大?” “现在?”伏黑甚尔歪了歪头,“现在18,最大可以20。” 18岁?看起来不像啊。 ……不对! 工藤新一羞愤:“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在问你的年龄。” “放心,我肯定成年了。”伏黑甚尔眼睛都不眨地道,他走近了,指腹擦过少年下巴处细嫩的皮肤,嗓音暧昧,“倒是小少爷你看起来还没到合法年龄。” 被气红了脸后看着更小了。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来找你做那种事的。”他直截了当地道,很想扭头就走,又怕甚尔先生真的落在这个伏黑甚尔身上,只好皱着眉道,“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他思考着伏黑甚尔曾经的性格,补充:“给钱。” “帮忙?”伏黑甚尔恍然,“你想雇我杀谁?” 工藤新一摇头。 伏黑甚尔漫不经心地上前一步,他离工藤新一很近了,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少年浓密的睫毛正因为他的突然靠近而轻颤,那之下的蓝眼睛清亮透彻,不满和担忧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杂在其中,甚至还包含着几分怜惜。 在可怜他吗? 伏黑甚尔有几分发笑,还未完全消散的自尊心又从里催生出怒火,他垂下眼,伸手将少年摁在墙上。对方下意识地反击,正巧打在他没有防备的地方,倒是让他结实吃了一惊。 可惜对方用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根本没有造成伤害,连疼痛都像是被豆丁大的小鸟用翅膀扇了一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来找我的只有三种人。”伏黑甚尔靠近对方,眼睛微微眯起,故意弯腰贴着少年的耳边,“想要雇我杀人,想要包我,或者想杀了我,你既然不是前两种,那就是最后一种喽。” 即使被人强硬地摁在墙上,工藤新一也没有慌张,他只是眉头皱得更紧:“我不是来杀你的,我说了,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伏黑甚尔低低哼了一声:“说来听听?” “你先放开我。”工藤新一抓住他的手。 “我如果不放呢?”伏黑甚尔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耐心陪这个小孩玩,他钳制着工藤新一肩膀的手向下滑,摁在胸膛处,舔了舔唇角,“你的心跳蛮快的嘛,小少爷,想要我?” 工藤新一聊不下去了,他一把攥住伏黑甚尔的手腕,眉毛下压,嗓音也冷淡严肃:“我说了,放开我。” 随着他的声音,锁链再次出现,一端连着伏黑甚尔的脖子。这次,伏黑甚尔有反应了,他先是看向工藤新一手腕处的锁链,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挑起眉:“这是你的术式?原来你喜欢玩这种Play,这要加钱。” 工藤新一咬牙。 他就说甚尔先生找的这个咒具不正经! “这不是术式,是咒具。你能看到了?”他问,“刚刚你还看不到。” 伏黑甚尔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你之前就对我用了?效果是什么,让我变成你的狗?” 工藤新一猝不及防听了一耳朵,气恼地咬牙:“不是那种东西。” 虽然知道甚尔先生以前不是什么正经的人,但这未免有些太不正经了,他实在是有些招架不来。 “这咒具是我的一个……属下自己找来的。”工藤新一犹豫了一下,主要是这个咒具看起来太微妙,说朋友的话好像他们之间会存在什么不正当关系,“虽然造型有些奇怪,但是正经咒具,能让我们……让我察觉到他的实时位置,也能控制他的行动。” 少年思索着看着伏黑甚尔:“不知道为什么,咒具出现在你身上,而且丧失了部分能力,我想弄清楚他去哪儿了。” 伏黑甚尔无聊地挖着耳朵:“大概是被我杀了,然后转移到我身上了,效果不全可能是因为我的体质。” “他没有死。”工藤新一一口否决,“而且天与咒缚不会影响咒具的效果。” 伏黑甚尔嗤了一声:“你对我很了解嘛,小鬼,连天与咒缚不会影响咒具的效果都查好了。” “偶尔听说过而已。”工藤新一听出他在暗示自己就是冲他去的,撇了下唇角,“再说了,世界上又不止你一个天与咒缚。” “那我倒是有些兴趣了。”伏黑甚尔不在意地拖长音调,但目光在工藤新一身上转了两圈,“想让我帮你也可以,但我可不便宜。” 他暗示性地探出殷红的舌尖:“如果多包我一段时间,可以给你打折哦,我会让你上天堂的。” “对未成年说这种话是会下地狱的。”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道,“我对这种事和你都不感兴趣。” “小雏鸟说起话来就是没压力。”伏黑甚尔摇头,他猛地靠近工藤新一,将人重新圈进手臂间,瞧着那双不满愈发强烈的眼眸,反而兴奋起来,“至少要试过才能评价吧?” 工藤新一还没骂他,阴影骤然笼罩住他,唇湿湿热热的,被什么东西包裹住。灵活的舌尖已经滑过下唇,往缝隙中探去。 少年干净的蓝眼睛睁大了,伏黑甚尔从里面读出了一些脏话,但这个简单的吻让他也有些失控,恨不得就这样把人一口吃进腹中。 工藤新一用力推他,甚至考虑了要不要直接开领域,还没等他实施,手部突然被人用力抓住,力道大得几乎感到骨头要被捏断。 他下意识痛呼,却被人找到机会,舌完全伸了进来。 工藤新一开始酝酿领域展开,但不等他行动,伏黑甚尔的动作忽地顿住,不同的神色在他脸上交替,连身体也开始一卡一卡的。 工藤新一趁机推开他,用反转术式治好被咬破的嘴角,警惕地盯着他。 “喂,臭小子,做得太过了。”伏黑甚尔用他熟悉的语气道。 “你是……哼,从哪儿来的丧家犬躲在我的身体里。”伏黑甚尔挑眉,似乎立刻明白了什么,不屑地冷笑。 “意外罢了。” “怪不得我总觉得情绪很矛盾,是被你影响了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实际上恨不得整个塞进小少爷里面。” “那是你自己想塞。” “你不想?” 两个人都没声了。 工藤新一也没声了。 勉强算是好消息,甚尔先生出现了,因为不知名原因,他出现在了这个世界的伏黑甚尔身体中。 坏消息是,工藤新一现在觉得自己的安全很没有保障。 那两个人在说什么? 塞什么? 纯洁的DK恨不得把脏了的耳朵丢掉,他捂住脸深吸一口气,很想扭头就走。 “我主。”甚尔正经地叫住他,“别听这个人乱说,我这个时期刚离开禅院家,确实比较混账,您如果难以忍受,直接展开领域对他进行净化即可。” “净化?你们做过了?” 工藤新一感觉自己一直在深呼吸,只能假装没听见那句话:“甚尔先生有什么办法出来吗?” “目前没有。”甚尔说,“我和他现在似乎是一体双魂的状态,也许等您回去的时候,能用咒具再将我牵回去,但也有可能把他也带回去。” “原来真的在给小男孩当狗啊,真有我的。”伏黑甚尔感叹。 “……那还是先找找将你们分开的方法吧。”工藤新一看着神色变幻的伏黑甚尔,有些痛苦地咧了咧唇角。 接下来要和这样的甚尔先生相处吗……他实在应付不来这种类型诶。 但甚尔先生的灵魂也在伏黑甚尔的身体中,展开领域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先调查一下这方面好了。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伏黑甚尔,正巧是年轻甚尔控制身体,男人恶劣地对他舔了舔唇,露出带着点尖的牙齿,让他不由想起刚刚被咬破的唇。 总觉得接下来的生活堪忧啊……工藤新一少见地操心起了自己的安危。 第123章 “姓名?” “工藤新一。” “年龄?” “18岁。” “你真的有18岁吗?”询问的警官露出怀疑的神色,他比划了一下,“对警察谎报年龄可不好。”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露出一点点无语的神色,他掏出护照递过去。 照片和年龄都对得上,警官抓了抓头发,嘟囔一声:“这看起来也太小了,神奇的亚洲人……行吧,既然你成年了,来这种地方也算合法。” 他把护照抛回去,少年随手一抓,在空中捏住自己的护照,流畅地收回口袋中。 “那我可以走了吗?”工藤新一礼貌地询问。 “等一下。”有人从外边走进来,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还戴了个黑色的针织帽,他有着独特的下眼睑,一双墨绿色的眼眸自带冷意,光是看着便不好惹,他从口袋中拿出证件晃了晃,“FBI,我有事要问你。” 工藤新一扫了他一眼,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刚刚的警官被新来的FBI赶走了,他微微向后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探员先生想问我什么?” “我听说过你。”探员坐在他对面,低低笑了一声,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脸上没有离开,“日本警察的救世主,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组织的事似乎你也有插手。” 这么开门见山吗?工藤新一扬起眉:“所以呢?FBI现在也需要救世主?”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赤井秀一。”男人长了张冷峻的脸,语气却没有什么攻击性,甚至带着几分调笑,“我总觉得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那确实不是第一次,只不过见面的不是工藤新一,而是柯南。 “你见到的是柯南吧,我们确实长得很像。”工藤新一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笑意未达眼底,“他来国外进修,你见过他?” “没有。”赤井秀一露出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般、饶有兴趣的神色,“小教主来美国了?那我可要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那可不好说,他应该是各国随意乱转吧,全看他想学什么。”工藤新一摊开手,语气中带着点无奈,“小孩子嘛,兴趣就是比较广泛。” 赤井秀一瞧着那双锐利的眼睛,忽地道:“雪莉也变回来了?” 工藤新一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想她恢复了。”赤井秀一说。 “你说得没错。” 他们对视两秒,工藤新一笑起来,朝他伸出手:“工藤新一,高中生侦探,兼职净土会代理教主。” 赤井秀一握住他的手,正经道:“其实我们现在确实需要救世主的帮助。” 工藤新一挑眉:“侦探业务可不是免费的。” 他的目光在赤井秀一脸上转了转:“不过,若是案件足够有趣,也可以给你免单。” 赤井秀一煞有其事地道:“那真是帮大忙了。” 他站起身,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来这种地方也是为了查案吗?” “差不多,帮朋友处理点事。”工藤新一道。 老爸为了躲编辑跑来纽约,结果发来消息说怀疑在这边的朋友遇到了咒灵。工藤新一问了一下,确实那边有接到相关任务,干脆便自己接了过来。 结果一路追着咒灵的残秽进了酒吧,还没找到咒灵,被美国的警察抓了个正着。 赤井秀一善解人意地点头。 面前的少年穿着森绿色的针织衫,内里搭着衬衫,配着休闲裤,学生气十足,完全不是来酒吧的装束,身上也只沾了些酒味,目光清亮冷静,显然滴酒未沾。 大概只是运气不好地遇到了酒吧内混乱,被卷进来。 “我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工藤新一说,他轻轻点了点下巴,“你……” “我和你一起去。”赤井秀一说,他微微上前一步,将手放在胸口,“不拖后腿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工藤新一笑起来:“毕竟是精英探员嘛,不过我犹豫的原因可不是因为你的能力,而是我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个酒吧里。” 他歪了歪头:“请好心路过的探员先生运用你的职权带我到酒吧深处,怎么样?” “你看出来了?”赤井秀一嚯了一声。 “那不是很明显吗?”工藤新一用理所应当的语气道,“酒吧这里的案子还不足以惊动FBI,若是有任务在身,也不会悠闲地来和我这个局外人交谈。”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不过推理的美妙之一便是隐藏起推理的过程,说出结论让对方大吃一惊,如果将过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那种神秘的感觉便消散了,甚至会让一些人感到“我上也行”。 他歪了歪头:“刚刚被我说穿,吃惊吗?” 赤井秀一弯起唇:“只要不提前说出步骤,只抛出结论,就会让人震撼——不过,我确实大吃一惊,没想到教主大人的推理能力比我想象得还要优秀。” 工藤新一的眼睛稍稍亮了起来,却不是因为被夸奖——刚刚那个推理对他来说只是基础,他的大脑会下意识收集并分析看到的细节,快速得出结论。他感到愉快的点在于:“赤井先生,你也喜欢福尔摩斯?” 说起崇拜的偶像,少年刚刚带着点矜持的神色淡了,那双蓝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向往。 赤井秀一道:“毕竟是世界最有名的侦探,很难有人会讨厌他。” “确实如此。”工藤新一深有同感,“福尔摩斯他聪慧敏锐又富有知性,是世界一流侦探,我从小就很喜欢他,一直把他当做偶像。” 对于这位FBI探员的品味,工藤新一给予了高度的认可,肉眼可见地对他热络了不少。 这对赤井秀一来说是个意外之喜,他一边想着因为共同爱好便放下警惕实在孩子气,一边又觉得这样的工藤新一着实可爱,就像拒人千里之外的小咪忽的竖起尾巴朝你喵喵叫,很难忍住伸手摸头的冲动。 他确实伸手了,正滔滔不绝谈论福尔摩斯的工藤新一顿住:“干嘛?” “我觉得新一君已经成为了像福尔摩斯一样的侦探。”赤井秀一悄悄换了更亲密的称呼,“也许以后会有人把你的破案经历写成书籍流传。” “……那还是算了吧。”工藤新一的脸皱起来,“听起来很奇怪。”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酒吧深处。酒吧的人已经被警察们都抓起来或赶走了,赤井秀一用FBI的证件在这里畅通无阻,连带着也没人对工藤新一的存在提出质疑。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夜雨看书网给你下载好啦: YEYUKS点COM 一直往里走,残秽便越多,工藤新一估摸着这大概是一个特级咒灵,只不过还是咒胎。 国外其实很少会有咒灵诞生,但偶尔也会突然出现很强大的存在,所以高专会派人出国出差,就是为了防止出现太强大的咒灵,发生灾难。 没想到今天被他赶上了,还好发现得早,不然在这种人流量密集的地方,迟早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果然,他在酒吧地下发现了巨大胎心,其中的生物宛如婴儿一般蜷缩着。 “这是……”赤井秀一睁大眼,手下意识向腰后伸去。 “普通武器对它没用。”工藤新一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到自己身后,“不是太棘手的问题,不要紧张。” 不过,和那个朋友的描述似乎不太相符,对方来到这个酒吧后,似乎出现了幻觉和幻听,却没有生命危险,急匆匆跑出来后就安全了。 咒胎能做到这种事吗,还是说这就是咒灵的术式? 他思索片刻,对那个安安静静的咒胎道:“你的术式可以让人看到内心最恐惧的事物,你用这些来瓦解他们的内心,让他们崩溃,是你用术式影响了史密斯先生的精神,导致他差点在恐惧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术式发动。 咒胎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发出尖锐的嚎叫,仿佛孩童在凄厉的哭嚎。一双指甲尖锐的手撕开了包裹着它的那层膜,它很虚弱,掉落在地上,鱼一般遍布鳞片的身体抽搐着。 片刻后,它仰起头,蛇一般竖起的瞳孔被灰白色的膜包着,此刻正不停地往下滴落泪水。 “对、不、起。”它说,尖锐的指甲刺穿了自己的脑袋。 他的术式对诞生后犯过错的咒灵似乎效果更好,也许是因为他坚信着咒灵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所以被他所影响到的咒灵都会如此痛恨自己的诞生。 但咒灵离开前似乎还留下了什么,一瞬间,酒吧昏暗的地下化为海洋与沙滩,暖风扫过脸颊,耳边传来游客们欢乐的嬉闹声。 工藤新一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赤井先生,你看到了吗?” “在海边。”赤井秀一沉稳地回答。 “恐怕是它的能力。”工藤新一皱起眉,“竟然是让两个人同时看到……到底是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熟悉的孩童嗓音,年幼的男孩指着躺在沙滩椅上,戴着鸭舌帽的青年笃定地大声道:“我知道,哥哥是伤心小丑!” 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男孩对着年轻的赤井秀一说出了过程对了但结果全错的推理,而后被对方带着一起破获了一场杀人案。 记忆……全都回来了! “原来我和男孩在十一年前就见过。”赤井秀一在后面若有所思地道,“真是梦幻般的命运。” 工藤新一正捂着脸看年幼的自己自称福尔摩斯的弟子,以及在分别时对赤井秀一说可以把他勉强当成华生。 那个咒灵是不是在报复他,这个黑历史本来他已经完全抛在脑后了! 景象消散,他们依旧站在地下室内。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面面相觑,而后板着脸道:“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那真可惜,我还以为能作为被男孩亲口承认的华生请你这位福尔摩斯喝一杯。”赤井秀一眨了眨眼,朝他伸出手,“我们的缘分可是在十一年前便开始了,命运兜兜转转还是将我们连在一起。” “我还没到饮酒的法定年龄,探员先生。”工藤新一扬起眉,他有一种自己和这位探员会很合拍的预感,将手掌拍在对方掌心上,嘴角向上弯起,“不过,若你不介意我以咖啡代酒的话,我很乐意。” “这是我的荣幸。”赤井秀一握住了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眉梢间带上笑意,“这次可不是因为宗教仪式。” “……本来就没有那种仪式。”工藤新一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赤井秀一便亲了他的掌心,不由吐槽,“到底还是又被你得逞了。” 赤井秀一笑起来:“希望我能一直得逞下去。”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探员先生。”工藤新一朝他晃晃手指,略显狡黠地眯起眼,蓝色的眼睛比他见过最珍贵的蓝宝石还要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第124章 歇息在教会的工藤新一半夜又被吵醒了。 他一脸困倦又无奈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被抓住摁在地上的一行人,自言自语:“是教会风水不好吗,怎么一来就有人夜闯。” 在旁边听见内容的犀川刚感觉天都塌了:“教主大人,这都是巧合!之后我们会加强巡逻,一只蚊子都不会飞进来打扰您的休息!” 工藤新一摆了摆手,撑着下巴看向那些人,宽松的袖子向下滑去,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上面晃着的金色细环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让试图抬眼看他的人露出被刺痛的神色。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他问。 被摁着的人张开嘴吐出一连串的话,摁着他的咒术师露出迷茫的神色。 这家伙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工藤新一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顿了顿:“ВыищетеинспектораМацуду?Какэтосвязаностем,чтовыворвалисьвцерковь?(你们要找松田警官?那和你们闯进教会有什么关联?)” “教主大人也在叽里咕噜。” “笨蛋,那是俄语,你的大学文凭是买的吗?” “大学里又不教俄语!” 他们在下面窃窃私语,工藤新一已经问出了对方的脑回路。原来是他们去到警察局,却被告知松田阵平警官最近并没有来上班,他的好友们近期也很少出现,最后在多方探查之下,竟是摸到了曾经和松田阵平有过接触的教会。 “那个炸弹犯后面的人……这件事居然还没解决吗?”工藤新一往椅子上靠了靠,垂眼思索,“俄国的民间组织都参与进来了,看来是个跨国通缉犯。” 他朝其他人挥挥手:“放开他们吧,他们没打算做什么坏事。” 而后又转换语言对他们道:“你们想要绑架我以此逼出松田警官的事我不追究,也可以帮你们和他取得联络,但是……” 话音未落,工藤新一的神色猛地一凛。他一挥手,其中一人感到怀中的平板仿佛被什么东西扯着,竟是自己往外滑落。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那个黑了屏的平板就飞向半空,而后砰的一声炸开。 爆炸的火光和烟雾似乎被什么透明的屏障尽数遮挡,但能够看出那爆炸声势不小,若是平板仍在他怀中,估计他和身边的同伴都已经没命了。 工藤新一的神色沉下去。 那炸弹没有倒计时,也没发出任何异响,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警惕,恐怕会造成伤亡。 就算他有反转术式,能够保证人没事,但刚修好没几个月的教会又要被炸了。 “教主大人!”犀川刚在旁边吓了一跳,目光顿时凶恶起来,“他们想袭击您?” 工藤新一摇头:“和他们无关。” “是遥控炸弹,这个平板是从哪儿来的?”他皱着眉询问。 “是我潜入普拉米亚的据点偷出来的。”深棕色短发的男人用俄语回答,后怕和震惊交叠着浮现在他脸上,他按捺住了画十字的冲动。 这个宗教竟然是有真本领的,怪不得他们对上这些人毫无还手能力,还以为是误闯了什么披着宗教外衣的日本黑/道组织。 工藤新一道:“恐怕是陷阱,她故意让你们偷出来,凭借上面的定位掌控出门的位置……来者不善啊,看来她也在找松田警官他们。” 想通过爆炸杀了教会的人,以此引出松田警官他们。如果工藤新一只是一个普通人,恐怕就要被得逞了。 那双海蓝色的眼里像是淬了冰:“既然被邀请了,那就陪她玩玩好了。” “需不需要我们……”犀川刚没太听懂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出工藤新一有些生气,于是主动提议。 “不需要。”工藤新一道,“虽然误打误撞把教会扯进来了,但总体来说还是普通人的事。” 他打了个哈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下面的人还想说什么,但立刻被咒术师们摁住了。 半夜摸进教会打扰教主大人休息就算了,难道还想让教主大人现在就开始帮忙吗?教主大人还没有成年呢,你们这些叽里咕噜的外国佬有点眼力见啊! 第二天一早,工藤新一联系了松田阵平,不过他的电话被直接转接到公安,这才知道普拉米亚已经对降谷零出手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样是普拉米亚的复仇对象,所以目前在公安的保护中,顺便研究拆弹的方法。 “那个民间组织?真没想到他们去找你了。”降谷零坐在玻璃罩内,脖子上戴着项圈炸弹,神色透着点窘迫,“被喜欢的孩子看到这一面,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工藤新一拿着用来通话的话筒:“安室…不,降谷先生这样随口就告白的样子,我可没觉得你有不好意思。” 他的目光在其中扫视一圈:“过得还不赖嘛,还有红酒喝。” “毕竟这也算是因公受伤。”降谷零摊开手,“新一君加入调查的话,还真是令人安心。” 他指着脖子上的项圈,抱怨:“松田那家伙最近看到我就眼冒绿光,真怕他一时激动拆错了线,害我们同归于尽。” “松田警官知道你在这里败坏他的名声吗?”工藤新一半月眼。 降谷零的眼睛微微弯起,此刻像极了金毛狐狸:“现在这里的事你知我知,如果松田知道了,必定是新一君透露出去的,我被打后会向新一君索要赔偿的。” “哇—那你要是自己说出去然后来勒索我怎么办?”工藤新一做出害怕的表情,“公安很爱干这种事吧。” “这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见。”降谷零站起来,走到玻璃前,将手掌与额头轻轻贴上去,“事情结束后,我请新一君吃一顿饭怎么样?” “前后内容完全没有关联诶。”工藤新一嘟囔,他的目光落在金发男人的下垂眼上,沉默两秒,“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 他们互相交换了情报。 “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通知你的。”工藤新一说,他点了点玻璃罩上那双灰紫色眼睛的位置,“祝你早日脱困。” “承你吉言。”降谷零笑着道。 旁边假装自己是个假人的公安在他们的对话结束后终于松了口气,给工藤新一缠上黑色的丝带,重新将他引出去。 本来以为是找外援,怎么看起来是上司以公谋私,趁机给自己讨要好处。这位名侦探才17岁吧,追求未成年真的好吗? 知道了这种机密,之后不会被上司穿小鞋吧,这不是风见该承受的吗! 虽然内心已经被弹幕刷屏,但公安还是一脸严肃地将工藤新一送了出来。工藤新一睁开眼时,正站在熟悉的路口,周围已经没有人在。 他思索片刻,将电话拨给了目暮警官:“听说最近有一场婚礼收到了恐吓信,我能加入调查吗?” 目前他们掌握的信息里,这场婚礼是重要的重合处,不管是巧合还是故意,警察和民间组织都将关注放在这里,有调查的价值。 婚礼的新娘名叫克里斯汀,是个金发的外国女人,她一脸温柔地与工藤新一打招呼:“我最近听警官们说起过你,工藤君,谢谢你愿意参加我的婚礼。” “毕竟别人都打上家门了,我也要有些表示。”工藤新一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打着深蓝色的领结,他一手插着兜,和克里斯汀握了下手,笑着道,“祝您婚礼顺利。” “打上家门是怎么回事?”高木涉在一旁惊讶地询问。 “昨天有一伙人摸到我休息的地方。”工藤新一耸了下肩膀,“还带了个带着遥控炸弹的平板,差点把那炸飞了。” “咦!”高木涉紧张地盯着他,“你没有受伤吧?有人出事了吗?” “没有。”工藤新一道,“鉴于之前有人往里面扔手榴弹,我们在重新装修时做了防爆处理,所以完全没事。” “那真是幸运。”克里斯汀接话,她露出一个笑容,抬起左手将右边鬓角的头发掖到后面,“怪不得没有收到教会爆炸的相关新闻。” 工藤新一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他将手搭在克里斯汀的右肩上:“炸教会这种事可真是过分,这种不敬畏太阳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克里斯汀小姐,你觉得呢?” 克里斯汀的肩膀僵硬着,她与那双蓝眸对视着,隐约有种已经被看穿的不安感。但这个少年才刚和她说了几句话,一定是错觉…… “是吧,我不太了解日本的宗教。”克里斯汀说,她往结婚对象村中那边靠了靠,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工藤新一的手。 “工藤君现在说起话来,还真有点宗教人士的味道了。”高木涉忍不住道,他盯着工藤新一的脸,刚刚对方说话的语气与记忆中那个男孩渐渐重叠,“和柯南君有些像呢。” “高木警官。”工藤新一听到了他的话,无奈地歪了下头,“毕竟我是被柯南君托付了重任,即使是代理教主也要做得像模像样一些。” 他往外走去:“你们行动的时候叫我,我要回去了……啊对了,注意短信。” 高木涉疑惑地与目暮警官对视一下,他拿出手机,发现工藤新一离开后不久便发给他一条短信。 [克里斯汀就是普拉米亚。] ——短信这么写着。 高木涉震惊地睁大了眼,但立刻捂住嘴巴咽下了惊呼,也努力控制着自己没有向那面看去。 虽然消失了一段时间,但工藤君还是像之前一样,只是出现就能轻而易举解决困扰他们的难题。 他要向对方学习的还有很多啊,高木涉默默握紧了拳。 第125章 既然说要参加,工藤新一将自己的时间从收到的各色侦探委托以及咒术界那边偶尔的请求中挤出来一些,参加这件事的调查。 普拉米亚的身份确定了,但她的目的还是个谜。这个人是为了报复降谷零几人,三年前诸伏景光曾用枪击中了她的肩膀,导致她右肩无法抬起,既然如此,那么她选择与一个前警察假结婚,目的上有些说不通。 除非她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比如——现在这样。 工藤新一站在停机坪,就像等她自投罗网一样,从天台处转头看过来:“你上来得比我想得还要慢一些,普拉米亚。” “是你给我下了套?”普拉米亚的伪装早已全部撕下,婚纱下是绑了炸弹和枪支的紧身衣,此刻她抬枪指向工藤新一,另一只手摸向手机,“多管闲事的小鬼,今天就一起葬送在这儿吧。” “你摁下起爆键也没有用。”分神的刹那,声音已经近在咫尺。与面上浅淡的微笑不同,那双蓝眼睛中并无笑意,“我们当然监管了你的行动,你还蛮厉害的嘛,能短短时间里给这么多南瓜气球里注射液体,真是辛苦了,后面跟着你处理的警官们可是苦不堪言呢。” “该死。”普拉米亚脸上浮起怒意,“你在羞辱我吗?” “我没这个爱好。”工藤新一躲过她的肘击。 少年说话的语气很平静,语调低沉平稳,不急不缓,近距离时,那双镜面一般的蓝眼睛映着她的脸,好似只有她在这场交锋中像小丑一般进行着惹人发笑的演出。 普拉米亚怒不可遏,她一把将枪口对准了工藤新一:“去死!” 砰的一声,火花自枪口绽放,撞着天台门的高木涉急得额头冒汗,整个压在门上,终于是一个踉跄跌了进来。 想象中的凄惨场景并未出现,工藤新一侧了侧身,轻描淡写地躲开了。 而后干脆利落地一个掌击,打在普拉米亚的手腕处,而后一脚将枪踢到了高木涉那边。 突然缴获敌方枪支的高木涉:…… 工藤君是这么能打的设定吗?他怎么记得之前对方还不怎么擅长格斗? 普拉米亚也露出惊异的神色,刚刚工藤新一的速度就让她感到惊讶,躲开子弹更是难以想象。 她起了撤退的心,恰巧直升飞机飞来,从里面跳出来的却是那个金发公安。 “降谷先生,你脱困了?”工藤新一看了眼他空荡荡的脖子,“还蛮快的嘛,松田警官他们出了不少力吧。” “我可是把他们两个关进小黑屋加班加点工作呢。”降谷零开玩笑道。 普拉米亚看不得他们把自己当做背景,好像抓到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她猛地扑过去,和降谷零扭打在一起,一路引向直升飞机那边。 降谷零牟足了劲要在喜欢的年轻人面前挣点面子,结果普拉米亚的格斗技术比他印象里还要精湛,哪怕对方还有一只手臂抬不起来,也差点让他阴沟翻船。 好在他稳住了,在普拉米亚逃上直升飞机前把她摁在地上。 “新一君就在那看着呀?”他半埋怨半撒娇地道,“我可是被打了好几下呢。” “我看降谷先生干劲满满的样子,还以为你不想让我插手。”工藤新一凑近他,在他刚刚被打到的腹部碰了碰,“还痛吗?” “这就是爱的力量吗,新一君只是碰了一下我就轻松很多。”降谷零灰紫色的眼睛闪闪发光,露出的笑容也格外明亮。 其实是反转术式,工藤新一被他的笑闪了闪,无奈地摇头:“别撒娇了,事情还没结束呢。” 普拉米亚在降谷零手中发出了一系列恶心的骂声,显然看不得成年人勾/引青少年。 “你可没资格骂我。”降谷零对着她就没有什么好脸色,潜伏在黑暗组织几年的男人并不是什么和善的性格,恰恰相反,作为安室透的一面才是他的伪装,“公安会好好招待你的。” 正说着,枪支上膛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不知何时跑上来的艾莲妮卡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高木涉,枪口直直对着普拉米亚。 “让开……”她哽咽着说,“我要杀了她。” 她所有的亲人都被普拉米亚夺走了,她作为警察的丈夫只是逮捕了一个人,便在出庭作证前,与儿子一起在爆炸中丧命,爆炸的火焰毀了她的一切,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她,从那以后,她的剩余生命都在复仇的烈焰中煎熬。 如今,她终于看到了让那火焰燃尽的希望。 “你杀了她也无济于事。”工藤新一挡在了她与普拉米亚之间,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警方已经逮捕了她,她会为她犯下的罪受到法律的惩罚。” “不。”艾莲妮卡摇头,“你不懂……如果不亲手杀了她,我这条命/根本没有任何价值,我必须要为我的家人复仇。” “杀了她,死去的亲人也不会回来,以夺去他人生命的方法复仇,只会让你也变成罪犯。”工藤新一说,他站在了艾莲妮卡身前,看着这个眼含泪水的人,抵着枪口拥抱住她,“我确实不明白想要杀死一个人的心情,但世间的爱是共通的,我想你的亲人们也会希望你能够好好活着,带着他们的份一起走下去。” 他轻轻拍着女人的后背,低声安抚:“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警方会给她公正的审判,这是个好结局,不是吗?” 艾莲妮卡的手颤抖着,枪从她手中掉落,她拥抱住面前的少年,大声痛哭起来。 是啊,就算她扣下了扳机,也什么都回不来了。 警察们带走了普拉米亚,艾莲妮卡和其他人一起向被无辜卷进来的工藤新一道了歉,表示要回俄罗斯。这个民间组织会解散,但愿意留下来的人将开始进行慈善活动,帮助更多失去亲人的人走出痛苦。 艾莲妮卡在走之前,和哥哥奥列格一起郑重地向工藤新一鞠了一躬,用不太熟练的日语道:“太阳之下无罪恶,请您宽恕我们。” 工藤新一:…… 他这个教主是不是当得有点太称职了。 大概知道情况的降谷零在旁边严肃憋笑,等人都走了,才搭上工藤新一的肩膀:“一起吃晚饭吗,教主大人?” 工藤新一瞥了他一眼:“给你一次重新邀请的机会。” “我请客,名侦探新一君。”降谷零双手合十,露出可怜的狗狗眼。 “这还差不多。”工藤新一扬了扬下巴,呆毛在风中晃了晃,“走吧。” 他坐上降谷零的白色马自达,车窗开着,舒适的晚风拂过脸颊。 “吃西餐怎么样?还是吃日料?”降谷零问他。 “都可以。”工藤新一说,他在座位上拉长身体,伸了个懒腰,“不用那么郑重,随便吃点就好。” 降谷零若有所思:“那去我家吧,我亲自下厨。” “喂……”工藤新一的懒腰停住,他半月眼瞥过去,“你不会是在动什么坏心思吧,这位公安先生?” “怎么会,要对日本的警察有些信心啊。”降谷零歪头,朝他眨眨眼,“虽然正在追求未成年,但是在新一君满18岁以前,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的。” “任何事?”工藤新一也学着他歪头,“也不会接吻吗?” 降谷零的眼睛明显睁大了,但很快,他微微眯起眼,挑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点危险的神秘笑容:“新一君想和我接吻吗?” “啊……随口一说。”工藤新一像刚意识到自己说出了怎样的内容,撇过脸,但短发遮不住红通通的耳尖,“我只是对公安的道德底线有些好奇。” “我很愿意解答侦探的好奇心。”降谷零放缓语气,他的咬字带着点独特的韵味,“不过,解谜这种事还是自己来更有趣吧。” 他停了车,路灯的光照进车内,让他的金发和蜜色肌肤显出几分涩情来。他解开安全带,手臂一撑便凑近了:“新一君想要试试吗?” “试什么?”工藤新一问。 “试试我会不会亲你。”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他。 工藤新一被他逗笑了:“哇塞,你是想让我勾/引你?真不愧是公安。” 不愿意被这样压制的少年挑衅似的撅起嘴巴:“你敢亲……唔……” 剩下的话音被吞进嘴巴里。 惊愕的蓝眸渐渐含上水雾,被安全带束缚住的少年情急之下掰了车座的调节键,结果先进的车座缓缓向后,好像他在邀请对方做些更过分的事。 降谷零好悬没在接吻的时候笑出来。 “这个真不行。”他一本正经地拒绝,“我会用强大的自制力控制住的,新一君就算邀请我也没有用。” “没人在邀请你!”工藤新一把他的脸推开。 降谷零容光焕发:“那我们这就算交往了吧。” “什么?” “这可是我的初吻,新一君难道亲过就不认账了吗!” “谁信啊,你都快三十了吧!” “……哇,新一君得手后就嫌弃我是个老男人,真是令人伤心。” “哪里有得手,你这家伙也太自说自话了。”工藤新一虚着眼,扭头看向降谷零,发现对方一副受伤的模样,迟疑道,“难道真的是初吻?” 降谷零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我一天忙到只睡四个小时,哪里有时间做那种事,平时就算要做情报获取工作,也不会出卖色相到那种程度。” “那还真是令人惊讶。”工藤新一感叹,“看起来是会熟练运用honey trap,流连花丛的长相呢。” “新一君是这种以貌取人的坏孩子吗?”降谷零又凑近他,“反正我的第一次已经是新一君的了,你必须负责才行。” “真的假的……”工藤新一头痛地摁住太阳穴,不敢想象自己突然恋爱之后,那些家伙回来会闹成什么样子。 “新一君也对我有好感吧,刚刚接吻的时候没有拒绝,说明不反感我。”降谷零继续道,“有什么麻烦我都可以自己解决,不如说我早就做好应对准备了。” “真是败给你了。”工藤新一无奈,他思索着刚刚的感觉,虽然那个吻来得突然,但确实并不反感,而且现在如果不同意的话,会被金毛狐狸缠着下不了车吧。 “那就试试好了。”他说着,手被人激动地扣住,那张英俊的娃娃脸又凑过来,却没有贸然亲他,而是贴在他脸边蹭了蹭。 降谷零看着在光下仿佛披着层朦胧金纱的少年,手掌相交处很温暖,就像沐浴在阳光下。 确实如此,因为他拥抱住了太阳。 “我是个很有自制力的公安。”他喃喃自语,“新一君,还有多久成年呢?” “零先生,不要说这种让人后悔的话。” “哇,突然叫名字了……其实不成年也可以吧!只要不被人知道……” “不可以!”工藤新一的手掌毫不留情地和他的额头接触,“就算是公安,也给我遵纪守法一点。” 降谷零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在工藤新一思索是不是自己用力太大时,他微微笑起来,突然沉稳下去:“我不会真的那么着急的,毕竟和新一君还有很长的相处时间。” 他话锋一转:“吃寿喜锅怎么样,再喝点啤酒庆祝一下。” “听起来还是很可疑啊喂!” 车子在笑闹声中重新启动,暖黄色的路灯光芒就像阳光一般照亮前方的道路,一路向前。 第126章 “说起来,你们学校的修学旅行是去京都是吗?”从家里出来后,夏油杰询问。 工藤新一想了想收到的短信:“是京都,你也要来?” “悟一定会跑过去的。”夏油杰摊开手,微微眯起眼,“而且高专没有修学旅行,稍微让人有些遗憾,能蹭一下新一的也不错。” 他弯起眼看着工藤新一:“我爸爸很少这么欣赏别人,他可是有叮嘱我要好好和你相处。” 刚刚拜访了夏油杰父母的工藤新一捂住脸:“我也没想到……” 大概是世界融合的原因,夏油杰的父亲作为警察,一眼就认出了他,甚至还说出了某个他办过的案子,表示之前受过他的帮助。 天知道那时候在还没融合的两个世界,他是怎么帮助破案的。 夏油杰心情很好地弯起眼:“我觉得这样很好。” “倒不是觉得不好。”工藤新一稍稍嘟囔一声,他拍了下夏油杰的肩膀,“修学旅行我会跟着班级一起走,如果你和悟要一起来的话,我把地址发给你们,也可以叫上硝子,她总是在学校待着也很无聊吧,要是她想自己去别的地方玩,我可以叫甚尔先生跟着她。” 夏油杰听他几句话就又加了几位人选,脸上笑眯眯的表情不变:“我会问一下硝子的。” “京都的修学旅行?”家入硝子叼着棒棒糖,椅子向后靠去,医学的书籍摊开顶在脸上,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我最近要学的东西很多,可不像你们那么闲……” 她隐隐听到夏油杰松了口气的声音,话锋一转:“不过,出去玩两天的时间还是有的,我要去~” “啧。” “你啧了吧?”家入硝子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道,“就算我不去,你们也不可能过二人世界的约会,不差我一个。” 她要去现场吃同期的恋爱瓜,不过看这两个家伙互相扯后腿的样子,说不定最后一个都不会成功,会被什么人偷家。 那种场面应该也很有趣,不过感觉同期们会气到毁灭世界,还是不要了。 * 修学旅行当天,工藤新一刚下学校大巴,就看到闪闪发光的五条悟在不远处凹造型,夏油杰则是温和内敛地站在旁边,一脸不认识这个人的神色。 工藤新一闭了下眼,他很想扭头就走,奈何五条悟已经飞速锁定了他,一声深情的“新酱”脱口而出,整个人亮闪闪地扑过来。 “喂!”工藤新一及时撑住他的脸,“你今天是不是有些太亮了!” “哇塞,帅哥诶!”铃木园子捧脸,“之前总在校门口等新一君的是他吧,还有那个黑色头发的,也别有一番风味嘛。” 和工藤新一站在一起,各有各的风格,十分赏心悦目——就算她对着工藤新一的脸看了十几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那张遗传了大明星母亲美貌的脸十分出众。 “园子……太大声啦。”毛利兰扯着她的袖子,“被听到了。” 五条悟摘下墨镜:“没错,真是有品味。” 工藤新一半月眼:“你到底来干嘛的?” “悟想要抢走你的风头,今天早上打扮了好久,一定是不安好心。”夏油杰在旁边笑着说。 “哈?你这个眯眯眼在乱说什么,再说了,难道你就没打扮吗?”五条悟顿时露出凶恶的表情。 工藤新一打量了一下夏油杰,发现对方果然和平时的穿着打扮不同,虽然依旧是黑色系的衣服,但明显精心设计过,一眼看过去得体整洁,又不失少年感。 “我说你们啊……”工藤新一抽了下嘴角,“难道是因为今天会见到很多女生,所以才打扮得这么夸张吗?” 此话一出,刚刚还忙着拌嘴的两个人都不可思议地看了过来,而观战的家入硝子噗嗤一声笑出来:“新一,干得漂亮。” 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工藤新一茫然脸。 “我对那些家伙才没有兴趣。”五条悟揽住他的肩膀,“我们自由行动吧,新酱,京都这边可是我的主场噢。” “之前说好了是你们跟着我吧。”工藤新一半月眼推开快要贴在自己身上的五条悟,“不要胡闹了,我们都已经订好酒店了。” “诶——”五条悟不满地拖长音调。 “悟就是喜欢无理取闹,这样狠狠拒绝他是对的。”夏油杰说,他跟在工藤新一几步远,“我和新一跟着学校的安排走就好。” “哼,装模作样的小眼睛狐狸。”五条悟小声嘀咕。 夏油杰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忍耐。 工藤新一“拖家带口”地找到老师,指着一左一右的人道:“这三位就是我说的会过来的朋友,我额外给他们定了房间。” 报备后,他扭头:“甚尔先生呢?他不会睡过头了吧?” “刚刚我看到他了噢,大概是年轻人太多让老男人自惭形秽,所以躲在角落里了。”五条悟拖长语调,“说到底根本就不需要他嘛,有我和杰在不就够了。” 工藤新一没理会他这种明显带着强烈个人色彩的描述,他稍稍感受了一下伏黑甚尔的方位,确定是在附近后,便跟着其他学生一起开始修学旅行。 ——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寸步不离,这两人在体型和气质上又有种与常人不同的压迫感,那些本来想来和工藤新一说话的人都没敢停留太久。 简直就像恶龙守着财宝似的,一个人吐槽。 “是公主吧。”另一个人突发奇想,“工藤这个处境完全就是被恶龙抢走的公主,我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国王。” “会有勇者去救救公主吗?!” “看起来没有呢,那两个恶龙太吓人了!” 工藤新一听了一耳朵,虚着眼吐槽:“什么公主和国王,那些家伙在占我便宜吧,偷偷给自己提辈分。” “我倒觉得恶龙和公主这里说得很贴切。”夏油杰笑着说,他低下头看着身侧少年秀美的脸庞,微微弯起眼,“新一和我们比起来,确实很像公主。” “你在嘲讽我?”工藤新一发出了不解风情的、自认为被挑衅的声音。 夏油杰捂住脸。 难道是好友形象太根深蒂固,新一才会这么不开窍吗?也许要说得直接一点? “他就是在嘲讽你。”五条悟在一旁给予了肯定,“他这种眯眯眼心眼多得很!” “想打架吗,悟。”夏油杰的拳头硬了。 “随时奉陪。”五条悟挑衅道。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平时真是辛苦你了,硝子。” “确实辛苦。”家入硝子毫不谦虚地应下了,她耸了耸肩膀,“不过之前你在的时候能轻松一点,这几天闹腾得更厉害了。” 工藤新一并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他们现在在清水寺这边,毛利兰她们突然喊道:“新一,快过来拍照了。” 原来是遇到了一位有名的女演员,听到消息的学生们都跑来合照,在散开后,对方却叫住了工藤新一:“你是工藤新一吧?我和有希子是朋友,小时候还帮你换过尿布呢。” “诶……”在朋友面前被提及这种事,尤其是旁边那两位耳朵竖起来的,工藤新一稍稍感到几分羞赧。 “是这样的,我想要请你帮我破解一份暗号。”女演员鞍知景子笑着道,她从随身带着的本子上撕下一页,写上自己的房间号,“今晚九点可以来我的房间吗?可以带上你的几个朋友。” 工藤新一挑起眉,对她口中的暗号确实有些兴趣,干脆利落接下了纸条。 等鞍知景子离开,五条悟酸溜溜地道:“真好啊,当名侦探还会被大明星邀请。” “你知道她找我是有正事。”工藤新一弹了下他的脑袋,“你嫉妒的话,摘掉墨镜散发一些信号,也会有美少女邀请你的。” “新酱也会邀请我吗?”五条悟问。 工藤新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咱们三个本来就是住一间房。” 五条悟,败! 家入硝子把口中的棒棒糖移到另一边,借此掩盖快要笑到抽搐的嘴角。 如果工藤新一愿意转来高专就好了,这种最强组合大战木头的戏码她可以看两年。 “有时候都会觉得新一是在装傻。”夏油杰喃喃自语。 五条悟难得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不管怎么说也太迟钝了吧!” 他们两个人落在后面窃窃私语,工藤新一身边终于空了出来,同学们瞅准时机把他围在中间。 “营救公主成功!”中道振臂高呼,周围的几个学生也发出乌拉的声音,“这是王国的胜利!” “喂!”工藤新一半月眼,“这茬还没过去吗?” 同学们都笑起来,把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说着话。 “新酱还真是受欢迎啊。”五条悟摸着下巴,“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 “从相反程度上确实是。”夏油杰一本正经地道,“你还没发现学弟学妹们都在绕着你走吗?” “那是看到强大又帅气的本大爷自惭形秽了。”五条悟不吃压力。 “真羡慕你一直有好心态。”夏油杰目视前方,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工藤新一,敛眉思索。 新一身边的人太多了,总是被带着憧憬、敬佩亦或是珍惜的目光看着,所以他才分不清旁人的感情。 得想办法把自己从那些人之中分出去才行……悟在身边的话,有点不太好操作,要不再等等吧。 正思索着,不远处走来一个穿着便衣的男人,他在人群里一眼便看到工藤新一,脸上顿时扬起笑容:“呦,这不是新一君嘛?好巧啊,你也来京都了。” 工藤新一看过去:“萩原警官?” 第127章 萩原研二说自己来这边研习,比预想中早结束,所以就出来转转,没想到正好赶上工藤新一的修学旅行。 顺带一提,因为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他们对工藤新一的态度,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知道了工藤新一就是柯南。 “果然还是妖精教主吧。”萩原研二的唯物主义早已消失,他掰着手指算了算,觉得当年见过的也不是正确年龄的工藤新一。 反正不是普通人,他想起见识过工藤新一的能力,对于对方突然变成17岁少年这种事也接受度良好。 不如说觉得这样反而正常一些,比七岁合理。 他们这样那样交流一番,萩原研二惊讶道:“我也是住在你们相同的酒店,不过我明天晚上就要回东京,真羡慕高中生啊,可以玩这么长时间。” “这又是哪里来的人。”五条悟在旁边嘀嘀咕咕,微微眯起眼打量他,“新酱认识的人未免也太多了。” “是之前救过的警察。”夏油杰对此有些印象,主要是对工藤新一曾经被炸弹弄得灰头土脸的事有印象。 他用审视的眼神看着萩原研二。 很高,甚至比悟还高了点,但没什么压迫感,一双下垂的紫色眼睛总是带着笑意,说话语气稍显轻佻,却不会让人觉得冒犯,最主要的是,似乎与新一关系很不错。 他们两个表现得如此明显,萩原研二自然是感受到了,但他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一脸开朗地继续对工藤新一道:“我可以加入嘛,好怀念当年的修学旅行哦。” “喂,一把年纪了就不要加入年轻人的青春了。”五条悟满脸敌意地抱住工藤新一,瞪着他,“有长辈在,我们会放不开的。” “哇,这位同学说话好令人伤心。”萩原研二假意擦眼泪。 工藤新一无奈,有些艰难地组织语言:“抱歉,萩原警官,悟他没有……没什么恶意,只是有些认生。” “说得我好像什么动物似的。”五条悟嘟囔。 “好吧。”萩原研二没有强求,他弯起眼笑道,“那我先回酒店啦,祝新一君玩得愉快~有什么事需要帮助的话可以直接call我。” 而后他歪头,竖起手指:“在外边就不要叫我警官了,听起来也太生疏了。” 工藤新一想了想:“萩原先生?”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夜雨看书网给你下载好啦: YEYUKS.COM 萩原研二可怜道:“先生吗?” “萩原哥哥。”工藤新一无奈地抓了下脸颊,“这样行了吧?” “其实直接叫名字……” “不要得寸进尺了,大叔!”五条悟一把将工藤新一挡在身后,墨镜下滑,露出一双含着尖锐敌意的苍蓝色眼眸,他和萩原研二差不多高,冷下脸时,空气的流通都滞涩了几分。 “叫长辈的名字是不太礼貌。”夏油杰在旁边,手搭在工藤新一肩膀上,唇角上挑,“新一也这么觉得吧?” 工藤新一看看他们两人,意识到现在的气氛剑拔弩张,抬手拉住五条悟,对萩原研二点了点头:“萩原哥哥,快回去休息吧,我们要去下一个地点了。” “那晚上见。”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朝他摆了摆手。 等三个人的身影逐渐远去,他才小声感叹:“哇塞……护花使者也太可怕了。” 想和教主大人的关系更进一步,看起来要克服不少困难,话说那两个少年对工藤新一的感情应该不是单纯的友情吧? 大概是觉得下午的事有些冒犯到他,工藤新一后来给他发了消息道歉,还询问他要不要加入晚上的暗号破解——萩原研二当然是一口就答应下来。 晚上和那两个少年再次碰面,那两人看起来神色臭臭的,但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不善地瞥了他一眼,便各自扭开头。 看来是被新一君教训过了,萩原研二在心中笑嘻嘻地想到。 他现在29岁了,平时在女性间很有人气,也经常参加联谊。虽然因为一直没遇到让他觉得“就是这个人”的天命之人而未谈过恋爱,但对这种感情十分了解,也乐得在旁边围观一下年轻人的感情纠葛。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的排斥对他来说,就像成年人误入学生频道,根本不会有任何伤害性,反而只会觉得怀念。 鞍知景子没想到还来了一个陌生人,不过毕竟是明星,很快便淡下诧异的表情,转而笑道:“这就是我们收到的暗号。” 她将一张纸递给工藤新一,上面打印着一些文字,除了开头的四个黑色格子外,还有一些莫名的空白处。 她说的一起拍电影的同伴们也都走了过来,确实都是各领域的名人,互相拌嘴几句,看起来内部关系不错,也都很和善地与他们打了招呼。 “这就是暗号啊。”五条悟不感兴趣地看了他们几眼,挂在工藤新一身上去打量那个暗号,脸皱成一团,“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个黑色部分的意思是?”工藤新一问。 “这是出栗设计的属于他的记号。”鞍知景子解释,“四个角涂黑之后,中间剩下的白色十字轮廓,拼起来就是汉字出,他以前的本子上几乎都会有这个,所以我们知道这是他寄来的。” “既然知道是谁寄来的暗号,为什么不问当事人?”萩原研二询问。 “因为出栗他已经自杀身亡了。”鞍知景子低声道,“所以,收到这样的暗号,我们才会觉得奇怪,希望能够找人破解一下。” 工藤新一皱眉看着那张纸。 “没什么头绪啊。”萩原研二也凑过来,“这些字看起来只是随便写上的。” “我们等下要去吃晚饭,你们要不要一起?”编剧西木太郎问。 “不了。”工藤新一摇头,“这个暗号我先拍下来了,等解出来再和你们说。” 一行人分开,工藤新一和五条悟他们回了房间,他们三个人住在同一间房里,萩原研二也借着破解暗号的名义挤了进来。 “一般来说,暗号的设定都会遵循某种规律。”工藤新一放大图片给五条悟和夏油杰讲解,“比如最开头的出字,如果真的是出自出栗之手,或者有谁假扮他,那这个暗号很可能用的是相同的规律。” “暗号正文没有涂黑却有文字,也许空格相当于涂黑,所以只看文字?”五条悟问,他念了一遍文字,“好像没什么规律嘛,但总觉得……” “汉字的分布也会有含义吧。”夏油杰说。 “比如说方向之类的?”萩原研二说。 “啊!”五条悟一拍手,“我总觉得这几个字放在一起很眼熟,这些是京都区各区町名中的字,比如说这个是上京区坤高町。” 工藤新一拿出手机查了查,嘴里念叨了什么,目光顿时凛冽起来:“我知道了……糟糕,西木先生有危险!” “什么!” 几个人随着他一起冲出房间,直奔编剧西木太郎的房间。他们去的正是时候,行凶的人似乎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在房门被踹开后,惊愕地看了过来。 “你们破解了暗号?”他震惊地道,“这么快?” “要杀的人有三人,首先是编剧。”工藤新一说,“你写得很清楚了,阿贺田力先生,在还没有酿下大错的时候停手吧。” “可恶!”作曲家阿贺田力丢掉了手中的刀,在被这么多人目击后,他自知无力回天,只能无力地跪倒在地,“是他们故意戏耍出栗,害出栗自杀……明明出栗露出了那么绝望的表情,我回去和他们说的时候,他们却一个个笑着说,看来他看到了。” “不是的!”鞍知景子冲进来,眼眶泛红,“我们是真的想要加上出栗的名字,但是被投资商拒绝了,所以故意改了名字的排版,以为出栗那么喜欢暗号,一定能看出他的名字也在上面……当年毕业拍的电影也是那样的,没想到他没有发现,就那么自杀了。” 在阿贺田力震惊又后怕的哭泣中,西木太郎缓缓转醒,他听了前因后果后,眼睛睁大,紧接着也捂住了脸。 工藤新一轻轻叹了口气。 萩原研二看着他,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和记忆中的男孩重叠了。他看向犯人时总带着淡淡的怜悯,似乎对于对方犯下的错感到惋惜,又或是可怜其毁掉了自己往后的人生与灵魂。 是柯南的时候,他只是感到震撼,现在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许。 “请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西木太郎请求道,“反正他什么都没做到。” 阿贺田力惊讶地看向他,似乎在此刻更真切地感受到痛苦,难以抑制地哭泣起来:“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们……我差点就……” “我只是个侦探。”工藤新一道,他走到阿贺田力身边,看着哭泣的男人,“不会干涉当事人的选择,但不管原因如何,你曾经想要杀人的心都存在、甚至为此付出了行动,那是不该犯下的错,请以此为戒,更谨慎善良地活下去。” 他不再多说,扭头向房间外走去。 “新一君还记得我是个警察吗?”萩原研二跟上他,挑起眉询问。 “如果萩原哥哥想要逮捕他,我也没有意见。”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膀,“我只庆幸今天没有人真的死去,世界上少了一桩由误会导致的悲剧。” 他说这话时,由衷地微笑着。酒店的灯光洒下来,在那双湛蓝的眼睛中形成一圈光晕,萩原研二看到自己的身影映在其中,仿佛被天使的光环圈住了身心。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他听到自己心脏在咚咚狂跳,他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甚至忽视了另外两个就在旁边的少年。 就是这个人了,他的心这么说着。 不要停,越是艰难的时候,越要一脚踩下油门。 “新一君。”他没有喝酒,脑袋却因为这种心情而微微眩晕着,带来一种甜美的激情,“真是帅气啊。” 工藤新一疑惑地看向他,仿佛不太理解他话语的含义。 “我喜欢上你了,新一酱。”萩原研二握住他的手,下垂眼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我会以共度一生为目标来追求你。” 没想到他曾经刺向小降谷的那些话都成了回旋镖,不过没关系,成熟的大人可以面对一切困难,包括复数的情敌。 工藤新一确实很惊讶,他甚至怀疑对方在突然开玩笑,可那双眼睛里爆发出的情感热烈真诚,而且虽然接触较为短暂,但他也清楚萩原研二并非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是有些太突然了。”萩原研二没有立刻要他的答案,反而自己笑眯眯地道,“不过爱情就是这样,心动也总是难以抑制。” 他竖起大拇指:“我接下来会猛烈追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旁边两位“护花使者”似乎终于惊醒,一左一右拉住工藤新一往后拖,同时气势汹汹地盯着他。 三个人渐渐远去,萩原研二听着那边吵吵闹闹的声音,看到工藤新一在被拉走时回头往自己这边看,笑着朝对方挥挥手。 看起来并非没可能嘛,那两个年轻人一看就是会互相扯后腿的性格,反而会将两个人都扯出赛道。 作为侦探的追求者,怎么想都是作为警察的他更有胜算嘛! 第128章 喧闹。 工藤新一还没睁开眼,便有了这种感受。他第一反应是又有人打进教会了,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因为他听到了很多熟悉的声音。 “这里是哪里?”有人询问。 “是什么人的领域吗?还有好多普通人。” “五条老师,有什么发现吗?” “那个孩子和柯南长得一模一样诶。” 工藤新一睁开眼,他立刻意识到他的视角发生了变化,低头一看,双手缩小了,他又变回小孩子了。 解药失效了,还是因为这个空间? 他扫了一眼自己身下的椅子,熟悉的样式,是那帮人后来定制的华丽大椅子,他现在的体型缩在里面很小一只。 不知为何,他单独被从人群中分了出来,而对面的人又自发分成三组,各自和认识的人站在一起。 只能说人很杂,但他基本都认识,少数陌生的脸,也能推测出对方的身份。 比如说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年,明显是十几年后的虎杖悠仁,他旁边那个长得和甚尔先生有些像的人,应该就是那个伏黑甚尔一直没带到教会来的儿子。 还有眼前系着黑色丝带、头发竖起,明显也是十几年后的五条悟。 另一边是警察们,还有小兰,以及……他自己? 戴着老爸的黑色眼镜,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也在,还有已经被他送进监狱的一些组织的人,显然,那边的世界和他的发展并不相同。 他们都是站着的,似乎只有一开场就坐在格格不入的华丽椅子上的他很显眼,更别提他长着和对面柯南君一模一样的脸。 “呦,小朋友。”五条悟迈着大长腿几步走过来,弯下腰贴近他,“你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工藤新一说,他有些新奇地打量着五条悟,“你是老师?” “是呦。”五条悟笑起来,“你的术式很有趣,咒力量也很夸张呢,以后要不要来我们这里上学?有最强亲自教学噢!” “好像在拐骗小孩的怪叔叔。”后边的学生们吐槽。 “这可能有些困难。”工藤新一摊开手。 与此同时,一个人强行插入他们之间,戴着墨镜的少年悟一脸不爽地挡在工藤新一身前,蓝眼睛盯着五条悟:“你是哪位?” 五条悟直起身,看着眼前十几年前的自己,掀开眼罩的一角:“哇哦。” “这么多年过去,悟还是一样的没有距离感。”夏油杰站在座椅的另一边,靠在那发出礼貌的嘲笑。 “六眼的共性吧。”伏黑甚尔在后面撑着椅子的靠背,懒洋洋道。 看着完全没想过会和睦相处的两个人一起出现,五条悟略显惊讶地挑起眉。 工藤新一沉思:“你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睁眼就在这儿了。”夏油杰看向他,伸手托起他的脸,“新一怎么又变小了,解药失效了?她不是说那是永久版的?” 不远处正凝神听他们说话的人发出含义不同的惊疑声。 “新一?” “解药?” 柯南看过来的目光顿时认真起来,这个人也许就是他,只是并非同一时空,但他们被变小的经历是相同的,而且那个自己已经得到了永久的解药。 “是这个空间的问题吧。”工藤新一说,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远处,“他们把我们聚在这儿,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他的声音似乎开启了空间,刚刚还一片虚无的空间突然凭空冒出仿若电影院一般的多排座椅,前方是巨大的屏幕。 “座椅后面标了名字。”虎杖悠仁说,他好奇地摸了摸标注自己名字的座椅,“不管是摸起来还是看着都和普通的座椅没什么区别诶。” “不要乱碰啊你这个笨蛋。”钉崎野蔷薇抱怨。 “能把五条老师都弄到这里的人,应该不会在椅子上下毒吧。”虎杖悠仁摸了摸脑袋,“看起来是让我们坐下看屏幕的意思。” 已经有人在探索空间无果后回来,几波人商量一番,决定暂且坐下。 只有工藤新一的座椅还是华丽的大椅子,他试探着问:“能把我的椅子换成他们那种的吗?” 空间毫无回应。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他左侧是夏油杰,而右侧的座位标注的名字是江户川柯南,那把椅子和其他人的也不太一样,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仿照福尔摩斯椅子做出来的。 可恶,他也想坐那个! 正想着,江户川柯南走了过来,他眉头微微皱着,被镜片遮掩的蓝眼睛里带着点不太明显的审视,但更多的是友好:“我叫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被发配到夏油杰旁边的五条悟正闹着,听到这个名字后,探头过来:“真的姓江户川诶,我还是觉得姓五条更好。” “我觉得江户川很好。”夏油杰立刻反驳,“听起来都顺耳很多。” “你就是嫉妒——”五条悟吐了下舌头,“谁让你家里人少,所以新酱当初才没用你的姓氏。” 夏油杰呵呵一声:“毕竟我们家不是封建大家族。” “那都是陈年黄历了,现在我们可是思想先进、讲究平等的现代和谐大家庭。”五条悟笑嘻嘻地道,又一秒鼓起脸,“真是的,为什么我的座位不在新酱旁边,这时候应该配一个拥抱才对。” 他们在那边闹腾,工藤新一没理会,而是对江户川柯南伸出手:“我是工藤新一,请多指教。” 他将全名说出口,江户川柯南终于确定自己的猜想,但是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他没有隐姓埋名,就不怕为身边的人带来危险吗? 倒是他身后的人显得更震惊些,有人想立刻上前问什么,工藤新一却将目光投向他们,提高音量:“你们应该能看出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至于原因和你们的困惑,我想这个空间会解答。”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巨大的屏幕上亮起了光。仿若卷轴被拉开一般,一行字出现在上面:这是命运的拐弯点。 不管是坐下还是没有坐下的人,此刻都感到一阵吸力,身体靠向了椅背,反射性地抬起头。 屏幕上依旧黑屏,但就像电影一般传来了360度立体音响播放的声音。 ——是少年痛苦的喘息。 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同时皱起了眉,他们自然听出那是自己的声音。 【“要不行了…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随着声音的淡下,工藤新一感觉到夏油杰伸手拽住了他,仿佛是想要确定他的存在,以此汲取勇气。 屏幕在画面出现时突然分成两半,一半是被警察的手电筒照到的江户川柯南,另一半则是被凶恶的男人用刀抵住脖子的工藤新一。 而后画面飞速前进,又一左一右停住。 仿佛双声线一般,面对着夜蛾正道和五条悟的孩子,以及靠在书架上,面色慌乱、戴上黑框眼镜的孩子同时开口。 “我叫工藤新一。” “我的名字是……柯南,江户川柯南!” 机械的旁白声缓缓念道:“从这一刻起,两个世界的命运开始前进。”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他有点不太想往下看了。 江户川柯南则是在旁边摸着下巴:“我刚刚好像在晃过去的画面里看到了些奇怪的东西……” “正常来说,我们的世界是没有那些东西的。”工藤新一说,他趴在椅子的扶手上探身过去,凑到江户川柯南的耳边低声道,“这里看来是要讲述我们的事,你那边可以吗?” “我说不可以难道有用吗?”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说到底这个空间就很不科学吧。” “这倒是,也不知道是谁弄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工藤新一沉下眉眼。 “什么命运开始前进啊,难道我们要有那两个小鬼才能前进吗,也太离谱了吧。”毛利小五郎嚷嚷着。 “好像很有趣,你觉得呢,琴酒。”贝尔摩德拂开额角的发丝,微笑着说。 琴酒在黑暗里眯起眼:“我对小鬼的生活不感兴趣。” “但没想到真的存在平行世界。”安室透的目光落在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身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差别似乎有些太大了。” “那是高中时期的五条老师吗?”虎杖悠仁惊讶地询问,指着屏幕上和那边坐着的五条悟,“那两个孩子看起来是同年龄,为什么五条老师们的年龄差这么多?” “平行世界如果一模一样,不就没有意义了吗。”五条摊开手,“具体情况老师现在也不清楚呢,不如我们继续看下去?”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动起来,从两个屏幕重新整合,工藤新一开始走动,四周景象变换,最后他站在小路上,开头出现的那个胁迫他的男人满脸憔悴地跪在他面前,抬起的眼里满是祈求:“请您指引我。” 而后,画面再次变换,工藤新一坐在了与空间相似的华丽座椅上,他的身形拉长,由孩童变为少年。他随意坐在那,手撑着脸颊,微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上晃着层金,偶尔的翕动使那双蓝眼睛自睫影里缓缓浮现,透着沉静,宛如浸着光的海面。 那座椅下,一个又一个人跪着,他们痛哭着,忏悔着,祈求着。 有人说:“请指引我们,教主大人。” “怜爱世人的圣子。” “神明行走人间的化身。” “照耀一切的太阳。” 最后,一行花体字缓缓浮现:太阳之下无罪恶。 工藤新一:…… 他看到一半的时候就有点死了,此刻板着脸,耳尖却已经红透了。 “你……”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去发展邪/教了吗?不能吧,他不是这种人啊。 “不是邪/教。”工藤新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是有原因的。”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憋笑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很好笑吗?” 见他恼羞成怒,夏油杰立刻抑制住笑意,一脸严肃地道:“太过分了,竟然这样断章取义。” “这不是损害我们教主大人的名声吗!”五条悟语调激昂地抗议。 伏黑甚尔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这上面不是说得很对吗?” 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当教主当到一众熟人面前,工藤新一笑不出来,他抬手捂住脸,靠在椅背上:“算了……反正都不是我们这边的。” 正说着,屏幕上一行弹幕缓缓飘进: 什么,那个教主不是叫五条柯南吗?为什么是工藤君?!他们是一个人吗?——高木涉 很明显啊,工藤君不知原因被变小了,等等,这弹幕是什么,你也能看到这个?——佐藤美和子 好像有一部分人能看到呢,我刚刚去问了,目前我身边只有小阵平可以哦。话说这好像是一起看电影,还是实名制弹幕。——萩原研二 在这个名字飘进来时,安室透浑身的肌肉顿时绷紧了,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那行弹幕,直到它完全没入屏幕的另一端。 萩原和松田在那边还活着? 那……hiro呢? 第129章 工藤新一严肃谴责本空间。 他刚刚还在担忧自己的同位体,结果后面居然只播放自己的事。 突然拉了平行世界的人过来看就算了,怎么本世界的人在外边也能看到? 当名侦探不要面子的吗? 噩梦中的教主侦探要变成现实了喂! 虽然内心哗啦啦滑过数个吐槽,但他表面还是绷着一张小脸,假装自己很淡定的样子,殊不知脑后的呆毛都蔫哒哒的,十分可怜。 但可怜并不会阻止空间继续播放。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又倒回了最开始的一幕。 【男人抓住晕倒在地上的孩童,跃上两层楼高的平台,沾着鲜血的骨刀抵在纤细的脖颈上。 在这种危急的时刻,工藤新一并未有任何慌乱,反而在心中快速分析当前的局势,出声打断了对方的动作。在简单的推理后,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男人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连心理活动都要放出来,有点太侵/犯隐私了吧。”工藤新一皱了下眉,他有些不爽地翘起腿,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这空间到底是什么,能回溯过去的景象,还能知道我当时的心理活动。” “简直就像拍成电影一般。”夏油杰轻笑着道,“不过,新一当时那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推理,真不愧是名侦探。” “你现在夸我,我也不会开心。”工藤新一半月眼。 “这是电影吗?!”他们聊天时,另一边的高木涉震惊道,“他刚刚直接跳上二楼了?” “也许是平行世界特色。”佐藤美和子皱起眉,“那边白色头发的老师与学生们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高木涉依言望过去,果然,那几个学生只是低声交谈着,白发老师的脸上也只有兴趣盎然的笑。 跳上二楼对他们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需要注意的事。 他们世界的工藤君在体能方面还没超出普通人类范畴,穿越过去真的不会受欺负吗? 等等,那人怎么跪了? “运气真差啊,直接撞见诅咒师了。”禅院真希抱着手臂,“虽然只是个二级,对小孩子来说也有些超纲……那是他的术式?” “好惊人的效果。”五条称赞,“比我想象得还精彩。” 紧接着,夏油杰登场,从地上探出多只手的咒灵抓住了男人,在交谈后,眯眯眼少年牵着工藤新一的手,带他骑着龙飞向高专。 “穿越异世界的奇幻电影吗。”江户川柯南吐槽,他新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同位体,“你那个能力是怎么回事?” “大概算穿越赠送吧。”工藤新一摸了摸下巴,“一过去就出现了,大概效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江户川柯南垂眼思索:“听起来是个责任很重的能力,但能做到的事更多了。” 夏油杰在一旁看过来。他坐得最靠近,自然能听清两个男孩之间的对话,没想到对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责任。 这下他有了“这是新一的同位体”的实感。 【夏油杰带着工藤新一来到了高专,与同学和老师见面。叼着棒棒糖的女生只是触碰,便治好了工藤新一的伤口。 工藤新一结合醒来以后遇到的事,很快推理出这里可能是异世界,又或是……死后的世界,所以他立刻装成小孩子,可怜地说自己忘记了号码,最后在五条悟的支持下获得了高专的暂住权。 而后,来到宿舍的几人进行了关于正论的探讨,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打起来之后,术式发动了。】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开始真诚忏悔的时候,高专那面明显传来几声明显的喷笑声。五条悟磨牙:“我的一世英名都被新酱败坏了。” “你有那种东西吗?”夏油杰反问。 “怎么没有!”五条悟一下指向高专那边,“我可是当了老师,你都没出现!”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应该是死了吧。”夏油杰无所谓地道。 五条悟一下噤声了,他皱着眉思索片刻,脸上露出一种想要反驳但又觉得好像确实如此的神色。 他一下摁着座椅,单腿撑着身体朝向五条:“喂,你那边的杰呢?” 正大剌剌敞开双腿惬意坐着的男人微微一怔,他看着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淡下去,但很快便又挑起唇,道:“被我杀掉了哦。” “啧。”五条悟拍了下椅背,却没说什么,重新坐了回去。 夏油杰挑了下眉,扭头撑着工藤新一的椅子扶手,一只手抓住小孩的手掌。那手掌又变得娇小,却更令他熟悉。 他微微垂下眼,嗓音低沉:“果然,没有新一在我身边的话我很容易走上歧路。” 正常来说,工藤新一现在就该开始安慰他了,但是可能是他演得有点突然,也可能是旁边有人看着,男孩迟疑起来。 “他装可怜呢,不要理他。”五条悟直截了当地道,一手拉住夏油杰的衣领把人拽远。 夏油杰啧了声:“悟,做事要看气氛。” 五条悟略了一声:“不要。” 在他们打闹时,屏幕又进行了一个跳转。画面直接来到工藤新一与犀川刚的第二次见面。 被绑在满是符咒里的男人面容憔悴,向唯一能触及到的光寻求着解脱,想要逃避的懦弱心理被工藤新一严厉地呵斥后,终于完全消散,选择了走向赎罪的路。 男孩压低眉毛的严厉神色被给了特写,那双锐利的蓝眸占据屏幕时,不知多少人下意识感受到了颤栗。 “真的是电影吧,还有特写镜头。”工藤新一已经无力吐槽,脚趾几乎要帮空间抠出贝克街221B号,“放这些片段有什么用吗?不如多放些世界的转折点。” “我爱看。”五条悟严肃道,“这可是我和新酱的美好回忆。” 工藤新一指着屏幕上正外放心声“这人到底是体贴还是欠揍”的自己:“你确定是美好回忆?” 不过,他的反馈终于被空间采纳了一次,在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充满遗憾的“没看够”的抱怨中,画面飞速前进,大概能看出中间又跪了几个人。 旁白开口:“这里是第二处转折点。” 【犀川刚跪在男孩面前,他痛苦地诉说着自己的迷茫。而在工藤新一给出让他用往后的余生救更多人的答案后,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发出嗤笑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真是天真。”】 虎杖悠仁盯着屏幕上的人,又看了看工藤新一那边那个,捅捅伏黑惠的肚子:“这个人和你长得有些像诶。” 伏黑惠皱眉:“是吗?” “虽然发型不太一样……”虎杖悠仁转头问钉崎野蔷薇,“钉崎,你觉得呢?” “是有些像。”钉崎野蔷薇摸着下巴,嫌弃地扫过两个同期,“不过上面那个看着很有型诶。” 伏黑惠的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是那个不知道跑去哪儿快活的老爹……” 他们说话时,屏幕上的两人也在交谈,犀川刚看起来很紧张,甚至有些畏惧,但工藤新一却挡在他身前,毫不退让地抬起头,继续表达自己的观点:“所谓的救赎是对活人说的,记住那些悲痛,不让自己曾经造成的悲剧在世界上重现,这样继续向前走,在最终闭上眼时,才不会对曾经的过错仍然感到惶然与恐惧。” 伏黑甚尔对此失了兴趣,但他接受了工藤新一递给他的三明治。在离开后,跟在工藤新一身边的五条家的死士回答了他的疑问:“他是禅院甚尔。”】 屏幕上滑过一些赞叹的弹幕,其中某几个人用词格外夸张。工藤新一一眼就看到犀川刚的名字,还有一些他有印象的咒术师。 “……播放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广了。”他暗自嘀咕。 “我刚刚好像在上边看到了禅院直哉的名字。”禅院真希露出踩到狗屎的表情,不敢相信那个人会像迷弟一样称赞工藤新一——如果是禅院直哉,反应恐怕比伏黑甚尔更不屑,“被夺舍了?” “虽然不认识,但禅院家是御三家吧,他们不是说要肃清御三家吗,应该是成功了吧。”完全不了解咒术界的虎杖悠仁提出见解。 “……”禅院真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在见识了工藤新一的能力后,她确实认为对方有能够做到的能力,但在禅院家待了很久的她,又无法想象成功时的模样。 五条抱起双手,他看到伏黑甚尔时,轻松的表情便散了些,因为这意味着那件事要来了。 星浆体同化。那场对他们来说称得上惨烈的一战,在这个世界同样发生了。即使被预先提醒,也被耐心的猎手抓住了那一瞬的懈怠。 在伏黑甚尔将天逆鉾捅入五条悟的脖子时,场下不少人发出猝不及防的惊呼,甚至是尖叫。 “这是谋杀!”高木涉惊怒道,“竟然对学生下手。” 刚刚还在嚷嚷无聊的毛利小五郎也停住了,他少见地露出严肃的神色,扭头对受到惊吓,抓住他衣袖的毛利兰道:“害怕就闭上眼睛。” “确实是腐朽的世界。”赤井秀一低声说,FBI里只来了他一个人,又是原皮出场,知道他身份的江户川柯南坐在远处,他一直保持着安静,此刻却忍不住出声,“确实就如boya所说,咒术界不过是一艘腐朽的巨轮,每一刻都在塌陷。” 【工藤新一赶到了,他在半路便预感不妙,加快步伐,却只看到了朋友的“尸体”。如此惨烈,那双向来张扬神气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鲜血铺了满地。他站在那,几乎被痛苦与往日没有认真练习反转术式的悔恨淹没,他想要确定五条悟是否存活,可伸出的手指在接触到那双眼睛前便受惊般缩了回去。 这种伤势,有谁活得下去呢? 他闭上眼,拨通了家入硝子的电话进行求援,而后头也不回地向通道深处、仍处于危险的另一位好友那边跑去。】 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屏幕上被特写的惨状,五条悟一开始还在一旁嘀咕“干嘛要放大,我就输过这么一次”,但等工藤新一出现,心理活动展开,他渐渐没了声音。 现场一片肃穆,江户川柯南快速瞥了他们一眼,道:“既然他在这里,也就是说这次针对他们的袭击失败了。” “没错。”工藤新一点头,“悟他自己领悟了反转术式。” “悟以前也会被打得这么惨啊。”熊猫抓了抓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有些想象不到。” “是啊,总觉得五条老师生下来就是最强了。”虎杖悠仁在旁边附和。 五条的座位在他们前面,听到声音后笑眯眯回头:“人都有年轻不成熟的时候嘛,现在的老师可是最强哦。” 他看起来完全没有阴霾的样子,倒是让最前面那个已经蹭到小男孩怀里求抱抱的五条悟显得不同起来。 五条悟凶巴巴地瞪了围观的学生们一眼:“看什么看,你们没有能拥抱的好朋友吗!没有的话真是可悲!” 第130章 “没想到新酱当时这么担心我。”五条悟蹲在工藤新一面前,脸放在小男孩胸口处,强行做出小鸟依人的姿态。 “都怪伏黑甚尔那家伙,不过新酱对自己的要求高到有些傲慢这点我也很喜欢噢。” “傲慢?”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同时“嗯?”地一声看向他。 “你当时刚接触咒力半个月。”五条悟伸手捏住男孩的脸颊,“反转术式可是极为精妙的咒力运用,咒术界那些活了很多年的家伙都不会,你却一副练了就能会的模样。” 工藤新一眨着眼:“有吗?” “事实上,确实练了就会了。”夏油杰在旁边插话道。 “那是经过很多次练习的。”工藤新一嘀咕,他推了推还赖在自己身上的五条悟,“回座位了。” 屏幕上已经继续放了下去。 【小小的孩子跑在长长的通道,他一眼看到了在前方瞄准的男人,在对视的瞬间,推理的话语脱口而出,但术式却发动失败了。 被人掐住脖子甩了出去,被石块掩埋在下面,工藤新一不顾被砸出的伤口,他用力推开石头,寻找着好友的身影,同时尽力想要发出声音,受损的喉管却完全罢工。 夏油杰重伤倒地,还未完全成长的少年们完全不是天与咒缚的对手,悔恨再次缠绕在工藤新一内心,但他并未被击倒,而是尽可能地寻找着解决办法。 “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救赎的,小鬼。”伏黑甚尔这么说道。 但工藤新一伸手触碰了他的脸颊,那双蓝眸中复杂的情绪闪过,最后停留在混杂着悲伤与坚定的神色,他确信现在的自己能够拯救他所见到的所有人。 领域展开了,纯白色的空间蔓延,太阳升空,罪恶与黑暗尽数消散。 ——这就是净化了咒术界、至高无上的太阳!】 “那个旁白怎么突然激昂起来了。”工藤新一闭上眼,“这真的不是谁拍的教会宣传视频吗?” 犀川刚,你很有嫌疑! 弹幕突然变得密密麻麻起来,因为之前的事而紧绷着心情的众人在里面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名字,这才有空缓缓出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结果是好的,但是中间还是吓了我一跳。”虎杖悠仁拍了拍胸口,他望向工藤新一的方向,“不过,那么小的孩子就能展开领域了,果然好厉害!” 这话没人反驳,因为目前坐在这里的人,只有五条会这项高级技能。 “比我学会得都早,确实很天才。”五条摸着下巴,颇有些眼馋,“我们这边怎么没有呢。” 是时候给那些烂橘子们晒晒太阳了! “听起来后面还学会反转术式了。”虎杖悠仁积极参与话题,“是家入小姐那种能力吧。” “但家入小姐的描述真的很难让人理解。”伏黑惠忍不住道,他瞥了一眼那边的伏黑甚尔。其实他对于这个从小就消失的父亲没什么感情,也不关注,可从没想过对方还做过这种事。 “毕竟确实很难用语言叙述呢。”五条说,“你们还没到学习这种技巧的时候啦。” 高专的人在谈论工藤新一的学习能力,普通人关注的更多是那堪称血腥的战斗场景。工藤新一被掐住脖子丢出去,被一堆石块埋在下面时,不少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完全就是虐待儿童!”有警察义愤填膺地道。 特写镜头打在伤痕累累却依旧担忧着同伴,不惜将敌人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的男孩时,他们为对方的行为而震撼,心中也不免升起几分对其的埋怨——似乎从出现以来,工藤新一从未担忧过自己的安危。 关于工藤新一的内心活动,更是让一些人难以理解,即使在屏幕之外,当那轮太阳升起时,也让他们有了被灼烧的错觉。 贝尔摩德深吸了一口气,她靠在椅背上,凝视着屏幕上少年的蓝眸,那其中蕴含的情感与一年前她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这个少年就是用这种神色将想要杀死他们的她拉了上去,说着“救人没有理由”这种话,理所应当地拯救着面前每个人。 果然是他的同位体,在这方面一模一样,她将目光落在前方的座椅上,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孩靠在一起交头接耳,目光微微柔和。 她所喜爱的、甚至是敬佩的银弹,即使在其他世界也依旧熠熠生辉,带着能刺穿一切黑暗的锐利。 琴酒在旁边冷笑了一声,但少见地没有发出尖锐的点评,他压了压帽檐,森冷的绿眸中闪过沉思。 安室透的关注点与他们有细微的不同,他一直看着那些飘过的弹幕。 原来这就是伏黑君和夏油君上次吵架时提到的事。——诸伏景光 竟然让小孩做这么危险的事,什么烂地方,真是没救了。——松田阵平 小阵平不要这么说嘛,有教主大人在,现在应该已经有改善了~——萩原研二 新一君以前真是辛苦。——降谷零 你们都认识这个孩子?——伊达航 这几条弹幕混杂在其中,但他一眼就看到了,不免感到难以言喻的震颤。就像是灵魂在发出庆幸的叹息,他的好友们在另一个世界好好地活着。 ……他好像也在那边好好活着。 伏黑甚尔感觉自己身上插满了不善的目光,他思索片刻,起身走到工藤新一面前,单膝跪下,手伏在座椅上,像只大型犬一般将脑袋放在了小教主腿上。 “甚尔先生?”工藤新一吃了一惊。 “我怕有人暗杀我。”伏黑甚尔眼都不眨地道,“而且看了自己做过的混账事,总觉得心里不安,想再忏悔一下。” “……那也没必要非要跪着,你和犀川先生学坏了吧。”工藤新一嘀咕一声,但他和伏黑甚尔对视片刻,没强行要求对方离开,就着这个姿势继续看向屏幕。 【领域结束,排排坐的少年们一拥而上,家入硝子治好了工藤新一,那些可怖的伤口完全消失。 已经悔改的伏黑甚尔离开了,而全部活下来的大家获得了完美的结局,于是决定开一场庆祝聚会。几个人在宿舍中吃着寿喜锅,胡乱闹着,直到工藤新一无意喝下了一口白酒。】 江户川柯南在旁边啊了一声。 “你也喝过?”工藤新一挑眉。 “是的。”江户川柯南叹气,他们对视一眼,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如果说之前还是将信将疑,在屏幕上的男孩痛苦地蜷缩起身体,而后拉长为身形修长的少年时,一切都明了了。 【工藤新一和五条悟、夏油杰他们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连带家入硝子一起睡在了五条悟的房间内,并且在凌晨时重新变回了孩童。那肉眼可见的痛苦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沉默,当事人却已经开始抓着家入硝子聊起了反转术式的窍门。】 “这么说,柯南君果然就是……”高木涉惊呼,他想起曾经电梯内朝他竖起手指的孩童,“怪不得。” “原来如此。”琴酒眯起眼,“是那个玩侦探游戏的小鬼,竟然没有死。” 江户川柯南往普通人那边看了一眼,那里坐着的都是他的熟人。他沉默片刻,摘下了脸上的眼镜,在大人面前总是装得幼齿的表情淡去:“是的,我就是工藤新一,被人喂了毒/药缩小了,很抱歉一直瞒着你们。” 他的余光瞥过组织成员,带着些许冷意:“更多的事之后再说。” “可是……” 毛利兰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女声笑着打断她:“真是麻烦,秘密被这么多人知道,之后清理起来很费劲的。” 其他人神色一凛,警察们看向那几个气质危险的陌生人,愤怒道:“就是你们害了工藤?!” 琴酒皱了皱眉,警告地瞪了一眼贝尔摩德,但依旧不屑地开口:“那又如何?” 他的目光一点点扫过在场的人,露出残忍的微笑:“我记住你们的脸了。” 短短一句话,没太经历过黑暗的年轻人们脸上一白,难以抑制的惧意和颤栗升起。 “我会将你送进监狱,琴酒。”江户川柯南冷声道,他盯着那个给自己喂了毒/药的人,稚嫩的眉眼间含着坚定,“绝不会让你有伤害他们的机会。” 最开始在看到琴酒和组织的人也在这个空间时,他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高木涉突然道:“安室君,你为什么在他们那边?” 安室透抬眼,他没有动,只是轻轻勾起唇角:“这个空间的座位分配得太简单粗暴,实在让人苦恼。” “他这是什么意思?”毛利兰小声问,不敢相信自己的理解,“难道安室先生他是……” 看到父亲严肃的神色,她不安地噤声。 身边熟悉的人竟然是坏人,她终于对组织的事以及工藤新一一直以来暗中对抗的势力有了实感。 如果不是工藤新一与那个药产生了反应,也许他们只能见到对方的尸体——这个可怕的事实击中了所有人的心。 “你那边怎么样?”江户川柯南扭头问。 工藤新一正静静看同位体掉马以及安室透热演,闻言随意摊开手,笑容肆意:“当然是让他们全都在太阳下跪下了。” “真是让人安心的答案。”江户川柯南呼了口气,他的目光落在工藤新一和伏黑甚尔身上,晃了晃,“随便问一下,你应该没什么特殊的爱好吧?” 本来是很安心的,但工藤新一说的内容和他身前跪着的男人,实在难以让人不误会! 工藤新一:“……你有没有这种爱好,自己不清楚吗?” 江户川柯南信誓旦旦:“我肯定是没有的。” 因为他们聊天而贴心暂停画面的屏幕突然分出一个小屏幕,江户川柯南将黑色的项圈给粉发青年戴上,扬起头露出张扬的笑意:“要好好帮我看家哦,昴先生。” “当然。”对方笑着回答。 工藤新一沉默地看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沉默着看向他,片刻后艰难道:“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这是有原因的。” 工藤新一点头:“我懂,我也是有原因的。” 然后他们一起转头看向屏幕,完全不看其他人的表情。 伏黑甚尔侧头看着屏幕,笑起来:“还好我们的教主大人只养了我一条狗,那家伙完全没出现。” “在你儿子面前少说两句吧。”工藤新一维持着脸上得体的笑容,挤出声音,“再说这种话就回去坐着。” 于是屏幕在众人复杂的情绪中继续播放,白色的字出现在黑色背景中: 【接下来,是未被改变的命运。】 第131章 屏幕没有给众人缓冲的时间。 【流下眼泪,想要重新开始的天内理子被一枪爆头。 同样被重伤的夏油杰倒在地上,天内理子的尸体被带走,而后,觉醒了反转术式的五条悟满身鲜血地出现在伏黑甚尔面前,一发茈洞穿了伏黑甚尔半个身体。 他们拿回了天内理子的尸体,站在面带笑容、鼓掌庆祝少女死亡的教会人员面前。在这一刻,似乎所有意义都模糊了,做得再多,也无法挽回这一切。 夏油杰在此刻也隐隐感受到了自己与挚友的差距,并且开始思索,一直以来的努力都在保护什么。】 场景太过惨烈,那种美好与现实的冲突鲜明,让人难以释怀。 倒是弹幕飞速飘过一行: 什么?居然被那个大叔杀掉了,那我还不如和天元大人同化呢!这个结局太逊了吧!——天内理子 属于年轻女生的轻快口吻让现场的气氛稍稍松懈了些,工藤新一微微往后靠了靠,伏黑甚尔却悄悄圈住他的脚踝:“我主。” 工藤新一用目光询问他怎么了。 “您救了我一命。”伏黑甚尔说,因为表情太正经,反而显得有什么坏心思。工藤新一刚刚警觉起来,便感到他牵引了身上的咒具,黑色的项圈以及锁链浮现出来,从他的手腕一直延伸到男人的脖颈。 伏黑甚尔低下头,用额头触碰男孩的膝盖。 工藤新一微微僵硬。 其实不需要这块屏幕,他们之前便心知肚明,若不是伏黑甚尔被工藤新一的领域影响,那个状态的五条悟大概率会杀了他。 如今突然这么郑重地说出来……怎么想都是故意要在其他人面前把咒具露出来! “甚尔先生。”工藤新一的唇角动了动,他挺直脊背,“你的故事结束了,回去吧。” 看出小教主强撑着,伏黑甚尔也知道再逗下去有可能被骂——被小教主骂几句还挺爽的,但是旁边已经目露凶光的六眼和咒灵操使就不一定只动嘴了。 他站起来,目光从座椅上方滑过,落在伏黑惠身上,突然提高音量问:“未来的儿子,你的术式是什么?” 伏黑惠露出不想回答的嫌弃神情,但最后还是道:“是十种影法术。” 伏黑甚尔露出惊喜的表情,他低头对工藤新一笑道:“你看我儿子怎么样?长得还算不错,之后等他觉醒了术式,我把他送到您这边如何?” 工藤新一问:“你送过来做什么?” “用来放您的咒具。”伏黑甚尔一脸理所当然地道,“您不是嫌丑宝长得不好吗,十种影法术用来放东西应该很方便。” 工藤新一:“……别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他甚至有些想捂脸。 “反正如果按照原本的世界轨迹,我不是把他卖给禅院家,就是托付给六眼,怎么都会到您手里的。”伏黑甚尔弯起唇,就像是在推销店里最贵的那瓶酒,“正好我天天给他念教主大人的事迹,他很喜欢您。” 工藤新一还是把脸捂上了,他单手挥了挥:“快回座位。” 江户川柯南本来沉重的心情都快被他们的互动给打散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着脸的海胆头少年,再看看自己的同位体,宽慰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至少你救下了他,再接收一个孩子也没什么,但还是尽量不要向小孩子传教吧,对他们的三观不好。” 工藤新一无力地说:“我没有……” 伏黑甚尔坐下后,带着灰调的屏幕颜色重新鲜亮起来,在看到工藤新一出现在上面时,其他人下意识松了口气,好像只要有这个男孩在,事情就不会发展得太糟糕。 一行字围绕着工藤新一一同出现:太阳会将黑暗燃烧殆尽。 甚至字体还做了特效,黑暗上一开始血淋淋的,而后被火燃烧成焦黑,又在阳光下渐渐生长出生机勃勃的绿色。 而后,字体开始发光,犹如太阳一般将整个画面变白,男孩清脆又咬字清楚的声音响起,他念着一个人的罪名。 一条条、一件件,每个文字都被鲜血浸透,光是听着便让人不寒而栗。 而后,屏幕上的白色减淡,露出那双澄澈锐利的眼眸,以及他面前被人摁在地上,嚎啕大哭、不停道歉的少年。 认识他的人不由打了个冷战。 “禅院直哉?”禅院真希啧了一声,用带着憎恶的语气道,“果然是个垃圾,哭起来都这么丑。” 【而后画面开始快速滑动,禅院家将“疯掉”的继承人关起来,工藤新一前往五条家,被他们直接杀人的试探激怒,展开了领域。在五条家之后,他借伏黑甚尔的力量,成功策反了禅院家的家主禅院直毘人,定好几天后将长老们聚集在此处的约定。】 “等等,太快了吧,中间跳过的是不是太多了?”有人提出质疑。 五条也晃着椅子道:“刚刚五条家那里,那些烂橘子们跪地痛哭的画面只闪过了一瞬,让我多看两眼嘛,这对我来说可是很难看到的!” 但屏幕似乎听取了他们的意见,快进一般的速度终于慢下来。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伏黑甚尔带着工藤新一进入了禅院家,那里静悄悄的,只有早已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长老们,他们露出傲慢的神色,指责着工藤新一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 “只要你死掉就好。”他们这么说着,将匕首丢在孩童面前。 只有七岁的孩子站在那,看着被绑起来的人质,露出惊讶的表情。但他明白,即使他与那两位“人质”并无关系,但他依旧会尽力救下他们。 于是,他算着时间,在再拖下去会引起警惕的时候,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就像慢动作一般,锋利的刃划开了孩子的脖颈,鲜血从那里喷涌而出,小小的身体无法支撑,仰面倒下,砸向坚硬的地面。 鲜血淌了一地,蓝眸中的神色渐渐淡去。】 “新一!” “工藤君——” “柯南君……” 场上响起数声重叠的呼喊,他们近乎惊悚地看着屏幕上不加掩饰的血腥画面。 不可能,因为工藤新一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他身边的人也没有失态……他怎么会死掉了呢?还是被逼迫着亲手用刀划开喉咙。 死亡是一件痛苦的事,而被迫死亡与自杀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无论多么勇敢的人,在亲手送自己死亡时,都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更别提即使是工藤新一,也只有17岁,他甚至还没有成年。 连弹幕都只发出一些简短的惊呼。 【与此同时,五条悟和夏油杰轰开了大门,他们救下了人质。 工藤新一脖颈处的伤口快速愈合,他紧接着展开了领域——那个策划了一切的幕后者并未意识到,刚刚进入咒术界的新人已经学会了反转术式。 禅院家从此在太阳的引领下,与五条家一起走上了正确的道路。】 激昂的旁白再次响起,工藤新一多少有点免疫了,他一手搭在座椅的华丽扶手上,撑着下巴,微微皱着眉:“放这些无用信息做什么,既然把另外世界的人找来,应该多给他们放一些能用上的相关信息,比如御三家的罪行、能力以及日后咒术界的发展方向。” 他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还有后面的组织信息,我们这里可是把所有东西都弄清楚了。” 江户川柯南果然露出有些迫不及待的表情,但还是犹豫道:“不过我觉得你刚刚的行为有些……” 如果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绝对不会觉得如何,但同位体毕竟不是他自己,虽然能够理解对方刚刚做出的事,可这么看着确实有些令人担忧。 主要是周围的目光明显不太对了。 工藤新一疑惑地眨眨眼:“怎么了?” 他是这种迟钝的人设吗? 江户川柯南示意他去看周围人的目光。 工藤新一一扭头,就看到夏油杰抿着唇,用一种复杂又怜惜的神色盯着他,五条悟也是如此。 “我以为这件事我们已经谈过了?”他犹豫着询问,“我说了,我有八分把握。” 他的声音与屏幕中的自己重叠起来,而夏油杰的心声也在此时显露:[他依旧只是在向被吓到的我们道歉,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为了无关者的性命就把自己置身险境的行为是错误的。] “这点我赞同。”警察那边的高木涉提高了音量,一向有点老实的男人语气郑重,“救人也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行,如果那些人知道你有那个反转术式,又或是中间出差错了怎么办,那可是脖子,很容易就……”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站在那执拗地看着工藤新一,想从他那得到一个回应。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我……” “新一。”夏油杰握住他的手,少年垂下的眼睛因为黯淡的光线而显得黑沉沉的,“我之前和你说过,如果你出事了,我会迁怒所有人……现在我也是这个态度。” 第132章 大概是工藤新一被说得瞠目结舌的模样有些可怜,屏幕这次没给他们聊天的时间,而是继续播放起接下来的内容。 【工藤新一在房间里,靠在一个看起来和他体型很相配的沙发上,他轻轻闭着眼,但并没有在睡觉。突然,他猛地睁眼,看着自己的手心,敛眸沉思。 然后站起来,跑到门口往外看了看,把门反锁。再跑到窗户那往外看了看,拉上了窗帘,最后从衣柜里挑出一件不太透明的防晒服,搭在沙发边缘。】 看到这里时,工藤新一小小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屏幕根本就不是在可怜他,而是在火上浇油! 他闭上眼,不忍再看,试图假装自己睡着了。 【小男孩捏住了自己的手臂,能从手指陷入皮肤深度的逐渐加深看出他正在加大力度,很快,在不起眼的位置出现了一块淤青。 “嗯……看来还差点火候。”工藤新一喃喃自语,“先这样吧,弄太多会被发现。”】 “原来新一就是这么反复练习反转术式的啊。”夏油杰阴森森地道,“之前抓到的居然不是第一次。” 工藤新一倒在椅子上,伸手挡住脸,拙劣地逃避着:“啊,突然好困。” 江户川柯南在旁边露出半月眼。 【屏幕上放出工藤新一练习反转术式时弄出的伤被七海建人发现,又被夏油杰抓包的画面,男孩被念叨得垂头丧气,嘴里嘀嘀咕咕地道歉。 而后一个快速转场,在同样反锁房门、拉上窗帘的房间中,工藤新一重复了先前的行为,伤口不断加重,而后愈合,他记下大概使用的咒力量,最后平静地走到洗手池处,拿起刀比划了一下。 大概是有些痛,他皱起眉,但依旧严谨地记录着,似乎这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普通的研究。最后,大概是不间断使用反转术式耗费了太多咒力,他轻轻喘了一口气,完全愈合伤口,打开水龙头将血水冲了下去。 “悟每天维持反转术式还蛮辛苦的。”他在水流声中低声自言自语,“咒力量不足,没办法像他一样长时间维持,只能再加强控制的精确度……”】 “新一!”夏油杰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吓人,声音完全沉下去,与刚刚有点装出来的阴森森相比,现在才是真的生气了。 工藤新一装不下去了,他睁开眼,无奈地道:“这个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不是这样不停地练习,那在禅院家出事的时候就很难收场。” “哎呀,新酱真是聪明,还知道把门反锁,拉上窗帘,也不知道防着谁呢。”五条悟阴阳怪气,“不会是我和杰吧,不会吧,原来新酱也知道这么做被我们发现后,会被阻止呀~” 工藤新一:“……” 他呃了一声,试图和他们讲道理:“咒术师受伤不是很正常吗,只是一些小伤,画面冲击感比较强是因为我当时还是七岁的身体,但你们都知道我已经17岁了。” 说着说着,他还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理直气壮地扬起头:“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但不必因为我被变小的身体而过度保护,你们平时对练也会受伤,而且不比我自己划出的伤轻,这些都是变强所必须经历的。” 五条悟气晕了,他扭头看向伏黑甚尔:“你现在这么安静,不说他两句?” “教主大人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伏黑甚尔撑着脑袋,半阖双眼,“我们接受了教主大人的三观,完全理解他的心情,即使对此感到痛心,也不会反对。” 五条悟满脸不可思议:“?” 工藤新一见他们不说话了,还以为自己说服了他们,其实是把两个好友都气晕了。 夏油杰拍着胸口,好歹是缓过来,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捏住工藤新一的脸往外扯:“和那些完全没关系,你从来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我们生气是因为你总是将自己的安全放在最后。” 他的声音骤然低下去,越过扶手将头轻轻靠在工藤新一肩膀:“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世界。” 他的手依旧攥着工藤新一的手腕,掌心微微出了汗,向来沉稳的人,指尖正微微颤抖着,展现出不平静的心绪。 工藤新一心底骤然一软,他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耳边听着其他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大多都是不赞同他这样伤害自己。 “我当时太心急了。”他说,“我非常害怕再次发生那种事,即使是普通世界,生命被夺走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在咒术界更是如此,我没办法完全预防,所以希望能够尽快地掌握更多技能,变得更强、更有用些。”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夏油杰的脸:“抱歉,以后遇到这种事,我会更珍惜自己的安全。” 江户川柯南在旁边认真观摩,眼见工藤新一把人哄好了,露出有所收获的恍然神色。 下次他救人冲去危险的地方被骂也这么说。 旁白突然响起:“救世主的性格大概皆是如此,他们会为了自己追求的正义和理想奋不顾身,就像太阳一般,为世界带来奇迹。” 屏幕再次一分为二,而这次在另一边出现的是江户川柯南。 【掩护孩子们逃走而被枪击中腹部、以孩童的身体挡在持刀人面前,被一刀刺穿、冲进即将爆炸的公交车救人,伤痕累累、为了营救水下的人,被缠住脚踝,溺水失去意识、踩着滑板引发雪崩,以雪崩阻止洪水而被雪完全淹没、独自转移炸弹,被余波冲击陷入昏迷、冲入火场、踩着滑板飞跃两栋大楼,重重摔倒在地……】 种种事件,这样放出来简直触目惊心,似乎伤痛与危险一直伴随着这个孩子。警察们起先还发出惊呼,后来都慢慢沉默下去,高木涉甚至抹起眼泪:“柯南君……” “喂,不要在孩子面前哭成这样。”佐藤美和子瞪了他一眼,自己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他们只知道江户川柯南经常出现在案发现场和各种危险的事件中,却没有意识到对方竟然已经经历过如此多的险境,甚至多次危及生命。 他们作为警察,竟然让一个孩子不停拯救——即使是工藤新一,与他们相比也是个未成年,称得上孩子的年龄。他们到底在守护些什么,又如何对得起胸口的警徽。 弹幕上,另一个世界的人们也疯狂发着弹幕,起先是震惊,之后便是敬佩。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夜雨看书网在浏览器中输入:YEYUKS.COM 不愧是教主大人的同位体,果然是同一种人。——犀川刚 那小子也太多灾多难了吧?那边的警察在做什么?——松田阵平 安室透攥紧了座椅的扶手,才勉强压抑下骤变的面色。倒是贝尔摩德无所顾忌,痴迷地盯着屏幕上的孩子:“真是耀眼。” 琴酒冷笑一声:“他迟早会为了自己的天真付出代价。” “代价不是已经付过了吗?”安室透忍不住开腔,他拖着略长的腔调,随意指了指那纤细瘦小的身体,“还是由你收取的。” 琴酒微微眯起眼:“怎么,你很中意这个小鬼?” “长期生活在黑暗的人总会被光夺去视线。”安室透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容令人琢磨不透,“就像飞蛾扑火,被吸引是不受控制的本能。” 他侧头看了眼琴酒,对方的神色隐没在帽子的阴影下,只能看出紧抿的唇角,便轻轻笑道:“不过,你这种生于黑暗,从未见过光的人大概只会觉得刺眼吧。” 琴酒警告性地瞪视他一眼:“别让我发现你之后做什么多余的事,波本。” 赤井秀一在另一边轻轻叹了口气,他的目光从屏幕滑落在江户川柯南身上。他早就知道男孩做事的风格,这样看来,还是想得保守了。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个少年与他如此契合,原来他们是同一种人。 毛利小五郎则是盯着屏幕陷入沉思,他和江户川柯南经常一起行动,确实觉得这孩子让人不省心,却没意识到对方为了竟救人受过如此多的伤。 那些时候他都在做什么?他努力想了想,竟是想不起来了,可能不是在喝酒就是在房间里抱怨着。而在带着女儿撤离危险时,是江户川柯南用着小小的身体挡在了灾难面前。 “果然是同位体啊。”虎杖悠仁小声和同伴感叹,“做事风格如出一辙!” “太拼命了。”钉崎野蔷薇吐槽,“拼命成这样,都要变成圣人了。” 她停了两秒,继续道:“不过确实让人讨厌不起来,在那边被供成那样也很正常。” 五条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扶手,他的目光从工藤新一转到江户川柯南,再转到工藤新一,来回几次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小孩很对他胃口,能抢一个回去吗?两个更好! 五条悟在前面警觉地回头。 江户川柯南也感受到了和同位体如出一辙的尴尬。 刚刚还在心里偷偷嘲笑,现在就轮到他了吗! 总觉得从这里出去后,会被很多人抓着谈话。 好在屏幕的重点不是他,在漫长的受伤影像放完后,又回到了御三家的场合。 【即使禅院家和五条家已经臣服(工藤新一场外:为什么要用这个词?),但咒术总监依旧干出了将人逐出咒术界的事。工藤新一顺势叛逃,紧接着在教会里收到了加茂家的袭击。 当然被天与咒缚轻松解决,还给小教主凹了个人体王座。 在得知消息的六眼和咒灵操使,以及两大家族的合作围攻下,加茂家彻底沦陷,在太阳的光辉下开启了新的人生。 咒术界的变革自此完成了大部分,而在那未被照耀到的角落,依旧滋生着浓重的黑暗。那是潜藏了千年的毒蛇,对他来说,光明的咒术界阻碍了他的计划,他要请离那位不该存在于世界的圣子。 “要请你回去才行。”相貌普通的青年站在那,轻轻笑着,他收回了共享的视角。风吹过,掀起了他的刘海,露出额头上疤痕一般的形状。】 “羂索那家伙果然早就盯上你了。”五条悟不爽地道。 “之前的画面里,他应该很早就出现过。”工藤新一撑着下巴,“不过因为是快速播放,所以被略过了。” 五条悟露出思索的神色:“你是说禅院家见到的加茂?” “还有后来灰原他们那个辅助监督。”工藤新一想了想,“当时我觉得有一点奇怪,但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恐怕就是他。” “那件事居然也有他插手。”夏油杰皱起眉,“如果不是早早将他揪出来,恐怕事情会更糟。” 随着他们的话,屏幕放出了对应的片段。 【以加茂族人的身份向禅院家提供信息的人,开车接送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辅助监督以及夏油杰某个任务的辅助监督,还有一些以各种方法窥伺工藤新一的人,不管男女老少,他们的额头上都带着标志一般的疤痕。 最后,仿佛信号出现问题般,屏幕一花,站在那的是带有缝合线、成熟了不少的夏油杰。他微笑着,朝对面的五条悟打了个招呼。】 而后,屏幕整个黑下,血淋淋的字展开:这是未经拯救的未来。 第133章 【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欢乐温馨的日常生活,灰原雄治好了腰部的伤口,学生们不需要再出任务,他只会对着做不会的数学题愁眉苦脸。 右边,被高出任务等级分/尸的少年躺在冷冰冰的床上,再无生机,七海建人坐在外边,双手捂住脸,发出疲惫的叹息。 夏油杰站在旁边,似乎想要安慰他,话语却在沉重中散去了。 要变得更强才能阻止这一切吗?可咒灵是杀不尽的,不管多么努力,人类的负面情绪依旧会再度形成新的咒灵,夺走咒术师的生命。 咽下咒灵球,抽搐的胃部带来难以抑制的黑暗想法,他开始思考曾经在前辈那听说的两种消除咒灵的方法。 “只是有些苦夏。”他的日渐沉默终于被忙碌的好友们发现,他弯起眼,露出与往常一样的轻笑。 右边的好友们露出担忧的神色,却一如往常地并未多问。并非不在意,反而是因为太过了解,所以相信他能够处理好那些糟糕的事或情绪。 “让教主来开导你一下吧。”蓝眼睛的孩子轻易看穿了他的伪装,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他拥抱着夏油杰,让对方的头部完全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温柔地支持着:“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就像妈妈一样,夏油杰这样想到。】 “嗯?”工藤新一发出疑问,他的目光冷飕飕地戳向夏油杰,“我在认真安慰你,你当时在胡思乱想什么。” “……屏幕信息很密集,看完再说吧。”夏油杰选择了逃避。 五条悟在旁边对他发出了嘲笑。 但与他们称得上轻快的氛围相比,右边的屏幕就没这么温馨了。 【左右两边的夏油杰同时来到了村庄前,他们祓除了作乱的咒灵,村民们却激动地要求他们除掉引来灾难的怪物。 那是两个被锁在笼子里,遍体鳞伤的女孩。 ——是咒术师。 他们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左边的夏油杰打开笼子,他压抑着愤怒带走了孩子,游魂一般回到教会,他用一种渴望认同的语气询问:“你会帮我吗,新一?” 小小的教主接住了他:“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于是,黯淡的眼眸重新被太阳点亮。 受律师的帮助,村庄的人受到了法律的惩罚,那两个孩子也寄养在教会,逐渐变得开朗活泼。 右边的夏油杰杀死了村子里所有的普通人。 村庄112人全部死亡,判定为夏油杰咒灵操术。依据咒术规定第9条,将夏油杰判定为诅咒师,列为处刑对象。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五条悟拦住了他:“解释一下,杰。” “那就是我的解释。” “你不是说不做无意义的杀戮吗,就因为这个,要杀光所有非术师,连你父母都不放过?这件事根本做不到。” “这是大义,不会因为谁而特殊对待。”夏油杰转身,“如果是你的话,就能做到吧,我已经选定要走的路了,要杀的话请随意。” 屏幕同时暗下,白色的字体出现:夏油杰,确认叛逃。】 没有给其他人反应时间,屏幕的字体并未消散,而是开始变化,后面又亮起画面。 【夏油杰发动百鬼事变,失败,由五条悟处决。 羂索获得夏油杰身体。 仿佛对照一般,左边的屏幕也亮了起来,只有四岁的虎杖悠仁抱着工藤新一,金棕色的眼睛弯起:“教主哥哥。” 五条悟在旁边道:“这家伙体内确实封印了一个东西,但不清楚是什么。” 右边:虎杖悠仁即将被巨大的咒灵吞掉,他将手中仿若干瘪手指一般的东西塞进嘴巴里——两面宿傩,正式受肉。】 “他直接吃了?”五条悟不可思议地指着屏幕,“主动吃的?他之前没有乱吃东西的习惯吧?” “回去把两面宿傩的手指藏好一点。”本来因为另一个世界而心情沉重的夏油杰忍不住笑起来,“真的假的,就这样吞了?” 虎杖悠仁自己也很惊讶:“那边的我竟然认识工藤君诶。” “迷路的时候被教会的人领来的。”工藤新一回答他,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些好奇,“没想到你会主动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 “毕竟是个乱来的笨蛋。”伏黑惠毫不留情地吐槽,“如果是其他人,已经被毒死了。” 虎杖悠仁嘿嘿笑了两声。 屏幕开始快速滑动,左边依旧播放温馨日常,甚至出现了领着两个小女孩的禅院直哉,几个孩子很快玩到了一起。 禅院真希在旁边不爽地啧了一声。 竟然把她和真依当做讨巧的工具,那家伙就算变好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他们脸上的神色很快被屏幕接下来的内容所凝固。 【羂索连同特级咒灵真人、漏壶等在涩谷发起变乱,五条悟被封印。 七海建人——死亡! 钉崎野蔷薇——濒死! 伏黑惠——濒死! 狗卷棘——左臂永久伤残。 禅院真依——死亡! 禅院真希体质完全觉醒,灭门禅院。 虎杖悠仁——濒死!两面宿傩获得控制权。 枷场菜菜子、枷场美美子——死亡! 两面宿傩展开领域,无条件击杀领域内数千平民。 涩谷事变后,上万平民伤亡,政府公开咒灵,社会陷入恐慌。 冥冥——确认叛逃。 虎杖悠仁——撤销死刑暂缓执行决定,改为立即执行,指定执行人:乙骨忧太。 夜蛾正道——被处以死刑,死亡。】 “等等……”一大串死亡场面和文字让虎杖悠仁像弹簧一样跳起来,“什么什么,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是未来会发生的事吗?”禅院真希沉着脸道,“既然已经知道了,之后自然会防范。” “这可不能当做没看见呢。”五条本来有些散漫的姿势认真起来,他微微眯起眼,“羂索吗……” “这不是完全按照那个脑花的计划在走吗?”五条悟搓了搓手臂,“好恶心。” 江户川柯南的眉头早就皱了起来,越皱越深,最后看着自己的同位体叹了口气:“我理解了。” 他板着脸道:“就算被叫做教主侦探,也没办法放着这种事情不管。” “……不要那么叫啦。”工藤新一半月眼。 孩童微微靠向椅背,凝视着沉寂下去的大屏幕:“如果顺着那条线走下去,糟糕的事情恐怕还在后面……希望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你们对那个羂索的计划很了解?”江户川柯南问。 “因为我抓到他了。”工藤新一微微扬起下巴,“他交代了他的所有计划……听起来确实很夸张,但是看那边的世界,这一次对他来说算是天时地利人和。” 他对着屏幕道:“既然你把我们聚集起来,想必不是为了让他们观看自己悲惨的未来,不要卖关子了,即使只是让他们多挽回一些也是好的。” 屏幕便再次亮了起来。 有人嘟囔:“怎么像工藤君声控的。” 作为普通人,那些惨烈的死亡确实让他们心头一紧,却只升起了无力感。他们根本没办法帮助这些人,即使加入局中,可能只会成为名单中的一员。 【屏幕上出现的并非羂索,而是孩童体型的工藤新一和安室透。】 安室透在外边挑了下眉:“嗯?还有我的戏份?” 有些期待这个世界的他和柯南君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完全不信宗教和灵异事件的安室透把小孩骗到大楼,想要借此获得情报,却被人一口说穿了波本的身份。紧接着,真正的危机到来了,特级咒灵从中踏出。 孩童快速念了什么,而后一把抓住他,公主抱着跳下了三楼。】 安室透:? 他还没来得说话,就看到屏幕上刷过弹幕。 这也要放一遍?——降谷零 哈哈哈哈哈居然被小孩子公主抱了,好逊哈哈哈哈!——松田阵平 没想到初见是这样的啊,如果是教主大人的话,也不奇怪啦,不用自卑的~——萩原研二 安室透只能庆幸这几个人在嘲笑的时候还记得保护了一下他的身份,虽然总觉得马甲已经岌岌可危了。 【屏幕上的工藤新一看起来很从容,他的格斗技巧娴熟,在确认安室透安全后,很快便祓除了那个咒灵。但是,不知何人控制的传送再次开启,敌人源源不断。 工藤新一强行破开了帐,展开领域的一瞬间,被藏起的咒灵刺穿了他们的胸膛。为了不耽误抓捕羂索,他只为安室透进行了全部治疗,便再次展开了领域。 太阳冉冉升起。】 “直接放后面的交代部分不是更好。”工藤新一嘟囔,他瞥了一眼夏油杰,看男妈妈没打算念叨自己,小小松了口气。 夏油杰本来是不打算说的,但看他这样,反而有点不爽。他弯起眼,捉住工藤新一的手:“新一要是出事了,我就和悟组队毁灭世界。” “对,队伍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黑白双煞。”五条悟煞有其事地帮腔。 工藤新一半月眼:“你们不带硝子玩?” 五条悟被问住了,托着下巴冥思苦想起来:“三人小队的名字就没这么好起了,不如就叫毁灭世界小分队——有超级无敌大帅哥版。” 夏油杰看他轻而易举被工藤新一带偏,感叹新一在多次被五条悟带偏后,也是搞清了对方的脑回路。 但同一件事没必要反复去说,他没放开工藤新一的手,趁五条悟得意自己的起名天赋,压低声音道:“先前悟和伏黑先生都得到了安慰,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不要。”工藤新一冷漠道,“我怕你又在心里叫我妈妈。” 夏油杰沉默了两秒,明显听到有谁笑了声。他卖可怜道:“新一哥哥。” 坐在旁边的江户川柯南往旁边挪了挪。 总觉得不太对劲啊,他们是正经朋友吗? 【羂索开始交代他的计划,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不管是过去的还是未来的。】 在听到羂索活了千年时,警察那面有人嘶了一声,而在听到拥有不死术式的天元时,组织的人明显更专注了些。 贝尔摩德的唇角还挂着笑,眉头却轻轻一拧。 还好这份能力在那些咒术师手中,凭组织现在的能力,对上这些人就像送菜一样。若是对上这位小教主,那更是外卖到家。 虎杖悠仁的眼睛已经变成豆豆眼了,他觉得信息量有些大,闭上眼睛倒在椅子上,有些后悔刚刚听了那些信息。 什么叫他是羂索生的啊! 钉崎野蔷薇有些同情地在他肩膀拍了一巴掌:“往好处想,没有这家伙,你已经被两面宿傩毒死了。” “后面因为两面宿傩死了那么多人,还不如被毒死呢。”虎杖悠仁垂头丧气。 思索着什么的伏黑惠回神盯着他:“要是那么随便就死了,我就杀了你。” 钉崎野蔷薇抽了抽嘴角,真是好吓人的威胁。 “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工藤新一回头对他道,“不要妄自菲薄,悠仁。” 小小的蓝海温柔地晃动,虎杖悠仁感到了从心底升起的安心感,他元气满满地应了一声:“没错,我们一定不会让那些事发生的!” 第134章 咒术师的观影似乎暂且告一段落,屏幕上放起轻松愉快的咒术界生活。 高专的人们靠在一起窃窃私语,讨论先前得到的情报以及之后的行动。 屏幕上的弹幕也松了口气的样子,显然那种沉痛的未来对他们来说也有些吃不消。 工藤新一跳下座位,走到虎杖悠仁面前,扬起头看着他脸颊两侧多出的痕迹:“这就是两面宿傩吗?” “嗯,是吃了手指后出现的。”虎杖悠仁指着脸颊,“不过来到这里后,他就没说话了。” “也许是因为没有进入空间,类似沉睡一样的状态。”工藤新一猜测,但这不是他想说的重点,“从刚刚的画面来看,如果我没理解错,你因为被两面宿傩受肉而被判处了死刑?” “一开始是死刑,后来五条老师帮忙变成缓期执行了。”虎杖悠仁顿了顿,扬起笑容,“因为我能控制住宿傩,所以只要在我吃下二十根手指后死去,就能彻底杀死他。” “胡闹!”因为大家坐的还算近,所以其他人都听见了。还没从刚才那一堆里反应过来的警察们心里一哽,目暮警官愤怒地拍着桌子,“让孩子做这种事,他们把法律放在哪儿?!” “咒术界差不多是实行自治。”工藤新一先回复道,他也算见识了不少御三家干的破事,对他们能做出这个决定毫不意外。 他只是有些遗憾:“既然两面宿傩不在,那只能先算了,本来想试试我的领域能否影响到他。” “让宿傩从良吗?”虎杖悠仁忍不住幻想了一下对方跪地痛哭的画面,“虽然用的是我的脸,但我觉得非常OK!” “还有一个问题,我没有对你这种情况的人用过领域,也许你也会被影响。”工藤新一继续道。 他知道虎杖悠仁不会介意,但必须要告知。 虎杖悠仁认真想了想:“忏悔的话,虽然确实有些后悔的事,但应该不会哭得很丑吧,主要是宿傩肯定哭得更大声。” “他这种善良到让人不爽的笨蛋只会忏悔自己未成年去打小钢珠。”钉崎野蔷薇在旁边凉凉道。 “啊,钉崎!”虎杖悠仁一激灵,“不是说好不告诉老师他们吗!” “嗯~”五条在前面发出带着笑意的声音,他将手臂搭在座椅上,转过身体,“老师不会介意这种事的,不过还是要注意不要把自己抵在那了哦。” 工藤新一看他们闹,不由弯了弯眼睛。 伏黑惠看到他的神色,眉头动了动。那目光就像在看茁壮成长为优秀存在的孩子,有股说不上来的……慈爱? 不过,在对方世界,虎杖悠仁比他小13岁,倒也可以理解。 “你还操心起他们世界了。”五条悟努了努嘴,带着点调侃地拉长声音,“怪不得那些信徒叫你小圣子,我看确实很贴切。” 工藤新一已经快对这种词免疫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发现上面在播放他和日车宽见在小巷中见面的事件。 有混混来找他麻烦,动了刀子,被他几招打趴下后使用了术式。 上面的混混哭得凄惨,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祈求宽恕的话。他正让对方日后走正路,阳光洒下来,落在他脸上,像一尊金灿灿的神像。 ……旁白又在乱念什么词。 “既然遇到了,自然要帮一下。”工藤新一不忍直视,将注意力转回来,“即使事情不会向播放的方向发展,两面宿傩依旧是一个变数,总不能让他一直待在悠仁体内。” 他思索道:“说起来,我们那的悠仁……我本来想等他成年再询问他的意见,但若是这种危险的东西,也许还是尽快取出他体内的那根手指比较好。” “为弱小的家伙操心真是麻烦。”五条悟双手放在脑后,用很惹人嫌的语气道。 学生们已经露出拳头硬了的表情,工藤新一却歪了歪头:“虽然麻烦,但悟一直都有好好地关心保护身边的人。” 五条悟的身体僵了一下:“顺手而已!” 工藤新一双手一合,用可爱的语气道:“这就是所谓的傲娇吧。” “新酱!”五条悟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工藤新一连忙闪躲,结果五条先一步像抱娃娃一样把他抱起来:“新酱这样欺负我年轻的同位体,五条老师可不能视而不见~” “谁让你那么叫他了,你们很熟吗。”五条悟的矛头立刻转向他,“把新酱放下来。” 两双相同的六眼对在一起,工藤新一甚至觉得里面冒出了噼里啪啦的电闪雷鸣声。 不知道他们用目光交流了什么,五条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他不但没有放下工藤新一,反而换了个姿势把小孩完全抱进怀里,对五条悟露出挑衅的神色:“那又怎么样?” “打断一下。”工藤新一艰难地伸出手,“有人在意一下我的意愿吗,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突然抱我!” 五条虽然还想再欺负一下年轻的自己,但既然当事人提出异议,只能遗憾地放下他:“如果新酱能够来我们世界就好了……你喜欢六眼吧,我这里也有哦,而且持有者比那边那个帅气成熟哦。” “这倒是没有看出来。”工藤新一半月眼,整理自己有些乱掉的衣领。 五条悟冲过来,一把抱起他,然后又火速冲回位置上。不但是五条悟,连夏油杰都打起了精神,生怕有人偷孩子。 ——是别人就算了,是我/悟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五条将目光落在正津津有味吃瓜的江户川柯南身上。 江户川柯南一抖,警觉地瞪起眼看过来。 “男孩也不行。”赤井秀一走过来,站在江户川柯南的座椅边上,即使面对超出认知的强大人物,他的语气依旧沉稳,“请不要随意觊觎别人家的珍宝。” “赤井秀一。”琴酒冷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活着。” 安室透在旁边皱眉。 看来出去后必须立刻通知基尔,赤井秀一没死的事情暴露,基尔的卧底身份就会被揭穿。 “因为我有小小的军师。”赤井秀一微笑着说。 琴酒眯起眼,他的目光和江户川柯南对上,小小的孩童毫不畏惧地、甚至极具攻击性地瞪视着他。 他想起最近很多任务莫名不顺,恍然:“原来那个碍事的小石头是你啊,工藤新一,当初应该用更直接的方法杀掉你的。”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YEYUKS。COM(夜雨看书网) 那残忍冰冷的眼神并没有吓到男孩,他用更加狂妄自信的语气说:“很可惜,那次没杀掉我就是你们失败的原因,琴酒。” “爱说大话的小鬼,你大可以来试试。”琴酒咧开唇角。 警察们插不上话,只能用目光多方位扫描他们,试图将他们的样貌完全记住,等出去后就实施追捕。 工藤新一在座位上看他们交锋,想起自己后来第二次见琴酒就是对方被压在金字塔底下,再看他现在这般嚣张,嘴角抽搐两下,好歹是压住了笑意。 这个屏幕应该也会播放组织的事吧?不知道他们会有何感想。 果然,屏幕再次暗下后,新的旁白词响起。 “世界的碰撞带来了圣子,但光明并未抛弃曾经的世界,太阳永远高悬于空,救世主不会丢下每个向他伸手的人。” 工藤新一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词肉麻地闭了闭眼。 【萩原研二正在被停止的炸弹前,点燃了一根烟,打着电话有说有笑。突然,一只手从他面前的墙壁上伸了出来,拍在他的脑袋上。而后,一个小孩从墙那端探头过来。 “现在是什么年份?”工藤新一询问。】 “工藤君,穿墙了!”高木涉震惊道,“这个人是……萩原警官?看起来年轻很多诶。” “我好像知道是什么事了……”目暮警官思索,“差不多是七年前吧,有一队警察说炸弹消失了,当时还引起了些许轰动,所有人都送去检测身体,又把大楼搜了两遍,但最终也没找到那个炸弹。” 屏幕上的事印证了他们的想法。 【刚说没几句话,在萩原研二想着难道是妖精的时候,炸弹的倒计时重新启动了,而且只有短短的五秒钟。 刚刚还在装可爱的小孩面色一变,毫不犹豫地抓住炸弹,缩回了墙内。 逃跑的动作停下,五秒过去,无事发生。萩原研二愣愣地看着墙壁,回头和队员们对视着。 画面一转,炸弹轰隆爆炸,大楼塌了一部分,工藤新一被扑面而来的灰尘洒了一身,本来干净整洁的衣服顿时变得灰扑扑的。 小孩皱着眉不停地挥手驱散,用手帕仔细擦干净脸和手,而后看着没了一小半的楼叹气:“早知道放一个帐了。” 他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亮起时,没有发出去的短信草稿页面被放大,是他写下的关于自己来历的介绍。】 “所以,如果当时是正确的时间点,新一就留下一部手机离开了?”夏油杰微笑询问。 已经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的工藤新一:“……” 他额了一声:“也不是吧。” 夏油杰却没有再往下问,只是紧紧抓着他:“那次就算了,以后不能突然离开。” “我们的世界融合了,我也走不了。”工藤新一说,每次被夏油杰这样抓住,他都能明确感受到对方需要自己,就像抓住浮木的人,安慰的话便脱口而出,“放心,我以后不会随意离开。” 之前不知道他曾经有很多次差点失去对方,工藤新一就像他在海边握住的沙子,不知该放松还是紧握,似乎无论如何,对方都会慢慢滑离他。 该怎么留下他呢?定下束缚? 工藤新一一定会同意,但同样也会被吓到,他只能轻轻叹息一声,靠过去,俯下身将脸贴在小孩掌心:“那这么说好了。” 江户川柯南皱眉看着他们,大概是他的目光太明显,那个黑发留着一撮刘海的眯眯眼突然轻轻抬眼,那双眼内一瞬流露出浓稠的情绪,就像搅不开的粘稠液体。 所以,这真的不是正经友情吧!同位体,你不要再一脸怜爱地看着他了,这不对啊! 第135章 虽然当初想离开被好友抓包,但目前看来只有夏油杰和五条悟在意那条短信,其他人更多地将注意力放在被拿走的炸弹上。 我就说炸弹被小孩妖精拿走了嘛,大家都不信我。——萩原研二 虽然是真的,但信了才有问题!——松田阵平 也确实不是妖精啦,但教主大人万岁~小阵平来一起啊,教主大人也救了你一命呢!——萩原研二 才不要,蠢死了!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松田阵平 教主大人万岁!——诸伏景光 教主大人万岁!——降谷零 景老爷,降谷,你们两个也跟着他胡闹。——松田阵平 教主大人万岁?只有我没见过他吗?——伊达航 安室透近乎贪婪地看着同期的名字,他在脑海内勾勒出好友们鲜活的模样,心脏撞击着胸腔。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随一句教主大人万岁。 柯南君真是一个神奇的孩子,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能拯救他的心。 【在丢掉致命的炸弹后,又过去了一些日子。此时出现在屏幕上的并非孩童,而是清俊的少年。清晨的阳光下,工藤新一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纳闷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并不清楚为什么变了回来。 他身边的夏油杰也跟着坐起来,疑惑询问:“你怎么变回来了?”】 屏幕里的两人在商量如何和教会的人解释,屏幕外的五条悟转头幽幽地盯着他们,主要是盯着夏油杰:“你为什么在新酱床上,你这个偷腥狐狸!” “啊,那个是因为……”夏油杰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少见地微微僵硬,脸颊泛红,“也没什么,就是那天恰好一起休息。” “有猫腻。”五条悟支棱起来,大声抗议,“从前面开始放,我要看前面的内容!” 工藤新一唔了一声:“当时杰有事找我……” 他话还没说完,屏幕快速倒放,暂停在夏油杰穿着睡衣走进来的画面。 【“今晚能一起睡吗?”灯光下,细长眼睛的少年自然地询问。 靠在床头看着小说的工藤新一随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见他只是坐过来却不说话,歪着头问:“我们躺下聊?” 于是,灯被关上了。 黑暗模糊了一切,让人更容易敞开心扉,两人小声聊了一些近期的事,夏油杰便凑过去,贴了贴小孩软乎乎的脸颊,悄声道:“谢谢你,新一哥哥。”】 “哦——”五条在后面发出捧场的声音,“不愧是杰!” 连伏黑甚尔都在旁边,发出了难得的赞叹声:“有一手嘛。” 本来当时只是开心被叫了哥哥的工藤新一:…… 为什么都是这个反应? 他疑惑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看向江户川柯南:“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江户川柯南冥思苦想,突然灵光一闪,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他们是不是觉得他喜欢你啊。” 因为先前的目光,其实他觉得百分之八/九十,那个叫夏油杰的人就是喜欢同位体,但他看到工藤新一脸上出现了困惑的神色,显然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哈哈哈不可能吧。”工藤新一笑起来,但他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在笑,慢慢停住了,“嗯?” “继续往下看吧。”夏油杰说,“我觉得这不是重点。” 他可不想在一堆人围观看热闹的时候告白。 “杰说的对。”工藤新一松了口气,连忙附和。 于是屏幕外的众人带着不同的复杂神色继续看了起来。 【工藤新一变大后,联想到自己变大变小的契机,决定和夏油杰一起去大楼那边看一看是否出现了世界新的重叠处。 他们在那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工藤新一立刻判断他是自己开枪击中了胸膛,伤势很重,即使现在叫硝子来也没用。在危急情况下,他使用了反转术式。 在流逝的生命面前,他感到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对咒力的运用也得心应手——那个致命伤慢慢愈合了。】 “苏格兰,没想到他在那边侥幸逃过一劫。”贝尔摩德优雅地靠在座椅上。 琴酒没有说话。 安室透攥住座椅的扶手,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再度看到浑身是血的好友时,他依旧感到难以呼吸,直到那个伤口在工藤新一的触碰下愈合,穿着蓝色兜帽外套的男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去,他才悄悄吸了一口气。 “我记得波本和苏格兰的关系很不错。”贝尔摩德笑眯眯道,“看他活下来应该很开心吧,你可是为了他,追着赤井秀一不放。” “抓老鼠而已,和他有什么关系。”安室透闭了闭眼,再说话时,语气已经变回波本的冷酷,“哼,不过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老鼠抓老鼠,也是一出有趣的戏码。” 江户川柯南用带着些担忧的目光看向他,工藤新一轻轻戳了戳对方,用气声询问:“放到后面很可能会暴露,没关系吗?” 江户川柯南皱着眉想了想,摇了摇头,同样用气声道:“稍微猜到一点,没关系,会有办法的。” 两人面前突然插入一个白毛脑袋,五条悟道:“说悄悄话吗,带我一个。” “你去和自己的同位体说。”工藤新一推开他,揽过江户川柯南,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靠在一起,“这是我和我之间的事。” 江户川柯南挑起眉,笑眯眯地弯起眼:“没错。” 五条悟近距离承受了两倍新一,他眼神飘忽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突然泛起红来:“那、那行吧。” 他逃也似的跑了。 江户川柯南的笑容一顿,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五条悟的背影,语出惊人:“那家伙是不是喜欢你啊。” 五条悟还没来得及有反应,工藤新一就一口否决:“悟?不可能啦。” 他大受打击。 夏油杰在旁边捂住嘴,肩膀耸动半晌,才露出宽慰的笑容拍他的肩膀。 五条悟啧了一声:“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伏黑甚尔摇着头,五条也在后面发出超大声的叹息。 “五条老师还记得这是他自己的同位体吗?”虎杖悠仁小声询问伏黑惠,“这不是相当于在嘲笑自己?” “不一样,五条老师我从没有情窦初开过,所以没做过这种蠢事。”五条听到他的话,爽朗地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也不知道在自豪什么。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一模一样。”钉崎野蔷薇吐槽。 屏幕继续播放下去。 【穿着黑色西服的警官护住怀中的女孩,周围是残破的大楼和熊熊燃烧的火焰,浓烟笼罩着他们,一根从上方坠落的铁质水管被熔断,一段深深没入他的腹部,将他钉在地上。 女孩在小声哭泣着,他急促地喘息,一向灵活的双手此刻只能无力地撑住地面。就到这里了吗?视野逐渐模糊时,仿佛来自天边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孩子穿过火焰,从楼梯处走了上来。 那双蓝幽幽的眼睛摇曳着,就像妖精一样。】 “松田警官?”佐藤美和子惊呼,“是那个世界的松田警官,他还活着。” 虽然看起来好像也快没了,但从弹幕的名字来看,显然是被工藤新一救了下来。 “这位就是松田警官吗?”高木涉惊讶地看过去,他仔细分辨片刻,“确实哦……没想到他还出过这种事。” “也许是那个世界独有的。” 只是,工藤君这次的出场,真的很像妖精,或者是圣子之类,是不存在于现实的虚幻存在。 屏幕上的弹幕也欢快起来。 没想到小阵平是被公主抱下来的啊。——萩原研二 所以根本没资格嘲笑呢。——降谷零 真是辛苦教主大人了,下次见面给他带一些甜品如何?——诸伏景光 竟然是他救了你们,完全没人和我提过。——伊达航 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就忘记了……不过班长你这不是也看到了,没差啦。——萩原研二 在他们欢快聊天的时候,屏幕突然暗下,而后,不详的黑暗出现,那行血淋淋的字再度出现:这是未被改变的未来。 【未被拿走的炸弹爆炸了,电话挂断,无论楼下的松田阵平如何呼喊都不会再有人回应。 天台上,诸伏景光对着胸口按下扳机,鲜血从心脏内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晚到一步的安室透出现时,莱伊转过头,冷淡地道:“对待叛徒就是应该如此。” 摩天轮上,正在拆弹的松田阵平停下了手,他看着上面显示出的地点暗号,缓缓笑了一声,拿出手机打下下一个地点,看着发送成功的消息,看向摩天轮远处,似乎看到了死去的好友。 “不好意思了萩原,我和你的约定没办法实现了。” 火光笼罩了摩天轮。 熬夜抓捕犯人的伊达航弯腰捡起本子时,在马路上被疲劳驾驶的司机不慎撞到,重伤不治。 得知伊达航死亡消息的娜塔莉难以承受巨大的悲痛,在家中上吊身亡。】 工藤新一皱起眉,喃喃:“竟然全都……” 怪不得总觉得这边的降谷零没有自己那边的轻松,他还以为是伪装,没想到后面还有这样沉甸甸的悲剧。 弹幕都停滞了。 松田阵平最先发出:教主大人万岁! 结果后面的弹幕全都在刷这一句,那后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让其他人沉重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些。 “按年份算,如果不是世界重叠带来的时间错乱,我大概也救不下他们。”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他将手搭在江户川柯南身上,“在既定的时间线中,这些悲剧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江户川柯南沉思:“但是……” “柯南君已经为松田警官报仇了。”高木涉大声道,“我们无法挽回悲剧,却能够抓住造成这一切的凶手。当初你替我进入电梯,被犯人和炸弹关在一起,不但成功拆弹还破解了暗号,抓到了凶手,我认为柯南君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他见两双蓝眼睛同时看过来,刚刚还激昂的气势瞬间卡顿,结结巴巴地道:“反正我是这么想的……柯南……工藤君。” 工藤新一笑着道:“你说得很好。” “谢谢你安慰我。”江户川柯南也说,他露出含着少年人意气的灿烂笑容,“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尽可能做得多一些,但你说得是对的,我们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悲剧,却能抓到造成这一切的凶手,让受害者得到慰藉。” “真不愧是高木警官。”工藤新一道,他和江户川柯南眨眨眼,对方心领神会,同时用孩童的语气道,“毕竟高木警官是我最喜欢的警官~” 高木涉也承受了过多的新一,晕乎乎地倒下了。 佐藤美和子面无表情地掐住他的人中:“醒醒,来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柯南君最喜欢的警察是你。” 高木涉感受到了同事的杀气! 第136章 【在死亡落幕后,屏幕再亮起来时,出现的是伏黑甚尔。 他非常帅气地一个人挑翻了组织的基地,基地自毁模式启动,他在爆炸声中施施然离去。 然后跪在工藤新一面前不怎么老实地认错。 工藤新一教训了他们一顿,走到正在等待自己的安室透身边,在一番谈判后,将装有资料的软盘递给他,露出笑容:“我可以相信你吧,降谷零先生。”】 安室透的座椅突然咔哒一声,带着他滑到江户川柯南的位置旁边,上面的名字悄然添加了“降谷零”三个字。 尽管在播放的片段里有了预感,但琴酒还是啧了一声。 他敲着座椅扶手,思索这个空间的用意。 总不会是好心告知他工藤新一和组织里老鼠的存在,难道想让那个小鬼的能力影响他? 别开玩笑了。 安室透位置的变动引起一阵惊呼,有人茫然询问:“所以,安室先生不是坏人?” “是卧底吧。”高木涉用不确定的语气说。 他将目光落在江户川柯南身上,不出意外地发现男孩并没有露出惊讶神色,想必早就知晓。 不愧是工藤君,他想。 “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对视一眼,笑起来,“欢迎。” 安室透耸了耸肩膀:“还真是以我从来没想过的方法暴露了。” “彼此彼此。”被屏幕揭穿身份的江户川柯南露出同感的戚戚然。 安室透将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用熟稔的语气道:“近距离看,新一君和柯南君确实一模一样呢。” 工藤新一扬起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旁边的夏油杰突然笑吟吟地从侧边探头,礼貌地道:“不要随便和别人家的小朋友搭话啊,大叔。” 安室透生平第一次被叫大叔,震惊地睁大眼指着自己:“大叔?” 他金灿灿的头发都枯萎了:“我应该还没到被这么叫的年龄吧。” 工藤新一轻轻拍了一下夏油杰的肩膀,将人按回椅子上:“抱歉,杰对我们那边的降谷先生有些意见。”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夜雨看书网:YEYUKS.COM 虽然刚刚看那些播放片段,安室透就隐隐感受到了,但还是有些困惑:“为什么?” 工藤新一的目光游移片刻:“嗯……有些原因。” 安室透狐疑:“是什么不方便说的事吗?” “青春靓丽的男高中生被大叔追求这种事确实让人难以启齿嘛。”五条悟在旁边嗤了一声,“还约新酱出去喝一杯……凭什么这么说了新酱就听懂……” 剩下的话音被夏油杰一肘子打回去了。 但前面的话,大家听得一清二楚,看过来的目光顿时变得微妙起来,连江户川柯南的眼神都意味深长起来。 安室透百口莫辩,他对着江户川柯南张了张嘴:“虽然是同位体,但也不完全是我。” 他都还没开始呢! 工藤新一轻咳一声:“还是继续看屏幕吧,重点要来了。” 【被工藤新一赶出去的犀川刚冥思苦想后,打算做一个对教主有用的人,于是靠着出色的潜行能力,跟踪了几个组织成员,获得了相关消息。 在刺杀吞口议员的追议会上,工藤新一抓住了皮斯科,用咒力丝线控制着对方离开,并用催眠当做借口随便糊弄了一下灰原哀。 同样被变小的女科学家对此持怀疑态度,但等皮斯科完全忏悔,把组织情报吐露得一干二净时,那点怀疑就像烟一般被风吹散了。 这种能力,就当它是催眠吧!】 “等等,这就获得了组织情报吗?”江户川柯南震惊。 这不对啊,组织对抗战不是这么玩的!你得先费尽心思获得成员代号,每天在路上探查获得偶遇机会,几次追赶慢慢摸清组织底细,三选一、三选一再三选一逐渐深入高层人员,最后历尽千辛万苦打出全员胜利的happy ending。 你怎么抓了一个成员就速通了啊?! 大概是同位体脸上的表情太过悲愤,工藤新一莫名感觉到一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毕竟我的能力对这些人来说完全没办法抵抗嘛。” 他都有超能力了,这次站在他这边的还是完全超越普通人能力的咒术师们,打得轻松一些也很正常。 “其实后面更离谱。”他真情实感地道,“本来我都计划好,用皮斯科钓出琴酒,结果计划被打乱……虽然结果没什么差别。” 江户川柯南摸着下巴:“还能更离谱?” 还真能。 【略过赤井秀一前来教会寻求合作,顺便亲了小教主的手这一块不谈(五条悟:他亲新酱的手干什么?!),公安那边紧锣密鼓地安排着,势要将皮斯科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与此同时,早已对组织不满的咒术界开始了他们的秘密行动,关于某个地方拥有不死者的消息悄悄散播了出去。 工藤新一接到了要与天元见面的消息,他算着时间,与各方交代好之后的计划才踏入天元的领域。 画面一转,身着黑衣,全副武装的组织成员气势汹汹地袭来了,他们做足了充分准备,不论是枪还是火箭炮,甚至连直升飞机都开了过来,正好遇到高专结界暂时性失灵,被他们摸到了入口。 表面看起来只是一座普通的宗教学校,倒是入口前嚣张坐在石阶上的白毛少年更引人注意。】 只是看到这里,江户川柯南就隐隐意识到同位体说的“离谱”指什么了。 【果然,接下来就像电影里的动作大片,五条悟一个人就挑翻了所有人,不论是子弹又或是炸弹、枪炮,任何攻击都无法靠近他,连爆炸的气流都被隔绝开。 他速度飞快地上蹿下跳、上天入地,将所有人按性别堆成两堆,那个被他徒手扯断,又一发茈打飞的直升飞机冒着烟坠落在远处。 至此,组织的精英小队全军覆灭,用时十分钟,其中有七分钟是他们寻找入口。 工藤新一从薨星宫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接下来有琴酒跪地痛哭。”工藤新一说。 江户川柯南半月眼:“不要剧透啊。” “……你还真当电影看啊。” 他们两人心情颇好的聊着天,后面坐着的组织成员——特指琴酒和贝尔摩德,就不是那么开心了。 就算是不同世界的同位体,看到自己的失败也不是那么美好。更何况,工藤新一手中掌握着组织的所有信息,随时都能将其交给江户川柯南。 琴酒默不作声地握住枪,目光瞥向贝尔摩德,还没向对方传递合作的意愿,屏幕里传来了贝尔摩德的声音。 什么叫队友没有明着背叛,但早年被敌人救下一命,所以悄悄在心底叫对方银色子弹,期待他刺穿组织的心脏? 就算是琴酒,也不免在此刻感受到一阵难以言说的无语。 而后,太阳升起了。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琴酒痛哭的组织名画时,他默不作声地拔出枪,从抬手到瞄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毒蛇悄无声息地自阴影中爬来。 枪口迸发出火光,子弹发射出去,还未接近那个华丽的座椅,便在中途被几人同时拦截。 “早就看你不老实了。”五条悟不爽地道,他捏住一颗逐渐缓慢下来的子弹,随手一甩,打掉了琴酒的帽子,“在我面前袭击新酱,真是嚣张。” 失败理所应当,琴酒的目光闪了闪,他同时将几颗手榴弹扔向不同的地方,尤其是普通人那边,中间夹杂着一颗烟雾弹,烟雾顿时笼罩了空间。 工藤新一感到有人来到自己身边,他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叹息:“看了这么多,还把我当软柿子吗,琴酒?” “生路险中求。”琴酒的脸隐没在烟雾中,朝他咧出一个残忍的笑。 而后,咔哒一声,手榴弹落下,自他们脚下爆炸。 普通人们的惊呼淹没在爆炸声中,咒术师们倒是很从容,夏油杰召唤了一只扇风的咒灵,将烟雾全部卷走,这才看到工藤新一依旧坐在原位,琴酒则晕在地上。 男孩垂眼看着他,而后抬眼笑着道:“解决掉了。” “说话真吓人啊,新酱。”五条悟伸长手臂戳戳他的脸。 工藤新一松松肩膀,指着琴酒对江户川柯南道:“这个送你了,算是见面礼。” 江户川柯南露出了和他之前看到伏黑甚尔提着诅咒师送礼时的无语表情一样的半月眼:“这个也能当礼物吗!” 至此,组织的事全部结束。 空间中/出现了仿若世界重叠处的虚幻位置,旁白的声音响起:“本处为世界中转空间,启用本空间需一处稳定锚点,并公开锚点过去轨迹(已完成)。 锚点启用成功,恭喜此处世界之人获得穿越资格,请仔细阅读穿越注意事项,防止引起空间与时间错乱。” “等等,这个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到对方的世界去?”江户川柯南惊讶道。 “这就是空间的目的吗?”工藤新一摸了摸下巴,湛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他的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跃跃欲试地提议道:“不然,我们试试?” 五条在旁边举手报名:“先来我们这里~五条老师会好好招待你们的哦!” “听起来要拐小孩,不要去啊新酱!”五条悟警觉。 工藤新一忍不住笑起来。 已经酿成的悲剧无法避免,但被知晓的未来,总会变得更美好! 太阳会照耀一切! 旁白语。 第137章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夏油杰和五条悟穿越了时间线,当他们站稳时,便已经站在一所幼稚园的大门前。 “米花幼稚园?”五条悟读出上面的名字,“有些耳熟。” “是新一小时候上的幼稚园吧。”夏油杰的眼底闪过沉思,他打量四周,突然捅捅五条悟,下意识压低声音,“你看那,是不是新一?” 穿着蓝色短袖幼稚园制服,戴着黄帽子的小男孩单手插着兜,被一个同样戴着帽子,还有墨镜的女人牵着,虽然标志性的发型被挡住,但那标志性有点拽拽的插兜姿势很熟悉,他们一眼就认了出来。 “还真是,看来我们是来到了新一的过去。”五条悟摩拳擦掌,“你说我等会儿去吓他一下,能把他吓哭吗?” 一开始见到的即使是孩童体型,内里也是完全体的成熟新一,如今突然见到真的小孩新一,五条悟心里恶作剧的因子立刻沸腾起来。 “真吓哭了你哄?”夏油杰瞥了他一眼,但没反驳,而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等五条悟吓唬小孩,他再稍微安抚一下,说不定就能获得小新一的亲近。而且,他也有点好奇小时候的新一被吓了一跳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他们的计划却没有得逞,在工藤有希子去办理入学手续,只有工藤新一一个人在学校里乱逛时,五条悟超绝不经意地从小孩身后冒了出来。 “嘿!”他猛地一拍工藤新一肩膀。 小孩果然被吓了一跳,小身体往上蹿了一下,转过头却是一张含着无语的半月眼:“都说了不要突然…你是谁?” 他的吐槽戛然而止,盯着五条悟上下扫描一番,那点慌乱完全消失,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仰着头:“你不是这里的员工,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一定是那种喜欢偷偷跑进幼儿园吓唬小孩子取乐的怪人。” 五条悟胸口中了一箭。 夏油杰在旁边闷笑一声,还没来得及打圆场,被笑声吸引看过来的工藤新一已经犀利开口:“你们穿着一样的制服,这个怪刘海眯眯眼和你是一伙的吧。” 怪刘海眯眯眼…… 夏油杰也捂住了胸口。 小时候的新一推理能力已经初步彰显,但说话是不是太没遮拦了,实话伤人心啊小朋友! 总之这样那样之后,两个人强行将小新一拐至一旁,开始解释他们的来历。 被拐来的小孩双手抱胸,警惕地看着他们,等他们解释完,眼里的警惕渐渐被一种混杂着怜悯的无语所替代:“你说你们是未来穿越来的?” 那两人和他待久了,一下就看出来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窃窃私语:“他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傻子?” 夏油杰掏出一个咒灵:“你看。” 此刻没有咒力的工藤新一:“……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但应该不是什么坏人,赶紧走吧,等下被人抓到可就惨了。” 夏油杰默默收起咒灵。 “啊,新酱!”工藤有希子左右张望着,看到他,眼前一亮,“你自己跑到这里干嘛,我找了你好久诶!” 工藤新一小小的眉头一皱,他快速扫了一眼身边两个一米八将近一米九的青少年。 难道是妈咪的恶作剧?要给他第一天入园添加一些丰富色彩的小活动之类的……喜欢恶作剧的有希子绝对干得出来这件事。 工藤新一半月眼,他才没空和老妈玩这种幼稚的把戏,干脆也当做没看到那两个人:“随便逛逛而已。” 他头也不回地跟着有希子走了,五条悟在后边又唱又跳地也没引起他的任何反应,最后一脸困惑地看向夏油杰,猫震惊:“他无视我!” “他觉得我们在耍他吧。”夏油杰客观公正地道,“新一以前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没想到四岁就这么坚定了。” 他还以为工藤有希子看不到他们,会让工藤新一怀疑一下,结果对方丝滑地就认定是他们联合起来恶作剧,看过来的目光都不善了许多。 五条悟嘀嘀咕咕的,说是要让小侦探感受一下无下限,拉着夏油杰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是要去教室,工藤有希子办完入学手续就过来找自家撒手没的崽。 一路上遇到的老师们也都对后面的两个人毫无反应,一直到工藤有希子将工藤新一交给班主任,让他和小朋友们做自我介绍,工藤新一看着所有人对自己身侧做鬼脸的两个人毫无反应,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就算是联合恶作剧,也有些太过了,工藤有希子是年少出名的大明星,演技很好,但小孩子们可没这么好控制,看到那种搞怪的表演,至少要有笑场的人才对。 工藤新一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老师温和地低头鼓励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便稍稍扬起头道:“我叫工藤新一,梦想是成为像福尔摩斯一样的侦探!” “新酱还真是坚持初心。”五条悟摸着下巴道,他们在工藤新一自我介绍的时候就不动了,安静听小孩说话。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夜雨看书网在浏览器中输入:YEYUKS.COM 夏油杰倒是若有所思:“我记得新一说过,他的幼儿园班主任似乎有问题。” 他的目光在班级里巡视一周,按照记忆对比找到那个孩子,再一回头,发现工藤新一的目光也落了过来,但聚焦点却是在对方胸前的樱花名牌上。 那是个纸折的樱花名牌,周围的小孩显然都是塑料的。 夏油杰努力回忆好友和他讲述的细节,最后选择放弃,他看着工藤新一被老师安排着坐到那个女孩身边,而后用一种带着审视的表情,有些凶巴巴地眯起眼看着老师。 他意识到,工藤新一此刻已经察觉到老师有问题。 果然,新一从小就非常敏锐。 “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欣赏一下小新一的推理怎么样?”他低声对五条悟道。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正有此意。” 不过等休息时间,工藤新一还是先来找了他们,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他们一番,低声自言自语:“难道是之前书上提过的幻觉?” “是真实存在的哦!”五条悟剧透道,“等你长大后就会遇到我们,然后成为赫赫有名的教主侦探。” 工藤新一的眉毛渐渐扭起来,满脸嫌弃:“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号,果然还是幻觉吧。” 五条悟赶忙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无下限,怎么都接触不到的感觉成功镇住了四岁的小侦探。 工藤新一凝重地盯着他们的手,突然,对方的手一个前进,刚刚还宛如陷进什么地方的手掌接触到了被握住的实感。 触感很真实,不是无法触碰的幻觉。 “好吧,我相信你们来自未来了。”小孩叹了口气,“未来有这种高科技也说得过去。” 五条悟指着自己:“这是超能力哦!” 工藤新一哼了一声,用带着点理解又有点不屑的语气道:“虽然超能力很酷,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相信那种东西,很幼稚的。” 五条悟:? “还有,老妈说总是漂白头发很伤发质,以后会秃的。”工藤新一补充。 “这是天生的!”五条悟震声。 工藤新一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而后才扬起下巴道:“是天生的啊,对不起,我刚刚没有看出来,你的头发很漂亮。” 夸人的时候也像只骄傲的小咪,幼年的新一还没有学会收敛因早慧而产生的锋芒,但因为年幼可爱的外表,这锋芒的攻击性并不高,反而让人想摸摸他的脑袋。 不理会被夸了而飘飘然的五条悟,夏油杰飞快摸了一下工藤新一的头,小孩这会儿没戴帽子,发丝细细软软的。 那眉毛有些不爽地挑了一下,但没呵斥他,工藤新一只是偏了下头,显然觉得被摸脑袋很没面子。 “你们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工藤新一问,“启动时空机很麻烦吧,肯定有什么要改变的事……难道是我揭穿那个老师失败了?” “不是,我们的目的不在这里,只是路过所以来看看你。”夏油杰说,他紧急编了个理由,“嗯……你能理解吧,我们不能透露未来重要的事。” “未来的人能穿越过去难道不算重要的事?”工藤新一反问。 “目前只有极少数人能做到,所以不算。”夏油杰说。 好在小新一还没修炼到新一那个程度,没发现他在说谎,皱着眉思索片刻,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好吧。” “所以我们这几天会跟着你哦。”五条悟趁机道,他扬起下巴的表情和小新一还有几分相似,“有漂亮头发和眼睛的哥哥陪着你,是不是超级开心?” 工藤新一手插着兜,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五条悟大受打击地蔫下去:“怎么这样!” 夏油杰微微一笑。 小新一一看就是个傲娇小男孩,因为早慧,已经到了想让自己显得又厉害又成熟的年龄,悟这种性格想和对方打好关系还差得远呢。 不过,没有反驳就是没有拒绝,他们得到了看小新一推理的第一视角。 虽然因为年纪不足,很多事无法查清,但是对于老师故意表达偏爱来达成孤立的手法却已经推理得十分准确。 最后,在工藤优作的支持下,老师被逮捕,事件圆满结束。 工藤新一与他们告别时,突然道:“我们以后会是朋友,对吗?” “当然了。”五条悟毫不犹豫地道。 工藤新一犹豫了两秒,才转开头,红着脸道:“那未来的我应该还挺喜欢你们的。” 五条悟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油杰便插话道:“我也很喜欢你,新一。” 他们的身影消失了,就像出现时那样突兀,是只有工藤新一自己知晓的、夏日的幻梦。 那些对未来见面的期待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遗忘,后面遇到的事更是层出不穷,直到某天梦醒,他瞧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恍惚道:“原来我们以前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