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书由檬檬整理✧₍^˶- ˕ -˵^₎✧   本文档只于读者欣赏!一切资源来源于网络。如有冒犯到您,请联系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   COS童磨在网球界被迫传教   作者:里春里   简介:   童磨,立海大新转来的二年级生。   在开学日以只存在于玛丽苏的外表一战成名,据说也有一个【神之子】的外号。   这家伙何德何能与幸村部长有一样的外号?!   还没等网球部的人调查这个可恶的模仿者,童磨自己主动找上门,并提交了入社申请书。   “打网球的理由?”   童磨虽然一直在笑着,但笑容却和幸村的笑容皆然不同,像是充满虚无的机械性动作:   “为了打败一个人。”   平等院凤凰。   那个他一时兴起和自己对战,却把自己逼出血鬼术的家伙。   只有他会打那么离谱的网球吧?   起初童磨只是为了打败平等院而打球没错,但是在随着他逐渐深入网球这个权威的领域后,童磨发现自己似乎错了。   为什么每个人都能打出杀人一样的网球啊???   童磨:【宇宙磨磨头升华.JPG】   网球,恐怖如斯。   *   COS成教主大人失足穿越后,他和真正的童磨一体双魂,在身体里沉眠、清醒、迎接死亡,以及再一次获得了新生的机会。   然后回到了那个熟悉又和平的年代。   但【*教教主】的光环依旧像影子一样如影随形:   随处可见的精神危机者、融入拉拉队大喊“教主大人加油”的教徒、以及被零封转而投向万世极乐教的怀抱的对手全都吻了上来。   教徒:教主大人是在用他的网球引导我们走向极乐!   教徒:教主心里一直挂念着我们!   ……   引导教徒走向极乐?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透着冷色冰雕菩萨坐立在童磨的身后,旋转的小球发出破空声,随即重重地落在边线内——   你是指这种用【物理超度】的杀人网球吗?   -   *立海大16加3   *磨磨头超模了,所以是最强(点头),比赛除了一开始输给过凤凰后来没输过。   *教主会平等迫害每一个人,教徒迫害教主   *谢绝写作指导   *不知道还需要写什么但是先空着吧   内容标签:   网王 综漫 少年漫 成长 鬼灭 轻松 第1章 模仿者 | 两个“神之子”   樱花盛开的季节又到了。   立海大的网球部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日常训练。   “毛利学长现在还没到?”柳莲二的眼睛半合着,周身的气势却越来越危险,“虽然还没到最后的时间期限,但毛利学长逃训的可能性是百分百。”   “太松懈了!”真田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今天可是网球部的招新日!”   丸井和桑原正在忙碌招新的事情,仁王准备带着他已经选好的搭档一起过来。至于幸村,似乎是被什么事情绊住脚了,还在赶往网球部的路上。   见在场唯二两个正选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几个非正选部员趁着无人在意,悄悄交头接耳起来:   “你说那个家伙到底什么时候会到网球部来报名?今天可是入部申请提交期限内的最后一天。”   “我听说他已经向学生会提交申请了,应该正在准备面试吧?”   “人家不是说了吗?网球只是【最近】的爱好~”   阴阳怪气的语调瞬间引起了一阵强忍却依旧发出异动的哼笑声。   “你们在说什么?”边上的人试图加入对话,“谁啊?这话听起来好傲慢。”   “哈哈哈哈!”阴阳怪气的人挥拍的动作因为笑容而有些变形,“就是那个神之子啊!”   神之子?   那个神之子?那个...幸村精市吗?   不怪这位非正选同学一下就想到了还没到场的幸村精市,【神之子】这个称号在立海大乃至整个国中网球界的领域内,都已经和幸村精市画了等号。   这个家伙疯了吗?!居然敢在这种部活时间议论部长???   一听就十分甜美的大瓜一下就勾引到了其他跃跃欲试的猹,一时间,扭头、私语、或讨论的动作集中在一起,很快就引起了真田弦一郎的注意。   并且他很敏锐地捕捉到了【神之子】这个关键词。   “那边几个!你们在干什么!”   “太松懈了!”   真田几个大步迅速移动到了几人面前,帽子下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挑头的家伙,“谁允许你们私底下议论部长的!”   “敷衍部活还议论部长。训练翻倍,再罚跑二十圈!”   二十圈??还要翻倍部活?   真田真的不是在针对他吗?   今天不是才入部第一天吗?!   “我没有!!!”   阴阳怪气的部员被这严苛的惩罚逼得跳了脚,“我可没议论幸村!我说的是其他人!”   狡辩。   立海大难不成还有除了精市以外的第二个神之子吗?   正当真田正准备继续给这个狡辩的家伙再加点运动量时,某个十分熟悉的声音柔和又强硬地打断了他们:   “弦一郎,我想他们确实不是在说我。”   幸村精市想起自己一路走过来时听见的议论,脸上的笑容更加高深莫测起来。   “我也对另一个【神之子】同学十分好奇呢。”   *   网球部话题里同样以【神之子】代称的人,正是刚由京都家里蹲学院转学到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读二年级的童磨。   这里请不要误会,他并不是那个原装的上弦二鬼童磨,他只是个被老天爷连坑两回的天选倒霉蛋而已。   童磨,之前的姓氏忘记了,但名字的罗马音也是Douma,原本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DK。   一切变故的起始,原自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漫展。   他的好友在漫展前一夜被自己组织的COS团里的上弦二放了鸽子。   好友崩溃之下连夜打爆了他的电话,高喊着:“你都叫Douma了甚至也是白橡色头发,一定是cos教主的天生圣体!”,哭天喊地的求童磨完成他一生一次的心愿。   看在对方包妆造服装,还是自己挑选的嫡长友的份上,童磨答应了。   只不过童磨还没来得及进到漫展内场,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车撞飞,物理意义上的直接升天了。   再睁眼之后,他就真的成为了【童磨】。   至于成为【童磨】之后的事情就有些痛苦了,他来到了教主大人尚且还在赏味期的童年时代。   幼年体磨磨头对出现在他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的态度,更多的是看见新鲜事物的好奇,因此他偶尔还能获得身体的掌握权。   日子还算能过得去。   转折发生在教主大人父母死亡那天。   终于想明白了什么的鬼童磨真正意义上和他在漫画里看见的教主形象重合,在此之后,他再也没有让出过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童磨就像上弦二隐隐约约的人性和迷茫出走的情绪一样流逝,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   直到教主大人被鬼舞辻无惨捏爆脑袋转化为鬼后,他终于陷入了漫长的沉睡,却又在剧情开始的时间醒来。   “呀?你居然还活着吗?”   鬼童磨再次听见脑海里出现第二个声音时,明白自己最开始把玩的玩具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我可是,非常非常的”   “想念你呢。”   …   到底谁想被你惦记?这福气给无惨,无惨都不要好吗!!!   “等录取结果出来,我们会发短信通知你的。”柳生比吕士的眼镜反射了下白光,视线扫过童磨搁置到一边的网球包上,“可以离开了,童磨同学。”   “我知道了。”童磨点点头,从会议室退了出去。   他今天的待办栏里也只剩下了在最后截止时间前,去网球部提交入社申请这一项。   不过计划总是用来打乱的,童磨很快就被不远处疑似诈骗的场景硬控了脚步。   那个被诈骗了的孩子丝毫没有怀疑地相信了面前这位学长的指路,朝着童磨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快速奔跑过去。   在考虑报警还是告老师的童磨下意识拽住了准备略过自己的海带头,只可惜他太久没有掌握实体完,全忘记了教主大人的力气捏死普通人类简直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的事实。   可怜的小海带就这么一把被捏着胳膊童磨拎了起来,像是一只做错事的小狗一样悬在了半空中。   切原赤也战意满满的眼神一下就清澈愚蠢了起来。   “……网球部不在这边。”童磨欲盖弥彰地把对方放了下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拎着对方的手插回了口袋内,“跟我来,我带你去。”   “什么?!”切原赤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恶狠狠地说道,“可恶!刚刚那个家伙竟敢骗我!”   切原赤也再次毫无防备地再次听信了童磨的话,十分自觉地跟着童磨走了。   ‘这孩子也不怕我也是骗他的吗?’   童磨还没来得及思考究竟是切原赤也太没有防备心了,还是现在的国中生都这样时,切原赤也滔滔不绝的问题就接踵而来,硬生生把童磨脑海里的进度条打断了:   “你也是网球部交入部申请吗?”、“哇你这个网球包好轻便啊?你只带了一个拍子吗?”、“为什么你也这么晚去啊?难道你也留堂了!”   ?   这个问题里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不是!我没有。”切原赤也只恨自己嘴太快,他憋红了脸,掩耳盗铃般地解释道,“我只是听说这件事而已堂,我可没有被留堂!”   这个孩子果然是个笨蛋吧?   “等等,你为什么从刚刚那个家伙指路的方向走过来了?!”切原赤也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小猫眼一下就瞪圆了,“你不会也在骗我吧?”   “对呀。”童磨眼珠子一转就是个坏点子,“我现在要把你带去风纪部,因为你在一年级的走廊里疾走了。”   “可恶!”切原露出一副‘被我猜中了吧’的表情,“亏我看你背了网球包还打算相信你来着,你是刚从网球部出来是吧!”   “那个人给我指的路是对的!”   “噗。”   真可爱啊这孩子。   童磨突然明白教主大人为什么那么喜欢逗弄人类了,至少现在看来逗笨蛋真的很好玩!   “要不你回头看看?”露出上弦二同款笑容的童磨指指切原赤也的身后。   传说中那个立海大的网球部可就在身后呢。   从招新开始就念着切原的丸井文太也很快就发现了他,迅速拉着他的搭档胡狼桑原靠了过来,在得知二人都想要加入网球部后,红发少年从兜里拿出来早就预留好的入部申请。   见目的达成,童磨也很有分寸地退后给几人留了空间,先去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填入部申请去了。   顺带还旁观了嚣张的海带头小子连带着挑战了三年级的正选,并且拿下全部胜利的画面。   ‘那孩子的实力还不错呢,’童磨把把视线转移到了对面那个三年级身上,‘截断了牧之藤全国连霸的立海大吗……’   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呢。   “究竟在吵什么?”   一道蓝紫色的迤逦身影开口,成功镇住了有些骚乱的场面。   哦呀。   真正有点实力的人终于来了。   *   直到切原赤也抽泣着带着球拍跑出网球场时,童磨依旧还躲在他选好的风水宝地里思考着什么。   好吧,他撤回刚刚那句话,这三个人的网球还是很有意思的嘛。   ‘至少比现在的牧之藤好看一些。’童磨划去了心底【如果立海大不符合预期就再重新物色学校】的备选方案,‘总算没再做错选择。’   他低垂到地面上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双修长的腿和对方投射到地上的影子来。   “同学,你还要交入部申请吗?”   幸村精市早就发现了童磨,或者说,他早就等待这个和他拥有一样外号的童磨多时了。   …   “所以那个和部长对话的人是?”   丸井在和赤也说话时自然也注意到了童磨,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和对方搭话,那人就先一步躲开了。   “白橡发,彩瞳,像玛丽苏小说女主一样的外表。”   柳莲二面不改色地读出了立海大论坛上有关这位转学生的情报,“是另一个自称神之子的人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八点七二。”   啊,原来如此。   其他好奇竖起耳朵旁听的人也了然。   原来是那个厚颜无耻的模仿者啊。   作者有话说:   新文来袭!大家收藏一下嘛~   以下是每章的作话小情报!   *   【童磨情报速递】原本似乎是个普通孩子,但是在上弦二的调教下变得有点不正常。   【立海大情报速递】   网球部的人几乎都觉得童磨是copy他们部长的可恶模仿者,也有人例外。   校园里讨厌他的人似乎也很多。 第2章 流浪猫 | 血鬼术网球   凭心而论,童磨的脸完完全全担得起这个称号。   蹲在阴影里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未成年应有的圆润,显得很有活人味儿。白橡色反翘的头发没有成年体的那么长,头顶上也没有恶心的泼墨状血痕,勉强能扎起来小辫的金发散下,毛茸茸的环绕在颈侧。   更锦上添花的是了那双彩色琉璃一样的眼睛。   它赋予了童磨高高在上、却又悲悯天人的“神性”。   因此在极乐教还在鬼童磨父母管制的时代里,很多教徒都用【神之子】、【那个可以与神沟通的孩子】来指代他。而这个世界同样沿用了鬼童磨原本设定里的背景故事,因此他对这个称号也不算陌生。   ‘可是我已经离开京都极乐教大本营了吧?’童磨左思右想也没想明白这个黑历史一样的称呼到底是怎么又盖到他头上的,‘到底是谁处心积虑地把这件事捅出来了??’   他是想加入人家网球部没错,但是——   ...   喔,这不会是网球部长用来和我拉近关系的手段吧?   童磨的脑海里突然蹦出来这条看起来有些离谱但仔细想想又十分有道理的想法,他不知道从哪里油然而生的自信,在思索两秒后迅速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就是这样没错吧?是他在关西的事情传出去了吗?   “嗯,我看了你们的比赛。”童磨点点头,站直了身子从上俯视幸村精市,“打的很好嘛~”   但是他和另外两个孩子都还没有用尽全力吧?   ‘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比牧之藤的那群人要强多了。’   立海大果然比我想象的要更有趣一点。   “那不用再麻烦了,把入部申请给我就好。”幸村精市接过童磨递过来的白纸,低头看了一眼早就知道的名字,“你好童磨同学,”   “我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幸村精市。”   “欢迎你加入网球部。”   少年侧身让开童磨向前的视线区,场内整齐挥拍的部员们暴露在二人眼下。   “刚好,童磨同学进来进行挥拍训练吧?”幸村精市的语气很柔和,“现在还是部活时间。”   不过可惜,童磨不吃这套。   “不行哦。”   拒...拒绝了?!   躲在灌木丛后叠在一起的人惊讶的内心音气泡都已经明显到溢出来了,童磨还有心情恶趣味地转过头盯了那个方向几秒,几乎要把那人盯出冷汗才作罢。   想起对方是和切原赤也一起来的,幸村精市开口给童磨解释了原因,“不管是正选还是非正选,所有网球部成员每天都要进行基础训练。”   “是我今天没时间训练啦,”童磨摆摆手,“而且这种基础训练对于我来说根本没用哦。”   他是不完全的鬼身,身体素质肯定不能以人类的标准来评判,童磨可不想顶着个大太阳傻乎乎地挥牌子!   而且——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我先走啦~”童磨也没管幸村答没答应,反正他话是带到了,“下次再见,小精市!”   他离开了网球部训练地。   *   “小精市!他居然叫部长小精市!”   从草丛后面站起来的丸井惊讶的泡泡糖都破了。   他在军师口中得知对方那个模仿意味满满的外号勾起了好奇心,在真田去监督被罚训的非正选时,拉着胡狼狗狗祟祟地向幸村和童磨的方向靠了过去。   霓虹人大多比较内敛有距离感,鲜少有人第一面直接叫人名字。   但童磨显然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数据不足,无法分析对方不训练的原因。”柳莲二还需要更多有关童磨的信息来丰富他的数据,“仁王到了吗?”   根据他现有的信息来看,仁王雅治对童磨的好奇心也只多不少,同班同学的身份应该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   而幸村只是低下头去看了童磨提交上来的入部申请,找到了对比其他人显得略微简短的答案:   【加入网球部的原因是?】   【为了打败一个人】   所以,宣扬这个外号是因为网球部里有他想要打败的人吗?   *   童磨一路贴着墙根的阴凉处走,决定了目的地是他早就找好的、一个在下午时间几乎完全处于阴凉面的街头网球场。   是的,童磨要去网球场。   他说的更重要的事情正是练习,不过不是立海大网球部训练单里那些没用的基础训练,他要研究自己的网球招式。   ‘平等院凤凰!’   童磨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想起这个久违地让他吃瘪的男人,要知道上一个让他吃瘪的人可是那个邪恶磨磨头!   ‘你最好别在我研究好招式去挑战你之前别输给别人。’   平等院凤凰,平等院凤凰堂的未来继承人。   一个月前,终于在死亡中从鬼童磨的身体里解脱了的童磨,再次得到了人生重开的机会。   不过他来的时间实在不巧,刚好降落在鬼童磨那对烂到一窝里的父母暴毙的现场,当场被家仆宣布接任万世极乐教。   这是要干什么??观摩了一世后终于要从零开始重建万事极乐教了是吧?   而平等院凤凰堂作为同属于京都宗教圈子里的一员,自然位于童磨继任宴席的邀请名单里,凤凰堂现任堂主和作为继承人的平等院凤凰爽快地应邀参加了。   宴席一如应付教徒一样无聊,不过好在童磨遇见了一个还算有趣的人。   “要和我打一场吗?”童磨指指被平等院打得面目全非的墙面,“不打我可就要找事了哦?”   本来想拒绝这个小屁孩的平等院凤凰犹豫了几秒,答应了对方。   原本童磨只是把这当做一场普通的网球比赛,但这场比赛却越打越不对劲,从“光击球”开始,到后面的“异次元领域·海盗船”,招招都让童磨的危险雷达狂响。   童磨在无意识间释放着耳濡目染的招式,直到以两分之差输掉后,他才发现对面的平等院脸整个都被绛紫色覆盖了。   “你的网球带毒吗?”平等院明显也累的不轻,“不过你还差得远呢。”   ……   他居然被一个普通人逼出了血鬼术???   这尼玛打得是网球吗?!为什么比他血鬼术的特效还夸张啊喂!   ‘可恶,等我打败了平等院就放弃网球。’童磨握拳。   网球什么的,他才不在乎。   “还是有点晒,”童磨终于找到了那个有点偏僻的网球场,他观察了一下场内发现还是有块地方还处于阳光之下,“算了,先凑活着用吧。”   不过在进入场内后,童磨很快就发现有人抢先他一步占据了这里。   处于刚刚视线死角内,红卷发少年有点别扭地把整个身体都蜷缩在这个对于他来说有点短的长椅上,网球包就随手被他放在了一边。   睡着了?   众所周知,睡着的人是没办法打网球的。   所以这个网球场我就笑纳了。   童磨最终还是很有良心的绕到与对方最远的位置,也是离阳光最远的位置站定,准备开始调试自己的招式。   在和平等院对战的那一战里,他被攻击的本能支配,完全没有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在正式学习网球并且单挑了牧之藤网球部后,童磨才确定了自己本身的问题。   他无法再打出当时带毒的网球了,连带着血鬼术也无法释放毒性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体质还是无限接近于鬼,但血液却失去了毒性,也不再惧怕阳光的侵袭。明明和人类一样需要食物和休息,但喝血液却生理性的想吐,服用人类的食物也味同嚼蜡。   ‘我不会究极进化了吧?’   尽管这种体质让童磨有些苦恼,不过鉴于他的生命没有收到影响,他姑且暂时忍耐了这些毛茸茸的小问题。   那么,既然血液回归正常——   那当时他是怎么用网球让平等院感觉到“毒”的?   …   没有人能给童磨解答这个问题,但不找到原因他是没办法击败平等院的。   童磨将陷于手心的网球一把扔起,抬起的视线追随着黄绿色的向上。   冷静下来,Douma。   不就是小小网球和区区平等院吗?   你连鬼童磨都挺下来了,这些肯定也不在话下!   尽管在心里正赴汤蹈火的烦恼着,但童磨挥拍动作依旧凌厉,他的声音正如鬼童磨一样温和却冷漠,杀气凌然地开口:   “血鬼术·莲叶冰。”   “砰——!”   旋转的小球伴随着一起飞出的众多莲叶飞出,让人难以判断它真正的球路来。   最终,网球飞翔的轨迹兜出一个巨大的弧度,跟随着最左侧的莲叶一起落在最右侧,画出一个巨大的C形来。   不行,不对劲。   童磨接着继续实验第二招:“血鬼术·冻雾。”   网球像是雾气一样在原地扩散出无数个虚影,到即将落地时才合并成一个强劲旋转的球,像若有若无的气体一下轻巧地落了地。   这球手感不错,但是还是没有按照童磨预想的方向发展。   “血鬼术·蔓莲华。”   “血鬼术·寒烈之白姬——”   “血鬼术·玄冬冰柱!”   好吧,手感是越打越热了,只不过还是没有一球能够复刻上辈子鬼童磨释放出来血鬼术所达到的效果。   ‘难道是因为我是个冒牌货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吗?’   童磨现在烦躁的可以生吃一个鬼舞辻无惨。   他燃烧起来的怒火逐渐凝结出更加寒冷的冰晶来,紧接着童磨手中也挂上一层薄薄的冰霜来,但处于中心的人好像完全感觉不到这急转直下的温度。   就是这一球!   “血鬼术·散莲花。”   这球像是童磨脚下绽放的冰莲花一样华丽,又极具暴力的杀意,在空中几乎没有转动的球体以难以用肉眼捕捉的高速飞出,在落地前爆发高速的旋转来。   尽管在冰霜有一定的缓存作用,但这球还是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黑色环状痕迹来。   就是这一球!   童磨似乎隐约有了当时第一视角观看释放血鬼术的感觉。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接着进行下去,他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当年的感觉,脚踩平等院指日可待!   再打一球吧。   *   毛利寿三郎在日常逃掉日常训练后,很快找到了一个很偏僻的街头网球场。   他需要找个地方来深度思考一下有关那招的思路,而这网球场的角落里刚好有个看起来废弃了很久的长椅。   在大略擦拭了一遍长椅后,毛利很快就躺了上去,握着缩在衣服里的网球,陷入了深度睡眠。   不过很快美好的梦境里就出现了不速之客,一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冰色莲花一朵朵的从毛利寿三郎的梦中球场上生长出来,把他冻得直打哆嗦。   然后他就真的被这些外来入侵梦境的物种冻醒了。   一起来看到满地全是不规则冰晶的毛利寿三郎:……   原来不是梦吗?   毛利露出一张惊恐脸来:“我不会一觉睡到了冬天吧???”   作者有话说:   *   【童磨情报速递】他对平等院凤凰的执着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烈,以至于蒙蔽了自己原本的想法。   【万世极乐教情报速递】教主大人和平等院的那场比赛几乎把极乐教的后院打的面目全非,负责后勤的教徒在哭泣。   教主大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另外,今天有教徒去了立海大网球部偷窥,并没看见教主的身影。   *   【二编】之前的中间有点逻辑不通,改了一版新的!大人们请吃!   啊啊啊谢谢大家的评论[垂耳兔头][垂耳兔头]我开了段评大家来玩! 第3章 正选赛 | 无法战胜的对手   “毛利学长和童磨还没来吗?”   幸村精市有些头疼的摸摸额头,原本逃训的正选只有毛利寿三郎一个人,现在倒好,又多了一个除了提交入部申请那天再也没来过网球部的童磨。   “puri~”仁王雅治又带着童磨所谓的请假申请书来了,“这是他今天给我的,不过我发现他今天一下写了五张,估计是把下周的请假条一起写了吧。”   “太松懈了!”真田黑沉着脸把字迹潇洒的请假条收起来,工工整整的记下了童磨第五次缺勤的记录,“他如果不想来训练大可以直接退部。”   真田最讨厌破坏规矩的人,至少在他看来强者是数以及日的坚持才能到达的高度,至少现在的童磨和毛利都达不到这种境界。   如果他们今天还不来的话,直接退部谢罪吧。   而仁王雅治则是那个和童磨在一个班的倒霉蛋,几乎每天都会被对方抓壮丁当成送请假条的工具人。   关键是这个家伙每天都请假不来,仁王雅治只要带请假条过来都会被真田用黑脸和“太松懈了!”的怒吼精神攻击到。   ‘出现了,网球部第二个和我合不来的人。’   白毛狐狸初见童磨熊熊燃烧的好奇心,早就被对方毫不留情泼过来的冷水浇灭了,‘使唤人好讨人厌啊,piyo。’   就算自己嫌麻烦悄悄把请假条丢掉,这个请假条都会像长了腿一样自己跑进网球部。   恶劣的家伙,明明可以自己送过来吧?   “可是——”丸井文太欲言又止,“可是今天是正选赛啊!”   立海大网球部正选赛往往在新生入部后一周后进行,经过一周的训练,只是奔着网球部名头来的和没有毅力坚持的人基本上已经主动提交了退部申请,正是筛选新生和检测他们实力的好时机。   毛利学长和童磨同学今天不来真的没问题吗?   “毛利学长会来的,”幸村笃定道,“他之前答应我了。”   但幸村想说的重点不是毛利寿三郎,他偏过身子转而朝向一边的莲二。盯着柳莲二那张波澜不惊地脸问到:“我其实也一直不明白。”   “柳为什么会笃定童磨同学至少会占据一个准正选的位置?”   “柳——!”丸井只惊讶了一秒钟,但很快就接受了事实,“你收集到有用的信息了?”   柳确实收集到了很有用的信息。   除了立海大网球部军师之外,柳莲二还在学生会担任了书记一职,童磨作为新来的转学生,他的某些档案和信息是由学生会来管的。   柳莲二自然理所应当地的知道了童磨的户籍地。   京都,关西人。半个月前学籍从还未入学的牧之藤中学转到立海大附属中学,再此之前的学籍都挂在一个京都不知名的宗教学校。   他沿着这条信息摸到了牧之藤的论坛,果然发现了一些意外之喜。   “还算有用吧。”柳莲二点点头,“但还是需要看他具体要怎么做。”   立海大不缺乏强大的人,至少对于现在的网球部来说,他们不需要连日常训练和正选赛都不重视的成员。   “那个海带头呢?”仁王逐渐靠近被他拐来但暂时还是没加入网球部的柳生比吕士身边,“他今天不会又要迟到了吧?”   “我记得你似乎给他指路了,”柳生推推眼镜,“啊,他总不能又往学生会的方向过去了吧?”   “piyo。”仁王吐舌。   到底指没指对路的,谁知道呢。【吹口哨.JPG】   随着网球部的成员越来越多,连踩着训练时间失败晚了几秒钟的切原赤也都到了现场,网球部的入口处依旧没有童磨和毛利的身影。   真田在掐秒计时的等待中下了最后通牒:   “立海大网球部正选赛——”   “喔,卡点成功。”   童磨那令人火大的声音比他本人更先一步到达现场,连带着毛利寿三郎气喘吁吁的呼吸声一起引来了所有人如火如炬的目光。   “毛利学长、童磨桑。”幸村的背后似乎有邪恶的百合花悄然绽放,至少毛利寿三郎切切实实打了个冷颤,“终于到了。”   遭了,小部长好像真的很生气。   “等下正选赛结束先留下,”幸村用最温柔的语气甩下一句令人胆寒的话,“我想我们需要谈谈你们这周的出勤问题。”   逃训只参加正选比赛还想全身而退?不存在的。   我们网球部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   被迁怒的毛利有苦说不出。   他以前逃训也不会连续不断的缺勤,至少看在小部长对自己的期望下会来个一两次。   但自打毛利那天从一地冰晶和冰莲里醒来后,一切都在无法控制的道路上一发不可收拾。   “我已经给过你走的机会了哦。”   鸠占鹊巢的白橡发少年没有回头,只是用黏腻的腔调吐露出近似威胁的话来:   “留下吧。”童磨是在真心实意地邀请对方,“我刚好需要实验招式的对手。”   他像是魔障了一样鬼使神差地答应了童磨的挽留后,对方就跟什么不可名状物或依附他物生存的寄生物一样缠了上来。   几乎毛利每次逃训都能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童磨打包带走,甚至连心血来潮想去网球部训练也一样不例外。   ‘我当时就不该答应他。’毛利想到。   哈哈,他现在宁愿每天来网球部训练,都不想和童磨一起实验招式了!【沧桑点烟.JPG】   “毛利学长,”柳莲二抱着毛利寿三郎的新训练表过来,递给面前的红卷发学长,“这是这学期你的新训练计划。”   “并且弦一郎让我带话过来,学长需要把前几天缺的训练全部补上。”   毛利寿三郎也没想到自己的心音也能一语成谶,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别的,但很快就被柳莲二紧接着不上的话打击成一片一片。   “我知道了。”尽管不想承认,毛利还是很想做一个好前辈的,“等正选赛之后我会补上这些训练的。”   “不过,童磨那个家伙也该补上吧!”毛利想想这么多天被对方追着用网球打的日子,都忍不住心疼自己,“我的比赛在后面是吧,那我先去补训练。”   五天的训练量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毛利决定先训练完然后再去看童磨狼狈的样子。   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天天迫害自己的家伙的!   “毛利学长,这么确定他会留下来吗?”柳莲二反问。   毛利寿三郎准备去训练的脚步一顿。   他无奈又有些落寞地笑笑: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   “他很强。”   曾经的超级新人在童磨冰与莲的网球中落败,明明心理上无限排斥对方的笑容和靠近,但还是因为不服输的心理咬着牙跟着对方一起特训了很多天。   而立海大网球部也不会放跑任何一个强者。   *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网球部了呢。”童磨热身的时候成功捕获了一只野生海带头,“呐,这不是好好地来了吗?那当时跑什么啊?”   “不要你管!”切原赤也一下被戳中痛点,更别说对方也是招新那天观看了他黑历史的一员,“不就是区区网球部……我来一下怎么了?”   用最凶狠的语气说出了最怂的话呢。   ‘还以为是和累一个类型的孩子,’童磨感叹道,‘结果意外的容易被感化呢。’   想到这里的童磨抬手摸了摸切原的脑袋,带着敷衍的热身结果向C组的场地走过去。   “头发手感不错,”童磨回头对着赤也眨眨眼,“如果下次少抹点发型啫喱就好了。”   ?!!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在切原赤也“啊啊啊我没有抹发型啫喱!!”的背景音加持下,童磨十分好心情地笑着站在网球场上,抬眼看向对面的对手。   “正选赛C组二年级童磨 VS 一年级玉川良雄。”   “比赛开始。”   ……   这是一场单方面碾压的比赛。   ‘好无聊啊。’童磨无聊地在心里拔着紫藤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砰——!”   高速旋转的小球在无数莲花里选择了一片速度最快的莲花瓣,旋转的球路微妙又巧合的擦过玉川的脸,落在他的脚边,爆发出巨大的爆鸣声来。   金发少年几乎没有给玉川任何反击的机会。   “15-0。”   “30-0。”   “40-0。”   “第一局,三年级童磨胜!”   童磨可没有什么谦让或放水的想法,对于他来说,网球上的弱者和那些把他情绪垃圾桶的教徒本质上是一类人。   就像鬼童磨认为吃掉那些教徒可以让他们通往极乐,那么他赋予血鬼之术的网球同等,也是让对手解脱、通往极乐的手段才对!   “童磨胜,3—0。”   玉川良雄确实快走向极乐了,而且是物理意义上的快走向极乐了。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逐渐变得不通畅起来,肺部像是一个破烂的风箱和收麦子的拖拉机一样轰鸣着,连带着脚下的速度也一起变慢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病毒或毒素蔓延身体了一样。   “童磨打的是精神力网球?”柳莲二下意识地看向站在最高处的幸村精市,他有些可惜地叹气,“玉川要输掉了。”   玉川的高吊球打的还不错,只可惜第一轮就撞上了童磨。   身体伴随着被麻痹的神经一起沉重起立,玉川狼狈地跟随着最后一球奔跑着,却又再次眼看着黄绿色的小球悄然落地。   ‘简直是……’玉川有些绝望地想到,‘他简直是无法战胜的对手。’   “40-0。”   “Game,二年级童磨比一年级玉川良雄,6—0。”   …   输掉了。   玉川竟然一球都没能从童磨手里拿下来。   作者有话说:   【童磨情报速递】其实一开始没想纠缠毛利,但是因为对方逃跑的动作太像猫咪,因而想起自己猫嫌狗弃的体质,遂粘上了对方。   【极乐教情报速递】有教徒进入了学校当老师。   今天教主大人也没有回复领事小姐的信息呢。   【立海大网球部情报速递】全网球部一致认为童磨那个“为了打败一个人”代指的对象是幸村。   *   可恶,我下一章一定能写到教徒出场! 第4章 *教徒 | 对战幸村   “Game,童磨比玉川良雄,6—0。”   “Game,童磨比松本贤人,6—0。”   “Game,童磨比中田漫,6—0。”   童磨以三战全胜且全部零封的战绩横扫了C组的参赛成员,甚至连最后一个三年级的准正选中田前辈也没能从他手上拿下一球。   简直是怪物级别的选手。   “你是准正选?”童磨凑过来把跪倒在地上的中田漫一把扶了起来,他可没有看男人狼狈模样的癖好,“总感觉你站到了不合适的位置呢。”   这家伙的实力甚至跟牧之藤的某些吊车尾正选选手不相上下。   立海大的生源居然这么好的吗?   ‘不过……好像更让人期待了呢。’   童磨摩拳擦掌地希望剩下的网球部正选们会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至少从小毛利的招式来看,未来可以供他研究把玩(划掉)的乐子还多着呢!   …   不合适的位置?   什么意思,他是在说我连非正选都不配吗?   中田被童磨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砸得晕头转向,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自始至终都没流过汗的童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用温柔体贴的语气来嘲讽他。   就算打败他也……   好吧,败者被嘲讽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他失魂落魄地游荡到一边靠近铁网的休息区,沉默地思考着童磨打出的每一球。   毋庸置疑,童磨是个令人嫉恨的强者,而超出正常人水平的佼佼者往往能得到大部分人的宽容和谅解。只要不出大差错,大家都会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私底下被很多人讨厌的童磨自然也不例外。   中田还记得玉川在这些天训练里所表露的态度和话语,里面透露的意思无疑也是讨厌童磨的。   但这份讨厌在被童磨打败之后似乎变了味道,玉川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得不明朗起来,连带着盯着童磨的眼神也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与其说那眼神里还是厌恶,不如说那眼神是在吐露着对强者的渴望。   ‘那我呢?’中田苦笑着把脸埋在自己掌心,‘那我算什么?’   输掉了还踹踹不安嫉妒别人的伪君子吗?   “我想教主大人不是这样意思呢,中田君。”   女人的声音从铁丝网外面幽幽地传来,吓得中田一个哆嗦直接把网球拍甩到了地上去。不过C组接下来的比赛几乎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你是谁?”中田严声厉色地警告着对方,“网球部不允许外来者随便观看比赛,快离开这里!”   然而女人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继续道:   “如果真的是无用之人,童磨大人根本不会多加言语。”   ……   童磨大人?   女人的声音宛若海中塞壬,蛊惑着彼岸的人类。中田无法抑制他对女人口中‘童磨大人’的好奇心。   没有人看过来吧?   他把耳朵附在铁丝网上,选择聆听着教徒的低语。   “来吧,让我排解你的痛苦。”   她将代替教主大人将你引入极乐。   *   好晒啊,为什么还没结束。   童磨脸色不变地调整了一下护腕,抬头看向对战表格里最后一场对手的名字——   【幸村精市】   哦,是那天那个面若好女的部长大人吗?   童磨对蓝紫发少年漂亮精致的脸很有印象,毕竟它长得实在让人过目难忘。这让他想起还在万世极乐教时,被一个肥头大耳的男教徒指责优待女教徒时的场景。   优待女教徒?那是鬼童磨的惯例。   他童磨一向一视同仁,一视同仁的讨厌所有给他添麻烦的人。   但是替自己扫清麻烦的人,童磨还是很喜欢的。   幸村精市就被划分在“帮助自己清扫麻烦的人”,至少童磨自己觉得完全不会同意的请假,对方居然都答应了。   再加上在对方的网球水平一定也还不错的情况下,童磨还是比较喜欢幸村的。   “请多指教。”幸村好脾气地礼貌一句。   “希望你的网球不要让我失望。”相比之下童磨的话相当不客气了,“让我见识一下【神之子】的威力吧?”   居然敢这样挑衅部长!   有些人的眼睛里都快冒火了,真田弦一郎的脸色也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五彩缤纷起来。   “太松懈了!”   轻佻浮躁,好高骛远的家伙!   尽管因为童磨样貌和浮于表面性格而喜欢他的人不在少数,但讨厌童磨的人也大有人在。至少在网球部还是后者占主导,再加上立海大一向以强者至上,幸村无疑是所有人尊敬的对象。   这个大言不惭的模仿者究竟在说什么啊!?   至于话题中心的幸村却毫无反应,或者说幸村感受过太多来自对手的挑衅或话语攻击,可他没能从童磨的话语里找到应有的情绪。   空的。   童磨反馈给幸村精市的情绪像是一触即破的泡泡,戳开外层的水色后,内里只剩下摸不到闻不见的空气。   ‘就像是故意勾起我情绪的手段一样。’幸村漫不经心地想到。   他抬头看向童磨那张一直在笑着的脸,那面容上的笑容却和自己包含情绪的皆然不同,像是充满虚无的机械性动作:   “呐,我们开始吧?”   一触即发。   二者迅速猜正反决定了发球权,简单又敷衍的握手礼后,各自站在自己选好的分边内。   “C组正选赛第四场,二年级童磨VS二年级幸村精市。”   选正反赢得发球权的人是幸村精市。   蓝紫发少年的双手向下,右手的掌心紧紧贴在新换上的手胶上,紧接着快速抬起,垂直于拍头的后背如同箭在弦上的弓一般拱起,紧接着快速将落下的球抽送至对面。   一记稳定又来势汹汹的侧旋发球。   这球的球速很快,但童磨对速度型球的处理还算得心应手,用最朴实的方式大力回击了对方。   “他的力量也不容小觑。”柳简单目测了一下球速,“这球至少有160km/h了。”   不过用重球来针对幸村?   幸村可没有纤细的外表一样对这种形式的球束手无策。   然而位于场地另一边的童磨则没有考虑那么多,他单纯只是因为太阳晒的有点累,连带着他的脑子也变成蒸腾的热气一样浑浊。   不过下一次就用血鬼术回击吧?他似乎到了需要固定补充能量的时间。   幸村精市接着童磨给球的力气同样回击对方一个向外旋转重球,他的球速出乎意料的快,一记破空声紧追着球瞄准童磨的底线而去。   童磨几乎是下意识地使用了耗能最低的血鬼术:   “枯园垂雪。”   童磨在快速移动到底线的同时,几个像是锁定在他身上的冰晶从他脚下耸立而出,将即将落在边线的球向冰晶初吸引而来——   随即赶到的拍子紧随其后,在球弹被吸引又为落下时准确无误地抽打到球的左中部,回敬般将球打到对方的底线。   “这样完全不够看,童磨。”幸村精市毫无压力地接下这一球,“只打普通的网球的话,你是赢不了我的。”   你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幸村精市切实期待着童磨给他、给立海大带来新的惊喜。   *   “得分!幸村比童磨,3–0!”   “他好弱呀。”同样三战全胜最后被真田削零的切原蔫哒哒地向柳莲二这里贴了过来,“大话连篇的前辈……我还以为他很强呢。”   “piyo。”白毛狐狸累成一滩也没忘给切原身上插一刀,“你和三巨头的比赛不也是这样吗?”   而且,童磨这种情况和切原完全不同。   仁王雅治不明白童磨为什么不使用他之前的招式,而是钻牛角尖一样和幸村打长局消耗战,几乎每一球都要来回打个五六分钟才能得分。   只打基础网球想要赢过幸村精市,那几乎难于登天。   但只要再仔细看二者前三局的比分,就能发现其中暗藏的玄机。   除去第一局的40-15,剩下两局二人的比赛一度进入40-40的棘手阶段。而在此之前,幸村精市还未在正式比赛输过一个小分。   这已经足以说明幸童磨的实力有多么强劲。   “童磨的精神力输出不稳定,毛利前辈说他每一招能打出不同阶层的波浪形强度,”柳在结束了加训后的毛利那边套出了一些情报,“他这些天不来训练也是为了调试自己的招式。”   而显然对方现在还是没有掌握自由收放自己招式的关键。   “童磨得分!40-40!”   对话间,童磨的发球局已经在无意间夺得两分,在此和幸村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幸村再次站回到发球点时,顺手把肩膀上的外套摘掉了。   正当他酝酿发球的感觉时,童磨突然开口:   “你还不用吗?”   “你的,那个招式。”   前三局结束的太快,以至于童磨有很多时间用来在其他组左顾右盼。他算是发现了,几乎能叫的上名字的正选都有自己得意的成名技和打球风格。   但幸村打到现在还没用他的招式。   “你不是也没用吗?”幸村反问,他现在的内心十分冷静而坚定,“你在犹豫些什么呢?”   犹豫?   童磨很清楚自己只是想激起对方更多的情绪,仅此而已。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   童磨的脸上豁然开朗,粗眉与眼睛和柔和下来的表情依偎在一起,毫无波澜地用力表现着死水一般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结束无聊的试探吧。”   与美人的过家家时间也该到此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童磨情报速递】鬼童磨有时候会陪女教徒玩恋爱游戏(来自大正悄悄话),童磨所说的过家家时间代指此事。   【极乐教情报速递】蛊惑了一个网球部部员,我们以后有传递教主信息的新来源了。   *   邪恶教徒初次发力![狗头] 第5章 猪队友 | 传闻的源头   幸村似乎生气了。   站在场边的人几乎都感觉到了幸村精市隐隐向外扩散的精神力,至少有一些边缘的非正选部员已经开始眼冒金星了。   真田同样压着火气站起来,他和童磨这类想一出是一出的人相性极差,仁王雅治也是此类型中包含的一员。   如果说立海大是一个巨大的幸村神教,那么真田就是那位君权神授的皇帝,很显然,童磨不是原本神教的一份子,而是漂洋过海的异教徒。   那么他无法容忍童磨的存在似乎很正常。   “别把我和那个家伙划分到一起啊,”尽管说的很肯定,但仁王也没有表现的那么很讨厌童磨,他只是还没机会用整蛊索取对方让自己跑腿的报酬,“算了,让我来吧。”   “麻烦你了。”真田颔首。   仁王雅治在眉头紧锁的真田身后吐吐舌头,幻影成真田带着出现明显不适的部员带离了C组场地。   与此同时,幸村的发球也随着其他人变化的神色而到来。   “还不开始吗?”童磨一直在等幸村精市喊招式名的环节,他暗戳戳地想挑起幸村的情绪以失败告终,他也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想说什么说什么了,“你还不打算对我出手吗?”   “我可没时间再玩美人过家家的游戏了。”   ……   全场在童磨的暴言后寂静。   “他是在调戏幸村部长吗??”在默契的沉默中,一个笨蛋开口戳破了伪装的平静,“可恶!什么美人过家家!部长不是女孩子!网球也不是游戏!”   赤也你……   到底拿什么来拯救你的智商?   柳莲二闭着眼都看见了立海大漆黑一片的未来。   不过童磨此言也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大家也许在此之前已经能预料到对方的嘴里说不出来什么好话,但是也没人想到他这么生猛。   那可是幸村!那个幸村精市啊!!!   “之前生气是伪装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八十六点三二,”柳也没想到会有一个人能把波澜不惊脾气上限下限都高得离谱的幸村惹成这样,“但现在精市生气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现在已经不是开几朵百合花可以解决的事情了,幸村精市的背后已经开出一片望不到头的百合花海了喂!   自求多福吧,童磨君。   “虽然你的精神力输出不稳定,但抗性意外很高。”   幸村在说话时已经平复了心情,如果童磨说这句话只是为了挑衅他逼自己使用灭五感,那么恭喜他得偿所愿。   “我也很好奇,你不会连所谓过家家的游戏都无法顺利扮演吧?”   自始始终,连带着挑衅的语气和情绪全部都是伪装的呢。   童磨的笑容一顿,连带着挥拍的动作也变形了一瞬,不过球还是顺利地打了过去。   “你在用那招了是吗?”   他避开了对方那个反击的问句。   “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   金发少年双手捧胸,神情悲悯地将球拍纳入怀中,露出了教主大人标志性地悲悯天人、又包含着强烈欲望的笑容。   灭五感如同密不透风的网将站在场上的童磨,虚无或无力都不是他想在意的重点,他侧耳倾听着幸村精神力的声音,里面似乎包含着无数失败者在失去五感之后痛苦悲鸣的祷告。   只可惜,世界上从来都没有聆听人类祷告的神明。   不过这也没关系,因为——   他也不会听的。   童磨近乎虔诚地,将被精神力包裹在一起的网球拍出: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我将用我的网球带你走向极乐。”   *   现在消失的应该是视觉。   球在高速旋转中上移了一下,换取了一个莲花瓣追踪,连带着球速、转速以及转移分散的力气一起被改变,幸村的拍子刚好擦着边错过了这个看起来似乎被影响了的网球。   “幸村比童磨,0-15。”   现在消失的应该是听觉。   “幸村比童磨,0-40.”   “Game,幸村比童磨,3—3。”   现在消失的应该是触觉。   “Game,幸村比童磨,3—4。”   “Game,幸村比童磨,3—5。”   童磨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受到灭五感的影响。   “阿啦,真是令人惊讶的精神力抗性啊puri~”仁王心情复杂的吐吐舌头,深刻感觉到了对方深不可测又海纳百川的精神力。   “感觉和他一起他双打……”   算了还是别感觉了,童磨那个性格我还是无福消受。   仁王隐隐有种预感,他觉得也许在童磨加入之后网球部的安生日子将一去不复返。   “得分!”   “幸村比童磨,0-15。”   “你感觉到了吗?”   正准备继续发球局的童磨再次开口,他注意到幸村的脸色已经逐渐和中毒者相差无几,有些不忍地开口提醒道:“忍耐一下哦,还有三分。”   快点结束吧,他可不想被合眼缘的孩子讨厌啊。   “砰——”   网球砸向地面的力道不减,压线球依旧是童磨最先首选的进攻方式。   在幸村的球拍触碰到网球之前,球场上已经生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雾来,不过在他打回去等待童磨再次加大攻势时,一道在破音边缘徘徊的爆破音出现了:   “教主大人!唯一的神之子冲啊!!”   “教主大人威——”【被捂嘴.JPG】   ?   教徒?万世极乐教的教徒??   ‘居然瞒着我追到神奈川了?’童磨有些惊讶对方狗皮膏药一样的粘合力,又恨自己的听觉实在灵敏,他还不如直接被灭了五感呢。   但童磨的羞耻心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不得不说,有人加油时候的感觉还是很不错呢。’   如果口号没有这么中二就好了。   *   幸村精市最后以4—6的大比分输给了童磨。   “还好吗?小精市?”   在对局结束后,童磨第一时间从网那边钻过来拽住差点跪倒在地上的幸村精市,将他搀扶到旁边的长椅上,又顺手从包里用纸垫着掏出一枚紫藤花香囊,递到幸村鼻子旁边。   童磨这一串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方才场上出言挑衅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你闻一下这个会好受一点。”童磨把香囊和纸一起塞进幸村精市的手里,“我先去那边看看。”   先救愚蠢的教徒们一把。   尽管童磨羞耻心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但他还是被教徒那侧的动静分走了一部分注意力,大好局势就这样拱手让人。   “太松懈了!”真田此处指童磨分心让局的行为,当然也是在训斥这些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围观的不明社会人士,“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时间是不许来参观的。”   语罢,他顿了顿,接着补上一句:“就算是后援会也不行!”   “抱歉,弦一郎,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童磨直接一个直呼其名、零帧起手,把一向独裁的真田皇帝都镇住了一瞬,“我去给他们说吧。”   言罢,他的笑容愈发浓烈了起来。为首的女教徒已经有些回避眼神般侧过了身子,只有那个为童磨高呼的男教徒不长眼色地贴过去,还以为自己引起了教主的注意。   哦,原来你是那个教徒中间的切原赤也啊。   ‘但是一点都不可爱。’   童磨用关爱傻子的目光盯了对方两秒,最后转而向另一个女教徒发难:“真由美,我想我已经给你们留下过命令了吧?”   “你现在已经不屑于听我的话了吗?”   早就没办法提供乐趣的教徒就该老老实实地待在京都,跑过来破坏我玩弄新人的好心情干什么?   “不是的!”   真由美百口莫辩。   “单独放您在这里我还是不放心,”真由美几乎从小就跟着童磨了,“您是神之子,没必要——”   等等,怎么又扯到神之子了?   突然想起校园里风言风语的童磨意识到了什么,一瞬间的侥幸心理上头,迫使他不死心地追问到:   “校园里说我是神之子的传闻,是你放出去的?”   真由美摇摇头。   然后又犹豫的点点头。   “不是传闻,您本来不就是神……”   “够了,闭嘴吧。”童磨的微笑是一种礼貌,亦是警告,“现在立刻,从我的面前马上消失。”   怪不得前几天每个网球部的人看见我就跟看见仇人一样。   罪魁祸首竟然是猪队友。   作者有话说:   【童磨情报速递】对紫藤花的抵御能力因为体质的微妙变化而改变,现在对外谎称自己对紫藤花过敏。   幸村似乎明白了什么。   【极乐万事教情报速递】安倍真由美,童磨的领事兼管家小姐,焦虑控制欲患者。   *   教徒再次发力!   本文教主会无限迫害别人,但请别担心,教徒也会迫害他的! 第6章 无极限 | 强者至上   “是我那些家里人自作主张了。”   童磨思来想去,认为自己还是不能放任流言接着传下去。   【神之子】这个称号早就该和那对死去的父母一起被埋在地底下了,目前的童磨对做任何人的儿子都不感兴趣。   所以这个神的儿子什么的,还是让给小精市去做吧!   “原来如此,难怪柳最近总说有其他人进过网球部。”幸村精市在紫藤花香囊的作用下恢复了些精神,他露出一贯包容的笑容来,“我知道了,需要我帮你给其他人解释一下吗?”   其他人?   “唔,”童磨思考了一秒钟迅速做出决定,“那倒也不用。”   反正网球部的人都已经听见了吧?   至于网球部之外的人到底怎么看,童磨并不在乎。   “你也不用理会那些校园里的流言,”童磨没能在网球场内找到阴凉处,干脆直接蹲在幸村精市的侧面的影子里自欺欺人,“等我今天回去,一定会好好的,”   “清·理·门·户。”   童磨姑且做了个不太正规的保证,但不得不承认他本人就是有种让人信服的魔力,竟然真的将因为教徒们而隐隐不安的气氛安抚下来了。   “不过你们做好准备,”童磨对自家教徒是什么德行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猜他们可能不止做了这些。”   “你们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也可以告诉我哦。”   少年脸上的表情突然狡黠起来。   ”我一并栽赃给他们。”   …   该说不愧是你吗童磨?   明明只认识了一个星期并且见面的时间也屈指可数,怎么感觉像认识了对方二十年一样不觉得意外呢?   聪明人还在CPU高速旋转,但笨蛋需要考虑事情就多了。   “那些家伙凭什么对你的事情指手画脚啊?”切原赤也就是那个跑偏重点的笨蛋,“既然是弱者就干脆利落地闭上嘴听话啊!”   “由强者决定一切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没有人觉得切原赤也的话有问题。   他们以沉默的态度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不管是对弱者的同情、对童磨不近人情的做法、或者对他恶劣的性格等等,什么评价都没有。   这就是立海大。   信奉强者至上的立海大网球部。   “所以我说过——”童磨的笑容微减缓,“他们是愚昧的人。”   连一群中学生都懂得道理,他们为什么会不懂呢?   “但人类本就是多样的。”   幸村似乎在瞬间就领悟到了童磨言语里蕴含的底层意思。   “嗯嗯,你说得对。”童磨随意地敷衍了两句,他无所谓地摆摆手,“不过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我今天也请假啦~”   紧接着他转身对着补训完半死不活的毛利寿三郎眨眨眼,示意对方在老地方等他。但毛利丝毫不领会他的暗号,看天看地看网球,总之就是不看童磨。   其实是被背后柳莲二的眼神刺的有些如芒在背的毛利:【汗流浃背.JPG】   “先等等,童磨同学。”   看不见的眯眯眼同学拦住了他的去路,“如果社团出勤率太低是拿不到社团分的。”   “这或许会影响你后续参加比赛,乃至社团分不够而留级的。”   “嗯?”童磨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饶有兴趣地想看看对方能说出什么有趣的话来,“可是我请假了吧?”   “很可惜。”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柳莲二的脸上丝毫看不见什么可惜的神色,“但在立海大,请假也算缺勤。”   紧接着他画风一转,又重新抛出新的橄榄枝来:   “不过,倒也有其他的办法。”   童磨很清楚对方是在用接这种话术套牢自己,并且这个其他办法也一定不是好事,但还是因为过剩的好奇心而停留在原地,等待柳莲二的未尽之言。   “如果你能补齐这五天的训练,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毛利寿三郎眼睛里的躲闪立刻转变为不明显的幸灾乐祸。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吗?   “我知道了。”童磨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那么我今天做十天的训练量,把之后五天的也一起做了也没问题吧?”   正准备看童磨热闹的毛利突然背后一凉,刚准备溜之大吉,下一刻童磨的恶魔低语就如影随形般缠绕了上来:   “呐,寿三郎也一起来吧?”   *   童磨是个没有极限的人。   立海大本身的训练量都是踩着青少年身体极限边缘徘徊的魔鬼训练,就算为了体谅非正选而有所下调,也不是可以轻易完成的目标。   但他就是完成了,甚至一点汗都没流。   “他的体力完全无法预测,”柳最终没能完善童磨的数据信息,“强大到没有极限的选手吗?”   虽然性格过分棘手,家世似乎也有很多麻烦事。   但这样的人在立海大真是太好了。   “寿三郎,你还活着吗?”童磨蹲下开始对瘫倒在地上的毛利发动戳戳攻击,“莫西莫西,活着请回答。”   相比于轻松完成了十天训练量,在此之前还和幸村打过拉锯战的童磨,毛利寿三郎的状况就显得十分勉强了。   他现在恨不得自己死了。   “毛利前辈的数据是不是也刷新了?”幸村侧身询问观看完二人训练全程的柳莲二,“他的耐力似乎变得更强了。”   “还有速度。”柳很想知道童磨到底是怎么抓着神出鬼没的毛利寿三郎私下训练的,“看来又要重新调整训练菜单了。”   “嗯,以后就要拜托你和真田了,”幸村精市自认为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童磨会是一个合格的部长的。”   尽管他的性格实在难以预测,但毛利寿三郎短时间内快速增强的实力,不是已经说明了童磨有能力胜任此职的能力吗?   “精市?!”/“幸村?”/“部长?”/“puri?”   幸村的决定无疑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其他人的想法和表情各自不一,但无疑都是震惊的。但部员们之间最无法接受这个决定的人,正是同样用胜利成为副部长的真田弦一郎。   “他不能胜任部长这个职责,”真田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喊出了这句话,“私自逃训、散漫成性、他根本没办法给部员起到表率作用!”   “但是他赢了我,Sanata。”   真田还想反驳什么,但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们去年能用这种方式统领了网球部,其他人自然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挑战他们。   气氛一下凝固在原地,只有一个人还轻松地站在他们中间。   童磨调笑道:“你们这搞得我好像什么破坏别人家庭的坏人。”   童磨的话一定程度的缓解了紧张的氛围,但很没能平息真田的怒火,反而让他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发泄的内心更加烦躁。   “我们来打一场,”真田显然也不想破坏立海大的规矩,“我输了你接任部长,幸村来担任副部长。”   “如果我赢了,那就维持现状。”   “真田!”幸村试图阻止自己的犟种幼驯染,尽管他知道这是徒劳,“童磨已经训练了很久了,这对于他不公平。”   真田愣了一下,显然没有考虑到这点:“抱歉,那明天打吧?”   果然是专治独权的皇帝,一点都没给人拒绝的权利。   但童磨是什么人,他偏不如别人所愿。   “达咩。”童磨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真田,“我都把训练做完了,明天不来哦。”   “而且这种一眼就能看见胜负的对局有什么可打的?”   其实也还能打,但是童磨偏不想如他所愿。   “你之前从来都没赢过幸村精市吧?”   语罢,童磨好像还嫌语气不够惹人讨厌一样俯身,专门挑选了真田最讨厌的恶劣轻佻的笑容凑到他脸前: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赢过我?”   这句话说的毫不留情,童磨几乎已经能猜想到对方的反应。可话说完后他反而兴致缺缺起来,有些无聊地等待着对方做出预料之内的反应。   可真田没有像他预想那样大发雷霆,只是冷静的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但如果不真的打上一场的话,没人说得清输赢。”   真田的眼睛里燃烧着胜负欲的焰火,纯粹的对胜利的渴望无法抵御地侵袭而来,几乎让童磨可以看见自己被火苗吞噬过后剩下的渺小灰尘。   “我不会认输的。”   ……   “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童磨在一瞬间突然失去了笑容,露出没有过分表情加工的平淡脸色,“你练习过剑道吗?”   总感觉真田和他的某个上弦同事有些相像呢。   童磨若有所思地侧过头看了一眼幸村精市,所以真田的缘一果然是小精市吧?   “好,”童磨答应了真田的请求,"但是等我哪天有心情再说吧?"   什么时候心情好我可说不准哦。   “好。”真田一头跳进了童磨的语言陷阱里一去不复返。   不过还没等真田把心放下,童磨紧接着又把他的心提溜起来拽在半空中鞭打:   “至于部长的事情——”橡发少年心机地拖了个长音。   嘻嘻,弦一郎的表情真好玩。   “我对接替别人这种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紧接着他叹息一声,作遗憾状长吁短叹起来,随着他停顿的时间越来越长,幸村精市心理微妙不祥的预感也愈发强烈起来:   “等等,童磨——”幸村试图阻止他。   “而且整个网球部不早就已经是你的形|状了吗,小精市。”   ……   啊呀。   童磨幸灾乐祸地弯弯眼睛,用手里不存在的扇子同样咧起的嘴角。   大家的表情一下都变得好玩了起来呢。   作者有话说:   不,其实真田的缘一是手冢[狗头][狗头]   *   【童磨情报速递】   其实当天为了未来五天做的训练都打了水漂,因为第二天柳就给他拿来了新的训练单,并用“之前的训练表只是留给所有刚入部的成员的,现在的训练单才是你的专属训练菜单。”的理由,否决了他的加练。   那到底为什么当时不解释??   【立海大网球部情报速递】   幸村提议由童磨接任部长后,其他正选的反应:   毛利当场装死,干脆没从地上爬起来。   切原现在正在跑圈,这是他今天迟到的代价。   丸井一向尊敬幸村,从来没设想过自己会被幸村之外的文带领的结果。   胡狼催眠自己是外国人,听不懂日语。   柳认为该被接替的人不该是幸村精市,自己才是三巨头中的末尾。   仁王觉得如果童磨统治了网球部,立海大也离完蛋不远了。   柳生假装没听见,并且隐隐想要跑路。 第7章 有内鬼 | 招猫逗狗   自从正选赛之后,从来没有在训练时间出现过的童磨像是发现了新事物的偷腥猫,每次在临近下训时硬拽着累成狗的毛利,笑着说要回网球部。   “你要是自己想去就自己回去啊?”毛利寿三郎已明白对方笑容的真实意义了,总之只要童磨笑了总没好事发生,“别拽着我啊喂!”   “体力有待提升啊,毛利君。”童磨不理会毛利言语里的隐隐的崩溃,而是转而把矛盾转移回对方身上,“反正回部里你也不训练,连这点路程你也走不动了吗?”   “哦!”他恍然大悟般竖起手指,“难不成毛利君是在撒娇吗?”   “那童磨大人勉强体谅你一下吧?”   “喂!童磨!”毛利大惊失色,"别自说自话行吗?!"   然而毛利根本逃不出童磨这个体力怪物的手掌心,很快就在纯粹力气的较量中败阵,被童磨像是背麻袋一样扛起就跑。   于是在当天,几乎所有加训的部员都看见了两个人像是抢劫犯一样,连拖带扛地回到了网球部。   毛利寿三郎本人更是在被童磨放下的瞬间吐了彩虹。   你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   不,遭到童磨袭击的人远远不只是毛利寿三郎,可以说所有正选都或多或少地被童磨招猫逗狗的行为波及到了。   今天看似又普通的上学日,但不普通的是童磨准时参加了网球部训练。   “问我寿三郎为什么没来?”童磨用包容傻子,并背地里为其祈祷的表情看着真田弦一郎,“我怎么知道?”   “我和寿三郎又不是什么连体婴。”   ?   你们难道不是吗?   真田用表情发出质疑,然而童磨反而笑的更开心了,一边的柳莲二则默默后退了两步远离战场,以免自己也被波及到。   “好吧,其实我知道。”   童磨的笑容在顷刻间变为抽泣状,“其实……其实寿三郎他得了绝症。”   “他不忍心告诉你,所以自己偷偷去医院检查了,恐怕性命垂危了!”   “太松懈了!”真田一秒钟就接受了童磨的设定,并且着急地原地握起拳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呢?!”   其实只是生长痛去检查的毛利:(打喷嚏)   哈哈,用脚指甲盖想都知道是童磨在说他坏话。   成功欺骗了老实人真田并后,童磨没有就此收手。他一个转身紧接着进入了网球部的更衣室,并凭借优秀的嗅觉找到了丸井文太藏在储物柜里,还散发着清香的蛋糕。   “柳?”童磨明晃晃地举着那一坨黑色不明物体就冲到了柳莲二面前,“我怀疑有人想陷害丸井哦。”   “明知道对方最近禁糖,居然还专门放了热量超高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在他的柜子里。”   “其心当诛哦~”   “其心当诛也不至于,”柳莲二在丸井文太来回乱飘的眼神下,接过了童磨手中的蛋糕,“不过谢谢童磨桑了。”   “蛋糕是胡狼君给丸井君买的,”童磨补充道,“因为我听见丸井给小赤也说,桑原请他们去吃甜品。”   “文太、桑原。”幸村精市谈笑间把搭档两人都灰飞烟灭了,“罚跑十圈,没问题吧?”   童磨顺手把石化丸井嘴里的泡泡一起戳破了。   网球部被童磨略过的位置,可以堪称寸草不生,但事件的中心人物的童磨仍然没有就此停止。   他的视线一转,很快就看见了正在土下座的切原赤也。   哦,忘了还有保留捉弄对象。   不过赤也已经在罚训中了,这样就没法拿他已经被罚过的错捉弄对方了。   童磨左顾右盼之际,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纸团就像是故意被扔出来似的,被击打到他的脚下。童磨第一时间没有捡起来,而是迅速追随着声音锁定在一堆正在训练的部员们中间。   但他的目光很快就被更远的,在网球部训练场上方露出的一小撮银白毛吸引了。   紧接着童磨捡起纸团,打开这个来自大自然的神秘馈赠。很快他在纸团的边缘处找到了写着【切原赤也】大名的姓名栏,以及满是对钩和力道大到几乎划破纸的分数。   这一年切原11岁,英语12分。   童磨一秒钟就接受了海带笨蛋的分数。   ‘感谢小雅治~’童磨接受了这份来自同班同学的‘善意’,‘下次一定我尽量也带你一起玩哦。’   呐,赤也在部里最害怕的人是弦一郎对吧?   他站起来的动作果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几乎所有人都十分紧张地盯着童磨缓慢走向真田弦一郎的背影,直到对方把手里那张皱到和厕纸无差的成绩单举到副部长脸前,真田发出了雄厚的爆鸣声:   “太松懈了!切原赤也!!!”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童磨这次的目标不是我们。   “切原赤也!!!”真田拽着切原赤也的领子一把把他从跑道上拎了下来,“英语小测12分?!你上课听课了吗??”   12分?   一直等着看童磨到底揭多少人老底的幸村笑容反而加深了,其危险程度比正选赛被其惹生气后的笑容更甚。   “看来童磨桑的存在还是很重要的,”幸村对站在他身侧的柳说到,“至少他总能发现某些不该被隐瞒的事情不是吗?”   ‘童磨想看热闹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一点九七。’   柳莲二侧过脸观察了一下幸村精市的脸色,最终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你说得对,精市。”   看来自求多福的人不该是童磨,而是网球部的大家才对。   “呃,听了吧?”切原试探性地开口,他确实是在睡梦里听课了,“不对。”   “我明明已经把成绩单藏到花园的花盆底下了!!!”小海带随即也怪叫起来,他想不明白成绩单为什么会到童磨前辈的手里,“啊啊啊啊啊啊副部长,你听我狡辩——”   真田的铁拳没迟但到,已经在狠狠亲吻赤也精心啫喱打理过的头发了。   意满离的童磨没忘了把共犯一起出卖了:“成绩单是小雅治给我的哦。”   “仁王前辈我和你不拥戴天啊啊啊啊……”   “赤也?”胡狼弱弱的开口,“用错成语了,是不共戴天。”   网球部寂静一瞬,沉默过后,更强烈的暴风雨即将袭来:   “太松懈了!!!切原赤也——!!”   *   “puri。”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将所有人的惨状尽收眼底,“幸好童磨没有真的当部长,不然网球部就离完蛋不远了。”   “虽然网球部失去了安宁,”柳生推推眼镜,“但你们得到了童磨。”   ……   “能别讲恐怖故事吗?比吕士。”   这天,立海大网球部终于得到了一条也是是唯一一条网球部生存规则:   远离童磨,不然会变得不幸。   作者有话说:   日常堂堂来袭!大家更喜欢日常还是比赛呢?   每次起三个字的大标题都好头疼[化了]   *   【童磨情报速递】如果觉得对方很好玩的话会直接叫对方名字,他现在对助攻的仁王有点兴趣。   【立海大网球部情报速递】接下来几天被赤也怒视的仁王:“piyo?”   这小孩怎么了?学傻了?   【极乐教情报速递】今天又帮到教主大人了,真好。 第8章 补习会 | 无人生还   补习?   童磨这次是真的十分真心实意地反问道:“我看起来像是需要补习的人吗?”   “我没有说童磨桑成绩不好的意思,”柳莲二很熟练的应付了童磨软刀子一样的刁难,“是网球部还有其他部员需要补习。”   “在立海大的规定里,考试中没及格的同学是无法参加关东大会的。”   “哦~”童磨大概明白这场补习的主要针对目标是谁了,“所以是网球部团建?”   柳莲二想想切原赤也的成绩和还需要补课的人的名字,陷入了短暂沉默,但很快就点头确认了童磨的话:   “嗯,网球部团建。”   一起给赤也补习也算是团建吧?   *   这次补习的位置定在了真田弦一郎家的道场内。   剑道道场,也是久违了。   童磨对剑道并不陌生,毕竟前同事和恶鬼专杀的鬼杀队都练就了一身不错的剑术本领,要说全然不知也完全没有可能。   不过他对剑道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带劣势科目的资料?’   童磨思来想去也没找到符合这一标准的课本,干脆什么书都没带,打着把遮阳伞背着网球包就从他现在居住地出发了。   不过在补习之前,童磨还做了其他几件事:   他给毛利寿三郎发了信息。   【寿三郎会来补习的吧?】童磨顺手给毛利发了条刺激短信,【哦,难不成是因为三年级了还要被二年级的后辈补课太丢脸了,所以不想来吧?】   至于毛利的成绩到底烂没烂到这种程度,谁在乎呢?   【?】   【该补课的应该是你这个自说自话的家伙吧??你的阅读理解一定很差!!!】   反正目的达成就行了。   【火气好大呀,寿三郎。】   最后丢下一句话迅速开静音模式的童磨功成名就,还算顺利地出门了。他很快根据真田给出的地址找到了道场的位置,只不过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就近找到了通往这边的公交站台下站定,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童磨很快就等到了他的目标。   在公交车停下开门的那刻,童磨毫不犹豫地登上了这辆公交车,并且我行我素地略过投币处走向后排,一把将坐在座位上呼呼大睡的切原赤也拎了起来。   该说不说,切原赤也的睡眠质量也是好的离谱,都这样了他居然还没醒。   “打扰了~”   童磨给丝毫不意外的司机先生道了歉,一边拎着半梦半醒的切原赤也从车上下来,一边向着今天最终目的地进发。   很好,团建的主要人物也总算就位了。   邪恶磨磨头拎着这条熟睡的海带,一改之前扛着毛利奔跑颠簸的步伐,十分平稳地将其带进了真田道场。   …   “太松懈了!补习到底是为了谁啊切原赤也!!!”   嗯?   这个声音好熟悉……   我好像坐公交睡着了在做梦吧……为什么梦里也有副部长的声音?   等等。   我坐公交是要去干什么来着?   “切原赤也!”   真田的铁拳制裁毫不犹豫地砸向了趴在桌上反而越睡越香,反而开始流口水的切原赤也。   “副部长!”   被一拳干清醒的切原赤也终于晕晕乎乎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尽管脑子还在公交车上丢着,但他眼前已经不再是车内熟悉的场景了。   取而代之的是较为传统的和室内,并且对面还坐着黑着脸居高临下俯瞰他的真田弦一郎。   “你终于醒了赤也!”在丸井文太认为切原赤也命不久矣时,这个家伙终于醒过来了,“呼,差点,幸好你在补习前一分钟醒过来了。”   不然赤也今天恐怕是生死难料。   “感谢我吧,小赤也。”童磨从外面的和室凑过来看里面的热闹,“要不是我把你带下来了,你现在已经睡过了哦。”   "真是谢谢你啊,童磨前辈。"痛苦海带头的灵魂已经缓缓从嘴巴里飘出来了。   见好就收的童磨迅速从还没开始就已经在火山喷发边缘试探的内室退出,紧接着转身就看见了因为被挑衅才来补习的毛利寿三郎,红卷发少年的眼睛里吐露着些许恼意来,大概率是在后悔。   “我居然又中了童磨的激将法……”   自打走进道场后,几乎所有二年级正选都对毛利寿三郎的到来表示了震惊,他也是在对上柳莲二睁开的双眼时才深刻意识到童磨的用心险恶。   ‘可恶,以为这就可以拿捏我吗。’毛利一进来直接放下书包趴桌子上了,反正他已经深谙装聋作哑的精髓,‘不行,我必须赶紧把童磨这个麻烦的家伙甩手给别人。’   不过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虽然童磨的态度很敷衍(什么课本都没带),行为很轻佻(然而他们已经习惯了),但他的成绩确实如他自己所言一样没有弱点。   “理科就不要指望我啦。”童磨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这得归功于之前和鬼童磨共享大脑的原因在,“那些我都是记公式和题型硬套的。”   “那这样说我们的补习毫无意义嘛,”丸井文太有点害怕赶不上晚上季节限定的甜品开售,暗戳戳地给其他人上眼药,“其他文科不也是依靠于背诵吗?”   “所以我说——”   童磨拖长的尾音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连考试都通过不了的笨蛋脑子是被食人鬼吃了吗?”*2   ?   到底谁能和童磨那个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对上??   “puri。”趴在一边仁王雅治也丝毫不慌地吐吐舌头,他可不害怕童磨,“你在小测里编到试卷上的故事太有名了,一不小心就记下来了呢。”   仁王?   对啊,仁王?!   毛利在灵机一动间终于选定了新的甩锅目标。   如果是仁王的话一定能应付得了童磨吧?   ‘一定可以的。’毛利在心里不断说服着自己,‘哈哈,我终于可以恢复成之前的正常生活了。’   心安理得地选择把烫手山芋扔给自己之前看上却未遂的搭档身上,毛利寿三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趴在桌上拔脸埋进臂弯里准备入睡。   不过他很快就被柳莲二抓了个正着,在毛利表示二人年级不同的推脱下,军师只是淡淡开口:   “三年级的课程我也略有涉猎。”   在被知识围绕又不能入睡的痛苦环境之下,毛利也算学进去一点。仁王低着头兴致缺缺地看着桌面,幸村在挽救他岌岌可危的道德课。而丸井和胡狼则是由替换出来的真田接受,文科类同样也是他的强项。   “啪——”   力道极大的推门让和室本就沉重的门振发出引人注目的响声来,兴致勃勃接替真田的童磨此时却一改常态,神色凝重又可怜的走了出来。   “我不教了,我教不了。”   世界上竟有如此油盐不进的英语笨蛋!   “我用不了你的学习方法啊前辈!”切原赤也显然也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只写一页我也记不住单词啊。”   “那个单词只有五个字母。”童磨看似人在这里,其实已经死了一会儿了,“五个字母看一遍都能记住吧……”   我真傻,真的。   明知道切原赤也是个麻烦的笨蛋还要上赶着看热闹。   这场属于立海大的网球部补习中,无人生还。   作者有话说:   【童磨情报速递】在之前的周测里曾经把无惨变成鬼的起始写进过日本史里,没有及格,因此一开始网球部成员对会在卷子上编小说的童磨的成绩并不信任。   童磨发誓自己再也不参加补习会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   柳的资料再一次扩展:记忆力惊人,几乎看几遍就能把东西全部记下来。   打着遮阳伞来的、之前训练也会专门找阴凉的地方休息—童磨似乎很怕晒和阳光。   这到和之前写在试卷里名为无惨的鬼极为相像,猜测有原型,也许还参考了自己。 第9章 关东赛 | 对战冰帝   童磨翘首以盼的关东大赛终于在痛苦的补习会不久后到来,作为蝉联关东霸主十四年的立海大自然收获了最多的关注,当然也毫无疑问的闯入了决赛。   虽说童磨认为不管是强者还是弱者,都平等的享有和他比赛的殊荣,但无奈今年的夏天来的太过猛烈,实在让对太阳还存在敬畏之心的童磨直接打了退堂鼓。   “况且立海大也不缺选手吧?”童磨指指恳求柳的切原,这个小家伙每次在部署出站名单时都会来求最好说话的柳,“让他锻炼两场吧,小赤也的实力比起你们还差一大截呢。”   “童磨前辈!”切原赤也不满地嚎叫起来,迟钝的海带头到现在都没发现补习之后童磨对他态度的转变,“我一定会击败你的!”   “我可是一年级王牌,未来立海大网球部到NO,1!”   “嗯嗯,是是是。”橡发少年随口敷衍道,“反正再等两年我们都毕业了你肯定就是了。”   切原赤也在网球上的悟性总不能比英语还差吧。   “不过你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当老幺吧。”童磨将食指中指叠在一起,狠狠地弹向对方的眉心正中,“笨蛋海带头。”   紧接着童磨选择性地无视了小海带反抗的动作,一只手按住目前网球部最矮的小孩,一边把视线转向部活室内一直没说话的幸村精市:   “好了,总之你们都会赢。”   少年用温柔又无情的声音一锤定音:“如果是艳阳天又不怎么重要的比赛,我缺勤也不碍事吧?”   比预料中的还要讨厌阳光啊。   幸村精市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大家来抽签决定出战顺序吧。”   他拿着提前写好标签的纸条原地站起来,刚好背对着已经达成目的的童磨,但剩下准备抽取纸条的人几乎都看清了部长意味深长的表情。   “那就按你说的,”幸村背对着童磨开口道,“不是重要的比赛,童磨就好好休息吧。”   童磨还就真的这么闲到了关东决赛。   因此在迹部景吾拿到决赛出战名单时,第一时间有点怀疑自己的是不是看错了。   【立海大附属中学-单打三:童磨】   “啊嗯?”迹部景吾将立海大的出赛名单又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这个单打三是哪个不华丽的家伙?”   据他所知,立海大在此之前的关东大赛出赛名单内,这个名字还没出现过吧?   而且是个二年级生,去年的大名单里似乎也没有这个人。   幸村就这么把他放在决赛的单打三位置上?   “立海大到底想干什么?”宍户亮垂下的头发扫过迹部的手,显然是已经看见对方手里的出赛名单了,“把我们冰帝当成什么可以随意对付的对手吗?!”   “双打也是新面孔。”忍足侑士的目光则锁定在柳生比吕士这个名字上,显然已经事前看过柳生伙的比赛了,“和他搭档的是仁王雅治,真让人期待。”   去年仁王雅治和毛利寿三郎也搭档过几场比赛,四天宝寺的超级新人在双打上意外也很棘手,当时的仁王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总算有点意思了。”向日岳人肘击了一下搭档,“别拖我后腿啊,侑士。”   忍足眼神死,谁拖谁后腿啊。   “啊,单打三不是文太吗……”再三考虑之下被排到单打三的芥川慈郎显然也很失望,“我想和文太打比赛。”   一向以胜利无死角著称的王者立海大,会做出这么草率又离谱的决定吗?   “桦地。”   比起立海大决赛练手,迹部景吾更愿意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也许真的有几分实力。   “你去调查一下这个家伙以前比赛的资料。”   “USH。”   桦地在接受了任务后迅速离开了训练场,其他人似乎还在议论立海大出乎意料的名单,只留下迹部景吾继续凝视着名单,若有所思地思考着什么。   “调整一下出赛名单。”   迹部景吾突如其来的话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本大爷来打单打三。”   *   关东大赛决赛日如期而至。   “冰帝那边赛前临时调整名单了。”真田压压自己的黑帽子,今天的温度也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单打三从芥川换成了迹部。”   “意料之中。”立海大和冰帝也算是老对手了,幸村太清楚对方纵容的表象下如发般的细心,“冰帝的双打漏洞太大。”   仁王和柳生的组合虽然也只是初出茅庐,但在关东大赛还未尝败绩。而出战名单上的单打三上又多了一个烟雾弹一样的童磨,以迹部的行事作风,肯定不会直接忽视突如其来的变故。   尤其是在冰帝双打有劣势的情况下,单打三这场比赛就变得至关重要。   如果童磨实力太弱让芥川在比赛中睡着,他们的关东大赛可就到此为止了。   但要是童磨的实力符合立海大一贯以之的单打三水平……   不管是出于什么考量,迹部景吾的调整都十分谨慎合理。   “下车之后记得把伞合上,童磨。”幸村转转头去看自己占据一排,把车窗窗帘拉上并且在车内还打着伞的童磨,“等到了现场可以允许你找个阴凉的地方。”   “坚持一会好吗?”   还没等童磨回答,车已经稳稳地停到了赛场门口,幸村先一步披着外套下车,紧接着真田和其他部员也紧随其后。   完全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啊。   童磨叹口气,不情不愿地把伞放回了包里。   他快速跟上了队伍,并在下车时躲到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毛利寿三郎背后,试图让给自己挡点阳光。然而这无济于事,反而让人群中被围在中间的白橡发少年更加显眼了。   “立海大又是踩点来的?”冰帝的后援团十分眼尖的看见了那队土黄色的身影,“好嚣张啊。”   “相信我,”与他同行的人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你是连胜十四年的王者,只会比这更嚣张。”   “好吧。”对方看起来更愤怒了,“可恶,这不是在气势上就输了吗?”   ……   好吵。   在人众多的场合内,异于常人的五感带来的坏处就显而易见了,童磨一边要忍受不长眼色的太阳,一边又要忍受五感反馈给他的无用信息,这导致他的心情异常的不爽。   但他向外散发的表情反而温和起来。   童磨沿着最强烈又毫无掩饰的视线看过去,迅速锁定在站在冰帝网球部队伍中央,被人簇拥的迹部景吾。   不过童磨的目光没有停滞太久,礼貌微笑过后,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迹部?”忍足发现了迹部长久的注视,“你认识?”   “以前见过。”迹部终于将对方七彩琉璃般的眼睛和记忆里的人对上号,“那家伙的眼睛还算华丽。”   只是现在的对方,似乎和之前迹部见过的那人完全不同了。   …   正如幸村精市所预料的一般,冰帝最大的漏洞就是尚且还不健全的双打。而立海大这次排出的成员也并非之前抽签随意组合,而是排出了黄金组合【丸井&胡狼】、以及正在搭档磨合的【仁王&柳生】。   丸井和胡狼的胜利毋庸置疑,而仁王和柳生中间虽有波折,但也势不可挡的拿下了双打二的比赛。   立海大距离卫冕只剩一步之遥。   “单打三选手准备进场,比赛即将开始。”   坐在教练席的幸村精市叫住了准备上场的童磨。   “今天很晒对吧,童磨桑。”幸村精市已经很少再用这么生疏的叫法叫童磨了,但每当对方这样叫出口时,童磨想假装没听见都难,“原本我们也没想再排你上这场比赛的。”   “不过在决定单打的时候,正好抽签抽到你了。”   抽签?   童磨回给幸村一副慈悲为怀的笑脸。   你看我信吗,小精市?   “我相信你很想快点结束这场比赛,”幸村本人日常再表现的温和无害,骨子里仍有隐隐约约的控制欲和胜负心,“但迹部是为很擅长打持久赛的选手。”   绿色的发带束住的额发软软地耷拉在额角,但披着土黄色外套的部长大人此刻十分有压迫感的站在场边,一时间立海大的选手席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幸村精市接下来的发言:   “立海大关东十五连霸没有死角。”   “明白了,”童磨转转手里的球拍,“我会速战速决的。”   我才不会在这大太阳下面打持久战呢。   “单打三,立海大附属中学童磨VS冰帝学园迹部景吾。”   童磨低温的手握上对方伸过来的手,一触即离。   但迹部还是发现了对方异于常人的体温。   “啊嗯。”迹部用网球拍支撑住自己,对着陌生的对手提醒道,“本大爷可没有不华丽到要和生病的人打比赛。”   “多谢关心,不过我可没生病。”童磨对迹部的关心视若罔闻,“听说你是擅长持久战的选手?”   圣子般纯洁怜悯的表情和迹部记忆里的人重合,但童磨的嘴里却吐露出与表情完全不符的发言来。   “不好意思,提前给你道个歉。”   童磨歪歪脑袋,神色温和地开口:   “我可没有给你预留给发挥长处的时间啊。”   作者有话说:   【童磨情报速递】体温真的很低,曾经被切原无意中发现后,前一天刚玩过恐怖游戏的海带头大叫质问:“童童童童童童磨学长!你不会是僵尸吧?”   【立海大网球部情报速递】大家现在怀疑童磨对紫外线过敏,毕竟他并不怕热。   【冰帝网球部情报速递】迹部曾经在一个慈善宴会上见过童磨,但只有一面,对方华丽的样貌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10章 饥饿感 | 不强的不入他眼   “啊嗯?大言不惭。”迹部倒也没有因为童磨的挑衅而生气,只是神色略有不爽,“你倒是比之前要华丽一些。”   之前?   ‘啊?这个身份还有之前吗?’童磨没想到这个COS穿还带有前情提要的,‘原来不是在极乐教里当了十几年吉祥物啊。’   嘶,这种有未知剧情等待挖掘的感觉也不错嘛。   他终于开始审视这位对手的身形和样貌。   ‘这个家伙看起来跟只花孔雀一样,而且我记得他是个富二代吧?’童磨大概猜到了一些什么,不过他脑补的方向有点歪,‘有钱佬信教也正常。’   所以是来参拜的时候见过吗?   ‘喔。’   磨磨头的脑袋上出现一个闪亮的黄色大灯泡,紧接着在心里敲敲自己的手掌,再次自信开麦:   ‘是信徒吧!’   怪不得从一进场开始就紧盯着我看,原来是极乐教的教徒啊!   那童磨大人勉勉强强给他个痛快吧?   “放心,我会稍微宽容一些的。”   站在场地对面的少年在起来了什么,神情也逐渐变得自信轻快起来。   但迹部景吾却莫名感觉到一阵寒恶,就好像是白天被什么看不见的鬼魂缠上了一样,内心不详的预感也越发浓厚起来。   而且童磨了然的表情也太奇怪了吧,他记得两个人明明只是见过一面而已。   “太不华丽了,你在想些什么失礼的事情?”   表情矜贵的少年神情高傲地抬起下巴,泪痣与神色交相辉映,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来。迹部景吾的手高高抬起,紧接着弹出一个完美的响指来。   冰帝的应援团立马会意,欢呼雀跃的加油声在响指声后随之而来。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没错。”   迹部抑扬顿挫的声音一出,后援团的声音又突然在霎那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赢的只会是我。”   冰帝几乎把整个会场全部点燃。   “又来了,”丸井因为体力耗尽而懒懒地依靠在凳子上,嘴里还吹着藏在胡狼身上的泡泡糖,“冰帝的后援团还是一如既往的张扬啊。”   “可是,”柳的脸默默偏向看着冰帝后援队若有所思的童磨,“童磨看起来很喜欢这个。”   喜欢倒也不至于。   但迹部景吾这招虽然过于社牛,可对于童磨这种没有羞耻心的人来说刚刚好。   童磨默默转过头来看向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还颇有自知之明地眨巴着自己漂亮的五彩眸来,就差把“我也想要”说出来了。   真是太松懈了!   我就知道当时在网球部加油的社会人士一定和你有关!!!   真田挂在嘴边的怒吼在被喊出那刻被幸村堵了回去,带着黑帽子的少年下意识转头去看幸村精市,却被毛利寿三郎尽数遮住视线。   幸村在这个空挡对童磨比了一句口型:   ‘如果童磨桑可以赢的话。’   童磨心满意足地把头转了回去。   “真的要答应他吗?”   毛利今天抽到的签刚好是单打二,他估摸着今天没什么自己发挥的余地了,但又害怕自己不来的时候童磨发癫。   如果这个家伙真的发癫输掉了比赛,而他真的不在现场,毛利未来的生活可想而知。   于是他一改常态,或者说童磨的到来早就打破了毛利寿三郎的常态,最后还是纠纠结结、又窝窝囊囊地还是来到了现场。   “会耽误训练的吧?”毛利寿三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而且真田不会同意的吧?”   “嗯?”幸村精市反问坐在身边的毛利寿三郎,“我刚刚答应童磨了吗?”   对于童磨,幸村精市此前的政策一向是以纵容为主,但这不代表他真的能一直忍受童磨一而再的将他们视若无睹,再而三的游离在队伍之外。   “我明明说的是如果童磨桑可以赢的话,也不需要什么后援团来助威吧。”   由于幸村精市的神色太过自然,让毛利寿三郎也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方向。但毛利的念头仅仅持续了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不见,转而变成更加深刻的笑意。   “要怪只能怪童磨桑太心急了,没看清我还没说完的话。”   什么,要迫害童磨?   毛利寿三郎第一个拍手叫好。   “嘘嘘嘘,小点声小部长,”毛利甚至不忘提示幸村降低音量,“这个家伙的五感简直是怪物级别的,小心别被他听见。”   “不会的,”幸村精市确信地说,“他现在的注意力在迹部身上。”   童磨就是那样的人。   如果你让他感觉到无聊,只能反馈负面无趣的情绪,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你当做腐烂发臭的食物,弃之如履。   如果你让他感觉到有趣,那么不管你是难以忍受的太阳还是令他生厌的紫藤花,童磨都会不管不顾的冲上去,连需要承担的后果也不理不睬。   而刚好。   迹部景吾现在还归属于童磨感兴趣的行列。   幸村的视线重新回到童磨身上,但童磨却无法转移对迹部景吾投注的目光,一刻也没移开。   这种赤条条的视线……   与其说是熊熊燃烧的野心,不如说更像是强烈的、无法掩饰的饥饿感,以及对生存接续的原始欲望——   【食欲】   *   “单打三,冰帝学院方先发。”   灼热的烈日炙烤着球场内的一切,迹部景吾心无旁骛的站在发球位置。他弓着背向上抛起球的瞬间,对面却先他即将拍出的球移动。   橡胶鞋底与地面的摩擦间,本该爆发的尖锐声却悄无声息,童磨像是一只轻盈的无腿生物漂移到他所预判的位置。   ‘好快的速度!’   惊叹之余,迹部并没有因此改变球路,尽管童磨已经站到了正确的位置等待球的到来了。   本大爷才不畏惧任何人的挑战!   “砰。”   迹部的发球来了。   早就站在落地点等待球的童磨伸出拍子,但球在接近球拍的瞬间突然转向旋转一圈,偏离了原本的运行轨迹。   冰帝那侧已经有人欢呼出声了。   童磨的表情却没变。   迹部景吾不得不承认,尽管童磨很符合他的华丽美学,可对方这幅悲悯天人,一如曾经那面一样如同面具模版一样机械的笑容此时碍眼极了。   就像他的这一球根本不值得一提一样。   旋转的球在快要绕过球拍那刻,童磨握着球拍的手腕终于转动。   他用球拍的边框把球打了回去。   迹部也没松懈,他一直紧盯着对方的动作等待发现对方的死角,很快也把球还了回去。   “童磨的爆发力和力量似乎增加了。”   因为童磨参加训练的时间少的可怜,柳莲二对他的资料一直有很大一部分空缺。   他严重怀疑对方是为了不加训练量,所以干脆当那天一次做十天训练的事情不存在,一直保持在正选赛那段时间的水平。   怎么想都是故意的吧?   “啊,”虽然次数大大减少了,但毛利和童磨在校外还是有一起打球的,“我记得他说因为太讨厌太阳了,所以干脆晚上训练了。”   “puri,”仁王雅治毫不犹豫地戳穿了童磨,“怪不得这家伙上课睡觉呢。”   虽然他也不怎么清醒就是了。   “夜间训练?”柳记得童磨后来都是两三天一次把日常训练一起补上了,“他有加练训练单吗?”   “毛利前辈知道吗?”   “我不知道具体的,”毛利摊摊手,他也没闲到去问队友这个,“不过据他自己所说,和为了打败的那个人训练菜单一样。”   其他人的脑袋向太阳花似的跟随太阳转动,看向了被围绕的幸村精市。   幸村无奈解释道:“不是我。”   “他想打败的人不是我。”   那种强烈外漏的欲望,幸村精市姑且把它命名为【食欲】。   童磨对他本人的【食欲】只在正选赛那次对战中出现过,在此之后虽然偶尔在较劲上还有余力,但幸村确信对方已经不怎么在意这无法令他饱腹的欲望了。   ‘如果他打败了那个想要打败的人,也许他对网球的【食欲】也会因此消失。’   幸村精市无意识地开始摸索外套的袖口,眼睛在看童磨和迹部难以角逐的第一球,脑子却在一帧一帧审视童磨入部后的种种行为。   正当其他人以为幸村不会再说话时,面容迤逦的少年终于开口了:   “不强的不入他眼。”   “也许对于童磨来说,输给他的人都是弱者。”幸村在说出这句话时没有任何神色的变化,“所以如果我是他想要打败的人,那他现在大概已经退部或者不打网球了。”   正因为目标触手可得又遥不可及,童磨才会像自己写在试卷里的食人鬼一样。   迫不及待地将所有人啃食殆尽。   *   第一分在童磨和迹部景吾的互相试探中久攻不下。   “Zzz……”   芥川慈郎成功在二人一来一回的击打声中,一个擦身靠在桦地崇弘的身上入睡。   “啧。”   就算擅长持久战也不用第一球上来就打持久战吧?   “难缠的对手,”迹部景吾真情实感的觉得对方是他遇见过最难缠的对手之一,另外一个是幸村精市,“那就用这个吧——”   突然返还的重击让童磨拿拍的手一抖,尽管拍子没掉,但这对于迹部来说已经足够了。   “去吧!”   迹部景吾一跃而起的身影几乎覆盖了站在地面的童磨。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   球落地了。   “——0-15。”   “开什么玩笑?”   宍户亮不敢置信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球落地了,没却如迹部景吾所愿般得分,而是落在了自己的场内。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被人打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差点因为画画忘记更新[无奈](其实只是想省约稿的钱,教主你好难画)   我真的是比赛苦手   *   【童磨情报速递】他自己并没有发现所谓的“食欲”,或者说他下意识忽略了这个可能。   【极乐教情报速递】今天偷偷来看教主打比赛了,可惜为了不被发现我们只能潜伏到了冰帝的观众席。   教主大人看我们了!   教主也想要这种后援团吗?   不行,其他人有的我们教主也必须有!我们回去就排练!!! 第11章 嫉妒心 | 英式糕点   “招式不错。”   童磨在迹部猛烈的攻势下再拿一分,他暂且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比起一下咬死对手,童磨更喜欢用轻缓的办法让自己找到可口的下手点。   现在的迹部景吾就是他盘子里外形华丽的英式糕点。   “既然你先用了招式,”橡发少年伸出舌尖来,舔舔有点干涩的嘴唇,“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没有谦让的思维,但莫名有种【不能比对手先使出专属招式】的倔强。这种倔强更像是童磨把自己区别于正常人,衡量对手是否值得他给予更多关注的边线。   摆出一副悲悯天人圣子之态,却比任何人都要无情。   “他确实总是独立在我们之外。”   柳生比吕士推推反光的眼镜,虽然在入社前已经听闻过童磨的威名,但他暂时还没受到童磨的迫害,“或许那只是天才的傲慢而已。”   “天才?”仁王雅治对搭档的看法持反对态度,“我感觉他可能更享受怪物这个称呼呢,piyo。”   怪物?   迹部作为对手可太清楚场上对手给他那种隐隐约约却又无处不在的压迫感了,他第一局被对方尚有余力的回球打得没脾气,引以为傲的洞察力也在童磨一次次避开绝杀点的网球打破。   这种磨人的打法,如果换了一个心理素质不够强大的人来估计早就崩溃了。   但好在迹部景吾足够有耐心。   “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迹部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手中黄绿色的小球抛起,“唐怀瑟发球!”   贴地、不反弹、高球速。   童磨的眼睛一瞬间识破了对方的这枚来势汹汹的发球,膝盖和脚腕在球过网的瞬间压缩成一个不可思议的扭动姿势,让医学世家出身的忍足侑士一时间没端住自己的表情,置身处地的皱了下鼻子。   “太乱来了。”   这两个人难不成都不想要自己的膝盖了吗?   “哇呜,华丽的名字。”   童磨这次的冲刺终于不再是鬼魂一样的寂静无声,他脸上的笑容稍微抿起一些,神情专注地盯着即将落地的球。   必杀技?   在童磨眼里,除了打败他的【异次元·海盗船】之外,没有绝对的必杀技。   他在球落地之前拍马赶到,用球拍在最高点精准切削。网球带着强烈的侧旋越过球王,在迹部景吾的发球区落地、反弹,直奔底线而去。   这球看起来有些过于普通了,但迹部景吾的【唐怀瑟发球】本就足够难以回击,至少放在国中网球界里几乎势不可挡。   不对劲。   迹部很难形容现在自己对于这球的感觉。   他跑至底线处精准捞起这枚即将落地的底线球,划出一道夸张的抛物线来,直奔童磨的前场而去。   “放高球!出其不意啊!”向日岳人挥拳,“可惜立海的那个家伙速度太快了。”   童磨站在网前,轻松撩起力度不算太大的小球。但也许是他太过轻敌,小球竟一下没过网,擦着网立在网边上,岌岌可危地晃动着。   不对劲。   被强烈直觉支配的迹部迅速从对着底线附近急速追来,但仍旧晚了一步。   小球在风雨缥缈中向前滚动几厘米,贴着球网落了下来。   “0-40!”   童磨破发了。   在冰帝方先发球的情况下,立海大的童磨先行拿下了第一局!   “迹部会长?”冰帝的后援会一位成员不可置信地望向得分者,喃喃着质问着自己,“被破发了?”   不,刚刚那球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幸运球吧?一定是吧!   “那是丸井的走钢丝?”凤长太郎犹豫地问到。   “不完全一样。”   忍足侑士无法完全确认这球的实质性,丸井文太的控球能力非常好,球在上网后几乎不会前后摇摆,而是平衡地向前滚动后落网。   丸井文太本人也有点不敢肯定。   “那是本天才的走钢丝?”他也顾不上自己手里偷偷撕开一半的能量棒了,“就这么被打出来了?”   “控球能力还有待加强。”   真田弦一郎压下帽子来掩饰自己有些失态的尴尬,绝不能让其他队伍认为立海大根本不了解自家选手,连队友会使用的招式都不知道。   “太松懈了。”他低声说到,反倒吓得旁边的海带头一机灵。   一定是童磨不参加训练的锅。   真田弦一郎发誓,自己下次一定会抓住逃训的童磨和毛利前辈的!   幸村精市摇摇头,答非所问的回答了一句“童磨的控球能力并不比丸井弱。”   微微睁开眼睛的柳莲二也紧随其后说出自己的推测,“在球上加旋转的几率是百分之八十四点七七。”   所以球在上网后,摇摇欲坠的前后摇摆也是童磨故意而为之的?   ‘更具迷惑性又难以回击的走钢丝……居然比我先一步研发出来吗?’丸井文太感觉手里巧克力能量棒都不香了,‘可恶,本天才才不会就这么认输。’   冰帝那边的反应则更摇摆不定一些。   “幸运球吧?”向日不确定地反问着,“总感觉球在前后摇摆时已经要掉了,丸井的那招对控球的要求很高。”   还没等其他人回答些什么,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先行否决了他们的答案:   “不是幸运球。”   方才还在沉睡中的芥川慈郎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到了观赛处的边缘,眼睛里闪着星星一样的光芒,像只单纯的绵羊一样兴奋地注视着对手。   他用无比确信的肯定道:   “他刚刚用的就是走钢丝。”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文太的招式!”   *   来到童磨的发球局回合。   童磨不打算再和迹部景吾玩更多还没试验过的招式了。   ‘毕竟我也只是无意间发现了小文太的招式,’童磨漫不经心的想到,‘原本以为只有小精市的网球有点意思呢。’   看来他也许要多来网球部看几次训练了。   ‘但要偷偷的!’要童磨改变训练方法不如让他去死,‘希望弦一郎不要发现。’   不过对面这个家伙的网球也很不错嘛。   ‘冰帝?东京的学校?’童磨脑子一转,又生出了几个新点子,‘不过还是拐几个共犯比较好。’   “童磨前辈!”   在大家屏息等待童磨的发球局之时,切原赤也呐喊的大嗓门就显得分外咋呼了。但被贴上嚣张标签的切原赤也根本毫无察觉,挥着手向对方大喊着:   “快点结束比赛啊!”他看起来很是兴奋的样子,“副部长说赢了的话去吃烤肉——”   真田弦一郎看起来很想把趴在栏杆上探出半个身子的切原赤也拽下来,但最后还是没有动手,压压帽子默认了对方的喊话。   真是不坦率的家伙,不过这才是弦一郎的好玩之处呢。   童磨不慎在意地笑笑,神色轻松地屹立于场间。   “确实该结束了。”   如果不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的话,就到此为止吧。   “Game,童磨对迹部,0—1!”   上弦二本人的压迫感是循序渐进切且润物无声的,童磨的网球亦然。炎日之下盛开的冰色莲花与莲叶几乎布满整个场地,毒素也随之密布在球场之上,无声无息之间侵蚀着迹部景吾的肺部,蔓延全身。   “血鬼术·散莲花。”   紧咬着牙关的迹部迎着飞舞的莲花向前,经过几轮的洗礼,他终于猜对了网球所跟随的那片莲花。   仍旧无济于事。   “Game,童磨对迹部,0—4!”   童磨还在加快比赛的节奏,一个个无法回击的球在不断落下、弹起,无一例外地豆得了分。   迹部景吾仍旧没有放弃。   ‘所以说啊,’童磨不讨厌这种感觉,但心情却是低沉的,‘愚蠢的人类啊。’   乖乖等待童磨大人把你们带向极乐不就好了吗?   头顶上挂满汗珠的迹部不费余力地追逐着任何被回击过来的球,童磨也如他所愿,每次回过来的的球路都十分刁钻刁钻,或干脆飘忽成几片莲影,无法捕捉。   这场比赛已经没有了翻盘的可能。   *   “0–5了,”心思敏感的凤表情可怜巴巴地皱在一起,“迹部他……”   “是对方以下克上了。”日吉若绷着脸盯着迹部的背影,“这种时候别给对方机会啊。”   表情淡然的桦地也紧紧握着垂在身侧的拳头。   所有冰帝网球部的部员都切切实实地为迹部景吾紧张着。   “找到了!”   迹部景吾在此打了个响指,“本大爷找到了!”   你的死角!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童磨没想到迹部在毒的侵蚀下仍旧能打出这一击来,尽管赶过去的速度够快,却还是让球落了地。   “拿到分数了!”宍户亮像是完全忘记了大比分,仅仅只为了这一球而欢呼着,“部长拿到分数了!”   “啊嗯。”   迹部景吾有些疲惫地举起网球拍,直指童磨。   “我都说了,”他的胸脯上下喘着气,“胜者只会是我。”   这一球来的太关键,也太振奋人心,迹部景吾势如破竹般追回一局,中间甚至因为新招式稍有眉目而实验了一下,不过还是被童磨回击了过来。   “只是一局而已。”   童磨紧盯着迹部目光就像是刺人利刃一样,扎入对手的皮肉之中。   紫灰发少年的神色明明是张扬的,却如教徒们的哭泣一样顽固不化。只是不同于教徒内里贪婪或愚蠢的情绪,迹部景吾混杂在回击网球里的情绪很简单。   不甘、倔强、强烈的执拗、以及破土而出的固执。   ‘完全截然不同又如此闪耀着的情绪。’   他没办法不去在意。   ……   ‘真令人嫉妒啊。’   童磨毫无波澜、平静如水地打下了最后送往极乐的一击。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点击率那么高,收藏……   [可怜][可怜]宝宝们看完能不能点个收藏呀[可怜][可怜]   *   【童磨情报速递】他下场后不承认自已的嫉妒心。   【立海大情报速递】真田在尴尬过后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让童磨和毛利前辈逃一次日常训练了!   柳莲二在心里与他达成了共识。   【冰帝情报速递】冰帝已将童磨列入重点观测行列。   芥川慈郎对童磨爆发了不亚于丸井的兴趣,迹部欲言又止。   算了,能激励芥川打球也行。 第12章 精神力 | 知恩图报   “Game,童磨对迹部,1–6!”   立海大关东大赛卫冕成功!   “你的精神力网球还算华丽。”脚步有些虚浮的迹部先行开口,他在这种时候也完全没有失败者的丑态,“但下次赢的人会是我。”   “那我拭目以待。”   童磨还记得在局末迹部那尚未成型的招式,似乎隐隐也能看见对方招式里有些冰状物的痕迹,笑容便愈发深切起来。   呐,果然很崇拜童磨大人呢,连开发的招式都和我如此相像。   ‘下次要不再过分一点吧?’   童磨内心的邪恶磨磨头又开始发力,但显然他自己对这种十分有趣的提议也毫无抵抗力。   迹部景吾对童磨目前为止脑子里的想法暂且一无所知。   “我很期待你的新进化呢。”   橡发少年的恶劣情绪转化为勾着尾音的话语,他的眼珠微微转动一下,用十分露骨的眼神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迹部景吾。   “抱歉抱歉,玩的有点太过了呢~”童磨笑容温和地关心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问这个问题真的不是在明知故问吗?   但凡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迹部景吾现在站着都困难吧?   “我今天可没带多余的紫藤花香囊啊。”童磨略微苦恼地叹息道。   “迹部。”   在迹部强忍着童磨的言语和身体强烈不适的双重攻击下,一道清风拂面的声音拯救了他。   方才还坐在教练席的幸村精市在毫无察觉间移动到了二者附近。   ‘我竟然没察觉到?’   迹部愣了一下,童磨的精神力直到下场都还在侵蚀他的感官,在此之前也只有幸村精市带给过他。   一个新的强有力的精神力网球手。   ‘今年的全国大赛……’迹部在心里下定了某种决心,‘看来是麻烦了。’   “拿着紫藤花香囊会好受一些,”幸村精市把早就准备好的紫藤花香袋递给了迹部景吾,“给你。”   “小精市!”童磨有些夸张地皱起脸来,“那明明是我给你的,你怎么能转手送给别人呢?”   语罢,他甚至掩面假哭起来,肩膀伴随着抽泣的频率一耸一耸地,看起来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   刚刚气势低迷的冰帝后援队也把视线重新投注到赛场上。   “嗯?立海大那边是搞内讧了吗?”   “看起来像是,那个白橡色头发的家伙好像哭了。”   “听说这个童磨在县内赛和除了决赛之外关东赛都没出场,不会是队内霸凌吧……”   某些冰帝后援团里嫉恶如仇的学生已经在用眼神怒斥立海大了。   立海大网球部众人:?   你敢看着童磨偷笑的眼睛再说一遍吗?   “到底是谁在霸凌谁啊?”毛利寿三郎不语,只是一味想要逃跑,“是童磨霸凌所有人好吗?”   本来准备靠近两人的柳莲二也定在原地,装作不认识对方一样把头回过去。   他不想承认这个戏精是他们的队友。   可恶,但是童磨现在身上还穿着立海大的队服!   “不是那个香囊,”幸村也稍微觉得这个玩意有点丢人,“正选赛之后,我自己在学校里的花圃里种了一些紫藤花。”   本来是为了防止童磨在网球部实验招式误伤其他人而种的,结果这个家伙连来部里训练的时间都屈指可数。   想到这里更令人生气了呢。   幸村:^ ^   天凉了,是时候整治磨磨头了。   在童磨已经走远的"啊啊啊啊啊不许,等我回去就把花圃铲掉!"的背景音中,幸村精市和演得正起劲的童磨已经离开了场内,回归立海大的队伍中去享受属于他们的冠军时刻了。   “不过小精市,我还有个问题。”   幸村刚按住差点又在拍十五连胜合照时溜掉的毛利寿三郎,还没安生三秒钟就听见了童磨冷不丁的发问。   童磨也没等幸村精市想不想听,直接把自己的疑问倾泻而出。   “什么是精神力网球呢?”   *   东京,某烤肉店内。   童磨的疑问成功让其他队友破防,而他开口的那刻偏偏正巧和记者按下相机的时间一致,等队友想要收回表情时已经来不及了。   丸井文太有些郁闷地摸摸合照里泡泡糖糊了一嘴的自己,试图发出反抗的声音:“这张照片可是要发表在网球周刊上的啊。”   可恶,不能再让童磨再这样下去了!不然立海大网球部从此之后还怎么保持关东王者的形象啊!   童磨的大脑还在思考幸村精市的回答,嘴却和思考其他事情的大脑进行了一场自由搏击,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令丸井心塞的回答:   “是在嫉妒我比你打出更精彩的走钢丝对吗,小文太?”   一下被戳中心事的丸井立马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嫉妒??本天才才不会!!!”   “puri,笨太。”仁王雅治已经习惯了大家对上童磨自动变成负数的智商,欺诈师对这种失控的局面也乐见其成,“等你什么时候戒掉甜品再说吧。”   前有童磨的嘴奋力打,后有仁王的嘴在追着揍。   ‘这个立海大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吗?’   郁闷的丸井文太蹲到墙角画圈圈去了。   不过没等丸井抑郁一会,立海大的良心胡狼桑原就端着一盘刚烤好的肉去挽回了他蹲一秒回三次头的搭档。   “桑原!”丸井文太很快连胡狼桑原盘里的烤肉一起笑纳了,“真不愧是我的搭档。”   “决定了,明天请我吃草莓蛋糕吧桑原!”   “文太!”胡狼迅速捂住自己的钱包,“我的零花钱一半都用来请你吃蛋糕了!”   丸井对搭档钱包的悲鸣充耳不问:“那就在加个赤也吧。”   原来小文太是这种性格吗?   趁着丸井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另一位出现在对话里的当事人切原赤也悄悄夹起边缘的一块烤肉,随即火速送进了自己饥渴难耐的嘴中。   “切原赤也!!”   “太松懈了!”真田承担了大部分烤肉的工作,在此之前童磨提出了想要烤肉的请求,不过被全票否定了,“那块肉还没熟!”   “啊啊啊啊副部长你怎么不早说!”切原赤也还没来得及吐,肉已经自动沿着他的食道滑下去了,“我已经咽下去了!!!”   真田的头上已经出现了十分具象化的‘#’号。   “咚。”   不愧是你切原赤也,又挨打了吧。   “弦一郎也不要只顾着烤肉,”幸村精市夹起一块牛舌,放进真田弦一郎的盘子里,“先吃点东西。”   “就是就是。”童磨继续预谋篡位,尽管吃不出来滋味,但他对厨师长这个职位非常感兴趣,“弦一郎你去休息吧,让我来烤~”   “不行!!!”   所有人再次异口同声地拒绝了童磨的做饭请求。   “你们好冷漠哦。”   童磨有些郁闷地戳戳盘子里已经难辨真容的烤肉,显然还是有点不死心,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这是?’   他大力戳弄的动作把整块叠在一起的肉戳漏出一个大洞,深入烤肉内部的筷子再拔出来时,尖上沾上了一小坨不明酱料。   而且颜色还是绿色的。   正在思考谁要谋害自己的童磨终于稍微安静了一会,让坐在他旁边的毛利寿三郎十分满意。   不过这份平静没有持续太久。   “我有个问题想问童磨桑。”   刚处理完尖叫海带头的柳莲二转而把视线转移到童磨身上:   “在此之前,你一直在靠感觉打网球?”   “虽然很想否认,”童磨真情实感地叹息一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但确实如此。”   早知道让他的网球产生毒性的是精神力,他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   “实际上,在打网球之前我是没想到会这么——”童磨思考了一下形容词,“危机重重?”   在平等院凤凰的海盗船开到他头上时,童磨本能地使用了自己印象里的血鬼术,根本就忘记自己的血液已经没有了毒性。   那他一直以来翘掉部活还通宵往错误的方向训练算什么?   童磨低头叼起一口烤肉,和其他人类食物无差别、难以下咽的食物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下。   少年深度思考时,连最基础的机械笑容都无法维持,虽说大家已经深受他的迫害,但他冷下来的表情也一时让人难以适应。   不过童磨很快就挣脱了这种状态,微笑着继续发问:   “现在网球界里,还有谁在打精神力网球?”   也许找到合适的精神力网球手吞噬,会更有助于自己的网球增长呢。   可他这次问出的问题却没有得到其他人的回应,童磨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其他人时,其他队友或惊讶或一言难尽的表情似乎在质问自己什么。   什么意思?   “嗯?”童磨对上柳生薛定谔的眼镜,透过他蓦然透明的镜片看见对方的眸子。   “等等,”他似乎明白了,“所以我是已经遇见其他精神力网球手了是吗?!”   空洞的五彩眸一下被懊恼情绪充斥,童磨懊恼捶桌:“可恶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啊啊啊啊!”   谁也不能阻挡我打败平等院的脚步!   “所以是谁,”童磨思来想去,觉得和他招式特效十分相像的迹部景吾最有可能,“那个花孔雀吗?”   依旧没人回答童磨的问题。   “你们到底——”   “是我哦。”   幸村精市咽下口中咀嚼完毕的食物,开口回答了童磨的问题。   所以他都说了,连我的招式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的童磨,想要打败的人也绝对不会是自己。   “如果想要知道精神力相关的事情,部活的时候来问我吧。”幸村精市似乎发现了童磨盘子里已经被戳得面目全非的烤肉,“不过现在还是先吃饭吧?”   “比赛过后,进食恢复能量也是十分重要的环节哦。”   *   在幸村精市一锤定音的结语后,稍显吵闹的烤肉店也终于安静了一些。到底还是在长身体的国中生,吃起东西来也像龙卷风过境一样风起云涌。   “童磨是不喜欢吃烤肉吗?”见盘子里的烤肉依旧迟迟不下,幸村精市终于有些苦恼地问出了口,“我们应该先问过你的偏好的。”   “我下次会问的。”真田压压帽子,“回去我会罚自己加训的。”   “嘘。”   当事人童磨并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现在更想知道自己“特意”准备的那份东西是否能准确送达到特定的人手上。   “谢了,搭档。”   仁王雅治从柳生比吕士口下抢下一块的烤肉来,毫无防备地塞进了嘴里。   ……   啊,我好像看见三途川的鬼差大人在河对岸向我招手了。   “太令人伤心了,小雅治。”童磨眨眨眼,和推波助澜却依旧面不改色的柳生击掌,“这可是我亲手烤的烤肉。”   这可是芥末烤肉的回礼。   童磨大人可是一向知恩图报呢。   作者有话说:   嗯…果然人还是不要挑战不擅长的领域了。   老老实实去约稿吧(扁扁的走开)   *   【童磨情报速递】烤肉是趁真田不注意偷偷烤的,果不其然烤的十分难吃,他还在芥末以及所有烤肉酱料里滚了一圈,最后掩耳盗铃的在外面裹了一个好肉。   以及最后还是把盘子里戳成一滩烂泥的烤肉吃掉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仁王雅治在心里标记了童磨。   他发誓此仇不报他也没必要再叫欺诈师了。 第13章 上贼船 | 逃训的花语是脚慢无   关东大赛过后,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又回归正常的生活。反正童磨丝毫没有获得冠军的实感,回到学校后该睡睡该玩玩,日子反倒变得无聊了起来。   千篇一律又单调生活。   不过有显著变化的是童磨的训练时间,为了彻底研究明白精神力网球根本的内涵,他按照幸村精市当时所提出的条件,老老实实地参加网球部部活了。   但越临近放假和全国大赛,太阳也愈发毒辣起来。   好烦人、好无聊。   彩色的琉璃瞳划过其他同班同学的脸,最后在闭眼前看了一眼坐在另一个角落的同样趴倒的仁王雅治,依旧没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要不今天不去网球部了吧?’他漫不经心地想到。   反正小精市最近也没说些什么其他新的事情,回归夜晚训练也没什么问题吧?   “童磨同学。”   …   “童磨!!!”   平日里完美符合大和抚子形象的班主任此时正面目狰狞地盯着趴在桌上浅眠的白橡发少年,也是她教学生涯以来遇到过最有特色的学生。   童磨是让人又爱又恨的人。   在她(国文老师兼班主任)看来,童磨虽然性格过于轻浮、行为有时候也有些无厘头,但他的成绩尤、其是国文文上在年级里可以说是一望绝尘。   前提是,童磨没有灵光一闪的情况下。   “到~”少年拉长的尾音逐渐和蝉鸣声混合在一起,懒洋洋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怎么了,老师?”   “不记得了?”国文老师阴恻恻地干笑一声,重新把扭曲的表情赛回到温柔的外壳里,“没关系,我帮你回忆回忆。”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内心的怒火:“如果你想写小说的话可以直接向出版社投稿,老师相信以你的水平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请不要再在国文和日本史,以及任何所有卷子上写有关食人鬼的小说了好吗?”   教室里没人敢接班主任的话。   仁王雅治也终于舍得抬起他同样长眠不醒的头,饶有兴趣地勾起嘴角。   “piyo。”   他得想办法拿到童磨那张国文的卷子。   “五百字检讨,”班主任小姐最终还是没忍心说童磨太久,“考试之前交给我。”   霓虹人上课的时间本就不长,反正对于童磨来说只是构思自己网球招式的瞬间,一天的课程已经到此结束了。   童磨在上课之前突然想起了之前想起来的那个绝赞的计划。   正好不想去部活的童磨:就这么干。   可如果只是他一个人逃训的话肯定会被小精市和弦一郎骂的吧?   ‘虽然两个人的言语攻击和惩罚措施都毫无攻击力,’童磨开始左顾右盼寻找幸运观众,‘但是这种的事情还是人多一点更有意思吧?’   小雅治干什么去了,怎么一下就没人影了?   “童磨?”   一个探头谈脑的丸井突然出现,   “你怎么还不去网球部?”   丸井文太午休时就听某些崇拜童磨的女孩说了食人鬼小说的事情,为了第一时间追到童磨的更新(其实就是看热闹),他一下课连桑原都没来得及叫就跑过来了。   只不过——   红发少年看清了童磨望向他的眼神。   人们常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在此之前丸井文太并不认为这句话适用于情绪缥缈又难以捉摸的童磨。毕竟大多数时候,那双五彩的眸子映照不出其他东西的影子。   现在却全然不同。   被拽着走的丸井文太此时只能看见童磨垂在脖颈的橡发,不过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对方眼睛里一闪而过、区别于幸村所说的【食欲】之外的情绪。   不管是什么发生了改变。   童磨现在还能继续打网球真是太好了。   *   “帮我给小精市说一声。”童磨路上遇到了同样准备跑路的毛利,毫不犹豫地把这个任务甩给了曾经的逃训搭子,“我和小文太要去实验一下招式~”   逃训的花语是脚慢无。   “就是这样……”因为跑得慢被真田弦一郎抓了个正着的毛利寿三郎眼神死,然后快速再补上一句,“不过我知道那家伙实验招式的地方在哪里,我可以带路。”   呵呵,童磨,要死一起死吧。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加训!   另一边,被他念叨的童磨已经拽着被自己选定的幸运观众丸井文太,登上目的地是东京某街道的公交车。   “要不我还是幸村给打电话请个假吧。”丸井对逃训出去训练招式这个事情略心虚,“总感觉这样会死的很惨。”   你要是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只会觉得我们会死的更惨。   ‘嘛,不过我也不在乎多那一两天的基础训练。’童磨丝毫没觉得诱骗丸井这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正好小文太的力量和耐力都很差劲,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   随即他反而更上劲了,‘嘶,把我的日常训练一起送给丸井好了~’   真是好主意,我之前为什么没想到呢?   “童磨?”   “啊,抱歉~”童磨好心情地笑笑,眼睛也显得流光溢彩起来,“你刚刚说什么呀小文太?”   自己想事情也能把自己想乐?   丸井文太再次观察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暗自高兴起来的童磨,又看看自己身上确定没多出来东西,放弃了探究对方高兴的原因。   也可能单纯地只是因为想到要变强了吧?   “我是在问,”丸井文太对这个问题好奇很久了,立海大网球部里也因此开始新一轮的下注,“你想要挑战的人究竟是谁呢?”   唔,他记得目前为止票数最高的是传说中打败了真田,还让他念念不忘的手冢国光。   “你想知道?”童磨答非所问,“想让我告诉你?”   橡发少年饶有兴趣地晃晃手,虽然上学带折扇实在太过违和,但童磨已经习惯用手代替扇子的位置了。   他拖着长音,故作苦恼的摸摸下巴:“啊,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   “那个人是——”   是谁?!   一想到自己可以独占答案,然后回去暗自下注大挣仁王雅治一笔小蛋糕的丸井文太双眼放光,不存在的尾巴在背后扫啊扫个不停,眼巴巴地等着童磨公布答案。   只能说,丸井文太虽然被仁王雅治骗了这么多次,依旧还上当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居然相信童磨会告诉自己。   “就是——才不告诉你。”   少年的话音还未落,人已经窜出一米远了,他似乎早就算好了时间,在童磨跳出座位的瞬间,公交车下车处的门也随之打开。   丸井文太目瞪口呆,随即恼羞成怒地追了出去。   “童磨!!!”   丸井文太就知道!让仁王雅治嗅到同类气息的人能是什么可以信任的人吗?   来不及看现在是在哪里下车了,丸井文太随即紧随其后追了出去,势必要把这个屑屑的磨磨头反坑回来才对。   不过童磨……真的好能跑啊……   红头发少年一开始还尚有余力地追逐着前面跑的飞快的浅色身影,不过很快他就被持续奔跑的童磨溜成了傻子。   自己到底有多想不开?居然去和童磨比体力和速度?   ‘不行。’丸井咬咬牙紧接着追上去了,‘本天才今天一定要追上他!’   两个人奔跑时与一名竖起灰发的高个少年擦肩而过,那人被二者肩上的网球包吸引走了几秒钟目光,童磨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道视线。   他与那人对视一眼,便毫不留情地继续向前跑了。   不知跑了多久,在前面引路的童磨终于放慢了速度,丸井也终于停下扶着膝盖,猛烈的喘息起来。   “嗯嗯,虽然体力很差但还是好好地跟着跑下来了。”童磨对丸井文太识相的行为十分满意,“好了,我们准备开始吧!”   开始,开始什么?   丸井文太有些茫然的抬头,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并没有像之前说好的那样去到一个街头网球场,而是来到了另一所学校的门口。   【山吹中学】   “你听说过我在关西的事情吧。”童磨左右压了一下肩膀,“柳应该给你们说过,踢馆牧之腾的事情。”   “现在我们要从这里开始,踢馆东京了!”   ……   我现在说没听说过还来得及吗?   丸井文太欲哭无泪,这才发现自己上了童磨的贼船。   并且是跳不下来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我好喜欢迫害红头发的人(挠头)   一定是因为网王里红头发的家伙都很像猫猫狗狗的缘故!(振声!)   *   【立海大情报速递】胡狼在听到毛利说丸井和童磨一起逃训后的反应:   (不敢置信)(咬手绢)(脑海里出现了两个人一边脸红一边打球的场景)(留下面条泪)(掩面破门跑开)   【冰帝情报速递】跑到立海大来看训练的芥川慈郎:QAQ   可恶!为什么只有这些人,文太和童磨去哪里了?! 第14章 招仇恨 | 东京之行   话都说到这里了,丸井也没办法装作听不懂童磨的言下之意。   而且这个家伙——根本不会在意我的回答啊??   丸井的内心是崩溃的。   怪不得大费周折又准确无误地抓到了逃训的毛利前辈,路上还好心情地给解答了关于【走钢丝·进阶版】的问题,甚至还为了不让他察觉到下站处的不对劲顶着大太阳一路逛奔。   人干坏事之前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可是网球部的有规定,”丸井半只脚悬挂在山吹高中的墙面上,再次试图劝说童磨,“部员不得私下进行比赛。”   “规定?”童磨终于有时间撑开了他垫在网球包最下面的伸缩伞,“那种东西被设置出来不就是用来挑战的吗?”   合理地利用规则,并且在规则的边缘反复横跳才是童磨的风格。   “放心啦,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小精市和弦一郎就不会知道。”童磨大方地分享了他另一半空着的伞,“来吧,去找山吹的网球部。”   真的不会知道吗?   丸井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发来零零星星的未读短信,强忍着点开的欲望将手机息屏,咬着牙闷着头去追前面的童磨。   与此同时,神奈川某街头网球场——   “童磨和丸井都没回信息。”   柳莲二发出的短信仍旧没有得到两个人的回复,其他人的短信也一样石沉大海,连点水声都没溅起。   结束正常部活后,幸村以“毕竟是童磨桑固定的训练位置”为由,在简单商量后干脆跟着毛利寿三郎一路摸到了童磨常常独自训练的街头网球场。   只不过现在他们并没有在网球场找到预料之中的身影。   “我想丸井和童磨君应该没忘记马上就要到全国大赛了吧?”幸村的手摸上额头上的吸汗带,“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蓝紫发的少年有些苦恼地皱起漂亮的眉头,童磨虽强,但实在难以管教。再加上对方在性格上隐隐约约又十分显眼的缺陷在幸村有些无从下手,想要让童磨产生【队友】的概念还有很长一段路程要走。   但全国大赛在即,立海大不允许有任何死角。   “既然两个人关系这么好,”幸村若有所思地提出了一个尝试性的解决方案,“回来以后让他们尝试一下双打吧。”   ?   双打?童磨?   毛利寿三郎的嘴角微微抽动,他不明白这两个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的词汇到底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小部长你决定就好。”   红卷发少年默默在心里画了个十字,一边在心里庆幸着着,一边为另一位红发的倒霉蛋默哀三秒钟。   既然坑了丸井那可不许坑我了哦。   *   真是……太招仇恨了。   丸井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换掉身上的立海大校服,无数或友善或厌恶的视线毫无掩饰地从他身上扫过。如果不是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恐怕会生生被盯出一个洞来吧?   “Game,童磨对千石,0-6.”   千石清纯的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津津地屹立于场中。而对面的白橡发少年则歪歪脑袋,眼睁睁看着对手在自己精神力和脱水的双重作用下倒下。   “千石前辈!”   山吹中学网球部的成员勉强拉起千石清纯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支了起来。   “我没事。”千石清纯慢慢匀着气,“能和这么强大的人对战,真是Lucky~”   “嘛,早知道就从冰帝开始了。”童磨尾音习惯性地上扬,反而让人更生出一股无名火,“不过也还算可以啦。”   好幸运的人,这家伙居然每次都能在众多莲花瓣里猜中正确的球路。   对比自己每次猜硬币都能猜错、瞎写的答案一定错、再加上每逢上场比赛一定是大晴天的超绝运气,童磨觉得很有必要在幸运值上也努把力。   “走了,小文太,”童磨快速钻回到伞下,拍拍丸井的肩膀示意对方跟上,“我们要换下一个学校啦。”   但还有更多的对手等着他。   “我又不是你的拎包小弟。”丸井文太有些不情愿地再次抱怨道,但动作还是十分麻利地跟着童磨走了,“顺带,今天无故拜访真是抱歉——”   山吹网球部众人:?   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是你心里明明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吧???   “喂!”同样被打败的三年级部员松田康抓住非正选的领子,“还没找到亚久津仁那个家伙吗?”   可恶啊,就这么让那个大摇大摆闯进学校的人踢馆了?!亚久津仁那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今天不来网球部?!   旁若无人又轻轻松松地闯了进来,现在又毫不留恋的离开,把他们山吹当什么?   想起来就用用,想不起来就随手扔到一边的垃圾吗?   松田康的目光像是恶鬼一样注视着那道高挑的背影,眼神里无端的恶意和相当可观的憎恶快要从眼眶里溢出,阴魂不散地追随着童磨而去。   ‘唉。’   童磨在心里深深叹一口气,其实并不想在意这个人的想法,但小文太明显有点不安了起来,左右犹豫地要不要回头。   “交给我。”   错后丸井一步挡在其背后的童磨在下一秒扭头,微微俯下身子露出被伞挡住的眼睛,毫无征兆地和松田康对上了眼睛。   怎么安慰人来着?   童磨仿照着幸村安慰切原赤也时的模样,笑出几朵盛开的黑色百合花来:   ‘下、次、再、见。’   这样总可以了吧?   *   童磨和丸井文太的东京踢馆行并不算太顺利。   由于路上浪费了太多时间,再加上童磨一个人单挑山吹中学花费了一部分的时间,两人再翻入第二个国中学校时,里面的网球部已经下训了,只剩下了几个留下来加训的非正选。   “啊,”丸井其实心里也有点可惜,“我今天还没打上比赛。”   不仅连比赛没打上,甚至还错过了桑原今天的蛋糕,好可惜哦。   “呐,早知道就先去冰帝学园了,”童磨有些可惜地说道,不过他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在搞明白那些没由来的嫉妒之前自己是不会再见迹部景吾的,“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嘛。”   现在天微微已经傍黑了,刚好没有惹人讨厌的太阳了,是个进行训练的好时间。   “唉?不回去吗?”丸井倒也没想到童磨要继续在东京待下去,“可是一会时间就晚了,而且你不饿吗?”   完全没有想要进食的欲望。   山吹中学里除了那个叫千石清纯的家伙幸运值实在高得有点离谱,除此之外完全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点啊。   “要回去吗~”童磨的声音一出波浪号,准没什么好事,尤其是配上对方这幅故作无辜的表情,“可是我都找人帮你去买你前几天在部活室说想吃的那个蛋糕了——”   “说不定一会他就送过来了哦?”   “……走吧。”丸井文太向他亲爱的蛋糕屈服了。   是童磨这个家伙太懂得怎么拿捏人了,绝对不是因为他太想吃那个蛋糕了!!1   不过好在童磨虽然在某种方面十分无情,但却好歹是个人。   在寻找街头网球场的同时,一个身着和服的中年男子手里掂着印有涩谷区著名甜品店店名的袋子,目标明确的朝着他们走来。   “好了,”童磨拒绝对方的靠近,“东西送到就可以走了,我可是还有正事干呢。”   “童磨大人!”那教徒明显是带着任务来的,“京都那边——”   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开,童磨大人来到神奈川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重新联系了教徒,虽然任务是有点无厘头的买甜品,但驻留在东京都的教徒还是高高兴兴地认领了任务。   “呐?”熟悉的彩虹瞳里包含着一贯以之的包容,“抱歉,我还有事情要忙呢~”   随即他把那份夏日限定的甜品随手递给了站在他旁边的丸井文太,“咱们下次再聊好吗?”   完全无法拒绝教主大人的请求。   “好的,童磨大人。”   中年男子用嫉妒的眼神隐晦地瞟了一眼丸井文太,顺从地听从了童磨的命令。   “好了,碍事的人走了。”童磨很快在教徒给出的注释里找到了距离最近的网球场,“咱们继续吧?”   “倒是给我时间吃掉蛋糕啊!”   童磨依旧践行了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惯例,先行进入了这个暂且没有人占领的网球场开始简易热身。而丸井文太则选择坐在场边把蛋糕吃掉后继续,他可是陪童磨来来回回跑了半个下午,身体急需补充糖分。   “咔嗒。”   球砸落在地上又弹起的声音清晰地钻进两人的耳间。   有人来了。   丸井塞满蛋糕的嘴还没来得及拒绝后来的人,背后的人却先开口了:   “喂,小鬼。”   留着鸢紫色长发、额头上横着一根发绳的高中生表情凶狠、语气不善地走了进来,不过在说话时他并没有直接踏入场内,而是与言语相反,老老实实地站在已经磨得看不清边界的网球场线外,等待童磨的回应。   “现在、立刻离开这个网球场,我姑且饶过你。”   远野笃京真的非常、非常的烦躁。   左膝的伤和医生的话像是缠绕在身上的梦魇一样在他耳畔不停回旋着,他现在急需用自己的处刑法网球发泄一番。   但威胁对于童磨来说是最无用的方法。   白橡发少年的表情随着远野笃京愈发低沉的气压而逐渐舒展开朗起来。   “如果我说不让呢?”   刚好小文太现在还腾不出手来。   既然如此,换个人先实验一下招式也没关系吧?   作者有话说:   【童磨情报速递】是真的很羡慕千石清纯的幸运值,但是因为在性格的某种方面和对方很相似,因此觉得合不来。   【极乐教情报速递】网球部眼线穿来了新消息,那个部长居然想要教主去打双打???   可恶,没品的家伙!我们教主怎么强大不需要其他人拖后腿!   支持教主独美!!! 第15章 处刑人 | 斩首   两个人的气场完全不和。   如果说现在的童磨是沐浴春风的柳树,那么那个鸢紫色长发的高中生就是被冰雹拍落,倔强又狼狈地在泥土里挣扎的落花。   ‘我到底在想什么?’爬上裁判座的丸井文太看向正在重新调整球拍上手胶的童磨,‘明明毫无关系啊。’   硬要形容的话,是因为童磨现在的心情实在好得过于离谱吧?   童磨的心情确实很好。   虽然山吹的其他人很无聊,但吞噬弱者时对方源源不断的恐惧和敢怒不敢言的怒火倒也令人心旷神怡。   而就当他以为今天的东京行可能就要到此为止时,新的惊喜在此出现了。   明显的膝盖伤,汹涌的负面情绪,以及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   只需要人轻轻一推,这个家伙就会落入万劫不复之中吧?   白橡发少年先行伸出手来,释放了友好的信号:   “童磨。”童磨的笑容故意笑得十分轻松欢快,尽管这种表情在他脸上总是一个模样乐此不彼,“我总得知道和我交手的人是谁吧?”   …   “远野笃京。”   鸢紫色长发的高中生没有伸手,但还是回答了自己的名字。他既没有被童磨浮夸的表情所激怒,也没有因为心理上对左膝盖生出的异样感影响。   再次站上赛场之时,远野笃京竟然没有生出一点厌恶来。   ‘果然,’远野笃京旋转自己的球拍,以此来决定二人之间的发球权,‘比起疼痛和受伤,我更厌恶的仅仅只是失败而已。’   不管是伤病、疼痛,还是其他人对自己网球的不认可都无所谓。   他只要用对手为网球献上血祭的仪式就足够了。   *   果然又猜不对正反。   童磨已经习惯了这种后发球的感觉了。   ‘也没有什么不好,’童磨乐观地想到,‘至少这让我多了一点观察可口点的时间不是吗?’   “对了,远野桑~”童磨叫住向发球区走去的远野笃京,问了一个让人摸不到头脑的问题,“你喜欢吃甜品吗?”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打个网球问什么甜品啊?   “甜品?”远野笃京虽然没摸到头脑,不过还是回答了童磨抽风一样的问题,“还可以吧,我挺喜欢菠萝派的。”   总不能他打的是什么甜品网球吧?   “呐?”童磨也不在乎远野笃京到底喜欢吃什么,他只在乎前面那半句回答,“那我请你吃donut(甜甜圈)怎么样?”   Donut,甜甜圈,顾名思义,在网球赛事中它因为圆润的外形而常常代表比分中被对手完胜的那个“0”。   童磨又在挑衅人了。   “蛤?!!!”   “你在看不起我吗??”远野笃京好歹也是被选入的U17国家队的其中一员,“该死的国中生!我要把你处刑掉——!”   总感觉这话听着和赤也的那句我要把你染红有异曲同工之妙。   “童磨对远野,”丸井文太见二人气氛不对,立马打断了童磨继续施法的话语,“远野先发。”   不过现在已经足够了。   ‘我已经在他身上闻到狂躁的味道了。’   殷红的舌尖扫过干涩的唇,却并没有止住童磨强烈的干渴感。   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远野桑~   不同于态度轻松的童磨,这位心思意外单纯的高中生似乎彻底被童磨所说的话激怒,在他抛起球屈膝的瞬间竟忘记思考自己左膝盖的问题,义无反顾的挥动了手中蠢蠢欲动的球拍。   “桀桀桀!”   远野笃京抡起的手臂几乎看不清残影。   怪声怪气又曲折婉转的笑声伴随球急速压缩又被重挥击出的声音快速侵袭进童磨的半场,他在快速移动到黄绿色小球的同时,破空而来的高速球也像早就找好了预选目标,投向橡发少年的怀抱!   “处刑法之一!切腹!”   那个高中生在瞄准童磨的腹部!   “居然真的是暴力网球~”童磨在对方说出类似切原赤也的发言时就有所猜测,“不过切腹这个方法可对我这种家伙没什么用哦?”   食人鬼可是要用日轮刀斩首才能死亡的究极生物啊。   他转动手腕,轻松地用反手接下了这枚暴力无比的发球,转而借力把球返还了回去,于此同时莲瓣也伴随着旋转的小球四分五裂,朝着不同的线路向对面飞去。   “呐。”   白橡发少年的脸刚好背着街头网球场的路灯,远野笃京没办法直接看清对方的表情,只能看见童磨的头发在暖色的灯光下反射的金色光辉来。   这家伙?!摆出这么轻松的姿态给谁看啊?   出色的动态视力很快为远野找到了网球本来的球路,他不管不顾地直接从冰色的莲花瓣中横穿过去,找到了瞄准底线而去的那枚网球。   如果这球是以前乃至三个小时之前的自己所打,以远野笃京的技术毫无意外是可以接到的。   但打出这球的人是被一个人蒙对了全部正确答案的童磨。   既然有人会因为幸运或直觉而无视精神力的干扰,从而猜到自己行踪不定的球路,那就在精神力之外加一层更多的干扰好了。   真球路隐藏在掩护的莲花瓣之下,让对手的直觉和理性在脑子里打架,那么童磨的目的就达到了。   “很可惜哦。”童磨发自内心的想要欢笑,“你猜错了~”   在球拍挥向他猜测的球路上时,真正的黄绿色小球也随之出现在远野笃京擦着脖颈而去的莲瓣处。高速旋转的球剐蹭过他脖子的右侧,紧接着回转处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来,直奔底线角而去。   “咚。”   力度极大的一球在底线和边线的夹角处留下一块明显的黑印来,也印在了远野笃京瞳孔地震的眼睛里。   感谢千石清纯。   果然不管是弱者还是强者都有被食用的价值呢。   “15-0!”丸井宣布。   童磨在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进化。   “斩首。”他紧接着开口,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有关网球的一切吞之入腹,“处刑法里,有斩首那招吗?”   来吧。   让看看你的处刑法,到底能不能把我变成血染的祭品吧?   “啪!”   远野笃京面色阴狠地拍了拍球,狭长的眼睛被下压的眼皮印出灰色的阴霾来。   他发出自己的第二球,是一记平击内角球,对比起刚刚的切腹显得要温和很多。童磨轻松用正手打回,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平直的线来,再次向底线而去。   这球牺牲了一部分球速,但加重了力度。远野笃京在本身下肢锻炼开发就不如上肢,外加左膝盖受伤的前提在,基本上拿这种球没办法。   但远野笃京也是个狠人。   他无视自己医生对自己的警告,把全身的重力压在自己的左腿上,正面将这一球斜切着打回去。   那个国中生小鬼刚刚是打了他的脖子没错吧?   “处刑法——哥伦比亚领带!”   所谓的哥伦比亚领带,本质是一球专门针对对手颈部的斜切球,如果命中了目标人物很有可能引发短暂眩晕或颈部僵硬,是处刑法中算得上危险前列并且瞬间发挥作用的回球。   这球却正中童磨的下怀。   “我说,你真听话啊~”   完全是个隐藏的单细胞生物嘛,也太好引诱了。   童磨完全没有所谓的人对于危险的本能,对于袭击而来的暴力球也丝毫没有躲闪回避的意思。   “血鬼术·冻雾。”   凝结在球拍旁的冰晶以雾状的形式发散出去,如果远野笃京不后退的话,就很容易将冰晶吸入肺中,除了精神力的渗透外,他的速度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去吧——”   少年的表情包罗万象,手上的球拍在靠近坠落的小球时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来。童磨隐隐约约地念出了这个属于他人招式的名字,以他自己看了也许会吓一跳、无比专注的姿态打出了那球。   速度被削弱的远野没追到那一击半成型的招式。   ‘只成功了一点啊,’童磨感叹道,‘果然想使用其他人的招式还是太难了。’   没有暴跳如雷,没有施压一样的言语,刚刚暴露的破绽也消失不见。   远野笃京看着打在球场得分范围之内反弹上墙面爆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又深深嵌入水泥墙的网球,竟然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这一球……他没看错吧?   那是平等院凤凰的光击球?   “喂,国中生!”   远野叫住了没有回头的童磨。   “有什么问题等打完再说吧?”童磨现在懒得分心给远野解释什么,他刚刚那一击实验的并不算太成功,“别耽误我回去的时间。”   让我把这球打出来啊。   ……   那一球像是直接打开了关押着童磨心中食人之鬼的门锁,明明按照他之前的习惯会专门有热身加观察对方的时间。   ‘虽然膝盖居然没有疼痛,’远野笃京的球拍晃过自己的左膝,还十分狠心地用球拍戳戳自己受伤的地方,‘不会是直接局部休克或者麻痹了吧?’   不管了。   反正现在还没有感觉到身体到达那个需要停歇的关键节点,继续打下去吧?   他深吸一口气,瞄准童磨的头部打出了自己那一终级杀招。   远野笃京嘶哑拉长的声音伴随着自己独特的语调,在已经黑下的气体间爆发而出:   “处刑法!斩首!”   还在瞄准颈部以上的位置击打吗?   真是有够执着的。   ‘不过教主大人会包容你这些无关紧要的小毛病的。’童磨想道。   毕竟对于这种网球,他完全生不起气来啊。   在远野笃京无所察觉的位置,一片谢幕般落下的冰色莲叶轻飘飘地滑下,落在紫发高中生的左膝上,融进对方的皮肤之中,再无踪影。   ‘就是这样。’   童磨无知无觉地沉着脸,心无旁骛地盯着这枚高速球。   就是这样。   不管是谁,只要是站在我的对面的人——   他露出属于食人鬼的贪婪本色。   ‘把一切全部都奉献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   【童磨情报速递】关于情绪非常强烈的人,童磨往往更加青睐。   【U17情报速递】关注远野笃京伤势的教练注意到了这场比赛,但远野没有把具体的内容告诉对方。   某个人从他嘴里套出来了线索。   *   在公式书问答里曾写“中学时代平等院和远野君对战过。从方方面面来说,远野君被干掉了,膝盖上的古伤是在那个时候造成的。执着的远野君没有考虑复仇。因为在对这种信念和压倒性的强大感到恐惧的同时也陶醉了。平等院就算不记得了远野也想对他的日本代表有所帮助。而且平等院还记得不辞网球爬上来的远野君,所以还把徽章托付给了正在康复的他。”   选择远野成为童磨的对手,也是因为两个人对于平等院的重视程度是空前绝后的高,但所富含的情绪却截然相反。 第16章 压倒性 | 消失的信念   【你们还没回到神奈川吗,文太?】   自始至终都没收到丸井文太回信息的幸村精市有点担忧,网球部其他自主加练的训练几乎都已经结束了,而另一侧童磨和丸井文太那边还没有消息。   “不用担心,幸村。”毛利吐吐舌头,他和仁王正挤在柳生比吕士的伞下面,可怜的绅士被夹成了汉堡里的肉饼,“他不回信息才正常。”   “毕竟他现在和童磨在一起。”   就毛利寿三郎自己的亲身体验来讲,童磨是一款十分需要人陪伴的类人型队友,一旦被缠上就会体验到对方缠绕窒息般无孔不入的身影,他的网球亦然。   “他应该观察了丸井很久,”毛利这话里吐露着几分后怕,同时十分庆幸自己已经摆脱了这个麻烦队友,“不然也不会在赛场上直接打出来走钢丝。”   其实只是觉得走钢丝用来挑衅很合适的童磨:嗯?   怎么感觉脑子痒痒的?   “puri,可是毛利学长才是童磨最熟悉的人才对吧?”仁王嘴边的痣连带着嘴角一起抖抖,怎么看都像是要口出狂言的样子,“毕竟之前每天都一起逃训。”   绅士推推眼镜,几乎已经可以猜到他亲爱的搭档想说什么了。   “可是学长你的招式似乎没被童磨桑看上呢~”   毛利拳头硬了,他强忍着想要反咬白毛狐狸的怒意,猛然又想起这个指代对象是童磨,立马一秒变得平静如水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不管怎样反正他摆脱了童磨这件事才是事实!   而挑火失败的仁王则吐吐舌头,毫无悔过之意地把伞向自己这边倾斜,把懒洋洋的毛利寿三郎暴露在阳光之下。   毛利不想理仁王,继续向柳生的方向靠过去。   仁王斜伞、毛利往里靠,仁王继续斜伞,毛利继续靠。   被两个暗自较劲的家伙当成玩弄中一环的绅士推推鼻梁上快要滑落的眼镜,在仁王和毛利的手都扶上伞把的时候迅速松手,以难以捕捉之势撤出了二者中间。   两个把柳生挤在中间的人就这个撞在一起,仁王的力气和体型都比毛利要小,直接被红卷发少年撞到在地。   柳生比吕士:(功成身退)   看搭档被撞龇牙的表情也挺有意思。   “叮——”   正巧这时,站在旁边笑而不语的幸村也终于收到了丸井文太的回信。   【我好像知道童磨想打败的那个人是谁了。】   *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   他引以为傲的处刑法根本无法刺穿刺对方的盔甲,童磨就像是刀枪不入又置身于上帝视角的全知者,将他所有招数全部都尽数返还。   ‘我竟然真的打不过一个国中生?’远野笃京暴跳的脑部神经让他的膝盖忍不住幻痛起来,‘怎么可能?’   紫发高中生一次次在消耗着自己的下盘力量,试图从童磨最为薄弱的地方、也是他最拿手的技术部分攻破。但不管是掩人耳目的旋转还是考验对方接球技术的技巧球,都无法真正攻破童磨的防线。   远野在不断逼迫自己中走向自己体力的极限,计分的丸井也不停地在观察着对方有些发抖的膝盖。   “还要再继续打下去吗?”   对于童磨来说,这确实是一场令人大快朵颐的比赛,但着不代表他真的要把远野逼上绝路。   岌岌可危的对手固然美味,只是因为损伤的缘故影响了食材的新鲜度,留到下一次吃到更胜一筹的食物也不错。   况且远野笃京的技术已经足够令童磨惊喜。   “虽然我用精神力包裹了你的膝盖,但那也只是暂时的。”童磨停下了脚步,把打到自己那侧的网球捡了起来,“如果你不想再要这条腿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再打下去。”   为了让远野笃京明白他所说之言的真实性,童磨收回了一部分外放的精神力。   童磨的精神力在回收?   丸井文太也模糊地感觉到一些,不过他并不属于正统的精神力网球打法,他只发现了对方打法上的改变。   虽然打法变得更加激进了,但精神力似乎变得更加……温和了?   ‘关东赛他和迹部的那场比赛的打法就比较保守,’丸井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什么,‘但精神力的侵蚀却很猛烈。’   关东赛打到最后迹部景吾也只剩下意志强撑自己站立,但眼下远野笃京却依旧稳稳地屹立在场上。   这种打法上的区别究竟只是因为心情问题,还是因为对手的不同?   “扑通。”   重物落地的声音成功让这场比赛无疾而终。为了防止压到膝盖的远野笃京在倒下时,向左歪倒,直接躺在了网球场上。   蓦然间,密的小汗珠布满了远野笃京的整个额头,因为主体倒塌而撩起的发尾也黏连在他的额头和发绳上,遮住了他因为不甘心和疼痛而狰狞扭曲的面孔。   “不,”远野笃京摸起一旁的网球拍,想要把自己从地上支起来打球,“还没决出胜负!”   童磨没有理会他咬牙切齿的挣扎声,见远野笃京还想起来,干脆又把人压回到原地,手上使劲按住了这个恨不得把自己膝盖打碎重组的青少年。   “你觉得自己有获胜的可能吗?”   童磨说得很直接,“到现在一分都没有从我手里拿下的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有获胜的可能的?”   白橡发少年无情地打碎了远野虚妄的希冀。   ……   “就是因为这样。”   远野低着头回避了那双彩色的眼睛。   就是因为几乎无法战胜,才想要继续打下去啊。   远野笃京很清楚,他注定的失败甚至不是因为膝盖的伤痛所导致的,仅仅只是因为对方压倒性的强大而已。   这种纯粹的压制,远野笃京只曾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所以我才不甘心那么轻易的输掉啊!’   他的处刑法已经在前一个人的身上落败,更不想在第二个人出现时再次成为输家。   ‘如果必须要毁灭一切才能够获得胜利的话,’远野笃京想到,‘我愿意处刑我的膝盖,重建属于我的祭坛。’   明明远野什么都没说,童磨却好像听见了他的心声一般。   “在那之前,先把你的弱点处理掉吧。”   最终还是站在两人旁边的丸井文太承受了一切,他贡献了前些天主动从幸村精市那里要来的紫藤花香袋,随着花的味道扩散在空气里,影响远野的精神力也逐渐减弱,他也彻底认识到了自己的膝盖无法再继续的事实。   见远野挣扎的力度几乎消失了,童磨也松开了按着他的那只手。   他反过来和丸井文太把远野从地上扶起,向站在街头网球场外面、也有着一头能让人一眼看出与远野血缘关系的紫色长发的女士走去。   ‘就这样结束了吗?’远野的心情十分复杂,‘我这算是输了还是投降了?’   这种复杂的心绪直到童磨把他交到母亲手里依旧没有停歇,见童磨和丸井向远野太太辞别,远野终于没忍住发问:   “你那个半成型的招式 ,是光击球吧。”   远野笃京太熟悉平等院凤凰的招式了,当年国中的关西大赛上,平等院就是依靠这一招式战胜了他。   但是童磨的光击球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来,虽然也有像平等院一样强劲的力度和势不可挡的爆发性,可远野在接球时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二者的差异。   招式是会根据打出这球的人而变化的,远野也就直接把问题找到了童磨身上。   总之肯定不能是平等院凤凰的问题吧?所以一定是童磨又有问题!   “是。”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童磨也没想一直隐瞒这一点,“为了打败他,我可是下了大功夫去研究了他的招式呢~”   “你居然很熟悉这球?怎么,你和那家伙认识?”   “当然!”   我可是U17的队员!   鉴于他现在的伤势实在太过狼狈,为了不显得霓虹代表的形象太过轻浮,远野笃京就把这句心声咽了回去。   不过他不太灵光的脑子现在已经明白了那个光击球的不对之处。   ‘如果说让我对平等院感觉到恐惧且陶醉的,是他的信念和实力。’远野想到,‘那么这个叫童磨的家伙只让我觉得可怕而无陶醉的原因,大概是他的球像是无意识的死物?’   远野笃京本身就是个固执又倔强的人,因此在这种方面也爆发出了不同于赛场的敏锐。   童磨的网球里没有那份信念。   而没有选手个人意志的球是必死无疑的。   在童磨和丸井把远野交还给焦急的远野妈妈,转身准备赶回神奈川的最后一趟公交车时,紫发少年的声音又重新响起:   “下次,我会用最惨烈的方式处刑你的!”   ‘都这种时候了还要说这种话吗???’从二者的对话中吃到新瓜,顺带向幸村透露了什么的丸井一抖,吹了一半的泡泡糖也一下从嘴里飞了出去。   ‘为什么今天被童磨抓到的人是我啊!?’丸井文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看童磨的热闹   自己以后不会像以前的毛利前辈一样吧?   童磨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丸井,似乎在考虑如何对这个知道自己秘密的人下口。顺带敷衍地向背后的那人招招手,傲轻笑着回应了对方的宣战:   “如果你可以赢的话——”   “悉听尊便。”   *   球场另一侧,灌木丛后。   留着半长发妹妹头的茶发少年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手上还抓着一通还未挂断电话的手机,但明显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通电话上。   少年的眼睛眯起,嘴角带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来。   “不二?”   “嗯?抱歉手冢。”不二周助重新把电话靠在了耳边,“刚刚看见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没有信念的网球手吗?   他的眼神落在了丸井和童磨的制服上,记住了这个土黄色的背影。   “全国大赛的时候,一起去看比赛吧,手冢。”   作者有话说:   【童磨情报速递】其实发现了灌木丛后面的人,但是只是单纯的以为是被网球吸引过来的围观人员,就没有理会。   【立海大情报速递】“童磨想要打败的人究竟是谁”这一赌注已封盘。   【极乐教情报速递】远野笃京的伤势引起了童磨的注意,他过问了管家小姐关于医生的问题。 第17章 食人鬼 | 网球部闹鬼   最后还是没赶上车。   白橡发少年无奈,只能又重新去叫被他喝退的教徒将二人送回神奈川。   尽管教徒一路上打量丸井文太的眼神已经足够隐晦了,但架不住这群打网球的对视线的敏锐程度实在高得吓人。   等到车停在丸井家门口时,已经是接近夜晚九点的时间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家庭作业还没写。”红发少年直接了断的打开车门,从气氛僵硬的车内逃了出去,“不说了我先回去了!”   “明天再见童磨!”   童磨注视着丸井文太落荒而逃的身影,直到对方打开家门后才吐出吸进肺部的那口空气。   “我说,”童磨终于舍得把目光移开,视线抬起对上后视镜里男教徒的双眼,难得露出有些嘲讽的笑容,“如果眼睛生病了尽早去看,我们极乐教也不会苛待教徒的。”   不过嘲弄的笑容一闪而过,随之取代的是他经常在教中摆出的那副表情,童磨已经习惯了用一个模式化的方法应对难缠的教徒。   毕竟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艺术里的教徒,完全听不懂人话。   “教主大人!”   男教徒刚刚还在放冷箭的眼睛一下就变成了摊成蛋花,隐隐破音的声音里透露着一丝哭腔。   “您居然还真的还记得我的眼疾!!”   ?   不是吧,这也能蒙对?   “您放心,极乐教给我安排的医生已经准备好手术的准备了,就在下周三!”教徒人虽然还在位置上坐着,但童磨觉得他的灵魂已经在不停土下座了,“都是教主大人体谅——”   这个个家伙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脑补里不知天为何物了。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童磨不明白,明明上辈子和鬼童磨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夸张,‘总感觉这些教徒都对我有种盲目的滤镜。’   我传教了吗你就信教?   “那祝你早日康复哦~”白橡发少年笑笑,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不过不用再送我了,我还想再散会步,你尽早回东京去吧。”   远离神经病,幸福你我他。   “总感觉还没尽兴啊~”   童磨几乎是在意识到远野笃京的伤势后就已经减退了兴趣,“唉,什么时候能再来一个像小精市或者小远野一样技能比较好玩的对手啊。”   不过他记得切原赤也似乎也是暴力网球手?   童磨对正选里这个唯一的后辈不怎么感冒,迫害起来完全没难度的家伙确实让人丧失征服的欲望。   他对切原赤也打球的印象也只停留在最初刚入部时,对方挑战三巨头结果被狠狠教做人的那场比赛上。   ‘当时那孩子的眼睛似乎红了?’童磨记得再次之后的那个发球似乎还不错,‘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不过挑战三巨头都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切原赤也天天被弦一郎抓着加训应该实力有进步吧?   ‘或许可以和那个孩子打一场试试看呢。’童磨漫不经心地想到。   想到这里手有点痒痒的,要不再去打会儿球吧?   不过丸井家刚好和之前他经常去的街头训练场相距甚远,如果要徒步走过去,还要花费好长一段时间。   “倒是离立海大很近嘛。”童磨略微思索后做出决定,“干脆直接去部里训练好了。”   反正都是夜晚的话,在哪里训练都无所谓。   *   切原赤也像一抹被英语夺取了意识的幽魂,晃晃荡荡地飘回了家。   日本人到底为什么要学英语?   想起今天在训练后被真田弦一郎留在部活室硬生生做了五套英语题,还被留了英语罚写明天交的切原赤也背后一阵发凉。   可怕的不止有英语,还有不停在骂自己的副部长啊!!!   “啊啊啊啊啊我的游戏机!”   失去梦想的海带头开始思念自己已经死去的最新款游戏机,他原本打算留它到今天补习完英语犒劳自己,结果没想到却在掏英语资料的时候啪嗒一下跟着一起掉了出来。   结果当然是被真田弦一郎的铁拳制裁了,然后和自己包里一起被搜出来的漫画书一起被锁进了真田弦一郎的储物柜里。   “不行,”瘫倒在床上的切原一个横跳从床上立了起来,“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切原赤也!你鬼叫什么!”切原姐姐的声音从客厅处传来,但显然没有镇住已经热血上头的切原赤也。   “等等,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去干什么!”   切原赤也就连回网球部偷回游戏机都没忘记拿自己心爱的网球包,他敷衍的给姐姐招招手,头也不回的冲出家门:   “我有东西丢在网球部了,一会儿就回来!”   漫画书!游戏机!   你们的主人来拯救你们了!   切原赤也这家伙显然也是个一旦做出决定会立马付出实践,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犟种。凭借着对游戏机的热爱和热血上头的那股冲劲儿,下午甚至进行了翻倍训练的切原赤也闷着头一口气跑到了立海大。   扔包、翻墙、跳下,一气呵成。   也许是天色太晚,又或许是切原赤也反侦察能力太强,巡逻的老师和门卫大爷居然真的没有发现有人溜了进去。   进入立海大地界的切原直奔网球部而去,不过直到他快要靠近网球部的边缘才猛然想起,自己没有部里钥匙的事实。   “万一呢?”切原赤也不死心,非要去网球部看看才行,“万一柳前辈今天忘记锁门了呢?”   也许是上天听见了切原赤也的心声,网球部的大门还真就敞开着没锁。   “柳前辈万岁!”   切原赤也目标明确,欢呼过后直接进入了部活室,只是怎么打开真田弦一郎的柜子有成了摆在海带头拯救游戏机公主的新关卡。   海带头尝试,海带头硬拉,海带头落败。   “可恶啊!”切原赤也不甘心就这么离开,把网球包随地一放坐在部活室的椅子上思考人生,“连柳前辈都忘记锁门了,为什么副部长不能忘记锁柜子?”   再次秉持着侥幸心理的切原开始在部活室里进行新的搜查。   他成功发现了【童磨前辈忘记锁的柜子*1】、【被自己揉烂藏在凳子底下的英语听写*2】、以及一张【不知名试卷*1】。   部活室为什么会有卷子?   “等等,”切原赤也好像明白了什么,“真相只有一个!”   一定是有人没及格所以才把卷子藏在了部活室!一定是吧!   网球部里居然还出现了新的不及格的笨蛋!他一定要把这个家伙揪出来一起承受真田副部长的铁拳制裁!   怀揣着‘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把伞撕烂’的心理,切原赤也激动到颤抖着手,打开了这份不知道主人是谁的试卷。   ……   童磨前辈的国文卷子?   “我还以为是其他人的呢。”切原赤也大为失望。   童磨前辈的成绩好得众所周知好吗?   但他的眼睛却十分不听使唤地继续向下看,切原赤也在一种画圈的试卷内快速找到了一个超大红色对勾。   那正是试卷的作文部分。   “相传大正年间,食人鬼频繁作祟……”   【相传大正年间,食人鬼频繁作祟。正常人很少在夜晚出行,因为夜晚来临时刻,食人鬼的狩猎也因此而开始。   他们不惧怕任何凶器、就算被砍掉四肢或捅穿心脏也不会被杀死,几乎只要遇见,就无法避免被对方吞之入腹的命运——】   “呼。”   “吱呀。”   看到这里时,刚好一阵轻柔的夜风吹拂而过,切原十分警觉的竖起低垂的脑袋看向门口处。   但除了外面明亮到发白的月光外,切原赤也什么都没看见。   “哈哈,只是食人鬼而已,”切原紧握住试卷边缘的指尖已经微微发白了,“大正年间的鬼关现在什么事?”   “再说了这只是童磨学长编出来的小说而已哈哈哈哈……没什么可怕的。”   我一点都不害怕。   在心里重复了十遍给自己洗脑的切原赤也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看:   【这天,一位叫切原弦一郎的刀匠因为把早就准备好的铸剑图丢在了铺子里,又因为明天就是向雇主提交刀剑的最后时间,不得不冒险出门想要把东西拿回来。   但意外就是这时发生的。】   “哒,哒哒……”   【一段类似于击打某些物体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切原弦一郎的背后。】   击打声?在背后……   切原赤也不敢继续看下去了。   他胡乱把卷子揉成一团,也忘了自己到底是来部活室干什么的,转头背起自己的网球包就想走。   【一双森白的手突然出现在他的肩头,沉重地向下压去,被迫扭头的切原弦一郎这才看清自己背后的场景——   一个男人的脑子与头骨裸露在外,血液和交织的白色脑髓流了一地,汇集在地面低洼处。】   切原赤也在飞速奔跑时不慎踩到了一个球状物,一下飞出了几米,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切原弦一郎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听见的击打声,是对方敲开男人头骨的声音。】   “砰、砰砰……”   现实里的击打声也还在继续。   但切原赤也显然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一骨碌从地上飞速爬了起来,根本不敢回头看背后声音的来源是什么。   可就在他站起身准备逃跑时,一股力量阻挡了切原赤也准备逃跑的意图。   海带头颤颤巍巍地抬起脑袋,看向自己的被握住的左肩。   上面赫然握着一只苍白的手。   *   童磨在切原赤也进入网球部的时候就听见了动静,但当时他正在发球机那边练习,没来得及去查看来者是谁。   直到他打完一轮离开原地,发球机因为忘记取消而重新发动时,童磨看了看见了切原赤也一个飞扑摔倒在地的场景。   网球部就这么一个海带头可别给我整死了。   他上去扶住对方的肩膀,开口询问道:“切原……”   但还没等白橡发少年说完,切原赤也大力打掉童磨的手的动作阻止了他的未尽之言。   紧接着是扑面而来的切原的尖叫声:   “鬼啊!!!!!!”   紧接着切原赤也站起来的脚步踉跄一下,重新磕倒在地上。   啊。   海带头,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才打开后台看评论……大家都好沉默哦,但是都在给我投营养液哎!   宝宝你们是一群沉默的天使[亲亲][亲亲]   *   【童磨情报速递】其实当时被切原赤也近距离的尖叫震耳鸣了,但下一刻海带头昏倒重新跳起来逃跑之后,被他气笑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网球部的食人鬼传说成功跻身立海大七大不可思议之一。   【立海大网球部情报速递】试卷是仁王放进部活室的,无心插柳柳成荫。 第18章 被讨厌 | 乐在其中   这么久以来网球部对切原赤也进行的补习计划也总算没白费。   柳莲二拿着切原赤也刚交过来的成绩单,准确无误地地锁定了对方低空飞过的英语成绩,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来全国大会可以全员参加了。   说来倒也奇怪,一开始切原赤也得知自己要一边补习一边备战全国的时候表现得十分崩溃,但这份崩溃过后却诡异地转化成了一种奇怪的斗志。   这份斗志致使赤也在训练时爆发了空前绝后的专注度,表现的就好像以后再也打不到球了一样。   但一切在轮到真田弦一郎开始给切原赤也补习那天开始逐渐变得不对劲了起来,第二天再回到部里的海带头就像是一夜没睡似的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看起来十分不妙的样子。   明明昨天被弦一郎骂完后还是斗志满满的样子啊?   “切原赤也。”既然切原的成绩也已经合格了,真田也信守承诺返还了他的游戏机和漫画书,“你的东西,拿走吧。”   “太松懈了!”他的眉毛忍不住皱起,就算在黑色帽子的遮挡下也一览无余,“过两天就是全国赛了,注意你的状态。”   浑浑噩噩的像什么样子。   从真田手中接过游戏机的切原赤也反而更手足无措了,平日里最喜欢的游戏机现在就像什么烫手山芋一样被扔回到包里,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哇,天上下红雨了?”仁王雅治刚好就站在旁边换衣服,顺手薅了一把切原的卷发,“海带头居然没有激动得到处乱跑,puri。”   “……”失去颜色的海带头张张嘴,欲言又止又吞吞吐吐的支吾两声,“啊——”   不行。   只要一拿起这个游戏机他就会想起那天夜晚的诡异敲击声、以及拍到自己肩头上的那只苍白的手。   联想到论坛上已经盖了几百楼的【食人鬼传说】的论坛,切原赤也就忍不住想要转头逃出网球部。   ‘可是马上就要全国大赛了。’切原赤也又舍不得不训练,‘啊啊啊啊不行我可是未来网球部的NO.1!一年级的王牌选手啊!’   不能就这么临阵退缩,他得想个办法。   “这小孩儿怎么了?”毛利寿三郎迅速在人群中锁定了知道内情的人,每次童磨一憋坏就这个死出,“你不会威胁他了吧?”   “?”童磨这个委屈的,“我是那样的人吗寿三郎?”   就算我老是迫害这个孩子,也没邪恶到去威胁他的地步吧?   “童磨前辈!”   四处张望的切原也终于找到了他一直寻找的目标,对方像颗海藻炸弹一样穿过众多前辈炸了过来。   “我想和你一起训练!前辈!”不打网球是不可能的,但是不在网球部里的办法倒是有一个,“今天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校外训练吗?”   “嗳?”童磨装作听不懂切原赤也的言下之意,故作苦恼道,“但是我今天本来打算带小文太去来着。”   丸井文太正在做昨天逃训的加罚,根本没力气回复童磨的挑逗。   “啊啊啊啊带我一个不行吗!!”切原赤也就差打滚求童磨了,“我可以在旁边训练,不打扰你和丸井学长!”   站在旁边的毛利寿三郎不明白这个海带为什么要上赶着找罪受。   不理解,但尊重。   等这个小鬼自己去体验一下和童磨训练的感觉他就明白了。   ‘赤也为什么突然对童磨感兴趣了?’另一边的仁王雅治也有些不明所以,但他很快就把切原赤也最近的异常行为和童磨联系在了一起。   坏心眼的白橡发少年吊了会儿对方的胃口,实际上已经准备顺水推舟的应下了,刚好他对暴力网球手的兴趣还没消失殆尽,和小赤也一起训练也不错。   “真遗憾,要让你失望了赤也。”   幸村标志性的声音比童磨松口的回答先一步到来。   紧接着披着土黄色外套的身影从会议室里出来,除去轮空的第一轮之外小组赛依旧采用抽签制的决定出战名额。而决赛他已经心里有数,和柳商量并且决定了参赛名单。   “我和柳要宣布决赛的预选单了,”幸村精市的笑容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狭促,“赤也不想听吗?”   紧接着他的脸上佯装苦恼的表情也浮现出来。   “啊……赤也难道不想打比赛吗?”   小精市,激将法用的也太明显了吧?   “当然想!”切原赤也的表情顿时像挨揍了一样扭曲起来,“我……我,好吧。”   不过比恐惧更快的,一阵喜悦涌上切原的心头:“部长,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上场比赛了是吗!!”   想要在立海大打上比赛实在太难了,首先在出战正选的选择上就很富裕,其次抽签这个东西也十分看运气,毕竟以立海大的实力基本上只需要打前三场比赛就足够了。   而切原赤也,既不是被运气女神眷顾的人,在网球部更没有话语权这个东西存在。   因此在听见可以上场的时候,海带头咬着牙克服了对食人鬼的恐惧,转而定在原地等待幸村精市宣布名单。   ‘可是小精市一看就不会完全如他所愿吧。’   正如其他人对童磨的习性有了一定了解,他对其他人的恶趣味也心里有数,‘呐~不会是让赤也去打双打去了吧?’   “决赛可能遇见的对手,相信大家已经心里有数了。”   相比于一家独大的关东,关西大赛的冠军则是由继牧之藤之后第二个隐有苗头的的新起之秀,四天宝寺夺取桂冠。   “我知道我知道!”童磨举手,“不就是寿三郎在转学之前就读的学校吗?”   虽然在此之前完全不熟悉就是了。   不同于缺点优点都十分鲜明的冰帝,四天宝寺既有实力突出的单打选手,在双打方面也有稳定的组合,在这点上比现在的冰帝要强上一些。   而恰好的是,冰帝学园和四天宝寺就分在一组   “四天宝寺挺入决赛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一点八。”柳莲二很确信这个数字不会再低了,“我们大概会在进入决赛前遇见六角中学或山吹中学。”   值得一提的是,六角和山吹今年的实力都很飘忽不定,两队获胜的几率是几乎持平的。   当然,不管是谁赢,最后进入决赛的都是立海大就是了。   接下来,幸村精市将提早宣布已经决定好的决赛预设名单。   “既然大家心里有数就好,”幸村精市对自己的队友一向抱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那么我来公布一下出战名单。”   “双打一,切原赤也——”   果然他和小精市就是心有灵犀,这都能想到一块儿去。   童磨看热闹似地眯起眼睛,转而把视线投向一边嚎叫着“居然是双打!”的海带头。   ‘他的搭档又会是谁呢?’   柳莲二?丸井文太?还是柳生比吕士?   让切原赤也去打双打已经够可怕的了,然而更令人背后发凉的是,他的双打搭档竟然是——   “真田弦一郎。”   是网球部众所周知的双打黑洞,立海大的皇帝真田。   “噗呲。”/“piyo。”   童磨和仁王雅治同时发笑,站在幸村精市身后的真田弦一郎自然也没错过这两人的笑声。他皱成一团的眉头跳起,仿佛下一刻铁拳就要挥到二人的脑瓜子上了。   但幸灾乐祸的家伙笑到一半,两个人的表情又凝固在了脸上。   “双打二:童磨、仁王雅治。”   ……   谁打双打?   我和童磨???   “单打三,毛利寿三郎。”幸村精市这一手牌打得实在措手不及,童磨自己都没做过去打双打的预想,“单打二,丸井文太。”   “单打一幸村精市,以及替补柳生比吕士。”   “以上是对阵四天宝寺的参赛名单。”   这个参赛名单属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我有疑问,”仁王雅治真情实感地想问自己惹谁了,“为什么是我和童磨,一开始不是说好了是笨太和童磨吗?”   “不要把我说的像病毒一样啊,小雅治~”白橡发少年很快就接受了事实,反正搭档是他还算感兴趣的仁王雅治,“而且你和小精市居然私底下悄悄密谋!”   “童磨桑是对自己的双打没有信心吗?”   “当然——”童磨说话的方式一向如此,他倒是不在意双不双打的事情,“不是啦~”   有没有人站在身侧,站在身侧的人是谁又有什么所谓呢?   “我倒是无所谓。”   琉璃眼婉转流动,露出闪光的狡黠来。   “反正只要不让我觉得无聊就好啦。”   *   至于另一个被双打折磨的切原赤也无人在意,甚至他今日的训练都和真田弦一郎安排在了一起。   而对双打初步有兴趣的童磨又开始纠缠新的目标,也把这个本来要和他一起去校门外训练的小海带头给遗忘了。   气得头发都炸起来的的海带头现在活像个蒲公英,不过他已经累得瘫倒在地上,已然忘记了自己害怕了许久的食人鬼事件。   “童磨前辈坏……”   一边正在收拾场地的陌生部员正准备扶起瘫倒在地上的切原赤也,在听见他嘴里嘟囔的这句话后手下意识一松,刚站起来一半的切原赤也又一屁股重新做回到地上。   “嘶!喂,你小心点!”   切原疼的龇牙咧嘴的,不过也没把这回事放到心上,“算了,我自己站起来吧。”   语罢,他重新从地上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紧接着跑过去听幸村做训练总结去了。   但那位收拾场地的陌生部员还站在原地。   ‘童磨前辈坏?’   那位陌生部员正是正选赛被童磨打败的中田漫,也是由管家小姐安倍真由美引入极乐教、负责近距离观察童磨状态的新教徒。   不过中田一开始并不想做这种事情,窥视别人的感觉让他很有负罪感,更何况是他所崇拜尊敬的对象。   但到后来中田漫发现就发现,自己很少在网球部能接触到童磨本人,而幸村精市也对童磨不来训练的事情充耳不问。   再联想到童磨明明是个个性十分鲜明的单打选手,但却被安排了双打;国文试卷被仁王拿到部里传阅,并且刚刚还被后辈在背后偷偷埋怨——   中田漫有些不确定地发出了一条信息:   【安倍小姐,教主大人他好像被讨厌了。】   【不过——】   中田看向面色轻松,硬生生挤进仁王和柳生中间的童磨。   【教主大人却似乎乐在其中?】   作者有话说:   哇好多新宝宝[亲亲][亲亲]感谢你们来看磨磨头   *   【立海大网球部情报速递】幸村原本是想让丸井和童磨双打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临时变了主意。   以及,被讨厌这个词是画“?”的。   童磨没有被讨厌!   【极乐教情报速递】安倍真由美不相信中田漫所谓的“乐在其中”的说法。   不喜欢童磨大人的都是没品的家伙!   她决定带着教徒们在全国大赛时一探究竟。 第19章 全国赛 | 势不可挡   全国大赛,全日本国中网球的盛会。   对于爱看网球的人来说,这无疑是夏日最美好的盛宴。对于网球少年来说,这是再次为梦想奋斗的机遇。   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抓住机遇。   或者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幸运的继续站在这个赛场上。   童磨的手气一如既往的烂得出奇,在前两场比赛里以一空签一替补的战绩稳稳地没比赛打,他也不负所望的翘了这两场比赛,并没有到达现场。   “我知道了~我今天会来的。”童磨在电话那头和幸村精市保证到,“那两场比赛没来是有原因的啦。”   不仅是因为晒的原因,京都万世极乐教的管家安倍真由美也给他通了电话。   “教主大人,您在听吗?”   虽然对话里有很多封建大家长式的发言,但对于童磨来说攻击力为零。   ‘算了算了,包容一下。’有时候童磨真的觉得自己的脾气还是挺好的,‘毕竟是个女孩子啊。’   “不要岔开话题哦,真由美~”白橡发少年的眼睛眯起,无光眼眸自缝隙里透出厌烦来,“继续来说医生的问题的吧?”   远野笃京的伤给他提了个醒,童磨自身的体质是不会生病,但对于普通人尤其是打超能力网球的国中生来说,不受伤的几率比童磨不自信的概率都小。   如果可口的人因为受伤变得索然无味,那就太遗憾了。   比起懊悔或遗憾,童磨更喜欢看见那些孩子因为失败而望向自己时,不甘又倔强的神情。   “我不明白。”   安倍真由美是个很典型的日式管家形象,并且她还是极乐万世教的狂信徒,唯童磨至上论者。   “教主大人到底为什么,要把目光望向根本不拥戴你的人呢?”   这也是但安倍至今无法理解童磨的做法,却又为他铺平所有道路的原因。   除了童磨和对童磨有用的拥护者之外,她不会共情任何人。   “嘛,如果什么都不做就想让人去拥戴你,那也太说不过去了。”童磨是这样解释的,“真由美明明已经按照我说的做好了,不是吗?”   事实也确实如此。   “认识的医生倒也有,她是我之前在女校时的老师。”真由美到底还是松口了,“不过她现在已经是医学博士了,并且涉及领域不一样。”   倒不是因为他们极乐教只能找到这一个医生,而是因为对方的名字在如今霓虹的医学界可以算得上如雷贯耳,就算领域不一样,对方在医学界的人脉对童磨大人来说也是有用的。   “不过她现在回国之后,似乎在一所学校担任校医?”   真由美同样不明白曾经这位老师的决定,“但她是一位十分富有同情心的女性,童磨大人肯定能说服她的。”   “女人?”童磨越听这个设定越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啊?“那么这位女士叫什么呢?”   “珠世,”真由美的声音突然有些失真,“珠世小姐。”   ……   童磨恨自己的耳朵太好用了,一点让他装听不见的机会都没有。   珠世?我来说服珠世?   ‘开什么玩笑?’   如果真的是他知道的那个珠世——   他真的不会打网球未半而中道被杀吗?   *   “这边,忍足!”白石藏之介疯狂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忍足谦也——”   “闭嘴啦!”   忍足谦也在白石藏之介准备更大声叫出他名字之前迅速移动到对方的面前,只能说不愧是大阪的浪速之星,在捂嘴上的速度也是一流。   “你搞什么啊白石!”忍足谦也还专门去换掉了四天宝寺的网球部的队服,转而穿了一个带兜帽的衣服,“咱们是来刺探敌情的间谍,别这么正大光明行吗!”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艰难击败了劲敌冰帝学园,以净胜场一场的优势进入决赛,而立海大的比赛则稍晚一些,刚好可以用来收集对方情报。   “啊?”白石的脑袋上冒出一堆转圈的问号,“可是——”   “没有可是!”忍足谦也顺带腾出手来低头回了个信息,“原学长一会也会过来,咱俩低调点儿。”   可是立海大的队员已经发现我们了啊?   白石藏之介露在外面的眼睛溜溜转,再次看向刚刚瞬间和他对视的那个人。   ‘好漂亮的眼睛。’   没有人能在看见童磨的眼睛时不发出感叹。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与小春所说的玛丽苏小说女主长得相像的人存在哎?   ‘但是他的眼神好……’白石在看向童磨时再次被对方敏锐的捕捉到,‘好冷漠无情?’   硬要说起来,那位长得像玛丽苏女主的男生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男主找的替身情人一样?   白石在此之前不是没听过立海大关东王者的名头,但童磨这个选手实在是新的离谱,他连进入大名单的机会都寥寥无几,打过的比赛更是只有关东赛同样对阵冰帝的决赛的单打三一场。   但那场单打三的比赛可是迹部景吾,并且童磨还以大比分【6-1】的比分拿下了比赛。   “啊嗯,”白石还记得几个小时前谢队时迹部留给他的话,“本大爷原本打算再和童磨打一场来着。”   只可惜冰帝的全国大赛到此为止了。   “给你提个醒,白石。”   “不要小看那个家伙。”紫灰发的少年松开他绑着绷带的手,“他会把你吃掉的。”   把我吃掉?   物理意义上的吃吗?大城市的抽象已经让出自四天宝寺的他都听不懂了吗?   白石藏之介还在思考迹部意味不明的话,但已经热身完毕的童磨和毛利寿三郎已经站到了幸村精市面前,等待部长最后的部署。   正巧这时,姗姗来迟的原哲也也到场了。   “比赛要开始了吗?”他的眼睛直奔休息区和热身区而去,但没有如愿找到他想找到的那个身影,“看了我来的正是时候。”   话音未落,裁判宣布开场的声音也紧随其后:   “立海大附属中学对阵六角中学,双打一的选手准备入场!”   白橡发少年刚刚冷淡的表情仿佛不存在一样,维持着赏心悦目的笑脸贴了上去,站在他旁边的红卷发少年表情则有些一言难尽,似嫌弃似放心的样子别扭极了。   “毛利?”原哲也终于找到了他的目标人物,“让毛利去打双打?”   可恶!毛利寿三郎没转学之前可是他们四天宝寺的超级新人,立海大就这么把人扔去打双打去了?!   你们未免也太过奢侈了!!   “童磨、毛利对天根、黑羽。”   “立海大先发!”   毛利寿三郎握着掌心里被太阳照的微微发烫的网球,深吸一口气,向发球位走了过去。   “寿三郎。”   童磨的声音并不大,但原哲也还是认出了这个口型,不过下句较长的对话再翻译就有点难了。   “——”   童磨说这句话时,表情十分愉悦。   不过从毛利瞳孔地震的表情来推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但下一刻的红卷发少年却笑了出来,毫不犹豫地抛起网球,抡圆了的手臂伴随着快速飞出,直达边线而去。   天根的反应很快,但毛利毕竟是立海大唯一的三年级正选,也是他们之中最“松懈”的正选,就算再想力挽狂澜,但那球依旧获得了分数。   童磨在得分后立马想要退后和毛利寿三郎击掌。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依旧回应了的毛利再次站上了发球位,不得不承认,尽管和童磨在一起逃训的日子十分痛苦,但也让他们互相的了解更加深刻。   毛利几乎在每一次都能先体验到童磨新升级的招式,而童磨也对毛利寿三郎的招式了如指掌——   简直就像把他整个人全部倾斜而出,触及到灵魂般对毛利寿三郎了如指掌、又把他当成操纵在手中的木偶一样指挥着。   ‘虽然配合的很流畅,’毛利避开了童磨看过来的目光,‘但是,稍微有点恶心啊。’   和童磨打双打也许一定会赢,但没人会喜欢和他一起打双打的感觉的。   “啪。”   侵蚀、覆盖、染上属于他的味道。   童磨的网球一向如此。   *   “立海常胜!王者铁壁!”   “以立海之魂贯穿比赛!!”   正如立海大后援团呐喊的应援词一样,他们正在贯穿着六角所有的防线。   “Game,童磨&毛利对天根&黑羽,4-0!”   四场比赛看下来,白石藏之介依旧没能明白所谓的“吃”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是个天生的双打选手,”没站在场上的白石甚至得出了这个结论,“两个人的配合太紧密无间了,简直像是共用一个大脑一样。”   但目前为止,童磨所展现的东西一直都是有所保留的,进攻端一直是在毛利寿三郎在发力。而童磨也一直很自觉的站在后方防守,接球的机会屈指可数。   ‘他肯定还藏着什么。’白石不认为一个完全的防守型人才能和迹部打出这么大的比分差,‘可恶,要是能拿到关东赛的录像就好了。’   但其实,童磨什么都没藏。   与其说童磨避让锋芒,不如说双打这个局面让他有更多的观察与操纵的空间,鬼童磨喜欢猎物垂死挣扎的习惯潜移默化的影响了他,乃至他把这个习惯融入到了自己的网球之中。   这就代表着在童磨的潜意识里,他的网球和鬼童磨的进食是对等的。   ‘只可惜对面的两个人略微有点无趣。’   童磨在心里撇撇嘴,天根和黑羽毫无放弃之意的奔跑虽然给这份比赛添加了一些调味品,但比赛还是有些寡淡无味。   ‘还不够。’   他需要更有趣的、更猛烈的网球。   “童磨?”毛利扭头看了一眼站定了很久的童磨,“还不发球吗?你在等什么?”   “谢谢提醒哦,寿三郎。”   童磨摸索着网球的表面,绒呼呼有十分有阻力的手感让他忍不住再用手指搓一下,再搓第二下,欲罢不能。   ‘也许,我不是在为可以吞噬到弱者而兴奋。’   曾经发出过【弱者也有食用的必要】、【强者和弱者都应该平等地享有和我打网球的权利】之暴言的童磨,现在内心波澜不惊又风雨欲来地沉闷着。   弱者?似乎也还是能打,但这奇怪的心情是为什么呢?   ……   少年深吸一口气,不管是突然冒出来的珠世也好,还是现在自己千变万化的心境也罢,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血鬼术·蔓华莲。”   势不可挡的、令人恐惧的、压倒一切的。   最重要的是——   现在的童磨,仅仅只是因为在打网球而兴奋而已。   作者有话说:   白石你……唉你开心就好。   邪恶磨磨头只是还没发力[猫头][猫头]   *   【童磨情报速递】童磨在场上说的是:“和你打网球很愉快。”   不得不承认,他虽然没办法完全说喜欢上网球,但已经无法离开网球了。   【六角情报速递】在比赛中,天根光的冷笑话除了身旁的黑羽春风外,谁也没逗笑。   毛利的表情很平淡,童磨更是用进攻型极强的眼睛紧盯着他。   天根:不该啊?我的冷笑话退步了吗??? 第20章 露马脚 | 邪恶白毛vs邪恶教徒   “可算是进来了,”因为汽车爆胎差点迟到的网球周刊的记者井上终于在开赛时感到了现场。   “呼,”他擦擦头上的汗,“幸好没迟到。”   今天是全国大赛的决赛日。   在对阵六角中学的比赛中,继童磨&毛利以【6-0】拿下双打二,切原赤也以【6-0】拿下单打二后,王者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战绩达到了大比分全部零封的惊人战绩。   但更引人瞩目的不只是网球本身,还有立海大网球部中各显神通的正选队员。   二年级的三巨头早在前一年带领立海大第一次夺得全国冠军时候就已经声名远扬,而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这一对黄金搭档依旧稳定发挥,只可惜在全国大赛上二人仅搭档一场双打比赛。   而初出茅庐并且似乎要作为稳定组合培养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比起关东大赛也更加稳定,欺诈师和绅士组合产生了及其难以预测的化学反应,打得对手无法招架。   至于三年级即将毕业的毛利寿三郎则在前一战对阵六角中学里爆发了强大的进攻能力,他的技术似乎在这一年之内变得更加细腻深厚,连带着耐力也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井上毫不怀疑,等到毛利寿三郎升入高中组后会收到U17的征召。   甚至一年级的切原赤也也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引起轩然大波的指节发球极具暴力美学与强攻击性,在心理上压迫能力也是一流的。   “真不愧是立海大,”井上感叹到,“单从选手来看,完全没有死角啊。”   抛去他上面所分析的一切,井上还有其更想观察的对象。   童磨。   只上了两场比赛却收获无数关注、立海大最为神秘的正选选手,也是被冰帝的王牌部长迹部景吾单方面认证最难以对付的对手。   “总感觉这孩子没什么双打的天赋?”井上同样也去看了预决赛中童磨的双打比赛,只能说比起他拿到的关东大赛上的单打三比赛逊色太多,“他今天居然还上双打吗?”   “不过还是希望未来能看见他的单打比赛。”   谁能不为关东赛上的那场单打三比赛折服呢?   记者先生正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一个急转弯被来应援的中学生撞了个满怀,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而井上都要人仰马翻了,捧在手心里的摄像机自然也难以幸免,自上而下的自由坠落着。   “小心些。”   一只苍白的手稳稳地接住了有些沉重的相机。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太着急而撞到人的中田漫飞速起身,扶起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井上,“是我太着急了去接人了,不好意思!”   “没事,我也没看路。”井上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屁股,“你的力气还不小。”   他顺着端着自己相机的手向上看过去,连接着苍白的肤色之后过分眼熟的土黄色袖子。紧接着井上的视线扫过面前人嘴下痣和一头发着蓝调的白毛,恰到好处的标志性特征表明了来者的身份。   是立海大的仁王雅治。   “puri,中田前辈。”仁王雅治见井上好像愣了神,干脆直接把摄影机塞进对方的怀里,“我先走了。”   双打一的比赛已经要开始了,他还得赶紧和幸村他们汇合呢,没时间多停留太久。而且他和中田漫也不算十分熟悉,没什么停下来寒暄的必要。   “谢了,仁王!”中田漫倒是挺感谢他的,不然他的零花钱今天可就难免在劫难逃,“比赛加油——”   “中田漫。”   一道温和的女声强硬的介入到二者的对话之间。   与女人大和抚子般的长相不同,她的行为举止完全和他的长相不同。美目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准备离开的仁王雅治,上下扫视打量白发少年一番。   “安倍小姐。”中田跑出场外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接安倍真由美进场,“只有你一个人吗?”   话音未落,一群穿着不符合时代的和服或看起来已经是工作了的社会人士从安倍真由美的背后绕了出来,手里还神神秘秘地藏着什么东西。   仁王:【要素察觉.JPG】   “piyo,”仁王也没在意安倍真由美的打量,只是低下头摆弄了一下手机,转而离开了这里,“我先走了。”   “那个染白毛的家伙就是教主大人接下来的搭档吗?”教徒A似乎是童磨的毒唯,“切,教主大人一个人就能打翻两个好吗? ”   “不要多言。”安倍真由美倒是没有开口说什么过分的话。   她只需要专注教主大人的事情就可以了。   安倍跟在中田漫的背后,带着和富含青春气息的中学生完全不符的一串奇奇怪怪的家伙进入了网球场内。   “叮——”   手机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教主大人:真由美,还记得最开始我对你的嘱咐吗?】   【教主大人:我相信你应该记得,那么——】   【你现在带着教徒们干什么呢?】   方才还劝说教徒不要关心其他人的安倍真由美拳头硬了,她现在恨不得把刚刚说这话的自己的嘴缝上!   汗流浃背的安倍,勉强维持着自己平静的表情,颤颤巍巍地点开输入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安倍在慌乱之中终于编好了理由,正准备组织一个合适的语言发出去时,童磨像男鬼一样如影随行的消息又追了上来:   【不许骗我哦。】   啊啊啊啊邪恶的仁王雅治居然去找教主大人告状!   大和抚子般柔美的脸一下狰狞起来。   ‘果然白毛没有一个好东西!’   ……   “阿嚏!”   正在重新缠手胶的童磨破天荒地打了个喷嚏,引起了身旁柳生比吕士的注意。而在另一边的胡狼桑原则贴心地递上了带着香味的餐巾纸,为网球部体质最好的人缓解了燃眉之急。   “童磨?没问题吧?”幸村精市也发现了三人的异动,转而从真田和柳商讨的小圈子里钻了出来,“你生病了吗?”   活久见。   这可是立海大网球部里身体素质最好的童磨哎!   平时风吹雨打被自己的网球技能冻都不带生病的,居然打喷嚏了吗?   “没有,”童磨把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可能是谁想我了吧~”   勾着尾音的语气里没有什么鼻音的样子,听起来似乎没感冒。但谨慎的幸村也没直接离开,而是在童磨身边站了一会儿,和不明所以的胡狼与默默观察着童磨的柳生一起看童磨换拍子上的手胶。   童磨慢条斯理的将球拍上旧的手胶拆掉替换成新的白色黏性手胶,紧接着快速把手中的拍子收了起来,避开了三人若有若无的目光。   “寿三郎已经上场了吗?”白橡发少年不经意地问道,见他后续再没有打喷嚏的状况,幸村也就放下心来了,“小雅治怎么还没来?”   原本是不需要这么着急的。   但按照全国大赛的比赛顺序,双打一原本就是一场无法上场的比赛,前三场里最容易翻车的真田&切原在柳的数据下胜率也高的吓人。   这就代表着二人原本是基本没机会上场的。   但机会都是人争取出来的。   在最后的名单调整期限里,童磨私底下主动找到了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幸村精市。   【我和小雅治换到双打二去,】童磨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小精市不会拒绝的吧?】   神之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类似欣慰、或欢愉的笑容来:【当然。】   【如你所愿。】   童磨和仁王雅治被换到了双打二的位置上,而他们的对手则是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和忍足谦也。   这就代表着毛利的比赛结束后,二人就要上场了。   “哔——”   “单打三,立海大毛利对四天宝寺原哲也。”   “立海先发。”   而就在比赛开始的关头,倚靠在栏杆上的童磨终于直起身子,他微微扭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肩膀,随意地向身边人挥挥自己的手。   “算了,童磨大人大发慈悲,去找一下迷路的小雅治吧?”   反正,寿三郎也不会输不是吗?   ……   白橡发少年漫无目地随意乱逛着,试图以这种方式找到在体育场内暂时性不知所踪的搭档。   “童磨桑?”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绕到他前面的柳生比吕士叫住了童磨。   “你的手胶,落在那里了。”   “不过——”   递到一半的手停滞在半空,正如他拖长的声音似的勾起人忐忑之心。   柳生比吕士反光的眼镜在下一刻变得透明起来,眯起来的眼睛紧盯着童磨那双五彩双眸。   “我还是第一次见童磨桑用这个颜色和牌子的手胶。”   他叹息一句,不经意地提起了自己的猜测:   “仁王君也喜欢用这个牌子呢。”   作者有话说:   wwwww不行我下一章一定能写到比赛[托腮][托腮]   一写日常就沉浸式了啊啊啊啊!   *   【童磨情报速递】不是仁王向他告的状。   【极乐教情报速递】安倍小姐连夜写了一个三千字的有关《白毛都很邪恶》的论文。   别问以前招惹她的白毛是谁。   *   另外我来给大家推推预收呀!!我新搓出来的文案嘿嘿!小天使们给个收藏嘛[可怜][可怜]   《立海大第一Bking!》   【文案】   黑崎修也,立海大三年级生。   一位我行我素的黑暗系奇男子,老师眼中不良预备役,其难搞程度从他的外表就可以窥见一二。   像钥匙盘一样连成片的耳饰、无法舍弃的五金、永远敞开的上衣扣子、以及染了一头上黑下金的潮流发色,毋庸置疑是立海大风纪部的重点通缉对象。   但这家伙的点满了闪避技能:   能在下训后的一秒钟之内从网球部消失,从而躲避真田的训话。   永远能做出柳的概率预测里可能性最小的行为,让概率无计可施。   幸村的怀柔政策也对他没用,这个家伙听不懂神之子藏在句子里的暗示!   “比起上一任部长,你们还差得远呢。”黑崎修也露出一副拽男的笑容来,“这可是前辈被抓了一年的经验之谈!”   立海大众:……   在这种事情上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喂!   *   网球界众人对黑崎修也的初印象:哇塞感觉这个人各种意义上的能打死我。   认识后:装货一个。   拆去手上玲琅满目又夸张不已的装饰、站在赛场上的黑崎可以堪称压迫感十足:   “发色好朴素。”他嫌弃道。   完全无法招架的网球像龙卷风一样席卷赛场——   “你的网球也一样。”   很欠打对吧?偏偏这个装货强的要命。   黑崎修也:我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打不过我的模样。   给小小的网球界带来一点时尚震撼吧!   《网球指只是我的时尚单品》   《但既然是时尚单品,那让他更高级一点怎么了?》   《写作潮男、读作装货、实则bking》   —   *时尚系主角,长得很阴暗实际上有点单细胞。比三巨头大一届。   *依旧是爽文流。 第21章 四天宝 | 有人在乎我的感受吗?   “常胜!立海大!”   “let's go!let's go!立海大!”   站在场上的原哲也能很深刻的感觉到毛利寿三郎的变化,倒也不是说有多么翻天覆地,而是微小的不易察觉的,但偏偏各方面又无懈可击。   “啪。”   毛利上网拦截了对方的回球,成功再拿下一个。   “要是在走神下去就直接认输吧,哲也。”毛利寿三郎毫不客气地再次回击,将比分扳平至2-2平,“不过,你也没什么反击的机会了。”   他和原哲也曾经的关系也算不错,而在比赛中对朋友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   来吧。   用那招结束这场比赛吧。   站在场中的红卷发少年闭闭眼,他的沉睡早就在童磨精神毒素中进化,睡眠质量好到可以堪称史诗级婴儿般的香甜睡眠。   而相应的,毛利的专注力在他迅速进入睡眠状态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   “毛利学长,睡着了?”因为可能无法上场而变得蔫蔫的切原趴在栏杆上,“哇!真的闭上眼睛了!”   沉睡的状态加强了毛利势如破竹的气势,伴随着抛起的网球腿部也逐渐向下压缩成角,紧绷流畅的肌肉给予他强大的爆发里,和黄绿色的小球一起腾空而起。   “砰!!!”   至此,胜负的天秤已然倾斜。   *   “Game,立海大毛利对原哲也,6-2!”   立海大先下一局。   “原前辈!”白石藏之介高高挥舞着自己的双手,“打的超——好!”   “简直是网球的梦中情人!”金色小春扭扭捏捏的姿势让人大开眼界,“太帅了原前辈!”   “哼哼!”被学弟们围起来的原哲也也不客气,他撩撩额前的卷发,故作潇洒的甩头,“嗯嗯,你原前辈我就是如此风流倜傥。”   “小春!”头上围着一条蓝色头巾的少年故作悲伤,就好像罗密欧般叹咏起来,“那年杏花微雨,你可不是说我才是你最爱的那个人吗?”   “不,裕次!”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面对面扣着手,“我的最爱当然是你!”   “小春!”   “裕次!”   “小春——!”   “裕次——!”   四天宝寺的搞笑情景剧虽迟但到。   听得一清二楚的毛利:……   幸好我已经转学了哈哈哈。   “毛利前辈也想要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仁王雅治连个脚步声都没有,像只阴森森的孤魂野鬼似的飘到毛利的背后。   而在此之前,童磨也经常干这种神出鬼没的事情,毛利已经习以为常了,反倒是站在一边的切原赤也被下了个正着。   不过仁王那家伙是什么时候学会隐藏脚步声的?   “立海对四天宝,双打二准备入场。”   “等庆功宴再聊吧,寿三郎~”童磨眼睛一眯,“我和小雅治要上场了哦。”   “你们还没热身吧?”正准备去准备单打二的丸井也跟着贴了过来,他刚刚才在心里暗下了一个决定,“要不先简单热身一下吧,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出现。”   丸井这话也是好意,但无奈童磨和仁王雅治今天的走路速度出奇的快,平日里明明懒懒散散的两个人像是被附身了一样快速走掉了。   “没事的。”   伟大的幸村部长替丸井解了围。   “童磨他在场上也会给自己留预热时间的,”幸村倒不担心这些,童磨和仁王都是心里有数的人,“所以无须担心。”   “太松懈了。”但真田对此持反对态度,认认真真的完成热身训练也是胜利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会在下一次训练时给他们加十组热身训练的。”   切原赤也下意识庆幸了一下被罚的人不是自己,然后下一秒反应过来,没有被罚的机会是因为自己今天可能根本不会上场!   ‘啊啊啊可恶!’切原赤也暴躁地搓搓自己的海带脑袋,‘我也想像前辈们一样强啊!’   “可是仁王呢?”一直没出声的胡狼开口,“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也不是好对付的善茬吧?”   “仁王啊,”蓝紫发少年一笑,“他刚刚不是已经热过身了吗?”   仁王前辈热过身了吗?   切原赤也在自己的记忆里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确信自己一定没有记错什么。   ‘是部长记错了吗?’   刚刚在场地那边热身的,不是童磨前辈吗?   *   “双打二,立海童磨&仁王对四天宝白石&忍足。”   “四天宝先发!”   必须拿下这场比赛。   白石藏之介从忍足谦也的手上接过那枚被烤的炽热的网球,像底线处走去目光所及的位置,被画的清晰的底线和缠绕在胳膊上的白色绷带向眼睛里反射着相同的颜色信号,给他躁动的心注下一针强心剂。   抛球、屈膝、起跳,拍子紧接着挥出。   白石藏之介的动作干脆利落且标准,像是教科书一样标准且每一帧都能纳入素材的动作使得这枚上旋球威力十足,高度旋转的球在突破空气的屏障中快速向立海大的场内飞去。   这就是所谓的完美网球?   ‘可是总感觉还不够啊。’   “只有这种程度吗,白石君?”童磨的语气加上他自己说出来的话挑衅效果简直翻倍,“嘛,那还不如再和冰帝打一场呢。”   好嚣张的家伙。   忍足谦也铆足劲一路追着童磨过去,大阪浪速之星的速度也名不虚传,十分轻松地追上了高速跑动的童磨。   “这才对嘛,”橡发少年在急速奔跑中突然刹停在原地,彩虹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无法忽视的兴味,“不过——还是不够看哦。”   “砰!”   球在撞击球拍时爆发出惊人的爆破音来,光是从震耳欲聋的声音里就能看出这是一球力量击及大的球。   “小雅治!”   “puri。”   旋转兜出大圈的网球回转,迅速向忍足谦也刚刚空出来的半场飞去。而仁王雅治也在顷刻间启动,从后场向前上网准备截击。   ‘这球?’   白石藏之介在昨天晚上拿到了由冰帝赞助的关东赛单打比赛的录像带。   视频中仿佛野兽用犬齿研磨猎物喉管的童磨绝对是全面型选手,至少不管从五维的那个方面都挑不出来绝对的短板。因此在这场比赛之前,白石就已经知道这是一场很难取得胜利的比赛。   但,如果非要从童磨的五维里硬挑出一个稍微逊色的方面——   那一定是技术。   “谦也!”白石高声提醒对方一句,以免他和跑过来的忍足撞到一起,“我来!”   反手拍。   童磨似乎不擅长用反手拍接球吧?   “刷。”   白石蓄力回击所调动的力气可不小,但他的姿势依旧十分标准且无懈可击,球拍在划过反着热浪的空气时激荡起快速的滑音,在触碰到球的时所发出的闷声却和他预料的完全不同。   ‘等等。’在碰到球的瞬间白石就明白了自己上当了,‘为什么这一球这么轻??’   被伪装成重击球的轻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长的轨迹,果不其然落在了底线之外。   “Game,童磨仁王对白石忍足,15-0。”   “可恶啊,”忍足谦也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是眼睁睁看着这球像是被魔法卸力了一样变得轻巧起来的,“这战术到底是谁发明的。”   “冷静一些,谦也。”白石从场边重新接过一个球来,重新站回到发球处,“这是我们的发球局。”   所以必须拿下这一局。   而对面的立海大的童磨和仁王反而也换位了,原本是童磨在后而仁王在前,现在却改变了位置由童磨站在网前。   既然如此,那就朝着仁王雅治打!   白石藏之介的决定正中立海大的下怀。   披着白毛外皮的童磨手腕一转,手背几乎在瞬间和手腕紧贴在一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将球击打了回去。   “嘶。”胡狼桑原看得自己的手腕都幻痛了起来,“简直像没有骨头一样柔软。”   “手腕的柔软程度一点程度代表了他能打出更多不同的旋转,”柳决定回去以后研究一下某人的手腕,“他的技术应该还可以再提升。”   灵巧、飘忽,却带着强劲的旋转,这是很难漂亮地接起的一球,偏偏旋转飘忽的声音干扰了忍足谦也的判断力。   这个旋转球才是真正的重击球。   “滋。”   黄绿色的小球在接触到羊肠线的时候爆发出刺耳又不堪重负的钻声,但忍足谦也已经没有了调整的余地了。   ……   “立海大得分!30-0!!”   按照他们四天宝寺往日的风格,忍足谦也本该说些什么搞笑的话来吐槽一下这几乎没有应对办法的一球。   但茶棕色头发的少年愣愣地看着场地上留下的黑色痕迹,久久没能回神。   “啊……”忍足张张嘴,呆呆地开口,“开什么玩笑?”   羊肠线,断掉了?   不过怔愣是片刻的,紧接着一阵十分有嚼劲的关西腔紧跟着追了过来:   “这还是碳基生物能打出来的球吗??”   *   教主,似乎很开心?   安倍真由美注视着场上在尽可能跑动的那个白橡发身影,距离虽然很远,但安倍还是很清楚的看清楚了自家教主不同寻常的状态。   是在高兴吗?还是已经完全沉浸在网球中了?   她很难说出来这种潜移默化的变化和自己无比复杂的心情。   安倍陪伴童磨的时间长到几乎数不清日夜,长到她已经习惯了无法触碰又高高在上、悲悯天人的圣子。   但她确实是第一次见这样专注的童磨。   【网球比极乐教还重要吗?】童磨提出离开京都时,真由美根本不理解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那极乐教怎么办?教徒们怎么办?】   当时教主大人是怎么回复她来着?   【我相信你,真由美。】   【也许我可以引导他们走向正轨,但教徒们的幸福不该只和我挂钩。】   带着五角帽坐在高台之上的神子轻柔地抚摸着女人头发:   【我只是结束他们痛苦的药引而已。】   ……   “童磨大人——”   几乎是在安倍小姐举起手大喊时,周围的教徒也开始跟着一起呐喊起来。   “打爆他们!!!!”   童磨:【哈哈,好命苦.JPG】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还好不是叫我教主大人,’童磨长舒一口气,但是诡异的居然觉得有点兴奋,‘算了,反正我现在又不是【童磨】。’   他们为童磨加油,关我仁王雅治什么事?   真正的仁王雅治:……   hello?   有人在乎一下我的感受吗?   明明本该社死的人是童磨,为什么被其他人的目光夹在火上烤的人却是我?   作者有话说:   还差一章就该入v了!但我还没想好到底周三还是周四v[可怜]   不过决定好之后会挂公告的![亲亲]   以及大家需不需要固定更新时间或者区间捏?大家大概在什么时间会看文呢?[猫头]   *   【童磨情报速递】是真的玩的很开心!并且因为教徒间接迫害到了仁王雅治而羞耻心再次出走,完全忘记了自己前几天有多羞耻。   嘻嘻,小雅治的嘴角在抽搐唉!(不是)   【立海大情报速递】被目光反复架在火上烤的人也有他们。   好羞耻啊……能不能不承认童磨是立海大的啊??   【极乐教情报速递】安倍终于迈过了心里那道坎,虽然不甘心,但现在的教主看起来变得更好了。   以及!童磨大人冲啊!!!我和教徒将永远追随你!!! 第22章 盘中餐(v前公告) | 通往极乐的网球   “Game,童磨仁王对白石忍足,3-0。”   两局发球局都被破了。   第一局最终在童磨的血鬼术·散莲花之中结束,正如他们事前所总结的一样,散莲花是童磨的招式中最具迷惑性的招式,不过这在双打比赛场上比单打要好对付一些。   不过直到第二局轮转到立海大的发球局,才是真正的噩梦的开始。直到第三局开始,‘童磨’几乎堪称统治了比赛。   “血鬼术·玄冰冰柱。”   仁王能模仿出来的血鬼术也只有玄冬冰柱和散莲花两招,他的精神力也同样出彩,在模仿童磨打球且释放精神力的威力也十分可观。   只不过仁王的精神力无法做到像童磨那样收放自如,更没有麻痹和中毒的效果。   ‘piyo,’虽然童磨单方面对他的模仿十分认可,但仁王自己却不并不满意,‘完全不够看啊。’   我要的可是百分之百复刻的模仿。   *   童磨和仁王雅治实在是太反常了。   “你感觉到不对了吗,谦也?”白石冷不丁的开口,“童磨和仁王的个人打法和收集到的情报数据完全不同。”   招式明明还和之前一样,但某些核心的地方还是变了。   比如童磨的散莲花那招里可选择的花瓣变少了,之前的招式更强调精神力带来的变换错觉,现在却在强调变换球路是的旋转进而带来变换。   而仁王雅治的力气似乎在短期之内变大一些、上网截击的速度和来回的跑动耐力也有所提升,导致他截击的成功率变得更高起来。   简而言之,两人打法的侧重点都在向对方靠拢。   感觉就像灵魂互换——   “互换?”茶发少年喃喃一句,“互换!”   立海大那两个人不会互换身份了吧???   见白石藏之介反应过来了,仁王雅治也不打算继续藏下去了。   “piyo,终于发现了啊?”   站在网前的“童磨”用手摸上自己的白橡发,随着抓着假发的手再次抬起,他也露出自己原本的蓝调白发来。底线处的“仁王雅治”同样亦然,绚丽的彩虹色眼睛也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可惜有点太晚了哦~”好心情的童磨难得愿意露出了一个稍微正常了一些的笑容,“如果在不反击可就要输掉了。”   和小雅治一起打球果然很有趣。   童磨有点可惜COS仁王的时间有点短了,但仁王雅治明显已经被假发热得快要炸掉了。就算白石藏之介没有揭穿二人的互换,二人也不得不结束这略有简陋的模仿了。   “总感觉没玩尽兴啊,”童磨很喜欢对手在发现自己被欺骗之后的表情,“下次再一起双打吧,小雅治?”   谁要和你二搭啊?   “不要。”和童磨搭档实在是太累了,每次模仿他的招式都是对仁王的一场考验,“模仿你太累了。”   想要完全以模仿来达到童磨的招式实在有点困难,他的五维又和自己不完全符合,至少在需要力度的球上,仁王必须用及高的球速掩盖二者力量的不同。   而且他有搭档好吗?没有搭档的人随便到处勾搭算什么?   “可是我很期待你模仿我的血鬼术哎!”童磨看起来不太开心,不过仁王确信他是装的,“好吧,既然你拒绝的话。”   反正小雅治至少还要和自己同校一年呢,在比赛的时候找时间换一下他的抽签就好啦。   教主大人的迫害心又偷偷藏不住了。   “你们俩关系真好,”白石藏之介感叹道,显然他对童磨本人的性格一无所知,“我和谦也都没办法完全模仿对方的招式。”   “我可是大阪的浪速之星,不要太崇拜我。”   另一边的忍足谦也原本是想来吐槽一下对方这堪称作弊的模仿来着,但在听见白石的夸奖后左右脑互搏了一下,然后快速应下了夸奖。   “不对,”关西腔崩溃的大叫一声,“我是想说你们的模仿真的好恶心啊啊啊啊。”   两个人在赛场上完全不沟通还能完美代替对方思考并配合合作,不是恶心是什么??   “谢谢夸奖~”   童磨完全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反而把它话当成变相的夸奖。   反正真正该着急的人不是我。   ‘标准又完美的圣经网球还不够哦。’童磨垂眸,低下的眼皮遮挡住眼睛里的光点,让漂亮的彩色完全沉浸在一片暗色之中,‘总感觉像是吃到什么有标准公式的预制菜一样。’   不过没关系,如此善解人意的童磨大人会把你们的极限逼出来的。   “四天宝寺危险了。”   如约和不二周助一起来到现场的手冢国光神情严肃,“忍足谦也和白石完全被压制了。”   “不仅仅是这个。”不二眯起的眼睛微微张开一些,“下一轮又到立海大的发球局了。”   而站在发球点准备抛球的人——   是真正的童磨。   *   “远野——!”   种岛修二终于找到了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不是说好只是来医院复查而已吗?   他顺带和分开去找远野笃京的入江和君岛也发去了信息,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找到了这位任性的伤员。   “不过,国中的全国大赛?”种岛修二倒是没想到他会来看这个,“哦,你是来看立海大的毛利和四天宝寺的原哲也的?”   远野笃京有些不耐地转过头,刚想问这两位又是谁,但比嘴巴更先反应过来的,是将种岛修二那张不怀好意的脸收入视线之内的眼睛。   “还是说你是来看之前打败你的那个小朋友的?”   种岛修二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十分无辜:   “我想想,是叫Dou……”   紫发高中生眼疾手快的怒打白毛黑皮男一拳,总算是止住了话题。种岛也没想到他会对这个话题这么避而不及,但不过他很快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远野其实并不在意他被童磨的事情会被别人知道,至于他现在不让种岛说话的原因——   “安…安倍小姐?”   刚刚还卖力加油的教徒现在的脸色像吃了苦瓜一样难看,“为什么教主大人会换身份啊?”   网球比赛还要玩cosplay吗?!!!   而且规则居然允许?   教徒A:“咱们刚刚是在给那个白毛小子加油?”   教徒B:“不是,凭什么啊?教主为什么同意他模仿啊??”   教徒C:“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居然没认出来教主大人!我对不起极乐教,对不起教主大人!”   实则也没认出来童磨的安倍真由美:【心死.JPG】   如果教主和那个白发国中生今天一直在互换身份的话,那么她刚刚在门口瞪的那个人不会是……?   ‘所以不是白发国中生告的状?’   安倍真由美表面看着十分冷静,实际上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不,万一教主是去找他的路上换的身份呢?’   自欺欺人的安倍终于说服了自己,像是早就预料到一切一样微笑着安慰着教徒:“没事,我们专注教主大人就行。”   “可是……”教徒原本准备再说其他东西时,周围炸起的欢呼声打断了他。   童磨的第二个发球被白石藏之介打回去了。   “藏琳接起来了!!”金色小春一个弹射起步和一氏裕次激动的抱在一起,“圣经网球白石君!完美网球藏之介!!!”   “啊啊啊啊得分了!!忍足忍足你是大阪最快的男人!”   没有人不为这一球而振奋。   童磨在双打比赛还没尝试过用精神力覆盖全场,或者说他觉得没什么必要,总之不管是第一球还是第二球都没有在上面隐隐附着自己的毒素。   不过就算没有精神力的加成,童磨依旧是难以对付的对手。   第一球他选择了柳生比吕士的镭射光束。   他在和仁王雅治磨合训练时偶尔会和对方的正牌搭档撞在一起,因此还是认真观看过二人的比赛的。不过不同于本场的搭档仁王以技术为主,童磨打出的镭射光束和柳生一样完全移开自身的臂力。   并且童磨比绅士的臂力更胜一筹,因此四天宝寺并没有接到这一球。   但在第二个球的选择上,童磨选择了没有附带精神力的散莲花。   第二个发球乍一看十分像一个加大旋转的上旋球,但在忍足准备接下这球时向上跳起一下,越过他的球拍向底线而去。   原本站在稍微靠前一些的白石在球向上跳的时候就开启了引擎,加速向网球追去!   ‘必须接到这一球!’   茶发少年在快速奔跑着。   在黄绿色小球即将落地之时,白石藏之介最终选择腾空向跳起,绷直胳膊连带着身体一起向底线伸去。   “啪。”   球落在球拍上反弹了起来了。   忍足和白石同样也是有默契的人,几乎是在看见白石去底线接球的时候下意识向前场奔去。而确实不出他所料,这个高球的落点十分靠前,而仁王雅治已经在前场等待截击了。   他猜测着对方的可能的扣球方向,最终觉得也许都有可能,干脆眼睛一闭听天由命。   “Game,童磨仁王对——咳咳白石忍足,15-15!”   破音的裁判显然也很激动。   但场上笑的最开心的人反而是被打断发球的童磨。   索然无味的大餐就算被装点的再美味,品尝他的人将其放进嘴里时也会尝到最真实的味道。   圣经网球就是徒有其表的大餐。   而四天宝寺的另一位上场的选手忍足谦也则是大餐上美丽的裱花,也能吃,但装饰大餐才是他的主要任务。   偏偏作为装饰,他还不够美丽。   ‘所谓完美?只是标准而已吗?’童磨切实的困惑着,‘那我遇见最完美的人应该是鬼童磨才对。’   完美不应该只局限于标准。   只有突破圣经所书写的条条框框,才能更加所向披靡。   白石藏之介做到了。   忍足谦也……?这家伙的心态似乎不够好,但好像变得更漂亮了一些。   “哇哦,又碰见了个幸运满分的选手。”   橡发少年故作生气地鼓鼓腮帮子。   但场上的仁王、忍足,以及爬起来的白石都清楚地看见了他颤抖的嘴角与润色的嘴唇、紧紧咬在一起的牙床伴随着血红的舌头探出,一起跟着咧起笑容来。   此时此刻,白石的脑子里又重新闪回迹部的忠告:   【他会把你吃掉的。】   *   童磨无差别攻击场上所有人的精神力毒素让仁王眼皮越来越沉,白发少年拼尽全力仍旧无法抵抗,最终随着毒素越来越浓烈,他基本上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   不过在栽倒之前,仁王雅治挑选了一片看起来很清凉的冰莲花,以免自己被太阳晒熟。   而这场双打二也彻底沦为了童磨进食的盛宴。   “砰!”   “塔、塔。”   白石和忍足像两只待宰的人羊,被无情地赶来又驱走,逼迫着他们一次次突破原本的实力而奋力奔跑着。   “来吧。”   教主的低语像是蛊惑似的钻进二人的耳朵里:   “让我引导你们的网球走向极乐的世界吧?”   作者有话说:   本文将在后天,也就是周四(5.22日)入v!!!零点和中午十二点都会掉落更新!   入v前三天的数据对我非常重要!小天使们不要养肥啊[可怜]   请大家多多支持磨磨头!   ps:因为字数原因明天不更新,不过v后我会补上周三的更新的,请大家放心!   *   【童磨情报速递】双打顾不顾及队友全凭心情,以及确实非常非常喜欢把对手比作吃的。   也许是因为很久没有尝到食物味道的原因。   【立海大情报速递】学校内的童磨后援团和极乐教的教徒们碰面了。   【极乐教情报速递】喜欢我们教主!这是人之常情!   安倍真由美大手一挥请了所有后援团的孩子吃雪糕,并且吩咐了在立海大当老师的教徒多多关照这些有眼光把这些的孩子们。 第23章 两连霸(入v二合一) | 珠世的承诺   “走了,种岛。”   鸢紫发高中生头也不回地向场地外走去,路过身旁那个站着看戏的白毛时还顺带拽了他一把。   “不看了吗?”   种岛修二也不留恋,反正他原本的目标只是帮教练看着自己来复查的远野笃京而已,但这不妨碍他调侃这个家伙,“我以为你会想看他的比赛看完呢。”   “没有必要。”   这场比赛的胜负已经没有了悬念,留下来看也没什么意思。   “下一次,”远野笃京很清楚驱使自己来到现场的理由,“我会把他处刑的。”   不过在离开之前,远野笃京最后扭头看了一眼网球场上在尽情挥舞球拍的白橡发少年。   这家伙。   现在不是很有信念吗?   *   立海大观赛区。   “童磨的双打水平……”柳很难形容他现在的心理活动,“嗯,跟赤也的恶魔化有点像。”   只要不让他兴奋起来一切皆好,但凡陷入“恶魔化”就会完全置身在【对手咬死队友更是滚开】的诡异状态里。   “哇!童磨前辈的双打水平原来那么好吗?”   趴在栏杆上的切原赤也还乐颠颠地以为柳前辈在夸奖自己,“不过仁王前辈也有什么沉睡技能吗?”   傻孩子,你仁王前辈是昏过去了。   他是不是该谢谢上一场童磨在和自己打双打的时候没有把自己也撂倒?   槽多无口的毛利怜爱地摸摸对方的裙带菜脑袋,毕竟下一刻这颗脑袋肯定就要接收铁拳的制裁了。   “咚!”   “切原!太松懈了!”真田真不明白切原赤也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再胡言乱语就回去加训!”   可恶!   明明刚刚副部长在第一瞬间相信了,并且也认为那是仁王前辈开发的新技能吧?   “立海大那边怎么了?”四天宝寺显然也注意到了仁王的情况,“太好了,这样白石和忍足一定能拿下这一局吧?”   一个人再强大又有什么用,这可是双打比赛啊。   ……   但事实证明。   童磨的强大足以做到以一敌二。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仁王雅治暂时不在状态,遗憾的童磨干脆在场内用冰晶制造了一个分神来进行这场别具一格的双打比赛。   而随着精神力的浓度越来越高,毒素开始以童磨为中心扩散,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啪!”   漂亮的回旋球,不同于上半场COS仁王雅治的那个左手回球,这球是用切球的方式加上及其变态的手腕角度打过去的,刁钻恶心的旋转加上高球速几乎断绝了全部回球的可能。   忍足谦也的脚步也越来越沉,尽管他的耐力并不算差劲,但在两个童磨的折磨下也开始气喘吁吁起来,引以为傲的速度也因此逐渐缓慢起来。   ‘死腿,快跑啊!’茶棕发少年咬紧牙齿,这已经是立海大的赛点了,要是真的让球落地四天宝可就真的要输了,‘一定要接住啊。’   ‘临死前的挣扎吗?’童磨的眼睛里涵盖着二人的身影,‘嘛,乖乖做童磨大人的食物就好了。’   我可不会再给你们更多的机会了。   “谢谢啦,白石君、忍足君。”   少年的声音清凉又黏腻,截然相反的形容词粘合在一起的形容词足以证明这句话的扭曲程度,就好像白石和忍足已经真的成为刀叉之下任人宰割的食材一般——   但这就是童磨现在的想法。   “这场比赛真是让我大快朵颐呢~”   用餐时间也该到此结束了。   …   “哒。”   球在咫尺间的距离落地。   “Game……童磨仁王对白石忍足……”   同样被童磨精神力扫射到的裁判有些精神恍惚地宣布了最后的比分:   “6-0!”   终于无法支撑自己再接着站立地白石藏之介一个踉跄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到有些发青,额角也隐隐透出一些绛紫色来。   而另外半场上的忍足谦也也不遑多让,他仰躺在地上直面毒辣的太阳,胸脯上下起伏地剧烈抖动着,不停汲取着延续生命的氧气。   “puri,”仁王雅治倒是不像对面的两人那么狼狈,就是头有点晕乎乎的,像是吃菌子中毒了一样神志不清,“我再也不要和你打双打了。”   只要这个家伙站在场上,就要无时无刻防备他被对手戳中某个兴奋点。   毕竟撒欢了的童磨才不会顾忌所谓搭档的想法,然后双打比赛就会进化成一场网前网后都是敌人的1v3比赛。   再跟童磨打双打我就是狗。   “别这样说嘛,小雅治~”   白橡发少年就好像听见了仁王雅治脑子里暗下的flag,“我们可是挚友啊挚友!不许对挚友说这么伤人的话!”   ?   什么挚友?   谁和你是挚友啊???   读懂仁王表情的童磨:(假装伤心捂胸口)   “你没觉得咱们两个打双打特别有默契吗?!”   而立海大的众人在听见童磨的大放厥词后,十分隐蔽地(其实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把视线转移到柳生比吕士这位正牌搭档的身上。   而绅士则默默地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继续整理网球包去了。   不管了。   场上有我的搭档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放心,我不是来破坏你和比吕士的,”然而童磨的暴言还在继续,“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   柳生:好了,我现在就宣布自己是单打选手。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管管你那张野蛮生长的嘴啊童磨!!!   “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童磨边说边十分轻松地把地上那个白毛轻轻松松地薅了起来,“走啦,我们还要握手呢。”   几乎是在仁王雅治被童磨扶起来的瞬间,像是被下了禁言咒般沉寂的观众们终于欢腾起来。在一瞬间爆发的声音反而让童磨的耳朵有些刺痛,一时间难以分辨各个声音的来源。   不过尽管声音无法分辨,童磨的视觉姑且还是能用的。   他先是扫过立海大的观赛区,果不其然看见了队友一言难尽、想笑又觉得丢人的复杂表情,这让原本就饱餐一顿的童磨心情更加愉悦了。   只可惜他的运气实在太差,往往在愉悦之后总是会乐极生悲。   ‘……’童磨感觉自己的眼睛瞎了,‘谁能告诉我?’   谁能告诉我那一片花花绿绿的应援横幅应援扇到底是什么鬼?   我这是要在网球界出道了吗?   在童磨的听力逐渐适应了过分嘈杂的声音、不,或者说其他纷乱的声音被这群教徒出乎意料的加油声给盖了过去:   “常胜!立海——”   “教主大人啊啊啊啊啊太精彩了!”   “最强神子!最强的教主大人!在网球方面也没有死角!”   “教主大人威武!我要永远追随你!”   群魔乱舞的教徒见童磨看过来,反而喊地更欢快了。   “咱们是在看网球比赛对吗?”观赛的国中生A忍不住朝着他的同伴确认道,“我怎么感觉误入邪教宣讲现场了呢?”   不是,这正常吗?   一堆穿着和服或工作服的成年人,狂热地在为一个国中生应援?还喊对方教主?   这个世界终究癫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   “但是那个叫童磨的选手真的好强啊,”国中生B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童磨的艺术里了,“要是我也愿意追随他。”   “这是追不追随的问题吗?”国中生A不敢置信,“这可是邪教啊!邪教!!”   正在思考要不要给自己的好友驱驱魔的国中生A忽略了旁边逐渐靠过来的女人,而定定地注视着球场的国中生B在愣神间,被那女人塞入了一张崭新又带着香气的名片。   国中生B悄悄背过身来,确保同伴看不见自己手中的东西后,才放心地低下头查看名片的内容:   【万世极乐教,安倍真由美。】   【电话:12*****8】   万世极乐教?   原来真的是邪教组织吗?   凭借着对童磨单方面的向往,国中生B最后还是克服了自己的雷达狂响的警惕心,接着看了下去:   【我们诚邀所有崇拜童磨的人加入极乐教。】   *   由于之前有了关东大赛合照的前车之鉴在,丸井文太十分警觉地选择站在了距离童磨最远的位置,还在耳朵里塞上了一团瓷实的棉花,以免童磨再次语出惊人。   毛利虽然没有丸井表现的那么明显,但也默默地站在了网球部唯二的红毛旁边,以表示他的拒绝。   “?”   被推到童磨身侧的切原赤也不明所以,他看看身边的童磨与柳莲二,倒也没有对这个决定做出抗拒的表现。   只是童磨本人对此表现的十分伤心,“太过分了!寿三郎!小文太!”   “先收起你眼睛里的幸灾乐祸吧?”   毛利发誓自己再也不会上童磨任何一个当了,“你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这次童磨还真没有什么迫害人的阴谋轨迹。   ‘我也没有那么不长眼色吧?’童磨也不觉得生气,‘我平时有那么过分吗?’   平等的被他迫害过的立海大成员:你说呢?   站在最中间捧起花束的幸村反而笑了起来,“想站在前面吗,童磨?”   “毕竟童磨桑在全国大赛中为网球部贡献很大呢,”蓝紫发少年故作苦恼般垂眸,“再让功臣站在边上也不合适。”   本该站在幸村旁边的真田弦一郎点点头,他是真的觉得幸村的话十分有道理,并且对内其他人隐隐的抗拒一概不知。   “是我考虑不周了。”   真田虽然不喜欢童磨平日的作风,但也承认对方的强大以及对网球部的贡献。   “那童磨和我换一下吧。”   说罢,面色严肃的黑帽少年就从半蹲着的状态站立起来,准备依照幼驯染的提议站到边上去。只不过还没能等他向前走一步,就被背后拽着自己的力量阻止了。   但当真田扭头时,却又没看清是到底是谁在拽自己的衣服。   黑着脸的真田扭回来头继续走。   有人拽、再回头。依旧没有人。   再走、再拽——   ‘补药啊,’丸井跟随着毛利的手一起拽着正前方的真田,企图以此来躲避童磨未到的迫害,‘不过为什么毛利前辈的手这么还没收回来?’   他的目光追着毛利扣着真田衣服的手向上看去,果然看见了紧握着毛利手腕的、属于受害人真田的那双青筋暴起的手掌。   “呃,真田你听我狡……不是,听我解释!”   丸井随即快速把手也收了回来,不过很可惜他同样也失败了,“我和毛利学长只是觉得你是副部长站在这里更合适!”   真可惜。   丸井根本不知道自己和切原、仁王一样,在真田心里的信誉分完全为零。   “太松懈了!!!!”   ……   满面春风的童磨最终还是如愿站在了头上各有一个包的红发少年们前面。   ‘小精市切开果然是黑的呢,’邪恶磨磨头又开始蠢蠢欲动,‘既然小精市都主动送上助攻了,不做点什么也太可惜了。’   来波大的。   “立海的各位准备好了是吗?”   摄影师先生已经架好了相机的支架,就等这些国中生自己的队内调整了。   而网球周刊的井上也站在旁边,他准备拍些其他照片一起放在周刊内作为胜者板块的图片补充。   只是?   为什么立海大队员们的表情都这么臭?   “大家,稍微笑一下吧?”   摄影师显然也有些手足无措,“虽然照片要刊登在报纸和周刊上,但也不需要这么严肃。”   “请稍微青春洋溢一些。”   立海大的成员们几乎都不为所动,除了童磨和幸村独自开朗外,也只有真田硬着头皮稍微扯出一抹不像笑容的笑来。   算了,孩子愿意装酷就装酷吧。   毕竟全国两连胜的霸主,有点包袱怎么了?   “好吧,大家可以先闭一下眼睛。”摄影师设置了倒计时,“十秒钟的倒计时,我会提醒大家睁眼的。”   和童磨之间没有友情只有纯粹被迫害关系的毛利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在倒计时结束前蹲了下来。   他的无情铁手毫不犹豫地捂住了童磨的嘴,以免这个家伙管不住自己的嘴。   “唔呜?”白橡发少年神情无辜,好像看着很可怜的样子。   毛利:呵呵。   童磨,你猫嫌狗弃果然是有原因的。   “3。”   红卷发少年半跪着准备预备站起,但捂着嘴的手还是没松开。   “2。”   就是现在。   在“1”到来迅速站起归位的毛利寿三郎扯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等待快门声的到来——   “教主大人!还有教主的朋友们!我将永远追随立海大!!”   “咔嚓。”   …   沉默是今晚的立海大。   我就知道童磨绝对没憋好屁!!!   “啊啊啊啊童磨!!!”同样表情崩掉的丸井也开始怪叫,“本天才的形象已经被你毁掉两次了!!!”   其实根本没有吩咐教徒这么做的童磨:【迷惑.JPG】   嗯?这些教徒终于脑子灵光了一回吗?   被队友痛击不痛不痒地搓揉成毛茸茸蒲公英状的脑袋从一堆手里钻出来,探头看向用眼神邀功的教徒。   他的眼神?是在说是我布置的任务吗?   ‘等等,’童磨在刹那间明白了什么,‘不会是小雅治吧?’   他再次艰难转头,果不其然,发现了某只白毛狐狸在幸灾乐祸地撇着嘴。   其实也在对方迫害范围之内,但表情完全没崩掉的童磨:“小雅治!”   既然都是自己亲口承认的挚友(单方面)了,邪恶磨磨头认为这种事情也不能少了仁王雅治的份儿:   “还是你最懂我,小雅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   一个前科无数,一个劣迹斑斑。一定是两个恶劣的家伙一个巴掌拍不响、但却一拍即合地选择捉弄了大家。   “童磨,仁王雅治!!!”   立海大网球部就该树一个新的警示牌:   【仁王、童磨和狗不得入内。】   *   一贯以之的胜利、拍毁掉的照片、被摄影师以【看起来很青春哦】的理由婉拒重拍、吃烤肉的庆功宴。   一切就好像复制黏贴般重演。   “又吃烤肉吗?”   毛利寿三郎还是挺喜欢吃烤肉的,但却并不喜欢吃太烫的食物。   而且每次庆功宴上的烤肉就算是自己夹到盘子里等待温度下降的功夫,都能从盘子里凭空消失。   简而言之,就是得抢着吃。   “我不想去了,”毛利上次吃完烤肉回家舌头被烫得疼了好些天,“好热的天,一定要吃烤肉吗?”   “毛利前辈因为舌头受不了高温因而拒绝的概率是百分之百,”柳倒也没反对,但也没直接否认切原的提议,“童磨不喜欢吃烤肉的概率也是百分之百。”   "好吧。"   切原也不是不能换位思考的自私孩子,只不过他现在的样子有点蔫哒哒的,“不吃烤肉也可以的!”   “我们去吃寿喜烧?”他紧接着列举可选项,“或者去吃寿司?怎么样!”   “毛利前辈和童磨前辈喜欢吗!”   眼睛亮亮的海带头就这么盯着两个前辈看,毛利又自认为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前辈,也勉勉强强看在小学弟的面子上松了口。   “还可以吧,”毛利更倾向后者,“我投寿司一票。”   童磨没说喜不喜欢。   他只是温和地点点头:“你们决定好就行。”   ‘都不喜欢吃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八点七五。’   柳在心里推测出了可能概率,只不过他仍旧没有掌握童磨喜欢吃的东西的资料。   看来还是要等开学要找个时间,把童磨捞进他们中间一起吃午餐了。   好晒。   童磨现在被晒的完全不想说话,尽管太阳没有直接照射到脸上,刺眼的光仍旧无时无刻发存在于他身边。   为了吃到可口选手时尚且还能忍耐这些烦人的东西,但等到已经饱餐时,童磨反而变得倦怠起来。   他敷衍地应付了真田两句,现在只想赶紧让队友们决定好去处,然后进到室内里去躲避这该死的阳光。   在其他队员的商讨之时,一直没说话的幸村转身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树荫下的车,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不用管吗?”   实际上,就算童磨自己没说出来,他某些没有挑明的秘密在柳莲二无所不及其用的资料面前,也早就不堪一击了。   柳莲二甚至比童磨还要更早发现中田漫,这个安插在部内的内鬼。   只不过因为对方并没有泄露训练内容,并且有时甚至会拒绝泄露童磨本人的信息而被网开一面,没有直接被网球部劝退。   “你发现了啊,小精市。”   白橡发少年叹息一句,决定不再继续装瞎子了。   “等等,我去赶走他们。”   等童磨踏出树荫的下一步,车内副驾驶坐着的女人就站了起来,紧接着女人快速抽出遮阳伞来三两步上前,替他遮住了阳光。   “教主大人。”安倍有点慌张,“我没有想干扰您聚餐的意思……”   “真由美,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童磨的声音有些无奈,他并不想给女性找不痛快,“请不要再麻烦中田了。”   怪不得每次都能发现这个孩子在网球部内偷偷帮自己,却又不敢和他搭话呢。   原来是真由美威胁他了吗?   “不,教主。”安倍否认了这点,“虽然我向他宣讲了教义,但是我没有强迫他加入极乐教。”   中田漫确实只是因为崇拜童磨而加入的极乐教。   “麻烦安倍小姐替我感谢童磨大人吧,”中田在离开体育场前闷着头说道,“谢谢童磨大人记得我的名字。”   只不过童磨在听到安倍的带话后,当场否认了这点。   “不是记得。”   只是没忘记而已。   记得和没有忘记完全是两回事,这并不足以成为其他人因此崇拜自己的理由。   “不过不用真由美再当传话筒了,等回去我自己去和他说。”童磨还是很清楚以自己管家的性格很难对其他人说出软话来,除非传教,“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对了。”   “你想在东京和神奈川分别建立分教的提案,我同意了。”   租房住确实比童磨想得难受了很多,最重要的是他失去了尽情在自家后院打网球的乐趣,“还有,如果下次想来现场的话——”   安倍的身影一下就矮了下去。   “直接问我就好,不用偷偷摸摸的来。”   这话说的有点太柔和了些,童磨马上打了一个补丁,“但是不许再向今天一样夸张了。”   “教主大人!”   安倍真由美被感动的泪眼汪汪。   “不必多言,我要去聚餐了。”   白橡发少年挥挥手,再次转身准备离开——   “抱歉,教主。”   安倍苦着脸,再确认过教主心意并且得到承诺后,她已经发誓自己只要追随教主大人就好。   所以她现在在切实感觉到童磨心情欠佳的情况下,完全不想做破坏其他人聚餐的坏人。   但这件事非说不可。   “不是想阻拦您,是之前的事情有了结果。”   安倍试探性地发问:   “之前提到的珠世小姐,您还记得吗?”   *   白橡发少年在与长相酷似大和抚子的女人交流一番后,重新向队友们的方向走了回来。   幸村精市先是观察了童磨的脸色和散发出来的气场,在发现对方的心情有所好转而并非再加重后,才稍稍放下一点心来。   只不过,那些所谓的教徒们似乎还没走?   “抱歉啦。”   童磨回来的第一句话也是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我本来超想和大家一起去吃东西的。”   其实吃不吃东西的无所谓,不管是寿司店还是寿喜烧听起来都很像是那种很适合做整蛊食物的地方唉!   ‘我本来都带好超级加倍辣的芥末了,’童磨有点可惜这个芥末没能用出去,‘好可惜啊。’   可惜归可惜,珠世还是要见的。   “我不能错过这次见那位女士的机会。”   不仅是为了用身体向他提醒的远野,他自己队内还有个动不动就红眼的小屁孩,再加上童磨自己一点微不足道的私心——   ‘珠世小姐会是除了我之外,世界上唯二的鬼吗?’   “医生小姐?”幸村精市的重点完全没放在他要缺席的饭局上,眼睛里隐隐地担忧扫过童磨的脸,“你生病了吗?”   “不是我啦。”童磨笑兮兮地拍拍幸村的肩膀,“开什么玩笑?我这种体质是不会生病的。”   不过要是校园里再出现更多的紫藤花就说不定了。   在和其他人道过别后,白橡发少年随意挥挥手,只是最终还没放不下藏在网球包里的超辣芥末酱:   “等开学之后,再聚一次吧?”   “寿三郎放心啦,我会补给你一个新的、超级完美的最后的晚餐的。”   混蛋童磨。   忍无可忍的毛利今天终于开口吐槽了深谙语言艺术的童磨:   “最后的晚餐那是能随便说的吗???”   我只是升上高中了又不是死了喂!   *   面见珠世比童磨想象的要轻松很多。   见面的地方被珠世特意选择到了环境很阴凉的茶室里,等到童磨到达地点时,珠世和她的助手愈史郎已经在等待他已久了。   “抱歉,我来的有点晚了。”   童磨直接把错误揽在了自己身上,笑容也收敛了一些,摆出他最习惯的那副表情来。   “珠世小姐,久闻大名。”   实际上童磨对珠世原本的印象已经十分浅淡了,他只记得很久很久之前看这篇漫画时对这位鬼身人心的女士抱有极高的敬意。   不是谁都能强忍着滔天的恨意而蛰伏几百年的。   只不过在进入茶室之后,童磨才切实感受到这位女士的温柔所在。   “请坐吧,”珠世安抚了对他迟到略有不满的愈史郎,“我听真由美说,你现在刚打完比赛?”   “所以我准备了一些茶点,希望你喜欢。”   太温柔了。   但是他完全不需要这份温柔啊!!   本以为可以逃过吃饭一劫的童磨,脸上的表情也重新回归鬼童磨同款教主式笑容,差点逼的愈史郎想要直接掀桌走人。   他硬着头皮咬下一口茶点,不过好在童磨的演技还算可以,珠世只是认为这些茶点不和他口味而放了他一马。   总算把这个环节应付了过去。   “我找到您,是为了想咨询关于我的前辈的腿伤。”童磨赶紧打断了珠世的施法,“以及我听说您对毒素和药物方面的研究颇深。”   他先是描述了远野笃京的膝盖的伤势,在珠世表示自己在德国交流时认识了一部分著名的骨科医生后,这事就算暂时敲定了下来。   不过童磨没有直接约时间,只是拿了医生的联系方式准备拿给远野。   “毕竟这些事还是他自己做主才好,”童磨对别人的伤势可没有占有欲,不过对其他人破防的样子却十分青睐,“等他自己想好了我再接着往下做也不迟。”   “至于毒素方面——”   尽管他很清楚自己的网球在改变过后,只是由精神力驱动的毒素而已,不过童磨还是想要伤害到其他人。   毕竟他只是想打网球而不是杀人啊。   紧接着童磨又想接着阐述一下切原赤也的高血压问题。   只可惜在聊到这个话题之时,天已经有点渐黑,而珠世今天能腾出来的时间也只有这么多。   “如果实在担心你队友的事情,”珠世给了童磨个承诺,“下次再来东京的时候带他们来我暂时就任的医院里一趟吧。”   少年人的青春,不该被无尽的伤痛所折磨。   珠世姑且对童磨做出了承诺:   “我会将你的队友可能存在的病症全部查清楚的。”   作者有话说:   中午十二点还有一更~大家记得来看呀[害羞]   *   【童磨情报速递】毛利无意间说了一句白石合童磨的发型很像,被童磨听见了。   不想和其他人撞款的童磨决定将头发留长。   【立海大情报速递】陈列室出现了第二张表情崩掉的合照。   除了幸村、童磨与仁王,没有人能在这张照片里幸免。   【四天宝寺情报速递】握手的时候,忍足谦也吐槽童磨托着仁王的手像是训练狗狗握手,仁王把这笔账记在忍足侑士身上了。   【万世极乐教情报速递】在童磨的威逼利诱(划掉)温柔劝说之下,教徒们遗憾的保证下次不会带应援物去了。   以及中田漫在得知没有被忘记的事实,反而更感动了。 第24章 亦未寝 | 恐怖如斯   珠世比想象中的还要忙碌。   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在很可惜,在未来半个月之内童磨都没能找到珠世的空闲时间,更别提之前提过的体检一事了。   不过好在立海大本身也有定期体检的习惯,这反而让童磨稍微放下一点心来。   【珠世:疾病往往是无声无息的,而且依照你们运动少年的体检标准,定期的检查基本上只查外科吧?】   【珠世:刚好医院在国外新进购的一部分器材会在九月上旬调试实验,并投入使用,刚好检查个全面的。】   【珠世:而且如果真的切实拿到结果,你也无法完全放下心来,不是吗?】   无法否认,珠世是对的。   一般来说在上学期间的日本高中生大约都会在5至6月接受学校安排的体检,但现在可是已经八月底了唉!   不了解其他人的体检频率的童磨干脆给正在帮切原辅导作业的柳打了个电话:   “体检频率?”   柳没明白童磨为什么要问这个话题,但这并不耽误他回答问题。   “我自己的话,和弦一郎相同,都是每个月定期体检,精市也一样。”   “丸井和胡狼大概两个三个月之间会去一次。”   “仁王和柳生也是这个时间范围之内,但在柳生刚开始打网球时去的比较频繁。”   紧接着他的语气一顿,只不过这停顿十分短暂,但仍旧被童磨察觉到了:   “赤也被提醒了才会想起来去,毛利学长没有学校安排的话一般也不会记得,每三个月左右会想起来会去一次。”   电话那天又隐隐传来真田的训斥声和切原赤也哀嚎的声音,童磨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对面的光景。   “呐,我知道了。”   童磨最终选择不再继续耽误切原赤也宝贵的作业辅导时间,毕竟这种福气可是网球部独一份的。   他最终根据死皮赖脸从柳莲二那里要来的体检时间表,和珠世初步敲定了九月的体检计划,具体时间则依照珠世回国的时间左右滑动。   体检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而那些医生的联系方式也被有人脉的教徒找人塞给了远野笃京,而在一个星期之后童磨收到了对方的道谢短信。   【……谢谢。】   【等你升上U17后,再打一场比赛吧。】   这家伙,发信息的时候没带脑子吗?   他记得U17是只征召高中生吧?   【虽然很想答应你,但你比我大三届。】   【但是等我上高中后,你已经毕业了哦小笃京。】   【小笃京你不会是被膝盖疼出幻觉了吧?   【还是说预感自己未来会留级?】   被童磨暗戳戳骂傻子的远野斥巨资打了一个海外长途电话。   贴心的童磨关心认为自己应该守护远野笃京的电话费因此没接电话,反手给对方充了二百五的话费。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嘻嘻,童磨大人可真是善解人意。   暑假剩余的时间就在这些琐事的充斥下流逝。   在临近开学的一个星期内,立海大网球部应邀参加了由冰帝学园主动提出的练习赛,而童磨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和立海大的其他人一起来到了冰帝,并且又迹部打了一场练习赛。   而迹部那招在关东大赛尚未成型的招式也总算变得完整起来。   “不得不说,我有时候很嫉妒你。”童磨总算承认了心底那些奇怪的阴暗面,但依旧不明白这些情绪来源的原因,“新招式不错啊,名字是什么来着。”   “啊嗯,太不华丽了。”   迹部的脑门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井号。   刚刚打比赛的时候他不是把招式的名字喊出来了吗?现在又问一遍是明知故问还是根本不想记住啊嗯?   “记好了,”迹部和童磨的对局又是一场巨大的体力消耗局,“本大爷的新招式叫冰之世界。”   “知道了——”   回应迹部的是童磨拖着尾音的敷衍。   “反正记没记住的也无所谓吧?”白橡发少年讲话依旧还是熟悉的嚣张风味,“反正我都会把球打回去的。”   童磨这家伙!   根本没人能在这个气人的对手面前保持冷静的状态吧?   “我也好想和童磨打一场比赛啊,”场边看完比赛的芥川慈郎噘起嘴翘到可以放十个网球,“可恶,为什么人不能像胃一样分别生出一个甜品和正餐的空间来!”   “别伤心,芥川前辈。”凤长太郎不愧是冰帝网球部里最纯良的人,“等你和丸井学长打完比赛之后如果还有力气,也可以找童磨前辈啊。”   不过以眼下的情况来看,芥川应该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找童磨比赛了。   童磨看着躺在场中已经开始打小呼噜的芥川,感叹道:   “年轻就是好啊,到头就睡。”   训练赛结束后,时间也逐渐向开学期限靠近。   夜晚训练完,看离上学的时间还差四五个小时的童磨久违的生出了几分困意。   ‘要不睡一会吧?’白橡发少年打了个哈欠,‘太好了,开学之后又可以往试卷上夹带私货了。’   陷入柔软被褥之间的肉体已经困倦了,但思维仍然像在警示着什么一般闪烁跳跃着,阻止着童磨的安眠。   我忘记什么东西了吗?   凭借良好记忆力开始从今天开始倒推着向前的回忆画面,尽然有序地从童磨的脑海里闪过。   到底是什么没想起来做呢……   ……   作业!!!!   垂死梦中惊坐起的童磨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我居然把作业这回事完全忘记了!   *   立海大二学期开学日。   开学第一天依旧坚守风纪委岗位真田弦一郎,正面色阴沉的站在门口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真是太松懈了。   童磨竟然在开学第一天就逃了网球部的早训!!!   黑脸门神往立海大的校门口一站,知道的是去上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踏进对方把守的刑场了。   “谁又惹副部长了吗?”   被罚训折磨地奄奄一息的切原赤也气若游丝地询问着身旁的丸井文太,“为什么今天迟到足足罚了一个月的双倍训练啊!”   因为你撞枪口上了啊。   “你来的太晚了,”丸井一边喝草莓酸奶一边含糊的说到,“所以错过了前情提要。”   切原又把求知的目光转而投向另一边的胡狼桑原。   “是因为早上童磨翘训了,”胡狼老老实实地给后辈解释了这条信息,“并且他没有接任何人的电话。”   这些只是矛盾的开始。   三巨头都给缺训的童磨分别打去了不同数量的电话,幸村和柳分别打了一个,而不死心的真田则生生打了五个电话。   并且每通电话都是等到童磨那魔性的樱桃小丸子铃声响完,固定女声开始循环道歉播报音出现后才肯挂断。   直到切原赤也的迟到正中真田蓄势待发的枪口上。   “啊啊啊啊所以我是被童磨前辈连累了!”   上一秒还是死海带的切原立马又精神了起来,“不行,我必须用在游戏里狠狠打童磨前辈一顿。”   童磨的游戏打的一般是切原偶然发现的事情,前辈的反应速度和记忆力虽然非常好,但组合在一起基本上就是随便乱按。   既然真的没办法真的在现实里和童磨前辈线下快打(其实是因为打不过),切原大人就勉为其难在游戏上(童磨在敷衍小孩)制裁一下牵连他的前辈也不过分吧!   “好呀,”丸井显然是知道事实的家伙,但他也乐得看热闹,“那我们今天下午下训之后叫上童磨一起去吃拉面吧!桑原请客。”   “文太,我的钱包……”胡狼刚想为自己的钱包辩护几句,但很可惜今天是月初,他的零花钱握在手里还热乎着呢。   “我知道你刚发零花钱啦桑原!”   这就是立海大黄金双打感天动的搭档情吗?   站在门口不停低头看手表的真田依旧没有看见童磨的身影,他甚至微微向外倾斜了一些身子去看童磨上学的方向,依旧没有看见那道白橡发的踪影。   “太松懈了!”真田看似气疯了,其实早就气疯了,“还有五分钟就要迟到了!”   直到响铃前两分钟,校门的推拉门开始缓缓移动,道路的尽头终于出现了童磨的身影。   “踏、踏。”   他跑的很快,几乎可以说像是灵魂一样轻盈又快速地飘到了门口,这时推拉门距离关闭也只差两米之隔。   万一童磨同学恰好卡在关闭的瞬间,岂不是会被推拉门夹住?   另一位执勤的风纪委成员忍不住想要开口提醒。   不过显然,担心谁都不要担心童磨。   他根本没有走寻常路。   童磨将背后背着的包腾空向门后扔去,极快的冲刺速度和超强的爆发力让童磨凭空从地面跳起,从推拉门的上方跳了过去。   但是。   但是——!!!   另一个风纪委完全不敢直视真田弦一郎现在的表情。   但是童磨他从真田风纪委员长的头顶上跳过去了啊啊啊啊啊啊!!   “早啊,弦一郎。”童磨落地的疏忽间顺手单手捞起了自己的网球包,“不说了,马上就要响铃了。”   “对了弦一郎,我下午的训练请个假——”   随着童磨消失在人的视野范围之内,他的声音也只剩下飘荡的尾音。   但也正是这道轻飘飘的尾音,将真田脑海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吹断了。   “童、磨——!!!”   “是谁在大喊大叫!”   教导主任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门口大叫的那个,”教导主任叫住真田时还愣了一下,不过反应过来后脸色更加严肃了,“真田!风纪委要以身作则。”   “三千字检讨,明天交给我。”   ……   童磨,恐怖如斯。   作者有话说:   迫害?磨磨头的日常罢了[狗头]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童磨怎么说也是个教主,所以是正常的[狗头][狗头]   *   【童磨情报速递】其实没在意自己到底从谁的头上跨过去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我们今天仍不知真田为何大发雷霆。   皇帝生气,平民遭殃(不是)   【极乐教情报速递】半夜被叫起来连夜赶到神奈川,帮教主大人补作业。   教徒亦未寝。 第25章 冲绳游 | 小小编剧,拿下   冲绳修学?   “到底是谁出的主意?”一早上做完罚训内容并且不知悔改的童磨现在真心实意地发问,我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实际上,”柳莲二有些无奈,“这是校内投票出来的结果。”   上学期结束前,立海大曾经在校内发过【下学期修学意向】传单,几乎所有在校学生都参与了投票,而【冲绳】以一票之差险胜【京都】成为二学期修学的目的地。   当然,这中间投票的人之中并不包括童磨。   “为什么啊?”童磨百思不得其解,班主任按说也不讨厌自己吧?“我完全没有收到传单。”   难不成她的功力已经强到连自己都看不穿对方讨厌的地步了吗?   “是因为那时候你已经和笨太偷渡到东京了,”仁王难得也参与了午间的便当团建,不过他显然是来看热闹的,“活该,puri。”   “挚友!”   又来了。   自大全国大赛之后,仁王就被童磨单方面纠缠上了,并且几乎每一天网球部都能看见单方面挚友互相伤害的小品。   有时是互相伤害、有时是童磨单方面迫害,仁王雅治也试图反抗过童磨的纠缠,但是很可惜没有并没有反抗成功。   至于他的搭档——   当然是一起被顺带缠上了。   立海大的众人已经习惯了童磨毫无感情全是演技的犯病式迫害,见怪不怪的继续干自己手中的事情。   而邀请童磨一起吃午饭的柳莲二则微微转头,基本上没有睁开过的眯眯眼不经意扫过童磨手中的的便当,随即又转回去低着头思索着什么。   原来是喜欢吃这种类型的饭菜吗?   “童磨的便当好可怕。”丸井文太小声地向胡狼桑园蛐蛐道,“总感觉吃完便当后人生灰暗了。”   鸡胸肉、水煮西蓝花、碳水以及几颗圣女果,简单又令人绝望的几样菜组成了今天童磨的午餐便当。   这些东西甚至连一点零卡的酱料都没有加!   丸井文太不明白人到底为什么要发明这种便当来折磨自己,反正他是无福消受。   “是为了保证状态吗?”   幸村刚好坐在童磨的对面,他没有在童磨的脸上看见什么抵抗的表情,当然同时也没看见什么喜欢的情绪来。   他感叹一句:“童磨还真是努力啊。”   前几天部里被改变的发球机频率也是他的杰作吧?   “……”真田的脸色有点复杂,但他也没否认幸村的这句夸赞,“请继续保持。”   如果下次不擅自逃训就好了。   “你们也喜欢我的便当吗?”   童磨只是觉得这种便当做起来比较方便,仅仅需要去超市买点肉和蔬菜丢进锅里煮一煮就行,反正什么样的饭菜对于他来说都一样。   “那我明天给你们做爱心便当?”   童磨说着还来劲了,他突然又想起来自己还没用过的加倍辣芥末酱,不免有些蠢蠢欲动,“就这么决定了,我明天给你们带便当哦。”   立海大众人:“不要!”*N   到底谁在被你迫害过无数遍之后还要吃你做的便当啊!   毛利期盼的眼神转而投向稳坐如山的幸村精市,希望可靠的小部长说些什么来堵住这只恶魔的嘴巴。   “除了修学之外,还有个事情。”   幸村精市也不负众望地丝滑转移了话题,“从冲绳回来之后,海原祭也快要开始了吧?”   海原祭也算是立海大的老传统了,它在神奈川地区乃至周边的东京或埼玉县都有极高的知名度,除去各班级里自己的摊位,各社团中也会有自己的节目或摊位,甚至还有班级和社团之间的比拼。   而在社团排名中获胜的人会获得相应的奖励。   这可是挣部活费的大好时机!   “我们这次还做舞台剧吧。”幸村精市的视线扫过部员们,最后停留在童磨的脸上,“大家有什么喜欢的剧目和故事吗?可以当做参考。”   “其实可以依照我们之前的剧本再挑一个故事来改编,”但柳莲二已经大概能懂幸村的言下之意了,“不过创新一下也不错。”   众所周知,网球部有位酷爱在试卷上写小说的人——   可是真的要交给那个人吗?   ‘那个家伙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绝赞的迫害机会吧?’   这一刻,所有立海大网球部成员的心声全部重合在一起,脸上纷纷显露出了颇为微妙的抗拒来。   他们可不想当着全校乃至其他外来参观者的面上社死啊!   见众人并没有人说话,幸村干脆直接开口安排了最稳固的位置,“服道化还是由仁王来负责吧。”   看起来很轻浮的仁王雅治反而是网球部里最有女子力的人,他的家政课在网球部的众人间一骑绝尘,服道化交给仁王也无人异议。   仁王雅治的位置一确定,大家的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一半。   “剩下除了服道化之外的后备组,”幸村故意拖了个长音吊了下其他人的胃口,不过他很快就放过了其他人,“我们还按照规矩抽签决定吧?”   幸好。   切原、胡狼皆无法掩饰地松了一口气。   “你们庆幸的声音未免太大了吧?”   被重点提防的童磨微微破防,“也太没有队友爱了!”   切,还以为小精市会直接让自己写剧本呢。   童·抽签从来没赢过·除去性格和运气的完美人类·磨:我恨无情的欧洲人。   算了,人想要什么是需要自己主动争取的。   半点没有悔恨之意的童磨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的任务部署:   ‘一会谁抽到编剧,我就和谁交换好了。’   至于对方同不同意,那并不在童磨的考虑范围之内。   在心底又生出邪恶计划的白橡发少年等其他队友都抽完签后,才慢慢悠悠地把留在参谋手中最后的小可怜拿走,看起来对后备组好像完全没有兴趣的样子。   但童磨静悄悄,毕竟在作妖。   ‘被人剩下的签应该也不会很好。’   等着看幸运儿究竟是谁的童磨干脆没打开看,正蓄势待发的等待着其他人的结果。   “嗯?”   先有反应的是倒数第二个抽签的柳生比吕士,他将自己的纸条展示给其他人看,“我抽到了【旁白】。”   “我的是空签。”   心里无数次后悔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的毛利无奈叹气,他已经被童磨磋磨的习惯了这种命苦的生活,“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随着柳生比吕士和毛利寿三郎的声音落下,其他人的声音也跟着此起彼伏,但除了幸村的【导演】和柳生的【旁白】之外,【编剧】的签一直没有出现。   …   不是吧?   “就是我哦~”   原来打破抽签运气坏的秘诀就是捡其他人剩下的签呀。   洋洋得意的磨磨头挥舞着手中写着【编剧】的白纸,超绝不经意地用教主被同事嫌弃的语气回应了其他难逃一死的绝望眼神:   “放心啦,大家。”   童磨此时的表情活像一只餍足的鬼。   他一字一顿地保证道:   “我一定会好、好、刻、画所有人物的哦~”   ……   网球部直了两年的腰,终于在这一刻塌了。   *   冲绳的阳光确实很烦人,但童磨却久违的没有想要逃避的想法。   【珠世:大概一个星期之后,我手上的工作就可以处理完了。】   【珠世:后续等我具体确定时间后,愈史郎会和真由美确定你的行程的。】   白橡发少年躺在遮阳伞下躺尸,在看清楚手机里的信息内容后,隐藏在墨镜之后的七彩眼睛愉悦地眯起,昭示着少年的好心情。   “童磨!”丸井超有活力的声音远远地从远处传来,“要来打沙滩排球吗!”   “才、不、要——”   少年拉长的尾音消失在沙滩的热浪里。   等到丸井找到童磨的遮阳伞下,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   奇怪,这家伙去哪里了?   ……   出走的童磨现在正在四处寻觅买饮料的地方。   他先是沿着海滩边的饮品店转了一圈,随后在看见饮品菜单后又深感无趣的摇摇头,退出了店面。   白橡发少年一连着把沙滩附近所有的饮品店都找了个遍,仍旧没有找到令自己满意的饮料。   “冲绳居然没有什么猎奇的饮料吗?”童磨的主要目的还是买回去给辛辛苦苦打完一场沙滩排球的队友喝,“看起来都好正常啊。”   童磨大人才不会像那群人一样没有队友爱呢。   只可惜冲绳人还是太正常了。   深感遗憾的童磨准备从另外一个地方绕着回去,可路程行进到一半,一只野生拦路虎硬控了他的脚步。   “砰、砰。”   那是……   街头网球场?   *   这种家伙到底是为什么能当上教练啊??   再次因为无视教练的进攻手势而被骂的平古场凛正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而整个街头网球场内也几乎没有什么人继续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   除了木手永四郎。   “你们还真是菜的可以,”秃头男用鄙夷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所有比嘉的队员,“我还以为你们私底下偷偷训练,还真能搞出来个什么所以然呢。”   “结果还是这么差劲啊。”   他用指挥奴隶般的语气对自己的队员颐指气使道:   “现在所有人听好了——”   “想要继续在网球部待下去,就必须听我的。”   网球场内,一时间无人发声。   紧握着手心的木手永四郎显然也到了忍耐的极限,但他们今年并没有达到很理想的成绩,如果贸然和教练闹不和,恐怕校方也不会偏袒他们。   真令人恼火啊。   “真令人恼火啊——”   突然出现的陌生声音和木手的心声重合了。   “嗖。”   一颗快速旋转的网球堪堪从脖颈前闪过,在秃头男的皮肤上留下灼热的痛感。   “像你这样的人类就算到教中拜访,都无法获得真正的极乐吧?”   神才懒得理会这种烂人。   观看了全程的童磨讨厌这种没有实力还要压在其他人身上说教的家伙,这个教练除了会对自己的队员发火、用强权的手段做无所谓的决断之外,还有什么用?   不过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对于童磨这种尊重他人命运的人来说,他并没有想管这些事情的打算。   “再这么废物,不如滚回家卖苦瓜汁去吧!”   嗯?苦瓜汁?   精准捕捉关键词的童磨瞬间回头,并准确地定位到了木手永四郎放在场边的透明瓶子。   幽深翠绿的颜色加上浑浊,一看就很适合队友喝的样子。   …   ‘如果我帮了他们的话,’童磨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这些家伙会因为感谢把苦瓜汁进贡给我吗?’   苦瓜汁,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一滴都没有了……[化了]明天掉落周三的补更!   *   【童磨情报速递】海原祭的剧本在游郭篇和下弦五累的故事间犹豫。   【立海大情报速递】京都选项的投票,教徒和被发动的童磨后援会贡献了巨大力量。 第26章 柳汁祸 | 冲绳沙滩毒杀案   就这?   这么嚣张我还以为这个大腹便便的秃驴很会打球呢。   童磨在心音里毫不掩饰地吐露着对比嘉教练的鄙夷和嫌弃,面上笑的却更加温和了:   “好吧,你还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白橡发少年单膝半跪在地上,毫不犹豫地用无法拒绝的力气将对方的脑袋重新按回到地上。   “不过请放心哦,我会包容你的弱小的。”   “你——!”   秃头教练还想挣扎一下,却在抬头时猛然颤抖起来。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上,唯有那双无情的彩色眼睛冷冷的注视着自己,仿佛他是什么需要被除掉的无用垃圾一样。   本意是阴阳对方的童磨,此时和鬼童磨的神情重合在了一起。   “滚开!”   秃头教练潜意识恐惧与求生的本能让他在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气来,竟真的挣脱了童磨似镣铐的桎梏,随即慌慌张张又十分狼狈的逃离了现场。   一个成年人,居然被国中生吓得屁股尿流?   又蠢又可怜的人类。   童磨脸上嘲讽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即重新露出笑脸来转向身后,满面春风地问到:   “你们还好吗?”   ……   街头网球场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当然这份沉闷的针对对象不是面前看起来十分温柔又长相及其超规格的白橡发少年,大多数人都为了回学校之后教练或校方的为难而思考对策,少部分人则是在为其他事情而烦恼。   “啊!我的网球拍有坏掉了!”这是在关心自己战友的人。   “嘶嘶嘶,好疼!轻点!”这是在顾忌自己伤势而小心翼翼的人。   童磨的视线平等的在所有人身上都走了一遍,最后凭借着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和强烈到极致的直觉,看向了原本就在场中站立的木手永四郎。   “虽然不太好,”木手永四郎看了一眼身侧,见身上擦伤无数的平古场凛从地上爬起来才开口,“但是谢谢你。”   他的语气有些平淡的回应道:“我是比嘉中学的木手永四郎。”   “刚刚是你们学校的教练?”   童磨也没因为木手的冷淡而生气。   结合晒伤、手茧、以及出汗量。这些人大概已经在冲绳海边的训练计划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并且今天下午也一样。   但刚刚那个秃头教练的身上可没有汗珠的痕迹。   联想到木手和那个逃跑家伙的对话,童磨的心里已经得到了正确答案:   “不过你们看样子也不需要他吧?”   “还是说受制于他呢?”   说起来教练这个东西也不是必须要存在的吧?他记得立海大网球部就没有这种东西。   硬要说起来,小精市应该算是教练?   ‘但总感觉像是统领?’童磨这样想到,‘比起单纯的部长或教练,他更像是网球部的精神统领。’   想要成为精神统领的步骤也十分简单,只需要所有人全心全意的信任你即可。   偏偏人类的信任是最难获取的猎物。   随即少年像联想到什么似的轻笑一声:“别告诉我你们打算就这样忍下去哦~”   明明有能力挣脱的不是吗?   “塔、塔。”   网球在童磨的身侧直上直下地弹跳着,一拳一拳捶打着所有人紧张的心情。   弱者的忍耐永远无法引起崽种的怜悯。   “谢谢提醒。”聪明人不说二话,木手永四郎也明白对方究竟想说什么,“只是时机未到。”   暂时的忍耐和被命令都无所谓,他们的目标和想要达到的强度都远远不止如此。   比嘉不会就此停滞不前。   好在对方并不是笨蛋,不需要他用多余的言语解释什么,见木手的嘴角勾出是蠢蠢欲动的笑容来,童磨的话也就浅浅点到为止。   好!进入正题!   承了我的情可就要答应我的要求哦?   童磨可没忘了自己来网球场的主要目的:   “呐,”他的手指指边上搁着的各种瓶子,“那个东西,可以给我吗?”   “我有个少白头的挚友说,他有个一生一次的梦想。”   话说到这里,刚刚还笑盈盈的少年的眼睛里突然切身处地的出现了几滴泪珠,在眼眶里要落不落,尽管童磨只是被自己这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动到了。   我真是为我的队友付出了太多。   实际上眼泪根本掉不出眼眶的童磨紧接着悲伤地开口:   “他说希望能在热死之前喝到冲绳的猎奇饮料。”   …   比嘉众人:?   猎奇?苦瓜汁也不算什么猎奇东西吧?顶多只是苦一些啊!   木手永四郎用“我理解但不尊重”的语气问到:   “你的挚友是不是有点什么异食癖啊?”   “建议查查。”   不许造谣我的苦瓜!   *   得偿所愿但心情并不美丽的童磨带着一兜打猎来的掉落物回到了沙滩。   而那场沙滩排球赛仍旧没有结束。   “B队,丸井文太得分!”被临时抓来的柳生比吕士坐在高椅上,“24-19!”   对于丸井文太来说,他的跳跃和对球类完美的控制力就是自己最强的武器。因此在网球之外的排球领域,丸井依旧可以发挥他远超他人的灵活性和得天独厚的球感。   丸井站在临时围起来的沙滩底线,观察这四周的风向。   紧接着他将手中的白色排球抛起,球准备下落时的滞空点并不算很高,再加上丸井那边是顺风——   被硬抓出来凑人数的仁王雅治:“笨太。”   一个月抽中六次恶作剧口香糖当家伙还想骗过欺诈师?   下辈子都没可能。   “秘技—走钢丝!”红发少年的声音伴随着他标志性的口癖与台词一起点燃了场边B班人的气氛,“比赛本天才就笑纳了!”   本天才的走钢丝果然还是很强大,就连在排球的方向也一样呢!   “……”童磨刚刚还有点不怠的心情一下就消失的烟消云散了,“小文太是不是有点太好骗了些?”   除了他的好学弟赤也和好搭档桑原、以及超级好捉弄的弦一郎之外,这家伙就是最好骗的人吧?   还是说他单纯斗不过心眼子长满全身的仁王而已?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为了让小文太未来少被小雅治或者外校的其他人骗,童磨大人就勉为其难的帮他进行一下脱敏训练吧!   于是童磨先是找到了不知道被谁埋进沙子里,属于丸井文太的水杯。   他打开杯子的盖子,把水一股脑全部倒在地上,浸水的沙子冒出稍深的土黄色来,一看就很有附着力的样子。   于是童磨在以苦瓜汁代水的之后,他又重新把杯子埋回到湿掉的沙子里。   成功做完第一件坏事的童磨更加理直气壮地找起了其他人的水杯。   队友就是要有福不同享但一定能共苦的生物啊!   随着邪恶磨磨头兜里的苦瓜汁逐渐减少,像是寻宝一样从沙滩里挖出连串的水杯后,他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袋子里多出来两瓶苦瓜汁。   “啊,”童磨在和自己的记忆反复核对了几遍后才察觉不对劲,“原来是习惯性的拿上了寿三郎和海带头的那份!”   一年级和三年级的修学地显然不在冲绳。   那这两份苦瓜汁该怎么处理呢?   白橡发少年随即在沙滩上拿起一个倒霉蛋的水杯,将其中一瓶苦瓜汁灌进去。又重新在海滩上寻找新的目标时,迎面遇上了正在沿着海边散步的柳莲二。   “童磨?”柳见到童磨也不意外,“我刚刚杯子里的苦瓜汁是你换的吗?”   ?   “你已经喝了?”   童磨晃着最后一瓶没有归处的苦瓜汁,警惕地问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喝了吗?”   可恶,早知道就在柳的杯子旁边等一会了。   我可是用超大的代价换来的苦瓜汁!!!居然没让我看见其他人扭曲的表情!   “暂时还没有。”   眯眯眼的话显然让童磨松了一口气。   柳莲二手的口袋里也藏着看起来像是瓶装物的物体,“精市和弦一郎缩在的班级进行了堆沙雕的比拼大会,丸井仁王和柳生那边的比赛还没结束。”   “胡狼去帮丸井买饮料去了。”   “小文太好逊哦~”   明明他走到的时候只差一分就赢了。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到此停滞一瞬,眼神都互相止不住的朝着对方兜里的东西看过去,但附带的肢体动作却完全不同。   相比于柳莲二没睁开眼睛的视线,童磨的动作更加不客气一些。   他直接伸手把那杯东西拿出来。   ‘在看完杯中内容后,’柳根本没有阻拦童磨的意思,‘童磨提出交换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一点六一。’   在打开不透明的杯盖同时,童磨的声音正如柳莲二所预料的那样喊了出来:“柳!”   我要得到它!   这杯不明液体的味道未知,但比起木手牌苦瓜汁看起来就十分健康的翠绿色,不明液体的绿色十分浑浊,仿佛打翻了调色盘般暗藏其中。   翻译一下,就是绿的五彩缤纷的意思。   “我们交换一下吧?”   童磨把他剩下的最后一瓶苦瓜汁直接塞进柳的怀里,“我拿走了哦。”   太好了!他得找个时间重新把这瓶液体灌回柳的杯子里!   假装离开的童磨先是去自己的班级那边绕了一圈,又超绝不经意的路过了沙雕比拼大会,参观了其中二人的作品。   小精市的沙雕在比拼大会上在一众奇奇怪怪的沙雕城堡、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之中夺得头筹。   但是真田这是堆了一个什么东西出来?   “太松懈了,弦一郎~”   童磨在模仿真田的同时还顺带用对方最讨厌的轻浮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堆了一个球出来,你也太敷衍了吧?”   他顺手拍照分享给了在大阪修学的切原赤也和在神户的毛利。   “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被太阳浸染的脸有点发红,但好在没人发现,“我堆的这是网球!!!”   …   “噗。”   白橡发少年反而笑的更开心了,然后很贴心的把这个笑话分享给了远程在线上笑的切原赤也。   果然海带头才是这个网球部最适合捧哏的人!   真田恼羞成怒的脸色黑红黑红的,这份在心里作祟的恼羞成怒在被童磨点明指出后变成了勃然大怒,他照例想要去找手边的网球拍,然后找这个令人恼火的家伙堂堂正正的打一场比赛。   只可惜幸村精市突然开口了。   “童磨桑,是专门来看我们的比拼大会的吗?”   幸村的眼神在童磨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回归到神之子的笑容里,“还是说……你有其他事情要做?”   童磨此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尤其是冲绳海边阳光如此刺眼,对方又十分厌恶阳光的情况下,真的会不打伞专门跑过来看他们的比拼大会吗?   “小精市~怎么能那么想我。”   好了,此话一出,幸村几乎已经确定了童磨别有目的。   这家伙每次带波浪号的话都别有所图,要么是暗戳戳的引战,要么就是已经预谋准备干点什么坏事了。   幸村精市的视线顺其自然的向下看去,童磨手里的瓶子实在是过于显眼,想注意不到都难。   正当他准备继续追问时,丸井文太远远传来的声音暂时让气氛缓解了下来:   “童磨!”   红发少年气喘吁吁地慢跑了过来,而仁王和柳生的身影远远坠在后面,看起来沙滩排球的比赛似乎打完了。   “你这家伙到底去哪里了?叫你都不回头。”丸井边说边给自己的嘴里塞了个泡泡糖,“本来还想找你一起打你的挚友呢。”   “我对排球没兴趣啦——”   仁王远远地传来了一句“piyo”,以示反对,但无人在意。   “桑原怎么也还没回来,”红发少年左顾右盼的寻找起胡狼的身影,“渴死我了,我还想喝冰饮料呢。”   “请注意健康。”一直在注意童磨动向的柳也靠了过来,“你上个月体检的血糖已经超标了。”   “知道了——”   说来也奇怪,网球部所有人的水杯都离奇消失了。   一群看起来肉体就十分美好、散发着年轻青春气息的运动少年在走在沙滩上几乎夺走了周围人所有的目光。   “奇怪,水杯呢?你不会把水杯藏起来了吧仁王!”   “我猜是童磨把水杯扔进海里了。”   “不是我哦,不过我猜是真田把水杯堆进沙雕里了。”   “童磨!”   ……   少年们的声音渐渐远了。   某个听见立海大众人讨论内容的大叔不禁感叹道:“青春啊。”   社畜大叔的声音消散在冲绳的海浪里,也逐渐消失在他失去的年假里。   随着立海大众人根据童磨那句话里的提示,成功从沙子里找出第一个杯子后,居然要比比看到底谁能先找到更多的杯子。   好胜心好强的一群国中生。   居然连小精市都看起来兴致勃勃的样子。   知道正确答案的童磨很快就杀死了比赛,这时胡狼桑原的身影也远远出现在了沙滩边缘,只可惜对方的手里只拿着一瓶沾着水珠的矿泉水。   “啊!居然没买到草莓芒果菠萝奶昔吗!”   快物理性渴死的丸井有些沮丧,这他可是在推特上找到了推荐率最高的饮料,“可恶,只能喝水了。”   反正什么水都一样,先喝一口自己被子里的水解了燃煤之渴吧。   丸井擦擦瓶身,毫无防备地打开了刚被湿沙子粘了在中间的杯盖,看也不看的痛饮了下去。   ……   “好苦啊!!!”   丸井的尖叫很快就在几秒钟之后传到了胡狼的身边,而看起来似乎知道什么的黑皮少年很快就加速跑了过来,然后一把将真正的水塞进了丸井的嘴里。   活过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丸井!”知道已经没希望枕整蛊到别人的童磨干脆一次把其他人的一起笑了,“上当了吧!”   “桑原!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搭档!”   这个丸井虽然爱玩又好骗,但在某种方面上十分细心,尤其是在他发现搭档根本不敢和他对视之后,丸井心里的某种预感更加确信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桑原?”   “呃,”胡狼桑原欲言又止,止而又言,“其实是我在饮品店遇见了童磨。”   原来,巴西裔却对沙滩排球根本不感冒的胡狼在收到搭档的拜托后,根据丸井发来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在推特上十分火爆的饮品店。   果不其然,要排队。   但他在排着一半队伍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前面不远处队内某个人熟悉的身影。但童磨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正用他一贯蛊惑教徒的表情蛊惑着面前的店员。   店员不敢置信的重复:“猎奇饮料?”   童磨:“是的,猎奇饮料,我队友爱喝!”   ……   听胡狼描述完的丸井拳头硬了。   红发少年吹破了最后一块泡泡糖:“那草莓芒果菠萝奶昔呢?”   “卖光了,”胡狼沉默一瞬,抬起来用抱歉的目光看向兴致勃勃的童磨,“童磨买走了最后一份。”   “因为小文太来的路上一直在念叨这个饮料,”童磨眨眨眼睛,“我有点好奇嘛。”   饮料他早就喝完了,而且童磨也本来就是在买奇怪饮料的同时顺带看见了它,然后买来看看有没有像丸井炫耀的机会。   现在好了,感觉小文太已经要气成泡泡糖了。   邪恶磨磨头假装藏了一下怀里的杯子,被眼尖的丸井一下就抓住了。   “哼,本天才可不是傻瓜——”   丸井快速从白橡发少年怀里抢到了杯子,中间童磨为了不让丸井起疑,还假装挣扎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放了手。   饮料!   海边的冰镇人气饮料!谁能拒绝!   举起杯子向下灌的同时,丸井终于看清了童磨贴在笑容背后的真正表情。   糟糕。   丸井心道上当、丸井意识昏厥、丸井他倒下了!   柳那瓶绿到五光十色的饮料果然比苦瓜汁要猛烈呢~   秉持着演戏要演全套的童磨也跟着一起跟着跪下,垂涎欲滴的再次贡献了自己的假哭演技:   “丸井!丸井你不要死啊!”   …   啊。   随着其他人的目光一齐看过来,幸村的笑容终于凝固在大海的背景里。   现在全理由退货磨磨头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终于要写到海原祭了嘿嘿[狗头]   干完论文ddl就十二点了[爆哭][爆哭],所以来的很晚大家请原谅我呜呜呜呜。但也总算还上周三的补更了嘻嘻!   我去看了一下其他作者关于加更的要求,大概就是营养液、投雷、评论和作收这些?等夹后再说吧!   以及明天上夹子!晚上23点才更!大家不要跑空![亲亲][亲亲]   *   【童磨情报速递】很喜欢队友被他整蛊后的情绪反馈。   【立海大情报速递】其实第一个喝了木手苦瓜汁的人是真田,但真田以为水杯里的苦瓜汁是柳事先已经说过的,研究了很久且有益健康的饮料。   所以他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喝了。   【比嘉情报速递】付出代价,指童磨一个人挑翻了所有比嘉的队员。   童磨不满意,木手也不满意。 第27章 选角中 | 谁说只有女角色可以穿女装了?   “好,我知道了。”白橡发少年坐在车的后座上,语气温柔又十分倦怠地向电话那头低语着,“等到你回来那天,我会去接你的,珠世小姐。”   挂断电话之后,因为记挂的事情终于切实有了时间期限,童磨难得没有再装哑巴维持车内的安静氛围。   “神奈川这边的分教没问题了吗?”   童磨的声音很是轻柔,眼神也随着车内的挂在驾驶座旁边的后视镜看向开车的教徒,“我看你今天精神很好,比前几天困困顿顿的样子好多了。”   也许是因为他们之前的态度让安倍真由美十分害怕,她在选择照顾童磨的人选时专门叮嘱了住的离教主远一些,不要打扰教主的清净。   因此山下大志被选中后,还是选择住在了自己在东京的家中。   这也就代表他每天起的非常早,还要把大部分时间花在通勤上,为的就是不让他们的亲亲教主大人在路上晒到太阳。   但是!   为了教主大人一切都是值得的!!!   童磨一开始也是拒绝的,他不想天天看见这些脑子实在蠢笨的家伙。可奈何被他委婉拒绝的真由美表情实在太过可怜,童磨在叹息之后还是答应了。   既然没办法对自己的女管家说狠话,还是直接从山下那边找突破口吧。   “您真是料事如神,教主大人。”山下大志就是那个在东京给丸井送来甜品的那个男教徒,“神奈川这边的分教已经基本上修缮完毕了,我昨天是在教中休息的。”   果然,怪不得精气神好了很多。   “我记得你前不久才做了眼睛手术吧,”童磨委婉暗示道,“太辛苦可不行哦?我给你批几天假期吧。”   “不用,教主大人!”   山下大志的神色十分坚定:“为教主分忧是我的荣幸!!!”   。   分忧个屁。你给我增了多少忧你知道吗?   自打冲绳修学回来后,童磨就过上了被教徒来回接送的生活,上午他去早训时倒还能忍受,至少那个时间点学校里的人不算太多。   但下午下训就不必了吧……   想想这些天年级里此起彼伏的“教主大人”的私语、以及在网球部被队友调侃在训练时被叫大人时的场景——   嗯,虽然童磨大人不觉得羞耻,但是大家暗戳戳像观察什么九九成稀罕物的眼神实在让他有点难受。   就像现在一样。   “上学愉快,教主大人慢走!”   穿着和服的男人的声音和真田弦一郎平时在网球部的声音有的一拼,至少站在门口的所有学生都听见了对方的大喊:   童磨无视其他人复杂的目光和尽收耳下的对话,从后座下来头也不回地向学校里走去。   可恶,早知道早训请假后连带着把上午的假一起请了!   “教主大人这么慌张干什么呀?”这是语气含糊的丸井。   “big胆!竟然对童……教主大人不敬!”这是闷闷不乐但是打赌打输了的切原。   “教主大人好威风。”这是面不改色捧读的幸村精市。   “小精市?”   白橡发少年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安慰性地抚上了蓝紫发少年的额头,“也没发烧啊?”   “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紧接着他的眉头微皱,语气担忧地关心道:“如果真的生病了就回去休息,不要忌医哦?”   ……   幸村精市的笑容愈加浓烈,连带着立海大校园内不明的花香都染上了百合花的味道。   笑得连切原赤也都背后一凉,一转身就准备直接逃跑。可惜人还没跑出去两步,被眼疾手快的童磨一把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像是一只无法落地的猫崽一样被拎了回来。   “不许逃跑哦,小赤也~”童磨看似心情很好,实际上已经想好了海带头的一百种做法,“下午训练的时候跟我打一场训练赛吧?”   今天就吃凉拌裙带菜吧?   …   教主现在的心情,似乎很开心呢。   ‘看来安倍小姐的选择没错啊,’山下再此之前面见教主的时间屈指可数,‘好吧,只是网球而已。’   “不过就算是网球那有怎样!”山下的声音一下由耳机(心音)转为外放(说出口了),“就算打网球教主也是无敌的!”   听得一清二楚的童磨:【内心复杂.JPG】   山下,或许你还记得自己站在立海大学校门口吗?   你们教主大人的命也是命啊!   *   立海大网球部,队内训练赛。   疯狂起来的童磨是一只无法遏制的怪物。   “我要把你染红!”   切原逐渐在和童磨的对局中失去理智,恶魔化的特征伴随着童磨如雪崩之时的精神力蔓延其上,彻底撕开了平日里笨蛋的单纯外表。   小球抵上切原赤也弥漫着充血一般的红色的指节。   是指尖发球。   “练习赛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柳也没想到童磨一上来就用三球逼出了切原赤也的恶魔化,“他又突破了我的数据。”   明明在比赛前,计算童磨真正进入状态的时间在两局之内的概率是百分之四十七点六六。   “他早就对赤也感兴趣了,”幸村嘴边的笑容稍稍淡化,“丸井说他在东京时曾经和一位技术顶尖的暴力网球手交战过。”   两个人的相性很差,正如现在场上的童磨和切原一样,但不同于被童磨精神力包容的远野笃京,切原赤也正被童磨用最常使用的办法,或者说更加猛烈、令人胆寒的精神力围剿着。   是的,围剿。   童磨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围困了看似凶猛的猎物,只等着对方露出奄奄一息的疲态。   “而且——”   童磨的技术,似乎比一个月之前更好了?   “砰!!!”   切原赤也的指尖发球极具攻击性和恐吓力,但童磨并不害怕这种程度的威胁,更血腥的他不是没见过,至少现在的切原赤也无法给他更猛烈的威胁。   先前童磨已经展示过过分柔软的手腕,但现在,他的手腕和身体都折叠出了一个完全不可思议的角度来,神色轻松的接起了切原的指节发球。   技术不详,但侮辱性极强。   至少连恶魔化的切原都变得更红了一点。   “这样下去会对赤也的身体不好吧?”丸井有点担心场上的两个人,小部分担心童磨会被赤也闹别扭,大部分担心切原赤也收到打击,“要不喊停吧?刚好开会的时间也要到了。”   一向包容的幸村精市摇摇头。   “赤也迟早要迈出这一步的。”幸村的声音淡淡,“毛利学长要毕业了。”   而了要毕业的毛利寿三郎之外,其他除了切原之外的正选皆为准三年级,只有切原赤也本人是一年级。   他迟早要面对这一切。   因为切原赤也是立海大的未来。   而视线转回的场上,切原赤也果不其然被童磨的动作惹怒了,击打球的力度逐渐加强,但随之他的理智也逐渐被恶魔化侵蚀。   “如果这有这点能耐的话,”白橡发少年的笑颜未变,“是无法被称为王牌的,小赤也!”   “砰。”   “砰、砰!”   第一声的巨响是童磨的模仿平等院打出的光击球,不过他在中间加了更多反方向的旋转,使得小球在被击打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相对平衡。   并且童磨还想再进一步将这球深化,这已经在光击球的基础上大大突破了本身的限制。   至于后面两句“砰砰”声……   是仅仅只有切原赤也能听见的心跳声。   “嗯?”仁王雅治很快也发现了童磨精神力上的变化,“居然除了排斥和无差别之外,还可以包容的吗?”   那他在双打赛场上被无差别扫射算什么?   ……   “Game,童磨对切原,6—0!”   切原赤也果然没能从童磨的身上拿到一局。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第三把的赤也主动挣脱了恶魔化的状态,尽管只是退还到红眼状态而已。   但也是好事一桩。   确定童磨对付暴力网球手十分有手段后,幸村大手一挥决定把已经不省人事的海带头分到邪恶磨磨头麾下,享受恶鬼的单独教学。   在梦中被食人鬼追着吃的切原:阿嚏。   “裙带菜头现在还能抽签吗?”仁王雅治计划从中来,“干脆直接把女一号的签给赤也好了,puri。”   抽签。   他们今天训练后的会议的主题,正是海原祭的选角抽签。   “放心啦,大家~”童磨晃晃手中的签子,“只有三个女角色而已哦?”   只有?   “不过就是主要角色一共有九个呢,”白橡发少年的七彩眼睛里写满了不怀好意,“所以,或许我们需要全员上场了呢。”   立海大众人:……   居然狠起来连你自己也不放过吗?   “百分之三十三点三三的概率而已,”柳莲二率先从童磨的手心里抽出一个签子来,“但也不算很低。”   归根结底只有三个人而已,早死晚死都得死。   其他人也争先恐后的从童磨的手心里抽走了签子,而剩下的最后则归躺在部活室里的切原赤也所有。   “耶!我是男一号!”z自认为抽到好签的丸井文太首先发,并在自己的脸边比了个剪刀手,“本天才在抽签上的手气也是天才级别的!”   “啊,我是男五呢,”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喘的胡狼终于松了劲,“太好了,戏份不多又不是女角色!”   童磨分别查看了其他人手中纸条上写着的内容,从而终于找到了明面上的两个倒霉蛋子:   女二号,仁王雅治。女三号,柳生比吕士。   好一对苦命的搭档。   所以网球部的女一号到底是谁呢?   “很可惜。”   神色自若的幸村精市当然感觉到了童磨如炬般的目光,“我是男二号,赤也应该是女一号。”   其实刚刚将部长大人换签行为尽收眼底童磨:【笑而不语.JPG】   好吧,其实女一号和男二号也没差别。   谁规定女角色穿女装了?   ‘嗯,’邪恶磨磨头在心里暗自满意的点点头,‘男扮女装的男角色也可以。’   游郭篇剧本,你值得拥有。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啊啊啊啊对不起大家,我今天在外面补办银行卡来回花了很长时间[爆哭][爆哭]   所以本来打算今天加一更没加成[可怜]大家等我明天加更!   加更规则稍后发在评论里ww   (ps:机械键盘好容易误触啊,看见小天使们的捉虫我好羞耻啊啊啊!)   *   【立海大情报速递】服化道的工作也被童磨包揽了,他说自己技多不压身,愿意为网球部付出。   只有真田相信了这句话。   【童磨情报速递】准备了两套女一号的服装。   【极乐教情报速递】啊啊啊啊啊教主来信了!!!不过既然是为了借和服?   不过区区和服而已!我们一定为教主大人选出最豪华的衣服! 第28章 海原祭(1) | 一个也别想跑   神奈川,万世极乐教分教。   “砰。”   “哗——咚!”   一道穿着和服的身影被挥大出去,人影被挥打在垫子上的时候爆发出极大的动静,随即才重重地落在了垫子上。   身着漂亮和服的‘女人’语气不善地开口道:   “我是你随便就能碰的吗?”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丫头!”   饰演女一号堕姬的切原在毛利的脸色后,下意思磕巴了一句。   “STOP!”   童磨高声喊了暂停。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导演通常会带的小前进帽盖在自己的脑壳上,反翘起来的白橡色发丝被老老实实的压在脑后的耳下,只有那一撮倔强的刘海还在帽间硬挺着。   “赤也!说话再嚣张一点啦~”   童磨不满地大喊着:“你可是蕨姬啊!鬼花魁啊鬼花魁,把她的坏脾气演出来啊!”   ‘这难道还不够嚣张吗???’   邪恶海带头被童磨煽风点火起来的气焰都快掀翻屋顶了。   教训完临场打磕巴的切原,童磨将事先投向这一场景里的另一位当事人毛利。   “寿三郎——快起来了——”   被切原赤也推到在垫子上,现在一动不动装死的毛利正在思考人生。   “所以我为什么还没毕业。”毛利的头上被薅出来两个短啾啾,身上还穿着我妻善逸标志性的黄色衣服,“我总感觉我这个三年级上了二十年。”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海原祭角色抽签那天我明明没去部里啊??   在抽取身份牌的第二天,童磨就把自以为可以逃脱制裁、今天也准备快乐逃训的毛利寿三郎抓了个正着。   于是毛利很倒霉的接替了童磨男三号的身份,然后和网球部中其他一无所知的队友们一起来到了童磨所说的排练风水宝地。   也就是还没开门对外营业的神奈川极乐教。   如眼在看见严肃与圣洁齐飞的宗教地界,毛利的眉头就开始反复横跳,心里不详的预感也愈发浓厚。   “这就是我们这次海原祭的剧本,大家看一下吧?”   邪恶磨磨头在发剧本的期间,他背后十分有眼色的男教徒在自家教主开口的瞬间,就将背后的大门关上,严丝合缝且不留一丝痕迹的锁死了门锁。   果不其然,要出意外了。   颤抖的合上剧本的立海大众人:……   女角色是只有三个没错。   但是也没人告诉他们男角色还要男扮女装啊???   “puri。”白毛狐狸在确认了自己抽到的【须磨】剧情并不算太多后,扭头看了一眼表情惨不忍睹的丸井文太,“丸井你居然还对童磨抱有幻想吗?”   自以为抽到男主角就能逃离童磨的迫害吗?   童磨已经像男鬼一样紧紧地缠上立海大网球部了【苦涩.JPG】。   “你在得意什么啊仁王雅治!”被戳到痛点的丸井大叫,“你以为自己能逃过童磨的魔抓吗?”   旁边站着的男教徒手指一紧。   “演你丈夫的人可是真田!”   丸井的声音传遍的和室的每一个角落,真田弦一郎自然听见了这句类似于“谋逆”的话。   “你有意见吗?丸井文太。”   立海大的皇帝双手叉起,他在面对除了仁王、童磨和切原之外的部员时还是十分冷静的,“这是抽签抽出来的。”   但真田也对娶了三个老婆的宇髄天元不太满意。   …   所有立海大网球部的人在看完剧本后都晒干了沉默。   如果上天想要惩罚我们,大可以换其他方法,为什么要派童磨来立海大折磨网球部??   用沉默表示自己抗议的态度的毛利不语,只是一味的装睡。   哈哈,反正这段善逸也吓晕了。   “快起来,寿三郎。”   见毛利已经彻底摆烂,童磨干脆利落地从教徒撑着的伞后面钻了出来,把红卷发少年从地上硬生生拎了起来,“我可是专门为你挑选好的角色!”   寿三郎的网球里刚好有沉睡的技能,和我妻善逸睡着或晕倒后加攻击增益的效果多像啊?   他可是真的认真考虑过的!   “童磨?”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幸村精市终于在看完剧本后放下了悬着的心,毕竟心已经死掉了。   神之子的表情淡淡,连笑容也跟着一起淡下来:   “所以角色不是抽出来的,而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对吗?”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个男三号攻击人还要喊野猪冲撞,还要自称山大王啊?切原赤也在童磨眼里就是这种程度的笨蛋吗?   然而幸村精市还是高估了童磨的脸皮。   白橡发少年腼腆一笑,演都不演了:   “不要说出来嘛,小精市~”   …   但,除了令人略微绷不住的剧本之外,更崩溃的事情出现了:   试用舞台剧的衣服。   在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所属的服道化包裹后,诡异的一个大包结合剧本以及童磨之前的种种作为——   嗯,还是先别打开这些衣服了。   “我的衣服呢?”网球部成员之中,只有切原赤也没有收到衣服,“不会没有我的吧?”   虽然一开始是拒绝当女主角的切原赤也在被童磨用“你可以殴打全网球部的学长,甚至脚踩真田副部长。”的理由说服了。   并且在和童磨对练的短短两天之内,这只嚣张但单细胞的小学弟逐渐变得不对劲,向着奇怪的邪恶海带头方向一去不复返。   前方可是地狱啊,赤也!   “当然有了,”童磨招招手,刚刚还在偷偷瞪丸井的男教徒迅速会意,转身去另外一个和室去拿了东西,“主要是衣服和服饰太多了,实在是装不下。”   嗯?   迅速识别关键词的学长们迅速回头。   “啊?”切原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傻傻的向童磨提问,“能有多大?”   “刷——”   和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男教徒拎着层层叠叠如海浪般的十二单与绚丽逼人的珠玉走了进来。   “堕姬大人一向只爱美丽的东西,”男教徒解释到,他自然也是有看过童磨写的小说版《鬼灭O刃》的,“这是真由美小姐自己私人定制的十二单,只在教主接任极乐教的时候穿过。”   日式传统里女人的服装向来难穿,十二单更是其中的重磅炸弹。在男教徒缓缓打开这件来隆重又华丽的和服后,吵闹的海带头闭上了嘴巴。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这件衣服到底是在折磨谁啊?   在切原赤也哭着喊着说自己不要当女一号了的背景音之中,童磨功成身退,将舞台交给蠢蠢欲动的丸井和仁王,以及悄悄从教徒手中接过十二礼、并准备往切原身上套的柳生比吕士。   毛利试图逃跑但被微笑的教徒送了回来,大门已经被锁死了。   胡狼……胡狼桑原正在被丸井窜作着上去帮忙,只有真田在认真皱着眉头在研究自己手里的衣服。   在乱成一锅粥的场面里,童磨逐渐靠近了幸村精市。   …   “怎么样?”   “有改变想法吗?”   他目睹了幸村换签的一切动作,自然在询问时也理直气壮起来。   童磨蹲在幸村精市的身边小声说道,“真由美很珍惜这件十二礼呢,嘱托我一定要让最漂亮的人穿上这件衣服。”   毋庸置疑。   最帅的可能另有其人,但漂亮的一定是幸村精市。   童磨笑着的脸与注视着人的绚丽眼睛在不停蛊惑着人的心神,就像是故事里诱惑人类进入房中的堕姬一样吐着蛇类的信子。   “如果改变想法的话,请告诉我吧。”   “可以啊。”幸村很轻松的答应了童磨。   但幸村精市就是幸村精市,他不会就这么放过给他的包裹里塞裆布的童磨:   “但童磨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既然是大家一起参演的舞台剧,那你也别想跑哦。   *   九月中下旬,海原祭举办的第一天。   “终于到神奈川了!”   实际上在豪华加长车里狠狠睡了一路的向日岳人伸伸懒腰,“果然海边的神奈川比东京的空气要好一些啊!”   冰帝早就在八月底与立海大打联系赛时就收到了海原祭的邀请,还是童磨当时在迹部景吾准备甩手准备下场时主动邀请提出的。   “啊嗯,本大爷会来的。”迹部没道理拒绝对方,“冰帝网球部会去的。”   冰帝的其他队员对这次海原祭也期待已久。   “啊,音驹的猫嬉祭之后,居然还连着立海大的海原祭!”   另一边的御子柴実琴显然也很兴奋。   漂亮的红头发伴随着风向身侧的野崎梅太郎那侧飘荡着,佐仓千代显然和御子柴的心情一样,但在顺着红发少年的眼神看过去,少女的脸颊也微微涨红起来。   但野崎的注意力显然没有在身侧小小的橘粉发少女身上。   “嗯……麻美子参加外校的校园活动祭,”饶是习惯了其他人目光的迹部景吾都觉得自己背后一凉,“在外校遇见了一位品学兼优、长相又十分华丽的王子森下君——”   “这章就叫铃木君大危机!麻美子的校园祭日常!”   “小景吾~”   远远的,某个勾着尾音又令人头大的声音传了过来。   童磨虽然大多数时间不怎么做人,但毕竟是自己主动邀请的人,基本的礼术还是有的。   于是乎,被网球部强制按上特别出演头衔的童磨,在网球部内正翻天覆地的忙碌中选择直接溜走,把事情丢给了靠谱的柳莲二与原本的导演幸村精市身上,跑出来接人了。   并且还是穿着自己这次的舞台剧服装出来的。   于是乎,在野崎再次抬头时,就看到了这样的光景:   七彩琉璃般美丽的眼睛、微微卷起又反翘的白橡发与头顶泼墨般的,无法令人拒绝的甜蜜笑容与热切注视着面前人的神情,构成了来者犹如画卷般的样貌。   野崎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说出来话。   “你这是穿的什么不华丽的衣服,啊嗯?”迹部甚至没来得及反驳刚刚那个奇怪的称呼,“别靠过来,你真是该去提升一下自己奇怪的审美了。”   童磨假装生气想要反驳些什么。   “森下君在和麻美子详谈甚欢间,遇见了犹如神女一般美丽到不可侵犯的水岛小姐——”   “神女?是在说我吗?”   自来熟的童磨迅速抛弃了面露嫌弃的迹部景吾,“谢谢你夸我漂亮哦。”   ……   沉默间,身旁红色头发的小哥缓缓蹲下,热心市民野崎踢他解说了心声:   “麻美子感觉自己恋爱了。”   作者有话说:   有奖问答!   童磨特别出演的角色是?[狗头][狗头]   我再也不晚上开始写了[爆哭][爆哭]每天都是生死时速还没空检查[爆哭][爆哭]但是早上又有课又起不来[化了][化了]   *   【童磨情报速递】其实根本不为幸村安排的特别出演的角色敢到羞耻,但是为了让对方消气稍微演了一下。   幸村看出来了,然后笑的更灿烂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   海原祭节目单演员如下:   男一号:炭治郎-丸井、男二:伊之助-幸村(?)、男三:善逸-毛利、男4音柱-真田、男五妓夫太郎-胡狼、男六蛇柱-柳。   女一:堕姬-切原(?)、女二:须磨-仁王、女三:弥豆子-柳生   特别出演:童磨(角色未知) 第29章 海原祭(2) | 当众处刑【营养液加更*1】   “但是童磨得答应我个条件。”   幸村精市的要求很简单。   既然他和其他部员们都参与了这场舞台剧的表演部分,那么作为网球部的一员,童磨也理应参与其中。   简单来说就是想拉他下水。   “事已至此,立海大不会孤立任何一个选手。”幸村默默将自己包裹里的兜裆布使劲盖盖,颇有种眼不见心为静的既视感,“童磨也来参演吧?”   童磨大概猜到幸村精市想要把自己拉进来干什么了,但他并不想直接答应对方。   鬼童磨的劣性根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可是剧本、服装以及道具都是我一手包办的。”   故作无辜的少年神色可怜,眼巴巴的卖惨道:“我都这么忙了,小精市居然还忍心让我再多一份工作量吗?”   幸村精市也不吃童磨这一套。   “可是柳生也照样在兼任旁白的任务哦?”   实际上柳生在抽到角色后,已经单方面认为自己无法再担任旁白的工作了。   但偏偏童磨也没放过柳生,而是选择在道具方面做了改动。   他将【祢豆子】嘴上咬着的小竹子改大,让其大小刚好可以罩住饰演者柳生下半张脸。   而在竹子贴近脸的位置也被挖出一个大口来,这样就柳生就可以把挂耳麦塞进竹子里,以便他念旁白词。   “……我在台上也得照样念旁白是吗?”柳生比吕士笑不出来,“意思是要我把旁白也背下来是吗?”   “这需要背吗?”被反问的童磨歪歪脑袋,“不是看一遍就能记住吗?”   …   谁背旁白词吗?我吗?   会赢吗?   接过竹子道具的柳生决定从今天开始加入自家搭档组织的【反童磨迫害联盟】。   “而且除了柳生之外,上次抽签中我也抽到了【导演】的职位吧?”   导演以公谋私,决定把迫害全网球部的磨磨头也一起拉下水。   “如果童磨答应的话,”幸村同样明白用什么条件才能打动童磨,“我可以答应换角色的事情哦。”   “诶——”   童磨眨眨眼睛,十分灿烂地拒绝了幸村精市:   “不要。”   反正对比起在穿十二单和兜裆布中选择的小精市,他完全可以在从中周旋一下。   而且赤也的脸也不差嘛。   …   ……   童磨收回自己当时自己在心里说的那句话。   在挣扎了两天之后,试图帮助切原赤也驯服花魁鞋子与十二单的童磨重新找上了等待自己已久的幸村精市。   白橡发少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定开口。   “小精市之前说的条件还作数吗?”   周旋什么?什么周旋。   他周旋不了一点儿。   想起每当切原赤也穿上十二礼就像被鬼索命了一样,走路还一瘸一拐完全没有人形的样子,童磨深切怀疑安倍真由美的十二礼被堕姬附身了。   要么到底该怎么解释,海带头每次穿上十二礼就跟被鬼咬了一样?   ‘就不该对裙带菜头有太多的期待。’童磨想。   堕姬可以说是游郭篇最至关重要的角色,一定不能出差错。   ‘还是让小精市来吧。’童磨说服了自己,‘嗯,我绝对不是因为教切原赤也崩溃了,只是因为小精市更适合而已。’   可恶,切原到底为什么只在网球上点了技能点?   人头脑的技能点数难道不是共通使用的吗?   “好,”幸村早就预料到了结果,他对站在童磨背后悄悄竖着大拇指的仁王和柳生笑笑,“童磨桑辛苦了。”   “只是特别出演而已,不会有太多戏份的。”   “不会有太多戏份?”   警觉的童磨迅速一个鬼回头,成功捕捉到了心虚吹口哨的赤也,“你写好剧本了?”   “这不是为了体谅童磨桑的工作比较多吗?”   总觉得有诈的童磨狐疑地接过幸村递过来的剧本,他怀疑幸村会夹带私货,但在看完剧本后却又镇定地放松下来。   “原来只是加了一个鬼王而已啊。”   童磨略微有些遗憾。   还以为要加什么奇怪的角色呢。   虽然也是性转版本的,但估计是之前在日本史卷子上写鬼之始祖起源的时候,写过无惨女装的那段剧情吧?   “好吧好吧,那小精市一会去试一下衣服。”   童磨心里丝毫没有女装的负担,只有对自己艺术的欣赏。   ‘嗯?’在心里琢磨一番的童磨很快就发现了幸村精市有些无奈的表情,‘小精市怎么了?’   难不成是因为我的表情不对劲吗?   为了让生气的小精市消气的童磨假装羞耻的掩面,手心背后的眼睛却又是一转,新的鬼点子油然而生。   既然如此——   青春没有售价,篡位就在当下。   *   COS鬼王,但并没有认真去模仿鬼舞辻无惨的童磨只是稍微卷了一下头发、以及穿了同款和服以示尊重。   没有假发、没有带美瞳。   童磨甚至为了还原原本教主的形象,在自己的白橡发头顶画了一个泼墨状血痕。   ‘反正这个世界又没人看过原著。’童磨丝毫不在意,‘嗯,这样就不会有人说我不还原了。’   没想到吧屑老板,我在异世界篡位成功了。   用扇子遮住自己灿烂笑容的童磨重新看向蹲在地上的御子柴実琴。   又是一个被无惨蒙蔽双眼的人。   “谁坠入爱河了!!!麻美子没恋爱!”   御子柴実琴在被野崎解说完心音后,“刷”的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恼羞成怒地怒吼道:   “你在瞎说什么啊野崎!快给我闭嘴!”   但紧接着他的脚尖朝向却止不住的朝着童磨的方向转了过去,脸却朝着相反的方向别了过去,“要是……她先说喜欢我也不是不行啦……”   完蛋,又是一个被童磨的脸蛊惑的家伙。   “啊嗯。”   深切知道这张脸下的心有多恶劣的迹部咳嗽两声,但显然没人把他的提示放在心上。   浪漫学园的三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脑补里无法自拔了。   “啊,原来如此。”野崎梅太郎继续开始拿他那个巴掌大的随身小本子开始记着什么,“那就这样好了。”   “水野小姐的脸大杀四方,一见钟情却喜欢而不自知麻美子口是心非气地推开了水野小姐,华丽的王子森下趁虚而入——”   迹部·华丽的森下君原型·景吾:……   不华丽的家伙还是继续被蒙在鼓里吧。   “麻美子?铃木君?”   这是识别了自己熟悉关键词的忍足,“你们不会在说梦野老师的《萌爱》吧?”   “那又是什么?”   这是无所事事看热闹的向日,他自认为小声地向站在旁边的日吉若问道,“不会又是什么纯爱言情小说吧?”   其实为了以下犯上去网上搜过《萌爱》的日吉若:“……其实是少女漫。”   所以有零个人在意某人的性别被搞错了是吗?   “先等等!”思绪混乱且有些崩溃的宍户亮开口,想要结束这场无厘头的闹剧,“这不对吧?”   随即宍户亮把目光探向自家部长那侧,他希望迹部景吾赶紧发话,别再祸害其他不知真相的无辜人员了。   但比迹部景吾更快的是应下夸赞的童磨:   “谢谢你的喜欢。”   一秒闪回到迹部景吾旁边,谨防对方开口揭穿自己的童磨面色温柔的笑道。   他本就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知之明,因此对御子柴的别扭的夸赞也全盘接收。   童磨漂亮的眼睛在太阳下泛着暖色调,像是雨过天晴的彩虹,特意被卷过的头发也从额角垂下,伴随着发髻上的发簪一起晃动着。   俨然一副美人图的模样。   “不过我现在要去忙了,”白橡发【少女】笑着像其他人挥挥手,“一个半小时之后,我们网球部会在学校东面的会堂里表演舞台剧。”   童磨一字一顿的邀请道。   “记·得·来·看·哦~”   ……   世间竟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冰帝众人在目睹了童磨欺骗御子柴懵懂少男心的全过程,痛心对方即将踏入未知地狱的满腔真心的同时,看乐子的心也到达了顶峰。   但老实人宍户亮实在看不下去了。   只不过正当他想要走上前去帮助御子柴脱离苦海之时,一双名为共犯的邪恶双手阻止了他。   “宍户前辈,”忍足侑士显然想看看这类似少女漫展开的后续是什么,他指指御子柴的脸色示意,“我想已经晚了。”   对不起了,不知名红发少年。   要怪就怪你遇见的是童磨吧!   在童磨转身的瞬间,御子柴実琴的脸也跟着在对方回身的速度一起涨红起来,其爆红程度几乎和切原赤也恶魔化后的肤色无差,嘴里仍然逞强大喊了一句:   “谁!谁要去看了啊啊啊啊啊!”   红发少年在羞恼大喊过后迅速闷头跑走了,根本不给冰帝替他解释真相的机会。   “小御御,你这不是已经——”佐仓千代看着童磨毫不犹豫走远的背影,紧接着跟着跑了过去,“不行!我要替小御御守护他的爱情。”   野崎梅太郎也跟着两个人的背影一起跑了出去,只不过他对背后几个十分适合取材的人设还有留恋,回头看了一眼,但很快也不见了踪影。   这个家伙运动细胞居然不错?   “啊嗯,不华丽的家伙。”迹部景吾对此也无能为力了,“自求多福吧。”   立海大的大门前乱成一团,而罪魁祸首童磨尽管已经走远了,也一一将背后所有的话听了个完全。   很好。   重新获得自己手持物的童磨满意地挥舞着自己手里的折扇。   上座率又+3。   我真是个勤勤恳恳又十分为网球部着想的好队员呢~   *   迹部景吾在落座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石藏之介?忍足谦也?”   他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四天宝寺的人,不过迹部景吾很快就联想到了某个磨磨头的身上。   “啊嗯,你们也是被童磨邀请来的吗?”   迹部倒是对此不意外,至少在全国大赛决赛的那场双打二可以说打的惊天动地,童磨因此关注二人也很正常。   就像童磨邀请他一样。   “也?”白石是和忍足自己跑过来玩的,“立海大网球部邀请了你们?”   “好歹我们也是亚军呢!”对童磨观感十分复杂的忍足谦也立马就碎开了,“什么意思,为什么不邀请我们啊?”   童磨的网球华丽、无声,在悄然间入侵对手的各个角落。   在对阵立海大的双打二一战中,意识到无法帮助白石更多的忍足谦也彻底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自己的力气比起来完全不够,对方的技术不算顶尖,但对付我也绰绰有余。就连大阪浪速之星的速度好像对于童磨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果然还是我拖累了藏琳吧?   “谦也。”   十分了解自家表弟的忍足侑士用眼神和向日岳人交流一番,成功把忍足谦也按到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而场内的灯光也配合地在忍足谦也反抗之前应声熄灭。   舞台剧要开始了。   “干什么啊。”有素质的关西人只能悄悄用气音控诉着,“侑士你现在真的好冷漠,跟其他关东人的心一样硬。”   冷漠的关东人们:【盯.JPG】   另一边,并不冷漠的浪漫学院三人组正在打探敌情。   “我怎么没看见水野小姐的身影呢?”   在室内拿着一个大望远镜四处扫射的佐仓千代早就找到剧场这边了,很可惜直到灯灭了,她都没找到心心念念的身影。   “可恶,这可是小御御第一次春心萌动啊!”   紧接着野崎梅太郎也跟着附和道:“水野小姐悲愤欲绝,决定远离麻美子……”   “够了!给我闭嘴啊!”   御子柴実琴一声怒吼成功遏制了柳生比吕士准备念旁白的嘴。   “外面怎么了?”   就连在后台准备第一个上场的丸井文太都听见了这句怒吼,他背后这个匣子为了让柳生比吕士坐在里面时不那么憋屈,专门设计的大一些。   所以丸井在扭身时动作有些缓慢。   后台的网球部成员面面相觑,正选们基本上都已经换好了舞台剧的装束,童磨更是在彩排的时候就已经全副武装。   到现在妆还没花也是一种能力。   “文太出去看看?”靠在童磨旁边蹭天然空调的毛利打了个哈欠,他可不想现在出去面对观众,“现在只有你的衣服比较体面。”   头上画的红色纹路乍一看也挺帅气的,再加上丸井文太本就帅气的建模,看起来是他们中间最正常的人完全没说错。   “毛利学长的衣服不也挺正常的吗?”   丸井嘴上回了一句,本来应该扬起的笑容僵持在中间,完全笑不出来。   哈哈,一想到一会要在台上画那个死妆容就已经切身处地的社死了呢……   “还是我出去吧。”   真田见两人来回把锅到处乱甩,忍不住想要习惯性地摸自己的帽檐,但他只摸到了一额头冰凉的钻石,“太松懈了。”   “我想,不用了哦~”   气定神闲顺带给毛利扇扇子的童磨用粘着蓝色甲片的指尖指指外面。   前两天主动找上门申请退部的中田漫,正在低头询问看起来要把脑袋塞进座位的御子柴実琴。   “中田君已经去解决了。”   *   【这便是食人鬼的起始。】   在简略讲述了食人鬼这个重要的前提条件之后,旁白才逐渐切入正题。   柳生沉静的声音十分适合旁白这一角色,而语调同样十分平缓的柳莲二也是。   “柳一会去要一个新的话筒吧。”幸村正在调整头上的头饰,“柳生有一段剧情要被丸井背在匣子里着走,可能会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已经准备好了。”柳莲二早就推测到了这一可能性,“我会注意大家的节奏的。”   不愧是靠谱的军师。   外面的剧情还在继续:   【而除了强大到可以用血把人转化为鬼,进而控制全部食人鬼的鬼王,还有直接听令鬼王、按照实力排名的十二鬼月们。】   【十二鬼月的动向也十分神秘,下弦鬼经常换位,而见过上弦鬼的鬼杀队成员几乎全部死于其手下。】   【这天,正在训练的庚级队员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收到了来自音柱带回来的上弦情报。】   背着匣子的丸井和毛利,以及带着头套走得歪七扭八的切原从左侧登台。而提着两个更大的双刀的真田弦一郎则从右侧登台。   “文太登场了!”一键苏醒的芥川慈郎马上就锁定了出场的丸井文太,“哇,这身绿色的羽织好适合文太!”   “那个带着野猪头套的家伙是谁啊?”向日更关心的是这个,“他的衣服哈哈哈哈好敷衍,走路根本走不了直线。”   “平衡感好差啊。”   只能从猪嘴里看见副部长大金臂环的切原:(鼻子痒痒的)   “你就是想让我们帮你找老婆而已。”毛利说到这句台词时感觉自己的袖子似乎被扯了扯,“别白日做梦了行吗?”   切原见旁边的人不理他,接着拽旁边人的袖子。   毛利忍,他想要甩开旁边的切原赤也,奈何现在大家的视线都在他身上,根本没法挣脱。   “太松懈了!”   ?   这句台词之前有吗?   “我不会以公徇私,你们应该听从我的指令。”   真田读台词的时候丝毫没有宇髄天元的那股自信嚣张的劲儿,有的全是立海大皇帝原始的威压。   “我是掌管华丽的庆典之神。”   这不对吧?   “真田是不是去掉了一大块台词。”悄悄站在场边看的童磨对着旁边的人问到,“为什么说的这么勉强啊?神色也这么嫌弃。”   “piyo。”   仁王雅治看看台下某个过分显眼的身影,“或许真相就是是因为嫌弃某个人呢?”   冰帝在真田说出这句台词时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紧接着在华丽这个重音词在场内回荡两圈后,迹部凭借优秀的洞察力看清楚了他们的神色。   憋笑憋的脸色发红。   “我不行了,”忍足保持了太久的形象也憋不住了,“立海大谁写的剧本,确定原型不是你吗?”   切原赤也你倒是说台词啊,别再这里冷场!   “啊——”   对!快说!   “阿嚏——”   “憋了这么久可算打出来了,”切原赤也是舒服了,“庆典之神?”   糟糕,他该接什么来着?   “那,那我就是……”切原赤也想起童磨之前嘱咐他的【想不起来就听从内心的声音吧】,“那我就是野猪王!”   他记得游戏里有个特别难打的野怪也叫这个名字,这岂不是侧面证明了自己的强大?   于是越说越自信的切原赤也口出狂言:“区区华丽哥!还不快点拜见野猪王!”   这孩子是活够了吗?   “切……嘴平伊之助!”   【就这样,炭治郎三人选择接受音柱的求助,帮忙去吉原的花街寻找他失去信息的三位老婆。】   被真田一拳打飞的切原很快就被毛利和丸井拖行,准备带下场去。   【但在此之前,三人还需按照花街女人的样貌乔装一番。】   等等。   等等?   这是什么时候有的环节???   被队友瞒得死死的三人惊慌失措,但无果,被脱掉演出服装换为鬼杀队“隐”队服的童磨、仁王、以及激情客串的原哲也按在了原地。   原哲也激情开麦:“我们会帮你们乔装成花街的小妞的!”   “放心!哥的化妆技术杠杠的!”   …   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别笑的这么开心啊?   毛利看看左边邪恶的磨磨头、看看右面狡诈的白狐狸,再看看满脸幸灾乐祸的老队友——   他一把将神智不太清醒的切原推了出去。   阿门,赤也,一路走好。   我会为你的死去名声而祈祷的。   作者有话说:   大家请看我给磨磨头约的小人物栏qq人!邪恶又可爱!!   啊啊啊啊啊啊没卡上零点前我的全勤我的小红花好想鼠[爆哭][爆哭][爆哭]   *   【童磨情报速递】在舞台上化妆是他的灵机一动,仁王一拍即合,原哲也是闻着味儿赶来的。   【极乐教情报速递】在解决完御子柴的问题好,中田被拦了下来。   千代:请问你们网球部有长着白橡色头发的人吗?小御御对她一见钟情。   中田:大脑宕机.jpg   然后果断回答:“没有。”   守护教主节操,教徒人人有责。 第30章 海原祭(3) | 小嘴叭叭什么呢   一下被仁王雅治和原哲也挤到切原赤也面前的童磨有些闷闷不乐,他原本是想趁寿三郎毕业之前给他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美好记忆的。   结果没成想直接被其他两个人安排明白了,让童磨在此之前从真由美那边讨教的化妆技能无处施展。   他郁闷地把切原的野猪头套拔了下来,紧接着把他昏迷的脸完完整整地展示在大屏幕下面。   既然都要社死了就社死个全套吧。   亮个相吧海带头。   “可以的,舞台剧预留了一部分应对突发状况的时间。”在上台前柳答应了两个人的计划,“不过请把时间控制在五分钟之内。”   五分钟能施展什么化妆技术?能画完就不错了。   童磨随意在切原赤也的脸上抹腻子一样涂上亮色的粉底,然后根据真由美指导的方法,用把底妆拍进细胞核的力度把颜色在脸上铺匀。   “哒哒哒哒哒……”   粉扑在切原赤也脸上发出一连串受力音效,本人也在童磨的连续攻击下睁开眼睛——   “先别睁眼!”童磨用两根手指又把他的眼皮给合在一起,“我正在给你画眼线啊,等你一睁眼就画歪了。”   虽然已经画歪了,但是没关系!一定能补救。   就这样把眼线越描越粗,最后把颜色终于描匀称后,眼线液笔的黑色几乎已经铺满了整个眼皮。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假睫毛也就这么贴在他的眼线最上面,和切原赤也的眉毛面面相觑。   好惊天动地泣鬼神的一副妆容,把孩子画成伪人了。   在头套里滚的乱乱的深绿色卷发也被童磨随意抓出两个小辫子,活像什么海带海怪成精了一样。   童磨没忍住差点笑场。   好在他的表情管理可以称得上一流,倒也没让切原赤也看出什么端倪。   “快点,童磨学长。”   见童磨画的理直气壮,狗仗人势(不是)的切原赤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反而开始看旁边哀嚎着“不要给我画绿色口红啊!”的丸井、和看起来已经物理意义上升天的毛利学长。   “噗哈哈哈。”   在原哲也在毛利寿三郎眼睛下面画出像蜘蛛腿一样的睫毛,切原赤也终于忍不住了,“毛利……善逸你真的好丑啊!”   台下众人:……   你有什么资格说其他人啊我请问?   童磨又一个手抖(真的吗)把口红画出了嘴唇范围,又欲盖弥彰地重新把画出来的口红像眼线一样填满,最终变成像香肠一样肥美的嘴唇。   偶尔看见自己姐姐化过妆的切原:【不安desu】   “童磨学长,口红的位置是不是不对啊?”   “别管,”白橡发顽皮地从帽子里露了出来,“这样画漂亮。”   切原赤也想想童磨平时的私服和夸张又漂亮的发型,以及在网球上的靠谱程度,选择相信自家学长。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毛利狠狠闭上眼睛,不想面对自己临毕业前还要遭此大劫的命运。   终于,妆画好了。   不过他们还需要把身上的羽织换女士和服。   “快来,”童磨拿出不知道从哪个异次元口袋里掏出来的和服,“快换衣服吧?”   不是吧?   真的要在台上换吗??   *   在切换花街那边的剧情时,毛利和丸井整个人就像灵魂蒸发了一样失去了活力,只有切原赤也这个单细胞笨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活蹦乱跳。   “毛利学长和丸井学长怎么了?”   切原赤也一无所知的问到,他本来的衣服也就一个兜裆布,童磨是直接把女士和服往他身上卷吧卷吧就算完事了,因此他在换衣服的方面进行的十分顺利。   但丸井和毛利就不一样了。   两个人一个被欺诈师像是裹粽子一样直接裹成一个绿色的球,一个被前队友硬生生扒开之前的黄色羽织才肯把和服给他。   也幸好是毛利在里面穿了立海大的短袖,不然真的要物理意义上的死掉了。   “赤也。”   筋疲力尽的毛利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   “你下台之后照过镜子吗?”   毛利决定动摇切原这个半只脚已经踏入童磨异教的军心,“你亲爱的童磨学长给你画的妆容,你不看看吗?”   “啊,对哦我还没看过。”切原对童磨的审美很有信心,“等等,我去找个镜子。”   但当他看见镜子里那个伪人生物后,一只海带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童磨学长!!!”   从此立海大多了一个认清童磨的伤心人。   *   某个被心心念念的童磨学长已经火速重新换好了无惨的女装套装,重新回到候场区去等待自己唯一一段短暂的戏份了。   而现在,刚好是幸村精市扮演的花魁登场的时间。   【花魁蕨姬,吉原街现在最受欢迎花魁之一,她的面容美近妖冶,脾气也与自己面容成正比。】   遮挡着幸村精市的屏风也在此时被缓缓拉开。   蓝紫发的头发整整齐齐地被束起,头饰却十分灵动的穿插在发间,被女网那边请来帮助化妆的女孩子还给这位【蕨姬】化了一副很淡的妆。   但对于幸村精市来说已经足够了。   不同于堕姬美而具有冲击性和攻击性的样貌,幸村精市的脸是温柔平和而具有包容性的,比起是吃人的恶鬼,更像是宽恕罪业的神明。   ‘神之子这个称号确实和小精市很符合。’童磨感叹道,‘怪不得网球部的大家都那么为他着迷呢。’   “那是幸村精市吗?”   童磨优秀的听力再次发挥作用,他当然听见了台下之人倒吸一口凉气的赞叹,“这张脸完全可以出道了吧?”   “前面出场的那几个也很帅气,你们打网球的都长得这么好看吗?”   紧接着她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其实那个带宝石抹额的也还可以,就是感觉有点不像国中生……”   噗。   童磨决定把这句话说给真田听。   “没那么简单。”迹部景吾眼尖的看见了老板饰演者背后的威亚,“完全被幸村给迷惑了。”   这个蕨姬绝对有反转吧?   “自杀的姑娘,都是你逼死的吧?”老板的面露恐惧之色,“蕨姬。”   “您这话说的太难听了,老板娘。”幸村精市脸上的表情不变,“你不该站在我这一边的吗?”   “我不能在容忍你了!”   正沉浸在神之子的美貌里的观众们对接下来发展的剧情一无所知,甚至在老板面露恐惧的时候发出了三观跟着五官走的声音。   突然,伴随舞台剧播放的音乐急转直下。   “你以为。”   幸村的笑容在倏忽间消失,而后歪头看向对面非正选演的老板。   “你是靠着谁才能把店做的这么大的,老太婆。”   柳生的旁白也在此时冷不丁的出声: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孩童时期,老板娘曾听过这样一个传说。】   【有位美若天仙的花魁极收欢迎,但脾气却极其暴躁恶劣这种类型的花魁贯穿了她的一生,几乎在每个时间段都出现过。】   【而这些花魁都喜欢带[姬]的名字。】   【一旦心情烦躁,都会歪着头恶狠狠地看着对方。】   童磨帮助灯光组的同学为跪坐在中间的幸村打上不详的红光。   ……   “咕咚。”   御子柴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悄悄地向中间的野崎那边靠靠。而佐仓则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手拉住野崎的袖子,眼珠却忍不住从指间的缝隙向外看去。   野崎看似撑起了这个家,实际上也走了有一会了。   同样,网球少年们那侧的情况也并不怎么好。   忍足谦也早就忘记自己在开始之前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正手脚并用的纠缠在忍足侑士的身上;迹部单手撑着脑袋,转头看了一眼人机一样的桦地,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宍户亮嘴上说着不害怕,但已经和凤长太郎一起闭上眼睛了。   白石和原哲也这两个人也在此时失去了搞笑的声音,而向日则和直接了断地在日吉后面。   嗯,看起来胆子都不是很大的样子。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人!”   “还是,你——”   “不是人?”   场馆内部的灯突然全部暗了下去。   而童磨也在这时准备上次等待自己紧接着穿插在回忆里的戏份,上台后他甚至有心情抬头看向被吊起的演员。   “啊——”   尖叫声回荡在整个场馆内,灯也在此刻重新亮了起来。   非正选的演员“坠亡”了。   “鬼,恶鬼传说……?”   一名身着立海大校服的女生好像突然想起来的什么,“啊,这不是立海大传闻已久的七大不可思议吗?”   “什么?我听说这个传说在建校的时候就有了!”   “啊?不是没建校的时候就有这个传说了吗?”   “听说之前带过的学生就因为被鬼缠上了所以退学了。”   浪漫学园三人:……   现在离开这个剧场和立海大还来得及吗?   我们是来取材少女漫的喂!不是来取材恐怖或怪谈漫画的!   *   【被三津老板识破身份从而杀了她的堕姬,重新回到了屋内。】   【而她在屋内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童磨在和幸村对视的瞬间绽放出笑容来。   “无惨大人?”   按照剧情来说,无惨应该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像不太聪明的堕姬说些哄她的话。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可是童磨牌鬼王!   “呐?干得不错,堕姬。”   童磨模仿鬼王可能不够到位,但模仿鬼童磨可是十分在行。   “实力也变强了呢,是最近吃了不少人的原因吗?”白橡发‘女人’收起折扇,用扇柄抬起对面人的下巴来,“你果然是最漂亮又最聪明的鬼。”   “不过,小心哦。”   “鬼杀队的柱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别让他们伤到你这张美丽的脸。”   童磨的嘴,骗人的鬼。   了解他童磨本性的人:本色出演,完全是要搞事之前迷惑人的障眼法。   不来了解的人:听不清,好美。   小嘴叭叭什么呢?   听不见,根本听不见。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应该就可以结束海原祭了!今天更新的准时吧嘿嘿[害羞]快夸我!   白天或明天更新时掉落加更!   *   【童磨情报速递】幸村看破了童磨再次的灵机一动,并试图制止他。   童磨就当没看见。   【冰帝情报速递】日吉若对鬼神一说十分信服。   他决定私下调查一下恶鬼的真相。 第31章 海原祭(完) | 不完美落幕   童磨和幸村精市绚丽的脸狠狠地奖励了所有人的视网膜,场内所有颜控人一下就吻了上来:   “我有个想法……”   “实不相瞒我也。”   “要不再来看一次第二场吧。”   “嗯,这么有内涵的舞台剧,还是再看一次吧。”   那是舞台剧有内涵吗?那是两个人的脸好看吧?   后台还有个顶着伪人妆容的切原赤也在怒视台上那道白橡色身影。   “好了赤也,刚出场的时候,我听见好多人都夸你身材好了呢。”丸井试图说些话来安慰看起来已经气到眼睛微微发红的海带头,“还是很帅的啦,野猪王。”   “丸井学长!”   切原赤也紧急撤回一个红眼。   被认可了“野猪王”外号的切原赤也意外的满意了起来,这个单细胞完全忘记了脸上顶着怎样一张令人无法直视的妆容,又活蹦乱跳的开始和其他学长对话起来。   “但我肯定还是最帅的。”   丸井不知道切原赤也到底为什么能顶着这张脸说出这句话来,也许是足够自信吧。   “王牌就是最帅的!”   毁灭吧。   再次失去吐槽欲望的可怜关西人终于再次上台,迎接属于他的单独戏份。   毛利:一键毕业吧,求你。   这个国中网球部已经坏掉了,逃训逃不掉就算了,还要在毕业之前被人当日本人整——   哦,他好像就是日本人来着。   走神的毛利在上台时刚好和下台了童磨擦肩而过,他是想当做没看见这玩意儿直接上台,但是童磨显然并不想放过这个招猫逗狗的机会。   “嘿?小蒲公英头?”童磨越看原哲也给毛利化的妆越想笑,“你会说那个吗?”   好抽象的睫毛,居然是原哲也徒手画的啊?   感觉像毛毛虫追着寿三郎啃的一样。   ‘我们关西人果然都很有才。’童磨不存在的关西幽默魂熊熊燃起,‘嗯,果然是因为队友都是关东人所以才很冷漠的吧?’   支持关西人统治霓虹的请举手!   “哪个?”毛利没好气地反问。   “就是那个。”童磨眨眨眼睛,小扇子像是要扇灭毛利未到的怒火般晃动,“让我用我的大睫毛朵蜜你吧?”   …   去死吧,童磨。   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的童磨嘟嘟囔囔地回到了后台:“寿三郎居然面对这张脸还能下得去手。”   “又不是我给他画的妆,干嘛要迁怒我啊?”   立海大众人:你说呢?   “还有,小赤也。”童磨也没放过切原赤也,“不用那么牵强的挽回自己的颜面了~”   输给我你无需自卑。   “童磨桑,”柳试图制止童磨这种逗弄小孩的行为,尽管未果,“请不要——”   “童磨前辈!”   切原赤也又被童磨浅显的激将法挑衅到了。   算了,这两个人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当没看见吧。   长叹一口气的柳莲二转过身,眼不见心为静地重新把视线投向舞台上。   ‘如果童磨下场了的话,’柳对于童磨这类油盐不进的人还是有些苦手,‘舞台剧应该能顺利且不出意外的继续下去吧?’   ……   失策了。   就算台下的童磨安生了,但台上的意外就像是被对方附体了一样层出不穷,打得人毫无招架之力。   舞台剧进行到最后的打架阶段,由于切原赤也的头套实在让他难以辨别面前的情况,再加上在挥刀的时候力气很大,因此他不慎将手里的道具日轮刀扔了出去——   !   小心!   跪坐在场地边缘的幸村精市和站在舞台另外一头的真田弦一郎都伸出手来了。   紧接着日轮刀冲着面前刚从“堕姬”身体里爬出来的胡狼桑原而去。   而被袭击的对象胡狼慌乱之下,下意识地把自己手中的血镰扔了出去,接住了切原赤也的日轮刀。   观众:“哇,空手接白刃!”   胡狼:【大脑重启中.JPG】   由于我的接刀速度过快,当我意识到自己接的是什么东西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顺带一提,由于胡狼的脑袋太过光滑,他头上的假发也被甩了出去。   柳莲二: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立海大网球部是命里有这一劫吗?   *   “去给他们递网球拍吧?”   白橡发少年说出这句话时,神色是浅淡的。   尽管在事件发生的一瞬间内,后台就像被轰炸了的珍珠港似的嘈杂起来,但童磨和柳莲二依旧像两根定海神针一样,稳坐泰山地立于其中。   不同于柳莲二正在脑中回想解决的办法,童磨单纯是在沉浸式享受第一视角看热闹的快乐中。   但很快,童磨的一句话就给其他慌乱的网球部成员打了一针强心剂:   “去给他们递网球拍吧?”   游郭篇可是鬼灭几步曲之中,打斗场景最具有暴力美感与动作张力的篇章。   因此早在彩排时,童磨就对队友们打斗中朴素的剑式很是嫌弃。   刚好,立海大各位的网球也都带特效。   四舍五入也是大制作了。   “去吧,玉川君。”童磨转头看向旁边的白发少年,“麻烦你了。”   “你可以做好的。”   “是……是!”   玉川躲避开童磨看过来的眼神,紧紧搂着一群网球拍向台上走去,但很快他的这份工作就被截胡的中田漫分走一半,“这是童磨前辈交给我的!”   童磨也就只听见了这一句,两个人不知道达成了什么神秘的协议,嘟嘟囔囔后一起把拍子送了上去。   “这样就好了,”童磨觉得虽然没有完美复刻出游郭篇,有点遗憾,但这个结局也很不错,“果然大家还是拿着网球拍的时候最松弛。”   …   强大的领导力与凝聚力。   柳莲二很切实地体会到了幸村所说的那句话:   洞察八方、心思缜密、又不会被任何人所左右。   天生的决策者。   *   网球拍被拿上台的那刻,外校的观众们也许还在质疑为什么要拿这些东西上台,但当他们开始在台上打起网球时,不明所以的人终于明白了原因。   “不是,”御子柴的眼神逐渐呆滞起来,“这打的是网球吗?我们是在科学的世界吧?”   哈哈,一定是熬夜帮野崎赶稿没睡醒,我再闭一会眼睛吧。   “如疾如风!”   超强的风力将御子柴実琴的刘海一把吹了起来。   “秘技—走钢丝!”   从台上弹下来的球不偏不倚地咋在佐仓千代的脑袋上,而后向后弹去,而最后被芥川慈郎拿下。   “我要把你染红!”   等等!别再打了!   有个人的眼睛皮肤和头发都变色了喂!   “还真是狼狈啊。”迹部景吾扫了一眼幸村和胡狼饰演的上弦六兄妹,“束手束脚地打起来还真是难看。”   幸村精市甚至连拍子都不拿,只剩下胡狼桑原一个人苦苦抵抗。   演都不演了是吧?   “毕竟最后的结局早就注定了。”   童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场溜了出来,白橡发少年此时已经把身上的无惨套装换下来了,但头发还倔强不肯屈服地卷曲着。   “不管饰演者是谁都无法改变。”   这场写作游郭篇,读作网球大战恶鬼的舞台剧,最终定格在在饰演音柱的真田公主抱着饰演他三个妻子之一的仁王这幅画面上。   在二人视线对上的倏忽间,仁王和真田同时扭头。   真田也不看仁王的嘴到底在哪里,随便把手里饰演糖片的药片塞了过去,差点塞进仁王的鼻孔里。   而柳也在最后姗姗来迟,登场用他的眯眯眼蔑视了所有人:   “上弦六,最弱的上弦啊。”   舞台剧到此戛然而止。   落幕间,童磨甚至看见了仁王悄悄在黑暗之中朝着真田吐舌的小表情、毛利“终于结束了的口型”、切原赤也挣扎着拔头套时,丸井胡狼像是拔萝卜一样的动作、以及柳生比吕士摘下竹子嘴套的无奈。   柳在前面默默地抗下了所有,而幸村则带着倦怠的笑容空洞的注视着前方。   幸村……走神了?   说起来他最近确实好像走神的次数变多了。   “为什么说注定了死亡呢?”野崎梅太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我总感觉堕姬似乎还有反击的能力。”   刚好场馆内的大灯也在此时缓缓亮起,观众们的脸也一下变得清晰起来,童磨也不例外。   那不是堕姬还有反抗的能力,而是幸村精市还有反抗的余力好吗。   “也许?”童磨决定把遐想留给聪明人,“但她已经死了。”   “明白了,”野崎嘟囔着这似乎是jump漫喜爱的元素,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记了下来,“所以堕姬是觉得,和哥哥一起下地狱也是幸福的吗?”   ……堕姬可能想不了那么多。   觉得要给小女孩留个面子的童磨只能笑而不语。   “谢谢您的解答,不过我还有问题。”   野崎的眼睛在童磨的脸上转了两圈,“刚刚那位饰演鬼王的小姐是?”   “嗯?”装傻的童磨歪歪脑袋,学着堕姬的样子开始装无辜,“是我哦。”   失恋就在一秒钟之内。   高声哭喊着“我没有喜欢她!”和“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吧!”而悲愤出逃的御子柴迅速逃出剧场,佐仓作为好闺蜜迅速追了出去,只有野崎不慌不忙地一边跑一边继续完善自己的人设:   “原来如此,水野小姐在被疏远后悲愤欲绝,决定解开自己掩盖了十五年的——她是个男人的秘密告诉麻美子……”   真是太敬业了,这种情况下也还记得工作吗?   “啊。”   不知道何时闪现到了童磨旁边的幸村精市笑容满面放开口,“我觉得这个剧本也不错。”   决定了。   明年就演这个吧^_^。   作者有话说:   有点低烧……今天加不成了,明天继续挑战加更[裂开]   以及我想处一个同系列童磨在排球的预收!大家有兴趣吗![哈哈大笑]   *   【童磨情报速递】玩的非常非常开心,甚至在一瞬间产生了“啊,幸好立海大是全国第一,不然我也许不会来就读。”的想法。   【立海大情报速递】双神子的称号一时间风靡的立海大。   童磨试图澄清这个称号,无果。   最后说好吧实在不行直接叫我神也行。   被仁王偷偷告诉幸村了。 第32章 米花町 | 我被教徒做局了【营养液加更*2】   东京,米花町。   按照童磨和珠世的约定,立海大众人将在今天去往米花第一医院进行体检。   “抱歉,稍微再往上躺一下。”门外负责检查的医生提醒了一下幸村精市的位置,“这样可能拍不到你的胸腔。”   “好的。”幸村精市很快就调整好了姿势,“这样呢?”   “可以了。”   童磨是最先拿到体检结果的。   他早在昨天接到珠世和愈史郎后,就第一时间接受了体检。   毕竟童磨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自知之明,如果真的被检查出来个所以然来,他可解释不清楚。   所幸,珠世并没有检查出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还是第二次见像你一样的人。”   不怪珠世对童磨的表示惊讶,实在是他的体制太不符合常理,“居然一点损伤的没有?”   在童磨去找帮珠世递文件之时,他那个眯着眼睛的队友还专门来问了珠世关于对方身体的问题。   “是童磨的身体出了问题吗?”   来问珠世问题的人正是柳莲二,真田也站在不远处等待对方的回应,“抱歉,我早该想到的。”   就算童磨的身体素质再过强悍,总归还是凡人之躯,过度的训练总会损伤他的身体。   “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小赤也啦~”童磨对柳莲二这番关心颇为感动,“谁有问题我都不会有问题的。”   ‘总有种被随意逗弄的小猫反过来关心自己的既视感。’童磨想到,‘不过柳还是更像人机程序,只有输入正确的程序才会有反应~’   这样听起来更好玩了呢。   “不信自己看报告啦。”白橡发少年太清楚柳需要数据来维持秩序感的性格了,顺手就把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给你。”   柳莲二接过童磨递过来的体检报告,脸侧的刘海顺从的跟着一起掉落下去,在报告单上投下一层阴影。   他仔仔细细地从外科看到了内科,也没在对方身上看见任何的问题。   童磨健康到好像未曾使用过一样,连肌肉疲劳这种基础性毛病都不存在。   要知道立海大的训练菜单可是踩在部员们身体极限的边缘反复横跳的恶魔训练,但一向要求严格的幸村和真田也秉持着观望态度,对童磨私底下的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柳莲二想起切原赤也无意识的抱怨。   “童磨前辈果然超模了……”已经累到失去灵魂的切原连眨眼都觉得累,“这种程度的训练居然还是他日常训练的一半……”   怪不得根本打不过。   “可恶,我果然还是要加些针对性训练!”   切原赤也在网球方面一向如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顽强,“不能在这种方面输给童磨前辈啊!”   连切原赤也这种网球痴都受不了的加练菜单,会是多么恐怖的光景呢?   ‘童磨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柳莲二思索半天,发现自己似乎根本无法想象童磨到达极限后的表情与姿态。   因为这家伙,一直在游刃有余的打网球啊。   ……   “我知道了。”   柳莲二绕过童磨伸过来想要搂他肩膀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童磨的体检报告重新装回袋子里。   “回去之后我会给你重新写部活的日常训练菜单的。”   假装感动的童磨:切。   我们立海大一向拒绝感动。   “没关系的,直接参照童磨日常的菜单就可以了。”幸村对于童磨的极限并不在意,他更想知道的是童磨的加练菜单的具体内容,“如果童磨能把加练菜单一起交过来就好了。”   加练菜单?   童磨回想起自己平时兴奋起来可能连觉都想不起来睡,天气太好就只能通宵训练的菜单——   真给你交过来你又不乐意。   “知道了,”白橡发少年敷衍地挥挥手,决定随便从其他人那边抄一个训练菜单回来,“等下周去部里我会交过去的。”   才怪。   一起被扯过来的毛利冷哼一声,表达了他不相信的态度。   “寿三郎。”白橡发少年一把按住红卷发少年的背部,“什么意思?是想念和童磨大人一起训练的时间了吗?”   “ 别瞎说。”毛利挣扎未果,“我可没有,别冤枉我。”   这两个人撞在一起更是一番新的腥风血雨,但童磨此人一旦选定了今天迫害的主要目标,其他人相对来说就算比较安全。   虽然对不起毛利前辈,但是松了一口气。   毛利:我恨你们这群冷漠无情的学弟们!   不过还没等童磨做什么更多过分的事情,就有人阻止了他们:   “请不要在医院的走廊吵闹。”   吵闹?   “我和寿三郎也没在楼道里打起来啊?”   童磨微微拖长声音,他说话的声音本来就是正常音量,“我只是在帮毛利认清现实。”   认清现实?想和你训练的现实?   “你那是强迫认同。”   毛利揭竿而起,反对童磨强权。   不过说这话的人,话里似乎隐隐有针对童磨的意思?   “童磨阁下。”   被遣来传话的人正是讨厌童磨的愈史郎,他面色冷硬地开口:“珠世小姐说其他人的报告可能要晚一点。”   “请两个半小时后再来取报告。”   愈史郎的语气加上刚刚表情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来找茬的,反正切原赤也这个一点就炸的小炮仗确实炸了起来:“干嘛!学长们明明……唔唔。”   仁王在幸村递来的眼神下很快就捂住了海带头的嘴巴。   “谢谢您的传话了。”   略微有些讨厌医院气味的幸村从椅子处站了起来,连私服都要披着外套的少年缓步走到最前方,温和的面孔反而让人感觉到无端的压迫感。   “不过我并不认为刚刚的说话音量有什么问题。”   蓝紫发少年的脸色一凝,笑容也逐渐从温和的脸上消失。   “请不要无端针对我的队友。”   小精市!   被维护的邪恶磨磨头决定改信幸村教一秒钟。   “哼。”   愈史郎勉强点点头,紧接着把省略了的话一起说了出来:   “如果要去玩的话,往西走有游乐场和商业街,往东走有体育馆和俱乐部。”   他讨厌童磨的事情,确实和被牵连的毛利寿三郎没什么关系。所以愈史郎也没多为难其他国中生,只是在把所有话传到后离开了走廊。   “既然如此,”真田开始很认真的开始思考愈史郎的提示,“我们今天加练……”   “我们今天去团建吧!”   丸井文太迅速岔开话题。   “我早就看好合适的店了,”丸井说起话来十分有理有据,“刚好童磨没参加全国赛胜利的庆功宴,今天可以补一下。”   开什么玩笑!   今天为了来东京体检,他们可是按照平常上学的早训时间去的网球部,并且完成了日常训练和属于自己的专门训练的。   才不要在这个时候去加练。   “可以吗,部长?”丸井很清楚这个部里真正做决定的人是谁,我真的很想吃波洛咖啡厅特供的蛋糕——”   “也可以。”幸村点点头,“波洛咖啡厅吗?我也刷到了很多高中生们的推荐帖子。”   刚好,这家店的地址也在米花町。   *   波洛咖啡厅,好耳熟的名字。   童磨的记忆大多都停留在和鬼童磨同生的鬼灭世界,对于自己原本世界的记忆已经浅淡到忘记自己的姓氏和友人的样貌。   因此童磨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半熟蛋糕、特制蛋糕、还有今日特供的蓝海月茶果冻!”榎本梓已经开始低头记丸井的点单了,“还有三明治,这似乎是波洛最火爆的菜品?”   “是……是的。”   丸井的态度好到让榎本梓有些走神,不过她很快就回归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安室先生的三明治非常受学生们的欢迎,几乎零差评!”   “那麻烦再多加一份。”   “好的,客人。”榎本梓的语气有些愧疚,“抱歉,前不久菜单损坏了一部分,再加上现在的人流量有点多……”   所以只能委屈这一大群国中生看一份了。   “没事了,这些都是小问题。”   丸井摆摆手示意,紧接着把将菜单优先推给了幸村精市。   幸村再思索过后只点了一份饮品,然后又推给了旁边的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只点了一份饮品,菜单又被递送到柳生面前。等到菜单从所有人身边都轮转了一圈后,才被推到坐在最外面正在聊天的切原与童磨那里。   “那家伙用看不起人的说些什么呢?”   切原显然还在在意医院里的事情,他并不是记仇的孩子,但没解决的仇不算,“为什么童磨前辈完全不生气啊?”   “本来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嘛。”愈史郎讨厌作为鬼的他也很正常,童磨并不在意其他人究竟这么看他,“只是一句话而已。”   当时猗窝座捏碎鬼童磨下半张脸的时候,同样感受到疼痛的他内心都没什么波澜。   反正只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童磨连阴阳对方的话都懒得说。   “赤也。”胡狼桑原看见了真田弦一郎越来越黑的脸色,快速提醒了正晾着所有人的切原赤也,“快点看菜单。”   “知道了,胡狼前辈。”切原被打断了话头,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催什么啊。”   我怕你再不点单就要在所有陌生人面前挨骂了。   又在夹缝中活过一天的胡狼选择宽容亲爱的小学弟。   好在切原赤也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去与自己的选择困难搏斗了。   “叮咚。”   而另一边的童磨手机亮起一瞬,又黑了下去。   白橡发少年原本投向菜单的眼神转向自己的手机处,低着头去处理信息去了。   切原赤也在反复犹豫中愉快地选择全要,然后顺理成章的将到处传递的菜单交给最后一个人:   “童磨学长。”   ……   “童磨学长?”   “啊。”   低着头不知道在回复谁信息的童磨面无表情的抬起头。   ?   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说完话立刻起身的童磨转而把菜单塞回到榎本梓的手里,“就这些就可以了,我没什么想吃的。”   “可是——”   可是为了体检,所有人今天都还没有吃东西啊?   柳莲二试图说些什么,但面无表情的童磨实在太有杀伤力,打了立海大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因此在童磨拿着手机离开餐桌时,没有人阻拦他。   “抱歉,我去打个电话。”回过头的童磨已经重新恢复了笑容,“等会就回来。”   童磨离开了。   “他怎么了?”丸井还是第一次见童磨摆出这幅神色,“是那些人又给他发什么信息了吗?”   立海大的其他人瞬间都明白了丸井指的人,正是到处给童磨添乱的教徒们,除了状况外的切原。   “不。”   毛利摇摇头。   在入座之前,童磨还在和自己拌嘴,因此毛利和童磨的位置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所以在屏幕亮起的瞬间,毛利下意识寻找声音来源的时候,看清了短信发送者的名字。   【珠世小姐】   毛利寿三郎又不是什么蠢货,他知道珠世此时的信息与童磨的神情代表着什么。   “不过还是等他回来自己告诉我们吧。”红卷发的少年叹了口气,“偏偏在这个时候……”   偏偏在童磨快要认清内心声音的时候。   *   “情况大概是这样,我在发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去找了专业的医生。”   “很遗憾,”电话那头的珠世传来深切的叹息,“他的体检结果确实有问题。”   手脚麻木、轻度乏力都可以被归纳成其他病症,但幸村精市的炎性标志物呈现异常,尽管十分细微,可还是被珠世抓住了。   再基于她本人对于内科的敏锐与谨慎,再加上出身宗教家族、高灵感的童磨强烈直觉促使他做出的表现,都让珠世高度警惕起来。   以及在体检时,幸村还提到了在五周之前因为食物而引导出急性肠胃炎的最近病史。   “如果是空肠弯曲感染引发的急性肠胃炎,”珠世的声音十分严肃,“那么他现在呈现的症状很可能就是GBS的早期症状。”   “尽早通知他的家人吧,他需要更确切的检查来确认。”   以上是电话里童磨听进去的所有话,剩下珠世说的关于安慰他或者乐观的言语,全部都没被童磨扔在脑后。   啧。   怪不得冥冥之中大脑一直在提醒自己要去体检,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走得极快的童磨在洗完手扔掉擦手纸巾后,快速转弯走出了卫生间,这份急切反而被人阻挡。   童磨撞到了一位JK。   “抱歉。”   完全想不起来其他表情该怎么做的童磨机械性地提起嘴角,语气轻浮地开口关心到:   “你没事吧?”   打扮十分靓丽的女学生抬头看了一眼童磨,然后面色扭曲地甩开了白橡发少年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甚至在转身前瞪了童磨一眼。   童磨完全没在意,只是在JK转身时再次放空了表情。   他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   回到大家面前,然后把幸村带到珠世面前。   立海大不能没有幸村精市。   但等到童磨真的重新坐回到切原赤也面前时,国中生们欢声笑语的声音反而让他一时间开不了口。   【你也别太担心,其实也不一定是格林巴利综合征。】   珠世安慰的话这时候才浮现在耳边。   【没准是我们想多了,我看他只是精神有点不太好,但是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其他反应。】   是我想多了吗?   童磨无疑是非常相信鬼神之说、也十分相信自己直觉的人。   正如珠世所说,他是个灵感很高的人,鬼童磨削弱了他对情感的感知力,可其他直觉和敏锐程度还是远超常人的。   ‘所以不管想没想多。’   童磨确信暂时失去幸村精市没什么关系,但幸村精市一旦倒下才是大问题。   ‘等去取报告之前,把其他人支开吧?’   “啊——”   女人刺耳高昂的尖叫声,打断了咖啡厅内所有人正在进行的动作。   “死人了!死人了!!!”身着职业妆容的女性跌跌撞撞地从厕所跑了出来,“厕所里面,有个女人……有个女学生。”   快速冲出前台的安室透扶起了有些语无伦次的女人,十分镇定地开始安抚对方:“请别害怕,我已经报警了……”   后面的话童磨选择性的忽略了。   因为他在看见某个黄毛小黑皮后,死去的记忆实在终于开始袭击童磨的大脑。   降谷零。   那个家伙是烫出圈的降谷零没错吧??   “快走。”童磨先是抓住了他旁边的毛利寿三郎,然后又抓住了正对面的切原赤也,“快离开这里。”   等死神小学生来了可就走不了了。   立海大众人:?   不懂,但是先跟着童磨吧。   “啊咧咧!”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童磨的面前,大概是因为各个子太小再加上他童磨的心乱到飞出身体,他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动向。   “大哥哥们,现在不能离开波洛哦。”   “在破案之前,所有人都是嫌疑人。”安室透也很快闪现到童磨的附近,将波洛的大门关了起来,“抱歉顾客们,请等警察们来了再说吧。”   “啊,那些警察来估计还要一会儿吧?”   毛利小五郎大喇喇的声音很快从不远处传了出来,很快就得到了咖啡厅内其他人一呼百应的支持。   “是沉睡的小五郎!”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是毛利侦探!”   “啊啊啊!居然可以看到现场版的沉睡小五郎破案吗!推特诚不欺我!”   ……   “童磨?”幸村拍了拍站定在原地没有扭头的童磨,“这位毛利侦探看起来十分有名的样子。”   “别担心,等毛利侦探找到凶手就好了。”   就是因为是毛利小五郎所以才不放心啊!   童磨在转身前最后看了一眼挡在门口的柯南。   你小子,最好赶紧给我破案。   不然我一定让所有在东京的教徒,都去你耳边说一遍   【好久不见,工藤新一】。   *   死在厕所的那个人,正是匆匆撞到童磨肩膀上的女高中生。   自然而然,作为死亡之前解除受害者的最后一个人,童磨也因此被位列三位嫌疑人的其中一员。   “小子,来说一下你和受害者的关系。”毛利小五郎翘着二郎腿,神色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你的嫌疑很大。”   但还没等童磨说些什么,同样作为嫌疑人、死者的前男友野口浩志一把抓住童磨的衣领,因为身高问题一把没拎起来童磨。   这不妨碍他指着童磨的脸输出:“是你吧!我可看见了!美子在甩开你的脸后,你黑脸了!”   童磨黑脸?   “天方夜谭,”切原赤也忍不住回怼,“童磨前辈对谁都和颜悦色好吗?!”   “啊,”童磨也眼下是暂时走不了了,“小赤也你居然说对成语了!”   “现在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丸井见童磨反而气定神闲起来的神色,气打不出一处来。   不要在不该淡定的时候淡定啊喂!   “无关人员请不要插入对话。”毛利小五郎顺着切原赤也的视线看见了毛利寿三郎,一时间没认出来这个眼熟的家伙是谁,“你继续说。”   另外两个嫌疑人,受害人美子的男友野口浩志和闺蜜北真里菜都已经说明了关系与自己的时间线。   只剩下童磨了。   “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她。”   童磨的声调有些轻浮,这让站在毛利背后的安室透微微皱起眉来,“我当时关心她有没有事情,但是被甩开了手。”   “你问就问,搭她的手干什么?”野口抓住了童磨这点不放,“还是你说了什么调戏美子的话?所以她才甩开了你!”   “嗯?”童磨反问道,“难道撞到人不该把人扶起来吗?”   “你——”   野口不知道是急了还是恼羞成怒了,“毛利侦探,请明辨真相,这家伙一定没说实话!”   “你去厕所之前的时间线呢?”毛利小五郎紧接着问,“只是因为想上厕所才去的吗?”   “不是。”   童磨的否认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脸上。   “我收到了医生的消息,因为体检结果刚出来。”   童磨没直接说是幸村精市的体检报告,“因为有问题所以很慌张,又不想被其他人听见才选择的厕所。”   这句话倒是让其他网球部成员的目光转向了童磨。   但童磨没有转头去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啊咧咧?”   江户川柯南拿出立海大众人遗留在桌子上的体检报告,“可是你的体检报告不是就在这里吗?”   “而且日期——也在昨天诶!”   …   这死小孩,不知道人人都有难言之隐吗?   童磨难得没绷住笑容,今天第二次做不出表情地看向站在远处的蓝西装小孩。   “我看你就是凶手吧!”   毛利小五郎似乎也在这份对话后认定了童磨杀人犯的身份,“你事前交代过自己是立海大的学生吧?”   “这位受害者现任网恋对象,也是立海大的学生。”   巧合到一定程度,再加上童磨拒绝让其他人看聊天记录和有所隐瞒的态度,几乎让人确信了他是凶手的假象。   ……   “蠢货。”*2   童磨的这句话是想骂的人是毛利小五郎,但这位不知名的路人骂的是在场所有人。   熟悉的和服套装、熟悉的高傲的姿态,乍一看像是极乐教的人,但童磨完全想不起自己在教中见过他。   白橡发少年忍不住伸出手抚上自己的太阳穴,想要仿照鬼童磨的做法,把手指插入脑子里搅搅,试图从里面找找可能有线索的记忆来。   但对面的人完全没给童磨想起来的机会:   “神子只是让痛苦的人走向了极乐。”   …   放弃治疗的童磨把手放了下来。   哈哈。   我大概是被我的教徒做局了吧。   作者有话说:   明天我要去同学里最好的厨子家吃火锅!我尽量早点更[亲亲]   啊啊啊啊让我好好思考思考童磨到底适合去小排球的哪里[爆哭]等我想好了在发预收qwq   *   【童磨情报速递】童磨一直都是灵感很高的人,第一世的时候在过马路的时候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别撞飞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大家其实都明白童磨对网球的情感不纯粹,但幸村是第一个感觉到他对所有东西似乎都是一个态度的人。   幸村也因为这点才纵容的童磨。   【死神小学生情报速递】柯南在被瞪的瞬间看见了抖成筛子的灰原,因此才一直盯着童磨。 第33章 转折曲 | 体检结果   为了防止更多的意外出现,童磨宁愿引起死神小学生的注意,也要赶紧把这个阻拦他的案件解决掉。   不然就凭这个不知名搅屎棍教徒和还没昏过去的毛利小五郎,不知道要耽误多长时间。   “神子?走向极乐?”   这是邪教吧?一定是吧?   安室透神色古怪的盯着说话的教徒看了一会,没明白自家恋人的花骨朵们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嗯,”童磨没有否认这点,“但是她又不是我的教徒,我也早就不是神之子了。”   神之子,多么久远又近在咫尺的外号。   在全国赛被童磨单方面警告之后,万世极乐教内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会当面称呼童磨这个外号了,而是更多的以“教主”或“童磨大人”等尊称他。   “未曾恭贺您继位。”疑似冒牌教徒的男人微微弓腰,“不管现在的身份如何,您永远是神之子。”   破案了,大概是他父母时代的教徒吧。   怪不得童磨没有什么关于这个家伙的记忆。   ‘神个屁。’童磨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家伙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白橡发少年的目光重新投回到毛利小五郎的身上,幸村精市已经在他脸上找到了耐心耗尽的微妙变化,连带着童磨本人的言语也更加柔和起来。   越是生气,童磨就越冷静与柔和。   “好了,到此结束吧。”   又出现了,那副悲悯天人,可怜众生的表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美子小姐大概死于毒杀吧?”童磨的手摸索着自己的衣摆,克制着自己想要摇晃扇子的欲望,“ 凶手是你吧,北真里菜小姐。”   在他搀扶那位JK的时候,敏锐的嗅觉让他在近距离接触死者美子时,嗅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掺杂着化妆品香气的苦杏仁味道。   但这份苦杏仁的味道并不来自于美子的面皮,那么唯一再能确定的东西只剩下了补妆产品。   “而很明显。”童磨摊摊手,“在野口先生来之前借给美子小姐化妆品的人只能是你。”   “先生,空口无凭。”美子的闺蜜显然不会认下是自己借出的化妆品,“我今天也并没有携带化妆品,她是拿自己的化妆品补的妆。”   “是吗?”   垂死挣扎的,挣扎在痛苦中妄图解脱的被束缚者。   童磨叹了口气。   “可是为了让对方放下警惕,你自己也用了有毒的化妆品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安室透在倏忽间反过来,动作稍显粗暴得的扼住了想要抿嘴舔掉自己口红的北真里菜,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撑住了对方使劲想要合拢的嘴巴,以免对方吃掉更多的氰化物而导致更严重的中毒现象。   而在听完童磨的推理,因此溜到第一现场找到下毒的口红的柯南,在打开口红盖子后反复确认后,问题反而更多了。   “为什么你可以闻到?”柯南早就见过许许多多在各方面能力超群的人,“这只口红——”   这支口红本来就是榛子巧克力香调,混入苦杏仁的味道后并不明显。再加上美子本身身上的香水味也十分浓烈,至少在柯南检查死者美子尸体时,并没有闻到明显的苦杏仁味道。   可就算掩盖了味道也只是暂时的,只要等到尸检结果出来后,北真小姐还是会被发现。   站在人群中间的白橡发少年歪歪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柯南,在片刻的寂静之后,终于大笑出声:   “哈哈哈真的吗?……连我都察觉到了哦?”   纤白的手指抹去眼角的泪,童磨的动作明明十分夸张张扬的,偏偏在配上表情时变了味道。   “因为北真小姐本来就没打算骗过警察哦?”   童磨的话点到为止,他并不想让一位决心走向极乐的女孩当面被陌生人揭开伤疤。   不管是掩盖味道、还是在补妆的化妆品里下毒也好,北真里菜自始至终想骗过的人只有美子而已。   骗过她,引诱她踏入陷阱。   最后——   和自己所厌恶的人一起去死。   *   等到日暮警官和高木涉到达现场后,北真里菜甚至已经哭诉了美子校园霸凌以及自己的杀人理由了。   日暮的目光投向正在和他女儿以及一个红卷发少年说话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这次破案的速度真迅速啊!”日暮警官乐呵呵地拍拍毛利小五郎的背,“居然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找到凶手了!”   “啊哈哈哈……”毛利小五郎根本不敢扭头去看毛利寿三郎的表情,“不是我破的案了,是一个小鬼。”   小鬼?   日暮警官的目光转向旁边的毛利寿三郎那侧,“哦?是这位小兄弟吗?”   他是不是要有新的侦探老弟了?   “不是我,”毛利寿三郎可没有冒领其他人功劳的打算,他指指正在路边和突然冒出来的教徒聊天的白橡色背影,“是我的同学。”   “哦哦哦抱歉!”   日暮从善如流地道了歉,“我可以问问你们是什么学校的吗?等到结案后我会给你们寄锦旗的。”   “啊。”毛利寿三郎看了一眼察觉到视线,扭头看向自己的童磨,“虽然我觉得他可能不需要……”   “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毛利还是在说姗姗来迟的米花町警察们。   “我们是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真田代替毛利接过了话题,神情严肃地盯着日暮,“你们来得太晚了!”   不管是从出警速度、还是对于犯人的看管以及对对于市民合法权益的维护,方方面面都太松懈了!   脸色黑成锅底的真田和态度十分良好的日暮形成了一副十分诡异的画面:   带着黑帽子的少年在不停地说着什么,而年龄更大的警官先生正不停地鞠躬道歉。   好搞笑……不是。   安室透决定解救一下日暮警官的腰。   “立海大附属中学?”   安室透早在童磨被毛利小五郎指认后,仔细观察了同行的其他少年们,熟悉的网球拍和少年们朝气蓬勃的面孔,让他稍微放下一点心。   原来只是一群网球少年而已。   太好了,国家恋人的花骨朵们还是正常的!   “我高中的时候也参加过网球比赛,”安室透说话的声调包括并不拘束的姿态总让人放松警惕,“我记得当时成绩也很不错呢。”   他的视线微微转动,看向站在门外的童磨,却在视线触及对方衣角的瞬间被对方察觉,与那双彩虹色的眼睛对上了眼神。   出色的嗅觉与敏锐的视觉捕捉能力。   ‘有天赋的孩子啊……’   安室透镇定的冲着童磨笑了一下。   不知道他未来就业意愿有没有【警察】这个选项?   “等等。”   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的日暮神色一凌,“如果我每次记错的话,立海大附属中学似乎是国中?”   刚刚那个破案的孩子是国中生??   他的侦探老弟们从高中生退化到国中生,未来不会退化成小学生吧?   日暮转头正好看见了在门口反复踱步的柯南,然后悲催的发现——   这个可能性似乎完全有可能实现。   *   在打发走教徒后,童磨站在门口稍微冷静了一下,但更多的是在等背后的那道脚步声出来。   “对不起。”   柯南确实在看见灰原哀躲在角落里抖个不停时,下意识怀疑了站在面前,暴露了本性的童磨。   但他在问过灰原哀并确认后,发现产生令她害怕的气息的人并不是童磨后,柯南明白了自己的冒犯。   “记得要去找那个哥哥道歉哦。”   毛利兰在和表哥毛利寿三郎交流过后了解了大概情况,甚至在表哥七扭八歪的言语里凑出了二者关系不错的事实:   “不管怎样,一定要去道歉。”毛利兰的语气很坚定,“虽然说柯南你是为了找凶手而做出的举动,但这本身就是一种冒犯,不管是对谁。”   “我知道的。”   反正现在的身体还是个孩子,因此柯南并没有那么扭捏,只是一直在等待童磨腾出时间后才来。   “我不该乱动你的东西,童磨哥哥。”柯南把体检结果还给了童磨,“对不起。”   “哦,”童磨点点头,恶趣味的回答道,“但是我不原谅你。”   小破孩,这点情商怪不得那么多年还没和青梅竹马互通心意。   活该。   “我听见你的答案了。”童磨摆摆手,转身回到了店内的,“不过等下次有机会再见,再说原谅的事情吧。”   小精市没事我就原谅你哦?   *   笔录、取证,霓虹警察在流程方面一向做的滴水不漏啊至少立海大众人已经错过了之前和珠世约定好,去取体检结果的时间。   “真可惜。”丸井对一天的怨言颇大,“本来打算好好吃一顿的。”   “文太猪。”仁王随即回怼道。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在警察局里拌起嘴来。   “感谢童磨君的帮助。”日暮在记录完笔录后郑重向童磨道谢,“如果……”   “没有如果。”童磨即答。   他将永久拉黑死神小学生片场。   等童磨从笔录室出去后,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坐在大厅里的幸村精市,以及站在门口等待他已久的愈史郎——   “珠世小姐让我把这些送来。”   他好歹完完整整地把东西带来了,童磨也就当作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面不改色地将东西拿了回来。   “感谢愈史郎阁下了。”童磨想赶紧把这尊大佛也送走,“等有空我会再联系珠世小姐的。”   按道理来讲,以愈史郎的性格,童磨说完这句话后他会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但也许正是因为之前二者间有隐隐的锋芒,珠世才多叮嘱他把完整的话给带到:   “那个有问题的体检结果,不要忘记……”   “嘘。”   白橡发的少年摇摇头,止住了愈史郎的话头。   “反正我说了。”愈史郎也不管童磨到底是什么态度,“珠世小姐的话就这些。”   语罢,他终于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难受的地方。   但愈史郎能走,童磨却走不了。   童磨犹豫着到底是等出了米花町警察局后再支开其他人说,还是现在直接开口时,反而是幸村精市先说了话。   “那个有问题的结果。”   蓝紫发的少年站在童磨的身旁,看不清具体的神色。   …   “是我的吧?”   作者有话说:   【童磨情报速递】其实他在察觉到自己似乎纵容了一条生命的逝去时,有一瞬间情绪是异常的。但那不是后悔。   【立海大情报速递】   仁王:“piyo,那个侦探真的是学长的亲戚吗?”   毛利:“表的。”   其实本来根本不想承认,但毛利兰认出了他。 第34章 插足者 | 无声的网球   幸村精市又不是什么笨蛋。   早在波洛咖啡厅,毛利寿三郎的表情微沉之时,他就察觉到了让童磨离席解决的绝非易事。   再联想一下今天发生的体检,很容易就能得出结果。   “啊……”   童磨微微叹息一句。   幸村精市已经把话头挑明,童磨也没什么再另找时间的必要了。   “你猜到了?”   下意识反问了一句的童磨这才反应过来,露出窸窣平常的笑容来,“也是,小精市那么聪明,很难察觉不到吧?”   童磨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也许是担心更胜一筹,又或许自己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总之他也不想像往常或是上一世一样,低下头去观赏幸村的表情。   “体检报告给你,幸村。”   罕见的,童磨没有再叫出他常用的亲昵昵称,而是一反常态地称呼了姓氏。   两位少年站在警察局大厅的角落低声说着什么,气氛略微凝滞。   做完笔录先一步出来的柯南还想上去说些什么时,被躲在拐角的仁王雅治抓了个正着。   “不过只是可能性而已啦~”   复述完珠世所言的童磨抬眼看了一眼拐角。   谢谢啦,小雅治。   如果现在有人插入在问题中间的话,我大概会忍不住想要像鬼童磨一样扫清障碍吧?   “小精市,我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童磨先幸村一步,用食指抵住了蓝紫发少年的嘴巴,“但你不用回答我。”   他不需要答案,童磨只要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那么,小精市。”   ……   诡异的凝重氛围最后被走出传唤室的真田弦一郎打断,未尽之言也因此戛然而止。   但幸村精市清清楚楚的明白了童磨的意思:   【把网球视为生命的你,在这种情况下会又会怎么做呢?】   *   由于格林巴利综合症的特性在,幸村精市的检查在需要几周的数据去对比,因此童磨始终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这也让怀疑变成了隐形的定时炸弹,在心间滴滴答答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等待总是让人受尽折磨。   不过好在童磨此人虽然演技不好,但贵在精通鬼童磨敷衍招人烦的行为公式。   至少有些人并没有察觉网球部风雨欲来的气氛。   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只有童磨和幸村精市心照不宣的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秘密。   “不是说好让童磨前辈继续带我训练吗?”切原赤也蔫蔫地趴在自己的膝盖上,“为什么又变成副部长了啊!”   而且副部长最近的心情似乎也阴沉的可怕,他今天的挥拍动作明明只是漏做了两下!   只是两下而已!就被罚了三倍的训练!   切原:就是少挥了!我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数错了!   “站起来,切原。”带着黑帽子的身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切原,“你今天的加练还没做完,别偷懒。”   天啊,谁来救救海带头。   真田弦一郎心情低沉的原因,当然也有幸村精市的原因在。   不过他并没有往深处想更多,而是更多的尊重了幸村精市本人的意愿,等待幼驯染自己告诉他。   “真的不告诉弦一郎吗?”   今天本来是早就定好的校内训练赛,幸村前不久刚做了刺穿抽血的检查,因此并不适合在短期内进行太剧烈的运动。   于是童磨用一向不听人话的态度地交换了战局,将自己对手真田和幸村精市做了调换。还十分猖狂的在打比赛之前,“掳走”了网球部至高无上的部长大人,把他带到了最新的训练地点。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带去第一学期常去的街头网球场呢。”   幸村也不想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异常,如果童磨没态度强硬的把自己拽走的话,他大概会像往常一样将训练赛进行下去。   “要是真去了,会被弦一郎抓到现行吧?”   还是自己的地盘最安全。   尽管之前在海原祭的时候来过神奈川的极乐教分部,但幸村精市也没想到这所庄严宗教建筑之下,会建立一个十分阴凉的地下网球场。   啊,童磨果然是教徒们心目中的“神”。   “等一下。”   童磨突然又想起来,被一起抛下的属于幸村的对手正是自己的亲亲挚友——   “噗。”想到这里,白橡发少年反而轻松地笑了出来,“不行,我要让小文太给我转播现场战况。”   仁王和真田对线实在太有节目了。   大概在他放弃网球之前,都不会再错过两个人的任何一次史诗级化学反应了。   “仁王已经盯上你好久了,”幸村精市正在缓慢的日常活动中热身,“小心再双打的时候,反被仁王用你的招式撂倒哦?”   白橡发少年却对这句话并不怎么当回事,只是敷衍的挥挥手,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嗨嗨。”   强大到无视所有人的进步,童磨有想打败的人,但并不强求碾压式、毫无招架之力的胜利。   “那就让小雅治试试吧~”   让他感觉到无聊才是头等大罪。   “等会我顺路把你送到医院吧?”童磨今天晚上要去东京一趟,“不过我可能没办法陪你等到报告了。”   没当说到医院的时候,幸村精市才终于会暴露出一部分属于中学生的神色来。   “讨厌医院也不许拒绝哦?”   童磨没有给幸村精市留拒绝的余地。   “虽然没办法打完全场,但是一局还是没问题的吧,小精市?”   白橡发少年转动着自己的球拍,率先站在地下网球场的场内。   “来吧,一局定胜负。”   熟悉的黑暗环境、空空如也的情绪、无法满足却又十分渴望的欲望——   网球在实现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映在白橡发少年剔透绚丽的眼眸中。随着黄绿色的小球不断下坠,眼珠间深色的瞳孔也随着紧缩。   ‘虽然一局远远不够,’童磨分出神来想到,‘但是也聊胜于无。’   刚好,他现在正饥肠辘辘。   *   童磨最近往返东京和神奈川的次数多到让人难以忽视,并且他面见的对象刚好又是国际上极负盛名的医生小姐,因此还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但更多的关心还是来自于极乐教内部。   “教主大人——”   后期涉及幸村的部分童磨没有透露给除了珠世和幸村之外的其人,因此真由美并不知情。   被童磨赶到外面,并没有听见对话内容的安倍有点着急,但更多的是对自家教主的关心:   “您受伤了吗?什么时候受的伤?严重吗?恢复状况怎么样?……”   “没受伤。”童磨有些无奈的回应了安倍,“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您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听啊?”   安倍在心里咬咬小手绢,那个对童磨大人不敬的愈史郎也在里面!   ‘要是他欺负童磨大人怎么办?’   安倍真由美对童磨的滤镜厚到网球都打不穿,‘可恶!珠世小姐为什么要用规矩这个家伙做助手啊?’   童磨对安倍内心的活动全然不知。   “好了,东京最近不是多了很多教徒吗?快回去吧。”教主大人日常安慰教徒get,“还有更多等待解脱的人在等待你呢,真由美。”   东京极乐教分部的火爆程度远超安倍的想象。   “再正常的人成为社畜后,大概都会精神崩坏吧?”童磨对此毫不意外,“大城市就是这点不好。”   “去吧,真由美。”   童磨现在只想发泄一下自己无处安放的食欲。   只可惜东京极乐教的地下并没有建球场,最好的选择还是随机找一个街头网球场来完成今天的加练内容。   ‘幸好已经晚上了啊。’童磨想道。   那么,现在轮到恶鬼的狩猎时间了。   然而上天就像是听见了他的烦恼一样,第一次让童磨顺心如意地找到了进食对象。   金色卷发、蓝瞳,标准的北欧人配色与长相,怎么看都不像是日本人的样子。   “能把球场让给我吗?”童磨用英语问道,“我现在可是非常非常的想要,用网球发泄一下心情呢。”   嘶,真由美走之前似乎提到过,明天东京会有日法美的公开表演赛?   那这位,不出意外也是中间的一员吧?   “呐。”   恶鬼轻舔着蠢蠢欲动的獠牙。   紧握球拍的童磨遵循着心底的声音开口道:   “如果不想让出球场的话,来和我打一场吧?”   *   而被强行留在原地的加缪,确实是要参加日美法表演赛的其中一员。   加缪,法国队内定的下一任队长。在日方提供的训练场地进行完日常训练后,原本的计划是想出来参观一下东京夜景。   只不过在逛到一半时,他的网球被街边的球场牵绊了脚步。   “知道了,亲爱的。”加缪很清楚自己的网球今天并没有尽兴,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球拍,“我们再来一次夜晚约会吧。”   不过很快,一位不速之客就插/入了他和爱人的约会之中。   “好吧?”加缪大概懂了,“你想夺走我的爱人是吗?”   嗯嗯,他记得霓虹漫画题材里,这种类型的情节似乎也不少?   所以这位日本少年是插足的第三者?   对于加缪奇怪的眼神和对着球拍的自语,童磨并不是毫无察觉,只可惜他并没有点亮法语技能点,只能站在原地礼貌微笑。   “好啊。”   但当童磨站在底线踏入球场之后,加缪就敏锐的发现了这位看似温和的少年周身的变化。   “那么,开始吧。”   童磨没有和加缪握手,脚步轻快地站在了发球点之前。   “玄冬冰柱。”   童磨没有选择试探,甚至连最具迷惑性的散莲花都没有用,一上来就发出了极具杀伤力和贯穿力的玄冬冰柱。   丝毫未见降温的夏末里,加缪看见了像是冰柱一样猛然扎来的网球——   华丽、冰冷、又令人胆寒。   知道这枚网球在加缪的球拍上疯狂旋转,自己的爱人发出痛苦的悲鸣与被冻伤的惨叫声,最终被切腹般贯穿身体。   ……   ‘呼。’   加缪深吸一口气,看向站在对面的白橡发少年。   他的网球里,没有任何声音。   作者有话说:   六一快乐呀![亲亲][亲亲][亲亲]祝大家永远是小朋友!   嘿嘿,加缪,金发美人!!我爱金发嘿嘿嘿![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ps:邪恶磨磨头in小排球的文案我搓出来啦!发在最底下了[可怜]】   *   【童磨情报速递】他后来知道加缪在说什么之后,决定把法语技能也点亮。   【立海大情报速递】仁王和柳生也猜到了一部分,柳也不例外。丸井和胡狼、以及真田是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氛围。   只有一个人没被邀请(不是)   *   推推新预收!《COS童磨,但打排球》   【文案如下:】   在宫治误把童磨当作是双胞胎兄弟宫侑,并把他拽到排球部开始——   稻荷崎的天,变了。   不怪宫治认错,童磨和宫侑实在极为相像:   粗粗的黑眉、几乎没区别的金发、近似等同的身高。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这任谁都会认错吧?!!”   宫治两眼一黑,已经看见了未来被【宫侑x2】支配的恐惧。   但事情并没有其他人想得那么糟糕。   在正选以外部员们眼里,童磨和善又好说话,比坏脾气宫侑人缘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在其他正选部员们眼里,童磨尊重所有的前辈,比会胡搅蛮缠的宫侑讨喜一些;   在宫侑的双胞胎兄弟眼里……   宫治没有看法。   就是偶尔有种他们是三胞胎的错觉【恍惚.JPG】   *   COS成教主大人童磨失足穿越后,他和真正童磨一体双魂,被鬼化后再次穿越,来到了熟悉又和平的年代。   人生终于平静了。   只不过他的【*教教主光环】也没有因此消失不见:   独居后总是能遇见心理状态十分奇怪的家伙,然后莫名其妙地被缠上;即使把对手打得狼狈地满地乱爬,赛后对话后对方总是能从他阴阳怪气的一系列发言中汲取到能量;之前的教徒发现了他打排球的事情,甚至自觉组建了后援会,来现场宣扬他们万世极乐教的教义;   教徒:打排球只是教主大人为了更多人获得幸福,宣扬万世极乐教的手段!   教徒:教主他心里有我们!   稻荷崎众:……   “砰——”   极具暴力美学的扣球毫不留情地破开了拦网手高举起的手,重重地落在场内。   宣扬教义的手段?   你是指这种【一球打碎你的排球梦】的扣球吗?   -   *教主2.0,if线童磨去打排球   *遵循主场胜利原则,稻荷崎夺冠。   *玩一下侑和童磨的声优梗(doge)   *依旧是教主迫害所有人,教徒迫害教主。 第35章 餍足时 | “多谢款待^ ^”   玄冬冰柱是童磨的发球中,物理意义上最尖锐的技能。   是的,物理意义上的。   不同于用臂力与手腕力量营造的重击球,玄冬冰柱在精神力的具象化之中凝结出两头十分尖锐的冰柱,生生刺穿了对面金发青年的球拍——   羊肠线被刺穿的那刻,加缪感觉自己的理智也被刺穿了。   “啊!我的球拍!”   刚刚还十分镇定的冷美人形象一下炸开了,加缪刚刚还十分镇定又极具高手氛围的形象,在他蹲下像只被抛弃的大狗,紧张兮兮地左看右看时不攻自破。   顺带一提,加缪这句话是用英语喊的。   童磨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专门说给自己听的。   “嗯?抱歉。”   说出这句话的童磨语气间全是回味,丝毫没有悔过之意,“呐呐,算我尽地主之谊,等会把球拍的钱赔给你的~”   呵呵,把他打生气了最好。   然后这家伙直接恨上日本队然后转移目标,明天一举把平等院凤凰那个神龙不见摆尾的人打败才好。   这样他打败这个家伙,四舍五入也算是一起把平等院那家伙打败了吧?   “亲爱的……”   加缪的心现在被分成两半,一半为他死去的网球拍而默哀,一半在兴奋的剧烈跳动着。   ‘啊。’加缪神游天外的想到,‘我的网球似乎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感染了不得了的爱好。’   它似乎在因为这位亚洲少年的球而兴奋颤抖着。   然后童磨就眼睁睁地看着加缪由一开始倾注着缠缠绵绵与无限爱意的担忧,逐渐转为复杂、凝重且奇怪的情绪。   如果非要给这个情绪定性的话……   大概类似于恨铁不成钢?   ‘人可以但不该——’   童磨不理解但尊重。   人类的情感是自由的,但是也请别这么自由。   【好想听见他的声音。】   【听见属于他的网球的声音。】   加缪聆听见了属于自己网球的声音,同样也听见了渴望的强烈情绪。   “好吧亲爱的,我总是拿你没办法。”   金发青年发挥了属于法国人水平的情话技能,他最后怜惜地看了一眼从中间破掉的网球拍,重新从网球包里取出备用球拍来。   就像他从网球的每一次心跳与情绪中聆听未来,加缪也同样也在用自己独一无二的爱意回复着网球。   他再次站起时,弥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了浅淡的喁喁私语:   “我会为你夺取桂冠的。”   *   这个金发的家伙,   完全是他的讨厌类型啊。   上来就火力全开的童磨不出意外的拿下了第一局的发球局,但他很清楚除了第一球之外,自己拿分的过程并不算轻松。   就像现在一样——   “亲爱的,”金发少年再次发球,他的球拍在街边有些昏黄的灯下擦出一道模糊的残影来,“你愿意再和我进行新的革命吗?”   紧接着他像是真的听见自己网球的回答一样,扬起了放松的嘴角。   加缪在抛起球的瞬间,眼神也跟着黏在网球上一样紧追其后。不同于表面的冷面清冷的形象,站在球场上的加缪是热情愉悦的,热情中夹杂着是掀起革命的的领袖精神,愉悦中夹在着他与网球无法被人破坏的氛围。   ‘真是令人讨厌。’   这种讨厌不同于童磨之前对迹部景吾产生的嫉妒,而是对方全心全意只看着网球的感情。   【爱】。   好美好的感情,好讨厌的感情。   不光如此,他的网球和他本人都很让人厌烦。   “砰!”   加缪的发球并不以力度取胜,旋转和角度是他更青睐的选择,并且他的技术比起童磨还在摸索当中的技术好上太多。   但好在,童磨身体可以做到的极限弥补了他的技术。   可就像现在一样,加缪又看穿了他的回球。   童磨有意识地提高了球速,但对方的球旋转的卸力并不完全,因此速度的上限十分有限。   “散莲花!”   金发青年的身影愈发快速,几乎在刹那间瞬移到了球的落点处,几乎没有收到任何干扰视线和球路的莲花瓣影响。   这已经是加缪第三次看穿散莲花真实球路了。   ‘啧。’童磨从心底发出一声不满的语气词来,‘这种像是被读心了一样的感觉,感觉像是在视奸员工的鬼舞辻无惨一样。’   他讨厌被人看穿又被人反复视奸的感觉。   ‘不能再用散莲花了。’童磨想到,‘但最有干扰性的招式都没用的话,岂不是每一球都会被他看穿?’   “你是这么知道的?”   白橡发少年还是没忍住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球的落点在那里的?”   就连他最开始和平等院凤凰打球的时候,对方都在散莲花上吃过一次亏!没道理对这家伙一点用也没有吧?   “我可以听见网球的声音。”加缪每次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都是带着笑意的,“包括你的。”   紧接着他的声音又变得苦恼起来:“尽管你的网球似乎拒绝和我回答,你平时是怎么和它沟通的?”   一头雾水的童磨:?   “我的网球?沟通?”童磨冷不丁说了个冷笑话,“抱歉啊,我可不是什么喜欢随意倾听别人内心隐私的人。”   童磨在阴阳怪气这一块儿暂无敌手。   “啊!”   没遇见敌手的原因,是他每次说出来根本没人能听懂。   “你好尊重你的网球!还是说你们还在青涩的暧昧期?”   但是看这个家伙的样子也不像是网球新手的样子,现在居然还在这个阶段?   法国人不懂,暧昧期这个东西不该在一个星期甚至几天内就能度过的吗?   紧接着加缪突然恍然大悟:“你不会和你的网球吵架了吧?”   怪不得每当白橡发少年回过来球的时候,他虽然听不懂对方网球压抑到某种程度的寂静之声,但情绪还是能感觉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一堆干扰项里,像是GPS精准定位一样找到网球的原因。   童磨:……   有没有可能其实我根本听不见自己网球的声音。   这种和物体都能沟通的技能是否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围??   简直和炭治郎能闻到人类情绪一样诡异。   尽管两个人一直在隔空对话,但手上的动作和倾注在网球上的专注力却丝毫没少。   吃掉他。   吞噬他,吃掉他,成为我的养料吧。   在一次次的回球之中,这一个小分变得尤为漫长。   童磨是个足够有耐心的猎手,只要在太阳没升起之前,对方的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   随着这个想法在加缪逐渐沉重的呼吸声中逐渐落实,白橡发少年的笑容也如黄绿色小球的身影一样模糊不清起来。球速像是加了超强动力马达一样,属于童磨网球的情绪也逐渐改变。   什么烦恼、什么情绪、什么悬在内心的定时炸弹,在此刻全部消失了。   “你在削弱我的精神力?”   童磨在长久的拉锯战中突然开口,“你还是我遇见的,第一个自己发现我精神力的人呢。”   拖死对手并不是童磨想要的理想结果。   ‘如果这样,那不就成了最漫长的死法了吗?’童磨想到,‘我想要的是不只是胜利。’   胜利与翻弄赛场的主导权,他全部都要。   …   夏末的晚风已经微凉,只可惜场上的两个人谁都没察觉到夜晚的弦外之音。   “既然无法迷惑或让人丧失反抗能力的话,”白橡发少年低声自语到,“那么,直接正面突破呢?”   能听见网球的声音吗?   “那么来听听看吧。”   童磨突然笑出了声,活像是打魔怔了一样。   他似乎能理解远野笃京在打出处刑法时,发自内心的怪笑声了。   猎物就要有猎物的模样啊。   “砰!!!”   爆鸣声伴随着强烈的旋转破空声先是为网球心底的声音做了掩护。   【真是像孩子一样的网球。】   不同于网球暴力的外表,加缪听见的、属于网球内心的声音沉稳又温柔,就好像是包容人的长辈在发出叹息后,终于纵容了来者的顽皮。   加缪听过许多网球的声音,大多数人的网球都包含着强烈的暴力与破坏欲望,也有比较温和或冷静的,但童磨的网球却与所有人都截然相反。   神性?佛性?亦或者什么都没有?   他仿佛看见了对方带着五角帽高做莲花台时的模样。   【真是美好的感情。】   【要我来帮你们更进一步吗?】   金发少年下意识的想要答应,但在意识松动的下一刻,网球的声音急转直下。   混迹在人类群体内的恶鬼撕开了他的面具。   “咚、咚。”   加缪在一瞬间想要和爱人一起通向所谓的“极乐”。   可惜,也只在那一念而已。   “来吧,亲爱的。”他喃喃自语到,“我想我遇见我们情路上的新阻碍了。”   “但是我不会就此放手的——”   金色的光芒逐渐包围了加缪的身影,无畏挑战的革命者义无反顾地伸出自己的球拍,旋转的球在与羊肠线的挤压间发出“滋滋”的声音。   摩擦中隐隐生出的火星子隐隐发烫,伴随着加缪使力咬牙间暴起的青筋,他很快就找到了这枚球最佳的回球点,“找到了,Sweet Spot!”   球是被加缪打了回去了。   但对面这个难缠的家伙,居然让自己这么轻易地就找到了甜区?   ……   加缪在球即将落下的落点,看见了那双发光的琉璃眼睛。   “嗨——”   拉长的尾音像是刚刚送上手的Sweet Spot一样甜蜜。   紧拉扯、卖破绽、反预测,童磨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一分我笑纳了哦?”   伸出的球拍轻巧的横过来击打黄绿色的小球,将球重重地扣在对手的近网处,甚至连反弹的机会都没给加缪留。   童磨终于露出了餍足的笑容:   “多谢款待~”   作者有话说:   一写起比赛就忘情了。   亲友说吐槽说我写的文一股蓝锁味[彩虹屁]我说有那么恨海情天吗   以及昨天评论区关于磨磨头2.0的疑问:没改样子[墨镜]改样子还叫什么磨磨头!   *   【童磨情报速递】打完这一球后被加缪问:“你是日本U17的成员吗!”   童磨点头:“是的我叫远野笃京。”   哈哈哈哈哈哈,小笃京一定会喜欢来自他的新礼物吧!   爱来自童磨哦~   【U17情报速递】其实以及到了表演赛开会的时间,大家满基地找疯了,就差把地皮掀起来了。   杜克怀疑是日本队把加缪做了。 第36章 亵神者 | 颠覆神权的恶鬼   “你去哪里,加缪?”   法国队的领队叫住了在队伍边缘徘徊的加缪,皱着眉头站在了金发青年的身旁。   作为法国队的准队长,加缪昨天缺席了表演赛前的会议。又在所有人都快把基地翻了个底朝天、差点上升到两国关系层面的问题时,神情恍惚地回来了。   加缪甚至在领队问出“你去干什么了”后,回答了让所有人面露难色的名言:   “我和我的恋人遇见了一位残忍的约会对象。”   金发青年在说出这句话时嘴角还带着清浅笑容,“嗯……不过如果还有机会,我愿意再次和他一起。”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领队先生根本不用去看那些霓虹人的表情,但就算不看,他也能想象出来其他人的神情。   “和美国的表演赛要开始了,”领队警告道,他对加缪没有不满,只是不想再社死了,“不要到处乱跑。”   领队:【活爹,算我求你.JPG】   “我会在比赛之前回来的。”   加缪还算比较好说话,但是这仅限于可以放松条件的小条件上。   他认定的事情不会因为他人的一言两语而改变。   “我要去日本队见个人。”   “你在日本有认识的人?”   领队倒是对这点有点好奇,他很快就联想到了加缪昨晚的言论,“我记得你之前没来亚洲打过比赛吧?”   “嗯。”加缪低声回应了一声。   像是想起昨天爱人在自己手中被生生贯穿的场景,加缪周身的氛围略微低沉下来,手指也反复摸索着自己手下的球拍。   “我要去找一下昨天的约会对象,”金发青年没有再犹豫,将手中的网球重新拥入怀中,“放心,我已经和教练报备过了。”   他无法忘记昨天那场堪称最糟糕的比赛。   …   “多谢款待~”   球在落地后,并没有如加缪所愿反弹起来,而是直直地停滞在原地。   加缪盯着落地后依旧在地面上旋转的小球,一时间没能做出正常的反应来,他有些迷茫地眨眨眼,不甘心地低下身去捡起了这枚小球。   再来一球。   他不止听见了网球的声音,还有自己心底想要冲破对方包裹自己的屏障。   “哦呀。”   童磨打爽了,表情也终于变得正常起来。可饶是如此,他现在仍旧露出了侵略性极强的表情,“你果然发现了。”   所以刚刚察觉到事情并不是错觉。   加缪在减弱自己的精神力。   “不过等你察觉到精神力,才开始应对的话——”   童磨读情绪的能力也许为负,但玩弄人心的能力正好于此成反比。   “已经晚了哦?”   只可惜,童磨的话并没有影响到加缪的发球,或者说这个家伙现在已经听不见除了自己网球之外的其他声音了。   金发青年紧握着网球的指节微微泛白,但加缪起跳后所爆发的跳跃力和发球的弧度依旧形成了一道强劲又极具爆发力的身影。   好冷、好累……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你想让你的爱人与你一起蒙羞吗?”童磨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好不容易找到的食材,“唔?还是说你的爱也许只是口头之言?”   挑衅是童磨打球时激励对手(他自己是这么说的)的基本操作。加缪在此之前,在世界内的比赛也遇见过很多用垃圾话来干扰视线的网球手。   但是话从这个白橡发少年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欠揍呢?!   加缪的脑袋上出现了不明的井号,不过很快他就来不及生气了。童磨在一次次提速中再次选择了选择了之前模仿过的招式,将全身力气全部都灌注在自己的臂和腕上——   是光击球。   金色光束、划破空气的重击破空而来,直直地冲着加缪的左侧死角而去,这本该是加缪可以打回去的球之一,但当他靠近球的那刻,金发青年深刻感觉到了恍惚的模糊感。   球在即将挂死角的边缘调皮地拐了个弯,擦则球拍的边框落地。   真是糟糕透了。   拂去头上薄汗的加缪想到:‘亲爱的,我们或许早就掉入了他的陷阱。’   而他与爱人也已经是童磨的囊中之物。   *   5-1。   汗如雨下的加缪几乎已经没有力气再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了。   童磨的判断没有出错,虽然加缪是全能型选手,但他的体力则是五维中最容易抓短板的地方。   长久的来回长距离消耗和上网截击的频率很快就让加缪体力耗了大半,加上童磨的精神力做辅佐,这场约会也终于可以看见了尽头。   ‘果然,’童磨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来,‘【毒素】容易被察觉,但【麻痹】不会。’   在之前的所有比赛中,童磨都是以扩散精神力【毒素】而导致对手毫无还手之力。做到这点也十分简单,只需要把精神力一股脑地塞给对手就可以了。   但以【麻痹】为目的精神力,则更倾向于精细地弱化对手五维、削弱他的能力的残血buff。   很显然,童磨做到且达成目的了。   那么——   “血鬼术·散莲花。”   被封存的这一招,也该重新出现了。   花瓣中没有情绪和声音,这一球只能凭借加缪的直觉或对球的猜测。   ‘虽然他的网球一直在说着包容的话,’加缪这时候还有心情分神去想,‘但明明情绪里反馈地是截然相反的情绪。’   所以这一球,绝对不会是简单的迷惑旋转球那么简单!   加缪很快具放弃了在边缘旋转兜圈的路线,而是着重去防御了可能会命中他身体部位或擦着身体边缘的莲花瓣。   在逐渐接近加缪而因此显形的小球,也如他所料。   但这球在加缪抬手接球的时候擦着他的颈侧而过,只留下了火辣辣的摩擦感。   “啊,”童磨叹息一句,“成功了。”   在球落地的瞬间,童磨也终于吃到了这块过分甜蜜的马卡龙。   *   表演赛开幕前夕,日本代表队休息室。   他们休息室的门外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是法国队的加缪。”金发青年在读到对方关门的意图时,一把将脚塞进了门缝里,“打扰各位,我来找个人。”   关门失败的高三生无奈耸耸肩膀,随即神情扭曲的转身看向背后的学弟们。   他用表情说到:【到底是哪个家伙把这人引到这里的?】   一头雾水的高中生们:不知道啊?   不怪这些成员们十分慌张,属实是昨天加缪溜出酒店,然后迟迟未归的事情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法国队的领队简直像战斗的革命者一样塔塔开炮,一刻不停的向日网协输出。   更别说加缪回来时候发表的言论——   ‘甚至语句里用的是男他,这就是外国人吗?好开放。’、‘法国队到达日本还不到两天吧?’、‘可恶,我现在甚至没有找到一个,他居然——’、‘和男人约会,这是什么好嫉妒的事情吗?’   以上是昨天日本U17宿舍内的秘密讨论。   不过看在日本网球协会私下苦哈哈恳求他们的面子上,高中生们决定不把昨天晚上这回事说出去。   当然,他们也没有再和法国队那个金毛再接触的意思。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坐在最里面的平等院凤凰远远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加缪,心里某种奇怪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休息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接过加缪问题,气氛一时间尤为尴尬。   最后还是被堵在门外加缪为所有人解了围:   “远野笃京。”   他重复了一遍童磨告诉他的名字。   “他在吗?”加缪并没有第一时间透露两个人私下比赛的事情,“我和我的爱人想和他说些话。”   ?   远野?   被所有队友视线锁定的君岛育斗:……   “他的膝盖有伤,没参加这次表演赛。”不愧是君岛,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忍住不吐槽,“不过如果你需要他的联系方式的话,我可以给你。”   膝盖受伤了吗?   加缪左思右想也没想到昨天的白橡发少年有什么不对劲,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网球剐蹭留下的擦伤,也没在自己的会议里发现任何不对劲。   日本队不会是没把远野君划入大名单吧?   ‘不会吧?’加缪百思不得其解,‘日本居然这么舍得放弃一个实力强劲的助力吗?’   搞不懂这个明明也没什么强者还排挤队友的小国家,网球的规矩不是实力至上吗?   远野君已经够强了吧。   加缪毫无自觉的在心里,为用了其他人姓名的童磨找了无数个理由。   ‘既然如此,’金发青年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那尝试邀请远野君来法国队吧?’   日本也只在十几年前出过一个震惊世界的武士——越前南次郎,国内的网球氛围远远不比今天表演赛的法美。而法国队可是在世界排名前三的强队,怎么看都比日本有前途。   远野君会在法国接受更好的训练,站上更高的舞台的。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   加缪的脑回路已经跑偏到外太空了,‘在这种网球弱国里,连表演赛的名额都拿不到。’   随着加缪的脑补的时间越来越久,其他人观察加缪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如果我没看没错的话,】种岛修二对着旁边的入江奏多使着眼色,【那家伙的脖子旁边是网球所导致的擦伤?】   ……   不是吧?   远野你受着伤也一点也完全不消停吗?这家伙说的约会对象不会也是你吧???   正在复建的远野笃京:阿嚏。   “啊,”揉揉鼻子的紫发青年神色不变,但实际上手上的动作十分烦躁,“啧,好想去把那些烦人的家伙处刑掉。”   原本就是一点就炸的炸药,再加上腿部的拖累,导致远野笃京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他在刚刚长时间复建走动时,久违地又感觉了膝盖隐隐的疼痛感,因此被负责自己的医生终止了行动。   远野笃京现在无比想念站在网球上自由处刑的自己。   正当他陷入短暂的烦躁旋涡时,某个讨厌又强横专制的人又重新挤回到远野的视线里:   童磨发来了短信。   【童磨:我给你留了一个小惊喜哦,小笃京~】   【童磨:记得查收哦。】   惊喜?   “该死的。”远野也不信这家伙回留下什么好东西来,“上次的账还没算清现在又来找死是吧?”   他现在就想用网球切断那个白橡色身影的脖子。   紧接着,童磨的短信发来不久。一条陌生的跨国短信的也紧随其后:   【:你有意愿来法国队吗?远野君。】   ?   招募短信?   虽然他记得今天的表演赛里有法国队没错,但是自己不是没参加……   【:有机会的话,我的爱人还想和你一起。】   远野笃京:……   这**算什么惊喜啊喂!!   坐在教徒的车上,功成身退的童磨选择直接忽略远野笃京口嫌体直的电话,愉悦地继续在短信里输出:   【不用谢,小笃京。】   【就当是病中的调味品了~】   他可真是个体谅病人的好朋友^ ^。   *   幸村住院了。   在得知确切的消息时,是童磨找完珠世返回神奈川的第二天。并且这个消息是绷着脸的真田弦一郎告诉的童磨。   “精市说已经麻烦了你很多,”压着黑色帽子,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自己表情的真田说道,“所以在昨天向极乐教打过电话,得知你去了东京后,就没有再给你打过电话了。”   真田的心情也并不怎么好,尽管幸村的病发现的很早,但是这不代表他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也别太担心,弦一郎。”   白橡发少年拍怕对方的肩膀,尽管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听起来十分靠谱的样子。但在真田弦一郎的心中,这家伙和这个词语根本不搭边。   “确切来说,我昨天不是去东京出差了。”童磨的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令人信服的意味,“我去见了珠世小姐。”   珠世小姐的名字一出,真田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了很多。   幸村的病在某种程度上因为发现的早,因此在治疗方案上还比较保守,但童磨总觉得幸村的想法应该不止于此。   他很想快点好起来,但是也不想留下后遗症。   毕竟,小精市可是想长长久久地站在网球场上啊。   “所以,不用担心。”童磨这句话也不知道到底在安慰谁,“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如果小精市真的出事,那就尝试一下自己的血液会不会像上一世一样,然后把幸村精市转化成鬼吧?   就是有点对不起小精市的味觉。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吗?”童磨的话题转得很快,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今天晚上一起去医院看小精市吧?”   “他们还不知道。”真田回复道,“幸村只和我与柳打了电话。”   网球部的人还不知道?   怎么可能。   不过也没差别了,幸村精市今天没出现在早训现场、上课的时候同样也不在,按照仁王雅治的性格,怕是早就心生怀疑了。   “今天下训之后,我们会和大家说的。”   站在一边的柳终于开口补充道,真田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柳莲二的话。但很快在转身准备离开前反应了过来:   “不许请假、不要逃训。”   真田紧紧盯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童磨,“这种事情,必须网球部所有正选都在场才行。”   “还有毛利学长。”   突然想起来这个逃训上古真神的真田握握拳,忍不住暗道,“太松懈了!”   “我去三年级那边通知一下毛利学长。”   正说着话,人就又风风火火地走掉了。不过在柳莲二也准备离开之前,童磨叫住了他:   “不用再绕一圈回来。”   白橡发少年漫不经心地看着地上的影子。   “还有两分钟上课,再绕圈子的话,可能会迟到哦。”   脸色不变的柳像是听不懂对方说什么一样,“你在说什么,童磨桑?”   “你骗不到我啦,小雅治~”   童磨也没在意仁王雅治的不坦诚,他决定原谅对方微不足道的欺骗,不过走廊斜斜地照进来的太阳实在是太扰人,他不打算在这里久留。   “你这种程度的模仿骗骗弦一郎算了,可骗不到我。”邪恶磨磨头拜拜手,“算了,那我先进去了。”   语罢,他也不打算去看背后人的表情,而是直接走进了班级内。   在内心烦躁之时,班主任的国语课显得尤为漫长,童磨在思绪神游间越想心里越不对劲,他今天本来是不打算去网球部训练的。   ‘啊,惹人烦的太阳。’   惹人厌烦的太阳和突然冒出来的病。   童磨讨厌计划之外破坏他美好心情的所有事情。   ‘而且在网球部里公布了幸村生病的事情,其他人都能反应过来前不久在米花町的事情吧?’   不出意外的话,网球部的其他人大概会向他这个所谓的知情者提问,然后围绕着惹人烦的话题一直说个不停——   他能怎么说?   坦白格林巴利可能留下的后遗症?诉说幸村在发现自己体检生病时的冷漠?还是对方一如既往地对网球的决心?   童磨什么都不想说。   ‘所以,还是逃训吧。’   他不想面对任何人的询问。   *   反绕了一圈的毛利寿三郎终于甩掉了背后的尾巴。   ‘真田今天的反侦察能力增强了啊?’毛利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算了,还是先翻过去墙再说。’   总感觉好像还有谁在看着我。   犹豫再三,听见有人重新返回的红卷发少年终于狠狠下心,背着包三两步上前把自己甩到墙上,然后紧接着跳上了墙头。   ……   “童磨?”毛利根本没想到墙的另一面会是童磨,“你今天也逃训了?”   不对。   不能让童磨知道自己今天不去网球部,这个家伙不会就这样放过自己的!   “啊哈哈,我不是说我也要逃训,我就是来看看风景……”   越说越心虚,最后把自己说自闭了的毛利沉默了。他在白橡发少年【编吧,我看你能编出来什么理由】的目光下,心一横,准备重新翻回到校园内。   只可惜,真田弦一郎的声音比毛利后撤的声音更快。   “毛利前辈!太松懈了!”   “咚。”   毛利落地了。   ……   等毛利看见那双彩虹色眼睛凑到面前时,才终于想起来他翻出来要面度的人是谁。   “你不去网球部吗?”   奇怪的是,童磨罕见的没有直接抓他一起去训练,反而倒反天罡地问了他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啊,是的。”毛利下意识回复了,“不对,你不是也没去吗?”   童磨仍旧没提抓自己去训练的事情,“我正准备去。”   实际上,童磨一开始确实打算回极乐教训练的。只不过他被安倍真由美的理由说服了,所以又重新回到了立海大。   【可是您不是普通人。】   安倍真由美说这句话时,眼睛里无法掩饰的狂热光芒几乎无法掩饰,【您是万事极乐教的教主,是无所不能的童磨大人。】   【既然他生病的话,这时候稳定网球部和治疗他的事情不就只能依仗您了吗?】   依仗我?   真田和柳才是除了幸村之外,名副其实的管理者吧?   【我也不擅长做管理,】童磨是这样回复安倍真由美的,【这些事情交给弦一郎和小莲二做比较好。】   失去了神之子这个精神领袖的立海大网球部,依旧有皇帝和军师的——   等等。   精神领袖?   在童磨的大脑飞速旋转的时候,本意并不是如此的安倍也不停在输出着:   【刚好,那个家伙病倒的话,凭借您神之子的余威,很快就能取代他成为网球部新的领袖。】   是了。   幸村精市是立海大不可缺少的精神领袖,自己似乎在极乐教中担任的身份也是如此。   但幸村神教和极乐教本身的理念冲突就十分巨大,童磨很清楚自己是无法真的做到和小精市一样的事情。   ‘但是在弦一郎这个笨蛋的管理下,会坏掉的吧?’童磨想到,‘除了严格要求自己之外,我们最需要还有胜利。’   一旦统治王朝的皇帝失去了所谓的神权,就算臣子再有能力,民心也迟早都会被动摇。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童磨不允许所谓的立海王朝,在自己杀死涅槃的凤凰之前倾颓。   想到这里的童磨反而有点想笑?   ‘我这算什么?’白橡发少年自娱自乐地想到。   代替神权的国师?还是神使?   亦或者是窃取权利、试图颠覆神权且取而代之的恶鬼?   “童磨?”   “童磨——”   毛利有点担忧的声音唤醒了童磨乱成一团毛线的思路。   “没什么。”   童磨的笑容一改之前的迷惑性,反倒在背后竟然诡异地开出了黑色的百合花。   “不过寿三郎,现在是训练时间吧?”   低语的磨磨头在丢下这句话后,笑的更加开心了,毛利觉得这个笑容十分眼熟,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磨磨头终于再次开口了:   “弦一郎,寿三郎在这里哦。”   “太松懈了,毛利前辈!”课间寻找毛利未果的真田在墙的另一边怒吼道,“今天必须做五倍训练!!”   毛利未响应。   毛利淡淡地有点死掉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更新加昨天的补更……累死我了[爆哭]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出来童磨这个诡异的脑回路,其实本质只是在说服自己。   以及他把自己对网球的情感在此归纳错了(doge[狗头]   *   【童磨情报速递】绕了一大个圈子终于说服了自己的童磨,重新回到了网球部。   就是他今天这个笑容……怎么这么不对味呢?   【立海大情报速递】毛利在结束训练后的会议中,得知了幸村生病的事情。   毛利:我真该死啊。   【极乐教情报速递】尽管说着取代,安倍很明白童磨不会这样做的。   但是不管,童磨大人就是他们心里的top,实至名归!   【U17情报速递】表演赛后,某人出现了奇怪的传闻……   平等院凤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第37章 慰问品 | 御守   今天是立海大全员去医院探望幸村的日子。   “piyo,”仁王事先把部活室里的慰问品拿了出来,转身问了一个在柳生看来有些无厘头的问题。   “你有没有觉得童磨的行为最近很怪异?”   怪异?   童磨来没有什么在乎别人想法的心思,当然他的教徒们除外。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按照自己认定的某种准则来做事,尽管被童磨迫害的人并不怎么愉快就是了。   以他人激烈的情绪为乐、和照顾别人的情绪结合在一起,这两个完全相反的矛盾点出现在童磨一个人身上,让人很难理解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但最近邪恶磨磨头实在有点安静过头了。   童磨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仁王雅治怀疑这个家伙可能憋了个大的。   “我倒是觉得,童磨桑可能是因为部长的病收敛了,”柳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不信,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冥冥之中说中了真相,“不过这样不是刚好吗?”   在真田心情最差的时候撞枪口,不要命了吗?   刚刚结束了加训训练的童磨视线一转,迅速锁定了帮忙举着伞站在场边的柳莲二,紧接着少年像是道白色的闪电般瞬移到柳的伞下,并发出“小莲二!好可靠哦~”的声音。   就是这个童磨,对味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柳生比吕士问道。   “……”仁王低头思考了很久,但他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最近帮我观察一下童磨吧,比吕士。”   他总觉得这可能会是完全模仿童磨的关键点。   可是——   柳生还没来得及发出警告。   “小雅治,这么崇拜童磨大人啊?”   幽幽的声音突然又从仁王雅治的背后传出,鬼里鬼气的语调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的画外音。不过这点小伎俩并没有吓到仁王雅治,倒是吓了开门暴击的丸井一跳。   “啊!”   丸井文太刚从部活室出来,一开门就是恐怖片贴脸语音杀,下意识把手上的蛋糕丢了出去。   “我的蛋糕!!”   丸井为蛋糕发出了哀鸣!   在空中转出一个华丽3A的蛋糕划过天空,比某些人的球路都要刁钻的弧线成功绕过了所有人,最后稳稳地——   砸在了最后一个人的脸上。   “这是我在带给部长蛋糕!”丸井的表情又委屈又沮丧,“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做出来的!”   居然就这么坏掉了!   不过丸井文太的沮丧情绪没有持续很久,很快他就发现了被自己用蛋糕砸到的倒霉蛋转过了头。   倒霉蛋本人正是真田弦一郎。   黑色的帽子被蛋糕打倒在地,再起不能。真田成天被帽子掩盖的发型也终于得见天日,被黏黏糊糊的白色奶油糊满全脸,让人看不清他具体的神色,但丸井看清了对方已经攥紧的拳头。   丸井感觉自己要完。   “丸!井!文!太!”   真田弦一郎的表情活像吃了十个鬼童磨。   “太松懈了!”   “不许再把蛋糕再带进部活室里!!!”   *   穿着运动社团队服的白橡发少年倚靠在甜品店门外的电线杆处,等待丸井重新挑选带给幸村精市的慰问品。   “可是我想做第一个把慰问品给幸村部长的人。”同样留下来等丸井的切原轻声嘟囔道,不过他很快又开朗起来,“这可是王牌大人我精心挑选的礼物!”   哼哼,幸村部长绝对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不愧是天才王牌切原!   开始在心里耀武扬威的海带头十分得意地拍拍自己的背包,只不过并没有直接把礼物展示给童磨和旁边的胡狼看。   “怎么样,童磨前辈?”   切原神秘兮兮地凑到童磨面前,活像一只围着人类小腿打转玩耍的小狗,“想不想提前知道?身为王牌的我可以对你网开一面的哦?”   “哦?”   童磨语意模糊地应声,在观察过胡狼桑原后发现对方似乎没有其他情绪后才开口:“不用了。”   其实只是想邀功求夸的切原赤也一下就急眼了。   “哈?你爱看不看!”   “等被我的慰问品比下去的时候,可千万别哭!”   切原什么都好,唯一不好就是嘴巴坏了点,这倒是与童磨一脉相承。   此时站在一边的胡狼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不明白切原赤也到底哪里借来的胆子去挑衅童磨,但那个白橡发少年没有好奇切原慰问品的事情本身就很让胡狼意外了。   按照童磨本身的性格……   总感觉他是会答应切原而后把慰问品偷天换日,结果在切原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慰问品给幸村时,游刃有余等着看切原好戏的人。   最后在切原急到要发飙的时间点,重新把慰问品还回去。   脑补完的胡狼桑原:竟然完全不ooc。   最令人绝望的是,胡狼桑原乃至整个立海大的其他人竟然已经诡异的习惯了童磨的迫害行为,甚至连反抗的欲望都逐渐减淡了。   一切迫害行为到最后都化为一句:   哦,是童磨啊,那没事了。   我们立海大被这个邪恶磨磨头PUA了!!!   ‘但是用不想看的理由,来逗赤也感觉也很正常。’胡狼紧急为自己意识到的悲惨事实找补,掩耳盗铃地洗脑自己没发现,‘嗯,一定是这样。’   没看切原已经从海带气成海胆了吗?   神游天外的胡狼终于催眠了自己,随即又被自己最后一句的想象力逗笑了,低头控制住表情才转过头,准备给切原赤也解围。   童磨的脸企恰巧就贴在胡狼的后脑勺不远处。   转过头来被突脸的胡狼:【灵魂出窍.JPG】   “胡狼学长!”切原赤也一把捞住向地上倒过去的胡狼,这时候胡狼宁愿切原忘记自己是他的学长,“你不要死啊!胡狼学长!”   这一连环的哀嚎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几乎卢路上所有人都隐隐地把目光投向了差点跪在地上的胡狼身上。   被童磨吓得腿软的胡狼:……   忽然感觉这个小学弟不救也罢。   “现在让我看了可就没有惊喜效果了哦?”童磨的笑容很温和,温和到他身上那股奇怪的伪人气质都消失不见了,“不是想第一个让小精市看见吗?”   “……”   怪,太怪了。   这下连切原赤也这个笨蛋都愣住了。   海带头别扭,海带头抓耳挠腮,海带头憋得满脸通红,最后还是喊了出来:   “童磨前辈你不会也生病的了吧?!”   切原赤也的表情十分惊恐,表情活像是看见自己的英语成绩得了满分一样恍惚,连带着声音也带着隐隐的颤抖:   “啊啊啊网球部不能再少人了!童磨前辈有病快去治啊!”   ?   ……   ^_^。   “真是谢·谢·你·啊,小赤也。”童磨一字一顿地念到。   希望你明天和我一起加训完的时候,还能欢快的说出这句话哦。   几人交谈间,终于等到蛋糕新鲜出炉的丸井哼着小曲走了出来。   这件由切原赤也的慰问品开头,以童磨有病结尾的闲聊也终于结束了,这让旁边试图劝架又不知道从何劝起的胡狼终于松了口气。   听天由命吧,赤也。   前辈我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磨磨头。   …   四人沿着马路向金井综合病院赶去。   其他先走一步的立海大成员在柳莲二的提醒下,前进的速度并不快,因此在到达医院之前网球部的人员已经汇合在了一起。   “童磨。”本来走在前面的毛利悄悄溜到了后面,“昨天的事情,谢谢了。”   虽然被罚训实在不是很愉快的事情,但如果因为自己逃训而错过小部长生病的消息,毛利寿三郎大概会后悔到半夜睡一半起来都要扇自己两巴掌。   “如果真的想谢我的话,”童磨深思熟虑了两秒钟,一看就是事前早就计划好了,“那寿三郎以后不许逃训好了?”   ?   谁在说这句话?   毛利寿三郎的瞳孔疯狂地震了三秒钟。   ‘童磨被夺舍了吗??!’   尽管吐槽的欲望十分强烈,但因为已经进入了医院的内部,因此毛利并没有再说更多奇怪的话。   他复杂的视线扫过立海大众人,最后落在可能知道些内情的柳身上。不过柳莲二并没有回头看站在最后的毛利,反倒是旁边的仁王先察觉到这道视线,与毛利对视了。   两个人的视线快速在空气里打了一架。   毛利、仁王:确认过眼神,是觉得童磨不对劲的人。   “你们是来探望五号病房的人?”   护士姐姐很快就发现了这群和幸村精市年龄差不多的运动少年们,“可以直接进去,他刚做完检查,现在应该还在病房里。”   不过大概护士姐姐也没想到幸村的动作能有这么快,她前脚还没出去多久,后脚幸村就已经离开的病房。   最后立海大众人在天台上找到了幸村精市。   少年人的活力迅速扩散在寂静的天台上,连带着幸村的表情也变得好看了很多。真田和柳在汇报了最近部里的事情后,切原终于人不知发问: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说慰问品的事情啊?”   切原赤也忍不住想要炫耀自己想到的绝佳慰问品方案,“不管了,我先送!”   我一定要第一个送给幸村部长!   切原赤也很快就从书包里找到了被包裹好的小纸箱。   急于当第一的海带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还用力过猛差点把箱子甩到幸村精市脸上。   奇怪,箱子好轻。   算了,第一!   我要做第一个给幸村部长礼物的人!   切原赤也就这么被第一蒙蔽了双眼。   而站在旁边真田欲打又止,幸村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而是快速接过了切原的盒子,让他成为了第一个送出慰问品的礼物。   实际上可以抢到第一的丸井:“哇哇哇!赤也也太心机了!我也想让幸村部长吃到我做的蛋糕!”   只可惜丸井的蛋糕已经死在网球部场地上了。   幸村的视线不自觉飘到柳前不久重点提到的童磨身上,没停留几秒钟就转了回去。   蓝紫发少年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打开了箱子:   “御守?”   蓝紫色的御守在灼热的太阳下被染上浅淡的暖色,精致的刺绣纹样与银线勾勒【健康】二字交织在一起,显得尤为精美。   “诶?”   “我还以为切原会送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毛利在看预收那刻确实松了口气,“比如珍藏游戏机或者漫画书什么的。”   切原赤也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几秒钟,不过这份呆滞很快就在毛利的吐槽中转移了:   “幸村部长又不喜欢那些!我又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家伙!”   立海大众人:这种话唯独你和童磨不能说。   ‘解风情也要解在合适的事情上啊!’   童磨庆幸自己最后还是耐不住好奇心偷偷看了一眼切原的背包,就算是他也干不出给生病的人送盆栽这种事。   ‘可怜那颗小盆栽了。’童磨想到。   既然是要送给幸村的,那么直接放在他在学校的花圃里吧?   而收到御守的幸村本人则也有些呆愣。   他这些天收到的御守只多不少,但来自队友最简单的希望反而让幸村有些动容。这份动容并不在于感动或感谢,而是想要和大家一起站在赛场上的殷勤期盼。   ‘只要我还能打球,’幸村想到,‘我会一辈子都站在网球场上的。’   网球就是他的生命。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去,嗅嗅御守的气味,然而想象中的檀香并没有出现,幸村反而闻到了十分浅淡的紫藤花香气。   紫藤花?   ……   “谢谢。”   成功博得美人一笑的童磨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而这枚带着紫藤花香味的御守,最后则被挂在了病房的床头上。   作者有话说:   珍惜这个善良磨磨头吧[狗头]没两章又邪恶回来了   写长日常害怕大家不爱看,写长,比赛也怕大家觉得无趣……   基友:那你干脆把大纲甩上去算了。   我:可以吗[可怜]   基友:[问号][害怕][愤怒]   我在想要不要写他们去中国修学的内容了(思考   *   【童磨情报速递】香囊是珠世的配方,童磨捏着鼻子用手套把紫藤花塞进了御守里。   【极乐教情报速递】童磨大人最近似乎温柔了很多呢,感觉又被神之子沐浴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切原私底下去找了幸村,说明了这个御守不是自己准备的慰问品。   切原:对不起……幸村部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就从我的包里消失了!   幸村:所以赤也一开始想送什么呢?   切原:盆栽!部长不是很喜欢园艺吗!   幸村:^_^   幸村:不要让真田知道这件事哦? 第38章 流失着 | 子弹正中眉心【含营养液加更*3】   “童磨前辈!”   白橡发的少年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的人究竟是谁,他低着头查看来自野崎梅太郎的信息,顺带侧过身躲避了切原赤也的人体投掷攻击。   “啊——”   速度快到停不下来的海带头直接略过了靠在墙根的童磨,直直地冲着前面的墙飞了出去!   童磨一只手腾出来回复着信息,一手抓住了差点摔成海鲜饼的切原赤也。   【梦野:我的一个前辈看见了我当时在海原祭录下来的视频,因此萌生了想要见你的念头。】   【梦野:童磨桑想要见见他吗?】   见我?   童磨无视了切原赤也抱怨的环绕音,思考着对方想要见自己的原因。   ‘总不能是鳄鱼老师发现自己的创作思路莫名其妙和其他人撞了吧?’想到这里童磨自己都有点想笑,‘嗯……还是童磨大人的创作能力实在难以掩盖,有人慧眼识珠了?’   【:可以。】   【:下午五点半之后,我都有时间。】   差点把自己嵌进墙里,又被崇拜的前辈忽略的切原赤也大声抱怨:   “童磨前辈!干嘛要躲着我!”切原赤也冲过去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明明接住我也完全绰绰有余啊。”   如果被甩进墙里,今天不就没办法训练了吗!   切原这幅粘牙模样有迹可循。   自幸村精市把童磨指给童磨来训练后,切原赤也的状态由一开始的【难以接受】、【不服输】转化到了【来自单细胞生物生物的崇拜】。   “对比起副部长,童磨前辈可温柔多了!”   切原赤也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不顾及腹真田弦一郎的脸色,十分诚实地真情吐露着自己的心意。   “而且完不成训练他也完全不会说我诶!”   “你本来就没少过日常训练吧?”童磨拒绝承认事实,“本来我也没给你订加训菜单,你跟着我练习当然练不完。”   “啊?”切原露出了迷茫的圈圈眼,“幸村部长的意思,难道不是让我和你一起训练吗?”   此训练非彼训练吧?   小精市的意思是童磨刚很有对付暴力网球手的经验,让他物理意义上教小海带做人,这家伙完全会因为不服输卯着劲追上来的吧?   不是让你和我用一个训练菜单!   “算了。”跟傻孩子计较什么,童磨随意敷衍道,“你尽快去体检一下,尤其去看看你的高血压。   “然后我根据你的身体状况,重新给你订专属的训练菜单吧。”   说话间,童磨更换手胶的动作也没停下来,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也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好!”切原说完这句话反而更兴奋了,“那我今天还加训吗?”   “等你做完日常训练后,和我一起走。”童磨想起来除了幸村精市外,其他人似乎还不知道那个地下网球场的事情,“除了身体状况之外,还是实操最直观。”   “好!”切原的脑子短暂上限,“但是童磨前辈,我的日常训练你不是见过吗?”   …   哈哈,其实根本没有认真看过。   “嗯?那好吧,完全没有进步呢。”   邪恶磨磨头再次冲破了融合鬼童磨和小精市的模仿人格,目中无人的口出狂言。   “可恶!!!”切原的背景上立马燃起来了小火苗,“我的力气和技术可是都进步了,童磨前辈你不许睁眼说瞎话!”   “嗯嗯嗯,”童磨敷衍道,“好了,快去训练吧。”   冒着火星子的海带头找到了他那群倒霉的同级生身上,开始发泄似的练习最新的指尖发球,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切原赤也的技术似乎真的提高了。   指尖发球一直以暴力的压迫性著称,但因为发球手的不稳定性,也就是切原赤也发球失误或情绪上头时,会不小心打到对手的身上。   暴力网球的残暴性在这球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但现在切原以为可以完掌控这个像是凶兽的招式,擦着身体而过的球又分寸又十分准确,焕然一新。   切原的技术和控球力都进步了。   “这比起处刑法已经温和很多了,”童磨正在和毛利对练,按照他的说法就是再不练就没机会了(毛利:喂,我没死啊!),“恶魔化的赤也除外。”   “处刑法?”   毛利似乎有点印象,他在国一还没转过来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是关西那边的人?”   “嗯,”童磨想起上次留给远野的惊喜和他脱口大骂的场景,“和小笃京聊天很愉快。”   一戳就破防,简直是磨磨头最爱的玩具。   毛利寿三郎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童磨:   “笑的好恶心。”   红卷发少年毫不犹豫戳穿了童磨伪装出来的假面,“你快别模仿小部长了,网球部的传言已经传出八个版本了!”   自打幸村住院后,童磨已经开始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起初毛利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童磨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为这种事情烦心的人。   但他错了。   这个家伙自从从中国修学回来,更加变本加厉了喂!   童磨的反常变化说小不小,至少除了切原赤也和真田弦一郎以外的正选都发现了;说大也不大,因为除了他们几个之外,也没外人发现。   连那些教徒都没发现!   哦,可能立海大的学生们也发现了。不过他们的发现可能是因为童磨变得更好接近了,因此对比起之前就已经十分庞大的后援团,痴迷童磨的人变得更多了。   随之,所谓的传言也变得更多了。   【新的神之子妄图取而代之,恐将取而代之成为部长。】   【网球部内部不和,新神子被军师皇帝排除在外。】   以上是还是正经的传闻。   【真假神子,幸村终将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替身文学竟在我身边!支持真神子!不许替身上位!】   【皇帝**,神子***,这是什么绝世恨海情天!】   诸如此类,剩下三条忽略,因为不能播。   你们这群国中生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喂!   “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寿三郎。”   童磨根本不在意其他人怎么说,反正网球部的人现在A到他面前的人只有毛利而已。   “咱们网球部需要一个唱红脸的人。”他认真道。   没错,理由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童磨琢磨了很久自己的心情,总结起来就是这么一句话。   他得代替幸村在网球部唱红脸。   不然真田这个唱白脸的人能把网球部直接唱到安详入睡。   ?就因为这个?   我理由都想了替你一堆了,你就让我看这个?   毛利挥拍的动作似乎变得更快了。   “童磨说的话挑衅到毛利前辈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六点三二。”柳的数据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了!“转移话题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七点八四。”   “这样不是很好吗?”仁王雅治好似什么都不懂地反问到,“至少迫害变少了不是吗,puri。”   “你不知道吗?”蹲在旁边的丸井反而比柳反应更大,“就是最近调查问卷的那个事情。”   调查问卷?   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立海大置办这种问卷类型本意是为了关心学生,人际关系和小团体、以及可能存在的孤立和霸凌事件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至关重要。   这些甚至能从开花前就毁掉一个蓬勃生长的幼苗。   “那是匿名的吧?”   仁王的眼神飘向站在旁边的柳生旁边,不写名字的话只知道班级,柳生就算专门去看也不一定能发现,“比吕士发现了什么?”   “不是我。”柳生比吕士虽然对童磨最近的行为十分好奇,但想要真的找出童磨的问卷还需要对比字迹,他还没来得及拿到童磨的笔迹,“是柳发现的。”   仁王雅治曾经在上个学期,将童磨写在国文试卷上、以“切原弦一郎”为主角短篇小说带到了部活室而那天晚上,似乎也发生了什么类似于闹鬼事件。   不过试卷最后并没被童磨拿走,因此在收拾部活室的时候,柳莲二将试卷收集了起来。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发挥了作用。   “嗯,”不过柳莲二也是无意间发现的童磨的问卷调查,因为他和仁王所在的班级是他负责整理的,“在人际关系那栏出了点问题。”   这个家伙在所有好感度栏里,包括社团人际关系上——   都填了零啊。   *   等切原赤也进入部活室后,正好看见围在一起但并没有说话的学长们。   “柳学长!”遇事不决柳学长的海带头凑了过去,“你们在讨论什么!难不成又有团建活动了吗?!”   海带头有点想念和丸井学长一起吃蛋糕,然后胡狼学长买单部活后闲暇时光了。   “有我们一起去吃拉面吧!”   运动少年们的体力消耗的很快,切原赤也一消停下来就感觉自己的肚子在无能狂怒,“我去给童磨学长说一声!”   “呃,那个。”胡狼指指旁边的属于童磨的柜子,“童磨桑好像已经走了。”   “不是说好要我和他一起吗!”   海带头大叫!海带头眼睛发红!海胆头疯狂阴暗爬行!   “切原赤也。”   熟悉的强忍怒意的声音在切原赤也的背后出现:   “我说过很多次吧,”真田弦一郎就站在切原赤也的背后,把孩子逼到根本不敢回头,“不许在部活室到处乱爬。”   铁拳制裁的风终于还是吹回到了切原赤也的头上:“太松懈了!!!”   黑脸的皇帝伟岸的身躯,笼罩了瑟瑟发抖的海带头。   “现在、立刻、马上。”   “把罚训做了!!!”   另一边,在校园内游荡的童磨处。   ‘嗯?被罚训了?’童磨看见离开切原赤也发过来的短信,顺带回过去一个海带点头的表情包,   ‘本来还说再和小赤也再打一场比赛呢。’   十月底的神奈川的黄昏气温已经有点低了,但童磨的队服还十分潦草地耷拉在他的肩膀头子上,露出一截劲瘦的胳膊来。   就连裤子也还是夏季的短裤样式,像是完全感觉不到温度的骤降一样。   【:没事,明天再一起吧。】   童磨掏出衣服里的最后一根猫条,撕开递到了前面。   但敏锐的猫并没有因此被猫条勾引出来,而是隐隐躲在好心同学给搭建的猫窝里,提溜着细长的瞳孔警惕地观察着他。   “别这么无情啊,我都投喂了你这么多回了。”   童磨对自己猫嫌狗弃的体质很有自知之明,但并不屈服于。   “来嘛来嘛,不吃我可就不走了哦?”   不管,反正他不会像之前一样把猫条挤进塑料碗里就走了,他今天就要把东西亲手喂进嘴里!   动物在人类无法感知的方面总是十分敏锐。   就像是人会被表面的外皮和人的行为与言语所左右,但动物会凭借自己的本能趋利避害,躲开对它们有威胁的事务——   显然,现在这个有威胁的事务就是堵在面前的童磨。   ‘寿三郎当时明明也没有这么警惕吧?’猫塑同学的童磨根本没有悔过之意,‘嗯……好吧,好像当时也是我硬要拉着他打的网球。’   丝毫不觉得对方不是口嫌体直的童磨:果然还是用强硬一点的手段吧!   见猫自己不出来,童磨更加得寸进尺,他整个人几乎都堵在了猫窝门口,颇有种你今天不吃也得吃的既视感。   “哈——!”   作林茂响尾蛇状的白猫刚哈气到一半,舌头上突然出现了美味的气息。   猫:(舔舔舔,真香)(好危险的人,哈一下)(舔舔舔)(哈起)(在舔一下)   白猫就在哈气和吃饭的中间,选择了一边哈气一边吃饭。   一根猫条对于流浪猫来说虽然算得上盛宴,但由于它食用速度过快,再反应过来时,猫已经被童磨抱了起来。   猫在惊恐间下意识攻击了童磨,正好在对方裸露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见血的抓痕。   “还挺凶。”   童磨嘟囔道,将猫放回到地上,白猫在落地那刻迅速逃窜,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好无情冷漠的小东西。   童磨想到。   猫、狗、人,似乎没什么不同。   对于现在的他,或者说之前的鬼童磨来说,他们都是十分容易捏碎的脆弱生命。   就连一开始十分坚定自己会永远站在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都会在逐渐恶化的情况里怯懦害怕,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无法再握住球拍的后果。   【死亡才是人类唯一的归宿。】   他又想起和鬼童磨一起被死亡毒死之前,对方空无一物的情绪和最后的叹息的那句话。   【死才是逃脱生的束缚,被我吃点才能获得极乐的权利。】   【但很可惜,我现在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   【你呢?】   童磨当时的意识已经十分薄弱了,无法回应对方的询问,但他现在似乎又感受到了对方话里的隐喻。   “不去处理伤口吗?”   柳莲二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童磨的背后,不过在他到来之前童磨就听见了他的脚步声。   “是那只头上有撮黑毛的白猫吧。”柳莲二观察了一下童磨的胳膊,“之前它也抓过仁王,基本上不怎么亲人。”   “你是在安慰我吗?小莲二?”   童磨穿上耷拉在肩膀上的队服,遮挡住了刚刚猫留下的抓痕。   开玩笑,要是让柳莲二看见自己的伤口一会就愈合了可就完蛋了。   “不说了。”白橡发少年摆摆手,转身就准备逃离现场,“我要去接一趟真由美~”   柳莲二在童磨转身的瞬间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本子,翻开属于童磨情报的那页:   【疑似情感缺失】   他把疑似两个字划掉了。   *   和野崎之前约好的事情再次被推迟了,说是因为那位前辈最近又找到了其他想画的题材,正在自己努力中。   不过童磨还是抽空又重新去了一次东京。   “你来东京的次数多到令人碍眼,”迹部景吾面对找上门来的童磨也不客气,“不过找我有什么事?”   幸村生病的事情他自然也有所耳闻,迹部也向对方表示过如果有问题或需要可以尽情找他帮忙。   但童磨在的话,似乎迹部也发挥不了什么用处。   “有点手痒。”   他才不要和鬼童磨一样。   不光是其他人的试探,连童磨也自己都发现了自己逐渐流失的情感,尽管他能感受到的情感大多与负面有关,但童磨依旧不想完全失去他。   在逐渐挣扎中,他又想起了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填满他这份贪婪食欲的人——   迹部景吾。   “来吧,你们一起上?”   邪恶磨磨头一走出立海大,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   那么既然没下雨的话,我自己带着乌云去找其他人吧!   “榊监督。”   气喘吁吁的后援团团长慌慌张张地找到了正在办公室苦命做汇报PPT,在学生到来后迅速端起表情的榊监督。   “怎么了?”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面色镇定的问道,“我一会会去网球社了,如果是网球社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不是!”后援团团长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网球部被人袭击了!!”   救救冰帝吧!   冰帝,网球部训练场上。   沉默的桦地崇弘将不知道是昏过去还是睡过去的芥川慈郎扛了起来,稳稳当当地将其放在长而狭窄的椅子上。   “我劝你赶紧上场哦?”   童磨此番的目的只有迹部景吾,对其他人自然没有留情面的意思,“不然我们真要上演,冰帝网球部版无人生还了。”   #!   好嚣张的人。   宍户亮是第一个想跟童磨爆了的人,他向来爱恨分明,现在也恨不得把网球狠狠地用网球招呼到童磨的脸上了。   脸,漂亮吧?嘴换的。   眼睛,美吧?性格换的XD。   童磨这个人除了嘴巴坏了点,人也还是挺坏的(doge。   “宍户前辈,冷静。”   迹部很清楚童磨是个为了挑起对手战意而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因此对这番垃圾话攻击也没太在意——   才怪。   “大家一个一个上吧。”迹部后槽牙都咬烂了,“免费的陪练对象,别让他清爽的走出冰帝的领域。”   我们现在仍未得知童磨那天到底打了多少场比赛,只知道一条出自后援团的传闻,说是有一只贪婪的恶鬼进入了冰帝的地界,在那天袭击了网球部。   冰帝网球部全军覆没。   *   十一月就这样平淡的度过了。   “好困啊……”   倚靠在走廊的毛利昏昏欲睡,尽管在此之前幸村已经说过可以不去看他,但是网球部还是保持了一周去探望对方一次的频率。   当然,这是大家集体行动的频率。也有人自己私底下偷跑去看望部长,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的选择不说出来而已。   “你已经好几天没来网球部了,寿三郎。”童磨无聊的戳戳旁边的毛利,柳和真田正在里面和幸村商量网球部的事情,“你要是再逃训,别怪我去抓你哦?”   这句话说出来怨念简直冲天,连靠着墙快睡着的毛利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冤枉啊!”再不解释就又要被这个家伙缠上了,毛利立马就警觉,“我和柳提前说过了!”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了,再不努力就真的要留级了。   毛利寿三郎的学习说不上差,但也绝对不算非常好。立海大直升的难度也比其他学校考过来的难度要小一些,但是真不努力也是不行的。   “我跟柳商量过了,一个星期加上周六,我会去三次部活。”毛利解释道,“不过我会在这三天内做双倍的训练。”   虽然十分痛苦就是了,如果按照以前他不愿多解释的性格,大概会直接逃训的吧?   但是被童磨盯上更痛苦。   毛利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老老实实选择做部活去了。   “哦,对了。”红卷发少年微微打起点精神,“你的调查问卷过了吗?”   不是?   擅长为其他人思考的丸井瞳孔地震:就这么直接问出口了吗??   “啊,过了啊?”   童磨根本就没想那么多,或者说他在填完试卷的那刻就把根本不需要在意的事情扔到脑后了。   “好多都是我瞎写的,我有个教徒在学校做老师啦~”   …   合着大家半天是白担心了吗?   ‘可是总感觉这家伙似乎在撒谎,’可能是因为长男的原因在,丸井对于其他人的情绪察觉十分敏锐。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童磨,敛起彩虹眸子的少年神色不变,就连毛利那个非常有指向性的问句都没激起他的波澜。   ‘还是不要问出口了。’   童磨现在的回答已经算是一种委婉的拒绝。   “大家进来吧。”商讨完童磨相关事情的柳出来叫了其他网球部成员,“赤也,你不是说带了东西给幸村部长吗?”   “哦对!”   正在跟胡狼对话的切原立马精神了。   童磨的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他不免想到对方上一次说要送东西发生的乌龙,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两步想要阻止对方的行为。   但也许就是经历了上一次的失败,切原十分警觉的躲开了所有人的接近。   ‘可恶的盆栽贼!’切原想起自己准备藏自己新的不及格试卷时,在幸村的花圃里发现的那颗小盆栽,‘居然敢偷我送给部长的盆栽!’   要不是切原大人发现了失踪的盆栽,他的心意就要被埋没了。   在切原拿出盆栽的瞬间,全场寂静。   “盆栽!”切原骄傲挺胸,“这可是我在花店尽心挑选过的。”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你在干什么啊赤也!!”丸井一胳膊锁住海带头的喉咙,“你疯了吗?”   盆栽的子弹,以真田代劳的铁拳再次正中切原赤也的眉心。   白橡发少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闭着眼选择溺爱:   “他可能只是缺少一些基本尝试常识。”   没救了,这孩子的脑子没救了。   “基本常识?!”丸井无声尖叫,仁王顺手给了切原一掌。   想想最近切原挨骂之后不服气的表情、再次跑偏的成绩、以及无差别压榨与迫害同级生的行为——   怪不得切原赤也最近又变得无法无天了。   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先发,等我改。      营养液的加更还完了!地雷和评论还有四更[爆哭][爆哭]明天还加!   最后祝要高考的小天使们,高考顺利!   *   【童磨情报速递】性格逐渐由嚣张向鬼童磨的教主形态转变,但是不多。   在冰帝没打爽,于是又暴露了邪恶本性。   调查问卷上的好感没有瞎写,所有人包括教徒都是零。   【立海大情报速递】得知童磨调查问卷的立海大众人反应:   真田:(第一反应是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   柳:果然,之前的行为也变得有迹可循了。   丸井:(有点伤心)   胡狼:(也在反思自己,有点想要远离童磨)   柳生:更难以捉摸了,完全是看心情行事的人。   仁王:?怎么感觉他更危险了。   毛利:……   切原:(大家没告诉他) 第39章 长得急 | 入侵青学   “教主今天打算退学吗?”   现在正值四月,童磨离开极乐教上学的整一年。京都那边的教徒终于无法忍受没有教主还被安倍真由美画大饼的日子,集体选择反抗。   “……”安倍对于教徒们这番找死的行为并不认同,“你们要是想去就试试吧。”   反正被教主刺软刀子的人不是我。   安倍真由美可能只是在阴阳怪气,但这群教徒们还真就去了。   这就导致了童磨每天出门就会被这群蠢教徒追着问:   “教主大人今天退学了吗?”   一开始童对于这种话还是有点烦躁的,他想要做什么不需要其他人指手画脚,但时间一长就发现这些教徒一个个都像人机似的,得不到正确指令永远不会停歇。   “没有。”   “好吧。”教徒遗憾的咂咂嘴,遗憾退场,“那我明天再来问。”   童磨一开始还有阴阳怪气的力气,现在已经完全心如止水,甚至连制止的念头都没有了。   说吧说吧,反正又不能那我怎么样。   童磨发动了技能【教主的忽视】,教徒并没有发觉!   日常敷衍完白橡发少年径直走向在门口处等待他的山下大志,搭载着这位还算顺眼的车出门。   原本童磨也并不想去参加这个所谓的训练赛,毕竟对于他来说,比赛的对象没办法激起他对于网球的欲望,因此童磨我行我素的拒绝了。   顺带一提,这个家伙再次没参加神奈川的地区选拔赛。   我行我素、悲悯天人的童磨似乎又回来了。   熟悉的童磨迫害风味又再一次在立海大内部上演。   “童磨前辈!”   被童磨的专属训练狠狠捶打历练过后的切原赤也,在本次地区选拔赛内甚至刷新了最快比赛记录。得意忘形的海带头现在正在满网球部炫耀中。   不炫耀等于没打破!王牌大人炫耀一下怎么了!(切原语)   不过这份信心很快就别童磨轻飘飘的一句话打破了。   “哦,是吗?”童磨的语调轻飘飘的,“可是这不是应该的吗?”   切原高兴!   “在我手上坚持了半个小时,居然只做到在一个小时内结束比赛?”   切原蔫了。   熟悉的阴阳风味、熟悉的半激励半挑逗内容。   这不就是童磨以前惯用的给对手灌鸡血的手法吗?   “我下次一定会坚持一个小时的!”   切原赤也的底线已经从【打败你】逐渐降为【在童磨手上坚持更长的时间】,并且本人对这种潜移默化的变化一无所知。   童磨就是有这种魔力。   尽管你再觉得他不靠谱,依旧想要按照他说的做;就算讨厌或厌烦他,也无法说出除了性格之外的缺陷。   这家伙强大到无可挑剔,并且一直再以不可阻挡的速度进化着。   不过比起以上这些点,立海大网球部的人已经习以为常。他们更在意的是童磨重新恢复正常的事情——   “太好了!”丸井第一个发出热泪盈眶的声音,“你们不知道这些天他看我那个眼神有多奇怪,感觉有种莫名的恐怖谷效应。”   好消息,童磨正常了。   坏消息,正常过头了,他又开始迫害其他人了。   今天的立海大依旧痛并难受着。   立海大众人:部长你快回来吧,我们要坚持不住了TT。   时间回到现在。   就在刚刚,翘掉了训练赛的童磨接到了来自柳莲二的电话:   “童磨桑现在有时间吗?”   柳莲二听起来十分头疼的样子,伴随着真田在旁边低沉的背景音,他开口询问道,“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嗯?说说看。”白橡发少年坐在教主位置,“要是让我去训练赛这个事情免谈哦?”   对面的柳莲二闭闭眼。   “麻烦去东京把赤也带回来吧。”   “这孩子坐车坐过站了。”   …   “喂喂?!”   切原赤也在终于被司机大叔晃吐之前清醒了过来,成功睡过到达了陌生的终点站。   【青春学园中等部】   “好耳熟的名字,”切原思来想去,终于从某个角落扒拉出来属于这个学校的记忆,“哦!丸井学长说过,那个打败副部长的男人在这个学校的网球部!”   “赤也,”电话另一头出现了猛烈的咳嗽声,紧接着柳莲二继续道,“我开着免提。”   ?!   “哦哈哈哈,什么打败副部长的男人,我可不知道。”   切原赤也立马调转话题,立海大刻在骨里的等级压制终于在此刻发挥了作用,“我可什么都没说,我不知道啊哈哈……”   紧接着海带头像是害怕听见电话里出现第三个人的声音,眼睛一睁一闭就准备挂电话——   说那是迟那时快,柳像是预测到切原赤也会做什么一样,紧接着补上一句:   “我会给童磨打电话,让他过去接你的。”   说出这句话的柳莲二后悔了一秒钟,但并不多,虽然让童磨去接切原赤也的风险很大,但对比起之等海带头自己回来,还是选前者比较划算。   毕竟选前者的话,需要担心的只是青学网球部;如果是后者,切原赤也很有可能今天都回不了神奈川。   青学网球部,祝你们好运。   “诶!童磨前辈来接我吗?”   切原赤也听见这个消息后果然十分兴奋,无处发挥的经精力一下就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那我先走一步去里面探索网球部了!”   ‘反正童磨前辈会为我兜底的。’切原赤也乐观地想到。   …   应该会吧?   童磨前辈应该不至于这么无情吧?   这两点念头在切原赤也光滑到没有一丝褶皱的大脑上划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没头脑高高兴兴地走进了青春学园的内部,一点混进去的自觉都没有。   海带头大摇大摆地抓住一个落单的学生:   “网球部怎么走?”   “啊……呃……”被抓住的人正是被吩咐出来找人的堀尾,“就是左拐右拐再左拐,最后直走就到了。”   这个人一看就不对劲!不会是间谍吧!   堀尾很有心机地瞎说了一个地址。   右拐左拐再右拐?然后再往回走?   切原赤也有自己一套翻译日语的程序,零国语言拥有者在听完堀尾的指路后以后信心满满地点点头,转身继续找路去了。   “谢啦。”   尽管堀尾指的是错路,但被错误翻译的路线刚好让切原赤也歪打正着,找到了网球部的所在地。   不过……   切原赤也走进网球部后有些茫然的看向场地内部。   这些人,到底谁是手冢国光啊?   *   “滴滴滴……”   这死孩子怎么不接电话?   一听自家教主有重要的事要立马去做,山下大志的车速直接提到了可以踩着霓虹警察的脑袋上蹦迪的程度。甚至不惜走导航上没有的小道,在半个小时之内就把童磨本人送到了青春学园校门口。   “你应该庆幸我中午没吃东西。”   不然他绝对会吐到山下大志的头上。   被颠倒怀疑人生的童磨长叹一口气,“好了,我记得你是东京人吧?先回家歇会吧。”   既然来都来了,童磨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回去。   ‘山吹、冰帝都踢过馆了,东京的四强还有谁来着?’童磨扣扣太阳穴,‘是不是还有个六角来着?’   不过青春学园貌似也有一个很强的人,私下打听其他成员的事情时,童磨也曾听见过这个学校的名字。   ‘决定了,’童磨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也忍不住变得更加柔和起来,‘那么今天就从这里开始吧?’   但眼下要先找到切原赤也再说。   “我跟你说他绝对是间谍,”喋喋不休的飞机头少年站在墨绿发少年的旁边不停输出着,“身上还穿着其他学校的校服,语气和态度都特别嚣张!”   “哦。”越前龙马的态度反而十分冷淡,“所以呢,你最后给他指路了吗?”   “这你可就问对了!”   堀尾越说越上头,十分满意的叉着腰仰天大笑了三秒钟,然后臭屁地插着手臂说:   “我给他指了完全相反的路线!”   “他现在一定在青学内部兜圈子,”堀尾的脸色微红,“还想收集我们青学的情报!门都没有。”   哼哼,当我们青学网球部是面团捏的吗!   正当他准备接着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时,走在他旁边的越前龙马反而先停了下来。   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笼罩了两个并肩的小少年。   “哦,是吗?”   童磨看着两人的发旋,手有点痒痒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家伙说的嚣张的间谍就是小赤也吧?   ‘小赤也太懂我了,’既然已经有前人挑衅了,童磨现在只需要过去收割就够了,‘果然是网球部里最听话的家伙。’   白橡发少年的身高使得越前龙马和堀尾只能抬着头看他,微微眯起的彩虹眼在此刻闪出零星的欢愉来。   他微微皱起脸来,粗黑的眉毛在脸上形成一个正八字来:   “可是你们有什么情报好搜集的呢?”   “可是你们有什么情报好搜集的呢?”   同样说出这句话的还有站在场面中间,被童磨腌入味的切原赤也。   准备勒令切原离开的手冢定在原地,转身重新看向了站在身后,顺手顺走了乾贞治球拍的切原赤也。   “嘛嘛,放轻松,我就是想和手冢打场比赛。”   切原赤也有恃无恐的态度和嚣张的笑容无疑激起了很多人的怒火,“别生气啊,你们网球部也没有不允许人上门踢馆的规定吧?”   “来吧?我们打一场?”   来吧来吧!打赢了我就能脚踩副部长了!   被自己的想象得意到的切原大笑一声。   “和网球部无关的人请离开这里。”   手冢国光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警告过他的对话。   “你在对我们部长些什么呢!”暴脾气的荒野率先发难,拿起一个网球冲着切原赤也那侧打过去,“走开啊!”   切原赤也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从善如流地背身将球还了回去——   然后发生了个大事故。   由这颗网球引发连锁灾难几乎袭击了场上的所有人,人仰马翻的场面,简直可以直接趁乱喝了。   完蛋了,闯祸了!   狗狗祟祟的切原矮下身子,悄咪咪地重新把拍子塞会到乾贞治的手里,随即准备逃离现场。   “小赤也,你的控球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难以下咽啊。”   童磨到了。   “童磨前辈!”切原赤也从来没觉得童磨的声音这么像天籁之音,“你终于来了!”   白橡发少年没有回应切原赤也激动地声音。   他缓慢踱步在手冢发难前站到他面前,用有些让人难受的眼神和笑容,仔仔细细扫视了手冢国光的全身。   “童磨前辈!”突然变得硬气起来的切原赤也凑到二人旁边,“他就是手冢国光!”   “哦,怪不得。”   怪不得?   如果立海大的其他人在此,大概会意识到这是邪恶磨磨头迫害之前的被动前摇摇。   但只可惜,站在这里的只有和童磨狼狈为奸(不是)的切原赤也:   他还以为面前这个戴眼镜的人是老师。   “原来网球界还有第二个和弦一郎一样,长得这么着急的人啊。”   怪不得真田这么在意他呢。   作者有话说:   短短的,今天没什么手感,明天一定加更[可怜]   邪恶磨磨头莅临青学!   大家多来点评论嘛,我爱看[可怜][可怜]   *   【童磨情报速递】在幸村和他谈完话过后,幸村精市以“你以前也一直在唱红脸”的理由说服了,于是恢复了正常。   但幸村的本意是,童磨的迫害让大家同仇敌忾,这何尝不是一种红脸呢[狗头][狗头]   【青学情报速递】童磨没忍住戳了戳龙马的发旋,成功得到(小猫批脸x1)   本来以为毛利毕业后没猫可完的童磨又心生一计。   【立海大情报速递】真田打了个喷嚏。 第40章 左手臂 | 对战手冢【地雷加更*1】   ?   你要不要看看你站在哪里说话?   ‘疯了吗?’某个青学非正选想到,‘站在青学的地盘上说出对我们部长不敬的话——’   这两个家伙是想永远留在这里吗?   “你!”   刚刚向切原赤也扔球的荒野正人仰马翻的躺倒在上面,气急下只吐露出这一句话,便没了下文。   小的闯祸海带还没解决,另一个大的迫害磨磨头又出现了。   “是立海大三年级的童磨。”站在场边的棕发少年正一手扶着躺倒在地上的红发少年,眼睛随之微微睁开一些,“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你认识他,不二学长?”   桃城武揉揉自己的脸颊,上面正留着切原赤也的“犯罪记录”,“这两个人也太嚣张了,把我们青学当什么嗷嗷!”   他说话间力气似乎大了一些,被自己的伤口疼的一激灵。   桃城武反问的声音并不小,但另外立海大的两位不速之客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扭头,而是仍旧执着地看着眼前的手冢。   就好像他们的讨论不值一提一样。   不过其他青学的成员则悄悄竖起了耳朵,就连还没来得及换运动服的越前龙马都不经意地凑了过去。   他绝对不是因为这个没分寸的自来熟戳自己发旋而记仇,只是打探敌情而已!   “去年在全国大赛决赛的时候,和手冢一起看过他的比赛,”不二周助的眼睛又重新眯起,“我想乾应该比我知道的更多。”   “嗯。”乾推推眼镜,“但我掌握的资料也不多。”   童磨,立海大最为神秘的三年级正选。   一年级时查无此人,二年级打过的比赛也屈指可数,升入三年级后也暂且没参加过正式赛。   “什么嘛,”荒野越听越觉得和自己的经历差不多,“这不就是被踢出正选队伍了吗?”   “不。”   乾贞治否认了这点。   “与其说他被踢出了正选队伍,不如说他不想参加比赛。”   乾贞治调查的有关童磨的情报也十分有限,但白橡发少年从来都没掩饰过自己的喜恶,至少在二年级的比赛中,临上场前对于休息的流连忘返还是很难掩饰的。   再加上立海大本身比赛的顺序加上单双打人选都是倚靠抽签来决定的,童磨上场的情况更少了。   “神奈川那边的传闻说他是第二个神之子,”乾贞治对于这种只流传在校园内的小道消息也十分了解,“但是很多被他踢馆过的对手更愿称他为——”   “教主。”   【感觉被他的网球用哄骗的方式吃掉了】   【但是忍不住踏入他搭建好的陷阱】   这是许多经历过童磨精神力制裁过的人的想法。   “也就是说这家伙是很强的单打选手?”菊丸活泼的声音穿插其中,“啊,怪不得来找手冢部长了nya。”   “呃。”乾贞治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实际上教主在参加的双打比赛更多。”   童磨:打了个冷颤。   又听见那个邪恶外号的偷听的磨磨头马上就把耳朵闭上了。   教徒你们,我真的哭死。   传教的范围已经蔓延到其他学校的国中生领域了是吗?   “单双打对于童磨前辈来说都无所谓啦。”   切原赤也声音里添加了一些磨磨头独特的强调,手上还转着刚从童磨手上顺来的网球拍,看起来更像刁难人的反派角色了。   “反正都会赢。”   好吧,这句话说得甚和童磨的心意。   童磨决定切原赤也可以从【磨磨头の网球进阶班】毕业了。   “情报调查的做的很不错嘛,”童磨总感觉乾贞治的人设哪里有些眼熟,“说话怪好听的。”   白橡发少年转过头来,眨着那双漂亮的琉璃眼睛,俏皮地答到:   “谢谢夸奖啦~”   ……   沉默,是今天的青春学园。   连手冢部长那么强大的人都没有像这家伙一样张扬!   “手冢?”童磨好奇地向前一步,“你怎么不说话?”   难不成,手冢国光也是什么输入关键词或按下按钮才能回应答案的人形小机器人?   想起刚刚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墨绿发小孩,童磨试图在手冢国光的身边找到对方开机按钮,于是乎就出现了以下场景:   童磨围着不说话的手冢转了一圈,连带着跟在他后面的切原赤也,也不明所以地跟在白橡发少年屁股后面围着手冢绕圈。   ?   这是什么?童磨绕手冢走吗?   “嗯……难道是这个?”童磨感觉除了眼镜之外,这家伙应该不会再对其他东西有反应了,“抱歉啦~”   拿来吧你!   白橡发少年获得了【手冢的眼镜x1】   一直没有回话的手冢国光自然不是什么伪装人类的机器人,他只是大脑还没运转出一个合适的方法。   他有点想和童磨打场网球,因为去年比赛上童磨的网球让手冢有些在意。   但是身为部长要以身作则,不能给部员带来不好的坏榜样,所以他不能在部里接受踢馆的要求。   手冢纠结,手冢陷入了头脑地狱,手冢沉默了。   ‘还是后者更重要,’手冢国光很有作为支柱的自觉,‘先拒绝他吧。’   但正当他要出声严词拒绝童磨,对方先一步摘下了他的眼镜。   清晰的视野突然像打了马赛克一样模糊起来,连带着手冢国光的表情也变得怔愣起来。   “放心,我不为难你。”   嘴里说着不为难,实际上童磨已经携带着随身物品【切原赤也x1】和抢来的【手冢眼镜x1】闪现到了网球场门口,“这样你就不会在自己的部员面前让你丢脸啦。”   “所以放学之后,去网球俱乐部找我。”   !   完全追不上!   童磨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光是站在门口的越前龙马和乾贞治没拦住他,连一开始距离童磨最近的手冢国光也没抓住他。   “我们来打一场吧?”   *   一个半小时后,东京某网球俱乐部内。   “手冢真的会来吗?”坐在场边百般无聊的切原赤也拖长尾音问道,“还是说那家伙害怕了,所以连眼镜都不想要了?”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   手冢部长才不会害怕和其他人打网球!   躲在暗处的菊丸下意识出声反击,但不二捂嘴的速度更快,还没等红发少年出声说出更多反驳的话,就紧紧箍住了菊丸的嘴巴。   菊丸和不二的身后,还有一串来偷偷看战况的其他人:   被菊丸拉上的大石秀一郎、发现大家都来了于是就来了的河村隆、想看热闹的桃城武、因为和桃城武吵起来不知不觉的跟上来的海堂薰、以及硬被momo学长拉上的越前龙马。   简直堪称青春学园正选大团建。   “?”切原赤也的耳朵也很灵,他警觉地查看着四周,“你听见有人说话了吗?童磨学长?”   当然听见了。   有八只小尾巴跟上来了呢。   “什么,没听见哦。”童磨的笑容已经进化了,之前他只会学鬼童磨的笑容,现在连带着幸村精市的笑容一起学上了,“手冢大概是在找俱乐部吧。”   毕竟靠近青学的俱乐部不止一个,一时间没找到也很正常。   童磨本来想去反方向的另一个俱乐部,但鉴于那个俱乐部距离冰帝学园很近——   “抱歉,来晚了。”姗姗来迟的手冢国光进来先是道了歉,“我找错了俱乐部,然后遇见了迹部。”   看,结果就是这样。   东京真小啊。【嫌弃.jpg】   “他居然没有跟上来?”让童磨更意外的是迹部没来,“我还以为他会跟你一起过来。”   不是说好了最崇拜童磨大人了吗!   迹部景吾一来就好办了,此人虽然外表看似骄傲且不近人情,但对于自己人尤其是后辈的态度很是纵容。   本来说终于可以把海带头暂时甩给其他人看着。   “终于来了,手冢!”切原赤也反而比提出比赛的童磨更兴奋,他还在惦记着把真田弦一郎踩在脚下的事情,“你先和我打一场!”   海带头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童磨脸上了。   “小赤也。”   童磨的声音很是平静,但平静这个态度对于他这种会模仿其他人强烈的情绪的鬼来说,已经十分奇怪了。   “连运动服都没穿的人,不要抢我猎物啊。”   白橡发少年拎起着海带头脖子上的肉,轻轻松松的单手把一个半大的少年拎到了场边。   “好好看着吧。”   童磨把网球包塞给海带头,他完全不觉得把手冢当教具有什么不对,“学长给你打最后一场教学局。”   笑意盈盈的彩虹眼虽然在注视着面前突然安静下来的切原赤也,但童磨一直在时刻注意手冢国光的动向。   他笑着安抚了一下切原:   “就当是出师的临别赠礼?”   *   俱乐部内部的裁判爬上一旁的梯子,而切原赤也则十分手痒的蹲在了网球场旁边。   “手冢对战童磨,第一局,手冢先发。”   果不其然又输掉猜正反的童磨无奈耸肩,他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运气的事情了。反正对于非常在意的事情,童磨会自己使尽力气和手段得到的。   “那么,请赐教了,手冢君。”童磨眯着眼睛礼貌道。   “嗯。”   真是不可爱啊,手冢桑。   不可爱的手冢君搓了两下网球的表面,便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被返还眼镜的手冢国光足以看清网球场上的一切状况,包括童磨放松到垂下的双臂,以及有一搭没一搭地捶打着自己小腿的网球拍。   童磨的肢体语言里写满了“放松”二字,对比起手冢认真肃然的态度,显得更加轻慢了。   “哒、哒。”   手冢的发球要来了。   长相及其成熟的少年腾空而起,紧接着与其一起向上而行的网球被手冢毫不留情的力度拍出,又伴随着精确计算的角度直坠而下。   ‘一上来就打这球吗?’大石秀一郎忍不住去瞟手冢有旧伤的胳膊,‘不要在折磨自己了,手冢。’   打出这枚发球的手冢国光则没想那么多。   不光是童磨和切原的态度,手冢国光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带来的结果。去年的全国大赛的决赛中,童磨那场1v3的双打比赛给手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双打比赛?   不,那是另类的单打。   前半场的童磨和他的搭档仁王雅治几乎骗过所有人的伪装,已经足以证明他高超的观察力和变态的可塑性,但当时的童磨还会顾忌搭档的空间,沿着跨越双打的边线四处试探着——   但后半场这条边线就被童磨完全舍弃了。   ‘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场单打比赛。’手冢想到,‘所以对于童磨来说,循序渐进是没有用的。’   因为不管是从守备范围还是洞察和判断力上来说,童磨选手都无懈可击。前期缓慢的节奏反而有助于童磨对对手进行更详细深刻的观察,从而方便他掌控全局。   ‘所以,我得先发制人。’   童磨观察自己不是手冢需要考虑的事情,被对手分析是强者的宿命。   手冢需要做的,是在童磨结束观察和试探前拿到更多的分数。   “喔,威力不错。”   白橡发少年的移动速度很快,在半空中观察到球的大概落点后迅速赶到了半场,“不过还差点意思哦?”   ‘回击散莲花好呢,还是回玄冬冰柱好呢?’在球即将落地前,童磨还有心情在心里挑选送还给对手的球路,‘嗯……要不还是回个普通的削球回去?’   嘛,反正等球弹起来再回吧。   “砰。”   黄绿色的小球落地了,但并没有如童磨所愿般弹起。   被多人的视线锁定的网球在球场上停滞了一秒钟,然后骨碌碌地反向滚动两下,最后贴上平静的网,落在了童磨方的球场上。   “是零式发球!”   菊丸到底没忍住,活泼的红色少年蹦起的高度快有几乎一个越前龙马高,举起的双手也忍不住在空中到处挥动着。   “部长加油!让擅自入侵青学还自说自话两个人看看!”   好烦人的猫。   但立海大这边正好还有个不服输的海带:“这只是第一球好吗!童磨前辈!送手冢去见……去见……”   童磨前辈的管家说去见什么来着?   CPU正在旋转的童磨:……   是谁给孩子灌输教义了?海带头是真的会信啊喂!   “是送往极乐,”白橡发少年叹了口气,语气间丝毫未见失球的沮丧,全是对学弟的溺爱,“是真由美和你说的吗?”   “啊,滴滴滴嘟嘟嘟~”   实际上是自己好奇然后主动去问的切原赤也心虚,眼神飘忽并且开始瞎哼歌,“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用听她讲的东西。”童磨叹气。   “等等,”主动走出来却被选择性忽略菊丸英二,“你们到底是来打球还是来闲聊的?”   手冢部长就这么被晾在对面了喂!   “等等。”   反应过来的切原立马冲到了菊丸跳出来的位置,果不其然拽出来的一串青学的尾巴。   “我就说我一定没听错!”   海带头得意叉腰!   ‘原来我的听力已经比他童磨前辈强了吗?’切原想到。   “偷偷摸摸的不会是想干什么坏事吧?!”切原赤也先发制人,和菊丸英二开始嘴炮互攻。   “还是偷偷溜进青春学园的你们更可疑吧!”菊丸也丝毫不落下风,“间谍!你们一定是来收集情报的。”   …   猫和海洋生物到底有什么可吵的?   无视场边有些纷乱的场面,白橡发少年低下身子捡起了地上被人忽略已久的球——   “发球很漂亮。”   这句夸赞是发自内心的,但由于童磨的态度十分敷衍,看起来似乎更加欠揍了。   “不过上来就这么不留情面吗?”   童磨说出这句话的语气看似十分委屈,但正面面对他的手冢几乎可以把他的全部表情尽收眼底:   伴随着肌肉走势而上升的嘴角高高提起,裸露出上下牙交接咬合的缝隙。微微超出其他牙齿平均线的虎牙则被裸露在外,在灯光的反射下泛着银光。   啊,这家伙果然是顿美食。   ‘怪不得弦一郎惦记呢。’童磨漫不经心地想到,‘这种实力不被惦记都难吧?’   不过,对不起了弦一郎。   我要先你一步把你的缘一吃掉啦^ ^。   “嗯。”手冢点点头,接过了童磨重新递回来的网球,“我得拿下发球局。”   被手冢的耿直噎住的童磨反而因为这句话变得更加愉悦了。   太棒了,原来真的是老实人!   玩弄老实人最有趣了!   发现了新玩具的童磨散发着隐隐的百合香气。   “那么,接着发球吧,手冢君。”   不要留情面的尽情蹂躏我吧。   *   “Game,手冢对童磨,1-0。”   手冢国光很快就凭借零式发球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呲。”   原本坐在旁边的海棠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喂,毒蛇,你去哪里?”桃城武先发现了他的行为,“部长还没比赛完呢!”   “这种比赛也没什么好看的吧。”臭着脸的海堂薰并不想理会相性不合的桃城武,“我要走了。”   “臭蛇!学长们都还没说什么?!”   “我的事也不用你管吧?”   “你说什么!?”   两个人不顾场合、忘我的吵了起来,被二人夹在中间的河村隆额角留下一滴汗来,试图阻止未果。   “砰!”   发球落地的声音反倒止住了两人的话头。   裁判看了一眼手冢的情况,才缓缓宣布出结果:   “Game,手冢对童磨,0-15!”   “是我的指节发球!”   切原赤也颇有种卷子被贴在墙上表彰了的既视感,啪嗒一下就激动了起来,“果然童磨前辈也很认可我这个王牌呢。”   一时间,场内没有人接他的这句话。   不二周助完全睁开的眼睛紧盯着站在球场中间的童磨。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位立海大球员的发球是擦着手冢的胳膊过去的吧?   “你的控球力什么时候能练到这种程度就够了。”童磨还有空转头和切原讲指节发球的经验,“不然要么打到人,要么离人差一步,起不到打乱和震慑的作用。”   他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一样,歪歪脑袋盯着切原看。   “要堪堪擦着人的弱点过去,才最有威胁力。”   …   棕发少年搭在膝盖上的手在听见童磨此言的霎那间攥紧,紧接着嘴角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不见,只剩下那双漂亮的眼睛映照着白橡发少年的背影。   “你的洞察力果然很强,”手冢早有猜测,“但手臂也不完全是我的弱点。”   在带来疼痛的同时,责任也随着胳膊的阵痛在内心闪烁警醒着,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时刻提醒着自己。   我是青学现在的支柱,因此不能在现在就此停歇。   “不完全是弱点吗……”   童磨用气音重复了一遍。   懂了。   这家伙完全是超级好忽悠、有责任心的千年一遇老实人!   “可是在我看来,你的手臂就是你的弱点哦?”童磨在此之前选择观察零式发球的原因也在这里,“你迟早都会被它拖垮。”   而且他刚刚那局也不算什么都没做。   “胳膊,”童磨问到,“现在还疼吗?”   “啊。”手冢国光没想到童磨站在底线前还有功夫关心对手,他楞了一下,然后转动了自己的左臂,“不痛。”   不痛?   “这不合理,”最了解伤情的大石下意识反驳,随即很快为自己找补道,“童磨选手的球速很快,擦过肩膀肯定是有一定痛感的。”   而手臂的归属者本人手冢国光则没感觉到一丝痛感,连接连使用零式发球的不适都没有。   “嗯,这就对了。”   教主大人神态自若的点点头。   这就对了。   手冢国光早就被他的精神力给包围了。   作者有话说:   先发!我马上改   最近的末点低低的[可怜][可怜]大家快回来看看我和磨磨头呀[可怜]   加更又还上一个!胜利就在前方哈哈哈哈哈哈哈   *   【童磨情报速递】完全不理解背后为什么出现了如炬一样灼热刺人的目光。   童磨:哇塞老实人,欺负一下   手冢:未响应exe。   【青学情报速递】安静的越前一直在观察童磨的各种行为,他对于这个散发着奇怪气场的家伙十分警惕。   期间桃城还因为他太安静询问了一句。   越前:哦,没事。我在观察他。   桃城:你是谁把我学弟换回来。   越前:……   【嫌弃.jpg】 第41章 进化中 | 蛰伏的食人鬼   在逐渐掌握主动权的局面下,童磨发球局打得还算顺畅。   至少第二个普通的发球在长久的拉锯战之中,童磨仍旧拿到了分数。   白橡发少年的腿部折叠为一个极小的弧度,连带着被挤压的肌肉也在此刻蓬勃待发着,伴随一来一回的回球,愈发兴奋起来。   拉锯战对于速度和耐力点满的童磨来说是没用的。   而这两点偏偏不算手冢最为突出的技能点。   ‘不能在这方面和他纠缠太久,’手冢很清楚童磨拉长这一分战线的目的,‘打断他收集情报的进度!’   相比于正在思考对策的手冢国光,童磨的思路则更加混乱。这种混乱并不是指代他对于现在局面的束手无策,而是他其他无关紧要的思路和收集到的多余信息,而导致的混乱。   ‘我是有什么吸伤员的体质吗?’   童磨百思不得其解,其他在比赛中让他感觉到又烦躁又兴奋的人是膝伤未痊的远野、和正在做穿刺检查的幸村精市。   这种感觉就跟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稀血女性,却被告知女性的血液里含有巨量紫藤花毒素一样令人难受。   在一瞬间爆发出强大速度的白橡发少年像是一道闪过的风,由上网处迅速撤回到底线处,经过他的推测后,童磨选择在球落地又弹起后再回击。   啊,果然不是零式削球呢。   “你的手臂应该不疼,为什么不打零式呢?”童磨暂时还没找到能直接回击零式,且得分的方法,“还是说,你在避战?”   “我不是已经被你的精神力包围了吗?”手冢反问道。   印象里撂倒场上三人的霸道精神力在此刻十分细润,手冢没猜到童磨这样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至少现在没爆发出令人昏厥的前兆。   可手冢国光不是因为危险未到来就放松警惕的人。   “真令人伤心啊~”   叹咏调式的回答伴随着网球在空气中呼啸的声音,阴魂不散地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我明明一直在给你留情面啊。”   白橡发少年面色委屈的控诉到。   青学众人:谁需要你留情面啊喂!   小海带:童磨学长说话好帅!我要研究一下!   观众席内一直在上演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的老套戏码。   ‘连我都看得有些无聊了,’邪恶磨磨头在脑海里无聊地戳戳自己有点打哈欠的意识,‘用那一招吧?’   “砰!!”   重击球的声音爆发出强力的爆鸣声,童磨手中网球拍上的羊肠线仿佛在用震弦的声音表达它的哀鸣声。但比起网球拍的感受,其他人像是向日葵一样齐齐看向手冢处的目光更能体现观众们最真实的想法。   “是重击球诶?”菊丸分析道,“这个力度——”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但其他坐在凳子上的青学队员都很清楚菊丸英二省略的半句究竟是什么。   这个球的力度,比队内河村隆的力度还要大。   “五维方面,完全没有短板啊。”大石秀一郎忍不住分析道,但越分析反越迷茫,“找不到可以突破的缺口啊。”   “但那可是部长啊。”桃城武反而是其中最没有心理负担的人,“手冢部长会赢下比赛的。”   坐在一边的海堂薰没有接话,但没有反驳桃城已经是毒蛇赞同的表现了。   “对啊。”大石喃喃道,“那可是手冢。”   青学的部长,青学的王牌,也是带领他们走向全国的支柱。   只是重击球的话,手冢完全可以拿下这一球。   ‘为什么突然打重击球?’   相比于学长们的乐观,越前龙马的状态反而更冷静。相信部长是一方面,从小打大的网球以及比赛经验反而让越前拥有了更加冷静的分析能力。   如果想要完全用重击球得到分数,那么这个家伙大可以不加最后那个可有可无的旋转,把自己的力度最大化。   但现在球上施加的逆时针半旋转算什么?   …   是圈套!   “部长!”在明白童磨这球不在是试探而是反攻的讯号时,越前龙马下意识叫出了声,“小心!”   手冢自己心里也有预感。   但有预感就对了。   白橡发少年在看见手冢预料之内横着将球切回来的动作后,神色并没有因为被看破圈套后的意外和惊讶,而是十分镇静地上网到落点处。   不对,哪里还不对。   就算猜错了计谋,手冢部长的回球也很难回击吧?   可是这家伙。   在笑啊?   高速飞进防备区域的黄绿色网球在室内并不算太明亮的灯下,直直地被投射在处于正下方的少年眼中。   童磨噙着一抹难以琢磨的笑容,倾斜的身体伴随着后撤的碎步一齐向后移动着,紧接着微微下压的身体以及后甩的手臂给身体提供了强大的爆发力,白橡发少年的身体顷刻间腾空而起。   势不可挡的姿态,完全不见踪影的笑容,童磨的眼里只剩下一颗网球的影子。   ‘好眼熟的表情。’切原的心里突然冒出了奇怪的想法。   而很快这个想法就得到了正主的证实。   精准、控制性极强的旋转削球化解了手冢国光的攻势,这一球对于技术的要求很高,至少去年的童磨并不能做到,但他现在做到了。   “咚。”   球落地了。   坠落的小球似曾相识般没有反弹起来,而是在滚动间逐渐向童磨那侧微微滚动,但很快就停在了原地。   比本人更先认出招式的人,是心心念念要打败对方的切原赤也:   “是副部长的其徐如林!!!”   副部长?立海大的皇帝真田弦一郎吗?   “快,赤也。”比被得分的手冢更兴奋的是打出这球的童磨,“快把我刚刚打出的其徐如林的事情诉弦一郎!”   呆呆海带头:不懂,但是照做。   “就说——”   天哪,他现在让小莲二给他录弦一郎的现场版反应还来得击吗?   “就说我用他的招式,在他命定的对手那里得分了。”邪恶磨磨头露出了纯善的笑容,“让他不要嫉妒我哦?”   ……   这话好像有点奇怪?   总感觉发了回去会和童磨前辈一起挨打,然后转头被前辈抛下独留他一人接受铁拳制裁的切原,颤颤巍巍地照做了。   青学那边的场面似乎也僵持住了。   心思单纯的大石和河村一个脸色呆滞、一个疯狂眼神躲避;桃城的下巴几乎要耷拉到海棠的头上,连带着一向敬重部长的海堂薰也没能说出话来;菊丸感觉自己的耳朵脏了,而不二则是笑眯眯的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但棕发少年的手却很诚实地捂住了越前龙马的耳朵。   ……   救救,救救部长。   网球界里有变态啊喂!!!   “原来如此。”   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乾贞治终于露头了,他的眼镜一边疯狂反光,手一边一刻不停的补充着手上的情报本。   【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皇帝真田弦一郎。】   【疑似部长毒唯(划掉)深柜。】   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啊,手冢部长。   *   “Game,手冢对童磨,1-4。”   越前龙马有一点完全没猜错,其徐如林确实是童磨反攻的号角。   这家伙的节奏简直比鬼索命还要快,手冢自然是能赶上,但适应其他人的节奏本身就是被动的一种表现。   零式暂时还是没有被完全破解,尽管对于童磨来说是能回过去的球了,但在他心里,没有得分的球就等同于没有被掌控。   ‘明明和其徐如林很相似,’童磨忍不住想到,‘但只能回过去等手冢打回来才能得分,也太难受了。’   他难得没有顾及食欲不食欲,吃没吃饱的事情。只是单纯沉浸在这浅淡的疑惑里,想要突破来自小BOSS【手冢国光】的小技能。   第六局,又回到了童磨的发球局。   四处分散飞舞的莲几乎明示了童磨所要打出的招式,但散莲花不是什么知道招式就能明确应对的发球。   手冢刚刚就在这上面吃了亏,他的动态视力极强,判断散莲花的正确球路并不算难事。   但在发现球路后,网球上附着的旋转呢?   这也是童磨在被远野笃京判断出球路后,为散莲花增强迷惑性的而专门设计的。   随着童磨技术的提升,这道被专门设置出来的障碍从绊脚石逐渐变成了有难以跨越的坎,并逐渐往几乎无法渡过的横沟发展。   手冢显然也意识到了。   精神力制造的冰莲花瓣会欺骗他的视觉,就算闭上眼睛也能听见没有实体的莲花瓣像是暗器一样嗖嗖的声音。   既然无法在五感上找到破绽,那么就用技术吧?   莹白的气场在手冢重新睁眼的瞬间,以他为中心开始扩散开来。神情严肃的眼镜少年专注地盯着眼前不同方向的球,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肩膀已经在超负荷的事实。   手冢领域。   这算是一个偏向防守的进攻招式,偏偏童磨对于防守方面的招式开发的十分浅薄。   最外侧绕过球网,几乎擦着海堂薰鼻尖过去的莲花像是被吸引了一般快速向手冢的方向飞去,作为暂时可以牵绊童磨的一球,手冢再次义无反顾的选择了零式削球——   …   ……   “啊,找到了。”   含笑的声音伴随着几乎没有声响的跑动,蛰伏在后场的白橡发少年在顷刻间跑动到网前。   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但更令某个数据网球手在意的并不是这一点。   “居然,”乾不可置信地问着自己,“居然没有用精神力取胜。”   除了麻痹手冢的手臂和窥视局面之外,童磨没有用其他精神力的招式。   蛰伏的食人鬼在他们的眼下进化了。   作者有话说:   偶遇ddl攻击,遂倒下。   我要去复习了(扁扁的走了。   *   【童磨情报速递】自己完全没意识到食欲和精神力的问题,大概是因为手冢太像人机,在童磨的潜意识里不能吃。   【立海大情报速递】打完练习赛的真田看见了来自切原赤也的短信。   真田:……   真田:童!磨!!!   已经被迫害到能精准锁定童磨了呢,弦一郎。 第42章 大惊喜 | 王子的挑衅   “什么嘛,明明都是童磨前辈的错。”   敢怒不敢言的切原赤也正脸色期期艾艾地站在车站旁边,低声自言自语着。   “为什么副部长要连带着我一起骂啊?”   真田弦一郎在看到切原赤也发来的信息后,气的连发了十条短信,不想被骂的切原赤也假装没看见,但似乎起到了反作用。   据知情人士仁王君透露,真田的脸色堪比看见了切原赤也偷偷吃屎。   【童磨:?】   【童磨:切原不会吃屎,切原是海洋生物。】   【童磨:他最多会去吃鱼屎。】   【仁王:puri,谁知道呢~】   尽管仁王雅治并不承认挚友的事情,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童磨在迫害方面真是个天才,两个人脑回路在诡异的地方重合了。   这就是挚友啊(振声)。   “童磨前辈才是最厉害的!”   趁着童磨低着头回信息的功夫,切原赤也又不甘示弱的和青学的人掐了起来,“如果打到最后,童磨前辈一定可以赢的!”   “还是我们部长更强好吧?”这次和邪恶海带头掐起来的人是同样为二年级的桃城武,“说什么呢,到最后不还是你们立海大先认输了?”   “那难道不是手冢先不行了吗?”   说起童磨主动结束战局的事情,切原赤也反而更来气了。   “连自己身体问题都照顾不好的人,就算因此失败了也是他自己的问题吧?”   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同样也十分刺耳。   至少青学网球部众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在手冢使用出手冢领域后,童磨明显变得更加兴奋了,手冢在顷刻间爆发的想法和他义无反顾站在这里的目的同样引起了磨磨头的好奇。   是有意识的生物就会有欲望。   就像是他是为了打败平等院而打球,小笃京了自己的处刑法而战斗,而小精市则是为了自己的生命而站在赛场上。   那么令手冢国光忽略伤病,也要站在网球场中的欲望是什么呢?   白橡发少年突然在来回穿梭的网球中发问,认真的神情让人难以忽略这个奇怪的问题。   手冢抿抿嘴唇,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是青学的支柱。”   简单又沉重,同样又十分没必要的答案,令手冢国光坚持的理由甚至不是欲望,仅仅只是其他人目光胁迫下的产物。   “噗。”   童磨突然笑出了声。   手冢的手肘已经在超负荷的运作下逐渐变为绛紫色,明显已经不能再比赛下去了。   好吧好吧。   好像我也没什么理由去左右其他人的想法,毕竟我也在为了别人而打网球。   童磨心里这样想着,手里却丝毫都不犹豫地继续着攻势。   “血鬼术·寒烈之白姬。”   球路很明显,手冢很快就判断出这是一个不算太难接的横切球,只是力度比较大而已。但等他的大脑已经伴随着球的弧线而移动起来,他的身体却直直的在原地定了两秒钟。   两秒钟足以目送一个网球落地。   “哒。”   精神力网球,终于出现了。   还没等下巴快掉下来的某些青学单细胞说些什么,童磨先撂挑子不干了。   “不打了,”白橡发少年摆摆手,头也不回的向自己的网球包方向走了过去,“本来以为和你打一场会很开心呢。”   结果没想到打到最后自己光找自己的欠缺了,发现自己在防守方面还有所欠缺的童磨不是很高兴,毕竟极致而又华丽的进攻才符合教主大人的美学。   但童磨还是捏着鼻子全盘接受了自己分析出来的结果。   ‘毕竟增强防守是为了更好的进攻,’童磨有点眼热手冢领域那招,他决定回去重新捡起防守类的血鬼术,‘只有接到球才能得分。’   立海大擅长防守的人……我想想……   胡狼桑原?   决定了。   回去就把小赤也这个已经逐渐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学弟还给真田。   ‘对不起啦,小文太。’童磨丝毫没有悔过之意的想到,‘借用一下你的搭档。’   上一秒你的搭档,下一秒mine。   思考间,他已经走到了切原赤也的面前。而得到指令的海带头就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的快乐小人,一下就从凳子上弹射起步:   “童磨前辈,你居然还记得我!”切原赤也已经眼巴巴看着他们比赛很久了,要知道他今天可是还没打比赛呢,“现在该我和手冢比赛了。”   “比什么比。”童磨发现这里还有个比他还没眼力见的人,他是选择性忽略了其他人的感受,切原赤也是完全看不出来啊,“这家伙的手臂坚持不住了。”   正准备追问,眉头紧皱的手冢国光的神色一愣,刚想说自己并没有感受到疼痛,但童磨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我的精神力【麻痹】了他的伤处,这家伙居然就真的这么相信了。”白橡发少年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真的和他打完这场比赛的话,他今年别想再打网球了。”   童磨这话说的不客气,但很明显是站在较为平和的立场上说出的。   因此青学部员们的态度还算平静。   “但是。”   凡事最怕有转折。   青学众人本来就因为手冢伤情而提起来的的心情一下再次跌落了谷底。   “你再不管胳膊上的伤情的话,我也说不准了。”童磨摊摊手,看在手冢过分好逗的份上还是说出了实情,“你自己应该也很清楚自己伤势的严重性吧,手冢。”   “虽然我对医学方面没什么间接,但是我略懂些人体。”   …   ?什么人体?   “你有解决办法。”越前反问到,但是却用了肯定的语气,“你有解决的办法,所以才会把事情说出来。”   虽然立海大这人身上的气场让他有点想要逃跑,但越前龙马在童磨抛出话题的时候和他对上了电波。   “聪明。”   童磨又戳了戳越前龙马的发旋,被还没他肩膀高的孩子瞪了一眼,再次垮出一个【小猫批脸.jpg】来。   “不过要看你自己的意愿啦。”   通往极乐还是需要自己想清楚才可以,他又不是什么强逼着其他人按照自己的意愿走的带恶人。   “这个电话。”   白橡发少年把一串代表电话的神秘电话数字推了过去。   “她也许可以解决你的烦恼。”   嗯,我不是强制别人治疗的控制狂,但有的是人能治疗手冢这种忌医的家伙。   比如珠世小姐。   *   然而,两个单细胞还在继续争吵着。   切原:“我的学长能最厉害!”   桃城:“我们部长才是最强!”   桃城:“手冢部长会打零式削球!”   切原:“童磨学长的散莲花也是无解的!”   被不二周助拉走的越前龙马:……   还差得远呢。   这两个人真的有二年级吗?   喋喋不休的二年级们还在争吵,两个人在这方面较上劲后都罕见不想服输,直到桃城武放了个大招:“手冢部长为了网球部什么都能做!”   “童磨学长——”   切原赤也争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思考了半天,怎么想童磨只会是为了迫害什么都会做的人,因此一时间没能想出应对的话语来。   “哼哼,想不出来这么反驳了吧?”桃城十分得意地叉腰,像是获得了全国冠军一样神清气爽,“果然还是我们学长最强。”   可恶!   可恶的青学!不能在这种地方认输!!   快想啊切原赤也!!!   正在脑内头脑风暴的切原赤也在一瞬间脑内闪过无数关键词,连带着炸起来的头发也跟着不停思考着,就像是他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脑回路一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结束了,而山下大志接送教主大人的车缓缓停在面前时,酝了许久的切原赤也终于开口了。   他用前面所未有的音量,卷发也跟着切原赤也放大的声音颤抖着:   “童磨学长敢把所有队友当狗耍!”   童磨:……   青学众人:……   坐在后座上的柳莲二:……   以及——   从山下副驾驶下来的真田弦一郎:……   等了一天没等到两个人的身影,又被通知在手冢面前说了奇怪的话的真田弦一郎,最后还是没坐住,选择主动找上万世极乐教,亲自去东京抓这两个嵌潜逃在外的定时炸弹。   果然,定时炸弹就是定时炸弹,一见面就给他放了个精彩的烟花。   真田帽子都气歪了,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的仪表,死气沉沉地走了过去。   “切·原·赤·也。”   他罕见的没有直接喊出来,而是用一种胆寒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叫出了切原赤也的名字。   “还有你,童磨。”   “嗨、嗨。”童磨明白真田是在外面给两个人留面子,“先走了,青学的各位~”   慌慌张张追上去的卷发少年、以及随意摆了摆手的白橡发少年,以及率先回到车上的黑帽少年,没有一人回头去看背后青学人的表情。   “喂。”   一直没有正面和童磨交流过的越前龙马突然开口:   “下次,和我打一场吧?”越前的笑容里涵盖着无法掩饰的傲气,“童、磨、学、长。”   “嗯?”童磨这时才想起来回头,但面对越前龙马的挑衅,却十分平和的弯弯眉眼,“好呀。”   他答应的很轻巧,但接下来的话却不客气:   “不管是弱者还是强者,都平等的拥有通往极乐的权利。”   盘中之餐的挣扎,又有谁在乎呢。   “希望你让我觉得物超所值。”   作者有话说:   立海大风评被害[狗头]   明天一定加更!   另外大家有没有特别想看的情节或者偏好的倾向~我看看大家都喜欢什么[彩虹屁][彩虹屁]   *   【童磨情报速递】在车上试图哄一下弦一郎,但是失败了。   童磨:装无辜[可怜]   切原:[爆哭]   柳:[无奈]   真田:[愤怒][愤怒][愤怒]   【青学情报速递】立海大奇怪的印象增加了。 第43章 大磨王 | 甜蜜的烦恼【评论加更*1】   完蛋了。   在被真田弦一郎拎回神奈川后,童磨难得安生了几天。他虽然爱迫害人,但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如果再继续嚣张下去,真田也许真的要爆了。’童磨愉快的决定好了,‘嗯!过一天再继续迫害吧。’   可怜的真田并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威严只能持续一天,他正在网球场内试图制服最近颇为懈怠,被磨磨头的理念洗脑了的切原赤也。   “不要啊!”   切原赤也似乎在某些方面变得聪明了一点,“为什么我要被加训啊!我明明没迟到!只是踩着点来的!”   久违了,黑脸真田和略通人性海带头的对决。   “太松懈了!!!!”   伴随着黑帽少年的声音,鬼鬼祟祟的童磨刚好已经做完了早训的内容。他的目光飘向疑似燃冬现场(咳咳咳),也就是丸井、仁王和胡狼的那侧——   “他们三个怎么了?”   童磨很快就找到了当事人之一仁王某某的好搭档,独自训练的柳生比吕士,“怎么感觉气氛这么怪呢?”   柳生被没有脚步声、突然出现又在自己耳畔用气声的童磨吓了一跳。   “比吕士?”   白橡发少年毫无自觉地重复了一声。   被吓到心跳骤停一秒钟的柳生堪堪回神,被人叫住的那瞬间,他的脑海里像是走马灯一样闪过许多记忆片段,最后定格在去年夏天切原赤也白着脸和他说的那句话:   【网球部里……有食人鬼!】   “……”   柳生停顿了两秒才回答了童磨的问题,“好像是丸井和胡狼出了点问题。”   童磨没有忽略柳生比吕士这点不对劲,但对于来说他来说,思考其他人的情绪到底为什么而产生实在是太为难鬼了,所以童磨在思考了三秒钟没有结果后,果断放弃了。   自己的搭档自己关心行吗,小雅治?   “问题?”童磨似乎隐隐感觉到了黄金双打间不对劲的气氛,但是没能完全明白到底为什么,“你知道原因吗?”   “原因——”柳生大概知道,但这不该由他说出来,“大概是无法突破吧?”   对于丸井文太来说,他想要的胜利虽然已经收入囊中,但绝对不仅仅局限于此。   但胡狼桑原明显没有意识到丸井文太这点不明显却一直持续存在的胜负欲与上进心,因此安于现状……或者说一直在很正常且平庸的训练着。   丸井不想斥责胡狼,也不想给对方带来莫名其妙的压力。因此干脆选择压力他的好损友,让仁王雅治这家伙帮忙特训。   今天算是东窗事发,被胡狼质问了吧?   “欸?那小文太为什么不来找我?”童磨无辜歪头,“明明我才是网球部最强的人欸?”   “小雅治还差得远呢~”   人家秋雅打双打,你一个单打选手又蹦又跳这合适吗?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   柳生比吕士不相信童磨不知道这个事实,但绅士的本性(真的吗)促使他说了出来,“以仁王君的听力,是能听见你我对话的内容的。”   童磨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敷衍的摆摆手。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就是因为实话才让人生气好吗?   柳生从小到大见过嚣张的人还真不少,但邪恶磨磨头这种完全超模的程度对于霓虹国中生来说太超过了。   日本人究竟是怎么养出这么嚣张的生物的???   “小雅治,小文太~”   童磨说着话就向三人略微凝滞的现场飘了过去,他根本不看其他人的脸色,径直向胡狼桑原的方向走了过去,连带着把看起来有点委屈的黑皮少年拽走了。   “既然你们不需要,把小桑原借给我吧!”   “等等……!”   还没等丸井文太解释什么,童磨就眼疾手快的夹着黑色卤蛋头快速逃离现场了。   “因为了添加趣味性而迫害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六十五点七。”柳开口道。   “我就知道!可恶!”丸井随即跟着追了出去,“把本天才的搭档还给我啊!!”   柳莲二还有一个推测出来的概率没有说出来,不过很快这个概率就在下训的时,被连带着发给了携立海大最后良心逃跑的犯罪嫌疑人:   【柳:实际上想要加练防御技能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四点一三。】   【柳:下次可以直接说出来。】   别迫害了,丸井担心搭档担心到把蛋糕忘到部活室了!   【童磨:嗯?真是不好意思,顺手的事。】   你是指顺手就把一个正常体型的国中生带走了吗???   【童磨:我猜你推测我想迫害的概率也很高吧?】   这么天造地设、又能迫害人又能从中作梗的好事,怎么能有人能忍住!   甚至在事后还能让黄金双打因此而更加要好。   童磨大人可真是个天才!   白橡发少年越想越觉得非常有道理,并且行动力超强的打开了属于丸井文太的对话框。   于是试图联系上被掳走的巴西公主的丸井文太收到了这样一条信息:   【童磨:感谢我吧,小文太。】   【童磨:成全了你和小雅治,我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童磨:还不快说谢谢童磨大人!】   *   …   谢你个头啊!   丸井已经三天没看见胡狼桑原了。   是的,没见到。   不管丸井是一下课就直接冲到桑原所在的班级、还是早上去找胡狼桑原上学也好,丸井都没能破坏邪恶大磨王的计划。   童磨这个偷腥猫!   顺带一提,网球部下午的训练胡狼和童磨也没去,两人已经连续请假翘三次了。   崩如溃丸井文太:快把我的搭档还回来啊啊啊啊啊!!!   你没有自己的搭档吗?实在不行去高中部找毛利前辈训练去啊!   “puri。”   仁王雅治摊摊手,知道实情的他对丸井此时的表情喜闻乐见,甚至还配合着一起串供的童磨联合骗这对被蒙在鼓内的黄金搭档。   白毛狐狸甩甩他不存在的尾巴。   “我以为你对童磨的作风已经十分了解了。”   笨太就是笨太。   童磨此人一旦真的盯上谁后,就会像是死在对方身上的地缚灵一样紧紧缠绕在周围,详情可以参考直到毕业才终于解脱的毛利寿三郎。   丸井也算是有被缠上的经历,但他怀疑童磨当时只是随机挑选了一个替他承担风险的倒霉鬼而已。而仁王在抽取到和童磨双打后的磨合后,也有此番经历,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三人行。   切原赤也这家伙就更别说了。   硬要算起来,他只和童磨训练了小半个学期,甚至是主动缠上去而不是童磨自己自愿粘着的人,现在居然已经基本磨磨头化了。   还是没同化脑子的那种。   ‘明明自己在被童磨缠上的时候还苦中作乐的暗戳戳炫耀,’仁王认为丸井有点双标,‘怎么放到桑原身上就不是好事了?’   而且——   话是这么说,但童磨并非一点喘息的空间都不给其他人留。   所以现在无孔不入的表象就是用来骗你的啊,piyo。   “怎么办!桑原会不会被童磨玩成真的卤蛋啊?”丸井是真的有点担心,他自动脑补了可怜的桑原被教主大人压榨的场景,“不行。”   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   拯救立海大天才的搭档计划!艾克神!   第二天。   起了个大早再次登门,却被胡狼妈妈告知“桑原已经出门了。”的丸井一路狂奔到了立海大,并且决定在校门口抓这两个偷偷背着他自己训练的家伙。   不过丸井还是过于太天真了。   “丸井?你在这里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帽子,不熟悉的是丸井略微僵硬的脸。   说话的人正是真田弦一郎。   ‘!’丸井在心里尖叫,‘明明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最安全的位置躲避,为什么还是能被发现啊喂!’   难不成真田在抓童磨逃训的斗争中进化了?   “为什么现在还不去网球部?”真田伟岸身躯投射的阴影笼罩了蹲在地上的红发少年,“马上就要迟到了,太松懈了!!!”   不明所以但路过的切原赤也:“就是就是!”   嘿嘿,看学长热闹就是好啊。   真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脸色严肃的通知到:“还有三分钟迟到,如果三分钟之后我没在网球部看见你们两个……”   “罚训一周。”   迫于真田大魔王的淫威,丸井文太十分认怂地拉着同样快要迟到的海带头逃离现场。   ……   嘶——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啊?   丸井文太觉得在门口遇见真田这件事略微有些匪夷所思,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因此在紧急踩点的路上一路狂奔,连带着脑子也一起飞出了脑壳。   直到两人狼狈的狂奔到目的地,在踏入网球部的下一瞬,撞上了一堵结实的墙。   “副部长?!”切原脑子短路了两秒钟,“等等,刚刚不是还在校门口吗?”   他们跑的之前也没看见副部长跟着一起跑啊?而且今天副部长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跑什么?”真田也不理解丸井和切原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他,但他也不是很想了解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十分钟开始训练,请尽早准备好。”   哎?十分钟?   “刚刚不是还说的三分钟……”切原还在迷茫。   但身为仁王雅治损友本人的丸井文太已经懂了。   “可恶的仁王雅治!!!”   起晚正在赶路的仁王雅治:【阿嚏.JPG】   感觉有人要害我。   真正在COS真田弦一郎的童磨:嗯哼。   小丸井可真好骗啊^ ^。   *   当日下午,家政课上。   今天老师布置的任务是翻糖蛋糕。   疑似吵架,但仍旧组成一组的丸井和仁王正别别扭扭的合作制作着今天的课堂作业。   升上三年级后,童磨很遗憾的和自己的挚友没有分在一个班级里,而之前单独一个班的丸井文太则和仁王分在了三年级b组。   顺带一提,童磨现在和柳莲二在三年级a班。   而今天刚好是a班和b班联合的家政课。   “这里请顺时针搅拌。”柳提醒着有些走神的童磨,“别忘记了。”   “请相信我的记忆力,小莲二!”童磨对着柳莲二wink一下,但显然对于军师并没有什么用,“别害怕,我暂时不会添加小心意的~”   至少在交作业之前不会。   他的这些话很快引起了其他同学的注意,女孩子们的赞叹声和一小部分酸言酸语在瞬时间爆发,像是电钻一样像顺着童磨的耳朵往里钻。   ……“童磨君!好厉害!”“居然是会做饭的吗,还以为是大少爷类型的呢。”“这到底有什么好夸的。”……   好吵闹。   童磨的敷衍式微笑再次重出江湖。   柳莲二对于童磨的受欢迎程度和不听人话的行为已经习惯了,他叹了口气,悄悄撕下来一块厨房用纸揉了一下,塞给了越笑越像刚入学时的童磨。   ‘谢了,小莲二。’   童磨对柳莲二比了一个口型,不过还没等他趁机把并不怎么管用的纸团塞进耳朵里,b班那侧又吵闹起来,萦绕在童磨脑子里的声音堪比十二鬼月在他脑子里互相骂战。   天杀的,讨厌人多又封闭的空间。   ‘感觉跟和教徒开会一样烦人。’童磨决定把这份情绪发泄在今天和桑原的秘密训练里,‘啊,今天之后就把小桑原还给小文太吧。’   感觉小文太做蛋糕的时候,都提不起来劲来了。   “把内馅交给我吧。”   柳莲二伸手把童磨手里的碗拿走了,对于童磨和切原这种性格的人他一向以纵容为主,也许是因为他性格的原因在,“外皮我也做好了,童磨可以根据自己想做的东西染色了。”   “食用色素在左手边。”   小莲二简直比真由美还要适合当管家!   ‘真由美有时会按照自己的心意办事,’童磨开始思考让柳一键毕业去给他当管家的可能性,‘但柳完全是按照我想干的事情进行。’   他对吃的这种东西无所谓,因此对于搅拌内陷这种有些枯燥的东西并不上心。柳在反应过来后把更有趣味的制作样式步骤换给了自己。   想起之前自己在部里玩弄其他人,预料到但并没有制止的柳莲二,童磨心动了。   “柳。”   童磨难得摆出了正经谈事的态度,柳莲二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很严肃的事情,很快就把耳朵侧了过去。   “你以后的就业方向有管家这个职业吗?”白橡发少年问道,“极乐教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柳莲二:?   早就想问了,万世极乐教这个怎么看都想是邪教的组织到底正经吗?   不管是不着调的教主还是疑似教主重度依赖症的教徒,怎么看怎么都感觉干不长久的样子。   ……   他不会在未来会在社会法制频道看见他同学的照片吧?   “我还没考虑。”柳一个闪避躲开了童磨的追问,“但是目前还想继续打网球。”   “好吧。”磨磨头叹气,痛失一个管家预备役。   在柳搅拌内陷的同时,童磨也开始了他制作蛋糕表皮的染色大业。只见他把一大块外皮分成了若干小块,根据数量,柳不难猜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过,童磨是不是没把自己算进去?   因不喜欢吃东西而选择性忘记自己的童磨开始根据队友们的发色染色,并把蛋糕胚切成了努努样式的团子形状。   他的手工成绩还算不错,审美也在线,再加上立海大的正选选手在外表上各有各的突出点,因此还是比较好做的。   把墨绿色的皮搓成卷卷状,赤也蛋糕就诞生了!白色外刺的头发和红绳绑着的小辫子、再往加一个嘴下痣,仁王蛋糕就诞生了!   至于寿三郎,哼哼,勉强给他做一份吧。   离开我看谁还把他当国中生!   最开始做出来的新宠——胡狼蛋糕看起来有点像死神小学生里的小黑,而柳生蛋糕反光的眼镜则让这份既视感更加强烈了。   童磨一边搓出一个帽子形状的黑色表皮,一边对比了自己捏出的眯眯眼和本人的相似程度,眼里全是对自己做出的艺术品的欣赏。   以及——铛铛!幸村蛋糕!   就连变成蛋糕的小精市也让人心旷神怡呢!   柳莲二叹了口气,觉得这几份大概是不会被交上去供老师和同学品尝了。   出于不想让童磨交上去的私心和对成绩的考虑,柳选择再做一份多余的小组作业上去交差。   柳莲二,兜底的神!   ‘嗯嗯,童磨大人的果然在所有方面都没有死角呢~’   不过总感觉这些蛋糕缺少最关键的灵魂……   灵机一动的童磨决定在柳拨给他的内陷里加点灵魂小料。   “好了,做好蛋糕的小组可以交上来了!”家政课的老师是个很年轻,看起来才刚毕业不久的男大学生,“大家都很有创意哦!”   在童磨感动又欣慰(?)的目光下,柳将自己手里这份贝壳样式的交给了老师。   “哦哦!结合神奈川海边的元素。”老师伸出叉子从边缘叉了一块塞入嘴里,“内陷也调的很不错!值得一个A哦!”   丸井和仁王面面相觑了一秒钟。   果然人活着什么都能见到,童磨做出来的东西居然有能吃的哎!   不过显然丸井还有更想要完成的事情。   “童磨!”   他三两步上前,阻挡了刚包好蛋糕壳子,并且挡住了所有同学试图尝一口的叉子的白橡发少年。   “你和桑原到底为什么不来部里啊。”   由于旁边的同学太多,丸井不好意思直接说出【你为什么带走了我的搭档!】这种容易引人误会的话,“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了!”   “嗯?这不是正和你意吗?”   童磨带着笑意的声音让丸井深感不妙,但他捂嘴的动作对于童磨来说还是太慢了,他手还没触碰到对方的皮肤,童磨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反正你也已经抛弃小桑原选择小雅治了,小桑原和我不是刚好吗?”   ……   家政教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很快就变得更加吵闹了起来。   但丸井没有错过大家看似【这个锅好锅,这个奶油好奶油】的眼神,更没有错过其他人【卧槽有瓜】的耳朵。   别说了童磨,立海大网球部本来剩下就不多的名声不能再少了啊啊啊!   “好啦好啦。”   童磨拍怕丸井的脑袋,略过红发少年先把蛋糕递给了准备跑路的仁王雅治。   “我明天就把你的桑原还给你。”   等等!灵魂!   一团不明的灰色灵魂从丸井的嘴里飘出来了喂!   “啊,感动到晕过去了吗?”童磨歪歪脑袋,选择原谅丸井文太有些失礼的状态,“小莲二,你的蛋糕我放在桌上了!”   嗯嗯,让童磨大人的蛋糕感动你们所有人吧!   作者有话说:   先发!我马上改   又加更了哈哈哈哈哈!感觉还完债的未来就在眼前!   每次挑错字感觉眼睛都要瞎了都看不出来[爆哭]有没有捉虫的软件啊!   *   【童磨情报速递】据童磨本人说,他和胡狼度过了一个甜蜜的训练期。   丸井不敢置信,想要询问胡狼——   诶?桑原晕倒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本来毛利正趴在树干上睡觉,但在此睁眼时发现了一个白橡发的身影——   毛利:!!!   他一个翻身差点把自己甩到树下,不过被童磨抓住了。   重新回到树上的毛利:(闭眼,继续睡)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第44章 绝对力 | 黄昏走廊的半身鬼【含评论加更*2】   可恶的弦一郎!   可恶的小赤也!可恶的小文太!   想起当天他兴致勃勃的带着新鲜出炉的翻糖小蛋糕,时隔三日再次踏入网球部,却反被蹲守在这里的真田弦一郎抓了个正着。   真田:太松懈了,你缺了三天训练。   童磨:我请假了。   真田:罚跑二十圈,三天的日常训练也翻倍!   童磨:?我不来也会好好做小莲二布置的训练菜单。   真田:现在已经是部活时间了!不许逃训!   童磨:……   这个弦一郎是不是坏掉了?怎么一股手冢味儿?   能转人工吗。   不想听话,但无奈真田看起来能一拳送他去见鬼舞辻无惨的脸色,童磨用自己加训时的速度,过完了自己的训练内容和罚训——   但他无处安放的余光扫到了一起走进来、丸井文太和他重归于好的搭档胡狼,被丸井文太脸上眉飞色舞的神色吸引了。   “童磨学长!”切原赤也一进门就看见了心心念念的身影,在看见童磨的瞬间就凑了过来,“丸井学长说的果然没错,你今天果然会会来训练!”   胡狼想起童磨就想起了自己被魔鬼训练萦绕的日子,根本不敢看白橡发少年一点。   “哦?”童磨似笑非笑地盯着看了两人一会,紧接着套话,“小文太居然预料到我今天一定会做部员们形象的蛋糕吗?”   “啊?不是。”   切原赤也是没什么心眼又不爱学习,但不代表真的傻得没边了。   但是海胆头最近对于爱学长热闹这件事尤为热衷:“是丸井学长把那天早上,童磨前辈扮演的事情告诉副部长了。”   ……   “砰!”   随着备课本砸到白橡发少年的座桌子上,童磨越想越不满的脑回路终于反过劲来。   “还有二十分钟收卷,”班主任指指童磨试卷上一片空白的作文处,“请大家尽快检查自己还剩什么没填写。”   小测也要提醒吗?   “好的老师,”童磨装乖巧的技能也是手到擒来,“我马上写。”   啊。   忘记换班级了之后,连带着老师也有所变动。   不过新的国语老师看起来脾气也很好的样子,应该也不会计较我写什么东西吧?   童磨一边在心里怒骂两个告状小狗,一边把再此重出江湖的试卷小说的主角起名为【胡狼文太】。   嗯,决定了。   今天就写教主大人的故事,所以胡狼文太的性别为女也没毛病吧?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童磨摸摸下巴,决定再给本篇故事女主角【胡狼文太】设置一个凄惨的身世,“有了!”   童磨大人明明很用心的做了一份超符合网球部成员特征的蛋糕,不感恩戴德地哭着说“教主大人心里有我们!”就算了,居然还罚训!   弦一郎也纳入写作素材!   还有小莲二!现实里当不了真管家,那在故事里满足一下我的愿望怎么了?   ‘柳生看起来也很能干,’童磨有时候也很喜欢柳生比吕士对话,那天绅士先生身上淡淡的死意和略带反讽的话语,让他感觉自己也许和对方会很合拍,‘嗯,既然如此小雅治也一起来吧,要带就把搭档一起带走吧。’   白橡发少年没意识到自己越规划,写进小说里的素材反而变得更多了。文思泉涌间,童磨很快在交卷之前编完了所有故事。   然而让童磨没想到的是,新的国语老师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刚正不阿。   “这写的和试卷有什么关系?!”   这位国语老师同时兼任学生会的顾问老师,因此在学生会开会期间顺手开始批改今天的卷子,批着批着就看见了令他血压升高的试卷。   早就在办公室久闻这位“大文豪”的大名,没想到这种偶然情况会在开学的第一个小测就让他遇上。   老师四处寻找着担任学生会书记、既是童磨队友还是同班同学的柳莲二,可并没有找到对方的身影。   国文老师很快就找到了另一个可以托付的人。   “比吕士,你过来一下,”他招招手示意正在整理资料的柳生比吕士过来,“你一会要去网球部训练吧?”   他这句话只是象征性的问问,没等柳生比吕士回答,紧接着表明了自己的本意。   “把这份试卷还给你们部的童磨,”他得了一种看见试卷就生气的病,“让他重新写一份试卷上的作文,明天交给我!”   “啊,”柳生比吕士一秒钟就猜到了童磨干了什么,“好的,我明白了。”   童磨之前的国文老师柳生并不熟悉,但现在就任这一职位的山田老师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一丝不苟又十分注重文学素养的老教师。   以后童磨的小说也许不能在试卷上连载了。   柳生比吕士漫不经心地想到。   他收拾好资料后就径直离开了学生会的办公室,一出门果然遇到了正在等待他的拦路虎,伪装成童磨的仁王雅治。   “提醒一下,仁王君。”柳生比吕士推推眼镜,“今天童磨又在试卷上写了他的小说,山田老师可是很生气哦。”   仁王一把就把自己头上的假发拽了下来。   “puri。”白毛狐狸的视线很快就被柳生手里的试卷吸引了,“嗯?让我品鉴一下他这次故事的主角是谁?”   言罢,狐狸眯眯自己上挑的眼睛,一看就没安好心的样子。   “来吧,比吕士。”仁王一把挎住柳生的脖子,半强迫的把卷子怼在了柳生的脸上,“有这么震撼美味的巨作进入立海大,当然是一起品鉴了piyo。”   我不要啊!   怕鬼的柳生比吕士在内心尖叫,但依旧反抗未果。   试卷被合住的作文处被缓缓展开:   故事的背景依旧发生在大正。   【胡狼文太在被恶公公真田赤也在家当奴仆使唤、丈夫对此视而不见,甚至在怀孕的时候都不被放过。在身体一日日变得沉重下,她终于决心逃离这个家庭。】   “我就知道,”仁王早就猜到了主角,“主角一定是蠢太和胡狼。”   连带着上一次的受害者切原和真田也难逃一死,一起被重新写进了新的故事里,只不过这次换了一下姓氏和名字的排列组合罢了。   “嗯,”柳生也猜到了,“不过女他?看来两人在文中还是女子呢。”   绅士和欺诈师对视一瞬,瞬时就明白了搭档此刻的内心所想:   有这种好事,怎么能不让全网球部都品鉴一下?   但两人咧到一半的嘴在看见下一句话后就笑不出来了。   【逃跑的时候,丈夫仁王比吕士发现了妻子妄图逃跑的事实,叫醒了正在睡觉的切原弦一郎和村子里的其他人,势必要把这个逃跑的村妇抓回来!】   【事已至此,胡狼文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铤而走险,朝着西边人人躲避的山里跑去,终于甩开了村里那些拿着锄头的刁民。但胡狼面前的困境也显而易见——】   【她被山里的传说中的食人鬼包围了。】   【天无绝人之路,千钧一发之间,一个手拿扇子、脸上镶嵌着彩虹色眼睛的男人救了胡狼文太。】   【“或许你知道这座山最西边山脚下的万世极乐教吗?”】   【“我是童磨,是万世极乐教教主。”】   【那个救了她的男人笑着对她说,“如果没地方去的话,和我一起去万世极乐教吧?”】   以为自己看错重新看了一遍的柳生:……   实际上本来准备销毁这份试卷的仁王:……   童磨居然连自己和家里的宗教产业也不放过?   柳生甚至忘记了自己对鬼的恐惧,常年看推理小说的经验告诉他,文中的童磨和极乐教也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按照笨太和胡狼的个性,”仁王已经猜到接下来女主角要干什么了,“不出意外会被骗puri。”   【胡狼文太在近乎蛊惑的低语下伸出了手,选择相信青年的话,跟着这位悲悯天人、神色流露着神性之慈悲的童磨回到了教中。】   【她在极乐教的生活十分美好。】   【和她想的一样,童磨大人是个十分有责任心,尊重女性又富含怜悯之心的神子。绝大多数时候,童磨会在教中聆听所有教徒们的烦恼,即使有些烦恼十分愚蠢。】   【“放心好了,”童磨大人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安慰着所有人,“我会带领大家走向极乐的。”】   【就在胡狼文太以为自己的生活将就这样平淡而又幸福的进行下去时,教主大人带给了她两个极好的消息:】   【一是,他的丈夫仁王比吕士和公公真田赤也死掉了。】   【二是,童磨大人决定于明晚举行将她送往极乐的仪式。】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哒、哒。”   柳生比吕士纲开口说出半句话,前方声音极大、甚至传播到楼梯上的声音就从远处的走廊里传出。   深紫发少年顿住一瞬。   “啊,应该是童磨在打扫卫生。”仁王掌握了立海大网球部全部的小道消息,“他今天早上迟到被真田抓到了,真田罚他扫一周走廊。”   同样迟到被罚扫走廊的还有上个星期迟到的切原赤也,不过今天应该是海带头被罚值日的最后一天。   “塔塔。”   诡异的,脚步和类似布料摩擦东西声音再次传来。   【胡狼文太对极乐仪式的事情十分好奇,想要提前观察好有所准备,只可惜童磨拒绝了他的申请。】   【于是胡狼文太决定悄悄去童磨大人的住处偷偷观礼。】   …   “去走廊里看看赤也和童磨在搞什么鬼。”   仁王没有直接说别看了,而是选择体贴了柳生僵硬的思维,“这两个人再值下去会迟到的吧?”   白毛狐狸吐吐舌头,“我可不想再听真田骂人的声音了。”   柳生比吕士知道自己怕鬼的事实应该已经被发现了,但他的眼睛还是止不住的黏在童磨的试卷上,就像是女主角胡狼文太一样,被试卷的主人蛊惑了:   【仪式比胡狼文太想的要简陋的多,她没有在住处看见没看见本该主持仪式的童磨。】   【但胡狼文太看见了本该参加仪式的那个女子。】   ……   仁王带着柳生走的脚步停了下来。   “踏,踏。”   “刺啦。”   还是那串诡异的摩擦音,但这次多了一点点新的动静出来。   但是本该被清扫的楼梯上却空无一人。   【准确来说,胡狼文太看见的是那个女子只剩下半个的尸体。】   【一瞬间,胡狼文太把所有怪异的事实联系在了一起。】   【为什么一个养尊处优的教主可以打败食人鬼、为什么食人鬼在被驱散时眼里充斥着畏惧、为什么所有走向极乐的女人全部消失不见……】   【童磨是一只如假包换的食人鬼,而自己只是被他圈养在笼子里的储备粮!】   【望着地上半句带着齿痕的尸体,胡狼文太恐惧地后撤一步。】   现实中,柳生一片空白的思维在此刻无法前进或后退一步。   他的视线勉强从试卷处移开,重新看向面前的走廊——   “你看见了吗,比吕士?”仁王用气音问着柳生。   走廊上并非没有人,只是这些看似在活动的“人”,上半身不知道为什么离奇失踪,仅剩下被走廊的围墙这盖住仅存的下半身在走廊里晃荡。   【胡狼文太撞进了一片冰冷的怀抱,那人的声音怜悯又残忍,像是捕猎成功的蛇一般吐露着蛇信子:】   【“你为什么在这里呢~”】   “你为什么在这里?”   熟悉的冰冷的声音,属于童磨的声音。   “比吕士?”童磨看了一眼前面上去查看走廊状况的仁王雅治,“等等,比吕士??”   看似走了一会实际上真的已经走了的柳生比吕士终于晕倒了!   *   立海大的不可思议事件又增加了!   【黄昏在走廊扫地的半身鬼】   仅仅一夜,这条传说已经在立海大论坛的灵异帖上传遍了。   “童磨同学,你也知道这个传说吗?”坐在旁边的男同学很友善的叫住了若有所思的童磨,“学校里面都传疯了!听说有人看见了呢!”   柳隐晦的看了一眼依旧礼貌微笑的童磨。   “嗯,当然知道,”童磨当然知道,那些“半身鬼”还是他指挥去扫地的呢,“我也看见了。”   他还真不是故意想要捉弄柳生比吕士,一切都太巧了。   童磨没想到对方会在今天就拿到他的试卷,更没有想到自己为了尽早去医院见幸村,所以把铲口香糖的任务交给教徒们的事情,会刚好吓到怕鬼的柳生比吕士。   接收到教主任务的教徒们当然义不容辞的接受了,几个成年人拿着装修抹墙面用的小铲子,俯下身子时看起来就像是被对折、只剩下了半身的鬼一样。   实际上童磨只是在铲地上顽固不灵的口香糖。   当仁王雅治走到几个教徒面前时,就已经发现了这个事实。   “是有人在低着头铲口香糖,”仁王一扭头发现却发现柳生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搭档?”   柳生君已经微微死掉了,勿Q。   童磨这个人果然有毒!   “哇哇,幸好昨天童磨前辈说帮忙把我的地方一起值了!”听见这条传闻的切原赤也很快就庆幸起来,随即用崇拜的眼神望向白橡发少年,“童磨前辈啊啊啊,如果不是你我就又要撞鬼了!”   “嗯嗯,童磨前辈就是这么好。”   童磨丝毫没觉得哄骗海带头有什么不对,即使鬼是他搞出来的。   最近开始抽条而的少年随手搓了搓切原的脑袋,嫌弃道,“你换一个啫喱品牌吧,黏糊糊的。”   “什么,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啫喱!”切原赤也不允许其他人质疑他的品味,但比起被质疑,他更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私下非常注重形象的事情,“等等,我没用发型啫喱!”   说话间,立海大一行人已经过了马路,不一会就走到了幸村的病房门口。   推开病房的门,几人果然没有在病房里找到幸村精市的身影。   “应该在天台或者花坛旁边。”柳推测这两个地点的可能性是相同的,“分开找?”   “好啊!”丸井对这种无关紧要的小游戏很喜欢,即使柳的本意不是这个,“就比比谁能第一个找到幸村部长吧?”   “好。”   胜负欲超强的立海大,又出现了。   大家在这种小事情上也不允许有死角呢。   童磨很有心眼的问了一下路过的护士,一开始对方并不想理会这个初中生,但很快护士姐姐就在彩虹玛丽苏眼睛的攻势下败下阵来,指向了另一条道路。   “办公室?”童磨没想到出现了新的选项,“他今天有检查吗?”   “没有,”护士摇摇头,“好像是有其他医生来参考他的治疗方案了。”   其他医生?   “谢谢姐姐。”白橡发少年感激地笑了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也可以来找我哦?”   “你一个国中生能解决什么?”护士姐姐反驳一句,不过还是被童磨的漂亮话哄高兴了,“好了,快去找你的伙伴吧。”   童磨略微有种预感,他沿着走廊快步走向护士所说的办公室前进,很快就看见了紧闭着并且挂着牌子的办公室大门。   “咚、咚。”   童磨敲敲门,里面细微的对话声消失一瞬,紧接着是人站起来且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咔嗒。   门开了。   门缝里,愈史郎那张臭脸在看见童磨的那瞬间染上的不爽的神色。   “果然是珠世小姐来了。”   童磨灵活地像一摊液体似的从门缝钻了进来,珠世小姐和幸村精市的两张漂亮的脸一起出现在视线里的瞬间,拯救了童磨干涸已久的眼睛。   “听说你们在商量新的治疗方案?”白橡发少年挨着幸村精市坐了下来,目光却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珠世,“我能听听吗?”   “我没问题。”珠世回答道。   她是不在意,毕竟就算今天童磨离开了办公室,等她和幸村谈话结束后也会被追到东京去。   “嗯,”幸村也明白迟早会被童磨知道的事实,“留下吧。”   他继续和珠世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   童磨在两个美人一来一回的对话间,大概明白了幸村精市调整治疗方案的目的。   “但是一开始不是说好了保守治疗吗?”童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突然又跳到做手术了?”   幸村身上的病在童磨直觉的干扰下,很早就被发现并开始接受治疗了。因此在病情现在还能掌控的住,只是恢复周期稍微长了一些,但至少对于童磨和立海大的成员们来说还算可以接受。   可是为什么又突然想要做手术了?   难道是病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恶化了??   也许是童磨眼里的迷惑和纠结太过明显,当事人幸村精市反而笑了出声:   “是我自己的决定。”   没有人比幸村还厌恶现在的处境。   “我想尽早回到立海大,回到网球场上去。”   不管是为了没有死角的关东十六连霸和全国三连霸,还是他愈发渴望触碰网球的血液分子,都在促使着幸村做出这个决定。   “可是,”童磨嗅到了属于幸村的欲望,他大概能理解幸村的意思,“但不会有后遗症吗?”   “不会。”   回答童磨这句话的人是珠世小姐。   “他的病不算严重,手术也是一个尽快恢复的手段。”   这也是珠世此番前来的原因,她已经基本接受了幸村的方案,现在正在等待幸村精市家人的到来。   “手术结束后,我会再用药物调理幸村君的身体。”珠世说起自己擅长的领域时,眼睛是闪闪发光的,“童磨君总不会怀疑我吧?”   珠世狡黠地向童磨笑笑。   “珠世大人的医术自然无可挑剔,”愈史郎用一种【你敢说一句不信就杀了你】的表情看向童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童磨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安下心神的童磨决定等待其他人找上门来,他坐在幸村精市旁边开始滔滔不绝,将最近的网球部发生的事情全部说给了幸村。包括且不限于他和胡狼的训练、以及昨天新增的半身鬼传说——   “所以昨天病房里的翻糖蛋糕,是童磨桑做的?”   幸村从童磨的言语中总结到了关键,“我还以为是文太做的呢。”   “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像体谅队友的人吗?”童磨抗议一秒钟,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好吧,童磨大人不和你计较。”   模仿了那么久,幸村精市终于再次露出了久违的百合花笑容来,洁白的百合开在他的周围,与病号服的白色条纹交相呼应着。   “啊……所以蛋糕里的怪味豆果然是你加的呢。”   童磨一秒沉默。   但门外偷听的人沉默不了一点,丸井第一个首当其冲的冲了进来:   “好你个童磨!亏我吃蛋糕的时候还愧疚了一下!”   结果蛋糕一进嘴,像是掉进过垃圾堆一样就充斥了丸井的味蕾,奇奇怪怪的味道混合着蛋糕的甜味一起吻了上来,丸井文太连吐都张不开嘴。   “妈妈!”丸井弟弟大叫,“哥哥吃臭垃圾了!”   “我听见家政老师说柳做的内馅特别好吃了,”红发少年抓着童磨的肩膀就开始四处摇晃,“啊啊啊啊你还我美味的蛋糕!”   仁王趁机把早就准备好的纸条贴在了童磨的背后。   其他人闹做一团,柳的视线则转向了坐在最边、噙着温和笑容的幸村精市。本该先汇报近况的真田则不见踪影,想来可能还没获得【第一个找到部长】游戏的关键线索。   “没关系,童磨基本上跟我说的差不多了。”幸村问了一个童磨没说的事情,“你们决定好关东大赛的抽签者了吗?”   “嗯。”柳艰难吐出一句,“决定好了。”   “本来按照规定,应该由副部长真田去的。”   但是在某人的胡搅蛮缠下,真田以再也不能逃训的条件交换了抽签权。   “所以最后决定由童磨去抽签。”   ……   ?   童磨那个手气,真的不会把我们抽到死亡小组里去吗???   “啊,也没关系。”   幸村难得原谅了童磨的幸运值,比起运气,还是绝对的力量让人更加放心。   “反正不管抽到谁,立海大都会胜利的。”   立海大的十六连霸,不会有死角。   作者有话说:   村哥回归倒计时! [亲亲]   写到童磨小说里蛊惑胡狼文太的时候,脑子里下意识蹦出来一句:【“极乐教的风水养人,定不会让你香消玉损。”】   啊啊啊啊最近重新看甄嬛传被腌入味了!   *   【童磨情报速递】直到回到教中才把仁王雅治贴在背上,写着“我是死鬼”的纸条揭了下来。   准确来说,他确实是死鬼 [狗头][狗头]   【立海大情报速递】在决定童磨去抽签后,立海大就像是被幸运e锁定了一样倒霉。   就比如今天部里的饮水机坏掉了。   【青学情报速递】因为上一次童磨的暴言和真田的冲击下。大家一致决定陪伴手冢一起去抽签。   手冢:?   青学众:保护部长!   啊啊啊大家快回来[爆哭][爆哭]养肥也常来看看[爆哭]我需要你们 第45章 抽签中 | 约战越前   关东大赛抽签当天。   白橡发少年姿态放松地站在庄严的宗教建筑外,站在其身后的安倍真由美正兢兢业业的为教主大人撑着伞。   好一副21世纪好主仆的场景。   真田一眼就看见了和街道格格不入的两人。   “站直。”真田看不过眼童磨现在慵懒的姿态,“你代表着立海大的形象。”   真田弦一郎在上一次过后切实明白了童磨的不可信,就算他单独出门也一样在他心中被pass掉了。   所以在深思熟虑间,真田选择和童磨一起去东京抽签的现场。   “呐呐,我知道了。”童磨随手挥挥手上的扇子,但是也没有丝毫想要调整自己姿态的意思,“上车吧,让真由美带我们去东京。”   “麻烦您了,安倍小姐。”真田朝着安倍鞠躬。   “不麻烦,”安倍先童磨一步将后座的车门打开,毕恭毕敬将姿态放低,“为教主大人服务是我荣幸。”   又来了,过分恭谨的姿态。   教主大人这个称呼对于立海大的成员们来说并不陌生,甚至极乐教教徒的形象对于他们来说也不全然空白,但谈及万世极乐教所覆盖的业务——   嗯?按照普通宗教的业务,应该只是庇佑信徒和供奉香火的地方?   但万世极乐教的凝聚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他们信奉的是哪个神明?   真田弦一郎虽然有点好奇,但他绝对不会问出口。因此在还算宽敞的车内,气氛有些过分安静了,但后座的两个人没有谁露出不满的神色。   ‘这个人是教主大人的现在参加的社团的副部长吧?’安倍真由美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开始胡思乱想,她对自家教主总有种莫名的滤镜,‘他不会是讨厌教主吧?’   不可能!   安倍真由美讨厌的思路刚浮出水面,就被她自己一口否定了。   教主大人这么好的人不可能会被讨厌!   ‘一定是嫉妒。’安倍真由美的思路比较局限,或者说她受到的教育使然,因此在思考事务的时候下意识地会向不友好的方向偏移,‘他是嫉妒教主大人太强大了吧?’   “绿灯了,真由美。”童磨打断了安倍胡思乱想的脑回路,“不要在路上发散思维,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   不明所以的真田跟着点了点头。   “……”见真田也跟着附和,真由美稍微放下一点心来,“我明白了,教主大人。”   呜呜呜呜童磨大人果然是最好的教主!   上一任教主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些,甚至有时候会用让人十分不舒服的眼神观察自己。   我要追随教主大人一辈子!   车内的其他两人并不知道安倍真由美的脑内活动,在十分平稳的车程中到达了抽签现场。   童磨一下车就看见看一个熟悉的身影。   “迹部?”正当童磨决定选择性忽略对方,实诚的真田已经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哦,立海大?”迹部景吾没想到现在能看见立海大的人,“我还以为你们还会踩点来呢。”   桦地崇弘则没有说话,他像是一抹沉默的影子,一言不发的站在迹部的背后,并没有和立海大的二人对话。   迹部景吾的眼神很快就飘向了身后穿着和服的安倍真由美身上,但很快就重新转移的回来,带着一如既往的迹部式笑容和骄矜地语气开口道:   “你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华丽,童磨。”   “彼此彼此。”童磨看看迹部的加长车,“你的作风也一向夸张。”   “不华丽的人。”迹部冷哼的一声,“走了,桦地。”   冰帝和立海大一前一后走进了抽签场所,不过在进入场地之前,童磨先看见了某个疑似暂时脱离队伍的流浪猫。   “在这里等我一下吧,真田。”童磨对站在门口的真田眨眨眼睛,只可惜对方并不吃这一套,“我去饮料机那边买个喝的。”   距离抽签开始还有大概半个多小时,事件宽裕的条件下真田答应了童磨的请求。   只是——   放走童磨后才反应过来的真田眨眨眼睛,觉得此事可能不对劲。   童磨这家伙,好像也没有喜欢喝的东西吧?   *   按下购买按钮的那刻,弹簧弹出以及从高处垂落砸地的声音在一瞬间发动,吐出一瓶白紫色包装的饮料来。   越前龙马正准备低下头捡起自己的葡萄味ponta,但有人的动作更快。当越前追着对方抓着ponta的手看过去后,猫眼正对上了那双含着笑容的彩虹眼。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后退了一步。   “干嘛?我是什么很恐怖的人吗?”童磨觉得自己可能命里注定和动物犯冲,就连像动物的人也对他避之不及,“你的饮料不要了吗?”   “……要。”   越前龙马不喜欢童磨现在的笑容,甚至隐隐觉得警惕,但为了他心爱的ponta,越前还是强忍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走上前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越前南次郎的孩子吧?”   白橡发少年把紫色汽水递给越前龙马,“你家大人有兴趣接受拜访吗?”   “你找他?”越前拿到饮料后开始重新挑选学长们需要的饮料,“不过他恐怕不想招待这个年龄段的小鬼。”   想起老爸在和自己对战时过分轻浮和放松的姿态,越前龙马就忍不住牙痒痒。   ‘臭老头,’越前龙马暗骂一句,‘迟早打败你。’   “不打网球也可以啦,”童磨在乎的不是和能不能对战的问题,“我有个想要打败的人,也许南次郎先生可以给我一些见解。”   想起平等院凤凰现在的水平,童磨的脸色渐淡。   日美法表演赛的转播童磨自然看了,除了政治正确和美观性的表象下,他理所当然的发现了平等院凤凰变得更加强大的事实。   在你进步的同时,你的对手也在不停地前进着。当你开始重新回顾两人的差距时,很容易产生自己在原地踏步的感觉。   童磨不认为自己在原地踏步。   但想要快点追上平等院,除了自己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外,还需要更多私下的练习。   “想要打败的人?”   越前龙马在这个话题上也很有发言权,他活了多久就被他亲爹按着打了多少年,因此在童磨说出这句话后,两人之间的话匣子突然就打开了。   “哦,所以你想要打败的人是你爸?那你可得加把劲了。”   “……喂!”   “干嘛,我说的是实话。”   “哎哎哎!别走啊。”   “喂,龙马酱?”童磨精心为越前龙马想了一个可爱的昵称,“你带球拍了吗?”   “不要叫这个。”龙马的表情瞬间变臭,不过还是好好回答了童磨的问题,“带了。”   他臭着脸的表情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就被倨傲神情取代。   墨绿发少年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网球包中拿出备用拍,微微抬起下巴试图用鼻孔看童磨,只可惜他的身高在白橡发少年面前实在是过于迷你,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噗呲。”   童磨在笑出来的瞬间被猫眼瞪了一下,但并没有止住他宛若被戳中笑穴的笑容。刚刚先一步拿到汽水的手伸出,握住对方的球拍后顺带试了试手感。   “还可以。”童磨摸摸手腕上感觉根本不存在的负重,“来吧,让我看看——”   “武士儿子的实力。”   *   童磨此人是会踩雷点的。   越前龙马不讨厌其他人提及自己的父亲,但这不代表他喜欢在赛场上也被人用这种称呼指代。   “哇哦,”童磨看向难得赌对了一次的正反,“我今天的运气好好啊。”   “那么,我先发球了哦?”   阳光很惹人讨厌。   童磨在先选了发球权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事先占领更站优势的场地才对。   阴阳场。   在足球的俗语里指因为在下午进行时,一半被阴影笼罩一半又被太阳直射的场地,正如现在二人所处的网球场一样。   童磨正好处于那个被太阳直射的半场。   ‘那么,快点结束比赛吧?’白橡发少年想着,‘我可不想在龙马酱那里留下什么坏印象。’   临时被借来的拍子向前回答着,在羊肠线触碰到网球的瞬间向下压,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打出这枚发球。   “砰!!!”   童磨没有选择自己最拿手的发球,也没有拿出最近实验的其他发球,而是选择了平击发球。这种球的特点在于球速快而反弹低,并且因为高球速的要求下,施加的力度也不会小。   但同样,平击球对于越前龙马来说也不是什么棘手的发球,他快速跑动到球的落点处,在球落地前抓住了黄绿色的小球。   ‘这家伙是在小看我吗?’   明明在网球俱乐部时,拿出了那么多惊才绝艳的发球。   现在却选了普通的平击球。   越前龙马回到日本后因为年龄被小瞧的经历只多不少,他可太清楚怎么回应这些人对自己的轻视了——   但当高速旋转的球装上越前的球拍时,球拍狰狞的嘶吼声和羊肠线挣扎的哀嚎声在不停突破着他刚开始的预想。随着球在被球拍拦住去路的苦苦挣扎之下,反倒是越前的胳膊先没有支撑住。   “咔嗒。”   紧握在手中的球拍连带着球一起飞出了球场。   “怎么样?”   白橡发少年真心实意的笑容就如他不符合体型的力度一样出乎意料。   “我的实力,你满意吗?”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可能,磨磨头,你已经被讨厌了捏(对手指)   我太爱写比赛了!日常现在好难……比赛快来!   ps:   剧情没问题了,等我再挑挑看还有没有错字!   因为马上零点了所以先发一更!我继续写加更去了(活人微死[化了])   大家快夸我!   *   【立海大情报速递】真田在抽签场地前等童磨等到最后一分钟,都没有再看见对方的人影。   真田:……   就知道这家伙靠不住   【青学情报速递】被猫丢弃在原地的学长们正焦急的等待着越前的归来。   菊丸:不是就去买个饮料吗??小不点人呢!   【冰帝情报速递】迹部回顾了整个场所,也没看见立海大的那两位。   啊,我就知道。果然又开始踩点了。 第46章 吞噬他 | 无我境界【评论加更*3】   这人是吃什么长大的?   越前龙马还是按照自己一贯的习惯,先使用自己的右手来打比赛。但很显然有不是惯用手的原因在,越前右手的应变能力和可以负担的重量和球速远远不如他的左手。   这也是他球拍脱手的原因之一。   “嗯嗯,别小看我啊?”童磨并不介意对方一开始示弱一样的试探,毕竟他也十分常用这一招数,“我还得赶在抽签之前回去,不然弦一郎会生气的。”   半个多小时,应该够解决这个孩子了吧?   “这句话应该还给你才对。”   越前龙马走到底线处,重新捡起被一起击打出去的球拍,犹豫之下还是没有换回左手。   他随手把网球一扔,一拍子把球打在地上反弹到童磨的手边,很快就被白橡发少年捏在手心里。   “只是一球而已,”越前龙马歪歪头,连带着他的帽檐也跟着一起倾斜,与地面凑成一条可以相交的线,“不过你想半个小时结束,大概是没可能了。”   “是吗?”   啊,这个对手好像根本不用自己在用其他垃圾话来激励对方了。   ‘哈,倒是省时间了。’童磨歪歪脑袋,‘我可不想再这种被太阳笼罩的时候,考虑其他人的心情。’   正值初夏时节,不管是太阳还是气温都十分不顾及正常人类的死活。因此在抛起球的时候,童磨自然而然的看见了悬挂在天上、由一团炽热色彩笼罩的黄红色球体。   那是太阳。   他惧怕了许多年,现在也仍旧无法克服的弱点。   现在,此时此刻,把对手当做惹人讨厌的太阳去击打吧?   无疑,可以打出强力重击球的童磨在爆发力上也不会差劲,但白橡发少年跳起的高度和倏忽间爆发的气场,以及极高的击球点和蓬勃待发的肌肉都完完全全地将童磨的爆发力展示了出来。   他是个棘手又难缠的对手,又是一面映照着对手身影的镜子。   对手强大,童磨也会像镜子里的对手一样强大;对手弱小,童磨也会打着哈欠将难度调低,像是你不值得他做到更多一样。   你是什么实力,他就用出几分力。   你是什么态度,他对待你就是什么态度。   ‘就像在和镜子里的自己打球一样。’越前想到。   二发的童磨依旧只是选择了上旋发球。   球依照预定的轨迹被扔到白橡发少年头部偏左的位置,而他跳起来的身体也随之后仰成一个弓形,在杠杆力量的作用下,从左侧向右侧挥动的球拍快速抽打了球的背面。   向右上旋转的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极强的弧线,随之附带的还有网球表面的旋转。   普通的发球?   不,上面不是被覆盖了几乎无法拦截的力度,就是被覆盖了难以攻克的旋转。   力度对于现阶段的越前来说不是很好应付的课题,在队内赛对上力量型的河村学长时,越前也很灵活地选择避免和对方硬碰硬的正面对决。   ‘不要跳进对手给你设计的圈套。’   墨绿发少年侧跳着横向移动,这球比他想象的要高。所幸在跳起后,越前在扎实的基本功和精巧的卸力辅佐下,依旧成功接下了这球。   这家伙是在打我身高的空挡吧?!   越前总有种被他网球骂了的错觉。   “没有哦?”童磨摇头,这让他想起了某个和自己网球对话还叫网球爱人的怪人,“我的网球不会说话,才不会骂人。”   “啊,我说出口了吗?”   越前盯童磨。   “是龙马酱的表情太明显啦~”   “都说了不要叫这个名字!”   童磨的横向移动速度不如他前后的移动速度快,因此在追逐越前的回球时稍微慢一拍,但很可惜他的空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抓。   ‘没有短板的全场行选手啊……’   这下棘手了。   *   童磨果然又在骗我吧??!   快要等到天荒地老的真田弦一郎身上的怨气即将具象化,几乎所有经过这片地方的人都被对方身上的黑气逼得后退三步,紧接着快速逃离这片疑似被诅咒的地方。   还有五分钟开始关东大赛抽签仪式。   真田选择亲自去逮捕疑似潜逃的犯罪嫌疑人。   “那是立海大的真田吗?”   也在寻找队内失踪人员的大石秀一郎先一步发现真田弦一郎的身影,他叫出对方的名字是下意识的,但在反应过来后反倒犹豫要不要和真田打招呼。   好在真田先一步替他做出了决定。   黑帽少年在看了一眼鸡蛋头少年后,没有说任何话,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什么意思?”桃城武是最受不了其他人忽视和激将法的人,“看见青学就当没看见,他是看不起我们的意思吗?”   “我想不是。”   不二周助眯着的眼睛笑笑,没有接着出声。   “还是先找到小不点再说吧。”   菊丸提醒道,他们今天本就是因为前不久和立海大的小摩擦(其实三位当事人都没放在心上),所以担心手冢的安危才来,“真田不进场地,大概是今天抽签的人不是他吧。”   “部长的安全不用担心,我们也该去找一下失踪的小不点了nya!”   “乱跑的小鬼,”海棠熏撇嘴,“买个饮料而已,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几人决定先去饮料机附近看看有没有越前龙马的身影,很可惜,除了ponta的尸体外,他们什么都没发现。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跟上真田?”不二提议道,“我感觉跟上他会有惊喜呢。”   …   好怪的提议!   但是就这么干了!   几人在真田身后鬼鬼祟祟地跟了半路,很快就看见了属于越前龙马的身影,他正在这个略显简陋的网球场上不停奔跑着。   而站在越前对面的人,正是挑战过手冢的童磨。   在越前换手之前,童磨也没有用过其他多余的招式,他的基本功没有越前龙马那么扎实,但在一年内几乎舍弃睡眠时间的锻炼下早就今非昔比。   “Game!”没有裁判的情况下,童磨自己报出了分数,“5-0。”   他狡黠的眨眨眼,“你要输掉了哦?龙马酱?”   第六局由越前龙马发球。   抓住网球的墨绿发少年深吸一口气,站在底线处缓解着自己的疲惫。   他在第三局就把拍子换到了左边。   前六局打的很快很急,越前不难看出他内心因为某些问题而着急的心情。但心情的烦躁反而成为了童磨的动力,让比赛的节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像是开了三倍速一样。   他完全没有累这个概念的吗??   尽管比分并不好看,越前龙马也不想就此认输。他内心里有个在愤怒嚎叫的小人,在一刻不停地叫嚣着想要打败对方——   “怎么还不发球?”童磨歪歪脑袋,“还是说,你认为自己赢不过我,所以要认输了?”   …   说出这句话的童磨,终于和心里某个不可战胜的身影重合了。   像是山崩地裂般,越前的眼中几乎看不见任何人的身影。只剩下黑暗之间站立的白橡色身影,明明是绚丽明亮的颜色,却和越前南次郎耀眼到无法掩饰的身影完全想法。   他像是月光下的虚影,再真实也抓不到,因此胜不了。   但我   ——不会因此止步于此。   被汗水劲头的侧发湿哒哒地黏在脸侧,却无法动摇越前龙马半分。他惊人的专注力在此刻隐隐散发出白雾状的气场,就像是火星子一样点燃了越前龙马隐藏的余火!   强力而快速飞跃的网球像是击中地球的流星般飞跃着,很快就到达了童磨的头顶上方。随着他跟随着球的影子抬起头,五彩的眼睛里也映出了遮挡住太阳的网球。   ……   这是什么?   童磨很难说出自己现在的感受,但他很确定,自己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第一场正式比赛对战迹部的属于同一类心情。   嫉妒?好像也不是。   不满?好像也不完全等同。   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呢?   童磨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深想,他只知道在胸膛里熊熊燃烧的欲望在霎那间爆发,蠢蠢欲动地告诉自己:   【吞噬他!】   “砰!!”   符合暴力美学的超重接球音如音爆般在场内爆发,在第一球就隐隐有崩溃只之势的球拍终于在刺客此刻宣告崩溃。   “咔嚓。”   越前的球拍,破掉了。   网球穿过断裂的羊肠线落在场内,却依旧没有停下。   旋转的势头直到五六秒之后才结束,以黄绿色小球钻出的浅坑为原点,扩散出爆炸状的黑色痕迹来。   …   “这……”反倒是河村隆先反应过来,他整个人看起来已经退化成线稿了,“这一球的力量能顶上我的两倍还多了!”   “开玩笑的吧?”同样失去表情的还有大石秀一郎,“这球能打死人吧?”   “越前,”不二显然更关注自家学弟,“突破了啊。”   而同样把这一球收入眼下的真田弦一郎没有催促童磨,只是抱着手臂在旁边看着,但很快就他把目标转移到了旁边青学的身上。   真田:“他是你们青学的新正选?”   “哼。”   桃城明显还在记恨真田没有理会自己的事情,但心中对越前的骄傲很快压过了心里的不怠,促使他骄傲且挺胸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对!越前可是我们的一年级正选!”   一年级正选啊。   手冢一年级的时候也没当上青学的正选吧?   就在所有人或在为那一回击而惊叹,或为越前的突破而欣慰时,得分的童磨脸上反而突然发难:   “喂!”他脸上没有得分的喜色,难得没短端住自己维持好的外皮,失控的喊道:“这是什么?!”   “刚刚你用的那一招,是什么?!”   童磨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越前没听明白童磨在说什么,“啊,你说发球吗?是部长的零式发球。”   不,不是这个。我不是在说零式发球!   纠结中的童磨脸色堪比一只从未进食过的食人鬼。   “是无我境界。”   站在场边的真田代替越前回答了问题。   无我境界,是网球手进入心无杂念、依靠身体本能厄尔反应的境界。   进入次境界的人能模仿出其他选手的绝招,越前龙马虽然开发了这个招式,但显然还因为初次使用而停留在无法控制的阶段。   真田简略地给童磨解释了两句,但解释到一半,他说话的声音反而停滞了下来。   “弦一郎?”   童磨有点不满地催促到,此时此刻他终于显现出了几分恶鬼的本色来,“快说啦,我还没听完!”   当事人真田弦一郎的大脑正在转动中。   他来找童磨是要干什么来着?   …   抽签!   突然醒悟的真田弦一郎快速低头看表——   “还有一分钟!”   黑帽少年迅速冲进场内拽住还在纠结的白橡发青年,严苛的训练计划也在此刻显示了他的作用,真田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像彩旗飘荡的磨磨头硬生生到了会场内。   一分钟,不多不少刚刚好。   童磨感觉自己要吐了,但是鉴于他一点东西都没吃,连吐都吐不出来……   啊啊啊啊可恶的弦一郎!不给童磨大人解释完就算了!还把童磨大人当风筝放!   你当我的脾气是面团捏的吗!   “啊嗯,立海大来了。”   迹部景吾的眼神落在看似半死不活其实全是怨恨的童磨身上,眼神逐渐幽深。   “你们不是早就到了吗?”   迹部的声音在此刻变得尤为欠揍,至少在童磨看来是这样的。但场地内其他人的目光像是被追踪锁定了一般定在迹部景吾的身上,等待对方的接下来的发言。   紫灰发少年挑挑眉毛。   “还是故意踩点到,想要大家的视线全部看向你们?”   其他人的目光立刻就有警惕变为了复杂的无语。   在这种事情上也要吸引目光?你们立海大真是装的没边了!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马上就还完加更了木嘿嘿嘿(邪恶磨磨头笑.jpg)!!!   你们还是太小看我春傲天的实力了(叉腰)   *   【童磨情报速递】他很纠结这份情绪是什么,但是童磨还没问出口就被真田拽走了根本没有问的余地。   然后抽完签出来就忘记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听完迹部发言的真田:……   真田的内心:(在童磨标签上画了超过仁王数量的感叹号)   【冰帝情报速递】迹部冷哼一声,决定再把童磨划回到华丽的领域。 第47章 鳄鱼泪 | 征服关东【评论加更*4】   “没想到你抽出来的分组居然还不错?”丸井靠在椅背上,将口中吹起巨大的绿色泡泡吹破,“我还以为,至少会在第一轮就遇见上一年四强的队伍呢。”   不过就算抽到了四强,立海大也照样会胜利就是了。   正因为所有立海大众人都这样坚定的认可这一事实,因此在决定童磨去抽签后,几乎没有人发出发对的声音。   作为好损友之一的丸井文太,也只是想抓着童磨运气差这为数不多的弱点挖苦他而已。   童磨回忆起抽签当天的场景,“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立海大众人正坐在前往对战银华中学的路上,大巴车封闭空间的作用下,突兀的笑声乎传递到了车上的每一个角落。   也许是童磨脸上幸灾乐祸的意味太过明显,其他人的视线都默默的集中到他的身上——   “那是因为我遇见了一个比我手气更差的人。”   童磨想到这里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发笑。   当天抽签现场,他和真田因为到的晚和是上一任冠军的原因在,因此被排在最后一个抽签。   而排在立海大前面的正是冰帝。   冰帝虽然去了两个人,但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到底是由谁来抽签。形似花孔雀的迹部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台去了,抽完签后连带着隐形的孔雀尾巴也耷拉了下来。   第一场就遇上青春学园——先不说手冢的实力,前几天和他对打那个小不点也很不错啊。   迹部景吾和我的手一样臭!   更让童磨想开怀大笑的是,他紧跟在迹部身后抽出的签子居然不认识。   不认识好啊,不认识大概不怎么出名,证明我的签子抽到不错。   真田也及时为自己抽出的签子给予了肯定:“银华作为对手来说,实力并不算强悍,你今天的手气不错。”   “我觉得是小景吾的原因在!”童磨坏笑着眨眨眼睛,也没放过黯然神伤(在童磨是这样的)的迹部景吾,“他的手气也很差,我抽签的时候他还没从台子上下去,所以又给我叠加了一个手buff。”   “负负得正,我手气就变好了。”   迹部,臭手的神。   童磨三两步上前,拍拍紫灰发少年的肩膀:“以后我就跟在你身后抽签了,小景吾。”   “希望我每次都有软柿子捏。”   被当面蛐蛐的迹部:……   被说成好捏的软柿子的银华代表:……   所有白橡发加彩虹配色的人都滚出东京,东京不欢迎你。   “噗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丸井在硬憋笑容,但显然车内还有其他人乐意看他的热闹。而切原赤也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容感染了所有人,很快车内的其他队友也笑作一团。   “童磨真的那么和迹部说了?”   坐在最前面的柳扭头询问着真田,他的脸上也带着浅显的笑意,只不过语气太正经了,以至于真田并没有察觉到。   “说了。”真田弦一郎仔细听了听后面队员们讨论的内容,再联想当时迹部景吾的表情,“原来当时迹部是生气了吗?”   他还以为迹部只是想打童磨而已,就像自己的拳头时不时也自动锁定童磨和赤也的脑袋一样。   ?   弦一郎是在说梦话吗?   车内的笑意在此刻反而变成憋笑的气音,但大家无法抑制的眼神在真田的身上乱飘,代表人物正是直勾勾看着真田的童磨,和好奇一下害怕一下、眼神在空气中跳踢踏舞的切原赤也。   真田的头上又出现了具象化的“#!”号。   …   车停了。   被皇帝赏赐了两拳头的童磨和切原赤也缓缓下车,不同于下车就挂上教主式微笑的童磨,切原赤也在维护自己脑袋顶上的大包和维持形象中间摇摆,最后选择龇着牙维护形象。   “银华不来了?”   童磨的眉头轻皱,眼神的连带着变得凶猛了一些。看似好脾气的人生起气来往往是最可怕的,这个道理在外人眼中的童磨身上同样适用。   关东大赛第一轮,立海大附属中学不战而胜。   等宣布此条信息的裁判顶不住目光狼狈离场后,担任本场比赛单打三选手的童磨终于开始发出埋怨的声音:   “我好不容易抽到的上场签——”   软柿子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让我捏吗??   “下一场还有机会。”   柳当然把童磨现在急躁的心情看在眼里,为了让队内这个最不确定的人稳定下来,让童磨上场比赛成为了最好的解决方案。   但是——   “以你的运气第二场真的能抽到上场签吗,puri?”白毛狐狸发来嘲笑。   “我这场可是抽中了的!”童磨现在听不了任何人说他运气不好的话,“下一场当然也毫无疑问。”   “嗯嗯,运气真好,抽到了不战而胜的上场签。”   ……   这个挚友不能要了!   因为时间还算充裕,因此童磨纠结了一下就做好了决定。然后和提议去甜品店的丸井分开,选择和柳与真田一起去看同时间正在进行的、青学对阵冰帝的比赛。   “我和搭档想去研究些其他东西,”仁王选择不和任何人一起行动,“比吕士不会拒绝的吧?”   “啊!那我呢?”切原赤也既想和丸井胡狼去吃蛋糕,又想和副部长一起去看比赛,“啊啊啊好纠结。”   海胆头开始抱头尖叫。   “据说单打二已经结束了,现在的冰帝和青学的比分是二比二。”柳提醒了一句,“代表双方出战单打一的分别是手冢和迹部。”   上一秒还在纠结的海带头一秒就站了起来:“我马上就来。”   冰帝与青学比赛的场地距离童磨现在的位置并不远,因此四人还算迅速的赶到了现场外缘,童磨先看见的不是迹部和手冢的身影,而是先听见了十分迹部作风的冰帝应援团们的喝彩声。   “胜者是冰帝,败者是青学!”   “胜者是迹部,败者是手冢!”   “没错!”   迹部也没忘了和他的应援团们互动:“胜者只会是我!”   好熟悉的场景。   还没等揉着耳朵的童磨说些什么,坚定不移的立海厨切原赤也先是不屑地嗤笑一声,随即毫无自觉的发出反驳的声音:   “去年你输给童磨前辈之前,是也说过同样的话。”   好巧不巧,切原赤也说话的空档刚好是迹部打响响指后不久,场上除了迹部和手冢外,几乎没有任何人说话。   这就导致切原赤也本就没有控制的音量在场地内变得更加明显了。   至少能从像是向日葵一样转头的人群看出来。   偏偏切原赤也不觉得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对劲,他正咧着自己标志性的嘲讽海带笑,对自己一股反派味道的事实毫无自觉。而真田虽然经常管束切原,但不会在这种时候说切原赤也不好,更别说像妈妈一样纵容着切原赤也的柳了。   双手支着栏杆,身体连带着趴在上面的童磨只能也保持着悲悯天人般的笑容,随意腾出一只手来挥挥,就当打过招呼了。   越前龙马自然也看见了站在高处的童磨。   “他的神态很符合教主这个外号,”乾贞治正好站在越前龙马的身边,但他一开始注意的人并不是童磨,“就像他的网球一样包容——”   “噗——”   越前龙马喝到一半的汽水硬生生被逼的快要喷出来,好在身体的主人在此时此刻也保持着绝佳的形象管理能力,喷到一半的汽水又被咽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冷笑话吗,乾学长?”桃城武同样是一脸不可置信,“立海大的童磨,包容??”   乾学长难道没看见童磨和小不点的那场比赛吗?那气势感觉要硬生生把越前整个吃掉了诶!!!   ……难不成乾学长说的是物理意义上的那个包容吗?   “这不是我说的,”乾指指自己的数据本,“我向询其他和他对战过的选手询问了情报。”   童磨上场的正式比赛不多?没关系,他踢馆的学校也不算少。而且除了远在京都的牧之藤之外,几乎都是东京都范围内的学校。   这也方便了乾贞治进一步收集他的信息。   因此在之前东京都大会中,乾贞治也暗戳戳的穿插在其他队伍中间到处乱窜着,终于搜集到了这位立海大最神秘选手的情报。   “他们绝对是被童磨蒙蔽了。”桃城武语重心长地说,“童磨一看就是很会笼络人心的家伙。”   会笼络人心的童磨没有分辨出混杂在所有人嘈杂声中的蛐蛐,他正在认真的看着场地内的比赛。   以童磨和双方都对战过的个人感受,他认为手冢和迹部的能力几乎不相上下,也许手冢更胜一筹。   但手冢和自己对战时并没有收到手臂伤的牵制,现在却不一样。   童磨逐渐深长的眼神终于从手冢的胳膊上移开。   “手冢,你还是弃权比较好。”大石秀一郎的声音在此刻变得尤为清晰,他还在试图慰藉捂着肩膀的手冢,“其实因为肩痛而放弃比赛时很正常的事情。”   由大石先开口开始,其他队员也纷纷开始站在伤痛的角度劝阻着手冢。童磨不难看出其他人神情上隐藏着对于胜利的渴望,但更多的是对于手冢的担心。   ‘可是手冢,不会放弃的吧?’童磨伸出一只手来拖住自己的脸颊,低垂的睫毛遮住了彩虹色眼睛中的神采,只剩下那枚凝聚着手冢渺小却又宏大信念的网球,‘就像小精市一样。’   童磨的心音结束没两秒,倚靠在长椅上的手冢国光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他调整了一下手臂,重新把球拍紧紧握住自己的掌心。   “让你久等了,迹部。”   手冢国光的声音镇定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们来决一胜负吧。”   站在童磨旁边的柳压低声音叹息着。   “说起来,只是打网球手臂会伤成那个样子吗?”   童磨没有询问其他人苦难来源的习惯。   在极乐教中,需要解决这点的人会自己说出事实,不愿意揭开伤疤的也大有人在,教主需要做的只有倾听他们被加工的苦水。   但童磨很迫切想要知道,让手冢顶下伤痛的战斗的理由是否和他的手伤有关联。   “青春学园在越前龙马之前,是没有一年级正选的。”柳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田不自觉的压了压自己的帽檐,脸侧的头发因此转移到耳旁,好像这样就听不见柳接下来的声音了,“所以……”   柳莲二没有把话说完,但足够童磨听懂了。   “啊。”童磨在此时此刻居然轻笑出声,“手冢果然是个大傻子。”   人机大傻子。   输入了指令就一定要做到带领青学走向进军全国的承诺,这不是人机大傻子是什么?   “Game,迹部对手冢,4-3!”   接下来的比赛对于手冢国光来说无意是死缓之刑。   倾注着信念和意志的挥拍,痛到极致仍旧冷静清晰的头脑,手冢的强大不止局限于他超出常人的技术,还有他很坚定不移的信念。   当你对他不屑一顾时,也许会对手冢的信念视而不见。但当你看见他时,信念已经成为手冢国光本身了。   这就是——手冢国光的网球。   ‘我想的果然没错,’童磨确认了自己之前那个很粗略浅显,现在又十分符合现实的类比,‘手冢就是缘一呢。’   迹部大概和我也有一样的想法吧?   童磨像是为教徒垂泪的教主般,不忍再直视场内的战况。白橡发少年抬起眉头和眼帘的瞬间,阳光终于照进方才被阴影笼罩的眼睛。童磨也随着这道微微刺眼的阳光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珠世小姐?   ‘啊,’童磨内心垂泪的Q版小教主瞬间就把水珠抹干净了,‘手冢果然给珠世小姐打电话了吧!’   白橡发少年立马就做起来了,只不过珠世同样也看见了显眼的童磨,很眼疾手快的先行发了信息:   【珠世:别过来了,人太多了,有点麻烦。】   【珠世:那孩子已经联系过我了。】   好好好,手冢下次我还给你输入指令!   正当童磨紧接着想要追问有关手冢伤势的问题,珠世就像是隔空读取到他的心声一般,再次弹出新的信息窗来:   【珠世:我给他做了一些外敷的药,也推荐了领域内比较有名的医生。他已经决定在不久后去德国治疗胳膊了。】   【珠世:另外,远野笃京的复建基本完成了,近期应该就回日本了。】   ‘童磨这个家伙简直是隐形的控制狂。’珠世无奈的想到。   ‘但是他自己也算是病人。’   她是制药领域的专家,就算能介绍靠谱的外科医生,但在心理医学的领域上依旧无法切实帮助到童磨。   ‘不过童磨现在情况好转了好多。’珠世的视线扫过熟悉的土黄色校服,‘或许少年人的心思,还是要同龄人来解决。’   珠世和愈史郎隐藏在人群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而这场硝烟弥漫的比赛,也终于在网球坠落进手冢半场而结束了尾声。   “Game,冰帝学院迹部对青春学园手冢,7-6!!”   教主化的磨磨头终于落下了一直在眼眶里摇晃的眼泪,也从童磨一眨不眨的眼睛里落下、坠地,再也消失不见。   没有任何人发觉。   *   第二轮要迎战的对象是名士刈。   童磨一闪而过的运气仿佛印证了他的【是小景吾太背了】的说法,因此在光环消失后,他的抽签结果可想而知。   好消息,没抽到空签。   坏消息,抽到的是单打一。   失去梦想的磨磨头在休息区坐着看完了全程,立海大以狂风之势席卷了手无寸铁的名士刈学园,三比零抬走了对手。   接下来对战的对手同样是童磨没听说过的学校。   不动峰中学?   好像也是东京都内的学校。   “除了牧之藤之外,你听说过哪个?”白毛狐狸无意之间吐出一个令磨磨头高速旋转的信息,“puri,说中了呢。”   仁王雅治早在一年前就知道童磨想要打败的人是谁了,毕竟他可是伪装成开盘【童磨想要打败的人是谁】的同学,亲眼看着被丸井文太推出来的胡狼桑原投了一个从未设想过的人。   “嗯?你在说什么?”童磨只当做没听见,实际上眼神已经飘到丸井身上了,“我听不懂呢~”   挚友组斗嘴的声音一时间充斥了部活室,不过等到真田和柳进入部活室内后,两人的声音就像是按下了静音般消失不见。   直到柳莲二的声音打破这场寂静:“下一场的对手是不动峰中学,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   “他们是今年东京都大会的第二名。”   嗯?第二?   第一是青春学园的话……他们打赢了冰帝?   蠢蠢欲动的童磨试图想在抽签桶内做手脚,很快就被一直盯着他的真田发现了。被制裁的磨磨头只能老老实实地再次做回到座位上,不情不愿地继续听柳莲二的分析。   “最值得关注的是他们的队长橘吉平。”柳的视线随之转移到看似很认真的童磨身上,“童磨应该有所了解。”   ?   真的吗?本人都不知道诶?   “九州双雄,在关西地区十分出名。”柳叹了口气,“橘吉平和他的搭档千岁千里以暴力的球风出名——”   已知童磨是关西人,对暴力网球手也格外关注,柳理所当然地推得出他可能认识橘吉平的答案。   可他的概率推测在童磨身上时常失灵。   “我对暴力网球手感兴趣是因为小笃京啦,”童磨晃晃自己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球拍,“因为对他的处刑法中的斩首一招很有趣。”   “不过我确实听过这个外号。”   除了九州双雄外,这个名号之下所涵盖的两人他一概不知。就算童磨有心想要挑战所有关西的强者,也应该从四天宝寺开始才对。   但他没去过四天宝寺。   “当时除了就近去了兵库县挑战了牧之藤外,其他的都没去过。”磨磨头无奈摊手,“那段时间我继承了万世极乐教,真由美不会允许我走得太远的。”   又出现了,关键词万世极乐教。   柳认为他的亲戚应该拥有一个位于京都、可以供他们集训的旅馆了。   “听着还蛮强的啊,”切原同样也对此产生了兴趣,“我想打这场网球比赛!柳学长!”   “明明是我先来的哦?”童磨戳戳切原赤也的脸颊肉,“所以还是让学长来吧!”   “可是童磨学长刚刚不是说,对暴力网球手感兴趣是后来的事情吗?”切原誓死捍卫自己比赛的任何一个机会,“所以之前的人不感兴趣,就让我来吧!”   两个人就这么若无旁人的争辩起来。   随着压低帽檐的真田的气压越来越低,磨磨头很有警觉心的闭上了嘴巴。然而愚蠢的海带头还没意识到危机,正洋洋得意的准备炫耀自己争取成功。   然后下一秒就被天降铁拳敲老实了。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真田的声音十分严肃,他站在最前面抱着手臂,紧绷的下巴一上一下的晃动着,“精市的手术也在当日进行。”   !   立海大众人立马就坐直了。   “打完比赛后,我们一起驱车赶往金井综合病院。”真田的视线扫过所有人,最后停止到坐的最远的童磨身上,最后回到切原赤也那侧,“你们两个,谁能更快解决比赛就谁上。”   这个意思,是让我们现在去打队内赛的意思吗?   “啊,那还用说吗?”   童磨的自信第一次让人不觉得嚣张,熟悉笑容间隐约可见幸村的面孔。   白橡发少年一字一顿地说出近似誓言般的承诺:   “我会为立海带来胜利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卡,所以晚了一点。大家会原谅我的吧[可怜][可怜]   呜呜为什么最近营养液少少的,大家背着我投给谁了[爆哭][可怜]   (猫meme敲碗)营养液快到碗里来。   *   【童磨情报速递】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转变了两次。   幸村突然生病时置身其中,当局者迷,因此只能感觉到悲伤,但这对于忘却感情的童磨来说尤为重要。   手冢的坚持,他是旁观者,童磨看见了属于人类的光辉。   打网球就像是童磨混入人群模仿人类生存的记录呢。   【立海大情报速递】在反复问医生且幸村自己的劝说下,大家终于相信这只是个帮助快速恢复的小手术,而非病情恶化加重的问题。   “等到全国大赛时,我们就可以一起打球了。”幸村的笑容里终于吐露出轻松的向往来,“我一直一直想念着大家。”   立海大众人再起不能。 第48章 吸血鬼 | 有部长的孩子像块宝【地雷加更*2】   最后单打三的比赛还是由童磨来出战。   而双打的的人选则没有向上一场一样直接安排固定搭档来比赛,而是选择了自由组合——   双打二:柳生&丸井。   双打一:真田&柳   好怪的阵容,再看一眼。   “出于比赛速度来考虑,”这次的阵容是柳莲二亲自排的,“这样效率最高。”   柳生和仁王在一起可能会为了因为模仿而耗费一些时间,而胡狼的攻击能力一向是弱项,因此两个双打组合取出比较稳定的人来组合效率更高。   “半决赛而已,”真田的神色还算比较轻松,他现在更但心的是有幸村精市的事情,“立海大关东十六连霸,不许有任何死角!”   前辈们和我们自己两年来的连胜,不能就此断送。   …   半决赛当天,立海大延续一贯的踩点原则到达现场。   “常胜立海!”   “let’s go!let’s go!立海大!”   童磨的神色还算轻松,他的视线绕场一周想要寻找可能成为他们决赛对手的身影。但鱼龙混杂的听觉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   “let’s go!教主大人!let’s go!童磨大人!”   啊,久违的教徒应援又出现了。   不让你们拿应援物的就改编立海大的加油词是吗??   柳莲二随着童磨的视线,看见了混在立海大校服中间的那群穿着和服的人。   “是万世极乐教的人?”   柳仔细观察了一下为童磨应援的人群,发现了一个很匪夷所思的疑点。之前给童磨应援的教徒大多是已经工作了的成年人,这次却很明显多出了一大半属于同龄人的身影。   “有一部分应该不是。”童磨也发现了某些不属于教徒范围的身影。   但这些身影也不完全陌生,童磨在这些新增的教徒中看见了好多在他记忆里出现过的人。首先是他的同班同学、其次是同年级的同期,童磨甚至还看见了二年级时教导自己国文的老师!   你们什么时候被人拉进入极乐教的??我真的没有在学校里传教啊啊啊啊!【尖叫.JPG】   不过安倍真由美率领的嫡系教徒们也有部分在此处,只是人数大大减少了。   白橡发少年的彩虹眼在扫视后迅速锁定在教徒身上,并且辨认过后很快向他们挥了挥手。   教徒:啊啊啊教主看见我们了!教主朝我们挥手了!   教徒:教主心里有我们!   呜呜呜就是可怜上一次做的应援扇和应援横幅了。   而换上教徒服饰的立海大内部童磨后援团:哇塞,原来穿和服真的会获得童磨大人的回应诶!   安倍小姐诚不欺我!   和服后援团的存在对于立海大的学生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对于教徒们严重不符合网球场的画风还是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虽然知道童磨的人气很高,”桃城武感觉自己遇见童磨之后,就在吐槽役的路上越走越远了,“但粉丝团也不至于为了给他应援而cos成刻板印象里的京都人吧?!”   可恶!简直和冰帝那个迹部景吾的作风不相上下啊!!   但乾贞治的眼镜却在看见后援团的瞬间亮了一下。   “下次我穿上和服看看能不能混进去……”原来站在桃城武身边的乾贞治正在逐渐向安倍的方向靠拢,“不过他们应该并不是在cos京都人,而是在cos教徒。”   青学众人(除越前海堂外):“诶!教徒?”   “是的,”乾贞治自然把童磨的家庭背景也给调查上了,“据说童磨是宗教家庭出身,在神奈川也住在自家的教中。”   “教主大人威武!!!”   一道冲破其他人应援的高音响彻整个场内。   “不过,”大石秀一郎原本还在考虑手冢前往德国的事情,“这个教主应该是在指代他的外号吧?”   站在边上带着帽子的鸢紫发青年脸色扭曲一瞬。   此教主非彼教主   童磨这家伙真的继承了一个邪教啊!!   刚刚落地东京机场,然后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的远野笃京默默地远离了中学生,然后发现自己再次被万世极乐教的人包围了。   于是他又只能默默的再次移回到中学生的身边,好在没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越前龙马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被教徒吸引走半分。   猫眼紧追随着那道白橡色的影子,越前龙马的眼神太过不加掩饰,导致童磨很快就感觉到并追了过来。   彩虹眼眨巴眨巴,对着越前龙马抛出一个wink来。   越前龙马立刻就把眼睛移开了。   “龙马酱太无情了,”童磨最喜欢逗的就是会给自己表情反应的人,“下次还敢。”   双打二的比赛打的很快,丸井和柳生在训练中的配合也不算少,再加上二者个人实力和良好的双打素质做底,比赛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柳生的镭射光束和丸井的走钢丝尽数登场,几乎在最短的时间内已经锁定了胜利。   不动峰就算在东京都大会内夺得了第二名,在立海大这里也只是众多击败队伍中的沧海一粟而已。   “Game,立海大丸井&柳生对不动峰石田&樱井,6-0!”   “立海大附属中学对不动峰中学,1-0!”   “童磨,”真田和柳刚好在此时热身回来,真田看见无所事事的童磨就上火,他对童磨比赛热身的行为不满已久,“现在,去热身。”   “嗯嗯,知道了~”白橡发少年顺手捞走了休息席上蔫哒哒的切原赤也,“走吧,小赤也,陪我一起去热身。”   “啊啊啊,为什么是我在单打二啊。”切原赤也倒不是对其他人有什么意见,他单纯只是想打比赛而已,“可恶,完全没有上场的机会啊。”   二人在说话时刚好经过不动峰的比赛席,至少以切原赤也除了心虚之外都十分大大方方的音量来说,不动峰的队员大概已经听见了他们对话的内容。   但,这话又没有什么错。   不管是下一场的神尾还是伊武,肯定是无法战胜立海大的唯二双打黑洞之一真田弦一郎的。   至于柳——小莲二的双打几乎无可挑剔,像是精密的数据流ai把所有大数据分析全部捧到你面前,没有人能在和柳双打完之后不为之惊叹的。   简直是天选辅助流啊!   白橡发少年在离开球场时,还是转头看了一眼不动峰的休息区,刚好和扭头盯着他的橘吉平对视了。   啊。   童磨还记得以前九州双雄的录像中,橘吉平眼睛里意气风发的光芒和暴力张狂的球风。当时的橘吉平和千岁千里像是草原上驰骋的两只雄狮,威风凛凛地捍卫着草原之王的领地。   白橡发少年的叹气一句,眼睛里不知如何而来的怜悯一扫而过。   那种既视感,完全消失了啊。   *   “单打三,立海大童磨对不动峰橘吉平。”   “请双方尽快入场。”   童磨在热身的时候终于把切原赤也炸起来的海带头给捋顺了,好在这个家伙比较好哄,至少不需要童磨用上哄骗教徒的手段。   而橘吉平的内心也十分复杂,他作为队长在场下自然也安慰了被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压着打了一局的队员。同时橘吉平也调查过立海大的情报,自己十分清楚对上童磨的胜算到底有多少。   “握手。”童磨提醒了一下走神的橘吉平,“别一脸严肃啊。”   像是重新掌握了教主的必备技能,童磨嗅到了属于负面情绪的味道。至少此时此刻站在他对面的橘吉平的情绪是五味杂陈的。   “我听说你之前是打暴力网球的选手,但我没看出来你有这样的气质。”   童磨是很认真的这样认为。   但这句话在其他人听来几乎等同于挑衅。   “他在说什么啊?!”神尾自己恼火的不行,但还安抚了一下也气的不轻的橘杏,“队长他——”   “嗯。”   奇怪的是,童磨的话好像有魔力似的,橘吉平在脑子里到处乱窜的情绪在听到这句话后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我有个好朋友也是暴力网球手,”童磨的手握上橘吉平的,不一会就放了下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用暴力网球吧。”   “我都承受的住的。”   反正最危险的事不过是在被网球场上被打个半残,也不至于直接死掉。而自己的身体修复能力刚好可以弥补这一点。   浪不死就往死里浪呗。   站在边上的真田听见童磨“求打”的发言,脸色黑的快要滴出墨水来。   童磨一天不作死能死吗??   “我想塑造童磨性格的主要原因,大概就是万世极乐教。”柳对童磨奇怪不已的性格也好奇许久,“也许安倍小姐会知道一部分内情。”   “但她不会说的。”   仁王接上一句,他对童磨这位女管家的好感度并不高,再加上安倍对于白毛的抵触程度也很强烈,两人就像是一山不容二狗一样相互视而不见。   安倍真由美对于童磨前后态度的变化引起了他的好奇,因此仁王稍微借用了下安倍真由美的模样,在神奈川极乐教的教徒口中试图套话。   只可惜收获颇少。   “他们对安倍的态度很奇怪。”   仁王雅治猜测也许安倍真正在教内的地位不算太高,安倍想要继续待在极乐教必须依仗着童磨,因此她的嘴巴很难翘出情报来。   “所以就算问她,也不会问出什么的。”   柳莲二默默记下了这个情报。   “比赛开始,立海先发。”   赛场上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童磨早就拿着球站在了底线上,看着橘吉平几乎没什么变化神色,只能无奈叹叹气。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啊。’   包容的网球?   他现在只想用最原始的、最简单的快乐和这个也许过去也形似恶鬼的人搏斗。   “处刑法。”   悲悯天人的态度,不近人情的言语。   童磨高高悬挂在其上的身影像是无情宣判罪孽的神佛,返照出这头被困在笼中雄狮的内心。   “斩首。”   先前的热身让童磨失去了事前在观察对手的理由,而且他还急着回神奈川探望正在做手术的小精市呢。   童磨的攻势一向是无声无息又势不可挡的,势不可挡的是远超常人的力度和别出心裁的旋转,是最表面得分的招式;无声无息的是童磨无孔不入的精神力,是侵入心肺的毒素。   他已经很久没有再使用自己的【毒素】精神力了,在内心不知不觉地产生了“想要打得更加尽兴”的想法后,更加精细操控的精神力也致使童磨更偏向于【麻醉】而非【毒素】。   但现在,童磨所想要释放的是【毒素】精神力。   “砰!”   处刑法斩首这招在童磨手里,熟练度已经被练习到再也不能提升的地步。在高速旋转的小球擦着橘吉平的脖子而过,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再次见识到这招的人才能发现童磨控球能力的强大,不光弧度还是位置,几乎都和在俱乐部打出的那球几乎无差。   乾贞治总觉得童磨也许还憋着什么大招没打出来。   “包容?”桃城武转身看了一眼乾贞治,“之前的对手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赛场上,橘吉平感觉到颈侧有一道微不足道的刺痛,但比疼痛感来的更快的是锁被人恶意破坏的叮咚声。他下意识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童磨——   童磨站在原地笑。   自我进入牢笼的雄狮,在此刻终于感觉到深刻品味出被刻意忽略的不甘来。   原来我之前也是这样的吗?   ‘想要胜利,’橘吉平的野兽在不停嚎叫着,但仍旧不肯自己撞开走出牢笼。‘给我打回去啊!’   然而就算内心再大声的咆哮,都不会转化到现实里。童磨的网球从第一球就开始展开攻势,而精神力也在无知无觉间掌控着全局。   先感觉到不适的人是裁判,紧接着是之前被童磨的精神力放倒过的仁王雅治,紧接着是一直在左右观察的柳。   汗如雨下但仍旧垂死挣扎的橘吉平却一无所知。   教主大人在心里深叹一口气。   ‘愚蠢又可怜的人类啊。’   与你再也无法恢复如初的网球一起,登入极乐世界吧。   精神力织成的蜘蛛网收网。   天旋地转间,橘吉平只能看见自己眼前这片十分局限的天空。他想起在关西美丽而转瞬即逝的晚霞,想起和他一起训练到这个时间点的千岁千里,想起再也回不去的网球——   就像一切都没发过一样,陷入了短暂的梦境之中。   “不动峰中学橘吉平失去意识,视为弃权。”   “立海大附属中学对不动峰中学,3-0!”   白橡发少年原本想要撩开球网过去查看橘吉平的情况,但很可惜,不动峰的队员不太接受他的插入,童磨也只能遗憾离场,然后找到了整个网球部最靠谱的人——柳莲二。   “我去送一个紫藤花香囊?”柳莲二在去年就有随手带香囊的习惯了,“好,稍微等我一下。”   切原赤也对童磨看似像是示弱的行为嗤笑一声,但也没反对。但海带头一向是憋不住事的人,没过两秒又主动凑到童磨身边去了。   “他们又不一定领情,”切原的语气并不客气,表达的内容确是友好的,“干嘛要送啊。”   切原赤也的世界是澄澈的。   胜利就是胜利,失败就是失败。失败的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元素而输掉比赛,那都应该是败者需要承担的风险之一。   童磨学长之前又不是用精神力放倒过对手,稍微看一下之前的比赛都能发现。既然对手已经决定好了名单,做好可能会被精神力影响的准备也是赛前准备的内容吧?   刚刚童磨前辈过去可是被拒绝了。   童磨大概从切原赤也简短的语言里理解了他的意思。   ‘这孩子,还真的有点像伊之助诶?’感叹的同时,童磨没想到海带笨蛋的内心思路如此清晰,‘啊,更有养儿子的既视感了——’   把自己的学弟当儿子是不是有点奇怪?   但是想当兄弟的野生父亲也是人之常情吧??   “人类是容易被私情冲昏头脑的生物,”童磨拍拍切原赤也的背,示意一边走一边说,“不,或者说懂得感情的生物大概都会如此。”   见切原赤也的眉头越皱越紧,童磨感觉再说下去他反而要不清晰了。   “举个例子,如果我被对手用精神力放倒,你也会担心的吧?”   “可是童磨学长不会啊?”切原赤也满脸写满了茫然,“以童磨前辈的实力,不会被其他人放倒的。”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童磨自己也无法想象自己被放倒的场景。   “那,”童磨也觉得这个例子可能举得不太得当,退而求其次选了其他例子,“那如果我被人用暴力网球伤到呢?”   “童磨前辈不是刀枪不入吗?”切原赤也说出了在论坛中归纳总结推理出来的结论。   童磨:……   逆子,这家伙果然是逆子。   此子断不可留!!!   “puri。”仁王雅治最喜欢看热闹的三位中凑出了两个,“那我觉得童磨更像是吸血鬼。   “不爱吃人类的食物、害怕阳光、也不惧怕受伤。”   仁王雅治嘴巴一张就是造谣:“综上所述,童磨是肯定是隐藏在现实社会的吸血鬼。”   “我要是吸血鬼第一个把挚友你的血吸干哦?”   童磨接住剧本就开始沉浸式热演,“顺带把旁边这个听不懂人话的海带头吸成人型海带。”   白橡发少年见柳的身影也逐渐靠近了,背起网球包准备向退场的位置走去。还没走两步就感觉自己旁边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一回头就看见了面色苍白、看起来下一秒就会随风飘逝的切原赤也——   “我不要……”切原赤也显然已经相信了童磨是吸血鬼的事实,恐惧和求生欲令他爆发出超强的音波:   “我不要被吸成海带干啊——”   “海带干啊——”   “带干啊——”   “啊——”   ……   所有人奇怪的目光都朝着立海大的方向看过来了。   完蛋了。   立海大的未来真是一眼望到头了。   *   在真田弦一郎返回场内然后快速制裁了干嚎的切原赤也,又在听见前情提要把仁王雅治和童磨一起连坐了之后,吸血鬼事件才算堪堪平息。   但切原赤也被吓的十分真心实意。   至少他真的在那一刻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会被童磨学长吸干血液了。   “我早就知道仁王前辈在骗我了!”切原赤也坐在手术室外小声的辩解道,“这么离谱的谎言到底谁会信的。”   你不就相信了吗?当时在比赛现场嚎的人不是你吗?   童磨很难想象上帝创造切原赤也这个人类时到底在里面添加了什么,但总归没给他添加智慧这个东西。   “歘——”   手术室的门被医生一把拉开。   瞬时间,一群土黄色的身影在一秒钟之内全部站起朝向医生的方向,同时也十分礼貌的没有直接围过去。   真田弦一郎先行从最外围的墙边走过来,还没等他走到医生面前,就被医生给阻止了。   “没事,那孩子好的很。”医生摆摆手示意立海大众人让开走廊的位置,“之前不是说过只是个小手术了吗?”   不过看到中学生们之间美好的友谊,班味很重的医生口罩下面的嘴都要笑烂了。他在心里感慨追忆完自己的青春后,才将连接手术室和走廊的门口让开。   直到蓝紫发少年被护士姐姐推出来,立海大众人才终于有了实感。   ‘啊,幸村部长要好起来了。’   我们立海大终于不是没有部长的野孩子了!   作者有话说:   又来晚了啊啊啊啊啊[爆哭]   最近老是迟到……要不补给大家一更吧[可怜][可怜]你们会原谅我吧[可怜][可怜]   以及!大家的营养液我都看见了嘿嘿嘿[狗头叼玫瑰]我讲猛猛更新让大家看看我的实力!   *   【童磨情报速递】对于橘吉平的态度就像是对待教徒,但有些时候对方内心的纠结没有完全敞开的时候,他也无能为力。   【立海大情报速递】在“当狗耍事件”和吸血鬼事件过后,切原赤也在外彻底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   切原:只是呼吸。   真田:捂嘴。   【万世极乐教情报速递】安倍真由美在万世极乐教中的地位确实不高,主要是因为上一任教主并没有想让她当管事的领导层。   是童磨提拔了她,因此她一开始才会害怕童磨离开京都后不管极乐教了。 第49章 京都行 | 童磨前辈要退队了!!!【迟到补更】   夏季的雨总是来的让人猝不及防且毫无防备的,至少所有人都没想到关东赛的决赛日会下一场颇为持久的大暴雨。   “这种天气真的不能比赛吗?”   童磨对下雨天的感官也一般,网球沾水后带来的偏差总是出乎意料的,但这对于他来说属于可以调整的范围之内,“一定要在晴天打网球吗?”   说来也奇怪,他打网球以来几乎没有遇见过除晴天以外的其他天气,下雨也是第一次。   人真的能点背到这个程度吗XD?   哦我是鬼,那没事了。   “主办方那边有消息了。”   黑帽少年从连绵不断的雨中走来,真田弦一郎的帽檐就像是房子的屋檐般连串滴落着水滴,连带着他身上的队服也一起打湿。   “关东大赛的决赛被推迟到下周。”真田把话带到后,视线围绕坐在一起的立海大队员身边环绕一圈,果然发现少了个人,“切原赤也呢?”   柳莲二也环绕了一下四周,在真田弦一郎离开这里之前,切原赤也还待在原地老老实实地坐着。   “可能是自己溜出去了吧,”白橡发少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回应了两人的对话,“一会应该就回来了。”   切原赤也这个傻子,偷偷溜走还想把我的伞借走,是生怕小莲二发现不了你吗?   要不是童磨硬生生顶着切原赤也的声音和小动作装没看见,切原赤也早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我去找他。”真田弦一郎颔首,语气却陡然一转,“童磨,你跟我一起。”   真田弦一郎已经被磨练出来的脾气和直觉告诉自己,切原赤也的“潜逃”一定和童磨千丝百缕的联系。   ?   关我什么事?   童磨在挣扎未果后还是被真田从椅子上扯了起来,又害怕自己挣扎的太厉害把黑帽少年本人甩出去,因此只能认命的撑开伞和真田一起走进雨幕之中。   至少真田现在不用再淋雨了。   嘈杂的雨声影响了童磨的听觉,他仔细分辨着前方的声音,顺带还和伞下的真田弦一郎聊着天:   “你说切原赤也不会真的是海带妖怪吧?遇见雨就化形的那种。”童磨还记得赤也前不久在场地内指认自己是吸血鬼的事情,“不然怎么解释他一下雨就不见了?”   “应该不是。”   真田一本正经的回答了童磨的奇怪问题,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回答的话,也会被童磨用这个问题来来回回折磨一路。   “他的体检报告上写着他是人。”   “真没有幽默细胞啊,弦一郎。”、   两个人的对话很简短,却还算和谐,至少没有因为奇怪的事情吵起来。   所以平常自己和弦一郎吵起来,一定是因为挚友或者逆子在中间煽风点火吧?   教主好狐狸坏,弦一郎好海带坏!   “啊,我好像听见赤也的声音了。”童磨拽住真田的胳膊,真田拼尽全力挣扎未果,“在这边。”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童磨还听见了包围在切原赤也身边的声音。   “他和青学的人在一起。”白橡发下的耳朵动动,仔细辨别这溶于雨帘中模糊的声音,“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陌生的声音。”   “不过赤也自己跑到青学的地盘,真的不怕被套麻袋吗?”   真田弦一郎思考了一下童磨这句话的可能性,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所幸也不挣扎了,干脆利落地朝着童磨所指的方向走过去。   很快,切原赤也的声音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位置。   龙马酱,眼镜男……还有眯眯眼!   还真都是青学的人啊。   童磨的眼神又落在了那两道不熟悉的声音的人身上,女孩子他没见过,男的好像是不动峰的队员。   总归都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啦。   “切原。”   真田低沉的声音像是最后的警告。   僵持住的几人这才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找过来的两道土黄色身影。   切原赤也的卷发也湿漉漉的滴答着水,就算这样也没忘了继续放狠话,“呐,就这样吧。”   但海带头转过头的表情立马就由嚣张变为心虚了。   “切原赤也——”   童磨很少在熟悉之后直呼自己人的大名,至少切原赤也在听见学长的声音后自顾自的僵持在的原地,就像是夹着尾巴在主人腿边摇着尾巴的小狗。   【坏狗心虚.JPG】   家里的狗狗一见我就摇尾巴是为什么?是做坏事了心虚吗?   “童磨学长,”切原赤也在心里后悔的大叫,早知道他就不用童磨的名字挑衅人了,“怎么了?”   白橡发少年歪歪脑袋,用肢体语言反问“你自己干了什么坏事你自己不清楚吗?”。难得有压迫感的彩虹色眼睛盯着切原赤也看了三秒后才把视线扫开,紧接着看向站在切原赤也背后的青学队员。   啊。   忘记手冢已经去德国了,还以为能下达新的指令看看有没有效果呢。   “来吧,别淋雨了。”半响后,童磨一无所知的解开了这近乎凝滞的气氛,他最近叹息的次数增多了,“人类果然还是很脆弱啊。”   “好!”被打了一巴掌又给了颗甜枣的切原赤也立马就顺杆往下爬,期期艾艾地挤进伞底,“童磨前辈居然带伞来接我!”   “明明我走的时候向你借伞你都不肯给来着。”他小声嘟囔道。   真田的眼神立马就锁定了刚刚还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童磨。   “你问了吗?”童磨直接当场表演翻脸不认人,稍微移动了一下位置站在中间给切原腾了腾位置,“我可没听见。”   “可是学长你的听力——”   说到这里连切原赤也都能感觉到童磨大概是在敷衍自己了,以往海带头对上磨磨头的胜率几乎为零,甚至有时候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切原赤也悲从中来,决定起义反抗童磨的暴政统治。   他屁股一使劲,撅起胯部侧顶了一下童磨的身体。白橡发少年没想到这个逆子在外还玩阴的,被怼的踉跄一下,把最边上的真田弦一郎撞了出去。   然而把真田弦一郎撅出伞外还只是个开始。   童磨抓着伞的手随着身体一踉跄吗,伞身也跟着一起倾斜起来——   “哗啦。”   伞上积下来的水像是瀑布一下沿着倾斜角度倾盆而下,不偏不倚地全部浇在了真田弦一郎的脑袋上。   …   ……   哇哦,小赤也要玩完了耶(^-^)V。   沉默是在忍耐中等待爆发的真田,但比真田弦一郎宣泄的怒火反应更快的是童磨奇怪的脑回路。   “弦一郎——”   童磨当然知道切原赤也最害怕的人是谁,他立马开始装受伤将伞移开然后重新转移到真田的头上,像告状似的拖着长音指着切原道:“这个家伙欺负咱们俩诶~”   真田沉默,真田欲言又止,真田决定选择性忽略童磨去揍赤也。   童磨什么的,还是交给精市来管束吧。真田感觉自己拿那个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的家伙没办法。   就当童磨不存在吧。【闭眼.JPG】   而远处目送立海大三人走远的青学队员,自然也看见了眼前这场奇怪的闹剧。   原本对于切原所言十分生气的桃城武:?   正准备开口呛死所有人的越前龙马:……   想起之前切原赤也暴言的不二:“啊,原来是这样。”   等到其他人疑惑的目光重新集中在眯着眼睛的棕头发少年身上之后,不二周助脸上浅淡的笑意更甚:   “和之前切原君说过的那句话,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呢。”   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哪句话啊?   由于切原赤也的发言太过不顾及任何人的死活,因此青学众人在脑子里回顾了一圈切原赤也说过的一堆垃圾话……   “啊,我想起来了!”菊丸英二开朗的声音穿插在雨幕中,“是那天在俱乐部和手冢部长比赛结束后的那句话吧!”   “就是【童磨前辈敢把所有人当狗耍】那句!”   …   不是吧?   想想因为童磨一句话定在原地,看起来像是做错事的心虚小狗的切原赤也,再想想因为童磨的话而给了切原赤也一拳(雾),先是捍卫主人的大型犬一样的真田弦一郎——   完蛋了,一旦把这两个人狗塑了就完全回不去了。   ‘我以为切原赤也是在开玩笑,’难得在场很对人的新生重合在了一起,还是崩溃大叫版本的心声,‘难道是真的当狗耍吗!!?’   你们立海大这对劲吗!   *   因为暴雨持续不断,决赛时间推迟了一周,立海大网球部也就多出了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尽管他们并不需要。   而童磨在这一个星期内也有件事情要做:   他在幸村精市做手术之前求了一个平安签,幸村的病好转了,童磨就得回到求签的神社还愿。   “我明天要回京都一趟,不过我当天就会坐车返回。”童磨这次是真的有正当理由请假,“我得去求签的神社还愿。”   “顺带把当时抽到的运势签解一下。”他补充道。   “签文不是当场解的吗?”切原赤也反问道,幸村精市住院之后大家去神社的次数大大增加,因此他还记得一些常识性内容,“现在去解签还有用吗?”   “大概没用了吧。”   童磨也不指望这枚运势签有什么用,反正小精市的情况已经基本没问题了,不需要莫须有的运势来左右了。   “但是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抽中了什么。”   童磨抽运势签的原因,仅仅只是听说这个神社的运势签很准而已。但抽签结束后,他才想起自己惊天泣鬼神般的运气。   ‘万一抽到凶签就不好了,会影响到小精市吧?’得亏童磨想起了自己是为了幸村精市来求的签,他边想边看也不看地把运势签收了起来,‘还是不看了。’   “你自己回京都?”柳莲二冷不丁的发问,“是京都的万世极乐教那边抽的签吗?”   “真由美跟着太兴师动众了,我自己坐新干线回去。”   第一个问题还算正常,但柳莲二的第二个问题却把童磨逗笑了。白橡发少年被逗的笑个不停,仿佛被人戳了笑穴一样。   “呐,小莲二。”   白橡发随着少年俯身的动作耷拉在他的肩膀前面,眼睛里还带着浮于表面的笑意,“你知道极乐教供奉的神明是谁吗?”   柳莲二顺从的摇摇头,他确实没有调查到相关情报。   难不成是什么鬼神?但日本境内敬拜鬼神的人也不少吧?   …   “是我。”   童磨笑着回答道,“我是万世极乐教供奉的神明。”   教主大人的声音不算很大,但绝对不小。至少在小小的部活室内,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童磨说话的声音。   柳莲二做好了听童磨说出惊骇世俗神明的打算,却也没有预想到会有【神明=童磨】的可能性存在。   “所以非要说我们是邪教也对啦~”   供奉食人鬼为神明什么的,果然很愚蠢啊。   童磨不在意的挥挥手,完全忽略了柳莲二因为惊讶而睁开的眼睛和其他人看过来探究的目光,“既然求的神是自己,那还有什么求的必要?”   人就是因为有做不到的事情,才会向祈求神明啊。   “而且解签是次要的,最主要是要还愿。”童磨摇摇自己的手指,他很明确自己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不还愿的话会出大问题的。”   “所以我必须回趟京都。”   …   一日后,京都。   团在一起又鬼鬼祟祟的立海大众人跟在童磨身后,看着童磨在前往神社的路上,拐弯走进了一个名为【平等院凤凰堂】的佛堂内。   “平等院凤凰堂?”丸井感觉自己进入了宗教宇宙,从前也没感觉周围人这么迷信啊,“是我想的那个平等院吗?”   “没有收集到这方面的情报。”柳莲二的情报并没有完全覆盖到高中生的领域,不过他还是推测出了这件事的可能性,“有关系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六十七点四五。”   “我觉得可能性应该比这个还要高一些,”柳生比吕士在猜测事情上并不缺乏孤注一掷的勇气,“世界上不会出现这么巧合的事情。”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丸井和柳正在一本正经的讨论关于佛堂的事情;切原在兴奋地拉着胡狼到处乱看;真田则并不支持这次偷偷跟上来的行为,又因为幸村说“也许能发现什么”而捏着鼻子跟了过来。   而站几乎在上帝全知视角仁王雅治眼睛正在看乐子。   好精彩的剧情。   仁王雅治眼睛一眨一眨,绝佳的坏点子似乎又在他心里产生了。   “佛堂里也能求签吗?”切原赤也不懂前辈们在打什么哑谜,“我还以为佛堂里除了和尚什么都没有。”   不是说去还愿吗?童磨前辈来这里干什么?   “puri。”仁王雅治提议到,“进去看看不久知道了?”   都跟到京都来了,也不差跟到佛堂里去了。   立海大众人过了几分钟后才进入佛堂内部,只可惜进来后童磨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找到本人也许也是个不小的难题。   “我在门口等着吧。”胡狼桑原主动提议做了最无聊的工作,“如果他先出来的话,我会给大家发line的。”   “也可以。”柳莲二点点头,眼下分开行动确实是最好的办法,“那么大家分开找?”   队内的双打选手很快结成一组。丸井提议和胡狼一起守在门口;而仁王和柳生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么;柳和真田自动结为一组,二人顺带还想去佛堂里面转一下。   “那我呢?”   切原赤也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他像是立海大这个家庭里所有人的小儿子,不管插入到哪个组里都能完美融入,但又像是三人行里多余出来的人。   “赤也,和我们一起?”柳询低头询问着切原赤也的意见。   “柳学长!”切原赤也暂时忘记了被副部长通知的恐惧,“我跟你和副部长一组!”   童磨不是完全对身后的小尾巴一无所知。   相反,他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自己进入京都区域内会被人监控动向,因此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的童磨又默默在心里给京都的教徒们记上了,丝毫没有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是正是立海大的亲亲好队友。   “童磨君,你来了。”平等院凤凰的父亲身姿十分挺拔,很符合他对僧侣的一贯印象,“凤凰上学期间并不在京都住。”   “我知道,”童磨只是想来碰碰运气,高中的关西大赛也在这个时间段左右比赛,“不过伯父,不要骗我啊。”   他明明在被带进来的路上看见了还没来得及修缮的圆坑,童磨怎么看都觉得是网球留下的痕迹。   “我这次不会把后院再打烂了。”【磨磨头乖巧.JPG】   不说还好,一说平等院伯父就想起了之前童磨和平等院凤凰堪称拆迁队一样的网球比赛。   两个人简直把凤凰堂的后院当拆迁房打!   “他今天真的没在,昨天刚离开。”平等院伯父虽然有点心疼院子,到底还是没和小辈计较,“圆坑是他和之前u17的队友对打时留下的。”   “不过那个孩子今天也上门找了凤凰,现在应该还没离开。”   诶?u17队友?   童磨总算角落里找到了被忽略的记忆,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是小笃京吗?”   如果是小笃京也可以啊!他的处刑法虽然都已经被童磨摸透了,但这不妨碍童磨大人检查这家伙的复建结果!   “真让人伤心啊。”   远远地,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话音未落,紧接着高大结实的小腿从门外迈了进来。说话之人的外表也彻底暴露在眼下:没有掺杂什么倾向色的白发在健康的深小麦色肤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洁白,像是天生软绵绵的云朵似的。   “平等院在u17的队友又不止远野一个人。”进来的人正是准备离开的种岛修二,不过他也没想到走之前会遇见一个大惊喜,“你是叫童磨吧?我和远野去年还去看过你的比赛。”   “啊,还有前两天的半决赛,”种岛点点下巴,“不过那场比赛是远野自己去的,他当时刚好落地。”   种岛修二完全忘记了警告远野笃京自己的话,干脆利落的把鸢紫发青年卖了个干净。   “诶?小笃京已经回来了吗?”童磨决定找个时间骚扰一下远野笃京,“他居然没告诉我。”   “啊?那也太过分了。”   没有边界感的自来熟和十分健谈的高中生就什这么一来一回的聊了起来,完全忘记看了自己身处的位置是哪里,还忘记了站在一边的平等院堂主。   平等院堂主深吸一口气,准备先离开这个令他血压升高地方。   “伯父?你要去忙了吗?”童磨就像脑袋后面长眼睛一样发现了身后之人的动向,“那我也就不打扰了。”   这人怎么聊起天来没完没了的,我敷衍他都没听出来吗?   “啊,我也是来辞行的。”种岛修二拍拍自己背后的背包,“下午有训练赛,我得回一趟学校。”   童磨为什么说话这么奇怪,是我想和他打网球的意思没传达到吗?   “行,走吧走吧。”为了凤凰堂铲平了无数次又再次重修的后院,平等院堂主选择放弃看懂两个人眼睛里的疑惑。   就在两人相继准备离开之时,平等院堂主突然深叹了一口气。   这两个孩子,一个在输给凤凰之后在家里跟着僧人修行了三天被抓回家里;一个被凤凰带回到家里一起训练过,两个人都不是什么不能吃苦耐劳的人。相反,就连被极乐教捧着长大的童磨心境也十分坚定。   平等院堂主虽然严格,但对于坚定的人还算宽容。   “后院有个还没翻新的网球场,”他闭闭眼睛,决定等亲儿子本人回来后给他加一些新的修行训练,“想打网球的话,去那里打吧。”   啊?什么打网球?   我没说要和他打网球吧?   童磨拒绝的嘴巴张到一半,就被站在边上的种岛修二先声夺人:   “谢谢堂主伯父!”他拽着童磨向外跑出去,“那么我们先走了!”   到底谁说要打网球了?我要去神社还愿啊喂——!!   *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已经按照网球留下的痕迹,绕着平等院凤凰堂绕了一整圈了,但依旧没能看见童磨的身影。   “他不会先出去了吧?”柳生只能这样推测,“或者这些网球的痕迹并不是童磨留下的。”   “但是这些痕迹都很新鲜。”仁王也没咬死这点可能性,“好累,再找一下就去门口等着吧piyo。”   明明是我提议出来的坏点子,为什么我却完全开心不起来呢。   “或者我们绕着痕迹的反方向找找?”柳生比吕士提出了完全相反的道路,“反正正向也已经找过了。”   “可以。”   欺诈师和绅士又开始苦哈哈的寻教主之旅了。   也许是有柳生饱读侦探小说的原因在,两人还真的在完全相反的路上看见了正在挥拍的童磨。   这人为什么在佛堂里打网球?   还是童磨只是假借来还愿的理由,实则是想来挑战冠以【想要打败的人】的称呼的平等院凤凰。   仁王雅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群里发起信息来:   【仁王:[定位x1]】   【仁王;速来!童磨挑战平等院!】   【丸井:[猫猫震惊.JPG]】   【丸井:我和胡狼马上就进来!】   而正在医院里进行简单复建的幸村精市也看见了这条信息:   【幸村:有没有可能,童磨也在这个群聊里呢?】   仁王雅治立马艾特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示意二人把童磨踢出群去。   本来还在愁眉苦脸的蓝紫发少年终于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出来。   围着他的孩子们和来检查他情况的医生,都被幸村精市突如其来的笑容蛊惑一瞬。   ‘果然是神之子。’护士姐姐想起蓝紫发少年传说中的外号,不由得也跟着笑起来,‘连笑容里都带着百合花的清香呢……’   幸村精市微笑着发出了信息:   【幸村:和平等院凤凰打比赛吗?】   【幸村:啊,依照童磨的个性来看,他不会打赢之后就退出网球部吧?】   【丸井:我以前也这么怀疑过。】   切原赤也在这时终于打开了一直震动个不停的手机,点开属于立海大的群聊后,一眼就看见了位于聊天框最下方的信息。   “不好了!”   切原赤也大叫着跑进了佛堂内,抓住了柳莲二正举着焚香的胳膊。   【丸井:但我觉得现在的童磨应该不会。】   “柳学长,副部长!”   切原赤也马上快哭出来的表情,让真田和柳的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海带头神情里的慌忙写满了真心实意,虽然没看完消息,但切原是真着急:   “怎么办!童磨前辈要退出网球部了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离开你谁还和我一起挨骂啊[狗头][狗头]   本章有两个美人偷偷发力了[猫头]自己的队员被骗的团团转呢!   码完迟到的补更……发现又迟到了[化了][化了]   大家就当我没迟到吧[可怜][可怜]   *   【童磨情报速递】其实还是挺喜欢种岛修二的,但是他真的很着急想去还愿啊!   【立海大情报速递】切原赤也注主动贡献了手机给柳和真田看,看完聊天记录的真田反手给了切原一个铁拳制裁。   切原:(泪汪汪)好无情的人类!童磨前辈可是要走了诶!   【青学情报速递】原本他们对切原赤也的到来十分警惕,但挑衅的话听到后面越听越不对味。   切原赤也把他的前辈们都炫耀了一遍,最后在前辈之后接着夸了自己一遍,嚣张只是掩饰。   但有人还是对他的话不满,不过在不二点出“把所有人当狗耍”的前提条件后,青学众人对切原充满了怜悯。   青学众人:把孩子都训傻了。 第50章 解签语 | 惊现野生种岛【评论加更*5】   白橡发少年深深吸进一口气来,相比于东京连绵不断的雨,京都的天气要温和很多,连带着吸进去的气体也没有了潮湿的气息。   风和日丽,没有太阳的温热天气,刚好适合童磨这种见不得光的食人鬼。   但童磨没有多余的心情再关注天气的事情了,他现在正在和对面的白毛缠斗在网球场上。   种岛修二比童磨想象中要难对付一些。   “砰!”   网球被击打出去所卷起的气流带起童磨的发丝来,而发丝本人则正沉浸在回球与观察之中,敏锐的五官在无法从种岛修二的眼前挪开。同样的,种岛修二观察他的视线也在蠢蠢欲动着。   二人在某些方面的习惯十分相似,比如喜欢观察对手和深谙心理战这两点简直像是照镜子的双胞胎一样。   但往往双胞胎也并不是完全相似的。   种岛的观察与试探往往是建立在自己的防守底线上,先掌控全局再稳步开展自己的战术与进攻;童磨则与种岛完完全相反,他的观察是把自己的半场全部尽数送上。但又让你没办法直接咬死他,只能在拉锯战中将情报白白把情报送到童磨的脸前。   种岛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打法。   上一个上来就卖弱点的还是他同学校的队友入江奏多,但入江的“弱点”更像是故意送给对方的假象。   但童磨有情报是真给啊!   “嗖——”   网球在冰莲花瓣间弹跳旋转着,种岛修二超乎寻常的动态视力让他在球飞过半场前就找到了网球真正的路线,连带着网球上奇怪的旋转也被精巧的手腕抖动和拍面转换而精准抵消掉了。   “你的旋转很不错嘛。”   够刁钻、够快速,甚至还会反方向旋转。   ——而且还只是国三生。   啊,虽然早就有预感了,但站在童磨对面后他还是想说一句:   童磨真的很强啊。   完全家门洞开还不防守的情况下,能做到这点已经远远超越绝大多数高中生了。   “啊,”种岛愉悦的声音在网球场上回荡着,“我刚刚在里面是不是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是种岛修二,舞子坂中学高三生。”他的语气顿顿,“也是日本u17的队员哦?”   然而对于种岛这一套自我介绍完全没反应的童磨:“谁问你了?”   “我还以为你会想知道我的名字——”   “毕竟,”沸羊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来,“我马上将要打败你了。”   说大话的家伙。   童磨不讨厌在他面前挑衅自己的对手。   反正他会全部将这些人打败的。   速度、力度还是网球意识都是一流的。   童磨在快速奔袭战中丝毫不落下风   种岛修二基本上可以确认这家伙是个以进攻为主导的选手,再加上他之前看过的有关的童磨的情报,已经足够他建立起一个绝对安全且轻松的半场。   但不管是隐藏在花瓣下的球,还是球本身的旋转——全部都被发现了啊。   童磨对种岛修二基础能力有了一定的判断,他快速的横向跑动本应该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的速度实在是过快,除了一个看不出形状的虚影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基础能力是很好没错……   但只是这样吗?   “你是防守型选手?”   除了为了增强联系的专门性训练外(指和胡狼的单独训练),童磨很少和如此稳健类型的网球手打比赛。   他遗憾的说道:“真没意思。”   还不如小笃京有趣,没法逗弄的猎物算什么好猎物啊。   “哦?是吗?”   与稳健的球风截然相反的是,种岛修二的性格过分开朗了,童磨好似看见了自己的第二个挚友。只可惜这个家伙的球风让他望而却步。   ‘我果然只喜欢和球风漂亮的人玩,’童磨想到,‘暴力也是一种美学呢。’   除了暴力网球之外,仁王雅治和迹部景吾的网球也深得磨磨头的心,只是后者他并不想承认而已。   不管网球手到底如何全面发展,大概都会有一项在他个人五维的面板上占据的面积最小,无关他最低的数值到底是多少,短板就是让人用来抓的。   童磨一闪而过的念头很快就划过了全是心眼子的大脑,他追到落点出快速在球落地前将球打了回去。   ‘旋转没用的话,试试其他的?’   “轰——!!!”   再三思考之下,童磨没有选择直接使用光击球。他选择了玄冬冰柱兼具力度和速度的刺穿型回球,但他在二者中的其中一方面施加了更多的倾注。   童磨有种预感,如果只专注一点的话,这家伙绝对会抓住球的!   “嗯?这些花里胡哨的招数对我没有用哦?”种岛修二的声音里包含着笑,“我不会让球落地的。”   再次之前,他故意没有使用已灭无来接球,就像童磨没有直接使用太过有攻击性的招式一样,他也再用之前的表现欺骗着童磨。   但种岛真正欺骗的重点不是招式,而是他逐渐掌控比赛节奏的事实。   近乎无解的防守和化解能让种岛天然站在了绝对安全的领域,完全安全的角度让他拥有像游戏一样的第一视角,几乎可以将场面全部掌控在自己的节奏里。   他立于不败之地。   白发少年的笑容自信,古铜色的肌肤微微渗透着可见的光泽。种岛修二是前后脚相互交错,一个步法闪身到球的附近,抡出的拍面在几秒后即将触碰到拍面——   “!”   这球不对劲!   在反应过来不对劲后,种岛修二已经来不及改变拍面的角度了。   然而本在戳碰到球拍而消失不见的冰柱并没有像种岛修二所想一样碎成冰渣。   种岛放大的瞳孔中,黄绿色的小球像是慢动作一样划过他的球拍,然后又重新被安上加速器般快速播放,以雷霆之势急速坠地。   “咚。”   球发出了持续不断的因挤压形成的痛苦呻吟声。   童磨张扬的嘴角根本压不住,假装谦虚地挥挥手后,嘴巴却很诚实地报出的分数:   “Game,童磨对不知名白毛,15-0!”   ……   种岛:“都说了我叫种岛修二了!”   这球是怎么突破球拍的?   难道冰柱也是一种迷惑的手段?但他并没有看见网球上出现旋转和急停啊?   种岛再次站回到赛场上是满眼都写满了好奇,他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而是直接了断的问了上去:   “这球怎么打出来的?”种岛很好奇突破防线的这球究竟是灵光一闪还是计算出来的,“不是重击球吗?”   “我可没说这是重击球哦?”白橡发少年的声音欲擒故纵的勾着尾巴,让人好奇的心痒痒,“你听见我的网球自己说了吗?”   想到这里,童磨突然根据关键词联想到了一个之前在路边随机捕获的对手。   童磨的神色立马就复杂了起来:“别告诉我你也能听见网球的声音。”   听见网球的声音?   这技能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呢?   “加缪?!”   记忆力也不错的种岛修二迅速理解了童磨话语中指代的对象是谁,但随即:又联想到了之前令所有u17队员都记忆尤深的事情……   线索1:加缪,法国的加缪。   线索2:远野不耐烦地吐槽有人学走了他的处刑法——   “表演赛前一天晚上和加缪约会的人是你?!”种岛修二的语气里涵盖着吃到瓜的震惊和满满的对远野被栽赃的满意,“哈哈哈哈哈哈你简直是天才,居然报远野的名字进行三人约会。”   这下在心里扣出一串省略号的人变成了童磨。   “是打网球不是约会。”白橡发少年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说话当心点。”   “可是人家法国人找上门了诶?”种岛完全不听鬼话,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了,“还巴巴的要来了远野的联系方式。”   “莫非你玩弄了加缪和他的爱人的感情?”   …?   不管种岛修二嘴炮的目的究竟是激怒童磨还是激发童磨,都已经成功了。   种岛修二发球击打的角度十分刁钻,连带着与角度截然相反的旋转也限制了一部分回球的角度。依照童磨完整的打法,他大概会打回去一个不算太刁钻的回球。让网球在他和种岛之间再推拉一下后再得分。   但童磨没按常理出牌。   一闪而过白影似鬼魅,强大而自信的神情在此时被掩盖在虚伪的笑容之下,只剩下机械性的表象。紧接着侧身的球拍快速挥动,重重击打在球的表面上!   怎么看都是很普通的以求,没有附着精神力,也没有涵盖其他虚伪的假象。球却像颗发射的炮弹般袭来。   种岛做好了接重球的准备,但没做好接炮弹的准备。再次穿过球拍的网球砸在种岛修二的身后,爆发出一声爆破般的炸开音。   ……   种岛修二抬头,堪堪捕捉到童磨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锐利。   “想好再说话哦~”   童磨歪歪脑袋,带着最温和的笑容说出了堪称恐怖的话:   “说假话的话,要吞一千颗像刚刚一样的网球哦?”   *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也完完整整地将种岛修二的话收入耳中。   “?不是吧?”仁王雅治没想到自己的队友竟然干了隐瞒大家的勾当,“立海大还是太压制童磨的个性了。”   仁王雅治的语气里没有对队友的同情,全是来自挚友的幸灾乐祸。   “嗯,虽然我觉得可能性很小,”柳生比吕士也是个能拍得响亮的巴掌,“但每个人的想法都值得被尊重。”   柳生比吕士的语气里全是尊重,但透露出了浅显的笑意。   两个人的脑回路就这么诡异的对上了。   此时此刻,闻声赶来的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也听见了两人意味不明的对话。由于丸井和胡狼并没有听见刚刚种岛说出的话,并不知道仁王和柳生在高兴什么。   但这不妨碍丸井文太好奇询问仁王雅治。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仁王雅治就这么添油加醋的告诉了丸井。   “天哪。”丸井正在反动自己全身的共情细胞,试图在精神上支持一下自家队友,但劝说自己未果,“啊啊啊啊,我能不能直接失忆啊?”   “什么失忆?”   切原赤也也拍马赶到,他的眼神丝毫不敢往前面的童磨身上飘一下,直愣地看向说话的丸井,“谁失忆了?”   在看清楚聊天记录后,切原赤也总算放下一点心来。但柳前辈后面那句“童磨在打败平等院凤凰之前退部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四点二一。”还是让切原赤也的眼泪炸了出来。   虽然可能性已经很低了吗,但那不是还有可能性吗?   忧心忡忡的海带头在听见丸井的声音后,诡异地把这两件事情联合在了一起。   “难道是隐瞒前辈失忆了所以才想退部的吗……”切原赤也攥紧拳头,“我一定会帮人脉前辈找回记忆的。”   “?”丸井没明白切原此时的信念感到底因何而来,“等等,童磨要退部?”   白毛狐狸又开始在旁边给切原和丸井煽风点火。   柳莲二不忍直视地摇摇头,决定不再拯救这两个人说什么信什么的家伙了。   到底是谁还在相信仁王雅治的话?   哦,原来是丸井和赤也啊,那没事了XD。   …   网球场上的状况依然十分焦灼,但大体还是童磨占优势的。   童磨发现几乎有强烈欲望、且附着着精神力幻想的网球几乎都会在种岛修二的拍子下失去特效,转化成再正常不过的网球。   就连精神力的入侵也变得艰难了起来。   “你的基本功居然还不错?”种岛修二没想到一年内童磨的变化会这么大,“去年远野还说你技术烂呢。”   两个人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陡然转变,现在开始边打球边聊天了。   童磨某些时候还觉得这人的聊天话术不错,可以拿来给其他人用用。至少一通话说下来,尽管他刚开始是恼火的,到后面也完全生不起气来了。   “啊,”童磨想起远野笃京的技术,“那是小笃京的技术好,而且我当时才打球不到半年诶?”   “砰——”   球终于朝着童磨的方向打过来了。   “啊,这样才对。”童磨喜欢这样强烈的攻击力,“一直防守难受死了。”   眨眼的功夫,童磨已经奔袭到网球的落点处。随着脚尖使劲进而跳起后,原本朝着人身上打去的危险网球,此时就像是个乖顺的孩子般贴近童磨的球拍。   “乖孩子。”   童磨的网球总是覆盖着包容的表象。   “回去吧。”   并不暴力的力度,但旋转和速度及其刁钻,种岛修二探查到一半的眼神迅速收回后开始捕捉这枚网球的踪影。   速度型的球对于种岛修二来说不好处理,但他依旧还是凭借自己精湛的步法追了上去,只可惜就像是第一球一样,种岛修二对球的侧重点判断再次出错了。   侧重点不是速度,而是旋转!   回旋的球擦着拍边落地。   “你的球在欺骗我的眼睛?”种岛修二说出这句话时心情有些许复杂,“之前只有我骗其他人的份。”   “不是我的网球在欺骗你,”童磨摇摇头,“是你的眼睛在欺骗你自己。”   虽然种岛修二还没给他介绍过他的招式叫什么,但它大概是触碰到球拍才能产生的技能。   既然如此,只需要让球在触碰到球拍之前,也就是种岛做出判断之后再变换和制造虚影,这不就足够了吗?   听完童磨的思路后的种岛有点惊讶,他瞪着圆眼呆滞一秒钟,有点不敢置信的反问:“你居然直接告诉我了?”   这家伙不会又在骗我吧?   “反正再打下去你也会发现,”童磨耸耸肩膀,暗示性的制止种岛背后的圆坑,“而且就算不骗你,我也能得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决定先解决掉其他妨碍因素。   “你还打吗?”童磨打了半天连汗都没出,“如果打估计还要等我一下,我得去隔壁还个东西。”   “不会打断你的手感吗?”种岛修二很有是自己强拉人家打球的自知之明,“我看你的朋友们已经在旁边等你好久了,要不叫他们出来吧。”   “啊,”童磨连头都没回,语气温和的回应道,“等他们腿蹲麻了就出来了,不用管。”   草丛后的人:……   “童磨不会早就发现我们了吧?”丸井用气音弱弱的问出声。   “我觉得很有可能。”胡狼说话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从被发现了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点四。”柳回应道。   “你们还要我把你们请出来吗?”   鬼鬼的又温和的声音再次催促了一声。   真田弦一郎最先受不了这个奇怪氛围,率先决定从草丛里走出去。不过还没等他站起来,苍白的手已经从后面捏上了真田的肩膀,把人从地下捏了起来。   看清被拎起来之人的脸后,童磨锐利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澈了一瞬。   “诶?弦一郎?”   童磨也没想到跟着自己的人会是自己的队友,“怎么会是你们啊?”   *   原本准备等童磨办完事情再继续打球的种岛修二在接到电话后,行动快速的拿起自己的网球包就要辞别。   “入江说教练让他给我带句话,”种岛苦笑一声,他不知道为什么训练赛的时间突然提前了,“再不回部里就收拾收拾准备切腹谢罪吧。”   “等你进u17后我们再一起打球吧。”种岛摆摆手准备离开佛堂,“我和远野都等着你呢。”   “你和远野都傻了吗?”童磨不明白两个人为什么一直再用u17的事情吊着自己,“我国三,上高中你们就毕业了。”   白毛爽朗地顺走了童磨手里的饮料,含着笑意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他是在咒自己留级吗?   童磨终于腾出手来去关注立海大众人的神情。   “你们要是想来一起来京都的话,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童磨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鬼鬼祟祟的,但他很快就猜到了一个隐约的答案。   “你们不会以为,我来还愿的事情是在骗人吧?”   童磨幽怨的眼神几乎扫射了所有人,连带着蔫蔫的切原赤也也跟着瞪了一眼。   切原赤也顿时感觉天塌了,“不要离开我们啊童磨学长!!!”   被抱了个满怀的童磨:“我又不是要死了。”   “好吧好吧,一起去神社吧。”童磨妥协了,他不想在京都逗留太久,“走吧,”   佛堂距离童磨求签的神社确实很近,几乎还没走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与万世极乐教更浓厚的历史氛围不同,这个神社的装潢更加偏向现代化一些,但内部也还是和服人士占主导。   “我来解签。”童磨很快还完愿,紧接着又找到了之前抽取运势签的位置,“就是这枚签——”   等等,他当时抽的是这枚签吧?   童磨盯着手上写着【大吉】的签子,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拿错了其他人的运势签。   不过解签的老者没等他说些什么,就已经拿走了童磨手上的签文。   “这是解签语。”老者很快就写好了字条,对折后连带着大吉签一起塞给了童磨,“有缘再会。”   我的运气不是一向很坏吗?要是不是我的签怎么办?还看签文吗?   “童磨前辈——”切原赤也双手举过头胡乱挥舞着,“这边!”   解签最后被得到童磨保证,心情再次愉快起来的切原赤也拿走了。童磨没有阻止切原,只是默默地默许了他打开签文的行为。   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勾勒出一串词来:   【连战皆捷乃宿命】   作者有话说:   又晚了……[化了][化了]今天写完就超时了[化了][化了]明天再超时就加更(flag插上)   捉虫的话当我没说,写完之后脑子根本挑不出来[柠檬]   而且我发现作收少了一个[爆哭][爆哭][爆哭]是谁[爆哭]你快回来——   马上就还完加更了……加油春小葵!   *   【童磨情报速递】立即向手机里的所有人发去贺电,通知所有人自己脱非入欧了!   其他人:神金。   【u17情报速递】种岛打开从童磨手中夺走的饮料后,被汽水喷了一身——   他突然想起自己拿走饮料时,童磨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   童磨是不是故意坑我!?? 第51章 决赛日 | 幸村回归   关东大赛决赛日终于在暴雨结束后到来。   白橡发少年抬起手随意遮了下并不怎么强烈的阳光,他今天把伞忘到了教徒的车上,但童磨没有像往常一样吵闹起来,甚至很高兴地在嘴里哼着小调——   原因嘛……当然是因为小精市回来了!!   如果按照之前决赛的时间参加决赛,幸村精市大概只能在醒来后得到一个数字结果。但这场及时又不及时的雨下得时机刚刚好,刚好卡在幸村精市康复训练完成,被医生批准出院之后的时间点上。   其巧合程度,连童磨这种向来不敬神佛的人都要感叹一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但尽管幸村被医院允许出院,但珠世的保守方案里还有两周左右的服用药物的疗程和新的递增训练。   “注意慢慢递增训练量,不要急切。”珠世语气里带着对小辈的宽容,“不要急于求成。”   “只要循序渐进地走完最后的流程,我保证你除了体力下降外,一点后遗症的影子都看不见。”   她很少说这么肯定的话,但珠世知道,现在的幸村精市需要这份肯定。   珠世不止一次看见幸村精市流露出对医院的厌恶。   每每到检查结束后,蓝紫发青年都会找个合适的空档溜出病房,去天台透气或坐在医院的花坛旁边看书。   幸村精市柔软温和的底色下,是像软剑般折不断又暗藏攻击性的执拗。   “恭喜你,幸村君。”珠世的声音里包含着隐隐的笑意和期盼。   恭喜你重新站上网球赛场。   “大家还记得赛前我说过什么吧?”幸村精市身上的衣服从白得刺眼的病号服换回了立海大的土黄色校服,“虽然我今天没办法上场,但是我会在下面看着大家的。”   久违的立海大教练席终于迎来了他原本的主人。   “小精市!走慢点啦!”   原本走在最后的童磨三两步上前凑到走在最前面的幸村精市旁边,蜿蜒回转的声调像在空气中画了个圈儿。   而这时,立海大众人也刚好踏入赛场——   属于幸村精市和童磨的,两张巧夺天工的脸先行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下。   …   ……   死寂,像是寒冬的黑夜一般无声。   吵闹的场地内在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没……看错吧?   站在童磨旁边的人……是幸村精市?   震惊全网球界的“神之子的陨落”的报道仿佛就在昨天,嘲讽的声音、幸灾乐祸的声音,唱衰立海大的声音在此时全部安静了下来。当时的报道在国中网球界造成了多大的轰动,现在赛场内大家呆滞的神情就持续了多长时间。   没有人知道幸村精市到底因为什么病缺席整个关东赛,也没有人预料到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回到赛场上。   “他不是生病住院了吗?”青学的一位非正选瞳孔疯狂地震,声音却也不敢再放大一分,“不是吧,这才多久就好了?”   一个教主加一个神子,背后还有一堆妖魔鬼怪的立海大,离开手冢的青学拿什么抵挡?   部长,家危速归!【崩溃大哭.jpg】   短暂又十分漫长的寂静之后,随即爆发的是一串更加震人心魄的欢呼声:   “lets go!lets go!常胜立海大!!”   “lets go!lets go!常胜立海大!!”   瞬间淹没整个赛场的立海大加油声响彻整个赛场,像是匍匐在脚边的猛虎,用声音恭迎着王者的归来。   没有人在此时破坏整齐的加油声,连那群总是在人群中唱反调的教徒们也没有。   “但是他回来时候之后,会和教主大人抢位置的吧?”边跟着立海大后援团一起欢呼边询问同伴的教徒脑子要打结了,“我们不是教主毒唯吗?”   “蠢货,”问出问题发人反被被同伴骂了一句,“教主如果真的当部长了,还有空管我们吗?”   “教主什么脸色,我们就怎么办事呗?”另一个教徒努努嘴巴,“没看见教主大人笑得正开心吗?”   童磨的脸要笑烂了。   欢呼声响起的那一刻,白橡发少年很自然地错后一步,将幸村精市的身影完完整整的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沐浴着大家为他而呐喊的欢呼。   幸村精市终于有了自己重新回归后的实感。   他眨眨眼,温和而不失力量的笑容随即绽放在脸上,声音却低不可闻的在童磨耳边轻声道:“谢谢你,童磨。”   谢谢你的直觉,谢谢你不自知的关心与紧张,谢谢你和珠世。   同样,他也感谢坚持到重新站在赛场上的自己。   “嗯?”童磨没有说不用谢的无用之话,“我本来就该帮助所有痛苦的人。”   这是他作为教主的职责。   *   “青学有大麻烦了,”提前一步套到信息的迹部景吾双手抱臂,和冰帝众人也整整齐齐的坐在观众席等待着决赛的开始,“他们今天赢不了的。”   “可是幸村今天应该不会上场?”忍足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他才康复不久吧?”   “幸村是不上场,”迹部的眉毛挑起一瞬,脸上带着自得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在为谁高兴,“但是立海大现在的气势可是势不可挡。”   他还不懂立海大全员幸村厨的隐藏属性吗?   青学那边的担心如同迹部所预料一般。   “幸村精市不上场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一点四,”乾贞治的声音无疑给六神无主的队员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所以不用担心,我们还按照之前的战术来。”   不出意外的话,第一场双打二海堂薰和桃城武的对手会是——   “哔!”   裁判吹响了挂在脖子前的口哨,白脖子红脸地扯着嗓子压过应援团的声音:   “双打二,立海大附属中学丸井&胡狼对青春学园桃城&海堂!”   “请双方尽快入场!”   嗓子要废了,不会一整场都要这样喊出来吧?   裁判在心里忧愁的为自己的嗓子点了个踩。   “快点结束比赛吧?桑原。”丸井文太可不想在幸村部长的眼下磨磨唧唧的打球,他要给部长看看天才真正的实力!   “嗯。”胡狼桑原点点头,显然他也正有此意,“要去听部长的赛前训话吗?”   “啊,我想不用了。”丸井的飘荡的视线很快碰上幸村的,“部长好像没有对话的意思。”   “要不打个赌?”童磨的提议一出,就遭到了真田弦一郎的“太松懈了”警告,“放心,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赌局而已。”   “比如——”   “谁赢的最慢,庆功宴就由谁来请客?”   童磨的提议正好打在丸井的好球区,他对于这种打赌和与食物相关的事情完全没有抵抗力。   “但是上场的只有五个人的话,会不会有点不公平?”丸井还是有点犹豫,但他做决定的速度很快,“不过本天才同意。”   丸井举起胡狼的手晃晃,“嗯嗯,桑原也答应啦。”   “puri,我也同意。”下一场比赛的仁王雅治也同意了,“比吕士你呢?”   柳生正在低头检查自己的手胶:“未尝不可。”   “虽然我们的部活经费足够,”柳莲二从不在这种事情上打击大家的热情,“但是节省一下也可以。”   “好!那我也同意——”切原赤也来凑热闹,但他这个星期的零花钱在两天前就用光了,“但是……”   “没有但是。”童磨无情的打断了海带头,他的表情在此时看起来十分欠揍,“你没有上场的机会了。”   “单打二还想上场,咒前辈们输啊?”   ……   童磨前辈说话好狠啊。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将正在被裁判催促的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一把推走,“不要把比赛当赌局。”   “呐,没人这样说啦~而且只是猜谁赢的时间短,又不是赌比分。”   童磨终于发挥了关西人特有的吐槽技能:“弦一郎是什么远古时期出土的老古董吗?”   后面真田到底回应了什么,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已经听不见了。两人已经站在了比赛的场上,招例把手递给了对面的海堂薰和桃城武。   “怎么这么慢,是害怕了吗?”尽管桃城自己的内心也没底,但他还是发出了挑衅攻击,“还是说你们临时换战术了?”   “嗯?”丸井文太被童磨开嘴炮给轰习惯了,“不是哦。”   立海大的天才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来,毫不在意地说道:“只是在讨论庆功宴去吃什么而已。”   一向好脾气的丸井文太此时露出了与性格不符的锋利眼神来。   立海大这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啊。   自认为套完情报桃城武有些紧张的站在前场,有些紧张地吐出一口气来。   他不能在这场比赛中败下阵来。   然而完全不知道对面脑补歪了的丸井,则有点心虚的小声和胡狼说着悄悄话:   “如果真的是我们打的时间最长,”丸井的前钱早就在第一天被甜品们抢劫一空了,“替我请客吧,桑原。”   “你以为我还有钱吗?”胡狼两眼一闭,“我的钱全用来请你和赤也了。”   搭档见搭档,两兜空荡荡。   而此时此刻,按照站位错开的丸井和胡狼虎视眈眈地看向对面准备发球的海堂。   绝对、绝对不能成为最后一名!【握拳.JPG】   *   “秘技——走钢丝!”   黄绿色的小球在网上骨碌碌的滚动着,尽管桃城已经上网去准备去接球了,但网球还是提前桃城一步落地。   “啊,又失败了!”丸井文太尝试让小球在上网后增加前后摇摆的成功率只有一半,但显然现在成功做到了失败的那一半,“可恶啊,本天才就不信了。”   他现在不回头都能猜到童磨嘲笑自己的神情。   红发少年在黑皮少年抛起球的瞬间就盯上露出对面的影子,球快速飞进半场的同时,丸井文太也开始在网前左右移动起来。   ‘必须!’此时此刻,海堂薰的眼睛里只能看见球的虚影,除了球之外的所有食物都被一并涂黑,‘必须接到这一球——!’   海堂薰奔跑的身影差点和同样在赶往接球路上的桃城武撞在一起,不过毒蛇最后还是接到了即将落地的球。   ‘不能打高球!’这个位置打高球绝对会落在前场,丸井文太就在前场等着。   海堂薰咬咬牙,倾斜的身体在此时爆发出强大的支撑力来,勉强抽出一个蛇球出来,成功避开了前场的丸井文太。   但,这是一场双打比赛。   一直以来大多承担防守位置的胡狼伺机而出,没有像往常一样以防守的目的把球打回去。   ‘要得分。’   不只是不要失分,还要得分!   刚从地上站起来的海堂根本赶不回去,而桃城则也站在靠近刚刚落地的位置没有复位。   “砰!”   …   “Game,立海大丸井&桑原对青学桃城&海堂,6-0!”   “立海大对青学,1—0!”   “做的不错嘛,桑原。”丸井也没想到胡狼会得分,或者说他没想到搭档已经踏出了舒适圈,“啊,既然这样我们回去就能研究同调了!”   踏出那一步了啊。   胡狼桑原低头看看自己的掌心,然后缓慢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嗯!”   回去,一起研究同调吧。   *   仁王雅治盯着准备上场了另外一个红毛,背后挂着红绳的小辫子在背后晃来晃去,看得童磨手痒痒。   就在童磨快要抓上仁王背后的小辫子时,仁王突然向前走一步,紧接着开口道:“对面的菊丸是不是和丸井撞人设了啊?”   红头发,上网强,都是各自学校黄金双打选手中的一员,还都是比较幼稚的性格——   “喂!我听得见!”丸井试图反抗。   “搭档,有信心把丸井的二重身打败吗?”仁王顺手搭上柳生的肩膀,再次一个侧身灵活的躲开童磨背后的袭击,“走吧,puri。”   两个人朝着幸村精市的方向走过去了。   童磨盯着仁王和柳生的背影看了一会,直到两个人和幸村精市说完话准备上场时才把眼神收回来。   “啊,我也好想抓一下仁王前辈的小辫子啊。”切原虽然也很想拽一下,但他并不敢,“不过童磨前辈和仁王前辈不是挚友吗?居然也没摸过仁王前辈的小辫子吗?”   “我想抓的才不是仁王的辫子呢。”   童磨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独留切原赤也在风中凌乱,“我去热身了。”   虽然他不缺请客的钱,但白蹭到的饭才是好饭!   而且他根本吃不了多少还要请客的话,那也太惨了。   “我和你一起吧,”柳站起身决定再重新研究一下童磨现在的身体数据,“你的日常训练计划要改了。”   童磨默许了柳莲二跟过来的脚步,而在两人一起站起的瞬间,乾贞治就捕捉到了柳莲二和童磨的身影。   可惜莲二这次并没有被划入大名单里啊。   ‘立海大的板凳厚度还是太强悍了,’乾贞治略微有点遗憾,他对于柳莲二的执着远超出他对胜利的渴望,‘全国大赛,能和莲二打上比赛吗?’   到那时候……   “菊丸分身!”   场上的声音中断了乾贞治的思考。   菊丸英二的声音也勾着小小的尾巴,不过与童磨给人鬼里鬼气的感觉不一样,这道尾音显得人分外活泼。菊丸在场上的活跃的球风和他所表现出来的性格完全一致,几乎一直在场内跑动着。   但同样的,菊丸英二的体力也是个短期内难以解决的大问题。   “嗯,又不像了。”仁王雅治再三确认后确定菊丸和并不完全相同,“啊,不过也是时候了。”   ——不是吧!   这两个人在决赛现场互换了吗??   被扔起的假发在空中一闪而过,而热身完毕的童磨完美卡上两人换回身份的现场。   “唔,”童磨超强的视力范围让他几乎看清了所有人变化的表情,“果然大家的反应好有趣啊。”   下次找机会再和挚友一起搭档打双打吧^ ^。   作者有话说:   幸村归来!!!部长大人终于回来了嘿嘿嘿[摸头]   群像!爱写群像!立海大就是要一起进步呀[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嘿嘿嘿不用加更就是好嘿嘿,根本不会迟到嘿嘿嘿。   *   【童磨情报速递】他又研究了个新招式,但由于他自己还没琢磨清楚,因此没有给任何人说这件事。   【立海大情报速递】大家也没想到幸村的恢复会这么快。   幸村:“那不证明我本身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吗?”   【u17情报速递】有一位幸运观众正在观赛,是谁呢[菜狗]好难猜 第52章 单打三 | “嘘。”   换装的结束之后,才是属于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的时间。   白发少年上前几步,肌肉间渗透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一向怕热的仁王雅治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平常难以忍受的温度一样站在场中,眼神专注而炽热的盯着前场。   在童磨看来,抛弃自己所要夹带的内容而做到百分之百模仿别人,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就像他有时会选择性的模仿周围队友的情绪,模仿最多的人也是童磨个人认为最强的人——幸村精市。但尽管他再想贴近其他人的情绪,模仿出来的效果还是会混杂属于自己的思想。   不过童磨没有属于自己多余的情绪,这一点已经能让他模仿出绝大多数的人类了。   但仁王雅治的模仿是模糊掉自己的特性,像是完完全全属于被模仿之人的影子一样。   “幻影吗?”童磨的声音很轻,“小雅治的潜力果然很大呢。”   等回去试试模仿小雅治的情绪吧。   “砰——!”   柳生比吕士的身体略微有些绷直,在打球中上半身保持这种状态是他打高尔夫球留下的习惯。看起来略装,但等到这球真正落地的时,与对手完全不一样的姿态让柳生比吕士看起来尤为优雅。   绅士之名与他十分相配。   眼睛少年在与搭档相互交叉移动时,眼镜后面暗藏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对面的菊丸和背后的大石。不得不说,两人的双打在青学网球部已经是完成度最高的梯队了。   但近仅仅只是够了解对手和配合默契的话,远远不够站在王者的头上获得胜利啊。   柳生比吕士站在底线处,面不改色的站在底线等待发球的时机。   扔起的网球在瞬间飞起,柳生并没有抬头追逐网球向上飞翔的痕迹。已经产生肌肉记忆的手在抬起后,像是架起来的迫击炮一般将炮弹轰出。   顿时,网球带着流星一样的拖尾像青学半场飞去!   “嗖——”   镭射光束的球速还真的和迫击炮所发射的炮弹、以及天降流星陨石一样拥有无可挑剔的速度。   “英二,我来!”   大石秀一郎的基本功和五维都能称得上一句平衡发展,但看似伪·六边形战士的面板背后,也可以说是没有突出的地方。   虽然他一直很清楚这一点,但每次在错过网球和输掉比赛时,大石秀一郎都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不能变得再强一些。   大石秀一郎很清楚自己无法和部内其他队友一样对比。   不管是手冢部长、或是青学的天才不二、再或者他的搭档英二和未来也许会成为部长的毒蛇海堂、以及最小的学弟越前龙马,都有属于自己网球的节奏。   他好像快要赶不上青学的节奏了。   但是,很不甘心。   他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看起来有些无趣的、平平无奇的、甚至可能会令不懂网球的人打哈欠的网球,但隐藏在表象背后的是从未死去的胜负心。   大石秀一郎深吸一口气,他一直知道属于自己真正的优势是什么。   “大石前辈!加油!”   鸡蛋头少年在后撤步间捕捉到了镭射光束的影子,只可许柳生比吕士凝结自己经验的球并不是那么好接的。   但他不会就此放弃的。   “鸡蛋头的眼神不错嘛。”   仁王悄悄趴在柳生耳边说道,他在场上笑的次数并不多,因此在用灼灼的狐狸眼一边盯着对手一边捂着嘴巴说话时,很容易给人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为了你答应下来的请客赌约,搭档。”仁王的眼睛微微斜过一点,盯上站在大石旁边的菊丸,“我们是时候该结束比赛了,puri。”   立海大的十六连霸,没有死角!   *   “Game,立海大柳生&仁王对青学大石&桃城,6-0!”   立海大的横扫还在继续。   “你现在的体力居然能看了啊,小雅治。”童磨一张嘴就是一股损友味,他原本伪装出来的温和表象被完全抛之脑后,“我以为你会被比吕士搀回来呢。”   对面那个菊丸不就被他的搭档搀扶回观众席了吗?   “这不是拜你所赐吗?”仁王说话有气无力的,但没有变成半死不活的狐狸已然是进步,“别再在训练的时候举报我了行吗?”   每次到部里训练的童磨,都像是装上了【仁王雅治探测器】一样准确锁定了白毛狐狸。偏偏每次被童磨锁定时,仁王不是在干坏事就是在树下躲太阳,再或者正在冒充部里其他人在悄悄骗人。   童磨一举报一个准。仁王雅治拼尽全力都躲不开童磨的围剿,每每都落得被闻风赶来的真田弦一郎抓个正着,然后悲惨加训的下场。   “太松懈了!!仁王!!”   真田显然也想起来童磨抓狐狸的百分百胜率,以及每次都能捡到奇形怪状的狐狸的情形,中伤率最高的人首当其冲自然是完全发现不了的真田弦一郎。   顺带一提,受害率最高的人是切原赤也。   “不许在部里用我的模样乱下达命令!”黑帽少年强压着声音不想让除立海大之外的人听见。   “嗨、嗨。”仁王随意回应了两句,最后爬倒在椅子上摊成一张狐狸饼,“啊,该你上场了,童磨。”   “嗯。”   白橡发少年在应声时已经站了起来,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随意扫过青学的席位。   一个尤为眼熟的棕发少年从凳子处站了起来,脸的朝向看起来是朝向立海大这边的样子。尽管他没有睁开眼睛,但童磨还是直觉不二周助应该是在看自己。   他的视线从不二周助的身上移开,再次在青学的队伍中间。   ‘嗯?’童磨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龙马酱呢?’   这孩子溜到哪里去了?   *   童磨在上场前照例去找了幸村精市,这也是他打球之后的养成的习惯。   “他是个棘手的对手……”   青学的龙崎教练的声音止不住地往童磨的耳朵里钻着。   “童磨桑?”幸村精市熟悉的气息钻进童磨的鼻子,一下把童磨的心神重新扯回到眼前之人的话语中。   “是龙崎教练的训话比我的更有用吗?”幸村精市深谙说话的艺术,说出这句话时顺带还夹带了一个看起来有点无辜的表情。   “不。”童磨摇摇头,他所表达的情绪大多是虚假的,但此时此刻所传达的意思确实真实的,“当然是小精市更重要。”   幸村精市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童磨分外直接的话。   “嗯……不愧是童磨呢。”蓝紫发少年低声笑笑,没有再计较童磨耳听八方的行为,“那么,关东比赛的最后一场比赛就交给你了?”   “对我这么自信吗?”童磨不满幸村精市没有做出更多的情绪回应,明明他都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啊,“万一我输了呢。”   “那么按照赌约请客好了。”   幸村精市完全不接招,他甚至还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看着童磨,好像童磨什么都没说一样。   ……   忘了,小精市也是有恶趣味的人类呢。   “不要,我不会输的。”白橡发少年随手把之前解过的签文塞到了幸村精市的手中,“所以这个我不需要了。”   “送给你了,小精市~”   早在刚出院的时候,童磨就给幸村精市炫耀过这枚来之不易的【大吉】签。幸村精市本以为作为童磨运气值巅峰的象征物,童磨会珍藏到下一次幸运女神降临的时刻。   他没想到童磨会把这枚运势签给自己。   “为什么?”幸村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预料童磨的行为了,“为什么把它给我。”   “因为我不需要啊。”童磨说到。   说白了,童磨只是因为抽到了大家都喜欢的签子而觉得高兴而已,并不是因为象征胜利的签文。   他看见签文的心情是复杂的。   “不用签文,我也会赢下这场比赛的。”   既定的胜利对于童磨来说很重要,但也并没有占据最重要的位置。   ‘稍微有点无趣啊,现在的胜利。’童磨在心里漫不经心的想到,‘感觉最近除了龙马酱和种岛之外,没有遇见其他更厉害的对手了。’   快点出现吧,能激起他食欲的对手。   “不过,我最近还是有点网球上的烦恼的。”童磨有点苦恼的摸摸发梢,“不是什么大问题,等到找到解决的办法会告诉你们的。”   “哔!”   随着裁判提示的哨声响起,童磨没有等待幸村精市的回答。一步步朝着场内走去,直到踏进边线走进网球场内,恭候已久的声音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   “教主大人!最强的神之子!!!”   “童磨大人势不可挡!!”   “教主!教主!极乐网球童磨君!”   童磨的人气很高一直是公认的事情,除了冰帝的迹部景吾之外,没有人单独的后援团会像这样强悍且疯狂。   简直疯狂到魔音贯耳……   “还算华丽啊。”只有迹部景吾很满意这样的应援,他观察场内情况的姿势非常想来巡视领地的帝王,“童磨的品味终于变正常了。”   忍足:……   这算什么?就算看比赛也要君临天下吗迹部?   场内,白橡发少年看向教徒们聚集的地方,温和的笑容伴随着纤长的食指竖起抵在唇边:   “嘘。”   ——安静了。   吵闹的应援团们在一瞬间,像是被遏住喉咙般安静了下来。   不二周助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他站在白橡发少年的对面,被童磨彩虹色的眼睛紧紧锁定着身影。   被童磨锁定时,总有种背后发凉的阴冷感。   ‘希望他就算不可口,也勉强有实力吧。’他想到。   童磨退后几步站在中场,眼睛像蛇一样蠕动了一下瞳孔,在不二周助的身上扫视了一圈。   “那么,”   “请多指教,不二君。”   作者有话说:   哇咔咔!今天更新的早吧[害羞]   *   【童磨情报速递】他看比赛看的有点累,之前不会观察这么仔细。   今天的教徒们好像很听话呢^ ^   【立海大情报速递】现在的比赛时长是仁王&柳生稍逊一筹。   切原:两位学长超逊!   仁王:嗯?   其他人:(已经看见切原赤也未来的光景了)   你说你惹他干嘛 第53章 胜利者 | 关东十六连霸【含营养液加更*4】   不二周助握着手中的网球,缓步走向发球区位置。   他不太在意比赛的胜利与否,但这点本质与童磨的不在意不同,不二周助更倾向于在网球中享受到与朋友们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而非胜负欲所带来的欢愉。   但没有胜意的网球手相当于自断一臂。   他在开始前就束缚住了自己。   不二周助的第一枚发球不算特别咄咄逼人,至少童磨没在这一球上感觉到什么其他东西。   甚至连可以收集到的信息都没有。   在脚尖微微前倾呈现踮起状后,白橡发少年就像是一支离弦之箭般齐发,霎那间赶到了球的落点处,网球在旋转中像是被抓住的顽皮孩子,被还算平稳的拍面抽/送回对面。   当然,尽管不二周助上来并没有表现出极其强烈的攻击力,童磨也会逼他更加向前一步的。   原因嘛——   纯粹是因为一边倒的网球局还是太无趣了。   童磨还是更喜欢闯关一样难度攀升的胜利。   他在打出这球时低声一句:“接住啊,不二君。”   “砰!!!”   那是力度极大的一球,所爆发的声音也一如对他的攻击力似的震耳欲聋。童磨出乎意料的上来就发起了猛攻,缠绕在他身上的阴冷感因为这一球一扫而空,可他身上所散发的危险攻击力依旧没有消失。   棕发少年在快速调整了自己的拍面角度和握拍的方式,美型少年在此时爆发出与面貌完全相反的强大气势来,被半袖遮挡的二头肌三头鼓鼓囊囊地撑起,为接住这一球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   明明做好了准备,不二还是在接球时被这球的力度惊到了。   好重的球!感觉比阿隆的球还要重一倍。   在球触碰到拍面的瞬间,不光是拍子本身,连带着不二周助手臂的肌肉也在此时叫嚣着超负荷的酸痛感。不二周助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对于旋转的掌控力较强,但偏偏在力量对抗上稍逊一筹。   朴实无华的重击球和理性清醒的状态,是对付不二周助的两个不同路线的办法。   可童磨不仅力气大,勉强也算得上是有理性的选手,两者兼顾的话……   ‘麻烦了啊。’不二周助想到。   不二周助在力量对抗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黄绿色的网球在强行冲破拍面后狠狠地砸向底线处,在底线前几厘米处留下一个黑色的圆洞来。   “Game!立海大童磨对青春学园不二周助,15-0!”   强悍且无可挑剔的力量。   迹部的力量和真田的力量都没有童磨这么夸张吧?   “请继续发球吧,不二君。”   童磨笑笑,他客气起来的时候与球场上的环境总是格格不入,但在对手时不二时看起来就正常许多。   “童磨目前为止的力量对抗完全没输过,”乾贞治几乎快把童磨正式比赛的录像视频全部看烂了,依旧没能找到属于童磨很明显的短板来,“周助如果与童磨正面对决的话,胜利的概率是百分之九点一。”   这个概率在乾贞治的心里几乎已经约等于零。   “可是用其他战术,童磨同样也没有短板吧。”大石秀一郎的音量很小,“他简直强到没有弱点。”   “没有短板,并非没有弱点。”乾贞治答到,他轻叹一口气,“只不过戳到童磨的弱点,只会适得其反而已。”   童磨是只不知疲倦,会踩着自己弱点一步步向上攀爬,直至握住猎物脚裸的恶鬼。   …   不二周助的眼睛微微睁开一瞬,很快又闭上了。   接下来的一局中,不管不二周助的发球的旋转有多么犀利,旋转的弧度的角度多么刁钻,童磨都选择用最精巧的抵消旋转手段、以及最简单粗暴的暴力回球来取得分数。   棕发少年发出最后一球之时,虎口处已然被震得微微发麻。   童磨在追逐网球间所爆发的强大身姿,以及放弃技术转而用力量回应一切的方法彻底点燃了现场的场面。网球原本是由力量和技术兼具的球类运动,但在此刻却被童磨玩的像纯粹的暴力美学。   啊,这家伙是在观察我吗?   童磨并不讨厌其他人观察自己,他只是觉得不二周助现在的观察对比起前不久种岛修二的观察要来得更加令人烦躁。   放在青学单打三位置上的家伙,只是这种水平吗?   ‘他也是没有欲望的人吗?’彩虹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不二周助的身影,‘还是说——’   只是在网球上不存在任何欲望?   ……   总感觉看见了没有打网球之前,每天在教中接待教徒的自己。   童磨很清楚人失去欲望的感觉,那种完全无所谓或根本不在意的心境将生命变成了最无趣又最漫长的产物。失去欲望的人连带着情绪也会慢慢地全部流逝而去,慢慢只剩下一个腐朽的空壳。   ‘不过看起来只是在胜负没有欲望而已。’童磨想到。   微微绷起的青筋在此刻缠绕上童磨苍白的小臂上,连带着一起显现出形状的肌肉块一起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来。   “散莲花。”   在表达着强烈力量的肢体语言,搭配着童磨十分柔和的嗓音和带着漂亮绚丽的冰莲特效,就像是蛇头配上了老虎身子,怎么看怎么怪异。   有种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美。   “嗖。”   冰色的莲花在网球场上穿梭着。   不二周助的眼睛再次微微睁开一些,视线在所有莲花瓣中快速分辨着属于网球的真正轨迹。他的动态视力还算不错,但现在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准确找到球路的种岛修二的地步。   ‘又进化了啊,这一招。’不二周助在心底感叹一句,‘比起前一年的招式还要刁钻。’   不二周助最不害怕的就是刁钻的球路。   早在一年之前,不二周助偶然路过东京的一街头处网球场时就看见过散莲花的进化,更是第二个见到童磨的精神力突破的旁观者。   因此他才无比清楚,这一招式的再次进化有多么艰难。   找到了!   不二周助毫不犹豫的后撤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细致熟练的步法在靠近球在底线处的网球时让不二周助保持了微妙的平衡,同时让他在击球时获得更加容易发力的姿势。   不出意外的话,按照这个球的球速应该还是一个挑战不小的重击球。   右臂在倾斜向下促使球拍的边缘无限接近于地面,如果是重击球,凭借童磨的力度是不会让球有弹起来的机会。   因此不二周助必须在球落地之前捞到这枚网球。   逐渐靠近拍面的网球终于在莲花瓣消失后显现了原本的轨迹,不出意外的话,这球的落点恰好被不二周助的球拍拦了个正着——   “!”摊在椅子上的菊丸一下就坐了起来,“不二判断对了!!!”   “……”   正在计时的丸井文太则轻笑出声,“原来是这一球。”   不出意外的近义词,是马上要出意外了。   球在马上撞上拦路的羊肠线时微微向上二次弹起,好像什么不可名状的空气墙拦住了它,向上弹起的幅度不偏不倚的从俯身的不二周助的颈侧擦过,紧接着坠落在不远处的后方。   “哒、哒。”   球在地上反弹两下溜溜地滚动两下,稳稳的压在边缘线上。   散莲花、变化而突然上跳的球、擦着脖颈的球。   ——一模一样的球路,在他身上复刻了。   童磨笑着说:“啊,所以当时那人还真是你。”   童磨的记忆力好的过头,他很快就想起当时站在树丛后面看他和小笃京打球之人的身影,几乎和现在的不二周助重合在了一起。   看不二的反应,好像是记得这球的样子。   不过按照人类的记忆力,真的能记一个球路记这么久吗?   ‘嗯……’   童磨的神色又些许苦恼,但是很快就就把不二周助的表现和自己身边的人行为对上了。   他记得之前的教徒,似乎也会因为他所穿着的服饰或者再轻飘飘不过的一句话而铭记很久——   不二不会也崇拜童磨大人吧?   …   另一边的不二周助脸色却不好。   他不喜欢暴力网球和损害到熟悉之人的网球,就这一球算不完全属于暴力网球范畴,但很明显是故意被打在他的脖颈处。   不二周助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嗯嗯,怎么样?这球是不是变得厉害了?”童磨见不二的神情严肃,反而更加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了,“放心啦,之后我还会用进化过的球得分的。”   没办法,童磨大人果然是立海大最受欢迎的人。   那么我勉强用更加华丽厉害的招式,送没有欲望的人类走向极乐吧?   *   不二周助的发球局被童磨拿下,虽然不知道最后一球两人在场上究竟交流了什么,但很明显童磨已经兴奋了起来。   “他现在进入的状态和之前的不完全相同,”柳莲二在细微处发现了一些浅显的不同,“但是去年关东大赛时比赛中和迹部打球时的状态一样。”   他记得在比赛结束很久之后,童磨才可以用比较平稳的状态和迹部景吾对话。   不二周助惹他了?   “我觉得和矛盾没什么问题?”切原赤也突然开口,他惹童磨的时间只多不少,可童磨完全没有因为这些事情生过气,“童磨前辈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的!”   童磨前辈最多会报复一下而已。   立海大众人:……   赤也和我们说的是一个人吗?   “你们把童磨想的太聪明了,”仁王雅治打了个哈欠,他蜷在伞下有些昏昏欲睡,“他完全凭借心情和心理的想法行事。”   “心情不好的话,他估计只会用笑容敷衍对方吧puri。”   仁王雅治在试图进一步模仿童磨的同时,自然也揣测了童磨本人的性格特点——   好吧,完全揣测不出来。   “感觉像是想赢下比赛和想赢下人的区别。”丸井文太说到,“人和比赛还是有区别的。”   “人和比赛的区别吗……”柳莲二喃喃道,“我明白了。”   幸村精市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从童磨上移开。   “虽然莲二和弦一郎再次之前已经带来过训练的视频了,”幸村的嘴角微微咧起一点弧度来,“但是大家的进步还是出乎了我的预想呢。”   幸村精市的话完全打散了其他人对童磨的揣测,立海大众人已经沉浸在主上大人的温柔乡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那么,我要发球了。”童磨说道。   冷漠与带着怜悯的神色,童磨的眼睛在刘海的阴影下熠熠生辉。   伴随着扔起的小球,白橡发少年原地起跳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来,稳稳的将球击打了出去。   是平击球!   不二周助的眼睛没有再闭上,三两步上前的姿势伴随着他无比认真的神态一起向前,他再次做出了判断——   错了。   “又猜错了。”   童磨叹息一声,略带遗憾的继续向发球处走去。   “再给你一次机会哦?”白橡发少年的语言温和,言语中吐露的意思确实残忍的,“我会一直发散莲花的。”   “直到你能碰到球为止。”   晶莹的水蓝色之间,透着沁人心脾的凉意。站在颜色中间的棕发少年像是被困在冰中间的小鱼一般,游不出去又打不破冰面,只能不甘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网球在这里?   ——猜错了。   那么,在这里?   ——又不对。   隐隐的汗珠打湿了不二周助的头发,但不二似乎并没有察觉到。   “不二陷入圈套了。”乾贞治摇摇头。   ‘我陷入圈套了。’不二周助自己也很清楚。   “Game,立海大童磨对青学不二周助,2—0!”   “Game,立海大童磨对青学不二周助,3—0!”   “Game,立海大童磨对青学不二周助,4—0!”   完全找不到漏洞,除了莲花之外,童磨还在中间掺杂了类似球体的虚影。更加混乱的视觉搅乱了不二的视野。   一定在这里!!!   十分刁钻的旋转球自右向左侧飞去,棕发少年毫不犹豫的奔赴过去的身影吊起了所有人的心神。   ‘一定要接到啊!!!’   所有青学的学生在此刻全部提起了心神。   随着球与拍子中间的距离逐渐缩短,连带着黄绿色的小球也终于重现了身影。棕色的瞳孔间,不二周助看见了球上附着的冰晶状物体。   “终于猜对方向了,”童磨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如影随形,“但是——”   正面迎接网球的羊肠线与童磨的声音呼应在一起,随着童磨的声音拉长停顿,羊肠线一寸寸崩开的声音也清晰了起来。   “球猜错了哦?”   *   “咚。”   强行钻破网球拍的黄绿色小球在话音落下后坠地。   球拍被打破了。   但不二周助确确实实看见了这一球的轨迹,被奇怪颜色的气场包围的眼睛让不二周助看起来有些许熟悉。   有点像之前遇见过的某个鬼杀队剑士。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不二周助眼睛上的气场致使他重新闭上眼睛,像是完全在用感觉和听觉打球一样。至此,所有被打过去的散莲花几乎全部都被不二周助打了回去。   就是这样,跟着你心脏的声音和我一起走向极乐吧?   童磨愉悦的心情凝结成切实的精神力,全部被释放蔓延在场上。   实验一下让他苦恼的那一招?小周助还挺有趣的呢。   双方来回纠缠的网球像是奇怪生物的推拉,让人看着直呼舒爽又忍不住身体发抖。当然,也有人认为所谓的冷感有童磨冰系精神力的附属。   “和童磨打球,感觉就像一场折磨。”路人感叹道。   大夏天的,居然有种即将要被冻死的感觉……   场内的比赛依旧持续散发着冷气,童磨没有选择直接把招式的名字念出来,他只是张张嘴,做出一个简单的口型来: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隐隐约约的佛祖形状几乎笼罩了整个赛场,其他人无知无觉,在场的另外两位精神力选手和站在场地对面的不二周助却切切实实的看见了这道海市蜃楼般的虚影。   啊,又失败了。   【睡莲菩萨】可以称得上是鬼童磨的大招。光从体巨大的体型和所消耗的精神力,就能大概知道它远远超出其他血鬼术的攻击力了。   只可惜鬼童磨在用出这招时已是强弩之末,很多招式的细节和招式真正的威力都没有展现出来。   这也是童磨一直以来都无法复刻到网球上的招式。   ‘啊啊啊可恶的鬼童磨,’恼羞成怒的童磨在心里怒骂一句死去的鬼童磨,‘非要临死前装一把,能早装为什么要这么晚装。’   他现在自己完全摸索不到方向啊。   站在睡莲菩萨身前的白橡色身影神色莫测,就像是背后真正的神佛一样无视众生又注视人间。   不二周助被睡莲菩萨虚影的攻势下后退两步,没有接到决定胜利的一球。   “Game,立海大童磨对青学不二周助,6—0!!”   比赛最后在冰佛的消失的虚影中结束。   “常胜立海!常胜立海!!”   “常胜教主!常胜立海!!”   立海大关东大赛成功十六连霸!   尽管没有实验成功新招式,童磨也没算太失落,他本来也对成不成功的事情没什么执念。   ……   只是有点遗憾而已。   “刚刚那个,”不二周助握上他的手,“是你的新招式吗?”   “嗯,暂时还不算吧。”童磨摇摇头,“成功用出来才是我的,现在这个只是精神力搭建出来的框架而已。”   好生气,再骂一遍鬼童磨吧。   童磨不满地再次问候了一遍早就听不见他心声的鬼童磨。   “童磨——”   丸井文太在后方呐喊的声音。致使童磨松开了虚握着不二周助的手。   “恭喜获得亚军~”童磨还挺喜欢不二周助用动物命名的招式,“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开发出更多的招式哦。”   “……”尽管见识过无数次童磨说话的艺术,但不二还是狠狠的震撼了一把,“好,下次再交手吧。”   童磨像只胜利的小公鸡一样翘着尾巴回来了。   “诶?”白橡发少年没能在队伍里看见想看见的身影,“寿三郎还没过来吗?”   “毛利前辈来现场看比赛了吗?”柳生没在之前的群里看见毛利说来的信息,“我没看见他发信息。”   “哎呀,他没发信息。”童磨摇摇头,“是我在观众席看见他了。”   ……忘记这个人的视力简直比摄像头还恐怖了。   “我让弦一郎去找毛利前辈了。”   童磨在上场前把这则信息告诉了幸村,幸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偷偷来看比赛的前辈,“稍微等一下吧。”   “啊,”幸村的话还没落两秒,不远处就出现了一前一后两个身影,“他们来了。”   红卷发的身影似乎比之前高出了很多,同样的,毛利寿三郎身上的肌肉和身材也变得更加结实,完全就是一只盘靓条顺的卷毛大猫学长。   “立海大的各位,请过来拍照片吧——”   熟悉的摄影师声音再次响起,所有人都在这道提示声之后,默契地看向了站在边缘的童磨。   彩虹色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太松懈了!童磨!!”真田已经单方面在合照时拉黑了童磨的信誉,“不许再搞小动作!”   立海大的陈列室不能再出现第三张奇怪的照片了!!   作者有话说:   先发,一会改   快夸我的加更速度!昨天满了今天就加更嘿嘿[狗头]   *   【童磨情报速递】他严重怀疑打不出来睡莲菩萨是因为这个次元不该出现这么超规模的东西。   不管了,反正肯定不是童磨大人的问题。   【立海大情报速递】童磨送出的运势签和签文,最后都被放进了立海大的部长办公室里了。   真田重新用毛笔写了一遍签文,把书法挂在了部活室里。   【青学情报速递】不二对最后那招十分好奇。   不二:“和乾说的一样,童磨的网球很包容(笑)”   其他人:?   甚至在说完就觉得非常离谱的乾:? 第54章 痊愈会 | 【超绝病毒照片xN】   在众人的控制之下,至少这次的大合照没有出现像之前一样的情况。   而赛前打出的赌局也在此时有了结果——   童磨凭借比赛用时比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刚好多出两秒之久,荣幸获得这次比赛用时最长的榜首!   “这有什么好荣幸的!”照片没捣乱成功,连比赛时间也出乎意料的成为最长的那个,童磨自然不乐意了:“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立海大众人面露古怪表情。   欺负人?   那我们以前被你耍算什么?算我们命苦吗?   童磨不想接话,他完全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   都怪小周助!早点接到网球就不会浪费这么长时间了!   反正他和队友们的关系肯定是天下第一好!所以大家口不对心的埋怨他也就当做没听见啦~   白橡发少年把锅甩到其他人头上后,立马就调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但面上还是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   假装生气,让队友猜(doge。   “教主大人。”   见场童磨久久无话,站在旁边的教徒终于可以无缝插入到童磨和立海大众人的对话之中:   “教主大人果然在各方面都是最厉害的,连网球比赛也不在话下。”   一捧还沾着露水的花束被塞进童磨的怀里,教徒甚至十分贴心的为站在太阳光底下的童磨撑起了伞。   “嗯,你是哪里来的?”   童磨看了一眼身旁的陌生面孔,这人的脸在他这里实在是有点对不上号。但眼下在其他人眼前,童磨也不能把手指插进脑子里搅搅脑浆让自己找到躲在角落里的记忆。   “京都。”樋口浩二是新上任的京都管家,“安倍小姐为了陪伴您将重心转移到了东京和神奈川,所以将我提拔上来管理京都事务了。”   “啊,”童磨终于想起来了,“真由美一个星期前给我说过。”   樋口浩二是个有野心又懂得计谋的年轻人,比起安倍真由美对付京都那些难以应付的教徒,他更加周到且滴水不漏。   他在揣测其他人的心情与感受上也十分有自己的心得。   ‘安倍管家的激进战术不起效果的话,还是试试这种旁敲侧击的战术吧?’   樋口浩二不反对教主大人打球,在他看来教主大人做什么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童磨要离开京都。   神奈川也太远了!   “比赛辛苦了,教主大人,”樋口浩二的声音更加恭敬起来,“天气渐热,怎么没人在您身边帮您撑伞呢?”   语罢,他抬眼看了一眼周围的土黄色身影,像是在责怪其他人的样子,但又在童磨看过来之前又把眼睛垂了下去。   立海大众人:?   这个教徒这么身上怎么有一股茶茶的味道?   毛利寿三郎很想张嘴发动关西特有的吐槽腔,但话到嘴边发现自己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干脆闭眼假装没看见。   尽管樋口浩二的话说得十分漂亮,但童磨还沉浸在和队友们演悲伤小情景剧中,完全顾不上应付樋口浩二。   他紧接着张口紧接着为自己伸张正义:“就两秒而已——”   请客可以!起码让我玩弄一下大家吧?   下场之后就摆出这幅警惕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伤心呢。   “我也不爱吃东西,还要给大家请客。”童磨顺手把花束塞给了真田,“甚至在拍照的时候都没捣乱!”   快点啦,就算再口不对心也夸夸童磨大人嘛。   “实际上,如果童磨桑少和不二君交流感情的话,也许这两秒就不会多出来。”幸村笑眯眯地接住童磨的话,没等童磨张嘴反驳什么,紧接着夸奖也跟着追了上来,“不过多出的两秒也值得。”   “最后你打出的那一招式虽然还没成型,但是已经很精彩了。”   幸村精市的话一秒就把童磨给哄好了。   “那当然,等睡莲菩萨那一招式完全开发完整,也许会更厉害呢。”邪恶磨磨头叉腰。   “确实,”柳莲二哄人也是一把好手,他已经深谙育儿(指切原)的技巧,“灵感一动而出现的超强攻击招式可遇不可求。”   “才不是灵光一闪,”童磨摇摇脑袋,“只是一直用不出来而已。”   ‘打败平等院凤凰的道路还任重而道远啊。’童磨在心里叹一口气,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之前到底是怎么把其他人全部打败的一样,‘到底什么时候能实现呢?’   今年回京都过年没准还要去平等院凤凰堂一趟,到时候再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吧。   “好!”童磨现在的心情十分美丽,“走吧,今天我请客啦~”   他转过身来对着站在旁边的幸村精市眨眨眼睛,“我们得给小精市开个痊愈庆祝会。”   说罢,白橡发少年毫不犹豫的从樋口浩二手中拿走了遮阳伞,“还等什么!我们快走~”   “等等,教主——”   樋口浩二试图挽回童磨的手欲伸又止,最后还是面目狰狞的送走了这群土黄色的身影。   可恶的立海大!到底给我们教主大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教主大人你快回来啊【咬手绢.JPG】。   *   “滋滋……”   冒着油水的烤肉在锅上散发着迷人的香味。   “首先,欢迎小精市回归网球部!!”童磨从门外拎进来一块定好的蛋糕,“网球部果然缺少不了你呢。”   “网球部缺少不了任何一个人。”幸村笑着回应道,“失去谁,立海大网球部都不是完整的。”   蓝紫发少年的声音轻柔而治愈,连童磨都忍不住愧疚了零点一秒钟。   但是以童磨的道德来讲,零点一秒已经是他愧疚的极限时间了。   在众人的掌声和表达对幸村的想念中,童磨以“我请客我说了算”的理由强硬的夺过了烤肉的权利。   他紧接着快速将已经偷摸烤好的肉类分给了所有人,弄得立海大众人现在正夹着盘子里新鲜出炉的烤肉,思考如何将这块肉不动声色的塞进队友嘴里。   “笨太不是在场下就一直在喊饿了吗?”仁王雅治试图让丸井文太帮忙试毒,他把自己的肉塞到了丸井文太的盘子里,“快吃吧puri。”   “你怎么不先吃!”丸井下意识反驳一句,下一秒就被童磨包含着死亡微笑的眼睛锁定了,“呃,我说我我刚刚喝汽水喝得有有点撑了,我一会再吃。”   “弦一郎,你最爱的牛舌哦?”童磨很贴心的原谅了丸井文太的小谎言,他把视线转移到所有人中最老实的真田弦一郎身上,“尝一下?”   真田弦一郎犹豫了一秒钟,面不改色的把这块烫嘴的牛舌塞进嘴里。   黑帽少年在所有人的眼神下嚼了至少三十秒,才终于把嘴里那块肉吞了下去,“烤的有点老,剩下还可以。”   童磨居然没有在烤肉上做手脚?   不符合常理啊?还是童磨突然转性了?真田应该也不会骗人吧?   “赤也不是早就饿了吗?”   突然开口的幸村精市笑着看了一眼在肉里试图找到有害物质的海带头,神色温和的劝说到,“快吃吧。”   “呃。”   切原赤也一心虚就开始眼神乱飘,可不管他的眼神飘到店里的哪个位置,都会和如影随形的童磨撞上眼神——   站在柳生比吕士身后的童磨:^ ^。   切原赤也:(咽口水)(试图逃避现实)(发现躲无可躲)(只能低头看盘子)   他酝酿了两秒钟,紧接着低下头一筷子吧烤肉塞进了嘴里,闭着眼开始胡乱蠕动着腮帮子。   “诶?”   切原(嚼嚼嚼),“诶?”   他疑惑的发出两声短暂的感叹,“居然可以吃!”   味道甚至还不错,也没有像副部长说的一样烤老了,软硬适中且带着一点点劲道的嚼感。   “!”眼神冒光的切原赤也确定了食物的无毒特性,开始疯狂扫荡桌上被童磨烤出来的其他肉类。   少年们开始了抢夺烤肉的吃饭大作战。   而猫舌头的毛利寿三郎还在苦哈哈的等着烤肉放凉,然后精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蘸酱,迫不及待的将烤肉送进了嘴中——   “噗!咳咳咳……”   毛利还没嚼两口的肉扑通一声弹射起步,直接朝着对面的童磨发射了过去。而童磨躲避的速度更快,一个闪身就躲开了毛利的烤肉炮弹。   “不是,这你们怎么夸出口啊???”   毛利咬下烤肉的第一瞬间感觉自己看见了有人在桥的那头给自己招手,要不是他意志坚定的想要站起来骂童磨两句,估计人已经跟着对方一起过桥去了。   “可是真的还可以啊?”丸井弱弱的开口,他忍痛将盘子里的烤肉塞给了毛利,“这是我盘子里最后一块牛肉了。”   吃完丸井盘子里烤肉的毛利:?好像确实还行?   他不死心的顶着真田弦一郎“太松懈了”的背景音,和柳莲二逐渐不赞同的目光,把所有人盘子里的烤肉都吃了一遍。   靠,所以真的只有我的烤肉是有毒的!   “童磨——”   白橡发少年笑着回答:“欢迎回到立海大附中网球部,寿三郎~”   这么久没见,寿三郎一定十分想念和我一起相亲相爱的日子了。   所以捉弄一下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寿三郎,”被抓住领子的邪恶磨磨头又开始施法了,“你能不能退学重读一遍国三啊?”   “啊,”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还是算了,寿三郎备考高中部的时候简直被学习折磨疯了,再来一次万一考不上立海大高中部怎么办?”   ?好辛辣的锐评?但是我说要退学了吗?   “童·磨——”毛利的红卷发彻底炸开了,“再重申一遍!我只是上高中了。”   “没死!!!!”【崩溃尖叫.JPG】   嘻嘻,表情崩掉了呢。   果然还是寿三郎迫害起来比较顺手呢。   *   除了一开始童磨给毛利寿三郎准备的“惊喜”之外,随后的烤肉进食还算比较正常。   童磨站着烤完了全程的肉,坐下吃东西的时间少之又少,最后还是真田弦一郎主动说替换他,白橡发少年有些遗憾地才堪堪作罢。   “大家,抬一下头——”   “咔嚓。”   举着手机的童磨把已经习惯了童磨命令的其他人拍了下来,顺带把手机还给了真正的主人仁王雅治。   “啊啊啊啊你不许拍照童磨!”   丸井永远忘不了自己那张龇牙咧嘴的黑历史,他试图从仁王雅治那边抢到手机,“快删掉照片啊仁王!”   “不要——”   仁王在这方面和童磨站统一战线,反正按照童磨刚刚站着的位置,他应该是在最外边的位置,也方便他裁掉。   “要怪就怪你的表情包太好用了吧,文太猪。”   这对挚友能不能放过立海大网球部啊??   一红一白两个少年开始缠斗在一起,而犯罪嫌疑人童磨则先行一步去前台结账,逃离了案发现场。   嘈杂却充满笑声的环境间,幸村精市坐在其中,久违的觉得内心十分平静。   “我能看看吗?仁王。”幸村很好奇这张图上大家的表情究竟又多么奇怪。   童磨居然连一些怪话都没说就毫不犹豫的拍下了照片,这不太符合幸村精市之前对他的观察。   “啊。”仁王思考了一下,有点不情愿的把手机递给了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的笑容在点开仁王相册的下一刻僵在脸上,不过很快便转变成真心实意的大笑。   “噗。”蓝紫发少年把手机还了回去,“很好看呢。”   ?部长大人哄人都不打草稿的吗?   童磨怎么可能这么好心不拍丑照啊?   将信将疑的仁王雅治一只手按着围在他旁边的丸井文太,一只手将手机举着高,重新点开了自己手机的相册——   映入眼帘的不是惨绝人寰的丑照,甚至是算的上精美漂亮的照片:   【童磨超绝自拍XN】   ……?   仁王雅治脸上的所有表情立马消失了。   “怎么了?”丸井文太一秒识别出了仁王的表情变化,“不会是你的丑照吧!”   “是丑照,但是不是我的。”仁王嫌弃地答到。   现在、立刻、马上。   他要把相册里这个长着彩虹色的病毒照片全部删除XD。   作者有话说:   来了——![星星眼]   温馨小日常献上!!爱写日常嘿嘿。   *   【童磨情报速递】烤肉之前专门搜索了烤肉的秘诀,最后决定烤烤制的时间观察熟没熟。   做饭好麻烦。   【立海大情报速递】仁王雅治最后把(n大于等于100)的自拍照打包五日元卖给了校内的后援会。   毛利甚至在高中部都看见了有人把童磨的自拍印出来塞进钱包里。   毛利、仁王:呕。   大家还是没有看清童磨的真面目。 第55章 合宿中 | 遇上彩虹,吃定彩虹   关东大赛结束的两个星期之后,全国大赛就要开幕了。大多数学校的网球社团都选择在这个时间空档选择外出合宿,以此来短期提升部员们的实力。   值得一提的是,切原赤也这学期的成绩全部擦边过及格线,不需要多一步补考的步骤。   立海大网球部部活室内。   “迹部给我们打了电话,但我拒绝了。”幸村精市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我们这次去合宿的地方相信大家也不陌生——”   童磨突然有种十分不详的预感。   “京都。”   ……   哈哈,我的直觉果然很准呢。   “那地方有什么好去的?”童磨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他对京都不算讨厌,只是单纯不想面对家里那群教徒,“历史腐烂的味道太浓厚了。”   “那边有比较合适的场地,”幸村笑着说,“柳的亲戚在那边开了新的民宿。”   柳的亲戚不会在哪个地区都有民宿吧?   “诶!刚好!”丸井文太越过童磨欲言又止的表情先一步开始畅想起来,“上次我们没怎么去吃东西,我还想去体验一下京都当地特色的糕点呢。”   “可是你上个月的体检报告并不理想,”柳莲二头都没抬的否决了丸井文太的甜点幻想,“血糖太高了,最近不要多吃。”   “只是一点点也没关系吧?”丸井文太试图挣扎。   “不行。”柳冷漠拒绝。   童磨又张嘴准备找些什么理由。   “啊!关西的街头网球场文化听说很兴盛!”切原赤也紧在丸井文太后面兴奋发言,“哈!让那些人欣赏王牌切原大人所向彼靡的身姿吧!”   “是所向披靡,”柳莲二纠正了切原赤也的成语错误,“不要选择性的忘记不允许私下打比赛的规定啊。”   “蛤?”切原赤也看起来十分不服气,海带头不甘心地在地上转来转去,“可是都已经去关西了诶?!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童磨再次想要插嘴。   “puri,区区海带头还想给军师叫板?”   仁王雅治脸上写着【快打起来】的看热闹表情太过明显,柳生比吕士悄悄用胳膊肘戳了一下他,示意他注意一下,但仁王好像并没有感觉到他的意思:   “哇,二年级的王牌大人不会是想模仿你亲爱的童磨前辈把其他学校都踢馆一遍吧?”   刚刚还在提醒仁王的柳生:“嗯,但是童磨大概看不上那些学校。不然他们也不会到现在还安然无恙的。”   被戳破心事的切原赤也立马小狗甩头:“我才没有那么想!!!”   “我之前在小学的时候也去挑战过!”   切原赤也宁愿承认自己有前科,也不想承认自己想模仿童磨前辈,把所有看不顺眼的学校全部都暴揍一顿呢!   童磨:……   我明明是喜欢什么学校才去挑战哪个学校啊?   白橡发少年在队友们嘈杂的声音间,根本找不到插入其中的语言缝隙。其他人一个接一个踩着对方语句尾巴说话的方式,好像生怕童磨开腔说话似的。   这群人当我看不出来你们不想让我拒绝的目的吗?我又不是傻子。   童磨:(张嘴)   立海大其他人:(叭叭叭)   ‘还挺好玩的。’他想到,‘感觉比吕士的脚趾已经在扣地了。’   童磨干脆先把拒绝的事情放在一边,开始张嘴闭嘴的惊吓众人,看着其他人绞尽脑汁抛出话题的样子也挺好玩的。   “京都哈哈哈……能在神社里打网球吗?”   “丸井学长,你说神像能站起来和我们一起打网球吗?”   “……那就是恐怖故事了吧?”   “啊啊啊,为什么要把事情说的那么可怕啊!”   脱离战场的仁王雅治看见了童磨用燃起兴味的眼神注视着还在语言上缠斗的几人——   童磨,果然早就发现了吧?现在已经开始看热闹了呢piyo。   “幸好我就说了一句话,”仁王雅治想起之前手机里一堆可怕的自拍照们,身上一层鸡皮疙瘩怎么都赶不走,“快远离脏东西,搭档。”   嘈杂的人声间,童磨的声音隐隐埋在中间,但却十分精准的传送到两个人的耳朵里去:   “我听得见哦,挚友~”   “嗯?”仁王雅治听见了也当没听见,“刚刚有人说话吗?”   “可能是丸井和切原吧。”柳生为了自己的搭档也开始假装聋子,“童磨的声音太大了。”   这个网球部真是一点队友爱都没有了!   不过——   童磨精准锁定了脸色越来越黑的真田弦一郎,他现在正死命向下压着自己黑色的帽檐,像是在手动控制自己的怒火一样。   童磨再次做出被噎住说不出来话的样子。   【磨磨头乖巧.JPG】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忍无可忍,“至少让其他人让人把话说完啊!!”   嘻嘻,这种时候还是弦一郎最靠谱了。   “对啊对啊,我的舌头都要在外面晾感冒了。”狗仗人势的磨磨头搓到真田弦一郎身后开始煽风点火,“快用铁拳制裁他们!弦一郎!”   童磨是不是没有给事先给弦一郎通气啊哈哈哈哈哈哈,小文太一脸便秘和小桑原欲言又止的表情也太好笑了!   “咔嚓。”   白毛狐狸把史诗级表情包拍了下来。   仁王雅治撤回了对童磨的踩,并点了个赞。   “弦一郎。”   幸村精市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无奈,他和柳事前真的没有向真田隐瞒这件事情,但依照真田的性格,他应该无法忍受违背童磨本人的意见去探索对方身上的疑点,哪怕起点是好的也一样。   我的幼驯染过于耿直怎么办?   看似无奈实际上脸上不自觉裸露笑容的幸村:“我们还是来听听童磨的意见吧。”   如果童磨实在不愿意的话,还是不要破坏他建立完备的底线了吧?   “倒也没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童磨没有拒绝京都合宿的提议。   “事先提醒大家哦,”童磨没否认其他人做出的努力,“极乐教的教徒可能会在中间不间断的找我,大家能接受这点就没问题。”   幸村的笑容慢慢抹平,他当然知道那群教徒有些时候有多么烦人。   “如果是没有理由的寻找的话,”蓝紫发少年说道,“我不会随便放走我的部员的。”   童磨大概是不讨厌极乐教的,也似乎很喜欢当教主的日子。只是大多数时候教徒们对他的过度关注和压迫感十足的情绪都不得不让白橡发少年竖起【神】的高墙,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努力了这么久才在墙上打了个门勉强挤进去,幸村精市可不想让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啊。   ‘只是想要彻底打破高墙的话,必须要找到源头呢。’幸村想到。   所以他和莲二才把这次的集训地点选在了京都。   ……   “好了,各位。”   在询问过所有人并且大家一致同意后,京都合宿的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   “大家请明确我们眼下的目标。”幸村的声音不大,但刚刚好可以传播到部活室的任何一个角落里。“我们的目标是——”   “立海大全国三连霸,没有死角!”   希望去京都不是错误的选择。   *   “赤也不会有迟到了吧?”   红发少年来回在路上踱步,一边看表一边盯着切原赤也过来的方向试图找到某个海胆头身影,但直到时针距离结束还差一分钟,切原赤也依旧没有出现。   现在是八月一日早上七点,计划中去京都集训的第一天。立海大网球部约好在校门口集合坐大巴车到车站,最后搭乘新干线前往京都。   但,问题就在这时出现差错了。   切原赤也人呢???   “没事,童磨也还没来。”仁王雅治也是两分钟之前踩点跑过来的,“真田已经准备给极乐教的安倍小姐打电话了,puri。”   童磨的手机跟摆设一样,就算打也接不到。   “在哪里,我看见他们两个了!”胡狼桑原第一个发现那一坨黑白黄相间的身影。   准确来说,是一坨白黄色影子拖着背后像彩旗飘扬的黑黄色影子飞速奔跑。两个人的影子在沿海的还海滨路上显得尤为渺小,但移动速度却极其迅速。   啊,影子那么都这么快的话……   童磨现在奔跑的速度不会有几十千米一小时了吧???   看看背后那个被当做风筝在背后拖着放的切原赤也吧!有些人看似还在空中自由翱翔,实际山已经死一会儿了。   …   童磨凭借优秀的速度一路狂奔到了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校门前方。   “还差两秒钟,就要七点零一分了。”真田叉着手等待唯一还能说话的童磨开口,“你倒是会卡点。”   ?   天上下红雨了?怎么连弦一郎也会说阴阳怪气的话了?!   “谁带坏了你,弦一郎。”童磨悲痛万分,为部内失去的老实人而默哀,“不许学那个家伙说话啊!”   “很奇怪吗?”真田看起来看有点不好意思,他以为是童磨发现自己在偷偷观察对方是事情了,“精市说你说话的方式很有趣又兼顾礼貌……”   “啊?”磨磨头疑惑。   哦,原来罪魁祸首是我啊。   那没事了。   “小精市说得对。”童磨一秒改口,顺带还拍了拍真田弦一郎的肩膀,他现在的身高已经和真田弦一郎齐平了,“好好学哦弦一郎,我可是语言艺术大师!”   真田认真点头:“我会的。”   立海大众人:……   真想学学童磨的自信,人要是有这种莫名的自信应该在哪里活的都很自在吧?   本以为已经混过去的童磨刚准备从真田弦一郎的旁边略过,但下一秒真田就握住了他的肩头:   “所以,请说明你和切原赤也晚到的原因。”   “好吧,”童磨勉强准备解释了一下,“其实就是我意料到赤也一定会在公交车上睡着,所以去提前去车上找他了。”   切原赤也在公交车上睡着的案例也不止一次,童磨这番说法倒也还算合理。   真田弦一郎颔首,等待童磨接下来的解释。   “接下来有三个消息,”童磨的表情上挂着奇怪的笑意,“一个好消息两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好消息,切原赤也准时出门上车了。   坏消息,没在正确的站台下车。   更坏的消息,切原赤也坐错车了!!!   童磨永远忘记不了自己信誓旦旦冲上公交车,结果站在车边缘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心情——   切原赤也罪不容诛!!!   “居然做错车了!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显然也觉得十分离谱,他转身把矛盾对准至今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的切原赤也,“切原赤也,为什么这种事情都能搞错……”   切原赤也脸色微变。   切原赤也张嘴试图解释!   切原赤也的嘴里发出哦“呕——”的声音!   …   “哇哦。”仁王雅治发出了干巴巴的感叹。   “吐出来好受多了,”切原赤也忍了一路,在路上无数次差点把彩虹吐到童磨的脑袋上,“幸好没有吐到童磨前辈的头上。”   “那个,赤也。”   胡狼弱弱地开口,“要不你看看前方呢?”   黑帽少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像是一尊被石化的雕像,一动不动的凝固在原地——   切原赤也吐到了他的裤子上。   玩家【切原赤也】吐出的彩虹成功命中了真田弦一郎的裤子,成功给BOSS【真田弦一郎】造成【HP-999】伤害!   真田弦一郎的脖子像是拥有着强悍且坚硬铠甲的黑龙,咔咔两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像是一只即将喷涌火苗的猛兽:   “切·原·赤·也·——!!!”   海带头,请一路走好。【双手合十.JPG】 第56章 黑夜间 | 立海大の黄金船【评论加更*6】   处理完意外事故到达京都后,时间已经临近下午了。立海大众人很快在车站找到了提前约好的车辆,把网球部连人带行李一起打包送到了柳莲二亲戚家的民宿里。   “哇,好新的民宿啊!”切原赤也蔫巴了一天,现在终于精神起来了,“我还以为京都的地方都是旧的诶!”   “什么刻板印象,”童磨随口回应道,“小赤也是在说我看起来也旧旧的……或者说像上了年纪的人?”   “呃……”切原赤也欲言又止,“其实也不是很像。”   童磨:?   我就随口一问,原来你真的这么想过啊??   “谁让童磨前辈经常用一种老爷爷的语气说‘那孩子啊’这种话,”切原赤也说话时声音小得像蚊子,“幸村部长这样说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像……”   “啪。”   白橡发少年一手拍上切原赤也又圆又响的脑瓜子,无情铁手一把搓乱了切原赤也的海带头,随即给他扎了个尤为奇怪的发型——   “噗呲。”童磨是个很容易消气的人,他现在看见切原赤也的狼狈样儿也就不生气了,“别反抗了,你们在我这里都是【那个孩子】。”   正在看两人斗争的其他人也被拉下水了。   “明明我们是同岁好不好?!”丸井文太冥思苦想都没想起来童磨的生日,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连这种重要的事情都能忘掉,不甘心地追问道: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如果是在假期也很好解释了,怪不得自己没有给童磨过生日的记忆。   “嗯,反正我和小文太同年啦~”   童磨也不知道鬼童磨的生日是什么时候,“至于生日,那是保密项目哦?”   “都做了一年同学了!”丸井对童磨的无情颇感震惊,瞪圆的圆眼透露着些许嗔怪,“好啊,可恶的童磨!”   红发少年和白橡发少年又重新缠斗在一起。   “……”   真田原本打算上去制止这两个看似在打架实际上在互相挠痒痒的两人,却被伸出的手拦了下来。他的视线顺着胳膊攀附而上,很快就看见了属于幸村精市的脸庞。   “没事的,童磨和文太都是有分寸的人。”幸村暂时性容忍了两个人的玩闹,“我们先和柳一起去检查下住宿和训练的地方,弦一郎。”   “好。”   真田弦一郎点点头,他紧跟在幸村精市的背后进去,但还是忍不住扭头向后看了一眼。   再容忍这两个人一会儿,如果等他们检查完东西还围在一起玩闹的话——   ……   “砰。”   真田弦一郎一左一右给了红白两个脑袋各一拳。   “嘶,好痛。”丸井文太龇牙咧嘴地摸摸自己脑袋上的大包,“啊啊啊啊本天才的脑袋!”   “本来就不好用,万一真的坏掉怎么办?”童磨对于疼痛的感知能力也比较低,甚至还有精力嘲笑一边的丸井,“真的要变成笨太了呢。”   “puri,”仁王也插上最后一刀,“本来就是笨太,这下要变成蠢太了。”   不过短暂的闹剧到此为止,幸村精市和柳莲二并排站在最前面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出部长的部署。   “房间已经检查好了,一会等莲二安排房间。”   幸村精市没有给队员们留选择房间的自由权,他可太清楚这些人会玩出什么幺蛾子了,“另外,晚上我们要进行一场队内训练赛。”   仁王雅治的眉毛一挑:“哦?摸底比赛?”   “是。”柳莲二点点头,“训练前后还是需要数据的对比,我们必须掌握自己队伍选手的完整情况。   “至于比赛名单——”   幸村精市稍微拉长了一些声音,钓足了其他人的胃口。   “等晚上到训练场地再公布。”   幸村精市望着立海大众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露出一道及其漂亮的笑容来。   “现在大家先去房间收拾一下行李吧,”幸村精市将住宿的名单发给了网球部正选的群里,“大家找到自己的名字,去找对应的房间号吧。”   国中生们在在这一刻一哄而散,童磨低下头看向电量岌岌可危的手机,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诶?和小精市、弦一郎一起住吗?”童磨没想到唯一的三人间都被他抽中了,不过这个结果他还算比较满意,“让我看看其他人都住在哪里——”   柳和赤也就住在他的对面,而柳生和丸井住在隔壁,住在最里面的是仁王和桑原,是童磨意料之内的住宿名单。   “童磨?”真田弦一郎见童磨停在原地,转过头顺带帮他拿了一下行李,尽管他知道以童磨的臂力并不需要,“走吧?”   “嗯。”童磨低低的应一声,“走吧。”   童磨和真田弦一郎向前几步走到幸村精市的身边,并肩来到了三人所居住的房间。这个房间的地方相对来说还算比较大,至少住他们三个人绰绰有余。   他在收拾好为数不多的行李后,顺带把自己的床也铺好了。   “童磨!”   丸井的头悄悄地从门口伸了出来,外面隐隐还透进来一点白毛和黑卷毛的痕迹,“你收拾好了吗?趁晚上训练之前,要去逛一逛吗?”   “弦一郎要出去逛一下吗?”幸村听罢,也开始邀请旁边的真田,“要叫上柳吗?”   “可以。”真田思考了一下就答应了幸村的邀请,“那我去隔壁叫一下柳。”   “走吧,童磨——”   白橡发少年原本欲拿网球拍的手停在半空。   啊,原本说要去单独把今天的训练提前完成来着……   童磨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晚霞正好而夏日弥长,正是大好时节。看起来很适合和友人一起逛街的样子。   他把球拍又重新塞了回去点点头,笑着顺从了其他人的要求。   “走吧,我们一起去。”   *   夜晚,民宿后山。   柳莲二事前打开了后场的大灯,部活经费专供大灯几乎可以把后山的网球场全部收入纳入灯光的范围之下。   “啊,好舒适的打球环境。”童磨喜欢这种在夜晚中打球的感觉,“今天晚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弦一郎。”   站在一边的真田弦一郎点点头,他是今天童磨的训练赛对手,“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说点漂亮话啦,弦一郎~”磨磨头从来没放弃逗老实人,“跟着我念,很荣幸和童磨大人一起打比赛——”   真田的眼睛里扫过童磨,眼睛里写满了【拒绝】的信号。   ^ ^,老实人真好玩。   “第一场,仁王雅治对丸井文太。”柳莲二坐在裁判高椅上,“准备开始。”   仁王雅治因为猜对了正反而获得了发球权,他对着丸井文太抬抬下巴以示挑衅,然后不管丸井文太在身后的反应,直直地拿起黄绿色的小球走向底线处。   他心中现在有个绝佳的想法。   白发少年站在底线处,球和手一同在此刻向上抬起,将球抛起送上黑夜的高空之上,紧接着拍子不紧不慢的跟了上来。但握着拍子的手并不是他惯用的左手,而是右手——   仁王雅治今天要模仿谁呢?   丸井文太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人,但直到球被仁王雅治拍打出去都没有锁定正确的目标。   直到场上凝结出浅淡的冰色之后,仁王雅治想要模仿的对象也昭然若揭:   “散莲花。”   白毛狐狸淡而随意的语气逐渐和童磨日常的声音重合在一起,“来试试吧,小文太。”   “哇!仁王前辈变成童磨前辈了!”   切原赤也不明觉厉,虽然对仁王雅治的模仿早有见识,但每次出现都要重新感叹一次,“看外貌完全看不出来不同诶。”   童磨也在注视着被幻影出来的【童磨】,试图从旁观者的角度找到属于自己的漏洞来。   “找到了!”丸井文太在第三球是判断对了球的正确路线,“找到你了!”   红发少年的身影在蓄势待发间瞬间发出,他对于童磨之前的招式也有过研究,不然真的白费了之前和童磨对练(挨打)的时间了。   “砰!”   球在清脆的声音之后,被上网截击的丸井打了回去。但仁王雅治的动作也灭有到此结束——   凝结在球上的冰晶逐渐成型。   “是关东大赛童磨打破不二周助球拍的那一球,”柳的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儿来,“不过和童磨的不完全相同。”   童磨所凝结出的冰晶较少,大多是倚靠力度为主,旋转和精神力为辅而重击轰破了羊肠线。而仁王雅治则前后调换一番,主要倚靠旋转和更多、形状更尖锐冰晶突破球拍。   丸井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追了上去。   像是海胆一样长满尖刺的网球在不停旋转中,最终还是钻破了丸井文太的球拍。   “Game,仁王雅治对丸井文太,1—0。”   第二局本该是由丸井文太来发球,但他的眼神迟迟盯着自己手上的球拍,并没有捡起背后已经恢复正常的网球。   “小文太,发球啊?”【童磨】含着笑意的叫着呆愣的文太,“快点啦,不要耽误时间~”   定在原地的红头发少年终于在怔愣间抬头。   “仁·王·雅·治!!”   丸井文太气得牙痒痒。   “那是本天才新买的限量版球拍——!!!”   损友们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场上另外两个人的另一好损友童磨脸色微微扭曲,刚刚被挚友模仿的好心情在此刻荡然无存。   “……能不能不要带着我的脸打啊。”童磨无力的挣扎道。   我不想成为你们两个play中的一环啊喂!!   *   “Game,幸村精市对切原赤也,6—0 。”   切原赤也刚刚叫嚣着要把染红的劲头一扫而空,现在显然已经是一坨死海带了,“居然……又一分都没拿到……”   自闭的海带头在下场后试图找到一个角落自己练球去,但只可惜现在不是在网球部,除了网球场边缘外都黑得要死,切原赤也有点不敢出去。   “赤也进步了好多呢。”   幸村精市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完全恢复了,他有意想测试一下自己病愈后和之前到底有什么差距,一不小心就认真过头了。   ‘居然真的和生病之前差不多啊,’幸村精市的内心无线趋近于平静,却又在平静的地平线上炸开几朵芬芳的花朵来,‘真的一样啊……’   就像他好像从来没有生过病一样。   “可是没拿到分的进步有什么用啊,”切原赤也有一点点难过,但更多的是不甘心的胜负欲,“啊啊啊总有一天我要打败部长!”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到底是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跑到不远处训练去了。   “明明都进步了还不高兴,”累个半死的丸井文太吐出最后一口气来吐槽到,“本天才还没羡慕他的进步速度呢。”   切原赤也一年之内的进步,立海大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童磨不是一个很会安排训练的教练,他的所有训练都是以自己为模板的标准来作为蓝本实验的,一开始的切原赤也根本跟不上。   但他坚持下来了,这已经足以证明赤也坚定的内心。   ‘心性仍有不足啊,’幸村在心底叹出一口气来,‘不过,这样坚定就足够了。’   全国大赛结束之后,就该决定下一任部长了啊。   “别把我说成什么大魔王啊喂,”童磨吐槽的时候顺带带了一点京都腔,场面在一瞬间变得搞笑起来,“我这么善良,才不是什么恶魔呢。”   天色逐渐在训练赛的进行中愈发漆黑起来,抬起头来时,已经可以很明显的星点在黑色的云朵间闪闪发光。   绝佳的食人鬼狩猎时间。   童磨舔了舔自己的犬齿,将自己的表情尽数掩盖在黑夜之间。   “走吧弦一郎。”白橡发少年率先一步站上赛场,“该我们比赛了吧?”   随着黑帽少年站上赛场后,场内两人的表情在顷刻间都注入了专注的分子,眼神紧紧的只锁定在对手身上。   “啊,一年之前童磨和我打比赛的时候可没有那么认真啊,”幸村精市佯装吃醋道,“弦一郎也好久没和我一起打球了。”   蓝紫发少年叹了口气,“啊,我是被排挤了吗?”   站得距离更远一些的真田听不见幸村精市的话语,但近些的童磨完全将这些话收入耳中。白橡发少年微微歪了一下脑袋,眼睛也随着脑袋转动的弧度看向场边的幸村精市——   坐在高处的柳莲二可以完美地将童磨的表情收入眼中。   没有笑意的彩虹色眼睛紧紧地盯着幸村精市的身影,童磨的笑容在此刻连基本的感情都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机械性的提起嘴角,将弧线画在下半张脸上。   柳莲二下意识逃避了危险的源头,将头转了回来。   童磨刚刚的眼神和表情……   不似神子,更似恶鬼。   恶鬼本人在柳莲二下定决心,再扭头观察一眼那刻重新看向对面真田弦一郎。他稍微撤后一步站在场中,等待对手的发球。   真田的眉头皱起,他不满意童磨刚刚松懈到倾听赛场下声音的表现。这种不满在发球时倾注在挥动的球拍上,又随着球拍大力注入在网球上。   他的网球有着十分可视化的重击,一如真田弦一郎说一不二的性格强势划破空气,直冲底线处而去!   “上来就这么凶吗,弦一郎?”   童磨的声音在高速移动中显得隐隐约约的,“呐呐,很久之前你是不是就提出要给我比一次了?”   “那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橡色的身影已经拍马赶到了球的落地处。   “我就满足你这点微不足道的小愿望吧。”   “砰!!!”   重击球撞击球拍,爆发出令人胳膊下意识发酸的声音。白橡色的发丝在  网球和球拍的对峙间被撩起,露出他光洁的额头来。   飘荡的发丝让童磨漂亮的脸全部裸露在外,但随后的重击紧接着打破了美好画面的平衡:   “乖孩子,”童磨的声音温柔,手臂间完全绷紧而裸露的青筋则与其形成了及其强烈的反差,“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带着刁钻旋转的网球侧旋着从左侧的网边旋转回真田弦一郎的半场,童磨喜欢用不同的方式对阵不同的选手,相同的重击球互相对轰虽然爽,但总缺少一定趣味性。   ‘回旋蛇球?’   真田在看见这球后第一反应,是想起了之前对阵过的海堂薰。   这种球旋转足够,但用速度上有明显优势的人天克这类旋转球。   黑帽少年在加快自身速度的同时横向靠近球的落点,他很清楚童磨不会只在这一球上添加一种主要倾注力。   对于童磨来说,千变万化而无法预测的网球才是最美丽的网球。   所以,应该不只是旋转而已。   真田弦一郎的球拍稍微向上抬起一点,准确捕捉到了突然上跳的网球。   “居然能预判到,”柳生比吕士推推眼镜,他已经看过好几次童磨这招上跳球,但还是没能找到判断这球的方式,“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副部长也太强了。”训练完的切原赤也又悄咪咪的蹭回了赛场边缘,“之前童磨前辈在训练时专门拿出这种球训练了一次,我完全接不到。”   ?   这里居然有人有一手消息!   柳莲二的眼神黏在赛场上不肯移开,但外撇出凳子的脚也能看出他现在想要获得情报的急切。   “嗯?不错嘛~”   童磨对于真田判断出这一球的反应最为冷淡。   但他对真田弦一郎的应对还算满意,可童磨的打球方式一直以来都呈现递进式的方向偏移。   所以,这只是最简单的一球哦?   白橡发少年跳起横跨半个半场,就像其他人对他深有研究一样,他对队友们的研究也十分深刻。   拍面在接球前一刻陡然翻转角度,手腕也在此刻呈现出不可思议的弯曲角度,几乎贴上小臂的手背紧绷着,连带着大臂输送出力度,精巧准确地拍打到球的背面。   简直作弊的身体条件,偏偏每次的体检结果都好得出奇。   童磨是什么网球界的黄金船吗??   他们是不是该感谢这家伙没有像黄金船一样任性啊?   呈现着诡异弧度的网球在此刻呈现出比蛇球还要弯曲回转的球路来,甚至球在行进中高度变化各自不一,加上童磨本身的力度足够,连带球速也被拉到旋转球的极限。   真田竟一时之间难以用眼睛判断出网球的落点。   “我本来想把这球融入散莲花之中的。”童磨的声音很近,他现在应该已经站到看上网处以防万一,“不过还没来得及实验,先让你见识一下啦~”   童磨说完话后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他现在十分享受当下的感觉。   美味的食物、舒适的夜晚、令人鬼血澎湃的网球。   ‘黑夜之间的我,果然有近乎无限的可能。’童磨想到,‘这就是鬼贪婪的本性。’   让我,把你吃掉吧?   连带着你的网球一起被我吃掉吧,弦一郎。   真田的瞳孔在急速缩小又放大下,呈现出网球逐渐靠近的影子。他最后选择了等待球落地后再回击这一球,这样他错误的判断球路就不会影响得分。   “咚。”   沉重的落地声响起。   网球在落地后停滞在原地,最后缓缓地向真田的脚边滚去,抵住他的鞋尖。   ……   这一球,没有弹起。   对于这球千言万语的感叹,只能凝结出一句:   ‘童磨这家伙,完全是怪物啊。’   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和天赋,还有不停在突破自己的努力——   “怪不得,”幸村精市的声音低低的,在黑夜间几乎不可闻,“怪不得是被教徒们追捧的教主大人啊。”   天生拥有领导力和无与伦比的实力的人,本该就该收到众人的追随。   童磨就是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人,春的加更速度满意吗?[狗头叼玫瑰]   大家喜欢更迫害一点的日常还是更温馨一点的日常[垂耳兔头]   最近写的都太温馨了捏,大家爱看吗?   今天去看医生,医生只让我拿了点药,其实我想打针或者输液好的快一点来着[柠檬]   算了,活着就好[减一]   *   【童磨情报速递】真的很喜欢在黑夜活动,如果比赛可以在夜晚进行,也许连观察预热都能一起省略[狗头]   以及,被幸村和真田夹在中间睡觉有点奇怪,他忍不住想把躺在他旁边的人踹走。   【立海大情报速递】去外面逛的时候,三巨头偶遇了上一次的京都极乐教管家。   樋口:你们住的民宿也太小了,能不能扩建一下。   幸村:(微笑)抱歉,部活费有限呢。   樋口:(拿出黑卡)请用,不要亏待我们的教主大人。   突然被钱砸中的三巨头:?   【极乐教情报速递】   教徒1:为什么不能去看教主大人啊!他明明就在京都!   教徒2:对啊对啊,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京都见到教主大人了!总不能每次都跑到神奈川面见吧?   樋口:(悲伤)我也想,这不是教主被可恶的立海大蛊惑了吗?你们要是真去了童磨大人会生气的。   教徒每日一问:今天教主回归了吗? 第57章 鬼敲窗 | 狼来了的反噬   “Game,童磨对真田弦一郎,40-0。”   随着最后一球的落地,今晚的摸底队内训练赛也到此为止。   “呼…呼……”   难得真田弦一郎在此时累得直喘着粗气,而对面的童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气定神闲,宛若闲庭散步般晃荡到真田弦一郎面前。   “没事吧,弦一郎。”童磨几乎把所有还没在场上得以实践的网球全部玩了一遍,打得十分尽兴,“我扶你一把?”   “你的体力……”   真田弦一郎现在只想问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家伙体力到底是怎么练习的?难道真的是夜晚训练的好处?   “你还是先别说话了。”   磨磨头手动闭了皇帝大人的麦。   画面诡异的变成了一个漂亮纤细的美少年,笑得一脸温柔地把身边看起来身体十分结实的稳健男人一把拎了起来——   恶俗啊,这是什么金刚芭比!   看见这一违和画面脸色未变的幸村:“今天晚上辛苦大家了。”   “把日常训练做完后早点休息。”   他拿着柳莲二新到手的资料总结心满意足的开始了新一步的部署。   童磨也在此时选择性的忽略了【日常】训练这一前提,他随手把真田弦一郎放在一边,拿起自己的球拍开始新一轮的夜晚加练实践。   日常什么训练,训练什么日常!   夜晚就是该属于食人鬼自己的!捍卫鬼的独立人权!(doge   晚上这点时间很快就在日常训练中逐渐消磨,而等到后山的训练场上的人逐渐越来越少,寥寥无几的人分布在不同的位置作着最后的挣扎。   “终于……跑完了……”丸井文太的喉咙都快吐出灵魂了,“我要休息——”   训练场上的仅剩的人反而没有感同身受的发出赞同挂断声音,而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好逊哦小文太,已经累趴下了呢~”   童磨正在尝试用精神力创造更多的冰色莲瓣,在此之前他刚完成了围绕后山跑上下是十个来回的耐力训练。   他把排在一排的易拉罐用不同的冰色莲花瓣全部击倒,结束了精神力的相关训练。   “还走得动吗?”白橡发少年收起球拍逐渐靠近过来,“求求我,我就扶你回去哦?”   “我才不要你扶我,”丸井文太吃一堑再吃一堑,“本天才当然可以——”   ……   才怪。   走了两步直接给童磨行了个跪拜大礼的丸井现在老老实实的趴在童磨的背上,羞耻的想要催眠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脸藏进了童磨的和自己的头发里。   “柳生在房间里吗?”童磨倒是对这种表达亲昵的行为没什么反应,他已经在鬼童磨身体里时就脱敏了,“那我直接把你送到房间里去吧。”   “不。”虚弱又羞耻的丸井挣扎着开口,“去仁王的房间,打游戏!”   童磨:……   他现在松手把这人扔到地上行吗?   他在把全身上下只有倔强的脑子还在挣扎的丸井送到仁王&桑原的门口后,没等丸井文太挽留他,像是会瞬移的鬼一样快速消失在走廊里。   仁王雅治一开门就看见了丸井文太疑神疑鬼又满脸虚弱的表情。   “?”白毛狐狸有点嫌弃的看了丸井文太一眼,“你先去冲个澡行吗?”   “啊,不是!我没想这样直接玩游戏啊!!”丸井无力地大声辩解道,“我有东西在桑原的包里啊喂!!”   “你在想什么啊仁王!”   “puri,”仁王无辜回望,“我可没说我在想什么坏事啊。”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很快就从走廊转移回了房间内,听不见什么多余的声音了。   “太松懈了。”   日式民宿的隔音并不好,因此真田几乎将隔壁对话的内容全部尽收耳下。他已经躺进地下铺好的被褥里准备入睡了,而另一边的幸村则正在看手中的文学书。   “童磨人呢?”真田一直听见童磨的声音出现在走廊里。   “应该和丸井一起去洗漱了吧?”幸村精市回到,“不过童磨应该也有自己的加训菜单,可能还没训练完吧?”   直到真田的意识进入沉眠,童磨都没回来。   *   下雨了?   被人心心念念的童磨正在进行最后一组速度训练,他现在虽然不累但是精神上已经有点困顿了,但突然出现的雨点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还有一点就完成了啊,’童磨已经看见休息的曙光了,‘不知道小文太和小雅治还在不在玩游戏,想去凑热闹。’   没成想雨越下越大,到最后反而蔓延成了像是关东大赛决赛那天的瓢泼大雨,颇有种把童磨浇死的感觉。   偏偏童磨又是个超绝幸运E,跑到哪里哪里被雷劈,最近的那颗树已经被劈成散发着青烟的黑炭了。   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地步?   白橡发少年试图挣扎,但伸出脚就被天上滚滚的雷声制止了。   ‘我不训练了还不成吗?’童磨在心里幽怨地碎碎念,‘回去洗漱吧。’   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童磨全身上下只留下倔强的反翘发尖坚挺着,像颗倔强的小树苗一般吸收着水分。   好沉的一颗头。   童磨现在有点希望它被割掉了。   他下山的动作很快,身上也因为速度过快而溅上一些泥点和树叶来。虽然有些狼狈,但童磨很快就看见了民宿的影子——   直接走进走廊里会不会把走廊弄脏啊?   童磨日常打扫卫生的工作全部都丢给了教徒,因此在此刻他反而有些局促。他犹豫了几秒决定走到和室的外面去敲窗子,先去把澡洗了再回来。   “按照弦一郎的作息时间,现在应该差不多已经睡着了吧?”童磨的手机已经没电了,现在又被雨水浇了个透心凉,“要不还是找小文太他们吧?”   他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最里面,仁王雅治和胡狼桑原所住房间的玻璃窗。   “铛、铛。”   童磨缓慢地敲两声,但窗子里的人似乎没反应。   ‘他们已经休息了吗?’童磨今天没有加更多训练量,他不相信仁王丸井和桑原凑在一起还能这么早睡,‘不会是不想理我吧?’   童磨不甘心地继续用指关节重新敲了一遍窗子,敲击的频率却变快了一些:   “铛、铛铛。”   这时里面的房间似乎有了一点反应,被拉紧的窗帘正以十分微弱的浮动在颤抖着。   这三个人究竟在搞什么?为什么不给童磨大人开窗啊?   ……   与此同时,窗子内。   “我们不会真的撞鬼了吧?”   丸井文太的声音抖得像筛子,身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切原赤也正死死地扒红发前辈的胳膊,像是个弱小无助的动物一样躲在他本就不高大的前辈背后。   他是被仁王雅治的短信引诱过来的,他的游戏机在合宿之前已经全部被真田弦一郎全部没收了,正愁没有东西玩。   于是切原赤也强忍着睡意,硬生生等到柳莲二睡熟后悄悄溜出了房间,终于扑向了自己心爱的游戏机的怀抱!   “仁王学长去看。”切原赤也终于发出了声音,“是仁王学长提议玩恐怖游戏的。”   好生有理有据的理由,但仁王雅治是谁?他会听切原赤也的话吗?   “我不要。”   仁王雅治一秒躺下佯装装入睡,“这是我的房间我说了算,小心我直接把你和笨太扔出去。”   “啊啊啊啊那丸井前辈你去!”切原赤也已经崩溃了。   “为什么是我,我也害怕!”丸井被海带头一把推着向前,“等等等等,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万一只是树枝被吹断,然后被风吹到窗子上呢?”   本来已经浅眠了的胡狼被吵醒,“要不先别管了?”   两个已经缩在一起的男子国中生立马把头点得像蒜捣。   丸井文太立马就想把那个该死的游戏机关掉,但还没等他的手摸上游戏机的手柄,外面又传来了敲窗的声音。   “铛、铛铛。”   敲窗的家伙似乎有点不耐烦了,敲窗的频率都变得快了一些。   红发少年缓慢地咽咽口水,他现在虽然十分害怕,但对好奇也一点不少。   丸井文太稍微站起来一点,与弹射起床的仁王雅治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一个站在了床边摸上窗帘,一个转身从包里找到了自己的网球拍和网球,以免意外的发生。   3。   丸井文太比出倒计时的口型。   2。   仁王雅治摸索着掌心的网球。   1!   丸井文太一把拉开了紧紧拉住的窗帘!   而此时,窗外的白橡发少年刚把脸贴近在窗子上,试图看清楚这间屋子里的情况时,颤抖的窗帘却突然被一把拉开——   紧接着下一刻窗子也连带被一起“哗”一声扯开,一颗熟悉的旋转着的小球自房间内被发射而出,正中童磨的眉心!   “咚。”   随着黄绿色的小球落地,表情怨念、脸色苍白却容貌艳丽如色鬼的脸庞被同时降临的闪电照亮。   “滴答、滴答。”   雨水顺着色鬼的身上低落在地。   “我会一直……”他低声说着,“一直注视着你们……”   童磨现身身上的怨念活活能凝结成一个鬼舞辻无惨的形状。   ‘没睡觉为什么不能早点给童磨大人开窗啊!’童磨正在心里蓄力,‘我差点没被无情的大雨淋死你们知道吗?’   ‘开窗户后拿球砸我又是什么意思?’   邪恶磨磨头现在真的恨不得破坏自己的原则,把这四个可恶又冷漠无情的人类全部吃掉。   童磨用幽怨的眼神看向房内的四人。   “啊——!!”   回敬给童磨的只有快要震破他耳膜的尖叫声。   短而尖的爆鸣声过后,距离童磨最近的丸井文太眼皮一翻,像是一具尸体般倒下了。   童磨:?   到底是我被打了还是你被打了?最该在原地躺下的人不是我吗?   “怎么了?!”   闻声赶来的真田弦一郎身上潦草地披着一件外套,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一地狼藉的丸井,和站在窗子外面的童磨。   “童磨?”由于某人的前科过多,真田下意识地认定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你这么晚到底还在干什么?太松懈了!!”   童·从来都是他冤枉其他人·真正的受害者·今天的超级倒霉蛋·磨:【邪恶磨磨头呆滞.JPG】   请苍天,辨忠奸!!   这里有人碰瓷童磨大人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捉虫,最近身体健康堪忧,改字太费眼睛了[可怜]等我过段时间好一点了改。   *   【童磨情报速递】在鬼童磨那边习惯了,指童磨在和女性的距离上从不吝啬,一开始不好意思,现在的童磨已经习惯和所有人贴贴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大危机!!童磨似乎真的生气了!   真田在事后搞清楚时件的原委后,主动找童磨道了歉,但白橡发少年似乎并不打算接受。   立海大网球部信任大危机! 第58章 已黑化 | 这个立海大已经童磨化了   后山训练场地内。   几个土黄色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围绕着低头做训练的白橡发少年打着圈,低声窃窃私语着什么,但就是没人敢上前直接向某个被围绕在中心的人说话。   时间重新回归到昨夜。   被冤枉的童磨一句都没有为自己辩解。   他已经被老天爷逼得失去了全部力气和手段,现在只想赶紧去洗个澡然后躺进房间里休息。   ‘但是训练没完成好难受。’童磨有很轻微的强迫症,他无法看着自己做出的计划没有被实现或付诸东流,‘明天把昨天缺少的速度训练补上吧。’   好像也只能这样做了。   童磨无视了乱成一锅粥的场景,干脆也不再考虑什么会不会弄脏走廊的问题了,冷静地穿过围在晕倒的丸井旁边的人,回到三人的房间里去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   顺带一提,童磨回到房间里时还看见了刚刚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的幸村精市。   蓝紫发少年原本想要向他询问外面的情况,但看在他满身雨水的狼狈样子,也就暂时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真田确认丸井只是因为惊吓加上太累睡着了,而非生病晕倒,并且从案发现场清醒的另外三人口中拼凑出全部的事情经过后,童磨已经洗漱完毕顺带把自己弄在走廊里的脚印擦干净,躺在被褥里闭上眼睛了。   但事情并没有就这么过去。   有晨练习惯的真田弦一郎,四点钟从被窝里爬出来时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了童磨的身影。   而丸井文太在起床后显然也想起来了昨天的事情,他去找了仁王雅治确认了昨天的事情只是因为太晚、以及自己和童磨已经睡着的理由而暂时被搁置,而非真的解决了之后,反而惶恐不安起来。   “童磨会不会生气?”丸井文太的良心在隐隐作痛,他昨天被惊吓到是事实,让童磨在窗户外面淋雨又拿网球砸了他又是另外一回事,“要不去道个歉吧?”   “他会生气吗?”   “不会,puri。”   仁王雅治清楚童磨的脾气不会在意,在意他也只会在以后的迫害里报复回来。   但白橡发少年迟迟没有出现的身影又让白毛狐狸心里没底。   “但是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窗户外面的人是童磨学长啊?”切原哭丧着一张脸为自己辩解道,“而且开窗之后他还说一些很恐怖的话吓我们!”   什么叫我会一直注视着你啊!!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巧合成这样?谁知道这家伙接近凌晨还在外面乱转悠啊?   而且昨天童磨前辈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气压好可怕。   “那就道个歉好了。”   桑原提议道,“找童磨把昨天那件事说清楚不就好了。”   童磨确实没有真的生气。   他现在正在后山补齐昨天的晚训内容。   兴许是昨天晚上的雨异常猛烈,今天白天的太阳就像和夜晚的雨较劲一般,格外刺眼扎人。   ‘明明昨天晚上可以做完的。’想到这里,童磨毫无波澜的内心也产生了些许【不悦】的心情来,‘今天的加训应该可以在晚上前做完吧?’   应该,吧?   ……   “童磨还没来吗?”幸村精市问到。   随着训练时间的临近,并且逐渐逼近最后的期限,站在后山训练场集合的立海大众人终于等到了那个熟悉的白橡色身影。   “下次记得看信息,”幸村精市指指自己的手机,“早上弦一郎起床就发现你不见了,他很担心你。”   “手机昨天下雨进水了,”童磨淡淡的敷衍到,“充不上电所以扔在房间里了。”   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昨天去了。   在丸井文太眼睛里,训练时的童磨理所应当的无视了场内的所有人。少年正专注自己手上握着的球拍,表情冷淡,连眼神也不分给其他人一个。   啊啊啊啊所以他肯定是生气了!   “童磨还是笑着比较好。”柳莲二也被童磨难得反常的行为吓了一跳,“这样连表情都没有的样子实在是——”   太让人不习惯了。   童磨:计划被打乱了,好倒霉,烦。   其他人:童磨生气了!   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件事,不然训练场的气氛实在是太古怪了!!!   消除立海大の信任大危机作战,开始!   不同于围在一起的丸井切原和观察童磨的仁王雅治,桑原和真田是直接A上去那类型的人:   “抱歉童磨,昨天冤枉你了。”真田说这句话时脸都憋红了,他很清楚自己昨天犯了什么习惯性的错误,十分郑重且正经的鞠了一躬,“私密马赛!我不该在没有证据的时候怀疑你!”   “啊?”童磨歪歪脑袋,“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还有我,”胡狼也跟着说了话,“抱歉昨天……”   “桑原,你为什么道歉?”童磨反问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十分明显的惊讶,“等等,你昨天原来在房间里吗?”   他还以为胡狼去柳生的房间里睡觉去了,童磨压根就没注意到黑夜间的黑皮少年。   胡狼:……   终究还是错付了是吗?   “童磨。”   期期艾艾的丸井终于叫住了准备继续训练的童磨。   “昨天对不起,”丸井左右比划着昨天的心理历程,“我这件事情完全就是个乌龙。”   他把昨天房间里的情况给童磨描述了一遍。   “听起来很扯,但是确实是这样。”仁王雅治也跟着补充道,“文太以为是鬼从游戏里爬出来了,puri。”   一说到这里切原赤也就想起昨天还没在手里玩热乎就被没收的游戏机,泪眼汪汪的眼睛这会儿是真的欲哭无泪了。   “啊,我知道昨天的事情是个巧合。”白橡发少年点点头,“下次记得给童磨大人开窗哦~”   就这么完事了?   被轻飘飘放过的丸井文太反而更心虚了。   “这时候不该报复我一下吗?”红发少年一边和白发少年一起做着体力训练一边嘴里不停的碎碎念道,“居然……连阴阳怪气都没有……就这么结束了?”   “童磨学长不是说已经没问题了吗?”   切原用真挚的眼神扫向站在旁边的丸井身上,“丸井学长难道是被当童磨学长当……耍习惯了,所以觉得很奇怪?”   丸井:……   “好你个海带头!”丸井一个肘击圈住了切原的脖子,“别以为你话没说完我就不知道你省略的是什么。”   啊,切原不提醒他都忘记了,童磨一般都是事后报复的人啊。   ‘看来合宿还有迫害等着我,’丸井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安心多了。   还是这样的童磨最让人习惯。   *   然而今天的丸井并没有等到童磨的报复,因为今天晚上又下雨了。   童磨:……   *的,破京都是不是和他有仇啊?   早不下雨晚不下雨,非要早上出一片大太阳晚上下雨,耍我呢??   “砰——!”   湿重的雨水在球上附着着别样的下坠力,击打球所散发的声音比往常的要闷厚一些,伴随着雨一起到来的风也影响球的线路,倒是别有一番不同。   如果没那么倒霉就好了。   再次被闪电和雷逼得失去夜晚训练资格的童磨:【邪恶磨磨头狂怒.JPG】   他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磨磨头黑化条正在读取中——   “童磨?”   “又在加训吗?”幸村精市远远的就看见了浑身湿哒哒的白橡发少年,“最近京都的天气不太好呢。”   他有点担心的上下观察了一下童磨的情况,除了下雨溅起来的泥点子之外,没看见什么受伤的地方。   “还是要注意一下,不要感冒了。”幸村的关心颇有种【部长觉得你会生病】的既视感。   即使童磨很清楚自己的体质,内心正在读取的黑化进度条还是被打断了一瞬。   “呐呐,我知道啦~”童磨弯起眼睛,“不用担心我,我不会生病的。”   “那也要注意啊,”幸村精市叹了口气,他现在最担心的是童磨身上围绕的烦躁气氛,“一起去泡温泉吧?其他人应该已经过去了。”   温泉?这里的民宿原来有温泉吗?   “可是不是下雨了吗?”童磨茫然的问了一句。   “后院还有两个在棚子下面的温泉,”柳莲二此时正好拿好东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大小刚好够队内几个人一起泡。”   “不会有点挤吗?”童磨的声音嘟嘟囔囔的,但是身体上的动作则十分诚实地回到屋子里去拿自己的洗漱用品去了,“等我去洗个澡就过去!”   两个人对童磨留在走廊上的一串脚印无可奈何。   “算了,我帮忙收拾一下吧。”柳莲二决定体谅一下队友,“不然等他洗完澡在过来时间也太晚了。”   “那我也一起吧。”幸村笑着说。   童磨的心情因为有队友的尽心呵护而好转了一些,他很快洗完澡准备向后院的温泉转战,在路上终于想起来的自己读取一半却被打断的黑化条——   啊,明天又要重新补昨天的加训,每天都在补昨天的计划的感觉好烦躁。   童磨正生着气,一打开门就看见了在互相用温泉水泼对方的仁王雅治与切原赤也。   ‘有了。’磨磨头的上方出现了一个黄色亮灯泡。‘这两个家伙昨天是不是没给我开窗户来着?’   正愁没地方发泄不满,居然就有现成的小白鼠送上门了。   ^_^。   那就别怪童磨大人手下不留情了哦?   *   丸井是最先发现童磨进来的人。   “童磨?”红发少年给到来的白橡发少年稍微腾出点位置来,“坐到这里吧?”   丸井文太已经对自己接下来被报复的命运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童磨坐在他旁边之后,红发少年还是忍不住开始猜测童磨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手段迫害自己。   总之不会让自己的形象太好看就是了。   丸井:十级战备预警!   白橡发少年随手把一个橡胶小鸭子放在水面上,懒懒地靠在池子边开始闭目养神。   真的不报复啊?   不报复的话弄得我心里也好心虚啊。   一直在暗暗预警的丸井始终没等到来自童磨的迫害式报复,等到真田站起来准备离开池子时,童磨依旧闭着眼睛靠在温泉边上听雨声。   ‘难道是我多想了?’丸井感觉自己不能用这种想法揣测自己的队友,‘啊,我好卑鄙——’   “衣服不见了!”   真田的声音很大,传入丸井耳朵时,他的心有种“终于来了”的自暴自弃感。   “衣服不见了?”幸村精市的询问的声音很快传来,“是不是放进室内去了?先用毛巾吧?”   ……   “毛巾也不见了。”   黑着脸的真田弦一郎声音压低,“毛巾和衣服都不见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又想看向童磨。   “诶?又是我吗?”   白橡发少年没有像平常做完坏事那样卖可怜,而是用嘴平静的语气念出了最腻歪的对话词,“昨天刚经历过信任大危机,今天又这么对童磨大人吗——”   立海大众人:撤回一个回头。   那么真田的衣服和毛巾是为什么凭空失踪了呢?   “也许是猴子。”   柳莲二想起亲戚的提醒中,似乎说明了林中野猴子十分猖狂这一点,“我去找点吃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把弦一郎的衣服换回来。”   眯眯眼少年很快也开始寻找起他的衣物,但结果和真田一样,他连这两样东西的影子都没看见。   柳莲二甚至发现了一个更为恐怖的事情:   “所有人的毛巾和衣服都不见了。”   幸村精市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起身去查看情况,发现连最晚到达的童磨也没剩下东西——   立海大三连霸甚至还没开始比赛就要死在萌芽了吗?所有成员难道要在这里泡温泉泡到死吗??   “仁王、桑原,你们的房间距离最近吧?”真田很快就冷静下来找到了对策,“你们可以出去吗?”   仁王:“但是走廊上有监控啊puri。”   连个毛巾都没有,他和桑原难不成要拿手遮着进去啊?   事情暂且在此时陷入了僵局。   诡异的沉默之间,只有始终闭着眼睛的童磨格格不入。   柳生忍不住问道:“童磨桑这么淡定,是心里有什么对策吗?”   “没有。”童磨即答,他换了个姿势靠岩壁,“等教徒什么时候发现得不到我信息就找过来了,放心,泡不死人。”   立海大众人:喂!   话是这么说但是也别这样说啊?   终于忍不住想要看看情况的丸井从温泉的台阶处站了起来,与此同时,沉在水里拨弄童磨带来的小鸭子的仁王雅治也动了动身体——   “啊!”   随着丸井再次出现的惨叫声,不知道为什么倒下的红发少年“噗通”一下掉落回池子里,连带着刚站起来的仁王雅治一起被压回到温泉水底。   眼疾手快的仁王雅治秉持着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吃亏的心理,扯住切原赤也的胳膊肘把他一起拽进了水里!   “发生什么了?!”真田弦一郎也随即闻声赶来,他并没有留意脚下突然出现的东西,一脚踩了上去,“等等!这是什么——”   “噗通。”   第二个砸进温泉的人把即将起来的三人又按回了水底。   笑着把“凶器”肥皂收回来的童磨:“大家没事吧?”   真田:“没咕嘟嘟……没事咕嘟嘟……”   被真田压在水下的丸井、仁王、切原:“咕嘟咕嘟咕嘟。”   “是天谴呢~”   童磨阴阳怪气地感叹道,“感谢童磨大人吧,我勉为其难帮你们去拿衣服哦?”   只剩下被童磨忘记的桑原:(瑟瑟发抖.jpg)   他抬头看看左边笑得正开心的幸村精市,又看看右边闭上眼睛假装看不见的柳莲二,最后抬头看了看试图用眼睛给自己搭档留丑照的柳生比吕士——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整个立海大网球部已经被这个邪恶磨磨头完全污染了!   作者有话说:   写日常!爽!   明天写到极乐教!更爽了嘿嘿嘿。[狗头]   *   【童磨情报速递】和猴子虚空对话无果,只能自己当猴子藏队友的衣服。   他总有种自己在演牛郎织女的即视感。   【立海大情报速递】在温泉里时,柳询问了童磨的具体训练菜单,童磨十分有怨念的全部告诉了他——   柳:?这是人的训练量吗。   【极乐教情报速递】今天童磨大人回教了吗? 第59章 极乐教 | 这个教主不做也罢   童磨暂时恢复了正常,因为他发现烦躁根本没用。   天公不作美。又或许是老天爷对童磨这个外来人有意见,总之眼下雨水从前两天只在夜间降临转变成了成日成夜的瓢泼大雨。   O(∩_∩)O哈哈,老天爷真没把我当人看呢~   “能继续训练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六点七。”柳莲二在来之前并没有在天气预报中发现京都极端的天气情况,“这样下去可不行。”   幸村精市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立海大全国三连霸不能有死角。”蓝紫发少年低下头思考了一下,叫住身边的黑帽少年和站在对面的眯眯眼少年,示意二人跟进来,“大家请先等待一下。”   三巨头去单独商量接下来的训练计划了。   “可恶,我想打球。”   切原赤也像是雨天不被主人允许出去玩的小狗,眼巴巴的站在门口瞪着颇为充沛的雨水,“其实顶着雨水也能打球吧!也可以吧——!”   “不要胡闹了赤也。”丸井文太露出豆豆眼,“会生病的。”   “你现在能不能打球我不知道,但是你如果因为淋雨生病,部长一定不会让你上场。”   一个迫切想要打球的海带头轻轻地碎掉了。   柳生比吕士昨天在温泉时和童磨约好了今天的训练,他想进一步提升镭射光束的球速,童磨是立海大中最合适的询问人选。   他事先预想过很多可能发生的意外,唯独没想到今天的训练因为雨水而泡汤了。   “别担心,搭档。”仁王雅治拍怕绅士的肩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我们会东京去而已,puri。”   那岂不是又要在路上浪费一天?!   在立海大众人或站或坐在民宿门后望天之时,童磨没有凑过去探索外面的情况。白橡发少年靠在房间的门扉上垂着眼帘,神情浅淡,好似在思考着什么颇为重要的事情。   ‘嘶,’童磨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想法,但大脑始终没有抓住一个满意的结果,‘或者找找看京都有没有什么可以外包一周的网球俱乐部?’   虽然有点浪费他们千里迢迢来到京都训练的时间,但是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解决现在的窘迫——   “童磨前辈!”   切原赤也清脆透亮的声音远远的从门口处传了出来。   毛毛躁躁的海带头紧跟着从民宿门口探出头来,切原赤也一眼锁定了白橡色的身影,开口道:“有人找你。”   找我?   童磨大概知道是谁了。   “打扰您的雅兴,教主大人。”   樋口浩二的声音伴随着木屐的声音一起走了进来,“我猜测您现在应该需要我。”   “我还以为过来的人会是真由美。”   童磨记得在他走后,安倍也驱车赶往了京都。   白橡发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彩虹色的眼睛轻轻撩过对方的身影,语气里暗藏着浅显的阴阳怪气:   “不过现在京都是你在管理,你来也正常。”   “教主大人言重了。”樋口微微俯身,“整个极乐教都是您的领域,从来都不是我和安倍小姐的。”   好假的情绪。   童磨不喜欢掩藏自己情绪的人。   不过很快就收起了声音了语言里的指向,平和地问道:“是有什么解决结果了吗?”   “是的。”   就在此时,樋口的声音推开木质门的声音搅合在一起,难舍难分。   他的眼神丝毫未变,只是侧身伸出手来请他们现行通过:“请吧,教主大人。”   “我会做出比任何人都要令您满意的决策。”   *   古朴而兼具华丽的装潢,礼节到位且俯首鞠躬的教徒们,传说中京都万世极乐教的大门再此为立海大众人敞开。   “这比神奈川那边的极乐教要气派多了。”   切原赤也趴在玻璃上感叹道,匮乏的语言让他只能感叹一句,“哇,好大的门!”   在三巨头原本的商议方案中,三人决定先行在京都地界找到一个合适的外租网球场,但樋口浩二的出现为童磨提供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您在神奈川极乐教地下构建的那个训练地,京都在地下也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樋口向童磨汇报着自己的方案,“大小也比神奈川的扩大了一倍,足够您和——”   他思考了一下,“您和立海大的队员一起使用。”   “嗯?”   童磨没想到樋口会做这些,不过他也懒得探究对方究竟想干什么,而是转头问了从室内出来的蓝紫发少年:   “你觉得呢,小精市?”   幸村精市没错过樋口浩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不满。   “虽然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幸村精市去过地下训练场,“但是极乐教方便吗?”   “没有什么不方便。”   童磨也觉得这个办法很好,既不用被雷劈又不用晒太阳,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合宿计划。   他愉悦地做出了决定:“那晚上也住在极乐教好了,那边的房间很多。”   虽然和柳莲二与幸村精市最开始的计划不一样,但调查童磨性格形成原因这一计划中,【进入京都万世极乐教】的必要条件算是达成了。   只不过——   幸村的眉毛轻轻皱起,眼神也锁定在窗外。   车稳稳的停在万世极乐教的门前,黑压压一片的雨伞滴滴答答的屹立在雨中等待着。直到樋口浩二先一步走下副驾驶,撑开伞后恭敬地为童磨打开了身边的车门。   “教主大人万安——”   男女老少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整整齐齐的一齐低下了雨伞下的头颅。长而华丽的和服被毫不犹豫的浸泡在雨中,也在此时成为俯首称臣的一部分。   臣服而全身心的依赖的姿态啊。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的观察了每一个人的肢体动作。   “这种阵仗总感觉只在历史题材的电视剧里见过。”   跟在最后面,背着一个大包的丸井文太很小声地对着身边的胡狼桑原说到,他的脑子尴尬到快速运转,迅速为眼下的场景找到了合适的解释:   “童磨不会瞒着咱们当天皇了吧?”   怎么越看越有种【恭迎陛下回宫】的既视感?   *   好消息:立海大网球部暂时不用为雨水担心了。   坏消息:他们大概明白童磨为什么回避京都的极乐教了。   从门到大堂的距离不过短短五十米,立海大众人在童磨的带领下却足足走够了二十分钟。   “童磨大人!您终于回京都了!”   “感谢教主大人的指引,我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大人想见证一下结果吗?”   “教主大人会继续在京都的万世极乐教传教吗?”   “教主大人——”   …   仁王雅治感觉自己已经被“童磨大人”和“教主大人”这两个词洗脑了。   好不容易挨过了这短短五十米,童磨一锤定音的声音将所有教徒的声音全部压过:   “各位,许久未见。”   童磨的声音不大,但在含在其中柔和的笑意和确信的语气抚平了所有教徒心中的涟漪。   “在留在京都的时间里,我会安排时间面见大家,并且听取大家想要诉说的话。”   童磨略带苦恼地指指自己湿了一半的胳膊:“现在,我想我和我的客人们需要一些修整的时间?”   教主不愧是教主,童磨的话在教徒们眼里宛若圣旨,连暗戳戳观察立海大众人的眼神也在此时消失不见,接下来向前行走的道路也终于被清空——   柳莲二秉持着观察的信念,在进入大堂后忍不住向后回头。   如狼似虎的眼神。   教徒们的眼睛像是妖怪看见了唐僧肉,如影随形地跟着白橡色的影子。   柳莲二的心理突然想起之前童磨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极乐教供奉的神明是我。”】   望向取代神明而存在的人类,理应承受所有教徒情绪与思想。   直至被情绪全部吞没。   *   终于可以正常训练了!   童磨围着地下训练场整个绕了一圈,检查了所有设备和网球的情况,确认和神奈川所使用的训练器材全部一致后,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没有太阳,不会被雷劈,能不顾忌其他人而训练。   童磨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极乐教的教徒。   “你做的不错嘛,”教主大人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我想京都极乐教在你的安排和指挥下会会越来越好。”   “教主大人谬赞。”   樋口浩二微微俯身,眼睛在阴影下转动两圈,紧接着试探性地发问:“那么教主大人近年来的计划重点是发展东京圈吗?或许我可以尽些微薄之力?”   哦,在这里等着我呢?   这家伙是不是想顶替真由美升职啊?   童磨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在门口疯狂咬小手绢的安倍真由美,脸色未变地把问题推了回去:“东京和神奈川那边教徒已经足够啦,樋口也别太为难自己哦?”   白橡发少年轻拍樋口的背部,像哄小孩似的安慰道,“不过现在我要先训练,有什么话等晚上再说吧?”   樋口浩二遗憾离场。   安倍真由美快乐地退出了地下训练场,把地下所有的教徒一并带走了。   ‘还是现在的真由美更贴心一点。’童磨感叹道。   少年揉了揉自己已经笑僵了的脸颊,转身准备集合训练之际,队友们奇怪的笑脸将童磨定在了原地——   立海大众人:【邪恶磨磨头笑.jpg】   终于轮到我们抓住童磨的把柄了!   白橡发少年被熟悉而不妙的笑容逼退了两步,在他手摸上自己的球拍之前,胡狼桑原眼睛一闭,颇有种“豁出去了”的既视感,抱住了童磨的胳膊。   随即另外两个出动的人,一个红毛抱住童磨的脖子,一个海藻抱住了童磨的小腿:   桑原:(捧读)“教主大人!”   丸井:(羞耻但开心)“教主大人——!”   切原:(真情实感且心甘情愿)“教主大人——!!”   三人合音:“我愿意永远追随您!”   你以为本教主会因为这点死掉的羞耻心而面红耳赤吗?那真是低估了磨磨头根本刺不穿的脸皮。   但接下来的训练里,就连所有人都模仿了教徒的语气来,用“教主大人”这个称号代指了童磨。   “教主大人。”真田的语气像钢板一样僵硬,“七台发球机训练,准备开始。”   “等等,”白橡发少年瞳孔地震,“弦一郎怎么连你也!!”   立海大最后的老实人也消失了喂!   “砰、砰砰。”   连环的发球机中断了童磨拉长的尾音,他吐槽到一半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吐也吐不出去,咽也咽不进来。   “他发球机训练可以加到九个试试。”幸村精市站在一边观察着童磨的动作,他转头跟柳商议着童磨的数据,“他的速度是不是又变快了?”   啊,果然小精市才是网球部里最爱我的人~   就在童磨放松警惕之际,幸村精市的周围久违的开出了百合花的影子来。   他笑道:“加油,教主大人。”   童磨:……   鸡皮、鸡皮疙瘩起来了!   早知道烂在山上都不采纳樋口的方案了。   作者有话说:   两章内结束京都部分去打全国啦[求你了]   写日常好爽。我补药写比赛啊!   *   【童磨情报速递】感觉立海大被鬼上身了。   他不是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但是所有队友都这么叫也太奇怪了吧啊啊啊啊啊!   童磨:脚趾抠出一座极乐教。   【立海大情报速递】没有商量,全是感情配合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选择配合了桑原、切原和丸井的捧读,包括真田弦一郎[狗头叼玫瑰]   这个立海大真的坏掉了。   【极乐教情报速递】   樋口:(暗示教主想负责东京神奈川,想呆在自家教主身边)   童磨:他想升职。   媚眼抛给瞎子看。 第60章 传教者 | 教主上班中   在球高速进发和诡异的旋转中,站在童磨对面的幸村精市似乎又看见了白橡发少年的背后出现了只在关东大赛最后一球时显现的冰色佛像。   “咚。”   划过空气的球在顷刻间坠地,没有给对手留下任何反击的机会。   冰莲菩萨没持续多久就消失了。   “还是没成功啊。”童磨用略带遗憾的声音说道,他擦擦手胶上因为冷气而凝结出的水珠,“啊啊,真是令人烦躁。”   话是这么说的,但童磨的脸上明明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态度。   “说起来这个,”关东大赛结束后的对话再次在幸村精市的脑海里过了一遍,他快速抓住了对话中让他存疑已久的问题:   “童磨之前不是说有件让你烦恼的事情吗?”   “那个我好像已经找到解决的方法了。”白橡发少年浮夸的感动表情出现了,他掩面抽抽搭搭起来,“呜呜太让人感动了小精市,你居然到现在还记得我的话。”   “童磨——”   幸村精市的眼睛盯着童磨的眼睛看了一会。   “嗨嗨,我知道啦~”   童磨的好心情没有因为幸村精市的眼威胁而消失不见,反而更加兴奋了起来。   “下次还敢。”   【下次还敢】这句猖狂和不知悔改的言语在地下室里来回飘荡。   封闭的空间就是有这点不好,所有人的声音都会在这个空间内无处遁形。   就像现在,这句几乎等于篡位的宣言直到传进所有立海大的成员耳朵里才肯罢休。   立海大众人:好好好,演都不演了是吧?   “铛铛。”   地下训练场的铁质门被指关节敲响,安倍真由美在所有人的目光向她投来时莫名想要颤抖。   她强忍住这种被人盯上的既视感,开口道:   “抱歉,各位。”   “有点事情需要教主大人来处理一下。”   如果是樋口浩二找过来,童磨大概会装作很忙,然后用阴阳怪气的语言和画大饼的内容把对方敷衍过去。   偏偏来得人是安倍真由美。   安倍早就养成了独当一面的能力,来找自己绝对是出现了什么无法处理的事情。   “稍微等我一下。”   童磨转身准备跟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稍微请个假。   “去吧,童磨桑。”幸村精市听见了安倍的声音,事先也做好了童磨会被半路叫走的思想准备,“等你回来之后再把训练补齐就行。”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今天的夜晚训练也不要安排的太晚,睡眠时间太短对你的身体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再健康的身体也一样。”   至于真田弦一郎,他双手抱着手臂,没有说出童磨意料之内的那句“太松懈了”,而只是微微颔首,对着站在门口的安倍真由美礼貌的点点头。   这么好说话?   童磨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可惜安倍的神情实在是太过焦急,以至于童磨没有太多时间用来停顿,快速跟在对方身后离开了训练场。   不过童磨没有回答幸村精市关心似的嘱咐。   ‘啊,总感觉解决完这些时间不会太早。’童磨想道,‘还是不答应小精市比较好。’   他是不会放弃属于鬼的夜晚的!   …   “是之前已经有所好转的教徒出了问题。”   在安倍真由美把童磨带出训练场后,站在门口等待两人的樋口浩二理所当然地占据了童磨的另一侧位置。   “之前来过的教徒多了,樋口指哪个?”童磨的身体很诚实的向安倍真由美偏向一点,“前到上一任教主时期的吗?”   “不,但也差不多了。”樋口没有避讳前任教主的话题,“是您刚上任时的来过的教徒。”   对方出声在一个家风极其严格切且等级分明的家族,并且他除此之外还有个十分让家族内不齿的身份——私生子。   童磨想起来这个人的脸和名字了。   禅院瑛,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接待的教徒,因为奇怪而追求强大的家族而让童磨因此对禅院瑛的印象深刻。   “我明白了,”童磨点点头,他知道为什么樋口和真由美都没能解决这位教徒的原因了,“带我去见他吧。”   樋口的脸上出现了十分浅淡的笑意。   教主大人终于回来了。   *   “切原赤也,发球训练。”   柳莲二站在切原赤也的对面,准备直面海带头新进化的指节发球。   “柳前辈可要注意哦——”小海带抬抬下巴,“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切原赤也的嚣张逐渐演变成了私我不分的挑逗武器,和现在没在部里的某个人简直像是复制黏贴般相似的关系。   “童磨已经去了两个小时了吧?”   训练时间已经要结束了,极乐教还不打算放人啊。   “太松懈了。”   真田的声音还算镇定,自打童磨夜晚加训训练单被公布出来后,他对童磨的态度比之前好上不少,连带着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的地位也一起水涨船高。   当然,除了切原赤也。   真田对他现在的能力还是不够满意。   “等会下训之后,一起去找一下童磨吧。”蓝紫发少年向幼驯染抛出了橄榄枝,“他同样也是立海大网球部的一员呢。”   就这样被万世极乐教一直拽着鼻子走可不行啊。   不过眼下他得好好盯着大家的训练才行。   场内,柳莲二没有缝隙可钻的网球铺天盖地地防守着切原赤也连环不断的发球。   他的防守面和范围极大,对切原赤也的习惯也足够了解,按照往常切原的脾气,早就高喊着“我要把你染红!”开始恶魔化了。   切原的恶魔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过了。   “砰!”   切原赤也的神色有点狰狞,眼角也若有若无的闪烁着红色的痕迹。直到他的第五枚发球打过去仍旧没有得分后,才切实给眼珠染上颜色——   “可恶!!”自己意识到这点的切原赤也反而更生气了,“啊啊啊啊啊,我要把你染红。”   咳咳,夸早了。   就当刚刚没夸吧【小狗心虚.jpg】。   抵在指节处的发球在抛出的瞬间就染上了莫名的气势,柳莲二的眼睛眯在一起,但面朝的方向却准确无误地对准着切原的方向。   这个球路和之前的发球没什么两样。   但柳莲二清楚这球会擦着自己的边缘发打过去。   在快速调整身体弧度接球时,原本靠着身体边缘的球路却突然偏移一瞬,柳莲二的反应也很快,他下意识上抬自己的球拍,网球却向外侧弹去。   “啊!失败了!”   尽管球得分了,切原赤也还是发出了失败的嚎叫声。   “赤也是想模仿童磨向上弹起的发球吗?”幸村精市好奇地发问,他对切原赤也使用了屡试不爽的激将法,“那球对技术的要求很高呢。”   “可恶!!!”切原赤也的最短板就是他的技术,但他也不想在这上面栽跟头,“我肯定能练成这一球的!”   他气呼呼地结束了发球训练,拿着球拍自己去角落里面训练去了。   其他人的发球训练也很快在半个小时内结束,幸村精市忽略了其他人的眼神询问,选择先行在原地解散。   “走吧,弦一郎。”幸村精市换了身衣服,连带着头发还带着水汽,“我们先去找安倍小姐吧。”   “可以。”   黑帽少年点点头,眼睛忍不住向后飘去。直到真田觉得感觉背后的感觉实在难以忍受转过身查看,却一无所获。   怎么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他呢?   “弦一郎,怎么了?”   幸村似乎没察觉到背后的视线。   “……没什么。”真田最后把这归结为最近增加的训练量太多,“是我太松懈了。”   为了追上队友自己擅自增加训练量,却没有考虑自己的切实情况导致自己神情恍惚。   真田:“我会自己罚训的。”   蓝紫发少年笑而不语,他沿着第一天童磨给他们指引的路找到了安倍真由美办公的所在地,但是在里面并没有看见安倍真由美的身影。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安倍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安倍。”樋口浩二的声音也在突然出现在走廊里,但安倍并没有向往常一样躲开樋口的身影,而是转头看向站在走廊尽头的青年人。   “教主大人还没结束吗?”安倍的脸也很好看,因此在皱眉时颇有种我见犹怜的既视感,“这群孩子们找教主大人还有事商讨呢。”   可是我们找过来之后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呢。   真田试图张嘴辩解,但被背后扯着自己的力度制止了行动。   他转头对上了丸井文太挤眉弄眼的表情,以及胡狼桑原和切原赤也心虚的表情。   ?   丸井胡狼和切原什么时候来的?   所以刚刚背后盯着自己的眼神不是错觉?!   真田:【太松懈了的眼神.jpg】   “是吗?”   樋口浩二不是好糊弄的家伙,他的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却冷冷地扫过了在场所有土黄色的身影。   良久,他打量的眼神才终于停下。   “跟我来吧。”樋口浩二从其他教徒手里拿来几把伞,他可不想因为这些外人(重音)被教主大人责怪,“小心些,别淋雨。”   一行人穿过长而狭窄的走廊,又穿过铺满石子、造型别致而雅观的中庭,逐渐靠近了一开始进万世极乐教的大门方向过去,丸井一度怀疑樋口要直接把他们送出教中。   但樋口最终在大门正对的大堂前停下来。   “教主大人现在倾听教徒的烦恼。”樋口决定带这些人去旁边的会客室等待,“会客室距离大堂内很近,进去后请噤声,不要打扰大人的事情。”   “安倍。”樋口警告了一下今天格外不正常的安倍,“好好招待教主大人的客人。”   言罢,樋口的眼神扫过守在大堂前的教徒,那人很有眼色地立马凑了过来,伸手示意立海大几人跟着他走。   樋口满意地进入了大堂内。   随着几人距离大堂的位置越来越远,安倍真由美领在前面的身影却越来越不对劲——   安倍小姐,好、好像越来越高了?   “噗。”   蓝紫发少年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柳生,要不还是正常走路吧。”幸村精市强忍着笑意说到,“这里没有外人。”   哦,柳生啊……   等等,柳生!!!!?   “安倍真由美”的身影一下就拔高了半头,声音也变得正常了起来:“还好安倍小姐的和服是改良过的,还不算很窄。”   不然让他曲着腿穿女士和服走路,柳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直接在路上摔倒。   “啊啊啊等等,”丸井惊恐脸,他不敢太大声地惊恐道:“前面还有个外人啊!!”   “puri。”   引路的“教徒”发出了熟悉的笑声。   “笨太,这个月第六次被我的伪装骗到了。”这个熟悉白毛狐狸笑,就算脸不一样也能认出来是仁王雅治了!   丸井文太紧绷的精神稍微放松下来一点,他小声和仁王雅治呛声两句。   “那岂不是就差柳,我们就算全员到齐了。”丸井边说边推开会客室的门,“要不去找一下柳……”   不是吧?   柳莲二已经坐在会客室里喝热茶了。   居然真的到齐了。   立海大众人的脑回路在此刻全部重合在了一起。   但当事人童磨,此刻一无所知。   *   “我实在不明白。”   跪坐在台阶下的禅院瑛神色已经全然被恨意充斥,黑色的头发湿哒哒冷腻腻的黏在脸上,衬得无血色的脸颊更加泛起青色,好像被强制镇压的冤鬼般幽深。   “我实在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   他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情全部倒给童磨听。   但在前两个小时内的倾听中,童磨已经不止听了一遍禅院瑛这一年内发生的变故。禅院瑛像是孤注一掷的人,抓住了最后愿意听他说话的人。   可悲又可恨的人类。   白橡发的神子走下高台,神色无悲无喜地走向怨念缠身的人类。童磨顺势坐在禅院的身边,像是触摸动物一样轻轻抚摸着对方滑溜的头发。   禅院瑛没有抵触童磨的靠近。   “咔嗒。”   大堂的门打开了,樋口从外面走了进来。   禅院瑛像惊弓之鸟般弹起,但被童磨按在肩膀上的手安抚了下来。   “……”   童磨没有说话。   樋口浩二也只当自己不存在,他守在门口一言不发,好似融入在大堂黑夜中的空气一般无声。   “教主,教主大人。”   “童磨……”   痛苦的声音终于在感觉到安定后继续被发出,却始终没有得到童磨的回应。暗处通向会客室的窗子展开着,只有流动的风声在回应禅院的痛苦。   “为什么你也不回答我?”   瑛哽咽而抖的发出嘶哑的音符。   滴答、滴答。   屋檐的水珠在滴落着。   “唉……”   无声的白橡发少年终于叹息一句,“可悲的禅院。”   禅院瑛的身体在听见可悲二字时就开始颤抖起来,他忍不住想要抬头看童磨的神情,抬起一半的头却又因为害怕而低垂下去。   直到有温热的水低落在他冰凉的脸侧。   雨,室内也会下雨吗?   ……   不是雨。   禅院空白的神色对上了神子低垂的眼睫,以及含着泪水的琉璃色眼睛。   是眼泪。   神子与他一起流着眼泪。   “留在极乐教吧?”   神子的声音宛若人世的最后一根稻草。   童磨不想承认自己早就在无知无觉在和鬼童磨趋近一致的事实。   但他同样很清楚,自己现在内心的湖水毫无波澜,就连看似为禅院瑛而落下的泪水,也只是因为【童磨】的本能致使自己做出的反应而已。   “打开门吧,樋口。”童磨的声音柔和而充满蛊惑性。   京都的雨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难得冲出云层的太阳在雨后马不停蹄地高挂在天空,折射出美好的色彩来。   黄色的色彩在窗边一闪而过。   “留在极乐教吧,瑛。”带着五角帽的神子道,“拼命挣扎的灵魂,理应获得更加美妙而绚丽的极乐。”   …   雨过天晴后的彩虹最为耀眼,夺目、温暖而美好,所有人的视线却无法从童磨的眼睛上移开半分。   神子、神之子、代替神发言的孩子,这些词都无法完全指代童磨这个人的全部。   【“极乐教供奉的神是我。”】   这一刻的童磨,几乎等同于神明。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终于写到立海大的大家看见童磨传教了!   下一章回东京!   以及,用禅院这个姓氏是因为懒得自己想([狗头]),实际上不会有咒回出没。   就当是小彩蛋(嘿嘿   *   【童磨情报速递】眼泪,不自觉的就流出来了。   在流泪的瞬间捕捉到了会客室的窗边的动静,在看清楚土黄色的颜色后更崩溃想哭了。   (流泪磨磨头.jpg)我维持了这么久的形象啊!   【立海大情报速递】全员瞳孔地震。   这人……真的是童磨吗??没被夺舍吧??   幸村:啊……怪不得也被称为神之子呢   真田:(大为震撼)(肃然起敬)精市说的对,童磨果然是个深谙语言艺术、总是在伪装自己的胆小鬼。   仁王:……那是在玩梗。   但是今天对童磨的人设有了新的理解。   柳生:啊?(猫猫头宇宙)   胡狼:(心情复杂)这样一看很有教主的风范呢。   丸井:(心情复杂加一)我现在很后悔自己之前说童磨没有同情心和共情能力了。   切原:啊?童磨前辈被鬼上身了吗???   柳:……   好像大概知道童磨为什么会是这个性格的了。 第61章 全国赛 | 极乐教修罗场   “我得把瑛一起带到神奈川去。”   白橡发神子的声音十分坚定,看向樋口浩二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让他待在京都对他没有好处,到神奈川去,我和真由美还能照看他。”   童磨说这话时完全没有避讳立海大众人的意思,他早就把大家划入了自己人的行类之内。   ‘况且,在看见传教的我之后还能心平气和的和我坐在一起,’童磨知道自己传教时的样子有多么像鬼童磨,‘这样的情况下都能接受的话——’   嗯,童磨大人果然是立海大网球部内最受队友欢迎的选手!   至于立海大众人现在内心的想法……   大家很难说清楚当晚看见童磨传教后的心理感受。   在带着五角帽的童磨视线扫过并且差点直接对上幸村精市的眼睛时,蓝紫发少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自己身边的脑袋全部按了下去。   尽管以童磨的听力,大概早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但幸村精市还是这么做了。   【不能让禅院瑛难堪】   这是幸村精市当时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连就像是空气一样的樋口浩二都被禅院瑛警惕了,立海大众人的出现只会更加重对方的心理负担。   童磨好不容易才把人的情绪稳定住,不能在这时候出差错!   …   “瑛,再说的详细些吧。”   半响,沉默地用肢体语言稳定住禅院瑛过分兴奋的状态的童磨,终于解除了禁音状态,又开始细心地倾听他补充更多事情的细枝末节。   幸村精市侧了一下脑袋,放开了快要把胡狼桑原捂背过气的手。   ‘出去再说。’他用口型对部员传达着信息,‘这里不方便。’   立海大众人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听下去对禅院瑛的隐私实在是有点不尊重了。   土黄色的身影用更轻的脚步从会客室内踏了出来。   一直到大家原路返回走到最大的中庭处时,大家都默契地没有讨论刚刚任何关于禅院瑛和童磨对话的内容,只是沉默地走过木制的长廊,走向属于童磨的   ……   “原来,真的是教主啊……”丸井文太看低着头感叹道,他看起来已经活过来了,“我还以为他只是继承了家里的遗产。”   真的时切实坐在上面倾听教徒声音,把所有好的坏的言语、以及人类富含沉重意味的情感全部寄托在一个本该有正常情绪的人类身上——   不。   柳莲二想起自己在本子上记录的关于童磨的性格观察结果。   【情感缺失障碍】   神子之所以是神子,正是因为人类的躯壳内早就失去了对情绪的正确感知。   童磨丢失了属于人类的特制。   *   不知道他们最后和樋口浩二究竟商量了什么,反正两个人在出门激情辩论(不是)后,青年大概是同意了童磨的做法。   “禅院家那边,我会处理的。”   樋口浩二很清楚禅院家的作风,舍弃一个私生子和万世极乐教打好关系,在禅院家约等于牲畜发挥了自己最后可食用的作用。   一想起禅院家族人的嘴脸,樋口的神色痛苦了一瞬,随即消失不见。仇恨很快被转移到暂时还姓禅院的瑛身上——   这小子,怎么这么好命?   被教主大人同意枕在膝头,还被教主允许一起跟到神奈川去。   樋口浩二:禅院瑛,你何德何能!   我也想跟在教主大人身边啊!!!谁管工作的地点到底是在京都还是神奈川啊?!(崩溃.jpg)   这种好事为什么总是没有我的份儿?   青年人用一种富含怨念的眼神扫过童磨身后的禅院瑛,顺带还把上一个被童磨带在身边的安倍真由美连带着瞪了一眼。   察觉到樋口眼神的童磨:?   樋口这个家伙,到底为什么一直要用奇怪的眼神威胁我身边的孩子们啊?   在童磨和樋口的眼神交战间,错后一步的安倍真由美略有不适的侧过脸来观察了一下禅院瑛的现状。   ‘虽然很不甘心把教主大人分享出去,’安倍真由美咬咬牙,‘但是还是听从教主的安排吧。’   要不问问他需要什么样的房间吧?   还没等安倍抛出友好的信号,落后童磨一步紧贴在教主背后的禅院瑛用极其凶狠敌视的目光瞪了安倍一眼。   ?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安倍和禅院也开始了暗地里的眼神较量!   前方是不懂感情的童磨VS“情根深种”的樋口浩二的虚空眼神对话,后方是前任安倍真由美VS后任禅院瑛互相敌视的对峙——   “puri。”仁王发出了一道短促的笑声。   这是什么万世极乐教修罗场啊?   好看、爱看。   打起来!快打起来!【海豹鼓掌.jpg】   *   京都合宿也在和第一天首尾呼应的队内训练赛中结束。   这次站在童磨对面的人不是真田弦一郎,而是三巨头中的军师柳莲二。白橡发少年无视数据的条框,用温和而无法拒绝的网球强势的拿下了比赛。   “承让啦,小莲二~”   童磨的神色未变,含笑的眼睛却在快速观察对方的神情,“呐呐,你有观察出来什么吗——?”   观察……?   白橡发少年从网的那边握住柳莲二的手,手指虚虚地搭在眯眯眼手腕处,“我最近总有种难以言喻的直觉。”   “大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果然。’   柳想到,终于来了。   童磨发现了大家最近对他若有若无的观察,原本对这些目光和大家对他的探究毫不在意的童磨,却在此时选择挑明了事实。   ‘但也没完全挑明,’柳现在也难以揣测童磨的心情,‘他没有追究那天会客室的事情。’   “大家如果对我好奇的话,大可以直接问我嘛。”   童磨的声音包含着委屈独有的嗓音,这是他最近观察禅院瑛纳入模仿名单的表情,看起来是比他之前的表情要生动一些。   蛊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什么都会告诉大家的哦?”   柳莲二却因为这道低沉引诱的声音而惊醒。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柳莲二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在童磨自己挑明自己的情况前保持现状。教主的工作但凡换做一个情绪充沛的人来担任,大概早就被教徒们滔天的怨念和负面情绪全部吞噬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意愿而改变对方生活生存的习惯。   ‘等再和精市商量一下吧?’柳莲二想到,‘童磨不按我的概率行动,还是谨慎一点吧。’   搭在眯眯眼手腕侧面的指尖一颤,随即松开了虚握着手腕的左手。   撒谎。   坏孩子,脉搏的频率都变了呢。   “嗯呢,”童磨敷衍的接受了柳莲二暂且的欺骗,“那就不说了。”   反正他打网球也只是为了打败平等院凤凰而已。   没必要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呢^ ^。   回到神奈川后的日子过得飞快,童磨总感觉自己还没继续单独研究招式,全国大赛的抽签仪式有再次到来了。   “上次抽出的分组不错呢,童磨。”幸村精市决定亲自解决童磨最近周身表现极为明显的怪异气氛,“这次还是你去抽签,可以吗?”   “可以啊。”童磨随意摆摆手,想到上一次迹部景吾活像是见鬼了的表情,突然又期待了起来。   他没憋住笑了几声,冲淡了周身的非人感。   “放心啦小精市,”磨磨头拍胸脯保证,“我这次还是会跟在小景吾身后抽签的!”   幸村微笑:“那让莲……”   “让弦一郎和我一起去吧。”   童磨打断了幸村精市的话,“上一次就是我们俩一起去的呢,万一他不去我的坏运气又发作了呢?”   ……   童磨你转移话题的方法也太烂了吧??   丸井挤眉弄眼:‘童磨和柳怎么了?’   仁王雅治一开始没打算回应丸井蠢得可以的眼神,但无奈红发少年紧紧地握住了他的袖口,根本没给他的逃跑的机会。   自暴自弃的仁王:(挤眉弄眼)‘不知道piyo。’   仁王:‘反正童磨现在大概很生气。’   谁看不出来童磨在生气啊?连莲二本人都看出来了会好不好??   丸井文太的眼睛和眉毛都快挤出火星子了:‘我问的事为什么生气。’   仁王雅治再没有了回应他的打算。   红发少年却不甘心,他直觉作为挚友的仁王雅治大概能理解一些对方的脑回路。再加上仁王的态度像是在逃避什么……   仁王雅治绝对知道真相!   切原:“丸井学长和仁王学长究竟在用眼睛交流什么啊?”   “啊?”丸井想到切原赤也会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仁王:……   你的小动作,不要带我啊笨太!!   红发少年和白发少年的动作,在一群人之中简直比蛇混入狐狸窝一样明显。   幸村精市和童磨早就开始观察这两个人的动作了,就连最边上的真田弦一郎都皱着眉毛看向二人了,没想到还是切原会这个最好骗的单细胞会发现这件事。   “太让人感动了,小精市。”童磨搂住幸村精市的肩膀开始假哭,肩膀还像样地上下抖动了起来,“切原居然也能发现小动作了,他出师了呜呜呜。”   “喂!童磨前辈!!”切原赤也大叫,“我不蠢!不许说我蠢!!”   “哇,这次连画外音都听懂了呢。”   幸村精市看着装作是哭其实笑得肩膀直抽抽的童磨,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嗯,赤也做的不错。”   居然真的长心眼子了啊,赤也。   简直可以列入感动立海大十大事件了呢。   *   全国大赛就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开战。   说是悄然,也并不尽然。今年全国大赛的氛围也分外火热,只是童磨正沉浸在自己的训练和研究中无法自拔,根本没在意其他人的情况究竟怎样。   而他跟在小景吾后面的抽签手气果然十分不错,至少对于立海大来说并不算是特别需要放在心上的对手。   但。   幸运是一时的,倒霉是一世的。   童磨陪着幸村精市在教练席上坐着看完了全程比赛。   “诶——好可惜。”童磨发出了类似jk的感叹声,“今年的比赛改了规定后可以打满五局,只要抽到上场签就能比赛。”   在幸村确定不上场之后,一个抽签桶内就那么一个空白签,怎么偏偏就让我抽到了呢?   童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呼啸的风拂过童磨支在膝盖上的脸,刚刚还在低头发愁的白橡发少年此时终于舍得抬眼看向赛场内,将视线紧紧锁定在真田弦一郎的脸上。   “其疾如风!”   真田弦一郎游刃有余的身影在场内穿梭着,而对手的节奏和脚步却越来越快,像是被点击了死亡加速的倒计时,席卷在属于立海大皇帝的漩涡里。   挣扎的猎物啊……   啊,好饿。   突如其来的饥饿感袭击了童磨的胃部。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童磨已经懒得回想上一次感觉到精神进食的比赛是什么时候了。   “童磨,你去哪里?”幸村精市见童磨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弦一郎马上就要结束了。”   “啊。”   白橡发少年随意摆摆手,“我只是有点饿了。”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找到一盘合适而美丽的佳肴。   作者有话说:   下一个让磨磨头打谁呢(思考)   本来今天营养液够了要还加更[爆哭]但是一个星期没好的感冒变成了低烧[裂开]   吃了退烧药的人拼尽全力无法战胜,遂准备把写完的发上来倒头就睡。   *   【童磨情报速递】大概知道柳在隐瞒什么,但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维持现状,甚至隐瞒事情。   他向往纯粹美好的感情,所以柳的行为在他看来是“背叛”   磨磨头很委屈。   【立海大情报速递】童磨一向不把事情放在心上、有仇当场就报了的性格让大家或多或少的没察觉到他的真正需求。   幸村:把你所担心的事情告诉他听。   柳:童磨作感动状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幸村:那就这么做吧。   柳:我无法判断他的感动是真的是假的。   幸村:可他是童磨的话,那些重要吗?   柳:……我明白了   【极乐教情报速递】教主离开的第一天,想他。 第62章 亚久津 | 挣脱束缚的独狼   诶?骗人的吧?   我不是天才来着吗?   “为什么连可口的食物都找不到?”   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东京乱转的童磨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正值全国大赛的比赛期间,基本上会混迹在街头网球场的网球手都跑去参赛或观赛去了,只剩下一些比赛都没得打的臭鱼烂虾(童磨语),完全难以下咽啊!!   但童磨依旧还是发挥了教主主义精神,将所有留在网球场上的弱者也全部指导了一番——   被指导的人:(完全没感觉到被指导)难道这不是吊打局吗?   同情弱者连比赛都没得打的童磨:嗯?我可没用招式啊?   没用招式的话难道不算教学局吗?   “呃,”最后一个被零封的对手回想起童磨在对局时的神情和引诱性的招式,又想想自己在对局时越来越火热的手感,“好像确实是在教学。”   啊,如果是全国级别的选手的话,这么厉害倒也很正常。   ‘所以其实已经很尽力地在放海了吗?’对手想到。   他甚至在对战的时候还记得用言语和引诱的招式来激发我的实力,作为对手完全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他真的、我哭死。   自我pua成功的对手:【逐渐成为教徒的形状.jpg】   “呐呐,”童磨对对方感恩戴德的表情十分满意,随后转身敷衍的挥挥手,决定暂时离开这个地方,“对你有帮助就好——”   白橡发少年嘴上说着体谅其他人的话,身体却毫无留恋地准备踏出球场内。   “欻——”   摩擦粗糙物体的声音,和小体量物被抄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视线没有给他更多的指引,但单凭听觉已经足够童磨识别出背后的碎石朝着他飞来的声音。   不过,这石头好像也完全没有想要打在人身上的意思嘛?   他没有躲开的动作,只是任凭石头擦着身侧落在视线的前方。   “喔,火气这么大?”   白橡发少年挑挑粗粗的黑眉毛,丝毫没有生气的笑脸转了过来。   因为之前的比赛太过无聊,童磨在比赛中稍微走了下神,神游的同时还观察四周的环境和身边的人类。除了来看比赛和悄悄走掉不想和强者打比赛的人外。童磨还发现了在球场之外观察自己的少年。   只是对方没有上前的动作,童磨也就当他没有什么打网球的欲望。   童磨自认为自己很有体谅人的美好品德,所以他什么都没做。   但人现在自己撞到眼前的话,这就不关童磨大人的事了吧?   他的视线锁定在身形高大、看起来很有不良气息的白发少年身上。   黄绿色的队服,看起来很眼熟呢。   ‘难道是全国大赛的参赛者?’童磨的直觉一向很准,他开始在回忆里找熟悉的黄绿色校服的影子,‘打完比赛了所以在附近转悠?’   “你,”白色头发,用发胶把头发梳成冲天发样式的少年踏入网球场内,用吓人的目光逼退了最后和童磨对战的人,“来和我打一场。”   童磨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黄绿色的校服……   “喂。”不良少年再次喊了童磨一句,“听见了吗?”   “哦,我想起来了!”童磨说的话和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完全不搭边,“是山吹中学的校服啊!”   “你是山吹的学生吗?”   他对那个学校最深的印象是那个叫千石清纯的选手。   “千石清纯在附近吗?”童磨饶有兴趣的问道,“在的话,可以把他也一起叫过来吗?”   “当然了,我也会和你比赛的。”   童磨像是哄小孩一样忽略了不良少年的脸色,用友好的语气堵住了对方的嘴。   没有有趣对手的话,童磨还是很愿意和自己的坏运气来一场网球的对决。虽然让人有点来气,但起码不无聊。   “……”   白发少年没有回应童磨的要求。   被大多数人看作是不良的白发少年很少碰到童磨这种完全不在意自己威胁的软钉子。   ‘但是这个家伙,很强。’不良少年想到。   强到即使他意识到对方放了海,但依旧应下心底的声音,想要重新拿起网球拍来。   少年的神色变得更加冷淡凶猛,和童磨一样做出了忽略对方话语的做法,反正他想要的最后都会得到。   随手掷出的网球被白发少年在顷刻间挥出的球拍击出,从球拍亲吻网球的声音就能听出这球是个毋庸置疑的力量球。   对方没有在这球上施加更多的技术或其他旋转,只是单纯的用力度震慑对手和表现自己而已。   童磨很好脾气地且轻巧地卸掉了球的力度,漂亮的笑容和打出的球完全呈现两种不同的状态。   他笑得多么开朗美丽,球的旋转和角度就有多刁钻。   不良少年对这球完全没有防备,抬起的球拍判断对了方向,速度却还是慢了一拍,球在变速和旋转后围着对方兜了半个圈,落在了他的左后场上。   !   “你为什么一脸震惊的样子?”   童磨也没想到自己随手打的一球没被接到,这是他平常比赛中最常使用的旋转球之一,甚至连反向的旋转或者多余的副属性都没有。只要认真研究过他的比赛,大概就能预判到方向——   对方却动都没动。   难道不会是……   “你不认识我?”磨磨头瞳孔地震。   “你哪位?”   少年的回答十分不耐烦,丝毫没有给童磨面子的意思。   “可你不是山吹网球部的吗??”   童磨自认为自己有个很好辨认的外表,而且对方看起来好像也不是新入学的一年级,他不甘心的自我描述道:   “我一年前踢馆过山吹的网球部啊?”   “一年前?”不良少年的脸色越来越差,那会他已经在被网球部的教练纠缠了,但还没有松口,“那时候还不打网球。”   ‘现在也不打网球了。’少年在心里补充道。   今天也只是因为再次被千石清纯通知,要去网球社内收拾自己的东西,否则他就扔掉自己的东西所以才出现在这里。又因为一些乌龙事件而导致自己的衣服湿掉,少年只能穿遗留在柜子里的网球社队服而已。   但童磨不知道这些。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脑回路里:   就算一年前时不在网球部,童磨大人的校服加上这张脸上的特征还不能证明一切吗?   国中网球界、或者日本网球界难道还有第二个穿着土黄色衣服,还有白橡发头发和彩虹色的眼睛吗?   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吧?   童磨遇见了打网球之后第二大的滑铁卢。   “你到底打不打?”   不良少年眉头挤成一个“川”字,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把童磨拎起来打的样子,他的球拍蠢蠢欲动地在空气中挥动着。   “别废话。”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扔起网球,颇有种童磨说不打就用网球把他打死的既视感。   “我没说不打。”   童磨只是刚从【居然会有人认不出来童磨大人】的真实情况中脱离出来。   好吧,看起来一直不上场比赛的话大家确实记不住自己呢。   童磨选择性的忽略掉了自己的私心和抽不到上场签的事实。   “那么,先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童磨笑着重新站回到赛场上,站在网前伸出自己的手来,“我总得知道自己在和谁打比赛吧。”   “我是童磨,立海大的童磨。”   ……   不良少年没有走过去和童磨握手,他没兴趣在比赛前和对手演虚伪友好的戏码。   他勉强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没像童磨一样带着自己的学校:   “亚久津仁。”   *   亚久津仁的力量十分强悍,至少在国中生领域,童磨很少见到身体条件如此出众的对手。   兼备破坏力、速度与平衡力的身体素质再加上可观的网球技巧,足以对方在大多数网球比赛上游刃有余了。   童磨对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小朋友还算满意。   ‘只可惜一开始说好是一局定胜负了。’童磨略带遗憾的想到,‘味道不算差呢。’   童磨也只是嘴上后悔一下而已,对比起为难自己吃盘中规中矩的菜和逼迫鬼吃难吃的同类有什么区别?   反正   ——都是弱者而已。   只要平等地给予他们打败就够了呢。   “砰!”   童磨试探性的回球已经几乎在挑战亚久津仁最快速度的节点,但白发少年咬着牙硬生生追上了这球,在跳起的瞬间强行改变了身体的方向,将因为旋转而改变方向的球以高空扣杀的方式回敬给童磨。   再加两点,暴力球风和超强的身体柔韧性。   看起来越来越美味了呢~   “那么,”童磨在拍面触碰到球后又有了新的想法,“来试试这一球?”   这种纯粹用身体素质碾压对手的选手,还是先用无法突破的防守来压压气焰吧?   童磨恶趣味地选择模仿了种岛修二的打法。   他做不到用已灭无一样消除所有绝招的附着力,但防守亚久津仁绝对够了。   童磨久违地掏出了他防守的招式:“枯园垂雪。”   一直被收起来的冰晶和精神力也在此时隐隐露出手脚来,比起之前只能护住几个死角、防御力十分有限的枯园垂雪,现在的它冰晶所覆盖的范围更大。   即使还是称不上完美,但防御的范围却以童磨为圆心,覆盖了大半个赛场。   球在刚好长在它落点的冰晶上弹起,不偏不倚地角度让童磨可以很舒适的将扣杀危机化解出。   亚久津仁对童磨突然掏出的招式有些措手不及。   他对童磨的招式完全不了解,所有感受都是从现在的场上得来的。   前几球中,童磨全部选择了以暴制暴的方法正面突破了亚久津的攻势,并且取得了可观的分数。亚久津仁野兽的直觉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他意识到了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拥有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的选手,并且都在倚靠本能在打球。   狩猎场的对面站着的不是往常的野兽,而是和自己一样捕猎的人。   这点已经足够让凭借本能打球的亚久津仁烦躁了。   他冷笑一声,对童磨现在的“退缩”有点不解,同样也十分不爽。   ‘这家伙是觉得我弱吗?’   亚久津仁讨厌其他人的轻视。   下意识地,亚久津仁想要更加暴力、或更加不顾及对方的方法回击童磨。   他的表情也因此愈发狰狞了起来,暴起的青筋在脸色隐隐约约地彰显着存在感,伴随着身体主人强有力且处于爆发边缘的力度而抽动着。   ‘感谢小桑原的贡献~’童磨对亚久津仁现在的表情十分满意,‘嗯呢,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应对吧?’   是继续选择用自己的身体素质来突破,还是选择向前更进一步呢?   ……   “咚。”   出乎童磨意料的是,被他轻挑过去的网球落地了。   “Game,童磨对亚久津仁,30—0!”   童磨上一局对战的选手喊道。   “?”   童磨没想到对方为什么没接这球,但出于他作为教主的职业素养,他倒是发现了对方起伏不定、快要火山爆发一般的情绪。   ……不是说好了只是来打网球吗?   怎么在赛场上还要帮人疏导情绪呢:)??   亚久津仁原本是可以接到这球的。   上一次尝到败北的滋味,好像还是和龙马的那场比赛。   亚久津仁还记得自己大打完比赛后的释然的大笑,退社时千石清纯和其他社团成员的表情,以及自己对坛太一说的话:   【以我为目标只会扼杀你的才能】   但当一个同样倚靠本能在打球的选手站在他对面的时,亚久津仁却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刚刚那个和他对战且输掉的人,是在感激这个白橡发的家伙吧?   他不理解,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这种完全任性的家伙怎么能成为其他人的榜样?’   亚久津仁的内心在不停质问着这个问题。   他来不及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原本就十分迷惘的内心在此刻变得更加混乱,且切实体现在亚久津的网球上,因此他才错过了那个出乎意料的挑球。   ‘只有一球了。’   虽然只是一局制,但他好像又要输了。   …   亚久津仁的眼睛终于在重新捡起网球后,对上童磨那双过分美丽的眼睛。   关切、温和的情绪从琉璃色的眼珠中流露而出,最后又归为虚无。   亚久津仁竟然在童磨七彩到花哨的眼睛里,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自己狼狈又挣扎的身影。   “你在顾忌些什么呢?”   童磨毫无意义地发问,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想要倾诉的意思,但还是遵从内心的想法问了出来。   “完全不用想那么多哦?”   白橡发少年周身的气场一下从赛场上的张狂转为了教主时期的温和,“我对于你来说,并不重要呢。”   “所以对于完全不重要的路人甲,完全不用约束自己呢。”   亚久津仁是和橘吉平一样的困兽吗?   在童磨看来,两人虽然相似,但不完全等同。   橘吉平在他的心里是一只自甘带上镣铐的雄狮,即使你为他解开枷锁,他依旧不愿意踏出自我的边界;亚久津仁则像是掉入陷阱,正在猛烈挣脱束缚、爬上深坑的独狼。   心甘情愿的家伙,他劝说没用,但后者却不一样。   ‘也许会变得更强一点呢,’童磨想到,‘人类总是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心理负担而落入陷阱。’   可人性最过美丽的地方,往往也是挣脱束缚后焕然一新的生机。   童磨喜欢这种回光返照般,却更加令人触动的生机。   “最后一球,你来发吧?”童磨把最后一球发球的机会送给了亚久津仁,“你应该能打出更优秀的一球,不是吗?”   他才不要勉强而已。   童磨要亚久津仁的全部。   *   亚久津仁第三次站上底线的发球处前,握着手中的网球,深呼吸平淡着自己还在起伏不定的心跳。   话疗对亚久津仁不起效果,但他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刚刚接头网球场上,大家明明都被全部零封,却依旧对童磨心生向往或崇拜之意的原因了。   “砰!”   那么,暂时忘记内心的方法吧。   亚久津仁丝毫没有意识到童磨的精神力已经隐隐将他包围,甚至在让他安定下来的精神力,心无旁骛地发出了最后一枚发球。   网球,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或简单。   仅仅只是追着自己的失败背影而已。   作者有话说:   ……再次加更失败了[柠檬]断在这里刚刚好。我下次一定早点开始写啊啊啊啊啊   所以小天使们,这能算我加了半更吗(轻轻   *   【童磨情报速递】对亚久津仁的观感还不错,因此也乐得给对方疏导心理。   或者说他平等的对所有人都是一个好感,只是对待人的态度不一样而已。   【立海大情报速递】比赛结束后的立海大众人在风中等了童磨半个点,打电话童磨也根本不接——   幸村:看来之后不能再让童磨单独出去了呢^_^。   【山吹网球部情报速递】千石不是真的想扔掉亚久津的东西,原本坛太一说要给亚久津送过去,但千石没有同意。   千石:“想要就让他自己来拿。”   明明还对网球心有不甘呢。 第63章 童来寺 | 教主生涯の最大危机【营养液加更*5】   可怜立海大众人比完赛后在场地内等待了童磨很久,期间每个人都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甚至等几个掉队去看青学比赛的队员归队后,都没得到童磨的回应。   虽然对童磨这种胡来的拖队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但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的表情看起来都十分不妙的样子。   幸村精市自打出院之后再没出现过这么可怕的笑容,而真田弦一郎的表情则更倾向于……无奈的黑脸?   像是被逼疯的暴躁机器人,发现自己根本揍不过主人只能看着他浪的既视感。   简称史诗级忍人【滑稽.jpg】。   “童磨遇见实力不错的对手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六十七点四三。”   柳莲二和童磨暗地里的较劲(其实是童磨单方面的较劲)还在继续,柳多次寻找空档无果,本来打算今天比赛结束后趁着在车上的找机会的。   但童磨总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打完比赛后回信息的可能性是百分三十九点九九。”柳把回信息的可能性一并报了出来。   “puri,我觉得他回信息的可能性能比这个更低。”仁王雅治知道童磨有在比赛时把手机调成禁音的习惯,“不过这个习惯在从京都回来后变成拔手机卡了。”   柳把这条没收集到信息记在了心里。   “那我给安倍小姐打个电话吧,”幸村精市决定下一次用一些物理手段限制童磨的【撒手没】体质了,“不然童磨桑恐怕等打完后发现我们已经走掉了,恐怕会闹脾气呢。”   也只有这个家伙对【不允许私下比赛】的条例视而不见、每每被真田弦一郎罚更多的训练还不知悔改,屡教屡犯。   但这时候有人突然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童磨学长不会被人套麻袋了吧?”   切原赤也冷不丁的开口,他好像突然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切身实地的抖动了一下,“学长在东京的对手可也不少啊……”   套麻袋?   “你确定是其他人给童磨桑套麻袋?”柳生比吕士差点笑出声,他连忙在笑起来之前重新端起绅士的表情,“难道不是他给其他人套麻袋吗?”   “不!”   切原赤也变聪明了,但没完全变聪明。   海带头的神色越来越焦虑起来:“童磨前辈一定是被嫉妒他的人绑架了!不然以童磨前辈实力来说,完全不需要绑架其他人吧?”   赤也,不要在这方面对前辈有盲目的信任啊喂!   “啊。”   打完电话的幸村精市确定了童磨的去向:“童磨刚刚确实还在接头网球场打球,但是现在已经坐上回东京极乐教的车上了。”   啊,起码不用担心这个嘴巴不饶人的家伙真的被人套麻袋了。   幸村精市感觉对比起之前,自己出院之后带队的辛苦程度直接翻了一个倍。   “不过安倍小姐邀请我们今天晚上休息在东京的极乐教,”幸村精市低头看了一眼安倍真由美发来的定位,“啊,刚好东京的分教和制比赛指定的地区在附近区域内。”   虽然没有在一个区里,但至少比神奈川要近一些。   “会不会有点失礼?”   真田弦一郎总觉得他们进出宗教类神社有种说不清的违和感,这种违和感主要还是因为童磨传教时的样子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他至今无法把日常生活中的童磨和倾听禅院瑛声音的童磨联系在一起。   “唔,虽然安倍小姐说没关系。”幸村精市觉得还是要好好感谢一下安倍真由美,尽管第一面的印象实在不好,但安倍也在实际行动上为立海大做过些什么,“郑重一点感谢安倍小姐吧。”   那么,童磨这次到底遇见了谁呢?   *   “阿嚏!”   坐在车后座上的童磨突然打了个喷嚏。   “教主大人!”山下大志差点一个使劲把方向盘给扯下来,“您没事吧?生病了吗?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带您去医院……”   “唔,我没事。”   童磨连一点鼻腔堵塞的感觉都没有,想来应该是谁想念童磨大人了吧?   是刚刚那个银发的小鬼吧~   童磨脑子里还在回味野球场内的最后那一球,亚久津仁在那球上爆发了惊人的执着力,连带着球风也在潜移默化间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很浅淡,但起码不再是纯粹按照野兽的直觉打球了。   他在用自己十分浅薄的战术头脑运转链接两人之间的黄绿色小球。   因为反应对于童磨来说还算满意,所以白橡发少年没有第一时间直接取得分数,而是来回打了好几个回合。看着亚久津仁为了战术而抓耳挠腮的思维逐渐具象化在他的脸上,童磨反而愈发愉悦起来。   这孩子也是个小怪物呢。   ‘虽然很不想承认,’童磨漫不经心地想到,‘但是亚久津现在的状态,很像是当时我第一次和平等院比赛时的状态呢。’   他会继续吸收变得更加强悍吗?   童磨期待着对方朝着更加有趣的方向发展,但他的动作却毫不犹豫的犀利起来,他用作起安抚的精神力也在一瞬间被全部抽空。   信任鬼的蛊惑本来就件分外危险的事情,他也没说一直会帮对方到底的吧——   啊啦啦,现在想想亚久津仁当时输掉时的表情都很开心呢~   坐在后座的童磨恶趣味地露出些许的愉悦的神情来。   不过为了防止教徒又开始揣测他的心情,童磨很快把神情隐藏进温和的笑容间。   “好好开车哦,山下桑~”   白橡发少年笑着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向山下大志,和对方是不是偷偷看向自己的眼神对在一起,“要是带着我和车一起人仰马翻了可就不好了哦?”   “真由美和瑛还在教中等着我们呢。”   童磨的语气总是让山下有种被当做家人的既视感,即使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十分微不足道的一个教徒而已。   呆在教主大人身边这么久,甚至还没有一个刚来大人身边没多久的孩子讨喜——   ‘啊啊啊,你在想什么!’山下大志有些阴暗的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很快就就被他甩在脑后,‘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啊!教主大人之前关心的难道是狗的眼睛吗?!’   怎么能因为教主大人善待其他人,就忘记大人曾经对自己的好呢?   嫉妒是崇拜导致的本能,但被嫉妒所主导才是最愚蠢的事情。   山下大志在心里大骂了自己十句“你是蠢猪!”,瞬间把心里那点小九九全部骂得烟消云散了,然后继续老老实实开车了。   童磨视线自对方开始关心自己后,就从未从山下大志的身上移开。他只是改变了观察对方的承载物,由车内的后视镜变成了右侧驾驶座旁的倒车镜。   于是童磨几乎把山下所有的表情也全部尽收眼底,甚至通过他再明显不过的微表情读出了对方的心理路程:   ‘好单纯的教徒……’童磨感叹道。   山下君明明快要四十岁了吧?居然还和小赤也一样拥有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清澈愚蠢吗?   呃,好吧。切原赤也好像被网球毒打过,只是没长记性而已。   他笑着摸出车后座上塞着的扇子,用展开的扇面挡住嘴巴问道:“山下君,来到万世极乐教多久了呢?”   “呃,一年左右吧?”山下大志还记得自己走进极乐教时孤注一掷的绝望,“大概是教主您离家出走……哦不,离开京都前三十二天。”   来的时间还是有点短啊。   “唔,那明年有兴趣成为东京都分教的负责人吗?”童磨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山下承诺,又傻又单纯的教徒错过可就没了,“其实我更想把你放在京都去的。”   但是京都对于山下来说是地狱难度的游戏,还是分给他一个比较好上手又没有教徒基础的地方吧。   “教主大人!!!”山下大志的眼睛里开始闪烁泪水。   等等,感动归感动,别乱转方向盘啊!!   要是被车撞了受伤了,你亲爱的教主大人我根本没办法解释自己可以复原身体的体质啊喂!   ‘尤其是这个世界上出现了死神小学生。’童磨有点淡淡的绝望,清澈可以,但没让你蠢得灵机一动啊!‘鬼知道我会不会被酒厂直接打包带走啊。’   他能怎么办?   就算现在山下大志把车开沟里,童磨都得夸山下大志开得好:   “冷静点,山下桑。”童磨咬着后槽牙安慰道,“你在前排,出车祸的话受伤会有点严重呢。”   ……   山下大志的表情看起来更扭曲了,泪水也止不住的飞飙起来,滴滴答答像是不要钱一样落下来了。   童磨现在的表情有多温柔,内心就有多崩溃。   糟糕。   这家伙怎么越哄眼泪越多了?   *   等到童磨到达极乐教之后,天色已经被黄昏的金红色染上绚丽的色彩,衬得本该死气沉沉的宗教建筑也一下有了佛性的光辉。   这时候的太阳好像不那么讨厌了。   童磨的身影较为轻快地走上了台阶。   “部长——!”   远山金太郎的声音完全是个超级加倍扩大版的大喇叭,把站在门口的童磨都振得停顿了一下。   好吵闹的嗓音。   怎么会有人的嘴巴能有千军万马的声音?   “不要在这里喊叫啊,小金。”白石藏之介缠着绷带的手竖在身前,示意眼前的红发小男孩声音小些,“这里是神社,不能大吵大闹。”   他们也才打完第二轮比赛不久,在附近找到合适的吃饭地点后决定消下食,又发现了地图上出现的神社标志。   “要不要去拜个神社?”千岁千里在某种程度上十分迷信和唯心主义,“说起来,我们离开大阪的时候没拜神社呢。”   小金当时犹豫了一瞬间,但很快就嚷嚷着“既然千里要去我们就去吧!”   四天宝寺无视了财前光微弱且无力的拒绝,决定一起前往距离他们酒店不远的神社。   但这个神社很奇怪,出来接待他们的人看起来对四天宝寺众人、尤其是长相酷似大和抚子的女人抱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觉。   “藏琳~”忍足谦也眼睛一眯,作为好友的他怎么能不了解白石的喜好呢,他凑到好友身边小声道:“是你喜欢的大和抚子的类型欸?”   “喂!不要当着人家面说啊!”   白石之前并不喜欢大和抚子的类型,最近偏向这种类型的原因也只是因为搭讪他的女孩给他带来了些许……震撼。   他大概也不怎么喜欢大和抚子的类型,只是对搭讪的女孩子束手无策而已。   “欸~”金色小春也在此时嗅到八卦的味道,作为搞笑者为王的四天宝寺,他怎么能错过白石藏之介的小尾巴。   他和一氏裕次旋转着抱在一起,同时发出感叹的声音:“藏琳,难道是春天到了吗?”   “现在不已经是夏天了吗?”白石熟练地吐槽道。   “小心脚下,这里的台阶比较高。”安倍的听力一般,她有点近视,如果不看着对方的嘴很难猜出来对方在说什么,“抽签文的位置在左侧。”   四天宝寺众人高高兴兴地抽取了签子,不管抽到什么签脸上的表情也是笑盈盈的,将签文挂在了签子还算不多的树上。   安倍很尽职尽责地又把人送到了门口,“诸君,此行顺利。”   “真由美?”   刚踏进极乐教内部的童磨很耳简的捕捉到了安倍真由美的声音,“是小精市童磨来了吗?”   “童磨?”   白石藏之介一秒就认出了童磨的声音,他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遇见意料之外的人,“你居然也来这个神社祈福了吗?”   白石藏之介表情突然变得和善起来,“太好了,看来我们明天比赛会旗开得胜呢。”   童磨被夸高兴了。   他原本回来的心情就很好,白石居然完全不嫌弃他自己看了都捂鼻子的运气(实际上是白石不知道),这让白橡发少年的心情更上一层楼。   不过教主大人是不会轻易让其他人窥探自己的心情,所以他先转头问了安倍真由美:“真由美居然认识他们吗?”   童磨:【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外面有狗了の眼神.jpg】   作为教徒难道不该只看着我才对吗?   听闻童磨归来的禅院瑛也因此从屋内走了出来,他阴沉沉的视线扫过童磨故作委屈的脸,很快确定了罪魁祸首。   禅院应决定趁着现在的关头挑拨离间,这样教主大人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了。   禅院瑛:【童磨同款眼神.jpg】   站在旁边被忽略的白石藏之介:诶?   “喔喔!是那个吧!”金色小春对长相好看的人十分宽容,“藏琳,你误入修罗场了。”   “不,”金色小春后脚就否定了他前脚说出来的话,“你是漫画里那个蛊惑女主的男人~”   “童磨大人,我只是单方面认识过多四天宝寺网球部而已。”安倍很想一拳砸在狐假虎威的禅院瑛脸上,“之前您在关西找网球部强大的学校时,我为您留意过四天宝寺。”   “嗯?”童磨对此事完全没印象,安倍并没有跟他说过这些,“原来是这样吗?”   “当时您的眼神里完全沉浸在牧之藤身上了,”安倍当时也没想到童磨会狠下心来直接离开关西,所以之查了关西附近的学校,“在我的分析中,抛除毕业生之外,只有四天宝寺的综合实力比较强。”   安倍叹了口气:“我当时已经跟四天宝寺的校长要了入学申请表。”   一般来说,童磨是愿意接受安倍真由美的安排的,因此当时在做决定时她一手安排了全部,哪成想童磨只想去最强大的学校——   “诶??!!!”   童磨还没来得及对安倍的话做出什么反应,先尖叫起来的反而是四天宝寺众人。   “你是说我们差点就拥有童磨君了?!”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抱起来就开始埋头痛哭,“每天在部里看美男洗眼睛……不是,可以更强大的机会就失败了。”   “啊?”忍足谦也张张嘴巴,他现在呆呆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啊???”   “啊咧?”远山金太郎最关心的是眼前这家伙是谁,“你打网球很厉害吗?!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童磨很想回答远山金太郎的话,但是眼前人神情攥着他手掌的动作制止了他的动作——   “童磨。”   白石藏之介像是攥住了什么稀世珍宝,“你还愿意来四天宝寺吗?”   他问完这句随即更坚定的来了一句:“童磨,你应该来四天宝寺!”   天杀的怎么就让他错过了天才队友,这比和让四天宝寺的人放弃搞笑一样难受!   ?   虽然童磨大人很感谢你的盛情邀请,但是婉拒了哈 。   白橡发少年的脸色始终保持在一个友好的区间,甚至在白石攥住他的手之后变得更加温和起来,好像完全不在意对方的冒犯一样。   童磨刚准备张口用精妙的语言艺术婉拒——   “白石君,请不要试图诱拐其他队伍的队员啊。”   神之子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一起传了过来,“这让我们很困扰啊。”   来了啊。   心机磨磨头勾勾嘴角,他早就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   快来吧,让童磨大人听听队友的争抢和维护吧!有什么肺腑之言全部都说出来吧——   “童磨学长!”切原赤也一张嘴就给了童磨一个十分不详的强烈预感,“你没有被套麻袋真是太好了!”   面对蠢家伙的无力感又出现了。   童磨把切原赤也的嘴巴捏成一个小鸭子形状,用物理手段让对方暂时闭上了嘴巴。   然而两个部长的对决还在继续。   “啊,我只是在做最后的努力而已。”白石藏之介完全没有敲墙角被抓的心虚感,“万一呢?”   “他已经快从立海大毕业了呢。”幸村笑着回答道。   “所以我在争取他的高中所属权啊。”白石藏之介眨眨眼。   修罗场正在暗地里发生着排名变化!   “嗯,没准我高中不打网球了呢。”童磨在两个人中间插如一句,“不打网球我就回京都继续继承家产了。”   安倍和禅院第一次如此统一、且同样高兴地喊出了一句:“真的吗?!”   ……   童磨是还嫌战火烧的不够旺是吗?怎么还再往里添柴加火呢?   “puri,”仁王决定给这场无硝烟的比赛加上最后一把柴火,“大概,有童磨的地方就有修罗场吧?”   白橡发少年刚想回应只挚友的调笑,笑着偏过头时,眼神刚好略过幸村精市和白石藏之介身站的位置:   幸村精市的笑容淡得像童磨的情绪。   ……   啊哦,小精市好像生气了捏。   童磨,正在绝赞经历着自己教主生涯の最大危机!   作者有话说:   小排球的彩蛋自始至终都若隐若现了捏[狗头]   加更成功!倒头入睡(   *   【童磨情报速递】真的是职业生涯大危机!   童磨完全哄不好另一个神之子TT   【立海大情报速递】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死循环   童磨单方面和柳不交流,幸村又开始叫童磨君/桑,柳捕捉磨磨头的计划每每惨遭失败。   好精彩啊(那种语气)   果然有童磨在的地方就有修罗场。   【四天宝寺情报速递】痛失童磨,也没得到清净( 第64章 博关注 | 莲二,你说句话啊!   全国大赛二回合,立海大的对手是来自关西的兜学院。   童磨对这个学校的名字还有点印象,他曾经在远野笃京的资料上看见过这个名字,应该是对方国中时期就读的学校。   就在他以为这次的出场顺序依旧按照抽签结果来定时,幸村精市就给了童磨一个猝不及防的大惊喜:   “这次的比赛名单由我和柳综合各项数据而定,”幸村精市宣布此条信息时,他们还没有离开极乐教的地界,“现在来宣布一下二回合的出赛名单。”   单打三:切原赤也   双打二:童磨&柳   单打二:真田弦一郎   双打一:柳生&仁王   单打一:丸井文太   替补:桑原   “以上是这次我们对战兜学院的出战名单。”幸村精市宣布道,“没有异议的话,就按照这个名单来进行。”   童磨温和的脸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在柳莲二的眼神看过来前宛若京剧变脸般恢复成原样,吐露出幽怨的眼睛却止不住像幸村精市那边飘了过去——   小精市自己都没有原谅我,却撮合柳和我和好!这公平吗?!   明明是柳先瞒着我什么都不说的!【磨磨头委屈.jpg】   “我有异议!”   在幸村精市收起名单的那刻,童磨自讨苦吃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不想打双打,”童磨只恨自己不是双打笨蛋的体质,“而且就算打双打,我也只想和小雅治与小精市组队啊!”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也是继和柳闹别扭之后,第一次挣脱避而不谈的态度正面面对问题。   但使童磨坚定的原因则却是想要抗议和柳双打的安排。   柳莲二的表情看起来有点黯淡。   ‘不过不再回避也好,’柳莲二在心中很清楚,童磨已经踏出解决问题的第一步了,‘啊,这么一想要是童磨不在意的话,恐怕连脾气都不会有。’   柳莲二回想之前童磨在部内的种种行为,除去在网球上所爆发本人根本没察觉到的情绪之外,根本不会有这种类似于“别扭”的情绪出现——   所以,生气这种情绪对于童磨来说,本就十分可贵。   ‘这是否能说明童磨的情绪已经在好转了?’柳莲二大胆地猜测到。   少年低垂的眼神缓缓上抬,连带着合上的眼皮也跟着抬起,看向童磨站立的方向:   白橡发少年犹豫了一瞬间,但在看见柳莲二睁开眼睛后观察自己的眼神后,立即就明白柳莲二是在用自己惯用的装委屈的伪装招式。   可恶的莲二!可恶的小精市!他要暴起反抗立海大的暴权统治!   童磨终于破功大喊出一句:“我不要打双打——”   *   最后还是打了。   在童磨喊出“我不要打双打”之后,幸村精市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反问一句:“没想到童磨君这么抵触双打啊?”   “那也没办法,让桑原和你换一下吧?”幸村拿捏了童磨的命脉,“这场比赛你就先别上场了。”   “等到下一场比赛再抽签决定比较好,”幸村说就这句话时好像完全忘记了所有前情提要,“等到时候童磨君靠实力上场吧。”   ?小精市!!   “等下,”童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的运气不好啊!抽签上场我今年还能打上比赛吗??”   “是吗?真可惜。”   幸村精市发出可惜的感叹。   “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呢,”蓝紫发少年狡黠地眨眨眼睛,选择性的忽略了童磨语气里的委屈,“实在不行,童磨君把迹部君叫过来,当你的幸运buff?”   童磨:……   让迹部景吾答应当幸运加持物?   这要是让小景吾知道实情之后,绝对会和他绝交的吧?   白橡发少年深吸一口气,用最大的声音说出了最窝囊的话:“我上还不行吗?”   这个双打——还真的非打不可了。   因此在切原赤也6—0拿下对手后,单独在边上热身的童磨终于和他本场的搭档柳莲二凑在了一起,共同站上了赛场。   “单打二,立海大童磨&柳对兜松本&藤井。”   “立海大先发。”   “童磨先发球吧。”柳莲二把手中的球递给童磨。   在宣布完比赛名单后,童磨以【真由美那边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的理由匆匆逃离现场,因此柳莲二和童磨完全没有商量关于双打的战术。   好在两人的实力技术都比较过硬,幸村也就由着两个人去了。   白橡发少年在接过球后颔首,示意自己听见了对方的话。   “砰!”   童磨没有丝毫没有了情报中温和的开场打法了,上来第一球就选择了攻击力最为强悍的玄冬冰柱。   他这次没有在网球上凝结更多的冰晶实体,但对于绝大多数水平较为普通的对手来说,这种程度的高速重球本就十分难应付。   兜学院的松本在接球时,手中的球拍被一起打飞了出去。   “Game,立海大童磨&柳对兜松本&藤井,15-0!”   童磨拿下第一分。   ‘啊,不是很难应付的对手啊。’他略有遗憾的心音道。   童磨不喜欢给人划分等级,但这种对手对于他来说只是比前几天的野球场上的对手有趣一点点而已。   当然,除了亚久津仁之外。   “let’s go!let’s go!立海大!”   “let’s go!let’s go!立海大!”   白橡发少年一改温柔开场的常态转而选择用暴力突破的行为,反而获得了更多支持者的呐喊。   童磨将所有人的声音屏蔽在外,心无旁骛地发出第二球。   第二枚发球他选择了自己在青春周刊上十分出名的诡异旋转球。   而双打的赛场比起单打更加宽阔,这也方便童磨打出更大的旋转弧度。球在空中兜出像是香蕉一样的弧度,就像颗巡航导弹一样按照制定的轨迹环绕着对手,直击侧面边线!   童磨火力全开的发球局堪称一场掠夺,一场入室抢劫般的掠夺,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他这次打得很好,”真田弦一郎对童磨一上来就火力全开的打法十分满意,对比起看童磨试探对手而故意卖破绽和用精神力逐渐控制麻痹对方,他明显对童磨的这种打法更青睐:   “童磨之前还是太松懈了,”真田突然有点隐隐的感动,“不过他能改过来之前拖沓的打法也很不错。”   “我倒是觉得他不是改打法了,”仁王雅治不是故意想和真田抬杠,而是每次两人的看法都刚好相反,“他应该只是想快点结束比赛,puri。”   如果童磨在场下,他大概会称赞一句“小雅治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但可惜童磨在场上,唯一会吐槽的关西人毛利寿三郎又毕业了,因此立海大众人只是继续讨论了这个话题,而没人对仁王雅治这句话有异议。   “诶?”切原赤也虽然也觉得这个这个说法也没错,但他鉴于他现在的脑回路也开始童磨化,他倒是更多想法。   “我感觉童磨前辈应该还有博关注的想法?”切原赤也一语道破梦中人,“感觉从开始不搭理柳前辈开始就有想法了。”   !   原是这样!   “小赤也!”丸井文太一下就被这句话点醒了,一激动连童磨给海带头的爱称都喊上了,“你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我怎么就不能了,丸井前辈!!”切原赤也大怒,“到底要说几遍啊!!!”   红发少年和海带头少年扭在一起了。   “博关注也不至于。”柳生比吕士决定拯救切原赤也这个零国语言拥有者,用词完全不准确啊,“我觉得童磨大概是想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合理的解释?”真田弦一郎是在场唯一没有对上脑回路的人,“什么的解释?”   在读童磨的情绪里,真田恐成为唯一的单细胞生物!   正当真田准备发动不懂就问的技能时,赛场内突然出现很多惊呼声交杂在一起的嘈杂音。   而且听声音的方向,大多是来自后方立海大的应援团。   童磨和柳莲二撞在了一起。   对于这个结果童磨也有些始料未及,尽管他很想把这场比赛打成单打比赛,但童磨完全没有想中伤柳莲二的意思啊!   “你怎么没躲开啊!”白橡发少年的声音有点惊慌,他一手拎起摊在地上的柳莲二,把他直接带下赛场,“我刚刚不是打手势了吗?”   比赛暂时被迫暂停了。   “你现在怎么样?”童磨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自知之明,他暂时忘却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用帮你叫个医生吗?”   我们立海大就这么一个军师,要是真被我撞出个好歹可就不妙了。   “不用了。”柳莲二本来就没什大事,只是被猛地被童磨一撞,感觉像是被大卡车创了一样,“我缓一下就好。”   好在童磨只是爆发力像是大卡车,不是真的大卡车,不然柳莲二现在人已经在医院的抢救室里躺着了。   他被童磨带着走下场后,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有几分不合时宜的想法:   ‘这好像是个和童磨和好的好时机。’   因祸得福,柳莲二决定不浪费这个天降好机会。   柳莲二淡淡开口道:“还是有点问题。”   童磨原本就一直在观察对方的情况,听见柳莲二说话的内容后,随即下意识追问了一句:“怎么了?哪里有问题?”   “莲二——”   幸村精市的身影也在逐渐靠近。   “到底这么了?”童磨肉眼没发现更严重的伤势,这反而让白橡发少年更着急了,“你说话啊,莲二!”   不会真的被我撞出内伤了吧?   被彩虹眼注视着的眯眯眼少年眼睛一闭,看起来像是疼晕了,实际上是豁出去了。柳莲二在短暂的沉默中终于做好了心里准备,他一字一顿,用毫无生气的语调捧读到:   “如果你不生气了,我就不疼了。”   ……   ?   “啊?”   等等,刚刚说话的人是莲二吧?   不会是他的耳朵自己有擅自捕捉了其他人的声音吧?   “我说,”柳见听力极佳的童磨作没听见状,反而更着急的,声音也随之放大了一些,“你不生气了,我就好了。”   “拜托了,”柳一字一顿道,好像有人在背后拿着刀子威胁他一般,充斥着淡淡的死意,“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担心柳受伤赶过来的幸村精市和立海大众人:……   过来关心对手的松本&藤井:……   来看看比赛还能不能继续的裁判:……   立海大,原来是这个画风吗?(疑惑.jpg)   这是我们没付费就能听的吗??   作者有话说:   柳,你也逐渐磨磨头化了[狗头]   一万收藏了!大家是想要红包福利还是加更福利捏[摊手][摊手]请留言告诉我!   *   【童磨情报速递】被柳莲二这句话气笑了,但是最后真笑场了。   然后下场后和柳莲二很诡异的和好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柳和童磨两个人同时喜提来自真田的【罚训】馈赠x1   另外一提,幸村精市也被气笑了。 第65章 继任者 | 归来仍是双打笨蛋【万收加更】   尽管中间出现了超出画风的奇怪画面,但童磨和柳莲二依旧顺利地拿下了这场双打比赛。   不过直到握手下场时,童磨笑场的震动频率依旧没有被关闭。   “童磨。”柳莲二无奈的叫了一声,“裁判在看你了。”   “啊啦啦,实在抱歉~”童磨捧着肚子转过身来伸出手来,语气里被收敛好的京都腔若有若无地散发着阴阳怪气的意味,“都怪小柳太搞笑啦。”   小柳又是什么昵称……   ‘算了,’柳莲二除了溺爱别无他选,‘解决了童磨的别扭就好。’   童磨好像读懂了柳莲二在心里一闪而过的轻松之意,在握完手下场时,又凑到柳莲二耳边又开始恶魔吟唱:   “我可是还没原谅你哦,小柳?”   白橡发的少年笑得像只狡黠的公狐狸,活脱脱有种明着把你玩弄在鼓掌中的既视感。   偏偏柳莲二也只能上套。   “你根本没弄清我为什么生气啊?”   童磨要的不是对方把自己逗笑,他想到从这些熟悉的人身上得到更多更有趣的东西。   不然——   “不然童磨大人很容易腻味,然后把你们抛之脑后啊。”   童磨暂时还不舍得把这些也许无线趋近于【1】好感的人类们扔到角落。   “什么?”柳莲二没听见童磨最后那句长而低的自语,他直觉这些是关键,“你刚刚说了什么,童磨?”   “没什么啦。”童磨决定给在关键时刻总是不灵光的柳莲二开个后门,“童磨大人生气的点是因为小莲二对我说了谎话。”   他当时明明察觉到柳一直在观察自己,并且前情提要中,立海大的孩子们也看见了童磨传教的现场,他当时没有制止,也是变相默许大家可以更近一步的意思。   立海大众人应该也明白了这点。   ‘所以小莲二憋回去的话题,一定是关于童磨大人的!’   “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哦,”除了触碰他的某些点外,在日常生活中童磨还是很迁就和纵容身边人的,“甚至严肃一点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都没关系——”   童磨不怕被粗暴的对待。   像是弦一郎和寿三郎,一个会打他脑袋一个会用吐槽技能和他吵架;再比如赤也和小雅治,一个总是在坑队友方面灵机一动,一个会出些奇怪的小恶作剧,这些统统都无所谓。   避而不谈、或者直接敷衍我什么也都可以,可为什么要骗我呢?   “我讨厌这样。”童磨直言道。   “……”   柳莲二的脑子空白了一瞬间。   直到走到场下,柳莲二依旧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白橡发少年以为自己也许在今天等不到回答了,干脆眼不见心为静的准备去收拾自己的背包去了。   就在童磨转身的瞬间,柳莲二抓住了他带着腕带的胳膊。   “我不是想隐瞒什么。”柳说话的语气有点急切,“因为我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关于童磨性格形成的原因,以及【情感缺失】的追溯,柳莲二也在翻阅书籍和查找资料中一点点补充着内容。   他不是苦主,因此不想把童磨的事情经过自己的嘴巴讲给医生听,柳莲二只能慢慢摸着石头过河。   柳莲二是没有确切数据就不会妄下定论的人。   所以他在被童磨缠上后直接询问事宜时,回避了这个问题——或者说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但他忘记童磨这个人,本就是个无法预测的变数。   “对不起,但是这个问题我暂时也没有答案。”柳莲二回答道,在京都集训后紧接着就是全国大赛,他研究的时间还不算太长,“我当时想在拿到更确切的数据后,再告诉你。”   “但现在说也没关系。”柳莲二想起幸村精市跟他说的话,“就是——”   “嘘!”   苍白的指尖竖在眯眯眼少年的嘴边,止住了柳莲二继续说话动作:   “我早就猜到是什么了。”白橡发少年在柳决定袒露的下一秒,在心中宣布自己被哄好了,“所以现在不用说啦~”   ?既然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闹脾气?   柳莲二完全无法用常理接解答磨磨头的奇怪脑回路,但他现在竟然大概猜到了童磨接下来会说出来的原因:   【我只想要个态度】   “因为我只是想要小莲二的态度而已。”   啊,居然是百分之百的概率啊。   “童磨桑和柳已经解决完问题了?”幸村精市的声音出现在听觉范围之内。   蓝紫发少年在二人下场时就开始移动位置,这让其他想要上去询问事情的其他立海大队员们看热闹的脚立马就歇在了原地。   开玩笑。   看童磨的热闹最多会被迫害,但看幸村部长的热闹绝对会死的吧???   立海大的食物链就如此一目了然。   “嗯呢。”童磨好心情的应了一句,随即无情地把注意力从柳莲二身上转移到幸村精市身上,“这么好的破冰信号,小精市也一起加入进来吧!!”   闪烁着的彩虹色眼睛眨巴眨巴,好像在写着几个大字:【快原谅我吧.jpg】   童磨大人都这么真心实意的求你了诶!   “先说重要的事情。”幸村拒绝接受和好的信号,温柔的话锋陡然一转,把矛头重新对准到童磨和柳的身上,说出了十分令人胆寒的话:   “你们觉得自己今天的这场双打,打得怎么样呢?”   呃……   这个……   童磨选择使用【复制】战术,学着幸村的语气试探性的回应道:“赢了?”   柳莲二则很实诚的回答了实情:“不尽人意。”   两个人根本没有配合可言,装瞎看不见队友的童磨和有意谦让结果弄巧成拙的柳莲二凑在一起,打出了一场极其别扭的比赛。   好在柳和童磨的实力足够强大,不然真的有可能会翻车。   “原来你们知道啊。”幸村感叹道。   幸村精市在离开选手席重新做上教练席前,留下一句让童磨想原地打道回家话:   “我会根据你们今天的表现,来决定半决赛出赛名单的。”   完辣。   那我明天还能打上比赛吗?   *   第二轮和半决赛相差的时间仅仅只有一夜,几乎在童磨晨练结束后就收到了幸村精市发来的信息:   【幸村:别太担心。】   【幸村:今天你会上场的。】   ‘耶(^-^)V!’磨磨头在脑海里比了个V,‘我就知道小精市不舍得对我那么狠心!’   童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但当他收拾好自己,去到队友住的房间寻找立海大众人的身影时,童磨发现了在他开门的瞬间内,一部分人变化的脸色。   ……不是吧?   “童磨前辈!”房间里唯一裸露着明显情绪的切原赤也哭丧着脸嚎叫着,“今天的场次是双打一!”   双打啊,我还以为不让我上场了呢。   自己吓自己。   “双打也没关系啦,”白橡发少年踏进室内,“童磨大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的!”   “我可不是什么双打笨蛋呢~”   话音未落,童磨已经精准锁定了丸井文太来不及掩饰的憋笑表情。   “先等一下,”童磨在看见笑容那刻汗毛竖起,直觉自己的flag立早了,“我的双打搭档是——”   不是吧?   房间里唯一有反应的人是……   幸村精市:“是赤也哦?”   “那么就麻烦童磨桑好好带着赤也打双打吧,”刚刚插出去的旗子,还没捂热乎就被拔下来当回旋编扔回来了,“我相信童磨桑可以的哦?”   哈哈……   往好处想……起码又比赛打不是吗?   没事的没事的。   童磨安慰着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自己,“好在小赤也现在已经略通人性了。”   应该不会像之前那么糟糕了吧?   ……   天气晴朗而无云,人类眼中的好天气。   全国大赛半决赛就在今天进行。   在下车的那瞬间,童磨就感觉自己被一堆或好奇或凝视的目光包围在一起,童磨没有理会这些眼神,而是自顾自地钻到柳和真田的背后,试图让二人为自己遮太阳。   “可恶。”   童磨有点想念自己之前的红色大号伞,毛利寿三郎远超众人的体格子足以把太阳遮个七七八八,哪像现在一样!   “弦一郎,小莲二,你们得再长高点。”童磨开口直接揠苗助长,“请向寿三郎那个方向发展好吗?”   “?”真田原本是没明白童磨在说什么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连接上了童磨的网线,“太松懈了,不要把人当成你的伞啊!”   被戳破的童磨:“这是童磨大人对你们的殷切期盼!”   如果是之前的真田弦一郎也许已经信了,但经历过童磨的‘精神洗礼’后的真田弦一郎已经进化了,他不会完全相信童磨的话了。   真田选择求助外置大脑,他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柳莲二。   “嗯,他说的对。”   柳莲二尽力忽略了童磨在他背后戳自己背部的动作,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答着真田的问题。   “只是期望我们长高而已。”   立海大众人:?   军师你,怎么也有点磨磨头化了?!   名古屋星德不是什么好应付的学校,并不明朗的战局可以说明一切:出战单打三的柳生输掉了比赛,而第二局的丸井&桑原也看看拖入抢七局才胜利。   按说应该说些什么的三巨头暂时什么都没说,反倒是童磨先开了口:   “比吕士——”童磨思来想去,发现自己似乎还没和绅士一起训练过,“回去和我一起加训吧?”   “对!”切原赤也也跟着附和,“虽然说立海大会拿下比赛的,但是柳生学长也不想成为胜利中的失败者吧?”   切原赤也说话很直接,但说话很有立海大的风格。   卷发少年的脸色难得如此坚决且稳定,他盯着柳生比吕士的眼镜,嘴里说着完全不符合他平日形象的话:   “不过也不用担心,我会把这些人送回名古屋的。”   ……   赤也,完全进化了啊。   “区区海带头,说什么大话呢。”   仁王雅治率先伸手揉向切原赤也的脑袋,紧接着无数双手也重复了他的动作,把切原赤也揉成一个半折叠的蔫吧海带,“下一场上场的人可是我啊!”   “这有什么区别!”切原赤也被揉的有点不耐烦,但是又无法反抗来自学长们的【爱】,“我都说了,由我把他们送回名古屋,意思当然是在那里结束比赛啊!”   切原赤也恼羞成怒地破音大喊:“这不是默认了仁王学长会赢吗?!”   搓揉海带头的手们不约而同的全部停顿了一瞬。   切原赤也似乎也注意到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直白了,他假装咳嗽一声,又开始重新给自己找补,最后只能嘟嘟囔囔地说出一句:   “对付他们,还不需要让副部长出手啊。”   用不同眼神注视着队员们打闹的三巨头,神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赤也。”站在远处的真田有些瞳孔地震,他张张嘴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虽然莲二和精市说过很多次赤也变得更加稳重了,但他对切原赤也施加的铁拳制裁也丝毫没有减少,因此真田弦一郎对这件事没什么实感。   但在切实看见切原赤也说出这句话时的谁神情时,他好像才切实体会到对方的变化——   “赤也成熟了,不是吗?”幸村的笑容比今天的风还温柔,“这是好事。”   这是三年级的最后一次全国。   今天的三年级们尚且还能带着切原赤也前行,但明年之后只能由他自己带着立海大继续向前了。   切原赤也在悄无声息之间嗅到了失去大家长的味道,并且悄悄由愚蠢的海带进化成的稍微成熟了一点的海带,用自己的行为拍着胸脯向学长们保证着:“我一定会做好的!”   这是来自切原赤也的决心。   “呐呐,还是有一点说错了哦小赤也~”   童磨突如其来的发难还是让切原赤也慌张了一瞬,他思来想去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有哪里说得不对,最后只能再把错误甩回到童磨身上:   “明明没错,是童磨前辈故意的吧!”   “是我们啦,”童磨是切原赤也今天的搭档。“我们一起结束比赛。”   对于单打选手来说,说我们还是有点太为难了啊。   ‘不过这点小毛病也无伤大雅。’他想到。   童磨抬起头来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到准备上场的仁王雅治身上。   “小雅治,不允许失败哦~”   “puri。”   仁王雅治没有正面回答童磨的似威胁似鼓舞的言语。   欺诈师的心思一向难以猜测,名古屋的选手在拿到比赛的名单后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不要这么紧张啊,piyo。”仁王雅治很少在赛前说话,不过今天却难得一见地开口了,“你只需要接受一个事实就好了。”   一个事实?   “你会输给我的事实吗?”名古屋选手也不逞多让地回击到。   “不。”   仁王摇摇头,不再继续自己的未尽之言。   是立海大会继续胜利下去的事实。   *   在最后致胜的一球中,仁王雅治的面孔变化成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由于已经到了最后的抢七局,仁王雅治的体力也被消耗的所剩无几,他向前扑去的身影也有些狼狈,与柳生比吕士绅士的外表也有些不符。   但仁王雅治接到了那一球。   长久的拉锯战被消耗体力的人不止有仁王雅治,站在对面半场的对手显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猛烈的喘息伴随着挑高的球撞上网边,生生把对方气管内的最后一口气也给掠夺了过去。   时间好像就在此刻暂停。   但比赛不会就此暂停。   球在触网后没有像任何走钢丝一样向前或左右摇摆,而是像被施加了魔法一样停滞在网上,许久后才有动静。   趴在地上,还维持着柳生比吕士外表的仁王雅治却突然勾起嘴角露出笑容。   “咚。”   球落在了名古屋星德的半场。   “仁王!!”   全场在为欺诈师而欢呼。   “喔,是比吕士呢。”童磨的眼睛眨眨,眼神像是小刷子一样在柳生比吕士的身上扫来扫去,“小雅治好浪漫,是还记得小赤也上场前的那句话吗?”   他酸酸地开口:“不愧是搭档呢,完全无法插足呢。”   …   “嗯。”   柳生比吕士没有反驳这点,他的视线也停滞在仁王雅治被扶起的背影上,没有在说出更多的话。   “我猜比吕士一定在说,‘雅治就是最好的搭档’。”童磨小声跟切原赤也蛐蛐到,“当面只肯叫仁王君,谁知道背地里直接叫雅治呢。”   切原惊讶:“真的吗?”   童磨得意地抬抬下巴:“当然了,我亲耳听见的。”   柳生比吕士还没感动两秒的内心一下就平静了。   “我们立海大使用有什么拒绝感动的规定吗?”丸井看见了柳生的表情,也开始偷偷窃笑起来,“唔,完全没想到呢。”   白橡发和红发又笑在了一起。   切原赤也左边看看风雨欲来的柳生,右看看正在躲避柳生眼神扫视的胡狼,咬咬牙决定还是把最后的话说出来:   “我们也会是最好的搭档的……童磨!”   海带头抛弃了他的敬语。   ?   立海大众人的目光看向突发恶疾的切原赤也。   “你不舒服吗赤也?”丸井憋着笑没在童磨面前笑出来,“要是不舒服尽快说,马上就要上场了。”   童磨严重怀疑海带头是一只奇怪的究极生物。   不然到底该怎么解释切原赤也成熟一会、脑缺一会的事实啊?   “赤也。”邪恶磨磨头伸出了他的魔爪,嘴上却还说着原谅他的话,“好吧,看在话的内容和我意的份上,饶你不死哦?”   他再次一把拎起切原赤也的后领子,众目睽睽之下拎着一条手脚朝下的一条海带走上了场。   “请多承让了,”童磨的笑容温和而毫无攻击性,“我的搭档。”   ……   双打的开局还算比较顺利。   童磨把发球权让给了大喊“我的王牌尊严不保”的切原赤也,稍微让切原安静了一些。   进入网球状态的切原赤也终于靠谱了起来。   他在背后的扔起球的瞬间,童磨有一瞬间想要抱住脑袋防备一下被痛击队友后脑勺的既视感。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童磨想到,‘赤也不是不顾场合胡闹的人。’   他又把手垂了下去。   事实证明,童磨一旦对一件事情放心的过早,什么就会在临时整个变了个发展方向,朝着自己都没办法遏制的方向狂奔:   “为什么抢我的球啊,童磨前辈!!”切原赤也和童磨的牌子又撞在了一起,“这球明明该我来打的吧?”   “可是这是中线吧?”   童磨不明白,他在启动的时候还没发现切原赤也有任何想接球的动作,但再此听见对方脚步的时候,切原赤也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赤也的速度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快了?   “中线的球也全部归我打!”切原赤也直接了断地提二人做出了决定。   “那不就是两个人在场上打单打吗?”   童磨还是打过几局正常的双打比赛的,如果是平常,童磨可能直接纵容切原赤也的任性了。   但童磨还记得,自己是因为昨天的双打发挥不好才被扔上这场比赛的喂!   他可不想在决赛比赛上继续打双打啊!   “我说我来打。”切原赤也的眼眶已经完全被血红充斥,恶魔般猩红双眼紧紧盯着童磨,“你让开。”   ……   白橡发少年露出了笑容。   “嗯。”童磨轻轻应一声,但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其他计策。   ‘再撞在一起的话,就用精神力让赤也在冰莲花中好好睡一觉吧。’童磨无慈悲的想道。   场下的丸井似乎感觉到了如芒在背的杀气,面色扭曲的看向还在场上咋咋呼呼的切原赤也:   入部两年,归来仍是双打笨蛋。   该拿什么拯救你啊,笨蛋赤也!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整齐的要加更[彩虹屁]立马就端上来了!   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每次写完躺下就进入沉眠了[墨镜]不过大家的留言我都有看!   至于都要的小天使……   满足你们!这章评论抽20条发红包[猫头]   *   【童磨情报速递】正要放倒切原赤也的时候,海带头发动了动物一样的直觉,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切原立刻滑跪:我错了童磨前辈。   【立海大情报速递】幸村在纠结决赛的出战名单。   他有点苦恼:我想让所有人都在决赛上上场,能但这显然不可能啊。   这就是立海大板凳厚的坏处吗? 第66章 手冢归 | 完全相反的心境   决赛的对手居然是青春学园吗?   “四天宝寺没有赢过青学吗?”童磨对这点深感怀疑,尽管青学和四天宝寺都曾是立海大的手下败将,但是童磨显然更青睐四天宝寺那方,“四天宝寺那个一年级,不是很厉害吗?”   虽然青学也有龙马酱这种超级一年级,但手冢不在的话,明显是四天宝寺的阵容更加强大吧?   “不,”幸村精市摇摇头,“这就是关键。”   蓝紫发少年的眼睛里燃起浅淡的火苗,那是标志着决心的火焰:“手冢伤愈归来了。”   童磨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眉头一跳。   手冢……回国了?   可珠世小姐完全没有跟他提起过这回事啊?   *   “最近实在忙得有些晕头转向,”电话那头的珠世声音有点虚弱,听起来状态十分一般的意思,“抱歉。”   “我不是这个意思。”   童磨正是因为知道珠世是个十分有责任感的人类,所以才打通了对方的电话。手冢是经过他手介绍给珠世小姐的,因此手冢如果有什么信息,珠世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远野笃京就是如此。   但这次珠世没有跟他说的话……   “只是忙碌啊,”童磨叹了口气,“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好。”   “珠世小姐也完全不需要道歉。”   “这完全不是珠世小姐的责任啊,”白橡发少年的声音很浅淡,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惆怅,“忙碌之余请注意自己的身体哦,珠世小姐。”   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电话那头其他窸窸窣窣的声音,无声的笑了一下,故意开口逗弄到:“愈史郎记得照顾好珠世小姐哦?”   窸窸窣窣的声音果不其然被童磨的话语戳爆了:“那还用你说!”   喔,白磷型人格逗起来就是好玩~   “那我就放心了哦?”童磨抬眼看向安倍真由美,规规矩矩跪坐在白橡发少年旁边的女人也瞬间接收到信号,站起身来出门嘱咐事情去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等珠世小姐歇下来再到极乐教一叙吧?”   两人又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而门外的切原赤也见安倍真由美从室内走了出来,才像竹笋冒头一样伸出自己的海带脑袋向里探去   “前辈打电话好慢啊!”   “明明最后那些话也不是什么必要的话,”他一边说着一边进到了和室里面,然后抬头就看见了童磨愈发和善的表情,立马认怂说到:“……也挺有必要的。”   童磨满意的点点头,紧接着招手示意切原赤也可以进来了。他正低着头思考着其他事情,没空注意切原赤也的小动作。   手冢,明明手也没完全恢复吧?   为什么到半决赛就匆匆忙忙地从德国跑回来了?   童磨不明白这种人的想法,如果只想要今天的辉煌,那么他绝对不会对手冢的行为多说一句话。   但手冢国光明明是想一直在网球的领域下去的啊?   这种行为和自取灭亡又有什么区别?   ……   乾贞治也真心实意的这样认为。   “明明医生说过了这个阶段,再开始打球更好吧?”   乾贞治一向不会质疑部长的所作所为,也许是俱乐部里手冢手的伤势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他想让手冢更在意一点自己的伤势。   “部长,”乾贞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还是先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以手冢的性格,真的会认同乾的说法吗?   大石叹了口气,在手冢强忍着伤势和迹部决战时他就认清了事实,劝说的招式对手冢国光也许有一部分动摇作用,但绝对无法直接左右他的决心。   不二周助也在有些凝滞的氛围中观察着手冢国光的脸色。   ……   “等决赛完吧。”   手冢最后还是没有让步。   “现在的伤势恢复状况还算不错,”手冢难得透露了更多关于自己伤势的话题,他稍微说了一下医生的医嘱,“只是没有完全好清楚而已。”   “那也先……小心为上吧?”大石秀一郎说到。   就在青学三年级的学生正在部活室内商量关于后天决赛的事宜时,部活室的门却突然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打开了:   “你们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越前龙马从后面突然开门的动作,成功让贴在门上听部活室内声音的二年级们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摔倒在地上,与三年级们面面相觑。   “学……学长们好?”把海堂薰当垫背的桃城武试探性的挥挥手,“啊哈哈……好巧……学长们怎么也在部活室里……”   好烂的转移话题理由。   网球部下训之后不在部活室内在哪里啊?   “哦。”越前龙马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狡黠起来,微微翘起的小猫嘴巴可以看出他调笑的意味,“难道学长们是在偷听吗?”   桃城和海堂立马开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般左顾右盼起来。   “说中了。”越前也是有点恶趣味的孩子。   “桃城、海堂。”   手冢国光严肃的声音即可在并不宽敞的青学部活室内响起。   “你们……”手冢刚要宣布二人罚训的关头,放在储物柜内的手机响起铃声来——   眼睛少年的神色一顿,决定先把罚训的信息宣布完再探头拿出了手机。   【童磨】   是来自童磨的电话。   *   决赛日当天。   立海大众人依照往常般的习惯踩点到达现场。   童磨不是第一次进军全国大赛决赛,但他眼下的心境和去年的心情却全然不同。   ‘是因为今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吗?’童磨想到,‘今年发生的意外确实太多了。’   不管是因为手冢伤势而动摇的恻隐之心,在比赛中落下的那一滴鳄鱼泪水;还是因为幸村的伤病而猛烈跳动的念头,以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仿徨心情;再或者最开始,因为迹部而产生的、名为【嫉妒】的情绪——   原来这些东西,都还存在啊?   ‘可这些并不重要。’童磨对很多人的经历都产生过简单却不达心底的共鸣,‘更重要的事——’   他现在究竟在为旋转向前的网球而悸动,还是单纯只是为了打着网球们的少年而流泪?   ……   好难回答的问题。   童磨现在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白橡发少年在愣神间放松了自己的表情,一向在王者立海大中也能保持微笑的教主大人,此时此刻也无意识的冷着脸,甚至对极乐教教徒们的应援声也无动于衷。   这很不童磨。   坐在观赛席上的教徒A马上就察觉到了自家教主的不对劲:“教主大人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是立海大的人惹教主大人不高兴了吗?”   教徒B是千里迢迢从京都跑过来的一员,他在很久之前也见过童磨有过这种状态,但那些更加像“人类”的表情早就伴随着时间消失在他的记忆里了。   教主大人……似乎变了。   “樋口大人还没有把教主大人劝回来吗?”   这是劝就有用的事情吗?   站在旁边的教徒A在心里暗骂两句老古董,反正他是东京人,他同意教主大人在关东这边多待!   童磨对教徒们地域之间的派系斗争一概不知,他现在正在祛除自己脑子里混乱而奇怪的内心想法,努力把全部的心神和眼前这场决赛比赛上。   ‘因为这些简单的问题而烦恼也太逊了。’   童磨大人可是无所不能的!   至于这些人类们的想法……必要的时候稍微考虑一下就好了吧?   白橡发少年周身的气场又变得温和起来,这让站在他身边的切原赤也也松了一口气,海藻头少年狗狗祟祟地围着他和幸村精市转了好些圈,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能开口。   “到底什么事?赤也。”   幸村精市决定将话问清楚,他可不想让队员心里憋着事上去打比赛,“有问题的话,不说出来是没人知道的。”   童磨腾出眼睛来瞟了切原赤也一眼。   他在昨天听见切原赤也提出这个想法时就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不光是小精市,这个请求就连弦一郎那一关都过不去吧?   “就是我之前在网络上上刷到的一个挑战,”切原赤也的声音有点虚,但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大胆,“叫做【互换前后辈身份的一天】。”   “如果今天我赢下比赛的话,网球部能不能也来做一下这个挑战啊?”   切原赤也的声音不算小,起码在立海大的队伍范围之内中,所有人都听见了他刚刚近乎“谋反”的计划——   “赤也!我们还没毕业的吧?”   丸井文太的手在下一刻就搓上了切原赤也脑袋,正选中最矮的身高让被抓住的切原不得不俯下身去,连带着被红发少年肘击了很多下,“现在就想爬到前辈头上做人了?嗯?”   “太松懈了!”真田也对这个想法持反对态度,他的帽子都要被背后燃起的怒火其一被掀翻了,“什么挑战暂且不说,如果这场比赛输了,下次正式比赛之前就一直罚训吧!”   “可是下一次正式比赛是——”切原赤也试图发出呼救的声音。   “可以哦。”   温和而无法忽视的声音突然钻入所有人的耳朵。   “赤也说的挑战,可以哦?”幸村精市答应了切原赤也的请求,“前提是,要赢得漂亮呢。”   童磨却在幸村精市不同寻常的回答中,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和当时小精市假意答应我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啊。’   他现在都能想象到切原赤也下场后,鬼哭狼嚎般吵闹的抗议了!、   左看看高高兴兴去热身的切原,右看看为了不交换身份而蠢蠢欲动的其他队友们,童磨突然感觉到了来自幸村精市的恶趣味:   小精市果真是个引起罪恶的美人啊。   作者有话说:   来了!嘿嘿[星星眼]   今天加更失败了[爆哭]明天一定!   *   【童磨情报速递】童磨决定,如果这个挑战真的成立的话,他将在那天请假。   以及他将跑出神奈川以防万一,毕竟他严重怀疑切原赤也会效仿当时去公交车上捉对方的自己,跑到极乐教抓自己[狗头]   【立海大情报速递】   幸村:如果其他人赢的更好看的话,这个挑战也不成立哦?   立海大众人呢:燃……燃起来了!   【青学情报速递】童磨的来电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手冢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童磨:你居然会接!   手冢:……   童磨:虽然情况有所好转,但是比赛的时候还是要顾及自己哦?   手冢:……   童磨:嗯?   手冢:我知道了   yes!输入指令成功! 第67章 执念者 | 海带侦探参上!   队内讨论的时间很快就一闪而过,立海大和青学的队员很快上场列队。   白橡发少年依照心情站在了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的中间,幸运的被两对搭档包围在中间,自己却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朝着对面招手。   他的视线很快就锁定在那个带着帽子的身影上,‘越前龙马’的身影在童磨的眼神飘过来时猛然抖动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身体的主人强行压制了下去。   嗯?   这里有只漏网之鱼啊?   “唔,龙马酱?”童磨坏心眼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温和而弯曲的琉璃眼不包含任何恶意情绪,却直指‘越前龙马’而去,“怎么这么多汗啊?”   “是身体不舒服吗?”   童磨的一句话,成功让其他转头准备上备赛席准备的队员们转过头来,不过有些人例外,比如已经闷着头走到楼梯旁边的真田弦一郎。   ?   真田扭过来的表情固然严肃,但眼睛里却写满了“?”号。   幸村精市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他更关心的是童磨口中所谓的“不舒服”,有点担忧地上下扫视了一下站在原地的少年。   “龙马酱?”   白橡发少年温和的声音简直就像催命的音符!   ‘可恶!早知道上次在青学遇见他时把他带到柔道社区了!’假装成越前龙马的堀尾额头上狂出冷汗,‘越前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还不来啊!’   少年握住自己的帽檐向下压压,扔下一句“马达马达达内。”就快速逃离了球场。   “切,越前这个家伙,居然还敢挑衅啊。”切原赤也对其他人先他一步挑衅成功的事情很是不满,“失败者就要有失败者的样子啊。”   切原赤也的音量刚好足以让青学众人听见他的挑衅之言,不二眯着眼睛扭过头来看了一眼,不过嘴边的轻笑却依旧十分轻巧。   “挑衅?”童磨轻哼一声。   “比起挑衅……更像是落荒而逃呢^^。”   *   童磨的话让青学的队员们的背后直冒冷汗,不过童磨在说完这句话后再没有任何留恋,带着还在原地放肆大笑的切原赤也径直走向立海大的席位。   “越前有哪里不对劲吗?”切原赤也似乎从童磨的话语中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我感觉他今天行为很古怪诶?”   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在此之前有过私下的比赛,在他看来,对方是个及其不愿服输的选手。至少不会在听见他的挑衅后,像是被戳到死穴一样就这么直接走开。   海带头眉头一皱,直觉事情在哪里有一点他还没察觉到的漏洞,他寄希望于这位擅长洞察人心的学长帮他解答疑问——   “哟,小景吾!”   童磨根本不会如切原所愿,他熟练地选择性忽略了切原赤也的话,选择搁着这个矮矮地海带朝着坐在高处的迹部景吾打招呼。   “……”迹部景吾头疼地摸摸自己的额头,很不想承认这家伙是在叫他,“真是不华丽啊。”   “那前两天说东京神社建得华丽的人是谁?”忍足侑士小声拆着台,他背着迹部说话的时候,脸正好侧着对着下方的童磨,刚好让童磨将他说的话尽收眼下:   “太口是心非了小景吾!”童磨给根棍子就往上爬,更别说他本身就有意调笑迹部景吾了,“我知道你很喜欢童磨大人啦——”   ?   “啊嗯,”迹部景吾忽略了周边看热闹的眼神,强制把自己的视线范围转移到青学身上,“手冢的看起来状态不错。”   ……   太不可爱了!小景吾!   白橡发少年有些委屈的撇撇嘴,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就当方才的小插曲不存在一样淡定站回到立海大中间,刚好卡出准备出队的真田弦一郎。   而青春学园的单打三选手手冢国光已经站在场上了。   真田弦一郎也顺着童磨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场上的手冢,他压压帽檐,决定绕过童磨再上场——   “弦一郎。”   童磨是故意堵在真田弦一郎面前的。   “你知道这场比赛意味着什么吧?”   白橡发少年的眼神与他挂在嘴边的笑容截然相反,绚丽的眼眸却在此时产生了炫目一般的效果,吸引着人站立在暴风眼的中间。   “我当然知道。”真田觉得童磨突如其来的发难有点莫名其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会赢下比赛的。”   “嗯呢,只是赢下可不够呢。”童磨竖起的手指左右晃动,“比赛要赢的好看,比分也同样哦?”   这种话从童磨口中说出来就已经十分让人惊讶了,但童磨接下来的话很显然也没给其他人喘息的余地。   “迄今为止,立海大和牧之藤都保持着全国两连霸的记录呢。”童磨稍微侧过来一点身子来,准备给真田让开位置,“不要妨碍我在平等院无法改变的记录上战胜他啊。”   ……   “哔——”   裁判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转头看向土黄色身影聚集的位置,“请立海大单打三的选手尽快入场!”   “立海大那边怎么了?”大石秀一郎很快就看见了挡住真田去路的童磨,“开赛前闹内讧了吗?”   “可能性是百分之三十一。”乾贞治倒是对着保持反对态度,“童磨即兴发挥的可能性更大。”   在乾贞治的话语落下那刻,笑眼朦胧的童磨似乎已经说完了话,将身前的道路让开来。   “单打三,立海大附属中学真田弦一郎对青春学园手冢国光——”   “比赛开始!”   胜利的征程再次开始了。   *   “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承认了啊。”丸井吞掉嘴边的泡泡糖,眼神紧紧的盯着场上,身体却悄悄靠近了身边的童磨小声道,“我还以为你只会在打败平等院之后,才承认自己最想打败的人是谁。”   童磨闻言,眉头一挑:   “你还挺了解我的嘛,小文太~”   他之前确实是这样践行的,反正童磨输给平等院凤凰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他知我知。   毕竟作为身体素质接近于完美区间的鬼,使用了血鬼术还输给一个人类的事情实在是无法开口不是吗?   “嗯?”丸井显然也没想到童磨会这样说,他刚吹起来的泡泡在他突然惊讶的语气中炸裂,均匀的糊住了他的嘴周,“等等……尼到低……”   “因为直觉。”   童磨相信自己没由来觉得危险的直觉,他很确信自己在和小景吾说完话后一瞬间的不安和危险的预警。   红发少年也因为童磨的话而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他刚准备开口接着问什么,但幸村精市回头的动作制止了他追到嘴边的字眼。   “没事的。”童磨的话不知道是在说给丸井文太,还是说给坐在前边的幸村精市听,“小精市在的话,一切都会没问题的。”   场上的真田弦一郎也不负童磨所望,第一局就直接掏出了自己的风林山火,场面一度在网球的特效中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但手冢同样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选手。   白色的气场逐渐包围了手冢的周身。   “是手冢领域。”童磨对这招很是熟悉,他当时第一次见识这招时还切实体会到防守的重要性呢,“呐,好像和之前的有所不同了呢。”   说是哪里不一样……总感觉有些唯心主义。童磨认为手冢现在的心境和当时的心境完全不同,至少现在的手冢还有游刃有余的运筹帷幄之感。   “弦一郎可不止只有这些招数啊。”幸村叹息着开口道。   不止只有这些招数……是什么意思?   童磨回想在京都集训时和真田弦一郎的对打,丝毫没有找到关于这点的蛛丝马迹来:   但用握刀的方式握住球拍的真田在下一刻告诉了童磨答案:   “动如雷霆!”   ?   “弦一郎是什么时候研究出来这招的??”童磨总感觉自己被欺骗了,“当时在京都和我打训练赛的时候为什么不拿出来?!”   “这招和之前握见过的也不太一样,”幸村精市摇摇头,他答应了真田要对招式保密的事情,自然不会擅自把这些透露出去,“我猜是和童磨桑打完比赛后又有了新的思路。”   “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九点四四。”柳莲二也插入了对话。   “诶?副部长看起来状态绝佳呢!”切原赤也也从沉思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但这也不是弦一郎瞒着我的理由吧?   ‘可恶,难道是童磨大人哪里做的不对吗?’童磨左想右想也没觉得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什么,‘明明我才是最强的那个,为什么不拼尽全力对付我呢?’   就算手冢是你的缘一也不可以!   ……   好吧,好像黑死牟君确实很少搭理鬼童磨呢,就算对决也很倔强的只用他生前所学的剑术,而非血鬼术——   那也不可以!!   弦一郎我真的要闹了!明明我们才是同校的好队友才对!   “嘶。”   另一边,还在观察青学‘越前龙马’的切原赤也似乎终于发现了不对,而对方的身影也逐渐在此时缓慢撤出赛场之中。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切原侦探说出了他的推理:“那个家伙不是越前!”   作者有话说:   比赛好卡……所以今天少了一点!我明天一定加更!   头好痛……小天使以后千万不要湿着头发睡觉啊啊啊啊好痛[爆哭][爆哭]   *   【童磨情报速递】恶鬼一样的眼神盯着场上的真田。   真田:?感觉背后一凉。   童磨:我会一直看着你……永远……   【立海大情报速递】毛利寿三郎因为和国中比赛的场地和城市不同没能来到现场,但出于学长的关心,他给学弟们发来了短信!   毛利:信誓旦旦发出信息。   n分钟过去后。   毛利:怎么没人理我! 第68章 低语声 | 被蛊惑的赤也   切原赤也很笃定自己推理出来的结果,见身边的前辈们纷纷回头看向身边的自己,便很骄傲的挺起胸脯,插着腰开始了解释时间:   “首先,那家伙的身高和越前部完全一样!”虽然替代越前的也是个小矮个(赤也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其次,他刚刚握拍的方式和越前完全不一样嘛!”   越前龙马之前是一位很典型的正手拍选手,但后来为了练习反手拍的熟练度,因此加强了相关练习,就连偶尔握拍子时候的动作也是反手拍的姿态——   “但你也不能完全保证对方只用反手拿拍子。”童磨饶有兴趣的给背后燃起火焰的海带泼了一小盆冷水,他等着看切原赤也精彩的反击,“太天真了,小赤也~”   “可是……”   这时候就体现了语言匮乏的弊端,切原赤也无法描述自己到底是怎么感觉出来对方的不对劲,但是嘴巴却不听使唤地描述不出来一个字。   “puri。”仁王突如其来的口癖让闭着嘴差点把自己憋死的切原赤也喘了口气。   “我就是感觉到了他不对劲!”憋了半天的切原赤也终于说出来一句话,他转脸用眼睛怒斥看热闹的童磨,“明明童磨前辈也发现了!”   “童磨?”   幸村精市的声音也随即响了起来。   “嗯哼。”童磨姑且认下了切原赤也的指控,尽管在他看来对方在不在都无所谓就是了,“他确实不是,假装龙马酱的,应该是那天在青学给你指路的堀尾。”   他转头将视线转向那边的青学席位,“不过他似乎已经暂且逃离现场了呢。”   “这不是触犯规则了吗?”站在一边的褐肤少年开口道,他的脸色有些严肃,“如果告知裁判的话,会被取消资格的吧?”   “是。”   幸村精市回答了胡狼的疑问。   “但,对于我们来说,这些都无关紧要。”   披着土黄色外套的幸村精市坐在教练席的长椅上,交叉的双臂和紧盯着赛场的双眼足以表达他现在的心境。   “可是,部长——”   切原赤也不服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有自信可以仅凭借实力而战胜对方,但不代表他想让青学那帮家伙轻而易举的占便宜!   “赤也,”蓝紫发少年没有再回过头去看自己身后的队员,“网球本就是个相对公平的比赛。”   状态、场地、手感、伤情等等,场内外有太多可以左右胜利的因素,但只有实力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无视任何外界因素而赢下比赛,”幸村精市的声音淡淡,内容却十分有力地打到切原赤也的心底,“让他们的行为全部落空——”   蓝紫发少年的言语戛然而止,而白橡发少年替他补全了还未画上句号的言语:   “你就会发现他们不堪一击。”   *   “Game,立海大附属中学真田,5—0!”   场上的战况刚好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但从比分上来看,还是真田弦一郎占据上风。   比起往常更具有统治性的战况点燃了场下的全部激情:   “皇帝!皇帝!皇帝!”   “常胜立海大!let's go let's go!立海大!”   “你喊什么!”京都的教徒反手给了身边人一个大逼兜,试图让身边的人清醒一下,“我们是教主的唯粉,你给其他人喊什么!!”   “……可是比赛打的很精彩啊。”挨了一拳教徒依旧不怕死的发出声音,“而且教主大人不也在喊吗?”   京都教徒“嗖”一下的把头转了过去,发出了“不可能!”的声音。   但看起来就在凑热闹的童磨确实在跟着后援团一起喊着真田弦一郎尤其中二的外号。   教徒的脸色顿时像被打翻了颜料一样五颜六色了起来。   教徒:……   教徒:你教主(不是)。   绝佳的观察力让京都教徒看见了在旁边和柳莲二开始赛前简单热身的切原赤也,海带头的脸色和大多数收到困扰的人类一样别扭,这让久经百战的教徒一眼就发现了人群之中唯独苦着脸的赤也。   “那个人,”京都教徒开口道,他盯着切原赤也看了好一会,“是立海大的二年级选手吧?教主好像经常提到过他。”   他记得樋口浩二跟他说过这个不懂礼数的小子,旁边那个眯眯眼似乎和教主关系一般。   这么多年传教的经验告诉他,这家伙现在需要一个为他排忧解难的传教士!   京都教徒冷哼一声。   ‘看在教主大人的面子上,勉为其难为你排忧解难吧。’   ……   真田弦一郎的“雷”招式好像就是为了手冢国光而被开发一般,手冢领域在此时失去了原有的统治力,分数则像是被卷起铺盖卷一样,把手冢严丝合缝地卷成了一个毛绒春卷。   “砰!”   黑帽少年向前一步,几乎要把自己的身体投掷出去一般飞速奔赴到网前,网球落点的距离几乎在上网的边缘徘徊,打“动如雷霆”确实不算特别合适。同时他也很清楚,现在打出什么球更容易得分。   踮起的脚尖撑在地面上,带起几分沙土来。在超负荷边缘徘徊的膝盖隐隐打抖,真田很清楚自己必须要做出决断:   是坚持自己一以贯之的正面对决,继续打动如雷霆?还是打短球,将球轻扣手冢领域没有覆盖的近网处?   真田想选择正面对决。   但就在他下决定后的倏忽间,手却变化了姿势,连带着拍面的倾斜角度和所施加的力气也一同变化。被打出的黄绿色小球呈现出短而小、却角度呈现锐角的弧度——   “弦一郎总算没在纠结正面对决的事情了。”童磨开口道,他很清楚黑帽少年对于正面对决的执着程度,但在胜利面前,真田似乎暂且放弃了这点,“手冢……”   童磨的话音还未落下,手冢那侧又燃起了与手冢领域完全不同的紫色气场来。   手冢魅影。   球被弹出了球场范围之内。   *   真田接下来的得分变得尤为艰难,动如雷霆此时似乎也无法发挥更多的作用,而比分也正在被手冢一点点追平。   但手冢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   ‘手臂,还能感觉到。’   头上细细密密的汗水顺着光洁的额头滑下,滴落在颧骨处,与银色的眼镜腿融合在一起,黏连在脸和发丝的中间,无端让人有些发痒。   手冢现在无暇顾及这些。   他专注的盯着球场中来回飞舞的黄绿色小球,脑海里事先答应过童磨的话语在脑海里不停回旋着,提醒着自己不要越过伤势的那条线。   但,不越过那条线的话,也许会输……   “啪!”   魅影对胳膊的负担极重,同样的,动如雷霆对于真田的膝盖负担也极重。但是比起手冢真田现在的状况要更好一些。   “Game,青春学园手冢国光,5—5!”   ‘必须在这里结束了,’真田的脑海里现在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念想,仅仅只有一个念头在心中高高挂起:   【赢。】   他得赢下比赛。   *   “Game!立海大真田对青春学园手冢,7—5!”   随着比分的宣判,手冢和真田都如释重负瘫倒在地上,两人的胳膊和手肘不同程度的红肿已经表明了两人中间经历的恶战:   黑帽少年率先掀开隔在两人中间的软质网子,走到仰躺在地面上的手冢身边单膝跪下,伸出自己的手过去:   “他们俩这是什么姿势?”童磨强忍但没忍住,他现在无比想念唯一会在自己身边听吐槽的毛利寿三郎,“腿受伤的跪着,手受伤的支着身体……”   这两个人打比赛打傻了吗?   ‘不过手冢还是真是听话啊。’童磨注意到了手冢在使用手冢魅影时小心的态度和高度集中的思绪,‘一旦做出保证或答应了其他人的事情,绝对会做到的家伙啊。’   诚实又朴实的人机。   尽管有些时候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但是胜在好理解。   童磨对这种情绪直来直去的家伙还挺喜爱的。   “噗。”不会吐槽的关东人丸井,听完槽点满满的吐槽后只会发出冷漠的笑声。   说起来,寿三郎今天怎么没来?   童·经常不看手机选手·现在手机还在网球包地下压着·磨:寿三郎难不成是外面有狗了吗?   这么重要的决赛日居然不来看!!!到底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记仇磨磨头选择在下一次坏点子产生的时候拖毛利寿三郎下水。   远在大阪赛场的毛利:阿嚏。   学弟们到底为何一个都不回我信息?   “哔——”   真田和手冢已经离开的赛场,而裁判也同时吹响了下场比赛开始的哨子:   “请参加双打二的选手尽快入场。”   双打二,是莲二和赤也场合啊。   童磨的视线绕场一周都没找到本来应该在场边的切原赤也,反倒在柳生比吕士的身边找到了柳莲二的身影。   “小赤也呢?”童磨随口问到,实际上眼神已经找到了各个学校的代表团里去了,“完全看不见他呢。”   这孩子不会傻到直接找到对面青学的队伍里去了吧?龙马酱的替身现在也没办法抓个正着啊?   “赤也说他去上厕所了。”柳放走切原赤也时没发现对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现在还没回来……”   遇见其他人拦路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六十八点七九。   切原赤也迟迟不见人影,而另一边的青学双打二的海堂熏和乾贞治已经站在场上,裁判催促的哨声再次在不远处响起:   “今天是怎么了?”裁判自顾自的问着自己,“难道是我今天没有带幸运物来吹比赛的原因吗?”   怎么选手上场慢的上场慢、受伤的受伤,连带着他这个裁判都被一些观众白了好几眼啊喂!   一定是没带幸运物的原因!!!   “!”   切原赤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比赛场地,位于观众席中间的进口通道处。   童磨悬着的心即将放下——   但还没等他放到一半,童磨就看见了藏在切原赤也身后,妄图逃过教主大人的超绝视力的教徒。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京都教徒强制忽略了如芒在背的视线,在心里默默催眠着自己,‘我只是开导了一下想不开的孩子,没说其他的,教主大人不会责怪我的!’   京都教徒心虚地开始左顾右盼,他先是对上了迹部景吾抛过来的探究眼神,下意识挺直背来,端起身体来保持自己的形象。   但就是这一挺胸,让他的身影完全暴露在了童磨的眼下。   童磨:……   完蛋了,赤也被教徒蛊惑了!   这场比赛还能顺利……不,完整的结束吗?   作者有话说:   先发!一会改   明天要是再加更不成功……我就……我就再再加更一次[捂脸笑哭]   我明天一定能加更成功(握拳   *   【童磨情报速递】立马翻出了手机并插上了手机卡,给樋口发去了信息:   童磨:管好京都的事情哦?^^。神奈川这边的事很多,管太多会累到你呢。   樋口:?   发生了什么?   再次被忽略的毛利:再见了立海大今晚我就要远航   【冰帝情报速递】迹部对这个教徒还存在着浅淡的记忆:   “嗯……之前似乎见过”迹部看着对方缩在切原赤也并不高大身影背后的狼狈样子:“太不华丽了。” 第69章 三连霸 | 睡莲菩萨【评论加更*7】   双打二,立海大柳&切原对青学乾&海堂。   这是一场数据网球携下一任网球部长的双打对决。   ‘那个海带头也太冷静了吧?’海堂薰站在半场等待柳莲二的发球,向前耷拉在身前的双手像是两根飘摇的带子一样晃动着,‘不符合他以往的作风啊。’   切原赤也日常对待对手的态度一如他打球的风格一样嚣张,挑衅都也已经是常规操作了,倒是现在安静下来让人反而不适应了起来。   没有挑衅就算了,居然连一如既往向上扬起的面部线条都在脸上耷拉着。   这家伙,不会憋着什么坏招吧?   没等海堂薰继续深想些什么,站在后场的柳莲二就快速抛起了手中紧攥着的小球,眯眯眼少年的动作干净流畅,标准地像是网球新手专用书上画着的发球示意插图。   但柳莲二的网球可不是以标准取胜的。   “砰!”   球在力的作用下快速飞过半场弹向对面,直奔后场而去,站在后场的海堂薰自然承担了接这球的责任。   但就在海堂薰依照他视线的引导向右跑去时,回过头来的乾贞治却在此时突然开口:   “左边!海堂!”   快速奔跑的双脚在此刻原地作急刹,肌肉群在此时发出兴奋的声音,海堂薰在一刻之间向反方向折返而去。   “左边对了。”柳淡定的开口,“但这球不该海棠君去接球的。”   球在快速旋转中在原地顺时针兜了半个圈子,快速向前半场的位置坠去,海堂薰原本折返所浪费的时间就已经足够球几乎接近落地,在球落在乾贞治身侧弹起的瞬间,眼镜少年也伸出了自己的拍子。   但两个人的拍子都无法挽救这一发球,黄绿色的小球在坠地后快速弹起,向着左侧的场边弹去。   得分了。   “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啊。”童磨感叹到,他一直都知道柳莲二一丝不苟的外表下,略带小感性的心情,“我还以为他会因为发小在对面稍微动摇一下呢。”   但柳没有。   动摇的人反而是乾贞治。   ‘我一直期待着这场比赛。’   自打和柳有过分歧后,乾贞治一直在等待这一天,尽管今天的比赛不如他一开始所想一样仅限于他和莲二两人,但他确实恭候已久了。   乾贞治握着球拍的手指重新调整一下,像是被按下的钢琴琴键般缤纷而落。   “唰。”   柳的第二枚发球再次到来。   “是右边!”   前场的乾贞治开始移动,球没有如他的数据一样向他所推测的那侧转向。   “是左边!”   海堂薰与方向截然相反的球擦肩而过。   “底线处!”   奔跑在场上的眼镜少年全神贯注的抬头看向贯穿空中的网球,他越过海堂薰跑动到了偏右侧的底线处!   “咚。”   球再次落在与他预测截然相反的位置。   “Game,立海大附属中学柳&切原,1—0!”   “数据,”乾贞治低头看向网球留在场地上的浅淡痕迹,似乎是上一场真田的动如雷霆坠落后留下的痕迹,“为什么出错了?”   明明他已经在事先收集到了全部情报,为什么还会出错?!   “你以为数据网球时谁教给你的?”   柳莲二对于这位幼驯染的情感也十分复杂。   一方面不忍心让他太过难过,另一方面又不想让三连霸断送在自己手上——   “快点结束啊,小莲二!”   童磨突然出现的声音反而在场地内显得尤为突兀。   按说依照场内这个应援的音浪大小是听不见他的喊声才对,但偏偏声音像是他格格不入的主人一样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准确无误地钻进柳莲二的耳朵里。   “寿三郎在抱怨啦!”白橡发毫不犹豫地选择出卖了他的好队友,“可怜的寿三郎,除了我之外完全没人理他呢。”   啊,对了。   上场前我好像看见了毛利学长的短信了。   柳莲二的脑海里开始倒带自己上场前的所有动作,在发现赤也迟迟未到现场之际,柳想到过打开通过联系方式寻找对方的方位。   ‘但是上场前完全来不及打字。’柳想到。‘我点开了毛利学长的信息栏,但是没回。’   众说周知,line是有已读功能的。   所以童磨喊出这句话的原因,是毛利学长给他吐槽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五十一点七一。   ‘毛利学长每次和童磨放在一起时候都会变得幼稚啊,’柳已经预见了自己开学之后被从高中部跑回来的红卷发少年袭击的场景了,‘不过,也在概率所预料的范围之内。’   他不会再让除童磨之外的任何事物,再次超出概率所覆盖范围之内了。   包括这场胜利。   *   切原赤也现在的状态稳定的吓人。   比起之前就算不赤目也尤其张牙舞爪的打球方式,现在的切原好似被附身了一般冷静,且无话。   总感觉像是被替换人格了一样。   闪过身来的柳将被他挡在背后的切原赤也完全裸露在二人的视野范围之内,一球极其标准的蛇球在海带头的拍面下诞生,打了蝮蛇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下去不行。   “切原赤也被引导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八。”乾贞治的低语在海堂薰的耳边响起,他大概收集完毕了切原赤也现在的情报,“找到他点。”   “明白,乾学长。”   海堂薰很清楚怎么挑逗起切原赤也的怒火。   但他要做的不是激怒对方,而是找到对方情绪的平衡点。让他处于一种无法赤目恶魔化又极其烦躁的节点,卡在中间上下不得。   怎么把控【点】成为了难题。   “嘶。”   他深吸一口气站到前场,把发球交给了背后所信任的学长。乾贞治在扔起手中网球的那刻挥动自己的手臂,紧接着击打了出停滞在空中的网球。   只是一个普通发球而已吗?   柳在隐约之中感觉到了青学的意图,但他没有作任何解释和动作上的指引,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踏进了对方的圈套之内。   赤也会什么做呢?   在海带头迎面上网时,乾就像方才闪身过去的的柳一样侧身将二年级的头巾学弟身影让出:   “这才是蛇球。”   回旋蛇球比起蛇球的弧度更大,同样对海堂薰的要求也更加苛刻。   如果速度稍慢的选手大概会觉得这球分外棘手,切原赤也却对这球毫无怨言,甚至跑动时连丝毫的犹豫和停顿都没有。   切原赤也的声音终于突破了冷静的边缘,但不是想象中踩着羞怒边线的斥声,而是平淡如水中夹杂着浅淡的喜悦:   “你这家伙,计谋太明显了。”   …   “咚——。”   拍面撞击网球的声音叩开了人的心弦。   “!!”观众席上传来的感叹的声音,“不愧是王牌选手啊。”   ?   等等,赤也那家伙说的是……计谋太明显了?   立海大的队员几乎都看见了赤也暴露在眼下的口型。   “那真的是赤也吗?”   丸井文太已经数不清自己今天说过这几句话几次了,一次他能理解是切原赤也突然开光,但是这么多次实在有点超出常理。   赤也是从什么时候像是脑袋开光了一样聪明起来来着?   “等下,”红发少年大惊失色,“咱们的学弟不会在极乐教的时候就被掉包了吧???”   “噗哩。”白毛狐狸单手插兜,挑起有痣那侧的嘴角,“没准是极乐教里有什么野生鬼神经过,附身到赤也身上了呢?”   站在他身边的柳生默默地远离了自己的搭档。   “虽然我很想说,世界上没有神。”尽管经历了死亡穿越和玄幻网球,童磨依旧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所以赤也最多可能是被极乐教的鬼附身了。”   白橡发少年摸摸下巴:“唔,没准是我之前吃掉的哪个人类变成怨鬼了呢?”   “你还真把自己带入到自己写过的杀人鬼小说里去了啊?”丸井可没忘记有篇小说中,他把鬼的名字也恶趣味地改成了【童磨】,“来,给我吃个人看看。”   童磨直接直言拒绝:“抱歉,童磨大人可没有吃男人的习惯呢~”   大家一如既往地没有把童磨的玩笑话放在心上。   ‘唔,不相信我的话呢。’童磨也自讨没趣地闭上了嘴巴。   “哈,还得是我。”京都教徒得意洋洋地开始宣传自己的传教水平,“这小鬼虽然很没规矩,但是当教徒的决心还是够的。”   把听觉放大试图捕捉赤也更多信息的童磨:?   白橡发少年的彩虹眼在瞪圆一瞬,童磨难得失去了温和的表象,露出了有点呆滞表情:   “切·原·赤·也!”   怎么我之前的劝说没用,教徒说话就有用是吧??   【邪恶磨磨头磨扇子.jpg】   不是说好了童磨大人是你的唯一吗?   你个负心海带!!!   *   正在场上缠战的切原赤也突然感觉到身后有股凉气袭来。   此时正好有一球直冲他面部而来,海带头来不及寻找让他背后发寒的源头,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身体位置,以免网球真的砸到自己脸上。   尽管如此,球还是刚好擦过了他的脸颊,在皮肤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来。   ……   再扭过来头的切原赤也眼睛已经进入了赤目状态。   双打现场彻底陷入到了海带的节奏之中,而进入简易狂躁状态的切原赤也彻底将比赛钉死在自己的手中。   什么背后一寒,什么源头,统统不在乎了。   一打起网球就发狠了!忘情了!   至于被忽略在脑后的童磨也只能咬咬手中不存在的小手绢,望眼欲穿(虎视眈眈)地盯着切原赤也的背影,试图用眼神把这条没良心的海带杀死。   耳听八方的听觉使得童磨正在快速接受场内全部的信息,这样对他的大脑负担很大,因此在准备简单激活身体之前,童磨决定把更多的注意力分配到视觉上,以此来转移自己的听觉的负担。   但,巧合就在此刻降临。   童磨在切原赤也曾经踏出的入场口内听见了一串急切的脚步声,掺杂在进出往来的人群中,尤为熟悉。   ‘就像是动漫里会出现BGM的场景一样,’童磨掏出口袋里随便揉成团的卫生纸塞进耳朵里,发散的脑回路就像他打球的心情一样天马行空:‘总不会是龙马酱吧?’   唔,这么急切的话,听起来更像是替身君呢。   白橡发少年漫不经心地想到,回头之际,连带着球拍也被顺手挥动着,任劳任怨地激活着四肢:   然后彩虹眼就和对方喘着气的猫眼撞在了一起。   !   哇,SSR!   他居然一次猜对了对方的身份哎!   “……”   平复着胸脯间浮动气息的越前龙马略略闪开眼神,躲开了对方因为一次的好运气而变得明晃晃的直视,看向了场边的记分牌——   “Game,立海大柳&切原对青学乾&海堂,6—1!”   “立海大附属中学对青春学园,2—0!”   距离比赛彻底结束,只剩下一步之遥。   而接下来,立海大出战单打二的选手是——   “请双方的单打二选手尽快入场!”   【童磨。】   *   “教主大人的比赛要开始了!!”   “诶!童磨大人今天居然上场了吗!我马上就回场内!”   “哇,不是说最神秘的选手吗?他今年居然打了这么多场比赛!”   白橡发少年温和的笑容已经成为了和神之子肩膀上的外套一样,成为了这位选手的标志性代表。   至少观众们对童磨现在的笑容很是适应,甚至很喜欢童磨融合了教主Ver.和神之子Ver.的模仿性笑容,童磨的笑容像是立海大这个队伍一样没有死角。   没有人不为原本只会在玛丽苏小说中、优秀又养眼的彩虹眼少年产生讨厌的情绪吧?   “那家伙装的好看!”前·立海大网球部成员早就见识过童磨变脸后的恶劣,恶狠狠地吐槽道,“要不是有那张惹人讨厌的脸摆在那里,谁在意他?”   他连着对同伴连骂了好几句才稍微平复了下心中的郁结,深深吐出一口气后重新看向赛场内——   童磨听见了这声微不足道的抗议。   “诶?居然讨厌我吗?”他的眼神弯弯,“真拿你们没办法。”   我行我素随心所欲、只以自己想要理解的方向去理解人类、缺失感情的家伙是童磨。欣赏挣扎的灵魂、同样喜欢人类充沛感情的人也是童磨。   所以讨厌我也没关系。   反正我也只会认为你变相的放不下我,甚至对我产生了别人没有的情绪。   这才是童磨^ ^。   “没想到第三次见面还是在赛场上,”童磨的视线看向站在对面的不二周助,“我期待不二君变得更加……哦?”   更加……什么?   不二周助没听清童磨语句最后含糊不清的那组词语,他来不及询问更多,拿起网球径直走向发球处。   青学的发球局,他必须在这局内拿到可观的分数,最好直接那下发球局,才能掌握比赛主动权。   但如何掌握主动权又不让他们收集到情报的方式……不二也没有个确切的答案。   “不二的数据虽然对比起关东大赛有所不同,但对于童磨来说还是有应对调整的余地。”乾贞治赛前的话在不二周助耳畔盘旋,“不过如果把这些放在关键时刻拿到分数,也许会产生奇效。”   比起看前些场的数据分析,童磨更喜欢自己站在赛场上切实体会对手的网球,用自己的洞察力将对方剖析个干净。   扔起的球在极其强烈的太阳闪烁间暂时性失去了踪影,但不二周助还是依照惯性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黄绿色小球的落点,稳稳地按照预料般将球输送到对方半场。   ‘今天的太阳好大。’尽管不二周助没睁开眼睛,却依旧感受到了太阳的灼热,‘乾的资料里,好像写过童磨讨厌太阳。’   他抬眼看向童磨对着天空笑得灿烂的模样,姑且犹豫了两秒怀疑这条情报的真实程度,不二周助现在甚至怀疑童磨在场下对太阳的厌恶都是迷惑选项。   ‘啊,被牵绊脚步的反而是我呢。’不二周助很清楚自己掉进了怎样的陷阱,童磨很多地方真假不清的伪装让人难以推测,‘按照一开始自己收集的情报来吧。’   比如,他从上一场比赛感觉到的一件事。   童磨是笑得越温柔,心情就越烦躁的类型呢。   白橡发少年启动的速度并不慢,视力同样在耳朵摄取声音变少后变得尤为敏感,因此在抬头寻找球的踪迹时,童磨分外清楚地看见了如光球般的太阳。   “——”   童磨在内心消音一句,在闭上眼后眼睛里出现了紫青色光团状闪烁,不过很快他就在球落地前看清楚了球的路线,在球落地反弹前追上了球。   球的角度有些许偏,就算童磨的手腕像是对折了一般贴在了小臂上,依旧无法打出更加强力的回击,他干脆在球上加了个还算刁钻的旋转过去。   不二周助在卸掉旋转后依旧选择了打高球。   白橡发少年的眼睛被闪得微微眯起,不过他还是找到了像是试探一样的网球。这次的落点似乎更刁钻了一些,童磨回球的姿势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他强制向下负担自己的膝盖,顺带把整条胳膊都折成了一条及其奇怪的角度。   “这个接球姿势对膝盖的负担很大啊。”大石秀一郎最近在看关于运动健康和医学方面的书籍,下意识分析了童磨的姿势,“他有很多接球姿势都很危险,之前翻转手腕接球也是。”   “什么嘛,”菊丸英二撇撇嘴,他显然是想起之前童磨关心手冢伤势的事情了,“他自己都是不注意身体的家伙啊,立海大居然不管吗?”   立海大:是我们不管吗?   这家伙的身体恢复能力简直违背常理啊!!   棕色半长发少年显然是想抓住童磨的弱点得分,并且他依照自己习惯的打球方式一点一点在试探着童磨。   完全看不清楚了。   紫青色的光斑与最后太阳的光芒几乎将童磨整个视线全部占满,童磨现在很难依靠眼睛在判断球的位置了。   但视觉对他从来都不是必要选项。   童磨从耳朵里抖出那两团卫生纸小球来,微笑的嘴角也慢慢移动回了原位,此时此刻除了风撩过头发的轻微摆动外,身体完全静止在了原地。   “放弃了视线?”桃城对这个招式还是比较熟悉的,“是和心之瞳相似的招式吗?”   “不。”   越前龙马看见了童磨微微前后动摇的耳朵。   这家伙完全在倚靠自己的听觉判断位置啊!!   啊……在这里。   找到了。   少奶奶瞬间启动的爆发力促使地面溅起一摊小小的灰尘,没来得及站在始作俑者的身上,对方在启动后所跟上的接续速度也不容小觑,童磨像是一颗出膛的子弹般迅速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角度刚好,高度刚好,落点刚好。   “砰——!!!”   极强的爆发音让人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持牌的右手自下而上爆发出极大的力度来,手上暴起的青筋足以证明童磨的力度之大,网球如天外陨石般猛然坠地,在网球场上留下焦黑的陨石洞来!   直到球在洞内旋转五秒后停滞在坑内,裁判才堪堪找到自己的声音——   “呐,不二君?”   童磨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影。   “只是利用视觉和厌恶来影响我的话,完全不够哦?”   鬼是一种执着又极其怕死的生物,尽管我对后者并不在意,但童磨不否认自己是个过分执着的偏执狂:   讨厌的太阳,讨厌的招式。   怎么会有人使用这么讨人厌的招式呀,居然这么在意童磨大人的吗?   “咚。”   童磨听见了本不该在鬼身体里跳动的心跳声,以及在胸膛内绕成一大团毛线的的烦躁心情。   心情?   ‘居然因为太阳而产生心情?’童磨莫名其妙地有点想笑,‘明明是死于紫藤花的毒素啊。’   但当抬起头追寻网球的身影时,他才猛然发现自己今天似乎完全在意阳光的问题——   ……   【思考.jpg】   难道我是连带着生理恐惧的感觉也一起忘记了吗?   *   看起来难舍难分的现场上,局势正朝着一边倒的态势进发,一发不可收拾。   ‘这样下去不行啊。’   不二周助很清楚自己和童磨的实力差距,但他同样也不想让青学的全国大赛进程到此为止。   手冢的手伤以及为了兑现和前部长的誓约所付出的一切,以及大家们的努力……   他完全不想在这里到此为止啊!!!   被再次撩起到天上的网球炸出光耀般的星火,不二周助这招完全脱离了童磨可以所思考的网球常理范围之内,他甚至听不见网球旋转带来的气流声,只能听见星星点点的火花声。   童磨没由来的想起了第一次和平等院打网球,面对异次元领域时的下意识用血鬼术打网球时的场景:   你们打网球的果然不对劲啊!?   这球他科学吗?!他科学吗??连鬼的五感也完全捕捉不到啊!!   星花火的招式只在一瞬之间,而尽管童磨的脑海里现在闪过无数七七八八的其他内容,右手却始终紧紧攥着手中的球拍。   另一个空缺的左手却在身前竖起,笑面如神佛的童磨念出了还没正式成功过的招式: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透着冷色冰雕菩萨坐立在童磨的身后,旋转的小球发出破空声,随即重重地落在边线内——   “Game!”   “立海大附属中学童磨对青学不二周助,6—0!”   全国之巅!   立海大三连冠卫冕成功!   作者有话说:   加更![狗头]夸我!!   文案收回嘿嘿!!   ps:网王要完结了 再开个后辈的预收助助兴!这样我前后中辈的文都写过了也算圆满了!   *   【童磨情报速递】童磨生气了,让海带猜。   海带:?   童磨前辈怎么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毛利:?   所以为什么所有人都对我已读不回?   我已经被开除立海籍了吗? 第70章 独角仙 | 决战英语之巅   捧花束的感觉应该是一样的才对。   白橡发少年的手从教徒手中接过花束后将其收在腹部位置,他没发现这束花中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至少在物理意义上,每一次的花似乎只有包装材质和气味上的区别,仅此而已。   ‘但我现在似乎很高兴呢,’童磨无意识的摸索着包裹花束的丝带,手指将其搓成褶皱状,‘我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花吗?’   唔,要不试试下次在教中种一些吧?   刚好禅院瑛最近的状态有所好转,但让其接手教中事务对于刚逃出家族的孩子来说还是太为难了,童磨想让对方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力。   在教中种一些花,然后交给瑛来照顾吧?   “童磨?”   幸村精市叫了很多声都没有得到童磨的回答,他转眼看见对方身边站着的教徒,怀疑是对方对脸色怔愣的童磨说了些什么。   ‘不过,童磨讨厌对方的说法的话,居然不会继续做表情吗?’幸村对于童磨的模仿性行为也有一定的认知,但他从未想过阻止,‘还是说发生了其他事情?’   “童磨?”   “嗯?”这声呼唤终于得到了童磨的回答。   “你刚刚在想什么?”   肩头上稳稳地搭着土黄色外套的幸村逐步靠近童磨的身侧,眼神温和却强强势的盯着对方的瞳孔,“你看起来有些苦恼呢?”   总感觉对方在打出睡莲菩萨后,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尤其是在下场后,童磨对人脉说出:“睡莲菩萨理应会更强一些,我现在只打出来他最初展现出来的强度而已。”   童磨在说出他的时候,似乎带着浅淡而不易察觉的情绪。   那么,这位【他】是谁?   童磨被幸村精市的问句问住了一瞬。   苦恼?我在因为一些事情而苦恼吗?   是怀里这束花吗?   说起花,小幸村好像很擅长种花来着。   “在想这个花束。”童磨把怀里的花束放出,推到幸村精市的眼下,“抱着它的时候,心情很好。”   他歪歪脑袋:“我在想要不要在教中也种一些花出来,但我对花的类型并不了解呢~”   “小精市很了解植物吧?帮我分辨一下?”   在童磨身后欲言又止的教徒绿着脸把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呢。   明明在洞悉和观察别人的方面十分擅长,怎么却发现不了自己的变化呢?   “啊,”幸村精市姑且放过了不明所以的童磨,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花束的种类,“是向日葵、橙红百合、飞燕草和广玉兰呢。”*   “很漂亮的花束,是背后那位先生扎的吗?”   原本被忽视后在心里暗骂的教徒:“啊?”   他没想到幸村精市会提及自己,毕竟在自己的印象里,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和万世极乐教是互相争夺教主的关系。   男人有点懵懵地开口:“花束不是我扎的,但是花是我选的。”   ……   坏了,教主大人不会认为我没认真对待他吧?!明明我超认真的选择了这个花束!!!   “我的夫人在京都连锁的花店,”教徒的语速很快,生怕慢一秒就被童磨认定自己敷衍的态度,“原本我从京都带来了夫人亲手扎的花束,但是因为时间原因导致花有点蔫,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换了一束新的。”   “不必如此紧张。”白橡发少年拍拍他的肩膀,“我接受到你的心意了。”   “我很喜欢这束花,”童磨的笑容重新回归到脸上,“所以,你愿意让您的妻子指导一下樋口,在京都那边也种上这些花吗?”   “今泉”   今泉方才犹如rap语速突然变得结巴起来:“您……您居然记得我的名字!!”   啊啊啊教主大人居然记得我的名字我居然真的被教主大人记住了回到京都后我就向樋口浩二那个小王八炫耀去哈哈哈哈我可真是太出息了老婆教主大人很喜欢你的花啊啊啊!!!   “只是名字而已,”童磨随意摆摆手,“倾听过声音和在教中留下名字的人,我都记得。”   今泉短暂的失去了声音。   “等我回教中再具体商量后续的事情,好吗?”   “……童磨大人。”今泉愣神间,看见那个被自己传教的海带头少年逐渐靠近了这里,才突然清醒过来,“好的大人,再次祝贺您夺得冠军。”   童磨敷衍道:“嗯,去吧。”   原本想直接用怀柔政策套话,听听今泉到底给切原赤也灌了什么话到脑子里。偏偏花束又送得这么合他的心意,倒是让童磨没办法再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捅软刀子了。   他和幸村逐步靠近了跑过来的切原赤也,拉开了与今泉的距离。   “小赤也!”   童磨没地方撒气,干脆一把掐住切原赤也的脸颊肉,恶狠狠地压低了声音,“告诉前辈,刚刚那个怪大叔跟你说了些什么——”   “童磨学长你变脸也太快了!!!”切原赤也的声音说起话来像是含着一块烫嘴的冰一样含糊又急切,“明明刚刚还在笼络人心!”   见童磨的笑容逐渐向危险的边缘靠近,切原赤也刚刚上线的智商好像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突然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个傻瓜海带头在原地大叫:“桀桀桀!我打得这么好肯定可以进行挑战了吧!!”   切原赤也:“我要当前辈了——!”   当前辈了——!   前辈了——!   了——   “咚!”   走过来准备催促幸村和童磨过来拍合照的真田弦一郎反手就给了切原一个铁拳制裁:   “太松懈了!赤也!”   “不许对着部长大喊大叫!”   幸村:(笑而不语)   童磨:意思是对着我大喊大叫就可以了是吗?   磨磨头也伸出了他的罪恶之手。   今天的切原赤也也在被学长们反复制裁呢。   *   全国大赛的余韵过去后,就距离开学没有太长时间了。   一天下午中,童磨带着自己事先被柳莲二提醒过的作业,沿着熟悉的路线来到了真田家的道场,边写作业边欣赏着切原赤也被英语反复折磨的场景。   “啊啊啊啊啊英语!!”切原赤也再次发出了无能狂怒的声音,“我要现在就行使交换前后辈身份的权利!”   “接受现实吧,”仁王手动把摊在桌子上的切原赤也摆正,“你是逃不出真田和柳的手掌心的,puri。”   切原赤也试图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另一张桌子上的童磨。   “别看我哦,小赤也。”白橡发少年用手比了个叉叉,“在你告诉我今泉桑跟你说了什么之前,前辈我只会一直保持沉默哦。”   切原赤也小发雷霆:“今泉又是谁啊?!”   ……   居然已经忘记了吗?!   “童磨桑?”幸村精市的声音幽幽的从身侧传来,很快就覆盖了住了切原赤也的尖叫,“你的作业还剩下多少?”   “唔,”童磨写字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很多题对于他来说并不需要思考,因此写的还算快,“只剩下一科国文了。”   他突然笑了一下。   别问童磨为什么要把国文留到最后,他要在亲爱的国文作业上留下自己浓墨重彩的小说巨作——   “叮!”   童磨难得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白橡发少年熟练的选择性忽略了手机的响动,紧接着把最后手边最后一点点内容写完,随口问道:“小精市是想去训练吗?怎么突然问起作业的事情了?”   “不。”蓝紫发少年摇摇头,“是真田要去东京参加【全国我的独角仙是最棒的】杯,可能要你和仁王来负责赤也明天的补习了。”   无辜中枪的仁王:?   “?那是什么东西?”童磨先注意到这一长串奇怪的名字,“独角仙杯??”   弦一郎居然有养虫子的爱好吗?   生活在大时期之前的鬼童磨没有这种爱好,而在他记忆模糊的第一世界里,童磨算是他好友的半个挂件,好朋友没有这个爱好,他自然也就没养过这种黑色的大虫子。   “居然还有这种比赛吗?”童磨很好奇这种比赛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比赛的内容是什么呢?”   “独角仙将采取正面对决的方法得出胜负!”真田也听见了幸村精市和童磨交谈的内容,“风林火山很强大,一定会喜欢参加比赛的!”   风林火山?很有弦一郎风格的名字呢~   “那我也要去。”童磨很没有同伴爱的选择把“赤也”包袱抛给了亲爱的挚友,“我还没看过这个类型的比赛呢。”   “……”仁王也选择加入甩锅的队伍,“比吕士那会应该也有时间了,我相信他一个人可以搞定赤也的。”   “不要把我说的像麻烦一样啊,仁王前辈!”   切原赤也憋了半天就写出来半个单词,紧接着就无力地遂原地趴下:“我也想去看独角仙的决斗!听起来就很酷的样子!”   “赤也,”被切原赤也摊在桌子上的动作撞到的柳冷静开口,“如果今天超额完成任务,明天可以一起去东京。”   没人愿意接手赤也牌全自动闯祸机器的话,还是带在身边更保险一些。   切原赤也一秒就吃下了柳莲二用糖衣炮弹包裹的激将法,蹭一下从桌子上直愣了起来:   “我可以!”   他今天要和英语决战胜利之巅!!!   十分钟之后——   海带头应声倒下:“我不行。”   英语这个词语,在字典上果然还少了一个【海带头】的反义词吧!!   作者有话说:   一章温馨的小日常奉上[加油]!   今天睡了一整天,晚上一起来发现又该加更了……但是时间不够了所以今天加不了了!   以及!不是我要完结了啊啊啊啊,u17还没写!(世界赛我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写)。是我看见有消息说原作网球王子要完结啦[可怜][可怜]磨磨头还没打败凤凰呢,不会放弃网球哒[可怜]   *   【童磨情报速递】心里有点痒,好像长感情了。   童磨:哇,我居然这么喜欢这束花!   以及收到了来自一封东京的短信!但童磨一直没打开[可怜]   【立海大情报速递】奋战到晚上七点钟,赤也终于超额完成了任务!   大家决定一起去观摩风林火山的比赛。   【极乐教情报速递】禅院瑛接受了来自【童磨】的养花任务。   瑛:……   花,该怎么养?   刨一下土扔进去,就能活吧……? 第71章 次元壁 | 这难道是什么反转宇宙吗?【含营养液加更*6】   居然真的有这么多人参加比赛诶?   白橡发少年单手给自己的和某只白毛狐狸撑着伞,另一只手上还饶有兴趣的忽闪着手中的鎏金小扇子,阳光照在扇子上反射出的光二次反射到身边柳生比吕士的眼镜上,最后不偏不倚晃在真田弦一郎的眼睛上。   真田:【My eyes!!.JPG】   黑帽少年下意识抬起手遮眼睛,差点把手里盛放着独角仙的盒子甩出去。   还好真田单线运作的脑子在此时还在执行【把风林火山安全带到场地内】的指令,好歹没有战前就送本就寿命短暂的独角仙去见上帝。   等真田弦一郎站稳去找罪魁祸首时,童磨已经连人带伞跑到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个试图用柳生遮阳的仁王雅治留在原地。   “既然害怕热为什么不自己带伞啊,”柳生深深叹出一口气来,他还没来得及坐到神奈川的家里就被叫过来了,身上自然没有之前给仁王准备的遮阳伞,“不要给其他人带来困扰,仁王君。”   “童磨感觉到困难会自己表现出来的,”仁王已经后悔答应一起来东京的决定了,他现在热成了一摊狐狸饼,“他现在不就走了吗?”   但磨磨头这个离开和阴阳教徒却没被听出来的恼羞成怒不一样,童磨是看见了感兴趣的人才窜了出去。   这个冷酷无情的人,连快热死的挚友都不管了。   仁王直勾勾的眼神快要把不远处和人搭话的童磨后背戳穿,连站在他对面浅茶色发少年都察觉到了对方的眼神,偏偏童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选择性忽略了仁王。   白毛狐狸决定开始使坏。   仁王:“赤也,你的童磨前辈要跟人跑了。”   切原:(小狗警觉.JPG)“哪里?童磨前辈在哪里?”   继【童磨前辈要退队】和【童磨前辈是故意的】后,切原赤也再次应声上钩,相信了仁王雅治的话——   汪汪队!即刻出动!   切原赤也,使命必达!   海带头少年“歘”一声窜到了正在相谈甚欢的白石藏之介和童磨身边,又刚刚好好听见了白石藏之介再次开玩笑说出的一句话:   “童磨,你应该来四天宝寺。”   噗,童磨每次听见这句话时眼睛里闪烁的笑容都很好看呢。   啊~痛快绝顶!   “唔,藏之介确实比去年要有趣很多呢!”两个关西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出小品漫才,只不过童磨的偶像包袱略重,他只肯稍微陪白石演一小下:“呀嘞呀嘞,可真让人纠结。”   切原:!   坏了,这回不会让他遇见真的了吧?   原本正在吹泡泡观察切原赤也的丸井文太也被童磨这句吓了一跳,他定睛仔细观察了下站在一起的两人,几秒后才翻过神来拽拽褐发少年的袖子:   “桑原,你觉不觉得……”丸井文太的声音欲言又止,“白石和童磨的发型好像啊。”   童磨原本在去年下定决心要把头发留长,但在留长后又因为打球头发糊脸,把童磨大人与比赛一样有观赏性的脸(磨磨头语),因而暂时性的失去了养护头发的欲望。   他战略性决定在自己不打网球后,再养回教主那头长发。   于是两人的发型似乎也只能在反翘程度,和色差不算不大的头发上略微区分。从背后来看,两个少年的发型走向几乎一致。   见切原赤也的神情似乎是当真了,童磨调笑的神色才渐渐褪去,被修剪干净指甲的指尖正中赤也的眉心,用一根手指把人抵停在原地:   “不许喊,赤也。”他的脸微微侧过,嘴上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表情来,“喊的话,我让你变成独角仙上场哦?”   切原赤也立马就歇火了。   “所以你的独角仙叫什么呢?”童磨转过头来继续和白石的话题,“他的个头确实不小呢,壳子看起来也很美丽呢。”   “那我代加百列谢谢童磨君的称赞了。”白石也是个感性中人,他甚至开始款款而谈和自己独角仙相遇的经历,“当时——”   他和加百列的相遇固然令人感动,切原赤也努力打断二人对话的行为也十分心酸:   “毒手前辈现在还不带着加独角仙进场吗?”   海带头指指真田单独走向参赛席位的身影,试图以此来转移白石的注意力,“我看副部长和冰帝的人都已经过去了。”   “啊!”发现确实快要到开赛时间的白石藏之介话到一半便快速离开现场,他边走边伸出绑着绷带的手向后挥手动,“等比赛结束加个line啊,童磨!”   站在远处笑着注视着几人的幸村:“……嗯,看来我们有必要跟他们讲清楚队伍间的社交边界了。”   磨磨头已经在玩弄立海大网球部的游戏中快乐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白橡发快速煽动了几下小扇子,权当回应对方的话了。不过他所在意的也并不是关于白石藏之介本人,而是他手中名为加百列的独角仙:   “可怜的孩子。”他叹息一句,“寿命如此短暂,所以才要留住对方最美好的瞬间吗?”   “嗯?谁可怜?”切原赤也愣住一瞬,硬是没想到这个可怜到底是在形容谁,“是毒手前辈吗?他不可怜吧?”   总不能是在说独角仙吧?   除此之外,方才也就他们两个人站在童磨的身边啊?   “是加百列啦,没有同情心的切原君~”   施施然归位的童磨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为挚友撑起了伞,不过另一只手却很诚实的把扇子伸过去给仁王扇风,他抓到了海底头话语中的华点:   “唔,不过我很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你要叫白石毒手前辈呢?”   是因为那家伙手上的绷带吗?   “是远山告诉我的!”切原赤也说起这个突然变得兴奋了起来,他还有种掌握前辈没有覆盖到的情报的得意感,“听说,毒手前辈的右手……”   切原赤也神神秘秘地把远山金太郎讲给他的内容全部告诉了童磨,两个人忘乎所以的再次跨频道交流了起来:   “嗯?”磨磨头歪头。   “真的吗?”磨磨头挑眉。   “喔,原来如此啊。”   磨磨头微微一笑,手中摇扇子的频率也变慢了。   诡异地同情副部长的胡狼桑原:“真田已经被忘在脑后了呢。”   早有预感的柳莲二:“起码情况还算可控。”   眯眯眼少年在心中默默为未来可能发生的行为默哀了三秒钟。   ‘白石藏之介被盯上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九点九呢。’柳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支配的感觉,‘他走的太快了,完全没机会提醒啊。’   希望你下一次在经历过邪恶磨磨头迫害后,还能笑着说出童来寺的发言啊白石君。   独角仙杯看起来比童磨想象中的要简单粗暴一点,起码抛去他想象的华丽比赛不同,【全国我的独角仙最棒】杯单纯就是把独角仙放在一起,然后进行简单粗暴的打斗而已。   不过,慕名前来的少年们似乎都很兴奋的样子呢。   关东关西东本、甚至还夹杂着一些九州地区的口音混杂在场地里,千里迢迢跑过来为自己的独角仙进行了一场堪称谢幕前的演出,在童磨看来是对微小生命的一场浪漫送别——   “我决定明年也养一只独角仙试试。”童磨转头随便找了一个土黄色身影倾诉到,“我喜欢这种仪式。”   仪式?   被抓住倾诉的柳莲二再次失去了对童磨语言的总结的预测。   ‘不过,这是近些日子来童磨第二次说关于养东西的话题了吧?’柳莲二联想到了全国大赛结束后,幸村精市对他嘱咐的一部分内容,“是因为内心在松动吗?”   随着柳对心理书籍的深入研究,他发现童磨很多行为在伪装自己的方面做的十分巧妙:   模仿和比较。   他在有意识的模仿身边人(尽管柳暂时只发现了童磨模仿幸村),并且童磨和教徒对话时多使用诱导性话语,相当精准的拿捏了自己舒适的边界,以至于在大多数人面前都维持住了温和的表象。   童磨对自己没有情绪这种状况是有意识,甚至自己知情并主动适应的。   ‘所以那个人际关系传单上的零好感,不是瞎填的。’柳莲二冷静的想到,‘并且这个观念在他的意识里根深蒂固,就算动摇了也会被童磨自己扶回原位。’   是秩序感吗?还是因为倾听做出的自我保护机制?   再或者……有人以前引导着童磨认定了【自己没有感情】的事实吗?   白橡发少年对现在柳近乎把自己底裤都扒光的行为一无所知,他大概只能察觉到柳似乎在思考一些事情。   以柳的表情来看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童磨决定打断他的读条行为:   “莲二养过独角仙吗?”   “唔,不过我记得莲二似乎养过猫?”跟猫一比起来,独角仙的分量在童磨这里的分量一下就降低了,“我记得你的本子还记着关于猫的信息。”   “童磨明明更喜欢毛茸茸的动物吧?”立海大的军师马上就抓到了童磨语气中的偏向性,“独角仙可能不是最想想要选择的选项。”   如果不够喜欢的话,还是不要随便饲养独角仙了。   柳莲二没办法说出如此直白的话,不过委婉一点也足够童磨听出来了。   “其实我只喜欢猫哦?”童磨对毛绒没有偏好,只是喜欢猫若即若离的边界感,“犬类有点太火热了,感觉一旦被黏上会被舌头舔满手口水。”   两个人丝滑地将“饲养独角仙”的事情略了过去。   站在二人不远处的幸村露出无奈又漂亮的笑容,这两个人明明都很关心对方在想些什么,却兜了个超远的大圈委婉地试探着对方的边界——   不得不说,小心翼翼的队员还挺……新奇?   幸村决定暂时先静观其变。   “喔喔!风林火山冲上去了!”丸井专心致志地观察着赛场上的战况,“桑原快看!不愧是副部长的独角仙!”   只见风林火山像是瞬间启动的小坦克一样突突突地爬到对面的独角仙旁边,两只长在最前面的“铲子”扑通一声精准肘中了敌人,甩飞对手的动作潇洒且富含决意——   停,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独角仙の决意的?   童磨第一次感觉自己读情绪的被动技能用在了奇怪的地方。   “风林火山铲除了第一个对手!”   “风林火山肘击了第二个对手!”   “风林火山撞飞了第三个对手!”   “风林火山闯入了【全国我的独角仙是最棒的】杯半决赛!”   风林火山的表现不负所望的勇猛,在黑帽少年肃然的气势下越来越强势。   而真田弦一郎和风林火山半决赛的对手,恰好就是白石藏之介和加百列。   气势强盛的黑帽少年和面带微笑的绷带少年各不相让,怀中抱着各自同样战意十足的独角仙的站在了台子前方。   真田的声音低却十分有穿透力:“立海大在独角仙杯上也毫无死角!”   白石也当仁不让:“那刻不一定,加百列现在的状态可是十分火热呢。”   风林火山·真田VS加百列·白石的战争一触即发!   风林火山的体型本来就属于偏大的类型,而加百列的身形则更胜一筹。因此在正面进攻时,风林火山并不占优势,甚至在加百列的的攻势下隐隐有败退。   “是真田学会不正面对决的方式没传给风林火山吗?”童磨真诚发问,“风林火山看起来怎么不聪明?”   明明加百列的前脚已经到了它要撤出的范围之内了,怎么还这么犟种的往后退呢?   不懂得变通的风林火山终于在对手的总攻的最后坚持不住,被似乎比独角仙们多长了个脑子的加百列堂堂胜出!   而最后一个捧着独角仙上台的人是……   白橡发少年的嘴里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小景吾?!”   “啊嗯。”   迹部的站姿十分有君临天下的风范,他的单手伸高竖起食指:   “胜者只会是本大爷和撒旦之王!”   *   最后独角仙杯的桂冠被加百列收入囊中,并且在一对主人和一对独角仙的拥抱中落下帷幕。   好怪,再看一眼。   白橡发少年在站起的一瞬间又看了一眼场地中间的两人,站起的动作却丝毫不犹豫,因此得到了立海大全员的瞩目。   “童磨后面是有事情吗?”蓝紫发少年转头问道,他后面本来想问问童磨想不想和他一起去美术馆来着。   “小精市是想约我?”童磨一秒看破了幸村的目的,“今天恐怕不行呢,而且我也不确定结束大概是什么时间段,太晚了今天我就不回神奈川了。”   他用璀璨的眼睛对着幸村wink一下:“抱歉啦小精市,童磨大人比较抢手呢~”   他得先去处理一下昨天发来信息的人类:   【梦野咲子:一年前的请求,童磨君还记得吗?】   【梦野咲子:我有位前辈想要见一下你,但她不是少女漫画家,而是一位jump漫画家。】   【梦野咲子:时间看童磨君的安排。】   【童磨:那就明天。】   于是童磨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练马区的某甜品店,他没注意名字,在看见野崎梅太郎标志性的外表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野崎梅太郎的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他还记得名字的佐仓千代,一个是一位带着眼镜、看起来分外低调的成年女性;而野崎则和御子柴実琴坐在一排,为他空出了中间的位置。   白橡发少年的眼神太过专注,再加上周遭的声音太过嘈杂,因此在听见有一道极轻的脚步声靠近自己时已经来不及撤开脚步了。   他和一个提着袋子的黑色齐耳发男孩撞在了一起,对方的游戏机脱手后被甩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你没事吧?”   童磨在对方还没弯下腰之前捡起了地上的游戏机,眼神在对方身上扫视一圈,露出了安抚性的笑容:“你没事吧?”   彩虹色的眼睛清楚的看见了对方紧缩的瞳孔。   完全没听见脚步声,捡游戏机的动作也好快……   “哦……没事。”他的声音很小,脑袋两侧的头发也因为低垂的脑袋而遮盖住了面容,“是我低着头玩游戏没看前边。”   白橡发少年不放心,在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的同时围着对方转了一圈,确认对方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不对劲后才开口:   “没事,我也是着急找人没仔细看路。”他随口安慰了一下对方,“你没事就好。”   “不过你的呼吸和脚步很轻,不然我不会听不见的呢。”   ……   “研磨?”   “怎么魂不守舍的?”刚去前台点完单的黑尾铁朗看看发小摩挲着游戏机的动作,有点担心对方的状况,“你刚刚被撞到后没关系吧?”   孤爪研磨的金眸竖起,像是猫一样闪动一下:“简直和魔王一样的听觉啊。”   他的视线不自觉的向不远处的桌子那边飘去,似乎在悄悄试图用视觉出魔王的不同之处。   黑尾有点不明所以:“什么魔王?”   “你说你是谁?”   魔王的声音突然失控了一瞬。   童磨鲜少如此失控,上一次如此破防(划掉)还是因为鬼童磨戳破了自己的心事。   但他现在却无暇顾忌其他人纷纷投过来的身影,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御子柴的话,眼睛略带压迫感的看向对面的十分低调的女人:“请您再重复一遍好吗?”   对方看起来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童磨的要求做了:“我是***,是一位jump漫画家,笔名是——”   “吾峠*世晴。”   她好像不知道这个名字对童磨造成了多大的冲击,总之童磨的脑海里已经充斥宇宙磨磨头旋转的幻境,眼睛还得硬挺着追着对面的身影看。   “我在此之前从梦野老师这里看到了有关您那篇食人鬼舞台剧的灵感记录,以及在校内写过的小说锦集,因此冒昧提出见童磨君一面。”   吾峠*世晴(划掉),鳄鱼老师的语气很温和,听起来就是情绪十分稳定的靠谱成年人:“如果有冒犯,还请恕罪。”   …   吾峠*世晴,不就是《鬼灭O刃》的原作者吗?   这是不是突破次元壁了喂?!   所以自己听见对方本名的消音果然是因为世界壁垒的原因吗?   吾峠见童磨久久没有言语,还以为是今天的计划会以失败泡汤,因此稍微有些沮丧。但她并不想因为这些让比自己小的少年们承担压力,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童磨几乎可以想到鳄鱼老师想要谈论的内容是什么,选择自己主动把事情说出来:“是不是我们的剧情在冥冥之中相似了呢?”   何止是相似,这完全是一模一样吧?   “世界观是几乎一样的,我也觉得很巧。”   吾峠的笑容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和童磨预想中的完全不同:“但也有很大的不同。”   不同?   对面的女性推来一份手稿到童磨手边:“童磨君请看。”   少年拿起手稿的动作略微有些颤抖,眼睛来回转动看内容的速度更是迫不及待。   但——   由于他的阅读速度过快,但他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时候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好消息:人物什么的全部都对得上,对面就是货真价实的鳄鱼老师。   坏消息:阵营什么也全部都反了。   手稿中的设定里产屋敷无惨是鬼杀队的主公,而没有泼墨头发的童磨则是行走在阳光下的柱!!!   这不对吧?行走在阳光下居然能和他与屑老板搭上边?!   难道这个世界是什么反转宇宙吗【尖叫.JPG】?!   作者有话说:   加更来了![亲亲]今天写的还挺顺手[星星眼]   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出现漫画家的全部笔名,所以打了一个字的码!   怀疑自己有拖延症……怎么这么多天还没开始捉之前的虫[爆哭]   明天不出意外应该还加更!   *   【童磨情报速递】求童磨的心理饼状图分析[狗头]   【立海大情报速递】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童磨认定自己是无感情之人:   柳一开始确实认为有人作祟,但后来又认为真的有人能引导童磨认定一件事情吗?   他最后还是把重心放在了教徒们的倾听身上。   最接近真相的一集[彩虹屁] 不过鬼童磨的存在还是太难猜了。   【四天宝寺情报速递】加上童磨line的白石:!居然,童磨居然有写小说吗?!   同样喜欢撰写小说·暂时还没被迫害到的白石:更心动了.jpg   【鳄鱼老师小剧场】看见野崎的灵感记录后:   居然有脑回路一样的人,牛*!必须见一面 第72章 迫害磨 | 交换前后辈的一天   八月的尾巴一闪而过,九月连带着开学日一起到来。被英语折磨了半个月的切原赤也终于解脱,不用一天反复接受学长们的连环鞭打了。   九月的课程还算轻松,至少没有什么大考试,月内还有修学旅行和海原祭的活动掉落,好不舒服。   至少童磨认为开学后比在极乐教听教徒唠叨要舒服很多。   “童磨,来这边进行发球机测试。”   柳莲二正在低着头进行记录自己数据,本来这场测试是要放在下午训练进行的。但奈何今天早训时间淅淅沥沥下了场小雨,处于健康考虑,幸村决定把这场挪到早上进行。   排在童磨前面测试的人是真田弦一郎,他以6台发球机的成绩暂居第一。   白橡发少年站上场地内,简单活动了一下四肢,便双手下垂呈放松状站定在场地内,等待测试的开始了。   “准备好了吗?”柳把手中的记录表翻到下一页,“从四台机器开始。”   “莲二,直接把发球机的数量抬到抬到六台就好~”童磨黏糊的声音比雨天带来的潮气更加惹人注意,“我肯定比弦一郎的速度更快啦。”   “太松懈了!!”真田明知道没用,但还是这么说了,“发球机训练可不单单是速度的试炼!”   “嗨、嗨。”   童磨根本不仔细识别真田究竟说了什么,而是随意回应了两个是。   “好。”柳莲二知道童磨不会做出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决定,“那就直接从六台开始。”   “每十五秒加一台,加之前我会喊出来作提示。”   “做好准备,五秒钟之后开始。”   “好~”   ……   “咚咚咚!”   六台发球机在五秒钟之后瞬间启动,以雷霆之速发射向站在场中童磨身边。少年的速度却更快,微微向后撤出半步的右肢体给他提供了更强的爆发力,致使他整个人在场地内呈现出一个白色闪电的影子。   近乎是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侵袭而来的黄绿色小球。   十五秒后,第七台发球机开启。   童磨的眼睛微微转转动,他选择先击打了启动后稍微慢一拍的第七台机子所出的发球,这导致他接完那球后,剩下六枚发球几乎已经错开了中场,朝这边不同的方向坠落。   但童磨的分别赶到了六个不同的落点接到了发球。   十五秒之后,新的机器再次启动。   白橡发少年的做法像方才一样,只不过这次需要赶到的不同落点变成了七个。每搁十五秒被针对的重点永远都是新出现的线路。   直到最后机器开到第十台时,童磨赶到落点时,新的十一球已经发射完毕并且几乎快要到达中场。   他依旧选择接了新线路的球。   第十一球被接下,但剩下被忽略抛之脑后的网球已然落地。   童磨的发球测试结束了。   “啊,”童磨自己稍微有点不满意,不过这个成绩也还算不错,“算了,就这样吧。”   他也不想重新再测一次了。   童磨侧身下场,把场中让给紧接在童磨后面测试的切原赤也,海带头昂着脑袋气势十足的走了上去。   然而走上去的姿势有多么昂扬,下来时就都多么浑浑噩噩。   切原赤也感觉自己被发球机的发球射成了筛子。   “puri。”仁王和童磨同时凑到蹲下的切原赤也面前,试图看清对方的表情,“不会真的哭了吧?”   “谁哭了!!!”切原赤也大叫!   虽然切原赤也极力辩解自己没哭的事实,但海带头少年整个人蔫成不新鲜裙带菜的狼狈样子还是没能说服其他人,一早上几乎收到了除了仁王童磨和真田以外所有学长们送来的“关心”。   “我真的没有!!”切原赤也百口莫辩,他也不管自己说出来丢不丢脸了,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情绪不高的原因交代了个干净,“我是觉得自己和学长们的差距太大了!!!”   “我还有这么多缺陷。”   在发球机时速提高的同时,居然也只能做到程度。   切原赤也短暂的自闭了一下。   唯三没有安慰切原的真田立马认可了切原赤也的答案,黑帽少年按着帽子大步靠近靠在墙边的切原赤也,一巴掌排在赤也背上,差点被把人拍吐血。   “很有精神!”真田的声音差点把站在旁边的童磨震耳鸣,“保持现在的态度继续练习吧!”   准备稍微捉弄一下学弟,活跃下氛围的仁王雅治也略微无语。   “!”   切原赤也也不知道那条弦被真田的鼓励给鼓断了,他脑子一转,突然想到了自己早就扔到某个角落的事情:   “部长!”切原来来不及回答真田的话,爆发出和刚刚在场上追球一样的速度,跑向正在场边和柳莲二说话的幸村精市,“部长——!!”   “我要在今天行使【前后辈交换挑战】的权利!”   *   仁王雅治撤回了一个安慰。   他现在甚至为刚刚生出了恶作剧之心的自己感到唾弃,不是为了其他,而是因为——   “吃掉,仁王学弟。”   海带头得意洋洋的眼神让人看了直想抽他,“怎么,前辈的话不听了?”   谁要吃童磨像是牛马吃得一样的健康便当啊?!   童磨也乐得见白毛狐狸吃瘪,反正他又不吃亏,因此很高兴的同意了切原赤也的要求。   他现在正低着头和鳄鱼老师商量关于设定的事情:   【鳄鱼:[产屋敷无惨设定与初设图.PDF]】   【鳄鱼:童磨老师觉得这样怎么样?】   作者都走上了反转漫画的道路一去不复返了,我能怎么办?!!   童磨的内心略微崩溃,但是回复对方的短信还是很积极的:   【童磨:超赞!鳄鱼老师的动作好快!】   【童磨;[小猫献花.JPG]】   野崎也好、编辑也好、出版社也罢。   谁来救救鳄鱼老师的脑回路啊!!!!   “童磨学弟。”切原赤也一把按下童磨的手机,“明明不喜欢看手机还在吃饭时故意玩手机,是不想听学长说话吗?”   等等!   童磨想起自己在把教徒精心制作的便当“贴心”让给仁王雅治之后,自己买了一份食堂的套餐(仁王早上起晚了忘记带便当了),又因为有点口渴打了一份味增汤。   而这份味增汤的位置似乎刚好就在手机的正下方!   “扑通。”   黑色的小长方体铁块掉进了汤碗里,满满一碗味增汤被因为突然坠落的重物溅起,落在童磨的衬衫上。   。   童磨露出了死亡微笑。   “呃……”切原赤也也十分心虚,但他完全不想露怯,于是强装镇定挺起了胸脯,“自己吃饭看电子产品,太松懈了!”   还好自己今天是学长,先把锅甩掉再说!   同样坐在一起吃饭的丸井&胡狼:……   切原赤也是完全不考虑今天之后怎么活吗?   两人开始回忆起今天上午发生的种种事件:   例如被一条短信叫到一年级,被嘱咐帮忙打开书的真田;被勒令拿出自己的小测试卷,但是假装没看见信息的柳生;接到了切原赤也布置的英语罚写任务,迫于切原学长“淫威”答应的柳;   以及被命令去给切原的园艺作业浇水,笑的十分可怕的幸村——   这也是四位选择临时鸽掉今天中午一起午餐的原因。   “嗯,切原学长说的对。”童磨意义不明的附和了一句,“下次不会了。”   下次我就又变回学长了,就忍你这一天。   ‘挚……童磨,’仁王和对面的童磨对视一眼,两个人平时互相嫌弃的脑回路不知道怎么就对上了焦,‘得想个办法解决现在的现状。’   童磨:‘唔,如果是拉人下水的话,我有一记哦?’   虽然没办法彻底解决现在【前后辈对调身份】一天的困境,但至少会缓解一下三年级现在的状况。   毕竟下午还有场训练呢。   ……   “咚。”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墙上,突然冒出一个红色的尖尖。紧接着露出整个红卷发脑袋的毛利寿三郎轻车熟路的翻了过去,跳进国中部的校园内。   “也不知道小部长到底有什么事情啊,”毛利寿三郎拍拍网球包上的灰尘,“神神秘秘的,居然只发了一条信息。”   我可还没消气呢!   “明明当时不回信息的人是他们……”毛利的声音不大,但充满碎碎念的幽怨,“现在对我召之即来的人也是他们。”   他对国中部的一切太过熟悉,很快就从犄角旮旯的小角落走到了网球部的附近。场地内挥拍的非正选部员们整齐划一的动作和喝声。   站在场地内观察动作的真田弦一郎率先发现了站在铁网外面的毛利寿三郎。   “毛利……”他只动了动嘴,没叫出来学长两个字,“精市在那边。”   “好。”   毛利根本没听清真田弦一郎在说什么,只是大概依靠对方的口型判断了一下意思。   红卷发少年很快就找到了围成一圈似乎在说些什么的立海大正选们,但除了站在中间的蓝紫色少年外,站在圆圈中心的人还有正在滔滔不绝的切原赤也。   “嗯?”毛利还在疑惑为什么不是柳时,在圈子中间转一圈视线有了新发现:   “仁王和童磨居然不在?”   毛利寿三郎现在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以至于他像是一只应激的猫一样转身就毫无目的的到处乱窜。   但就在他刚踏出网球部的地界的下一刻,两道无法忽视的力气一左一右的拽住了这只试图逃避的红卷毛大猫:   仁王和童磨的笑容更是让人内心不安,两道恶魔一样的声音在毛利寿三郎的耳朵旁边同时响起:   “别跑啊,寿三郎学弟。”   既然没办法摆脱“学长”的压迫,那就找到新的“学弟”来压榨吧~   作者有话说:   [狗头]惨惨的毛利,毕业也没逃过呢。   *   【童磨情报速递】这种事情怎么能放过寿三郎,联系他!   【立海大情报速递】关于童磨和仁王把毛利寿三郎拉下水的计划:   丸井一秒钟就答应了   柳、柳生:有点犹豫,但是答应了。   真田:闭着眼,咬着牙答应了   幸村:既然大家都答应了,那我也答应好了^_^   求毛利的心里阴影面积 第73章 瑞士行 | 阿玛迪斯   第二天的切原赤也因为踩点进入早训而被罚训一周。   “副部长!”被宣判结果的切原赤也并不死心,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大早上就迎来了飞来横祸,“明明之前踩点到都没关系。”   “那是因为之前你踩的刚刚好啊。”笑得一脸狡诈的童磨指指自己手机上限时的时间,“今天可是迟到了三秒钟哦?”   假的。   其实今天切原赤也也踩点踩得刚刚好,只是童磨悄悄把真田弦一郎的表稍微往后调了几秒钟——   “不然弦一郎根本不会答应我们这么离谱的计划的,”犯罪嫌疑人童某是如此交代的,“只是一点善意的小谎言啦~”   白橡发少年指指已经提前和柳商量好早上的分工,站在上面严格监督海带头跑步的黑帽少年:   “你看,弦一郎现在不是很有干劲吗?”   丸井:喔,好实用的招数。   学到了(握拳.JPG)。   早训伴随着切原赤也哀嚎和气喘吁吁的声音而度过,其他三年级的学生们看起来很淡定,实际上已经把海带头一上午被训练折磨得面目全非的样子尽收眼底了。   至于昨天也被到处使唤的毛利寿三郎——大家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件事。   童磨为此还发表了一句箴言:“我高兴的话,谁痛苦都可以哦。”   邪恶磨磨头再次重出江湖了!   “童磨?”叼着果酱夹心吐司的丸井追了上来,说话的声音有点含含糊糊的,“下个星期就是修学旅行了吧?”   “这次国外修学旅行的地点,你投得哪里呀?”   丸井文太着急忙慌追上来来问童磨的原因也很简单,上一次“零”好感的传单让他切实明白,童磨此人在哪里可能都有自己的人脉,问他的话也许会有大惊喜。   只可惜童磨这次真的没什么一手消息:   “我没投。”童磨去年是忘记了,今年是做不出选择,“反正除了去年的中国之外,其他国家我都没去过。”   “所以哪个都无所谓啦~”   去年中国留给他的印象也还不错,因此童磨十分放心大胆的再次选择相信他的教徒会做出一个不错的选择。   “啊,我还以为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呢。”丸井文太三两口把吐司吃完,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把嘴边的吐司渣也打扫干净了,“我想去德国或者法国。”   德国的网球队在世界上排名几乎稳定在第一,而法国也是前三梯队中的一员,再加上法国的甜点也十分出名,因此丸井同样对法国很感兴趣。   “德国?手冢倒是又回德国去了。”童磨随意回答到,“法国的话,小精市可能也会很喜欢呢。”   两个人聊着聊着天就走到了三年级B班的门口。   “唔,小文太和小雅治是同班同学啊。”修学旅行是以班级为单位的,这意味着网球部的人在某些时间段凑不到一起,“诶,那岂不是我要自己玩了……”   “童磨桑。”   一道冷静而没有语调的声音从后面叫住了童磨。   是柳莲二,他和童磨同样是A班中的一员。   他和幸村精市就站在童磨的身后,也不知道刚刚究竟听了多少,但起码最后一句是听见了。   “没关系的,莲二。”幸村精市笑呵呵的火上浇油,“虽然是按班级行动,但我们大概率还是住在一起的,如果童磨君自己跑出去的话,可以来找我或者弦一郎。”   “谢谢。”柳莲二低着头不知道又在本子上记录了什么。   童磨很想请问这两位到底是什么时候也学会了隐藏脚步的招式的???   这是针对吧?这一定是对童磨大人的针对?!   柳莲二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又从口中吐露了出来:“不过我会缠着童磨桑的。”   他现在已经掌握了童磨说话的习惯和所有情感与判断思路了,这次修学旅行住在一起后,一定可以让他的数据无懈可击!   “!小莲二!”   童磨大为感动,他装模作样的抹抹眼泪,“那说好了哦?”   白橡发少年伸手去捞低着头写东西的棕发少年,与对方呈现勾肩搭背的状态。柳莲二试图挣扎无果,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还有一件事。”幸村精市叫住了准备回班的两人,三人的身影聚集在B班的门口太过明显,已经有路过的同学悄悄观察了,“修学旅行之后的海原祭。”   “去年舞台剧的在社团战中夺了第一,所以我们商量后决定,今年再做一次舞台剧。”   “所以,这次的剧本便编写还交给你,可以吗?”   童磨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幸村精市会在经历过去年的舞台剧几乎全员女装的后续后,继续选择把剧本的任务派发给自己。   不过既然都交给童磨大人了,那一定是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了吧?   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哦?   “但是——”   幸村精市果然留了一手。   “你在试卷上写过很多关于食人鬼的小说,几乎在后援会的宣传下已经被很多同学们传阅过了。”幸村补充道,“为了保证大家的新鲜感和上座率,我希望可以看见一个更新鲜的故事。”   “不仅局限于单纯的食人鬼与灭鬼人的故事。”   ……   童磨第一时间想回答幸村的是:【那我们也来玩一次反转世界?】   完蛋了,他也被鳄鱼老师洗脑了。   “我知道了,”童磨有点惆怅地点点头,他自己也没想好要不要出关于鬼灭O刃的剧本,“修学的时候,我会好好想想的。”   如果真的没办法的话……   还是去找鳄鱼老师要个版权吧。   *   三年级修学旅行的目的地最后被定在了瑞士。   丸井文太对这个结果有点失望,他最想去的国家还是有红土地可以体验、又有甜品可以吃的法国。   “瑞士也不错。”胡狼桑原安慰道,“在世界上的网球排名也很高呢。”   木已成舟,已经无法改变事实。因此丸井很快也就不纠结了,高高兴兴地准备好了自己的行李。   下周周中,立海大三年级们落地瑞士。   下飞机的时候,童磨还有种自己终于“终于结束了”的感觉。   他不晕机也不怕高,但莫名对坐飞机有种奇怪的抵触感,也许是因为没有脚没有直接猜到地面上的缘故。   “景色真不错啊。”童磨在人群内对着柳莲二感叹到,“看来开盲盒旅行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呢。”   他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感。   ‘不过惊吓就算了,’童磨只介意被自己掌控的事情临时变化,‘比如打败平等院这件事——’   剩下的都随便啦~   B班和A班安排在了一个大巴上,因此四位网球部成员干脆坐在了一起,童磨随心所欲的发言自然被其他三人纳入耳中了。   柳莲二似乎又在完善自己的情报,而仁王雅治则是在百忙之中瞟了童磨一眼,只有丸井给了童磨正向的回应:   “这样说起来确实不错呢!”丸井文太已经彻底忘记自己一开始的不怠,“惊喜总是能给人带来双倍的快乐呢!”   夜晚时分,大巴车终于到了童磨入住的酒店。   “莲二!”童磨把行李扔到房间内就背起了网球包,“刚好现在到我的加训时间了,要和我一起去吗?”   “现在可以出去吗?”柳莲二还记得领队说晚上会查夜的事情,“明天早上还有行程,不先收拾一下行李吗?”   “没关系啦~”童磨拽拽柳莲二的衣脚,“我的行李一会会有教徒来帮忙整理,晚上回来我帮忙整理你的行李就可以啦呀。”   白橡发少年眨眨眼睛:“不是说好要和我一起吗?现在就变心了吗?”   路过门口的同班同学:什么变心?!(竖起耳朵)   为了以免童磨再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柳莲二选择屈服于教主大人,把自己的网球包拿出来的同时顺带换身方便行动的衣服。   两个人又开始围着酒店周边找网球场。   “我记得下一条街上是有个网球俱乐部的,”柳莲二低着头开始研究自己手机上的导航,“不过现在好像快到关闭的时间了,要去看看吗?”   “去看看吧。”   童磨一口答应了,如果俱乐部关门的话,他打算先把柳莲二送回去再帮对方整理完行李,再出来另外找地方练习。   “今天到的太晚了,莲二还没来得及换当地的手机卡吧?”两个人都不是拖沓的人,赶路的动作很快,“没办法给俱乐部打电话的话,还是去看一眼吧。”   童磨很快就在下一个转角看见了俱乐部的影子,室内还透着明显的白色灯光,看起来还没关门的样子。   “走吧,小莲二。我可是更新了新的训练菜单的喔?”   亚洲面孔在瑞士算的上不常见的类型,因此在打开俱乐部大门的时候,里面刚好也伸手准备开门的人眼球动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两人。   不过带着头巾的青年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从两人的身边略过了。   ‘亚洲……’头巾青年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没办法确认这两个人一定是霓虹人。”   所以还是赶紧回去吧。   与其猜测对方的国籍,他还想更想和在等待自己的母亲打一通电话。   走出俱乐部的阿玛迪斯没有再回头看身后的童磨和柳莲二。   作者有话说:   修学旅行在德瑞法三个国家里犹豫 最后投骰子决定了瑞士!   然后翻开公式书后:喔!又一个和平等院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   平等院凤凰,你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男人[狗头]   *   【童磨情报速递】注意到了阿玛迪斯。   童磨:总感觉遇到了瑞士版本的海堂熏(   【立海大情报速递】本来想和柳与童磨商量明天事情的真田足足敲了五分钟门,再确认过两个人已经签过查夜的到后,怒吼一句“太松懈了。”   这时隔壁的同学打开了门。   听完变心言论的同学:他们俩私奔去了(坚定)   真田:?   幸村:……   就知道以童磨的说话艺术,迟早会出事。 第74章 逃跑中 | 欠款潜逃?   第二天结束行程后,柳莲二和童磨又来到了昨天晚上进入的那家网球俱乐部。   “唔,莲二不喜欢瑞士的食物吗?”童磨中午就注意到了这点,但他在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打球的时候才说出来,“如果不喜欢吃可以偷偷扔给我。”   “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少年纤长的手指扒弄着球拍上的羊肠线,检查着球拍的健康情况,“无须担心。”   他的语气突然陡然一转:“昨天半夜,童磨桑又出去了吧?”   “嗯哼,”童磨在半夜的时候又跑出去训练了,只不过因为对瑞士的情况实在不够了解,因此很快就回到了房间内,“不过当时小莲二已经睡着了吧?是怎么发现的?”   他听着对方的呼吸明明已经平稳了啊?   “……”   柳莲二没有解答童磨的疑问,在检查完毕自己的球拍,眯眯眼少年站在了球场的另外一边:   “要打一场吗?”   童磨在全国大赛打出【睡莲菩萨】这招后,几乎翘掉了所有的队内练习赛。柳莲二对童磨现在的水平和近期的习惯一无所知,只能从昨天的加练菜单上窥得一二。   让到手的情报溜出手心可不是柳莲二的作风。   “好呀。”   白橡发少年也没有推脱,他只是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从容地站在了柳莲二的对面:   “我先发球?”童磨歪歪脑袋,“毕竟——我现在不需要再观察你了哦,小莲二。”   不知何时,我似乎也并不需要前情观察再提起对网球的兴趣了。   ……   阿玛迪斯进来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俱乐部场中唯一正在进行的比赛。俱乐部内,几乎所有人都围在场边看二人的比赛,只有他的教练站在稍微远些的位置,低着头不知道在记录些什么。   “你来了。”教练终于注意到了阿玛迪斯的身影,“先不训练,过来看看。”   就这么站在这里看?   阿玛迪斯是已经走上职业赛场的选手,在瑞士境内也算是留有姓名的运动选手,他不明白教练为什么要他顶着被认出来的风险在前面看比赛。   他并不关心其他人到底怎样。   “教……”阿玛迪斯想要开口拒绝,但赛场上震耳欲聋的声音强行遏制了他想要说话的欲望:   “砰——!!!”   金色的光束包裹着浅淡的脸色冰碴,童磨在平等院的光击球上包裹了自己的精神力,让这球原本就十分强悍的攻击力更上一层楼,甚至隐隐有了划破次元壁的锋利感。   惊人的破空声之后,柳莲二并没有太多的犹豫。眯眯眼少年毫无停顿的脚步直冲着已经看不清原本颜色的小球的而去!   童磨温和的表皮下的强攻击性暴露无遗。   ‘这球最好的处理办法是等弹起后再接啊。’柳莲二在心中想到,‘但是童磨不会让这球有弹起的机会的。’   是了,童磨在领教过手冢国光的零式发球后,已经深谙不弹起发球的厉害之处了。   所以这球——   势不可挡的网球在穿过球网的边界后一直没曾停下过,连带着越来越靠近反而力度更增大了一些。   “咚!”   球终于像巡航导弹般着落在目的地,在设备良好的球场上留下一道极其清晰的坑印来。   但这还不算完,球出乎柳莲二所料般弹起。   弹起的网球直奔着身后的球场上而去,不过好在网球俱乐部的人都有一定看球经验,没人站在二人的身后看球。   奔袭的网球一头撞上墙壁,在上面留下蛛网般的裂痕后,深深嵌在了墙面之上。   !   阿玛迪斯对这球不要太熟悉!   ‘这是……光击球?!’阿玛迪斯在这一球上看见了熟悉但又分完陌生的影子,他一时间难以确认这究竟是不是平等院凤凰的光击球,‘是霓虹人吗?’   他攥着网球拍的动作又紧紧,最后又撒手松开了力度。   ‘也不一定是。’阿玛迪斯在脑海里不停仔细辨别着刚刚那一球,‘万一也只是和平等院对战过的对手——’   但光击球是那么容易就被对手学到并且复制的吗?!   这两个人不会是平等院认识的人……或者队友吧?   “……”   柳莲二深深叹气,他已经习惯了童磨不按自己推测概率出击的打球方式了,“这不是在国内啊。”   如果人家网球俱乐部把我们扣在这里怎么办?做牛做马还清债务之后被当地人吃掉吗?   “抱歉。”柳莲二用英语对着旁边俱乐部的工作人员道歉到,“我们会赔偿损失的。”   “嗯……一会我给教徒们打个电话吧。”童磨半点不心虚的回应道,“虽然没有小景吾那么夸张,但是极乐教还算小有积蓄哦?”   这种事立海大众人不是已经众所周知了吗?   柳莲二点点头,用球拍从场边巴拉出来一个没有什么破损的网球挑起,顺带把网球打到童磨那边,“该你发球了。”   还没来得及回答的俱乐部工作人员(英语破烂版):SOS!   我就慢了一秒钟就没办法开口了怎么办!能不能派一个英语好的人来对接啊?!   “小莲二,真是不会体谅人呢~”童磨自始至终都在说日语,“被你道歉的工作人员明明要说话,干什么打断人家?”   “如果你想听他说什么就直接用英语。”尽管柳莲二一直说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童磨的脑回路,但研究了这么久起码是知道一点童磨设置的语言陷阱的,“不要借我当挡箭牌。”   “真是了解我呢,小莲二~”   白橡发少年的脸上的笑容温和,而手上抛起网球和紧接着追上来击打网球的力度却丝毫不减。诡异的旋转和歪七扭八的行进轨迹让周边看比赛的路人惊呼一声,但无法让柳莲二动摇半分:   ‘落点在左半场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一,’柳在右半场虚晃一枪,紧接着飞速赶往自己所推测的落点,‘找到了!’   柳莲二这次推测的概率没错。   “接到了!”场边的路人君比面色淡定的柳莲二还要激动,“啊啊啊接到了!”   “什么?”阿玛迪斯认出这人是自己教练新盯上的好苗子,很可惜对方的年龄太小没办法和自己打比赛,“为什么这么说。”   “刚刚那个棕头发的眯眼君可是完全没猜到彩虹眼白发君的球路呢!”路人君说话时带着一股诡异的兴奋感,已经跃跃欲试的摩拳擦掌了,“彩虹眼白发君刚刚打过几球以精神力实体做掩护,掩盖网球球路的回球。”   “教练用肉眼都没办法完全猜到球路呢!”   “准确来说,不止掩盖球路。”教练似乎看出了更多门道,“是球在精神力的引导下在自我选择球路。”   亚洲的网球也发展到了这种神乎其微的地步了吗?   “是吗?”   既然教练和师弟都这么说的话……   阿玛迪斯低头给发来信息的妈妈回了一条,眼神逐渐由刚刚的漠不关心化成盯上目标的锐利。   他得仔细观察一下这两个人。   *   童磨加快了攻势。   比起一开始强而有力的攻击力,童磨在中途更喜欢用快而刁钻的球风压制对手。一般来说经历过童磨的五维压制后,再进入到二阶段被技术和战术压制的环节后,对手要么是从了要么是炸了。   炸了也好,从了也罢,反正只要如童磨所愿了,很快就会被他抓住把柄进行最后的突击。   得突破这家伙的节奏。   柳莲二在展开快节奏的莲花瓣之中站立,在球落地后弹起奔赴的尽头很快等到了时机。他不算太擅长重球,但拖延时间的情况下,他必须给球施加一些难以对付的附加招式来。   旋转和力度必须择取其一的话——   !   “居然不是施加力度?”童磨也没想到柳莲二会在做好打重球之后又变换了结果,“你的概率已经能做到这种地步了吗?”   成功骗过童磨的柳莲二却没有任何喜悦,反倒是心情复杂地站在原地顺了顺气。   “果然和我想的没错呢。”   想要骗过童磨的话,必须先骗过自己的内心。   ‘居然不是在考本能打球,而是靠脑子啊。’柳莲二疑似掌握了《童磨的真实使用说明》,‘之前似乎不是这样的。’   不过这也是好事,童磨朝着更加完善和规范化的思维上转变,一定程度上表明了对方慢慢正常化的心理。   这种情况下,也只有童磨这种常人无法匹敌的五维才能追上这球吧?   实际上,童磨不仅追上了,心情愉快地选择实验一个新招式:   “蔓莲华。”   精神力塑造的莲根像是构造牢笼的竖棍,紧密的扎根在眯眯眼少年的四周,限制了他移动的能力。   “哒。”   球落地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所以说我才不喜欢用这招啊。”无论围观的其他人心态如何,打出这球后的童磨心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这球并不满意,“下次我不会再打了。”   就算让小莲二得分也比这要有意思吧?   白橡发少年挥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柳莲二,自顾自的跑到一边去找自己压在包底的手机了。   低头喝了口水,准备去找俱乐部工作人员商议场地赔偿事情的柳莲二,却被并不算健谈的瑞士人缠上了:   “你们是霓虹人?”阿玛迪斯的视线飘向站在最边缘的童磨身上,“刚刚他打的那一球是光击球吧?”   尽管阿玛迪斯的目标是童磨,昨天晚上的那一撇却在告诉自己,眯眯眼少年才掌握着他想要达成之事的决定权。   “你可以找他去问。”柳莲二也认出了这说昨天晚上进出俱乐部迎面撞上的那人,这人的面孔也如昨天给他留下的印象一样眼熟,“看他自己怎么回答你吧。”   不过现在童磨做加练都这么艰难的情况下,多半会拒绝他就是了。   但童磨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能不能打的问题,他在打开手机的下一刻就被漫天的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糊了满屏。还没等他点开line,再次响起的电话正巧被童磨按下屏幕的手指接通了。   “!”对面似乎也没想到童磨会在此时接电话,“教主大人——!”   “怎么了?”童磨先行输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可能需要你们来善后一下,打球的时候不小心太过火了呢。”   ……   “喂?”   “嗯。”蓝紫发少年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和莲二等下吧,我们马上就去。”   电话被挂断了。   ……坏了。   “莲二!!”白橡发少年原地起跳,刚刚温和从容仿佛过往云烟般消失不见,“小精市他们要过来了,快逃?!”   柳莲二:?   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剧情吗??   童磨一个弹射起步,抓起自两人的包和正在和工作人员对话的柳莲二就跑,丝毫喘息和给柳莲二解释的机会都没留下。   “等等,童磨!!”   柳莲二眼睁睁地看着工作人员从俱乐部里追了出来,并且紧随其后的,还有紧追在后面的保安先生。   绝望,是今晚的柳莲二。   “我们还没赔钱啊!!!”   就这样不管不顾的逃跑,真的不会被霓虹大使馆找上门吗???   作者有话说:   怜爱一秒柳[狗头]带磨磨头辛苦了   *   【童磨情报速递】心虚的原因如下:   今早,昨夜发现童磨和柳莲二“私奔”的幸村找上了童磨,并且说好了下午解散后一起去周边逛逛,晚上一起打网球的事情。   但实际上一解散:   童磨:转瞬即逝地带着柳莲二跑掉,完全没想起来早上的约定。   再次找上门也没看见两人的幸村:^_^ 第75章 职业级 | 暗处的黑色神赐之人!【含补更】   童磨和柳莲二在潜逃不久后就被包抄过来的幸村精市、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抓了个正着,甚至被堵在了小巷子,根本没有一丝逃跑的余地。   “童磨桑,跑什么?”蓝紫发少年步步紧逼,几乎快把白橡发少年逼得贴近墙里去了,“咱们事先不是约好了要一起吗。”   是我自己心虚好吗?!   童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记忆力超群,却唯独忘记了和幸村的约定的事情。干脆眼睛一闭作不怕开水烫之状,任凭幸村怎么说都不还嘴。   “puri,”仁王雅治也乐得看童磨热闹,不过军师的热闹倒是看得新奇,“童磨居然今天一句诡辩都没有?”   “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柳生比吕士也觉得这和童磨平常的画风并不相符,但想想如果是童磨也不ooc,“也可能是心虚吧。”   “……”童磨无言以对,他决定再心虚两分钟就恢复原样,“小精市~”   还没等童磨心虚完这两秒,站在一边差点被童磨甩出去的柳莲二却突然开口了:   “我想起来了。”   怪不得,怪不得觉得那个带着头巾的青年十分眼熟!   柳莲二的数据尚且未能覆盖到全世界的范围之内,但头巾青年的球风的外表太过独特,只做过粗略了解也足够他想起对方的身份了。   “他是阿玛迪斯!”   幸村精市略微颔首,他对这个名字也不算太陌生,但更多的详情也了解的不够多——   “阿玛迪斯又是谁?”   ……至少他取得的信息比童磨要多得多。   童磨在情报方面的获取能力向来是不在意的,最开始因傲慢而忽视旁人,中间是因为自己的目标并不在于此,现在仅仅是因为队内有个堪称情报专家的军师而已。   童磨:不知道就问小莲二!   立海大专属百科全书!谁用谁知道!【赞!.JPG】   “阿玛迪斯是现瑞士队U17的主将。”柳莲二解释道。   虽然还是高中生的年级,但已经是职业赛场上初出茅庐的网球运动员了,被称为“瑞士的神赐天才”。   “他刚才找到我,”柳莲二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问你可不可以跟他打一场比赛,我婉拒了。”   不过看阿玛迪斯当时的脸色,大概还会上前去问童磨本人就是了,只不过童磨抓起他就跑的动作实在是太快,甚至连盯着柳莲二的工作人员都反应不过来。   “现在也来不及了。”白橡发少年随意挥挥手,看起来不慎在意的样子,“今天我本来就和小精市约好了嘛~”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他们似乎就要去隔壁市了吧?   ‘瑞士的神赐天才啊……’   童磨在心里感叹到。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选手呢。   *   阿玛迪斯没能在第二天等到童磨的身影。   “那天那个白橡发的少年确实是日本人。”跟教徒们有些许交流的教练给阿玛迪斯带来了几条消息,“不过似乎还没到日本境内可以入选国家队的年龄,也还没有正式步入职业赛场。”   实不相瞒,在知道童磨还进入国家队的时候,他下意识想要做的是:把他拉进瑞士队!   没进过正式国家队一切都还有改变的余地,刚好瑞士队内报名U17世界赛的选手人数不多,把童磨拉进队来刚好!   不过在和教徒的深入沟通之后,教练略微试探出了童磨宗教家庭的背景,也便打消了这份心思。   宗教家庭出身、又有信仰的孩子一般来说都很难挖……   还是算了。   “所以他到这里是为了网球?”阿玛迪斯猜测对方可能被这边的俱乐部招揽,准备在瑞士开始网球职业生涯,“霓虹本土的网球资源确实有限。”   难道他专门招上这个俱乐部的原因也是教练的原因?毕竟自家教练在瑞士业内是十分有名的佼佼者。   “呃。”教练欲言又止。   其实只是普通的修学旅行,这俩人当时在场地内都没认出来你……   教练正在思考要不要戳破阿玛迪斯的自信心,阿玛迪斯本人已经去发信息给母亲分享这条信息去了。   【:他今天没来,我本来想和他打一次比赛。】   【:不过不来也好,我就专心做今天的训练了。】   阿玛迪斯享受和母亲聊天的时光,也喜欢在遇到心仪的对手和招式上时也乐得和母亲分享。   母亲很快就回过来了信息:【是很在意的人吗?】   【:还好。】   只是有点在意对方的光击球而已。   但也没到了非常制执着对方地步——   第三天直到阿玛迪斯的附加训练结束后,都没看见童磨的身影。   第四天,那个白橡发的家伙还是没有来。   第五天,阿玛迪斯做完基础训练后准备离开俱乐部回家惊醒接下来的训练时,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了。   阿玛迪斯在开门的瞬间看见了正站在门口准备推门的童磨。   “嗨?”童磨自来熟的给阿玛迪斯打了个招呼,“虽然没和你约好,但是抱歉,让你久等啦~”   第三天立海大的研学活动转移到了隔壁市,童磨和柳莲二自然也没在这边的网球俱乐部打过球。再加上在真田弦一郎的勒令下,立海大网球部的三年级基本集中在一起行动,童磨根本没有逃脱的余地。   “和对方这种很有职业精神的网球手比赛,肯定受益匪浅,”真田在看过阿玛迪斯的职业赛后发出浅淡的“真香”之音,“但……不能脱离团体。”   “这怎么算脱离团队呢!”童磨开始了他的曲线救国,“弦一郎和网球部的大家一起来,这样就不算脱离团队了吧?”   “既有风纪委员长协助看管,又和网球部的成员一起活动。”磨磨头发动了他的【游说】技能,“还能与职业选手一起打比赛——”   教主大人最会蛊惑人心。   真田被【游说】技能蛊惑,鬼迷心窍地答应了童磨的请求。   再技能冷却过后醒悟过来之时,真田弦一郎已经连人带网球包被教徒们一起打包到网球俱乐部内。   真田:。   坏了,无法无天的磨磨头现在已经善用迂回技能了,上高中该还能用什么办法怎应对这个家伙啊!   “真田?“仁王雅治站在幸村精市的背后,看着最前面的白橡发少年和头巾青年用英语乱七八糟的交流着,“你在干什么?”   “算了。”   瑞士境内通用语言是德语,阿玛迪斯操着一口自带瑞士本地风味的英语和童磨被日本人代跑的口音英语,交流起来可以说互相自说自话,童磨所幸放弃了和阿玛迪斯赛前交流的事情。   白橡发少年指指身前的场地,阿玛迪斯很快就心领神会的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二人同时站上了赛场上。   ‘可惜了,’童磨还在寻思语言交流的事情,‘语言不通的话,连赛前或者场中嘲讽都不行。’   白橡发少年突然定在原地,眼睛穿过人群,直直的看向站在门口的教徒。   正在和教练进行友好交流的教徒:呆……呆胶布?   教主大人是什么意思?   这位和童磨素来没有太多交流,只会默默办事的教徒思考片刻,在似笑非笑的彩虹眼的注视下试探性的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像是逃难似的逃出场地。   童磨:来个翻译。   教徒:是我影响教主大人发挥了吗?马上走。   【请打开麦克风交流.JPG】   “选正面还是反面?”阿玛迪斯正站在场中的网前等待着对手,一转头看见童磨正恋恋不舍(?)地盯着场外的某处,“咳咳。”   阿玛迪斯:“还有什么问题吗?”   “正面。”童磨无所谓的选了一个,反正他的运气总是抽不到发球权就是了,“开始吧。”   *   头巾少年的皮肤偏黑,略微带着荧光属性的黄绿色小球在他的掌心显得尤为明显。同样,蓬勃代发的肌肉在年轻的身体上也显得尤为有力。   阿玛迪斯刚好做完基础训练,此时身体正处于活跃张扬的阶段。   “砰!”   网球一经对方的拍出,立刻毫不犹豫地朝着童磨的方向进发。阿玛迪斯事先观察过童磨和柳莲二的比赛,因此并不会如此轻敌。   他深知赛场上的大忌。   “发球不错!”童磨随口夸到,这一发球的速度极快,但更刁钻的不是那夸张到机极致的速度,而是诡异又飘忽的球路。   “阿玛迪斯对童磨的了解很深。”柳莲二冷不丁的开口说道,明明自己和童磨的比赛对方也没看多久,“他收集情报的能力也很强。”   真田被那位教练叫去阿玛迪斯的师弟打比赛,而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也看见了自己感兴趣的选手,离开了比赛场边。   此时只有抱着手臂的幸村精市、正在吹泡泡的丸井文太和低着头正在观察阿玛迪斯站位的胡狼桑原站在柳莲二身边。   “不过,你还差得远呢!”   童磨把某人送给他的这句话转赠给了对面的人,白橡发少年先是自动锁定敌人的GPS般在空中找到了球的路线。   他最擅长打刁钻球路的球,童磨很难不怀疑对面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而且小莲二说过他是看过我比赛之后才有的心思吧?’童磨的眼神闪烁出些许光斑来,‘呐呐,任性的孩子啊。’   是因为看见散莲花才用这一球试探的吧?   “你不会也是童磨大人的粉丝吧?”少年好心情地笑两声,但手上功夫却毫不留情地强硬回击了过去,“那我满足你哦?”   “散莲花。”   飞舞的花瓣与清凉的空气自少年回击的球拍处袭来,童磨已经打过这一球千百遍,闭着眼都能在脑海里猜到到底有几个球路。   阿玛迪斯也是,他不用视觉也能盘判断出球的路线。   阿玛迪斯很期待自己准确找到球路后,白橡发少年的表情。   “嗖!”   尖利到快要划破空气的花瓣划过身体,阿玛迪斯却丝毫不在意,他的眼睛与身体在飘摇间晃动,在判断出球路后快速偏向球的落点处,先花瓣消失前一步打到了网球。   “!”丸井文太大为震惊,“等等,这人全程没看左边才对吧?”   他还记得一年前自己坐在裁判席上,亲眼看着远野笃京凭借优秀的动态视力识破了散莲花的球路,但阿玛迪斯像是走神一样到处乱飘的视线明显都没有一点向落点偏向的意图都没有吧?!   而且这还是加强版的散莲花诶!   柳莲二回避了丸井文太包含着希冀的疑问目光,实话实说回答了问题:“我的数据没有覆盖到。”   连柳都不知道为什么!   丸井文太替场上的童磨着急,嚼口香糖的动作力度大到像是在嚼网球。   “世界上没有绝对无法还击的球路。”幸村精市猜测他大概是有类似于手冢领域的能力,但并不完全相同,“注意看他的身体朝向。”   只能说不愧是国家队主将,阿玛迪斯的在此时玩了一招并不明显的心理战术。   “喔。”   但是对于童磨这种人来说,心理战术完全没作用啊!   “来试试这球?”   童磨也在慢慢试探着对手的习惯与打球方式,职业级别的选手要是真的和其他弱者一样好打,远在天边的鬼童磨都能不吃人了。   所以被猜到球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少年的表情轻松,但动作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面,与悲悯的表情截然相反。光斑、冰色,让阿玛迪斯驻留在原地的变异光击球接踵而至。   在拍面接触到网球的一瞬间,阿玛迪斯很明显感觉到了两球的不同。   他不算很轻松,但并不狼狈的回击了这枚光击球,脸色淡定,又似乎不为任何球所困扰般解决了另很多人都无计可施的一球。   “麻烦了。”幸村轻叹一声,“阿玛迪斯的防守没有漏洞。”   防守反击型选手吗?   童磨在种岛修二身上感觉过相似的既视感,那是一种无法得分、无法突破的无力感。但对比起种岛修二没有缝隙、毫无破绽的防守,阿玛迪斯的防守更像是判断出了正确的方向,进而想要反击的前奏。   就像现在——   在童磨强压的攻击下,阿玛迪斯硬生生用自己无懈可击的防守住了这过分长久的一球,最后用看起来有点轻佻的小球取得了分数。   童磨原本在听见声音时就启动了,但网球正如他刚刚打过的跳动球一样向上跳跃一下,落在了地上。   这是童磨的招式。   “……”   胡狼桑原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去观察白橡发少年的表情,但奈何对方的身体还呈现着低垂的状态,实在看不见被刘海遮住的表情。   阿玛迪斯也站在原地等待着童磨的反应。   “嘛,也太犯规了。”两秒,童磨若无其事地带着熟悉的笑容直起腰来,对着阿玛迪斯露出教主骗人惯用的表情,“在场只有我没接过这种球~”   没接过个——   哦……好像是没接过?   ‘?’桑原在此刻终于懂得了吐槽役的重要性,至少现在别沉默好吗?!‘你自己打出来的球当然接不了,世界上总不能突然出现另一个你然后把球打回去吧?!’   “嗯。”阿玛迪斯显然也不是什么健谈的人,“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想看的到这里就该结束了,童磨没有做到让他想要接着打下去的欲望。   “等等。”童磨原本正在读条的技能突然被打断,“你会说日语啊?!!”   那刚刚自己自顾自说那么多话,这家伙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不回答?!!!   一开始这家伙就在用撇脚的英语在和自己对话吧?演我呢?!   一直在维持教主形象的童磨,额头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有实质的井号。   “童磨,被激怒了呢。”柳莲二的声音淡淡,但脚步很明显向后撤出两步来,“感觉一会还得把童磨的教徒们叫进来。”   至于叫进来是赔钱还是道歉……   他猜两者都有。   *   阿玛迪斯的第二球不同于之前的拉锯战,更偏向于快速解决的战斗,偏偏童磨方才试探的态度也一扫而空,精神力像是不要钱一样洒向对面。   这次的精神力不再是他最近惯用的【麻痹】,而是是潜移默化直取胜利的【毒素】。   立海大几人离赛场更远了。   另外一边,真田弦一郎和另一位应该还只有小学生年纪的网球手的指导赛也结束了,而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还在鏖战之中,似乎打得正尽兴。   “为什么站得这么远?”真田h稍作喘息就来到了场边,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现在的比分是多少?”   “2—0。”幸村的语气稍微顿顿,“阿玛迪斯二,童磨零。”   真田倒是对这个结果不意外,毕竟是职业级的选手,童磨被压制也是情有可原的局面。   “但,”真田有点疑问,“阿玛迪斯领先两局?现在两个人才打到第三局?”   要知道仁王和柳生那边的双打都快结束了,而他甚至在打完指导赛之后还和对面的瑞士小选手交流了一会,两个人这才进行到第三局?   那一分到底得拉扯多久啊?   “啧。”阿玛迪斯也觉得时间跨度过于长了,他刚刚在童磨上门之前就和母亲通了电话,时间再久一些母亲就该着急了,“难缠的家伙。”   如蟒蛇窒息般缠绕的打球方式让阿玛迪斯难受至极。   好恶心的打法……   青年的外套在快速奔跑中拍打着他的身侧,阿玛迪斯对拉链甩出的声音一无所知,或者说高度集中的精神无暇分神去顾忌其他东西。   ‘被反消耗了,’阿玛迪斯看向对面连汗都没有一滴的童磨,‘这家伙的体力上限到底在——’   “正无穷哦?”   童磨潮湿又黏腻的声音像是贴在耳边说话般,清晰又微弱。   “别一副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表情,”童磨指指自己的眼睛,“虽然表情没什么大变化,但是你的窗口向我展开了哦?”   不能在拉扯下去了。   阿玛迪斯很清楚童磨在体力方面已经远胜于自己。   那么——   扭曲成一团黑色雾气的空气像是被搅弄均匀,凝结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来,缓缓升空。   场内颇有些壮观的场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正在用两只眼睛分别观察双打和单打情况的教练。   “阿玛迪斯……”教练的眼睛略微闪烁,随即转过头向身边的人嘱咐到,“去外边问这位选手的代理人,问选手是否有更改国籍或持有双国籍的想法。”   一个还没上高中的选手把阿玛迪斯逼到使用暗影的地步——   他会是日本第二个响彻世界的武士!   此时不挖更待何时啊?   巨大的黑色球体缓缓升起,几乎全部遮盖住场地内的灯光,连带着童磨也被这份“日食”般的情况笼罩在阴影之下。   但——   童磨的脸上出现一抹堪称癫狂的笑容。   ‘我从来都不害怕影子和被阴影笼罩的感觉啊。’   黑色的巨影像的速度呈现碾压的势态,像站在对面的白橡发少年坠来。   这几乎是无法拿下的一球。   少年的球拍在触碰到球的那刻,像是被食人鬼咬住喉咙的人类般尖叫起来。童磨的脸侧、鼻腔内渗出血红色的痕迹来,本人却一无所知的露出笑容来。   无惧无畏,失去了太阳弱点的“鬼”本就无所畏惧之物。   “砰——!!!!”   从童磨身边扩散的烟雾很快就侵袭了整个场馆,由于身处在室内,烟雾报警器在瞬间响彻整个场内,连带着倾盆而下的水也随之浇到整个场馆内——   ……   “咳……咳。”幸村咳嗽两声,终于在烟雾快要散尽的时候看清了场内的状况——   还闪烁着些许光芒、焦黑色的网球,稳稳的落在了阿玛迪斯的脚边。   “……”童磨的嘴唇轻轻蠕动了两下,几乎无法识别他究竟在说什么。   但阿玛迪斯看清楚了。   他的表情有些许崩坏:“平等院?!”   不,不是平等院。但是很像,刚刚那一球也不是光击球,应该是有精神力掺杂在其中。   能想到和平等院凤凰差不多的回球方式……   阿玛迪斯笃定的开口:“你和平等院的关系很好?”   也被烟雾报警器浇了个透心凉的童磨:?   你骂谁呢【磨磨头嫌弃.JPG】??   作者有话说:   虽然有点迟了,但是我到了[害羞]   下章地图回立海大!   *   【童磨情报速递】和平等院还处于单方面较劲的阶段性,因此根本不会承认什么关系好的言论。   【立海大情报速递】   所有人都被查夜的老师短信轰炸了。   老师:?   老师:我的学生不见了(爆发尖锐爆鸣声!)   老师:哦……网球社的都不见了啊……   老师:那也不对劲啊!!! 第76章 海原祭 | 新·童磨与琴叶   最后这局网球比赛因为当地警方接到火警警报而告终。   “是,没着火。”工作人员第一时间打电话做了解释,以免到最后被钉上报假警的污名,“是因为打网球而起了烟雾,没有着火。”   “我知道了。”而电话那头的火警似乎也习惯了,但语气还是有点不耐烦,“不过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打比赛去室外的场地打。”   ?   听起来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了呢。   童磨想了想这个世界内其他人的网球,一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完全忘记了自己第一次打网球时的震惊:   ‘算了,如果是网球倒也正常。’   他伸手接过教徒贴心递过来的毛巾,先是给自己的队友们递了一圈,最后才把暖烘烘的毛巾搭在自己的脑袋上,敷衍地擦擦自己的头发。   教徒:(盯——)   立海大众人:选择性忽略教徒们嫉妒的眼神。   别问为什么可以做到视若无睹,问就是已经习惯了。   “……”还是柳莲二率先看见了随队老师发来的信息,眯眯眼少年的神色一顿,脸色略微有点僵硬,“我们被发现了。”   “随队老师说,他们已经在警局门口准备报警了。”   因为帽子的原因,头发并没有太过潮湿的真田正在拯救他的网球包,听闻柳莲二此言,高高耸起的背部一下就塌了下来,活活有种天塌了的既视感。   “太松懈了……”   摘掉帽子的真田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在加上神色上略微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童磨毫不犹豫地选择在太岁爷身上动土,伸手掐住对方的脸。   但真田的脸上并没有像切原赤也一样的软肉,童磨感觉自己像是掐到了一块儿钢板,而真田则是被白橡发少年这一招数掐醒了似的:   “太松懈了!!”他一把挥掉了童磨的手,“回去后,网球部所有人全部加训!!!”   可怜的切原赤也,明明人在日本,加训的黑锅还是甩到了他的背上。   混乱之中,阿玛迪斯似乎想要走上前继续和童磨说些什么,但童磨现在已经再没有和对方打比赛的时间,两个人都是耐消耗性对手,如果真的要打满七局说不定真的要打到明天早上。   “我得遵守规定。”   白橡发少年指指他的同伴,他现在已经有了暂且可以归属的地方,就像是他愿意接受鬼舞辻无惨的约束一样。   “不过我先声明一点,我和平等院的关系可不好。”   童磨的神色淡淡,但很明显能看出来心情不虞:“我是想把他拉下马的家伙而已。”   内心的小磨磨头在疯狂尖叫:不许造谣我和那个家伙关系好!!   “哈。”阿玛迪斯脸上未见喜色,但嘴边切切实实地发出了一声笑,“我也在等待和平等院的比赛。”   哦,原来是敌人的敌人。   那么四舍五入两个人就是好朋友了!!   两个人愉快的交换了“联系方式”。   “童磨?”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似乎已经和带队老师沟通好了,他伸出头来看童磨的情况,“今天晚上我们决定在这边修整一下,现在回去可能会生病。”   瑞士的温度比日本要低很多,至少以现在的温度来说,淋了水回去很有可能生病。   作为运动员,自身的身体健康管理也不容忽视。   “好。”白橡发少年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大跨步三两下就走到了门口,“走吧?”   童磨伸出脑袋的同时,幸村精市的眼睛也在对方的面部扫过。   蓝紫发少年的眼神再明显不过,却并没有攻击性,而是温和的扫过白橡发少年精致的面部:   “脸上。”幸村精市指指自己鼻子下方和脸颊侧面,但是碍于他身上也有不少水渍,因此没有伸手帮忙,“伤口上的血迹忘记擦了。”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请小心感染。”   幸村的话一出,其他人的目光也在话音落下之前接踵而至。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真田弦一郎,他的表情有些许严肃,似乎是因为自己作为副部长没能发现而懊恼:   ……   磨磨头:【汗流浃背.JPG】   ‘鬼的体质——’童磨想起之前在医院时,三巨头看见自己的体检单之后略显呆滞的表情,‘在人群之中还是太显眼了。’   幸村笑里藏刀的言语还在步步紧逼:“是忘记了吗?”   他那是忘记擦了吗?   他是害怕擦掉血迹之后,被发现脸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喂?!   *   切原赤也听见加训通知的第一反应是反抗:   “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海带头并不知道自己背了学长们的黑锅,“为什么要被罚训?!”   他大叫的样子像极了werwer叫的比格。   但是切原小比还没叫多久,就被真田弦一郎正中脑袋上方的铁拳给敲没声了。   “切原赤也!!”真田在修学途中还接到了来自椿川的跨国电话,切原赤也竟然在北海道迷路到了对方的学校里,“椿川的人给我打了电话。”   切原赤也立马就老实了,转头就加入被罚训的队伍。   “童磨?”幸村精市的叫了一下正在中间逗弄海带头的磨磨头,“过来一下。”   童磨很清楚幸村精市叫他的理由是什么。   “放心好了,小精市~”童磨拍拍蓝紫发少年的肩膀,他现在对这件事势在必得,“有我出马,咱们的上座率还需要担心吗?”   他已经拟定好名单向在赛场上友好交流过的同学发去了邀请,包括并且不限于去年来过的冰帝网球部、四天宝寺网球部、浪漫学园的漫画家和他的助手们、教中蓄势待发的教徒们,还新增了青学网球部、以及新·鬼灭亲妈鳄鱼老师。   多么豪华的邀请名单!   ‘这些被邀请的人肯定会来网球部看舞台剧啦,’童磨粗略算了一下被邀请的人数,‘再加上立海大校园内网球部的名气,学生们肯定会慕名前来的。’   而且,童磨大人这次的剧本和服道化也超赞的好吗?!   海原祭这不是手拿把掐吗~   *   ……   不出意外就是出意外了。   “小赤也呢??!”   白橡发少年已经换好了事先准备好的服装,他在此之前用抽签套出了本次舞台剧的女一号——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虽然变得聪明了一点点,但也不完全聪明,至少他并没有看见童磨礼貌笑容下的幸灾乐祸。   而这次的剧本,则是采用了鳄鱼老师倾情推荐的反转版·教主与琴叶的故事。   一开始的童磨是拒绝这个剧本的,而且在他心里,切原赤也已经和伊之助的形象绑定,不管是从性格还是从做事逻辑上两人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鳄鱼老师:你之前不是提到过,部内还有一位部员和这位同学的性格很相似吗?】   【鳄鱼老师:两个人交换一下也可以。】   童磨想象了一下真田弦一郎饰演琴叶的画面。   ……   算了,还是让小赤也来出演女一号吧:D。   【童磨:但是……】   让教主大人演好人也太为难人了?!他只会装鬼童磨啊?   【鳄鱼老师:刚好,这个故事来的时机也正适合。】   她在收到童磨的求救短信时,为了调查立海大学生的取向还专门借用童磨的账号去论坛游荡了一圈,但结果并不算太好。   鳄鱼在论坛里发现了类似于[他也许就和自己笔下写的一样邪恶呢?]、[*教就是*教,*教头子有啥好洗的。]、[你们真没感觉到这家伙的笑容很假吗……]的言论。   所以她才选择否认了童磨“反转”的剧本。   在鳄鱼对童磨的第一印象和自己创作的剧本之中,【教主】这个身份本就是个好人。   【鳄鱼老师:编辑已经同意了我的申请,漫画第一卷会在十月发行。】   【鳄鱼老师:刚好可以给我的漫画预热一下。】   【鳄鱼老师:[小鳄鱼欢呼.JPG]】   话说到这里,童磨也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了。   ‘忘记了,’童磨甚至开始思考自己平常的作风,确认自己没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情,‘这个世界鳄鱼老师的[童磨]是个好人啊……’   那他平常是不是也得收敛点啊?   万一对漫画的影响不好就完蛋了。   童磨不希望这个世界的鬼灭O刃,发行与连载还像原本的轨迹一样艰难。   【童磨:好的,鳄鱼老师。】   【童磨:祝贺鳄鱼老师新作即将发表~】   内心略微忐忑的童磨在把剧本上交给幸村精市后,也得到了对方的大力赞同: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明白童磨桑为什么要把自己写成吃人的恶鬼,”蓝紫发少年的语气温和,眼神里也透露着无法抵抗的包容,“这个剧本很适合你。”   “或者说这才是你。”   神之子童磨在神之子幸村精市的攻势下落荒而逃。   “厕所找过了,没人啊?”丸井就差把地皮也掀开看一遍了,红头发少年百思不得其解,“这个海带头到底还能去哪里啊?!!”   部内唯一和他身高匹配的家伙就是比切原稍矮一些的丸井了,只需要踩着个稍微高一些的鞋(木屐刚好可以弥补)就能上场。   丸井文太急得像被架在火上的蚂蚱。   突然,他飘忽的眼神似乎锁定了某个意料之外的人。人随即像是风风火火的龙卷风般快速游荡到观众席,抄起其他人家的后辈就跑。   青学众人:?!   你们立海大居然还玩骗进来杀这一套!   “童磨!”丸井文太在奔跑的十几秒中快速想好了理由,一口气连标点符号都没带的输出了出来:   “我的身材和小赤也不太符合刚好越前的身形和赤也的差不多只需要踩一个高点的木屐就行!”   长高了,但还是没有摆脱一米五出头的越前龙马:?   这个红头发的学长在说什么鬼话?   作者有话说:   来了!![星星眼]   最近沉迷新预收无法自拔了,甚至已经把人设图搓出来了(对手指)   新的后辈预收也想好了!等我两天把文案憋出来[墨镜]   *   【童磨情报速递】给阿玛迪斯的联系方式还是远野笃京的。   【立海大情报速递】幸村精市是第一个看见拟定邀请名单的人。   幸村:?   好多人啊……   这是什么枪毙名单吗(不是 第77章 猫乱语 | 剧情向游戏   “怎么回事?”难得清醒的芥川慈郎有点迷茫地看向台上,他的眼神懵懵懂懂地在场上转了一圈,“不是说主角是童磨和呃……那个海带头吗?”   绵羊少年在说话的时候被睡觉因子入侵了大脑,竟然一时间想不起来切原赤也的名字,但好在他的瞌睡虫很快就被宍户亮敲在背上的手掌赶跑了。   在本该演员上场的时间,原本担任本场后场援助的少年却突然走上了场。   和芥川慈郎有着同等疑问的观众也发出声音:“什么嘛……不是那个白橡发的骗子啊?”   “哦?”   看起来尤为正经的眼镜少年此时低着头正在记录着什么,嘴里还说着与自己外表完全不符的台词:   “因为误解而陷入单方面懊恼与被欺骗的恐慌之中,麻美子究竟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野崎!”御子柴実琴差点用音浪差点盖过台上少年的发言,“你哪只眼看见童磨是被我误解的啊?!!”   谁说这个童磨没有眼色,这家伙可太会看人眼色了!   去年海原祭上明明看出来了御子柴那颗因为对方的脸而动摇的少男心,却故意假装不知道似的继续踩着御子柴反应过来的边界线说话。   御子柴现在得了一种看见海原祭就想起自己被当狗耍的病。   “哇!”在座位上到处乱看的远山金太郎耳力极佳,“原来超前说的那个前辈是这样的人吗?”   “好想和他打一场网球啊!”   白石藏之介:?这和网球比赛有什么关系?   但他还是秉持了自己对小金的鼓励式教育:“童磨的实力很强,他现在的网球技术也比之前成熟了很多。”   “感谢大家的到来。”   突然变大的声音打断了白石藏之介要说出来的话。   站在台上的幸村精市笑得一脸轻松,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淡定的站在台上,他不太在意其他人到底听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内容。   “另外,立海大网球部还要感谢一位特殊的观众。”蓝紫发少年的眼神飘向坐在最后一排的鳄鱼老师,又转瞬即逝般扫过,“感谢吾峠*世晴老师的提供的舞台剧剧本,也祝您一切顺利。”   幸村没有直接说出关于漫画的事情,也没有点出坐在后面的鳄鱼老师吗,而是选择了一句略显朴实又十分真挚的祝贺语。   ‘啊。’鳄鱼的脸上流露出真情实感的笑容来,‘果然来海原祭是个正确的选择。’   女人底下眸子感慨间,台上的幸村精市也终于完成了拖延时间的任务,施施然下台,将舞台交给了紧接着摇着扇子登场的童磨。   蓝紫色的长甲片、鎏金色的扇子、神子的五角帽。   童磨几乎把鬼童磨的装束完美复刻到了场上,连带着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也变得逐渐失去了情感的色彩。   唯一和原作鬼童磨不同的一点,就是童磨现在身上所着的衣物有所不同。   “真是过分眼熟的装扮啊,”迹部景吾是场内唯一认出这身装扮的人,他说话的音量没有刻意放大,但也没有故意私语,“没有他在教中那身红色衣服华丽。”   但硬要说,两个都不符合迹部大少爷的审美。   【作为信徒仅有只有二百五十位的小型宗教教主,童磨每天的工作就是为教徒们奇怪的烦恼而排忧解难。】   柳莲二的声音十分适合做旁白,没有喧宾夺主的浓重色彩、又不会过分平和而显得寡淡。   “啊。”蓝紫发少年坐在椅子上,小声感叹一句:“忽略一些毛茸茸的小意外,目前为止的进展还算顺利啊。”   看来今天的舞台剧会成功谢幕呢。   *   “快快快童磨已经上场了!!”丸井文太乱中出错,反而把女士和服的腰带给系烦了,“仁王!快来救救我!!”   “puri。”仁王雅治也参与了这次的服道化工作,他闭上眼都能想起来这件衣服的示意图,“笨太,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崩溃到无力反驳的丸井:“快点啊!马上该琴叶上场了。”   越前龙马就这么被可怕的学长们套上了琴叶的和服,又被赶鸭子上架的一推,再一睁眼就站在台上了。   越前龙马:……   他低头看看自己被塞了一个团状抱枕的腹部,陷入短暂的沉思。   越前龙马:【宇宙猫猫升华.JPG】   至少让我看看剧本是什么行吗?两眼一摸瞎就开始演了???   “啊!是小不点!!!”   菊丸英太无声尖叫,不过慌张是一时的,紧接着看清楚越前龙马现在的装束后笑得捂住肚子的人也是他。   不二周助不语,只是一味地微笑。   青学众人的心理状态由“震惊,学弟当着面被抢走了!”转化为“恼怒,立海大的人什么意思?!”,最后又演变成了“笑死,再看一眼学弟的黑历史。”   青学众人:哎嘿。   墨绿发的猫眼少年站在台上,正在短暂地捕捉旁白中的字眼,试图找到自己饰演的这位女士的主线任务——   他站在台中间略显无助,像只被拎着后颈提溜在空中的猫。坐在后面手工高台的童磨忍不住将自己手中的扇子撑开,悄悄躲在扇子后面笑了起来。   刚好墨绿发少年扫视台上舞台置办的眼神飘到童磨那边。   ……   啧,他刚刚是在嘲笑我吧?   越前龙马:【猫今天就要毁灭世界.JPG】   “稍微等待片刻。”饰演引导者的网球部成员也穿着一身别别扭扭的女装,但本人却一点没有不适应的样子,看起来心像是在神奈川的海边被风浪吹打了二十年一样硬,“等大竹小姐为你找好空余的房间后,会安置好你的。”   拽小孩:“哦。”   对话的网球部成员:……?   哦?就回答一个哦???   琴叶的台词呢??不是说这个新上来顶替切原的人还挺靠谱的吗??   “你的脸上终于出现表情了。”   越前龙马终于从对方这张“认命”的脸上看见了正常的人类表情,虽然对方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很高兴的样子。   他垂着眼睛思考了几秒钟,决定按照这个人所说坐下等下一个跟他演对手戏的人出现。   “你……”引导者决定给他一点提示,“你就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   墨绿发少年用表情告诉了对方答案。   “……噗。”   坐在后面的童磨实在没忍住,原本还露在扇子外面的彩虹色眼睛也被完完整整的遮住,但卡在他领子上的收音麦克风很尽职尽责的把他的笑声收录了进去。   对不起,童磨大人可是经过专业训练(指鬼童磨)且经过上司严格严格检验过(指屑老板)的,一般是不会笑场的。   除非忍不住。   随着童磨这声笑声被清清楚楚被场下的观众听见,紧接着青学众人硬憋的笑声也如洪水倾泻般流露而出。少年们的笑声实在感人,一时之间认识越前龙马和不认识越前龙马的人都笑了。   怎么会有人能这么会用脸嘲讽别人啊?   被笑声包围的幸村精市:^ ^   果然还是他放心的太早,总感觉接下来会发生更麻烦的事情。   ‘赤也还没找到吗?’幸村精市的视线扫过后台疯狂比划手势的丸井文太,‘真田还没回来。’   那应该是还没找到。   他对着丸井文太那边眨眨眼睛,试图用眼神和对方沟通:‘文太应该给越前说过大概剧情了吧?’   红发少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完美,给部长传递过去信息了!”丸井文太伸了一个短暂的懒腰,天知道他在给幸村打了三个电话后发现手机就在后台桌子上的救赎感,“部长眨了三下眼睛!大概三分钟之后会去处理。”   正巧这时真田弦一郎空手而归:“处理什么?”   “就是越前不知道剧情的事情啦,”丸井文太终于开始鼓捣自己的服装和道具去了,“不过部长已经表示自己知道,并且会去处理了。”   立海大对于部长的信任度十分高。   在越前龙马被饰演大竹小姐的人带下台时还在思考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他在台上时听旁白大概明白了这个故事进行的导向,又想起桃城学长曾经给他看过的、据说是童磨亲自写在卷子上连载的小说。   “所以说这是在演和童磨同名的食人鬼故事?”   越前龙马隐约还记得的故事的内容,好像是童磨在成为鬼之后遇见一位逃离夫家女士的故事。   “马达马达达内。”   越前下意识想要压一下自己的帽檐,但手抬起来的时候只摸到了一团空气,只能若无其事的再次放下。   丸井和仁王登场了。   童磨所做的高台也被人从后面推到台前,三个人在对视的瞬间甩了对方八百个眼神,还算顺利的演了起来。   ……   “你的烦恼是什么?”   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的戏份很短,因此越前休息的时间没有持续很久,就又被人推到了台上。不过在清楚主线任务后他还算镇定的站在了台上,等待童磨先开口说台词。   ‘简直想打剧情向游戏一样。’越前发散的思维想到。   “那么你呢?”童磨的眼睛注视着下方矮矮的(划掉)人,眼神中吐露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已经知道你的经历了,你的烦恼是什么?”   越前龙马老老实实地把自己记得的事情全部吐露给了童磨,听得童磨脑子搅拌着对方十分有嚼劲的答案快速运转着。   好像哪里不对,好像哪里又很合理。   “那么,你愿意留在极乐教吗?”童磨只能比葫芦画瓢继续演,“顺带,如果你愿意透露你之前家人的姓名和住址吗?”   姓名……   越前龙马试图在自己的记忆里找到对应的名字,连带着表情也变得苦恼了起来,颇有种回忆过去伤痛时的苦涩感。   “好像是叫……”越前龙马想起来了!   整个故事里没有出现丈夫的姓名,而主角公公的名字是——   他笃定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真田赤也!”   作者有话说:   没写完六千……明天一定!   真田赤也名字出自44章!   *   【立海大情报速递】   所有人:?   丸井:完了,部长没和越前说剧本吗?!!   幸村:?文太没跟越前讲剧本吗?   【青学情报速递】越前玩得还挺高兴。   沉浸式剧情向探索游戏!玩了!【猫玩毛线.jpg】 第78章 再见了 | 不跟傻子计较【含补更】   台下认识这两个名字的人都笑疯了。   “噗,小不点真是个天才。”菊丸反翘起来的发尖在空中抖动着,像是猫咪的胡须,“我们真的能活着走出立海大的地界吗?”   “嗯?”被他扶住肩膀的棕发少年微微勾起嘴角,“不是立海大的人主动要越前上台的吗?”   不二周助用委婉的语气表达了“既然如此那么立海大应该承受所有后果”的未尽之言。   至于立海大那边——   反正坐在后台一直在等待自己上场的真田一下被这突如其来的迫害给弄懵了,甚至伸出头去看台上说话的人,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听错。   “刚刚说话的人是童磨?”   真田没看出来个所以然,只能转身问了看起来面不改色的队友,“他刚刚是没按剧本说台词?”   在‘质疑幸村没有把剧本带给越前’和‘童磨坏心渐起连带着自己一起迫害了’之间,真田弦一郎选择后者。   应该是自己听错了,刚刚那声“真田赤也”是童磨说的吧?   “……”丸井文太忍得身体发抖,为了不让真田发现异样还专门让胡狼桑原挡在了自己身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怜的副部长已经开始催眠自己了~   真田弦一郎的视线绕过后台神色各异的所有人,投向这些队友们之中他认为最靠谱的人——正在整理装束一会准备上台演尸体的柳生比吕士。   “大概是童磨事先给越前君说了什么吧?”柳生合理推测到,“毕竟……如果是童磨的话,很有可能干出这种事呢。”   此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幸村精市压根没和丸井文太对上脑电波,越前龙马其实在台上瞎演的可能性。   而台上的童磨也从来没觉得自己笑点如此低过。   之前的教徒诉说苦难时他也会因为对方有些无厘头的言语或者经历过分倒霉的事情而想要发笑,但越前龙马一本正经地迫害了两个人的场景让他想要笑场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童磨不是什么会忍耐自己欲望的人,所以他很快放弃了伪装,让笑声传递到收音话筒中,传递到场地的每一处。   “哈哈哈哈……”   莲花台之上的白橡发少年笑得脑袋都垂下去了,“好了,我知道了。”   “我会替你处理好你家庭中的难处的,”童磨抬手把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撇去,“你就安心呆在万世极乐教吧~”   越前龙马更确信自己猜对了剧情。   他点点头,跟着再次上台引导者走了下去。   “你在说什么啊?”   一下台,原本带领他的网球部学长就把越前龙马衣领旁边的收音夹掐掉了。   学长满脸惊恐:“我们副部长真的会吃小孩!!你这种乱说话的小孩一会下台绝对会被副部长抓住打包带走的!”   “?”越前龙马不明所以,他的关注点也偏得离谱,“吃小孩?”   他想起原本该出演琴叶一角,本次舞台剧的真正女主角切原赤也。   越前龙马真诚发问:“切原被你们副部长干掉了吗?”   学长:……   他的声音一下就弱下来了,但是很想附和一句:“其实我也怀疑。”   其实在发现切原赤也不见了之后,真田副部长转身说去找对方是他也严重怀疑过。而且他还有一种就算没有真的被干掉,被找到之后切原也难逃一死的预感。   ‘祝你好运,切原。’   学长不语,只是一味共情。   “诶!演琴叶那个小孩!”负责化妆的女网经理终于找到了若有所思的越前龙马,“快过来,你还得换一套装扮!”   ……   学长共情完切原赤也后终于想起来被自己晾在一边的越前龙马,他转头准备把踹在袖子里的剧本递给越前龙马,但一转眼又发现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人不见了——   哈哈……他刚刚站在台上的样子也还算游刃有余吧?   应该能演好吧??   ‘但是,’学长感觉自己今晚就能在网球部立下一个新碑,‘虽然游刃有余但是他很久坚定地喊出了真田赤也啊!!!’   这孩子不会捅个新的大篓子出来吧???   *   一切全完了。   童磨的伞微微倾斜到越前龙马那侧,反转世界之中,被反转身份后的琴叶自然不算好人,两个人欺骗与被欺骗的身份也因此陡然反转。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害怕太阳的人。”童磨的声音里包含着笑意,“为教徒打伞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做,倒也挺新奇的。”   “你不也很喜欢打伞吗?”   越前龙马不明白故事中真正是鬼的人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难道是为了洗清楚自己的嫌疑吗?   “那是大竹小姐不想让我晒到而已~”   两个人就这么鸡同鸭讲的对上了剧情,至少现在为止台下不知道剧情具体如何发展的观众没人发现不对劲。   但幸村精市心里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烈。   ‘越前还没有看剧本吗?刚刚山本不是已经把剧本带过去了吗?’   幸村略微沉思几秒,觉得自己不能用看待切原赤也和其他参演舞台剧成员的眼光看待站在台上的越前龙马。   越前不是赤也,切原赤也虽然记不全台词,但排练的多了也就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类型的话。所以幸村精市干脆放松了部分对话的内容,只要中心思想不偏移,对话随童磨和切原赤也心意。   但越前龙马在匆匆上台后,空闲的时间走其他情节的时间最多够他完整看一遍剧本,做到接上戏还能让对话思想不偏移已经很厉害了。   幸村羡慕了一秒青学靠谱的猫猫学弟,想起明年比格赤也就要统治网球部的事实就头疼。   ‘不过,赤也也是有很多优点的。’幸村想到。   如果他的智商能永久性一直上线就好了。   台上的剧情已经进行到了琴叶即将生产的阶段。   越前龙马事前被暗示过台词和群演暗示过很多遍关于生产的事情,所以在饰演女性医师的胡狼桑原上台时很安详的准备躺下——   “等等。”   桑原很慌张的拉住了准备躺下的越前,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但由于肤色太黑没人看出来:   “琴叶小姐……”桑原选择性地试探了一句,“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吗?”   “想好什么?”   “怎么欺骗过教主、以及狸猫换太子的事情。”   越前龙马:?   怎么还有宅斗的剧情(不是)。   站在场中的猫眼少年彻底陷入了迷茫,一瞬间他的灵魂彻底出走,秉持着‘反正我现在也不知道剧情接着演吧’的心情,缓缓开口:   “哦?那么你觉得呢?”   桑原:谢邀,没背琴叶的词。   他闭闭眼,很利索地把接下来该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比如,之前找到的那家即将临盆的孩子,让他成为您的孩子?”   桑原觉得这点暗示可能不够,然后又补了一句:“毕竟您是鬼,是生不了孩子的。”   ?   弄了半天原来我饰演的角色才是鬼吗?!   越前龙马:大为震惊.JPG   台下窃窃讨论剧情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大声了一些,越前龙马还听见了中间夹杂着自己队友和对手的声音。   有看到现在才发现事情真相的观众——   桃城:我早就猜到越前……琴叶是鬼了!   海堂:呵,你不是刚刚还说童磨这个鬼一看就没安好心吗?   桃城:臭蛇,你听错了!   有正在合理分析剧情的观众——   白石:这和之前童磨写过的小说剧情完全相反啊。   迹部:啊嗯,这样总算有点意思了。   白石:确实,毕竟已经看过的剧情会失去惊喜感。   还有有正在磕cp的观众——   忍足侑士:哦?原来是鬼爱上人类教主的故事,甚至不惜伪造一个身份留在对方身边吗?   野崎:(疯狂点头)不懂情绪的神子和伪装成人类的恶鬼吗?   佐仓千代&御子柴実琴:【点头向日葵.JPG】   越前龙马在忍足侑士的言语中抓到了重点,终于明白了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台上的灯光渐暗,道具组的成员在灯光暗下的短暂时间内快速换好了场景布置,柳生和肚子上同样肚子上绑着枕头的丸井也终于登场,而真正饰演孕妇本人的认仁王则躺在房子的置景后面。   仁王:虽然要反串,但是演真田妈妈的剧情也还不错呢puri~   相比于动用“挚友特权”终于拿到自己想要角色的仁王,真田弦一郎可就难受多了。   他不仅要当仁王的亲“儿子”和切原被换过来的“狸猫”就算了,还要用一块大白布把自己裹起来,饰演刚刚出生的婴儿。   甚至现在还要饰演外校后辈的“养子”的真田更痛苦了。   仁王雅治在台上顺利“生产”,裹成一条的巨大白色婴儿Duang一下站在柳生和丸井的面前,脸色难堪的被柳生抬起一条腿,假装被“父亲”抱在怀里。   毁灭吧,网球部。   深刻怀疑自己抽签的运气是不是被童磨传染了的真田,终于等到了舞台剧结束的尾音。   琴叶来了。   越前龙马站在台上,按照桑原趁着灯光黑下去同自己讲述的剧情梗概,伸出手准备杀掉冲上来准备阻挡的柳生比吕士。   结果他手还没碰上柳生的胸膛,绅士的口中就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来向后倒去。   这死的也太假了。   而在越前走进去的瞬间,站定在靠近躺在床上的丸井后。饰演反转鬼杀对剑士的丸井终于暴起,拿起身边放着的剑就开始比划。   “本天才这就送你下黄泉!”   红发少年的动作潇洒,挥舞剑的动作有模有样。   而场内的气氛也终于在这时被炒热,而男主角童磨也在这时悄然到来。   “你这家伙,顽固不灵!”丸井大叫,“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她是鬼了吗?”   “我原本是打算装傻一辈子的。”童磨说到,“我去找了你所提供的住址,你公公和你丈夫早就在几十年前就死去了。”   从那时他就心生了怀疑,直到丸井和柳生饰演的剑士找上了万世极乐教,他的疑惑也终于得到了解答。   食人鬼啊……   原本的鬼童磨是被强调人群中格格不入非人感,没有感情、自诩死亡才是人类通往极乐的唯一通道的真恶鬼。那么翻转版本的童磨则是在刻画时被鳄鱼老师着重描写了其身上模仿与观察的特制,是隐藏异常融入人群的假神子。   两角色相同的点都在于无法真正共情人类,只是选择偏向的方向不同而已。   “食人鬼就是食人鬼,”装死的柳生其实也饰演的对象也是鬼杀队的一员,他此时也站了起来,“你所谓的仁慈也许会害死很多人。”   但结果还是没有改变。   千钧一发之际,童磨拿起柳生脱手的剑杀死了琴叶。   本该在死前说出口的话也因为越前龙马不知道台词而胎死腹中,但立海大众人已经不在乎这么多了,内心只有终于顺利进行完了的庆幸感。   “两位。”   原本已经没有台词了的童磨又开口,吓得原本准备黑灯并降下帷幕的同学紧急撤回了一个谢幕:“请答应我的请求。”   丸井和柳生面面相觑,不知道童磨到底想干什么。   “让我把琴叶带走吧?”   白橡发少年的脸色无喜无悲,好似刚刚发表假装不知道一辈子的人不是自己一样。他的眼神里充满虚假的希冀,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鬼杀队剑士:   “虽然鬼的尸首会在太阳升起后消失不见。”   “但请允许我在此之前将她下葬吧。”   再见了,琴叶。   恭喜你从童磨的身边解脱了。   *   有些一开始看得云里雾里的观众终于在最后琴叶欲途夺子的剧情中幡然醒悟,之前所铺垫的所有线索也在此时浮出水面。   充满戏剧性又颇具罗曼蒂克式精髓的悲剧一下就戳中了霓虹人的心巴,至少立海大的学生们很喜欢。部分学生甚至选择在第二天重刷了一遍,但那时的女主角换了个人,总有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切原·真正的女主角·赤也的脸上浮现出短暂的痛苦面具来。   “我真的是送老奶奶去医院了!!!”   切原赤也在见到学长们之后差点滑跪出一个土下座,“我在来学校的路上遇见了被莫名其妙昏倒在地上的的老奶奶!”   切原赤也有苦说不出。   他在背起老奶奶并且送到医院后,原本是想向幸村部长他们报备的。   但偏逢连夜屋漏雨,切原赤也一掏兜,发现自己出门根本没带手机。   切原在和护士医生说明情况并且借用护士的手机报警后,原本打算直接走掉跑到学校,也许这样还能赶上海原祭。   偏偏他又是报警人,警察要求他在笔录之后才能离开。   切原赤也因此又被带到了警局。   “这位哥哥应该不是凶手,”刚解决完上一个命案,也刚在神奈川警局做完笔录的柯南替切原赤也辩解道,“听说立海大最近在举行校园祭,哥哥应该是赶往学校的路上发现了老奶奶。”   他今天是和小兰姐与毛利大叔一起来神奈川游玩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熟悉的面孔。   说了一堆反而被怀疑的切原赤也:(猛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啊,”警员只是因为对方有些焦躁的态度弄得有点烦躁,“那他也得做完笔录再走。”   “那我能先给副部长打个电话吗?”切原赤也怂得很符合立海大的部内地位,“不然我会被副部长打的。”   警官:要素警觉!   一瞬间,刚刚还在怀疑切原赤也的警察包围了切原赤也:   “你的副部长对你动手?”“除了打头之外还有什么?”“切原同学,你是否被霸凌了?”   “切原同学,请把你的副部长的号码告诉我。”   “……”   切原赤也悲观的发现了一个事实。   他根本不记得真田的电话号码是什么!!!   “我只记得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切原赤也只能祈祷对方会在其他日子同样实行实现愿望的权利,“我来打吧。”   他拨通了圣诞老人的电话。   “喂?”海带头少年没想到电话真的被接通了,“请问是圣诞老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诡异的沉默,还有隐隐约约的几声笑。在切原以为圣诞老人要挂断电话时,方才窃窃的电笑声渐进,电话似乎被另一个人接了过去。   “喂?”   “你的声音好耳熟,”切原赤也记得自己上一次打电话时圣诞老人的声音还不是这样,“不过你是圣诞老人吗?”   “我不是哦?”过分耳熟的声音否认道,“不过我是圣诞老人的朋友,圣诞老人和他的麋鹿闹别扭了,接电话的话也许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哦?”   “问我也一样哦?我也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童磨正是电话那头蛊惑海带头的人,立海大众人此时正挤在小小的休息室里,等待切原赤也缺席海原祭的理由。   ‘puri,不会只是睡过了吧?’仁王笑着猜测道,他从切原赤也心虚的情绪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这么心虚,感觉理由不寻常啊。’   “真的吗?”电话那头的切原赤也问到,“那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   童磨:“我是万世极乐教信仰的神明哦?”   这也是实话呢~   至于切原赤也这个傻孩子知不知道所谓的“神明”,是他亲爱的童磨学长本人那就不关我事了哦?   童磨:^ ^。   反正我没骗学弟。   切原赤也一秒就相信了这个设定。   他绷紧的神经一下就放松了下来,紧接着噼里啪啦地用自己匮乏的语言形容能力、倒豆子似的把今天的经历全部吐露了出来。   在一边冷静的真田其实在听完这些后以及消了大半的气了。   “麻烦您能不能在副部长打我脑袋之前弄晕他啊,”切原的脑回路也同样难以琢磨,“我真的不是故意没去海原祭的啊!”   真田消下去的火又着回来了。   “哦?”童磨紧接着问,“那么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在警局。”   ?   ……   !   一个小时后,切原赤也被赶过来的学长们成功缉拿归案。   被拽住后衣领子的切原赤也:“我真的没骗人,我送老奶奶去医院了!”   “没人说你撒谎!”   真田生气的原因才不是切原赤也没来海原祭,毕竟切原赤也见义勇为的事情让真田颇为欣慰,他没觉得切原因为这点耽误时间有什么不对。   他生气的是切原赤也居然会把希望寄托于圣诞老人。   难道他真田弦一郎看起来很像是不善解人意、会因为见义勇为而铁拳制裁后辈的人吗?!   童磨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两个人情绪上的不对劲,幸村精市亦然。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分头解决暗地里较劲德拉两个人。   “小赤也。”   “你想要那位神明的电话号码吗?”童磨笑着说道,“除了他之外,我可以给你提供更多神明的电话哦?”   “不过事先说好,这些神明不一定会真的实现你的愿望,你还想要吗?”   “要!”   切原赤也对承诺要砸晕副部长、实际上什么都没干的神明大人有些失望,有点赌气的说到:“那今天那个不要!”   童磨(真的没生气哦~):“嗯。”   他把立海大所有人的电话对应一个编出来的神明,全部塞到了切原赤也的脑子里。   “我记住了!”   切原赤也直到被拉到拉面馆吃饭时都在默背童磨告诉自己的一大串电话号码,他终于在立海大众人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记住了所有号码。   一秒重回赏味期的海带小比眼睛闪闪,全是对自己记忆力的骄傲。一开口又再次暴露了自己的邪恶本性:“我过圣诞节的时候可以和所有人都打一遍电话,让他们给我送礼物!”   原本在生闷气的童磨:……   算了,跟傻子计较什么。   小赤也不想要我的电话刚好。   至少我不用准备双份的礼物了呢~【幸灾乐祸.JPG】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该到u17了嘿嘿!还没见识过邪恶磨磨头的高中生们等着吧![狗头]   *   【童磨情报速递】童磨从未见过琴叶,当时他在鬼童磨的意识里昏迷着。   所以在演舞台剧时,他的性格更贴近自己。   【立海大情报速递】童磨让切原赤也的电话时,为队友们取的神明名如下:   幸村:耶稣。   柳:全知之神。   丸井:甜品之神。   仁王:狐狸大仙。   柳生:恶鬼神。   桑原:雪男。   (甚至还有没到场的某人)毛利:睡觉之神。   童磨:请按需求打电话哦~   【青学情报速递】舞台谢幕时,饰演琴叶的越前龙马被童磨公主抱了起来,青学的学长们拍照留念了。 第79章 训练营 | 小目标——统治U17   略微阴沉的天空下,一辆行驶在林间大巴车沿着盘山公路而上,被汽车的轰鸣音激起的飞鸟向上奋力煽动着翅膀,极力逃脱了赖以生存的巢穴。   坐在车内的土黄色身影或闭目养神、或正襟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有自己单独坐在车位的童磨眼神飘向车外,撑在玻璃上的手支着白橡色的脑袋。   ‘啊,’童磨抬眼看看并不晴朗的天气,心情却莫名变得雀跃起来,‘这看起来……就像是进了累那孩子的蜘蛛山一样。’   他的眼睛撩向在山上变得极其有限的道路、看起来还有些丝带一样的路,根本看不见道路的尽头。   为什么还看不见U17训练营的影子呢?   ……   两个星期之前,立海大网球部。   童磨在训练完后干脆连带着把晚上的加训也连带着一起做完,他最近除了校内训练赛外,基本上没有打过其他多少比赛,因此心情多少有点郁闷。   明明九月海原祭之后还约了场训练赛,十月怎么就跟守寡(?)了一样,连个比赛都没有啊……   童磨原本是动了自己偷偷跑去东京去挑战的心思,但被提前察觉的幸村精市制止,最后思来想去东京那些学校似乎都打过了——   磨磨头觉得有点无聊。   因此他干脆决定把加练菜单换回之前的简练版本,在学校内练完后直接回教中和瑛与真由美一起种花去。   顺带一提,童磨在全国大赛后在后院做的花棚看起来也像模像样了。   虽然有点无聊,但童磨暂且还算能忍耐。   “小莲二,最近和寿三郎发信息了吗?”最后一个收拾完柜子的童磨自然和定时做器械检查和锁门的柳莲二一起离开,他有点委屈的控诉到,“寿三郎他老是不回我信息!!!”   明明之前在没毕业之前答应好不会像死了一样沉默,现在不回童磨大人信息的可恶家伙又是谁?!   “毛利学长?”   柳莲二上一次和毛利寿三郎聊天是在海原祭那天,毛利发信息邀请柳莲二去高中网球部光临学长们的执事咖啡厅。而初中网球部如约来到了高中部后,却收获了毛利幽怨的眼神。   毛利寿三郎:柳!你居然背叛组织!   柳莲二:?   在看见毛利的一瞬间,童磨就快速掏出了手机,拍照留下装上猫耳朵和尾巴的红卷发大猫。一键连拍拍到毛利恼羞成怒伸手来抢手机还不肯罢休,嘴上功夫同样没闲下来:   “哇,寿三郎你们居然搞了动物执事咖啡厅?这招早就烂大街了吧?”   在其他人面前一向温柔平和的神子突然笑嘻嘻地喷出了毒液。   “你快闭嘴吧!”这个方案不是毛利出的,比起当执事他更愿意搞点更有趣的事情,“食人鬼舞台剧这个套路不也早就被你玩烂了吗?”   两个原本互为对抗路的损友你一言我一语的怼了起来。   原本对童磨好奇的其他高中生们:……   这是毛利??   是那个除了睡觉逃训外,脾气超好的毛利寿三郎???   柳还得毛利当时因为吵得太上头,完全没有发现高中网球部长早就已经在两人声音渐起的时候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而正对着对方、把这一场景尽收眼下的童磨则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甚至添柴加火的扩大了战局。   结果可想而知。   毛利寿三郎迟来的叛逆期终于到来,忍了童磨两年之久终于爆发,现场宣布要和童磨“绝交”。   ‘终于可以暂时甩掉这个家伙了,’毛利如负重释,感觉自己在忍人的道路上也一去不复返了,‘哈哈,为什么上高中了还是这样?’   我的青春网球物语到底哪里出了错?   “喔,但是咱们这种情况能叫绝交吗?”童磨早已拿捏毛利,他太清楚毛利现在心里在说什么了,“我听说只有好朋友才能用绝交这个词诶?”   白橡发少年用37度的嘴巴说出了令毛利心寒的话:“在我的心里,你的好感值还是零哦寿三郎~”   “童磨!!!”   ……   回想完当时现场情况的柳莲二嘴角微微扯起,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评价。   直接揭穿相处了这么久、好感度依旧为零的事实,就算毛利学长在心里也早就知道了这个事实,也是会伤心的吧?   借用仁王的话就是:童磨这人就是菜又爱惹,惹了哄的时候更高兴。   难道童磨更习惯用这种方式对待其他人吗?   而今天训练时的童磨,又差点把赤也逗成红眼模式。   三巨头:早已习惯.JPG   幸村:(微笑)童磨这样也好。   柳:管不住,根本管不住   真田:本人已经被磨磨头玩弄在鼓掌之中。   相比之下,毛利学长也是享受过童磨的温顺(真的吗)的人。   “童磨上一次和毛利学长聊天是什么时候?”柳还算委婉地问了一句,但接下来的数据却并不委婉,“毛利学长生气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九点四二。”   “嗯?上个星期啊。”童磨好像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如果小莲二说得是海原祭的事,那不是寿三郎先和我说的绝交吗?”   ……你们俩的心理年龄难道是学前儿童吗?   以及,上个星期?这两个人早就和好了啊?   那么答案也很明显了——   “毛利学长大概是收到U17的邀请了。”柳莲二说到。   U17?   因为初中生暂且无法入选,童磨也就没关注这些消息。   “原来是这样。”童磨作恼怒状表情,“那也可以和我说吧?干嘛突然消失啊?”   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没有给毛利灌输【打倒平等院】的概念了。   但是想想也算了,童磨认为还是由自己亲自来做这件事更好。   “早知道就告诉寿三郎让他打败小笃京了。”童磨抱怨到,“我还挺想看我的好朋友们互相下狠手打比赛的。”   这人到底什么恶趣味。   童磨得到答案后也就把这事扔到了脑后,但一夜之后的早训上,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以及昨天和童磨对话时就知道这个信息的六莲二在部活室宣布了这项信息:   【日本U17青年队扩招了国中生】   *   “国中生们已经到了?”   监控室之内,黑部由起夫坐在监控录像之前,他刚把场内的高中生们的资料看了个遍。而他身后的斋藤至则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臂,回答道:“冰帝和不动峰刚进去。”   “立海大还没来吗?”   斋藤:“应该快了。”   他的声音还没落下,就看见一辆大巴缓缓停在斋藤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上。率先从车上走下来的是立海大披着外套的部长幸村精市,在对方队服出现的一瞬间,立海大的身份已经展露无遗。   “啊,看来已经到了。”斋藤还没挨到板凳的屁股又抬了起来,“我先去安排一下其他事情。”   …   “puri,为什么非要拖在队尾?”仁王雅治慢慢悠悠地和童磨拖在队伍的后方,“真田在瞪你哦?”   “明明是连带着我们俩一起瞪吧?”白橡发少年可不背这一整个大锅,他现在正在骚扰远野笃京,“你也可以选择去前面呢,挚友~”   【童磨一般安静的时候,大概是在计划新的迫害。】   这点已经是立海大网球部的共识,而仁王雅治很清楚以童磨想鬼点子的速度,根本不需要这么多时间。   所以在他安静的时候以为万事大吉、或者想要通过观察他获取对方的计划完全没用。因为往往在这个时候,行动力超强的邪恶磨磨头已经在背地里偷偷付出实践了。   就比如现在。   “小笃京真是有精神啊~”彩虹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而且也傻得天真。”   【童磨:小笃京!终于可以再次对战一次了呢~】   【童磨:一年不见,退步的人就等着被处刑法斩首解决吧?】   诸如此类挑衅或类似约战的话,远野笃京也一句都没回复。   “这不符合小笃京的性格,”童磨是个根据性格分析人类的选手,这种方法也同样适用于上场打网球时分析对手,“如果是现在,他大概已经开始大骂或者用处刑法挑衅我了。”   就像他在外分别把远野的电话号码报给了法国队的加缪和瑞士队的阿玛迪斯,远野在被对方打电话后都做出了以上类似的反应。   挚友二人一对视,已经能猜到对方再想什么了。   远野笃京在隐藏一个事实。   【童磨:你不会是不敢打比赛吧?】   【童磨:还是……】   白橡发少年嘴边的微笑变得更加难以寻味,单手打字回复最后一条时,立海大众人刚好踏进U17的场所里——   【童磨:你们根本没在训练营里?】   【远野笃京:……】   小笃京果然是个超容易看透的大漏勺啊!   白橡发少年在得到确切的情报后,好心情的收起了手机,这才有空余的视线扫视四周的场景。   站在场地内训练的高中生们用如狼似虎的眼神紧紧盯着站在上方的立海大队伍,像是在雪地里饿了许久的豺狼,对着比自己还要凶猛的野兽垂泄欲滴。   “开什么玩笑?”其中一个高中生率先发起言语攻击,“就这些站在最前面的那几个小白脸?教练到底怎么想的?”   “三连霸,看起来身体素质和水平也很一般啊,臭小鬼们。”   “转行去隔壁训练更适合你们,他们看脸。”   王者并不在意弱者的声音。   在高中生们的眼睛锁定王者立海大之时,立海大众人也在观察他们。   ‘果然,现在留在U17的人都是弱者呢。’童磨遗憾的想到。   他现在有个很不合时宜,但过分吸引人的想法——   ‘趁平等院凤凰回来之前,统治整个U17训练营吧?’   他忍不住想要看平等院崩坏的表情了。   作者有话说:   在思考让童磨去胜者组玩还是败者组玩[哦哦哦]   明天应该可以加更~没有当我没说[狗头叼玫瑰]   *   【童磨情报速递】明明自己也不喜欢回信息,但也不喜欢其他人不回他信息   童磨:可以热暴力我,但请不要冷暴力我   【U17情报速递】远野大漏勺被禁用了一个手机 第80章 异常者 | 从天空中洒下的网球   国中生们的到来一开始并没有给这些高中生们带来压迫感,但大多数自诩强大的部分高中生们还是用不太友好的言语发泄了自己的不满。   童磨很冷静的注视着站在下位的高中生们喊叫。   “啊,那个带头的家伙也也太嚣张了,”在仁王雅治抛下童磨去找绅士之后,童磨身边站着的人变成了切原赤也,童磨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轮到海带头说其他人嚣张,“哈,等着一会切原大人下去和他打一场!”   切原赤也的口头禅也逐渐向童磨靠拢了。   不过在切原赤也输出完这句话后就被站在前面的真田弦一郎回头瞪了一眼,刚刚还随风飘荡的小海带立马就老实了,期期艾艾地闭上了嘴巴。   在他闭上嘴巴和学长们向下走进下方的场地内时,切原赤也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童磨前辈,刚刚好像没有回应我哎?’   海带头还没对此发出疑问,就被突然出现的教联们打断了思路:   “欢迎大家来到U17训练营,国中生们。”   教练的表情有些许严肃,紧接着站在一起的三位做了个十分简略的自我介绍,但这不是他们根本的目的。   “被邀请来到这里,也证明了大家的实力在日本境内是前列的佼佼者。”   黑部由纪夫先是给了颗甜枣,但裹着糖色外衣的苦涩故事还没被国中生们咽下,下一个巴掌就接踵而至。   他的视线从左扫视到右边,把所有站在场上、已经掌握了情绪的学生们尽收眼下:   “但站在场上没能力的家伙还是太多了,我们必须把没用的家伙清理出去。”   童磨早就注意到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斋藤至说出测试的前一秒就看向了直升机飞来的位置。   斋藤至注意到了一齐看向他们的脑袋中,径直扭过去的白橡色脑袋。   ‘嗯?有人事先给他透露了流程吗?’   斋藤此时还不知道远野笃京大漏勺的事件。   可他只能怀疑这些,虽然情报中明确说明了童磨的五感惊人,但没人会在亲自发现前认定这所谓的惊人到底有多么怪物。   黑部由纪夫的声音还在继续:   “直升机即将丢下二百五十颗网球。”   “拿到网球的选手可以继续留在训练营之中,没拿到网球的家伙,自觉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吧!”   黑部的声音随着网球的坠落而一起消失不见。   童磨严重怀疑网球的数量是在内涵某些人,但他并没有点破,甚至连下意识抬头看向上方的动作都没有,便从善如流的抬起自己手中的网球拍,将即将在自己身边落下的网球收入囊中。   “你……!”   拍马赶到的高中生们都已经跳起来了,但无奈童磨出手的时机恰到好处,两个拍子在差点撞上前一刻,白橡发少年又再次调整了拍面的角度,将碰撞错开。   “承让了~”   童磨笑着对赶来的高中生说道,“不过你背后还有一球哦?”   高中生原本到嘴边的骂人的话被童磨突如其来的提醒一键清空,他下意识按照对方的命令转身,又在转身的时候目睹自己背后的那颗网球被一个陌生的国中生抢走了。   “喔。”童磨居然还没有离开,“看来你得去找新的网球去了。”   ‘比我还能招仇恨啊。’   拿走对方身后网球的人正是一直在观察对方的观月初,他的眼睛在童磨身上溜溜转了半天,终于在其他人无暇顾忌周围人状况时转了过来。   原本被高中生遮挡的面貌在童磨微微歪出身子时,露出捏人心魂的彩虹色眼睛,与观月初对了个正着。   观月初原本想继续向前的脚步停顿一下,随即身体不自觉做出了与自己想法截然相反的决定,向后退了一步。   白橡发少年对观月初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   观月初埋怨地看了一眼自作主张的双腿。   ‘为什么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观月初甚至向【童磨刚刚是不是对我用了精神力?】的方向猜想了,但是脑子正经不了几秒又再次跑偏,‘他的眼睛可真好看。’   就是对方的眼睛里似乎有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观月初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他对童磨的了解全部出情报与立海大的论坛,之前也观看过童磨现场的比赛。   几乎所有人对童磨的印象都是温和而包容一切,海纳百川的教主大人。   而是实际上在观月初私下的调查后,发现这种说法经过了万世极乐教,即童磨家庭的引导所致。   只不过观月自己在看完比赛后有觉得,这样引导好像很对,童磨本人打球的感觉似乎和【教主】这个外号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在论坛或者其他人打听来的、童磨日常所做的事情略有不符而已。   但在见到本人之后,那种不符转化为隐隐更在探究中若隐若现的违和感,让人想要靠近,又永远靠近不了。   ‘人群中的异类啊,’观月的眼神意味深长的盯着童磨的背影,‘这家伙伪装的很好呢。’   不知道这种异常,到底什么时候会被其他人发现呢?   *   “把球给我!”   没抢到网球的高中生目眦欲裂地想要威胁国中生,见威胁无效,遂想要发起进攻。   不过很快就有人给他指明了道路:   “那边还有一颗球哦?”童磨饶有兴趣地勾着自己的尾音,他喜欢人们包含不同欲念时所作出的行为,“快去拿吧~”   唔,刚刚听到外面似乎有熟悉的脚步频率呢,说不定还能看见点其他好玩的事情呢?   但发出熟悉频率声音的人比童磨想象中动作更快一些,带着帽子的猫眼少年快速翻过护栏,在赶过去的高中生们之前,稳稳地接住了最后一颗落下的黄绿色网球。   少年微微抬起下巴,露出自己被帽檐阴影遮盖的脸——   “好久不见了,各位。”   是越前龙马。   “啊!我就说青学那边好像少了什么人!”正抛着自己手中的网球,逗弄虎视眈眈的高中生的切原赤也幡然醒悟,“原来是越前没来啊!!”   “手冢也没在呢。”幸村的声音从切原的背后传来,他伸手顺带按住了被吓得差点跳起来的海带头,“他应该在全国大赛结束后直接去了德国。”   “据说是德国那边有职业俱乐部给他发了邀请,”童磨在前不久和珠世的下午茶中得知了此时,“刚好他的手进行到最后一个疗程了,上次他打全国大赛时冒险的举动让医生很生气。”   所以手冢几乎在全国大赛之后就麻溜走人了。   “啊!”切原赤也自认为很隐晦地看了一眼真田弦一郎,“居然已经要打职业了吗!!”   真田:……   其实他也早就知道了。   整个立海大网球部,你猜只有谁今天才知道这件事呢?【滑稽.jpg】   “喂,那个拿了那么多网球的红头发小鬼!”高中生们朝着远山金太郎的方向发难,“把不属于你的东西全部让出来啊!!”   但很快,过分嚣张的高中生们就被站在旁边的白石藏之介阻拦了去向。   “不要欺负其他学校的后辈啊,”白石看似叹了一口气,但眼睛还在时刻观察着这些人的表情,“教练刚刚也没规定一人只可以抢一球吧?”   所以小金也没有义务让给你们。   “你这话什么意思?!”高中生看起来像是要动手一般,“快点让开。”   “其实也不必如此麻烦。”   如清风般柔和的声音划过,紧接着来人伸手,用轻盈的动作解开了对手伸手拽住白石藏之介衣领的动作。   童磨的态度很友好,如果真要找起来麻烦被教练追责的话……他们落不到好处。   只有那个被捏住腕骨的高中生本人知道童磨到底使了多大的力。   “下次请注意哦?”童磨歪歪脑袋,在高中生的眼里看起来却像是恶鬼的低语,“自己的手还是不要出现在其他人身上才好。”   童磨终于把手放开了。   “没事吧?白石君?”   童磨转头随意问了一句白石,其实根本没走心,倒是白石有点受宠若惊的连环点头,凑在童磨旁边说起了话。   白石还没靠到童磨身边,胳膊上就出现了一股新的力量十分倔强地想要将他推出童磨周边,偏软的头发也直直扎在他的胳膊上,像只看家小狗在拱人一样。   白石藏之介一低头,与切原赤也对视了。   白石:“?”   切原:“我要守护童磨前辈!!”   在切原赤也单方面的敌视之下,白石和切原不太美好的开始了对话。而站在一边的童磨则事不关己地向前走几步,避开了过分吵闹的两人。   “你是立海大的童磨吗?!”童磨还没走两步,就被早就盯上他、衣服里还兜着一堆网球的远山金太郎给抓了个正着,“和我打一场比赛吧!!”   “嗯?可以哦。”童磨敷衍的答应了。   “耶!!”   相比于童磨有点敷衍的态度,远山金太郎倒是高兴。他顺手给只拿了一颗球的童磨塞了一颗自己的,就当是约战的代表物了!   “那么答应好了!这个网球给你!!”   真正手上没有球,还被忽略的高中生们:……   童磨这么大一堆人站在面前还能被忽略,这个白橡发的小鬼是故意的吧?!!   作者有话说:   手冢直接被我送出国了[墨镜]我不想再看受伤的选手背负自己的痛苦战斗了[可怜][可怜]   双更失败,明天一定!   明天也没双更的话就再加一更[爆哭]   大家可以猜猜看童磨被分在哪个宿舍[狗头]   *   【童磨情报速递】在小金递过来网球后,高中生终于忍不住开口质问到:“你没看见我站在面前吗?!把球给我!”   童磨:抱歉,你太没存在感了些。   高中生hp-999   【u17情报速递】大漏勺事件被传入了种岛的耳朵里。   种岛:?为什么童磨不找我   远野: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第81章 夜游中 | 一山不容二鬼【含地雷加更*3】   另一处场地内,长相及其凶悍、红发高个子的大叔(?)正在和对面有着一头黑色顺发、面容冷淡的青年对打着。   但说是在打网球比赛,两个人或严肃或冷淡的表情更像是仇人见面、借网球之名干架而已。   二人分别是来自五号球场的鬼十次郎和一号球场的德川和也。   坐在场边观战席、或在场下蠢蠢欲动的青年们无一不盯着二人的动作,似乎正在虎视眈眈的等待着童磨,直到二人打斗至筋疲力尽后上去撕去一块血肉来。   只有一个浅橘卷发的青年自始至终微笑着站在场边。   但网球场的铁网门突然被外来客打开了——   “点到为止,”来人正是种岛修二,他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其他事情干扰自己的心情,“国中生们到了哦?”   “十球场的高中生们和国中生们起冲突了呢。”   他十分钟前还和入江奏多一起站在场边观看鬼和德川每天惯例进行的训练赛,不过种岛很快就被黑部教练的短信临时叫走,似乎很紧急的样子。   “黑部教练有什么事,修二?”入江奏多暂时处于正常的阶段,因此说出口的语气和昵称也很窸窣平常,“他叫走你的时候语气很严厉啊?”   “他以为我给国中生们透露消息了。”种岛用自己的头发丝想都能猜到罪魁祸首到底是谁,“不过海外远征组已经知道内鬼是谁了。”   “嗯?”   内鬼?   入江并不知道远野和童磨莫名其妙的羁绊,但这不代表他不记得去年日美法表演赛时加缪的突然拜访,事后被君岛育斗遮掩过去的事实——   毕竟这件事已经成为今年U17训练营内拿捏远野笃京的绝佳手段了呢^ ^(入江式笑容.JPG)   ‘不过,这些居然只是一个国中生引起的吗?’   入江记得自己和种岛一起陪同过远野复查,中间二人有一段共同隐瞒去处的时间,心中的猜想便更加肯定了。   总感觉接下来的训练营时光会变得更有趣呢。   “什么透露消息?”   正巧这时鬼十次郎和德川和也训练赛也结束了,红发青年眼睛一转,对着其他旁观的人扫视一圈,观战的学生们便讪讪地离开了观赛席。   “什么透露消息?”鬼十次郎又问了一句。   “是海外远征组的事情。”种岛愉快的把这件事的处理权甩给了平等院凤凰,“远野应该是被套话了。”   毕竟童磨的说话水平可比远野笃京要高深多了。   “国中生?”德川随口问了一句,但是也没多上心。   但在黑顺发青年想起来问这一句时,四人已经跟着走在前方的种岛修二走出了网球场,而鬼十次郎正站在种岛的另一边询问着十号球场的事情。   听完事情经过的鬼很快就下了决定:“现在去一趟十号球场。”   那群国中生们有什么好看的?   德川和也不在乎任何人,更不在乎这些后入队的国中生们。他只想赶紧去更衣室换完衣服后补充能量,然后接着进行自己的晚训。   他现在除了自己眼中唯一盯着的目标外,什么都容不下。   高中生们的身高出众,走路的速度和步伐自然也很快,四人很快就到达了事发现场——   “……”德川的脚步停在球场外,“我就在这里吧。”   “嗯?”入江捕捉到了他的声音,他没有直接答应后拒绝德川,只是说:“也可以,我跟鬼说一下。”   但是鬼拒绝还是同意就另说了~   浅橘发少年在转回去头后露出狡黠的笑容来,眼睛也不自觉的微微眯起一些来,不过还没他伸出的手触碰到红发青年高大的背影时,就被一阵快要震破耳膜的巨响打断了:   “砰——!!!”   ……   有谁在训练营里开枪了吗?   入江的视线被面前两个高个青年挡得严严实实,只能向旁边闪出一步再探头,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   他的视线锁定在背对着自己的白橡发青年身上。   无他,实在是这家伙的速度实在太夸张了,再加上旁边有个上蹿下跳的红发野人装小孩像只小跳蚤一样在场边跳来跳去,实在过于显眼。   白橡发少年的身姿轻盈,即使爆发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瞬移的速度,轻巧的定点在落点前,像是守卫般将网球托举而起。   与轻松的姿态截然相反的是,对方截然相反的力度。   在空中高速旋转的小球并没有如往常般凝结出冰色的标注物,更没有其他多余的特效赘述在网球上面,这仅仅只是展现五维中极致的技术性一球而已。   但没有人的目光不在追随那颗网球。   随着网球越来越近,失败的钟声似乎也逐渐临近。高中生在黄绿色小球投射的影子下愣住,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这家伙……   也太恐怖了!!!   每当他庆幸自己又发挥出超出自己的水平时,白橡发少年总是比他更快一步发现这些微不足道的爆种。紧接着在比赛上附加更多的压力和实力,就像是有个调节自如的实力阀门在他体内任由他调节一般,收放自如。   永远相同的实力差距,永远近在咫尺的差距,又永远追不上的差距——   这样的对手,到底该怎么战胜啊?!!   高中生最后在追球时摔倒在地上,眼看着最后一球擦着他贴在地上的球拍落地,反弹到场外的墙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咚”声。   输掉了。   居然……被国中生打了个3—0?   “童磨的技术超棒!”   迹部的身边突然传来芥川慈郎的声音,小绵羊已经从睡眠状态解封了。   芥川秉持着冰帝应援的一贯水平,大喊着对方大名鼎鼎的称呼:   “教主大人超强!!!”   “胜者是童磨!!”   迹部景吾现在只恨自己做不出不华丽的动作,没办法直接把芥川慈郎的嘴给捂住,他只能寄希望于芥川喊够了自己闭嘴。   但迹部在心中的许愿没能成真,因为场边还有和芥川一起一唱一和的人。   您的队友【远山金太郎】、【切原赤也】加入欢呼队伍。   “小金……”忍足谦也自认为自己是个正常人,至少他现在被其他学校的人看得有点脸热,“稍微小点声。”   明明自己也是胜者,怎么喊起来跟狂热观众一样。   在童磨之前,另外两个被挑衅的国中生,即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和远山金太郎也同高中生打了比赛,结果也如同这场一般。   这不就证明他们真的没资格和这群小鬼们抢球吗?   高中生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追随而来的阴影已经追了过来。   “你刚刚的回球也不错哦?”   童磨在发挥教主属性时,眼睛一般不会眯起。明晃晃的笑容之上,一双色彩斑斓却如波露珠般无机质的眼珠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让人忍不住想要躲避对方的注视。   他很认真的夸赞道:   “好厉害的旋转~我也差点没挡下来呢?”   ‘从他漏洞百出的网球中找优点可真不容易啊,’童磨在心里叹了口气,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有点亏,‘他要是不领情,那我可要在晚上实行恶鬼行动了哦~’   还没等趴在地上的人说些什么,身后其他高中生们像是看见什么掉入狼群的小羔羊般将童磨围了起来。   童磨的脾气看起来是很不错,再加上这些人并没有上场,不像当事人一般感受到了当事人童磨强烈的压迫力。   以至于这些人忘记了童磨在场上那犹如枪响般的重球。   “各位还想打球?”童磨装作不知般忽略了高中生们散发的负面气场,“不过就算是前辈,也需要休息吧?”   他是不用担心体力问题,就是第一天来训练营就打一个球场……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些?   立海大众人:?   童磨居然还知道张扬这个词怎么写?   白橡发少年苦恼的摸摸头发,“如果实在想打比赛,等晚上再说吧?”   受欢迎可真是一种烦恼呢~   围着他们的高中生:到底是谁想挑战你啊?!他们是为了网球好吗???   “喂。”   红发刺发青年的声音十分好认,至少在鬼开口后,球场上的家伙一秒就反应过来了说话的人是谁,像是路上被惊起的飞鸟般瞬间散开。   “鬼……鬼老大!”   颤颤巍巍的声音足以表明对方的威慑力。   ‘嗯?原来现在的U17已经另外有鬼统治了吗?’他的视线向后回顾,很快就看见了站在上方观战席的四位高中生,‘真可惜。’   不过把东西从其他‘鬼’的手里夺回来,似乎也挺有趣呢。   白橡发少年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终于跟着笑容一起弯起,随即抬起手和某个白毛黑皮的高中生打了个招呼:   “嗨,种岛。”他根本不管其他人到底是什么反应,反正童磨总是这样岁寻所欲,“好久不见~”   种岛假装没看见另外三个人投来的视线,干笑着对着下方笑得灿烂的童磨同样挥手。   ‘果然是很难应付的孩子呢。’种岛想着,他对童磨现在的表情十分熟悉,‘上一次给我递摇晃过的汽水也是这幅表情。’   看来他今天晚上得把门锁好。   “没拿到网球的人,赶紧离开训练营!”   鬼十次郎的声音镇压了所有人的声音,他没等站在身边的同伴们说些什么,再盯着那些高中生们退让后转身准备离开。   此间,种岛和入江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倒是德川和也先发出声音:“那个白橡发的国中生……”   “现在问也为时尚早了,”鬼用一句话把德川堵了回去,“他接下来在胜者组还是败者组还不一定呢。”   ‘胜者组还是败者组?’种岛修二自己其实挺想看童磨去败者组的笑话的,’不过以童磨的实力来说,几乎不可能啊。’   而且——   为了打败平等院而来的童磨,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训练营中留下其他败绩的。   *   下马威给了,昨天的网球比赛也打了。就在童磨以为第二天会在第二天进入正常的训练环节时,张贴在公告栏的洗牌战名单打破了他对于黑部由纪夫的预测。   以及,洗牌战中参赛的绝大多数选手都是高中生,只有一个例外:   【鬼十次郎 VS 桃城武】   只有青春学园的桃城武也被列入了洗牌战的参赛名单中。   桃城武得意地叉腰扬天大笑起来,甚至没有丝毫怀疑这份名单用意的意思,向海堂薰和越前龙马炫耀着自己的实力。   “momo学长……”越前龙马忍不住下压自己的帽檐,忍不住想为什么自己的学长会如此不成熟,“那也拿下比赛再说吧!”   “你还……”   “不许说!”桃城武笑着镇压了越前龙马并不强烈的反抗,一把薅下墨绿发少年的帽子,将猫的头发搓成一团鸟窝,“嘻嘻,不许对前辈说这句话!”   越前龙马的脸虽然垮了下来,但嘴角却紧紧抿在一起,并不是很生气且没有想要反抗的样子。   他被手掌限制了了的视迫使他只能看见自己所平视的前方,一个不算太瘦削、却挺得直直的的肩膀从中经过,衣服是土黄色的。   越前龙马有种强烈的猜想。   他挣脱了桃城盖在他脑袋正上方的胳膊,探出头去看走在前面的两道身影。   站在童磨旁边的人、被遮盖的严严实实并没有被越前发现的人正是仁王雅治。   他和童磨、以及冰帝的桦地崇弘分在了一个宿舍,早上是被童磨拖起来的,不然他很有可能卡在洗牌战之前再起床。   “居然不是你,pupina?”   他和童磨从宿舍里出来时就听见有人说洗牌战的事情了,在不知道主人公之前,仁王雅治还以为唯一被选上的不是国中网球第一人幸村,就是昨天小出风头的童磨。   “这又是什么新的口癖?”童磨先吐槽了全新出炉的新后缀词,又用颇为可惜的声音说到,“真可惜呢,我还挺期待和这个家伙打比赛的呢~”   “嗯?为什么?”被童磨盯上通常不是什么好事,仁王根据童磨平常的迫害名单思索片刻,“因为他是红发?”   毛利学长和笨太两个红头发不就被童磨耍的团团转吗【doge】。   “不是哦?”   童磨微微偏头,声画同步地摇摇手指:“一个训练营里容不下两个‘鬼’。”   仁王:……   居然还记得自己这个设定?   “这个冷笑话关西人来了要吐槽你一页。”仁王雅治打了个哈欠,他已经习惯了童磨首尾不接的脑回路了,甚至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搞什么事儿了,“走吧。”   两个人不快不慢地移动出了越前龙马的视线。   察觉到路边的人逐渐变少,并且注视二人的视线终于消失不见,仁王雅治才问出了他的猜想:   “你昨天晚上出去了吗?”   “没有哦?”   童磨才不会承认,他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绝对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桦地不就没有发现吗?   “不要给我安莫须有的罪名啦,小雅治。”   “是吗?”仁王雅治是全靠猜没错,但他还是懂得怎么套话的,“可是我昨天三点起床的时候你明明没在床上吧?”   实际上他昨天快一点才睡着,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你看错了哦?”童磨才不管仁王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反正他是不会承认的,“我明明在宿舍呢。”   仁王雅治和童磨的心声在此刻重合在一起:   “童磨/小雅治也太难应付了。”   童磨昨天半夜确实溜出了宿舍,这归功于宿舍内的室友既不是三巨头,且另一位舍友桦地也有个好糊弄的孩子。   至于仁王?   晚上单独训练的时候把狐狸遛累了就行【磨磨头计划通.jpg】。   童磨在溜出宿舍后先是偷偷勘察了一番高中生的宿舍,发现宿舍的行李确实比国中生入住时少了不少。不过没等童磨逛更久,有人似乎从监控里发现了他,在尽头的宿舍开门之前,童磨以自己本生跑出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看来还是得先控制监控处,’童磨开始思考给看监控的人传教的可能性,‘或者我便装成其他人的样子?’   似乎也可行。   而也安静下来的仁王也在内心里想其他东西:‘今天晚上先装睡一下,然后跟着童磨一起跑出去?’   ‘应该不会惊动桦地,找个理由在睡前骗他一下就可以。’   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的做好了晚上的计划,走向了洗牌战的地点。   尽管桃城武作为唯一被选上的高中生,名头听起来十分荣耀的样子,但对比起他的对手鬼十次郎来说,他各种方面都嫩得很。   国中生们原本激昂澎湃的气场也被浇了个透心凉。   随着桃城武接连不断的摔倒在地上,他的手和身上的伤痕也极速地增多着。   童磨不太想看这种近乎惨状的比赛,干脆把头偏了过去。   “高中生们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啊。”柳用眼睛裁量着二人的数据,桃城胜利的概率几乎为零,“啊,他又站起来了。”   “是啊。”   站在立海大队伍最前面的蓝紫发少年发出了几乎不可闻的叹息,但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再也不见了,“但是我们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来到训练营。”   因为对手强大、因为队友的强大,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但他的坚持同样值得敬佩。”幸村说到。   青学那侧没人说话。   在经历过手冢带伤出战后,青学众人已经深受受伤者之坚持的影响,况且桃城自己都没想过放弃,作为队友才不该在这时发出反对的声音。   “国中生们还算镇定呢。”入江奏多被细框眼镜遮盖的眉毛在后面挑起,“不过也确实不出黑部教练的预料。”   也许今年U17的世界赛,会有新的惊喜呢?   ……   随着最后一球在己方落下,桃城武的身体也重重地摔在场边,久久未能起身。青学的队员在此时一拥而入,将桃城安置到边上的长椅上。   鬼十次郎似乎也有话对桃城说,在逐步靠近桃城时,大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童磨,立海大童磨。”   赛场内的喇叭突然被打开,在原地站定的童磨猝不及防地被喇叭点了名字。   大家的视线又不约而同地集中到这位过分耀眼的国中生身上。   “除了我点到的人外,”黑部的声音此时在喇叭里有点失真,“所有国中生在洗牌战结束后在场地内集合。”   童磨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立海大童磨,现在到监控室来一趟。”   他昨夜的行动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但是加更做到了嘿嘿!   八月份可能会出去旅游,但是为了不断更,我最近要开始存稿了。   当然,是在还完加更之后[害羞]   *   【童磨情报速递】晚上夜游的时候在仁王枕头底下放了个小惊喜,对方现在还没发现。   小雅治真是太松懈了!(真田语)   【u17情报速递】童磨给种岛发信息夸赞了鬼。   种岛:?为什么,他也没打球吧?   种岛:为什么和我打球的时候你都没夸过我。   童磨选择性的回避了第二条质问   童磨:因为我喜欢他的姓氏。   种岛把这些告诉了鬼。   鬼:……   (某人对你的好感度提升了!) 第82章 组队者 | 搭档反目   白橡发少年被点名后的面色也还算镇定,他抬起眼睛对所有看着他的人笑了一下,很快就离开了场内。   童磨自然记得监控室在哪里。   ‘幸好昨天晚上记了地图,’童磨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过还是装一装吧。’   他装模作样地询问了一下路过的人,不过还是很快就找到了监控室里去。   一进门,一整墙的监控画面几乎快要把训练营的各个位置全部监控到位。童磨不知道除了这些位置外训练营中是否还有更隐秘的监控,总之先记下这些视角也没坏处。   好脑子的重要性就体现在这里。   童磨只是扫了一眼,但是在垂下眼睛回想画面时,几乎已经可以把所有画面和训练场的位置对应上了。   ‘好像还有一个地方对不上。’童磨在脑子里翻遍了也没想起来这位置到底在哪里,当即决定晚上再去把训练营的全部位置摸透,‘嗯……再抬一次头吧?’   按照他对监控室惯有的印象,一般来说一个屏幕连接的监控各不一样。如果能捕捉到更多监控复制的地方就好了。   和入江奏多对话的斋藤至并不知道童磨现在心中所想,他从入江那里听到了鬼和桃城比赛的结果倒也不意外,毕竟刚刚已经实时转播看了一遍了。   “斋藤教练,我要进来吗?”   入江奏多说话时脚已经踏进了监控室内,他对黑部教练接下来会说的话很感兴趣。   毕竟他对童磨这个人就很感兴趣。   浅橘发少年微微探头,眼神飘向目不斜视的童磨。   ‘总感觉他和我有共性呢。’入江想到,‘虽然打球的风格不完全相同,但是演对手的想法居然是一样的。’   是的,演对手。   入江奏多对童磨最深的印象是【这家伙也很爱演】。   影帝觉得他很有发言权。   昨天童磨那一球极重的回球在音量上实在给人留下了及其深厚的印象,尽管当时入江奏多被鬼十次郎和种岛修二这两个大块头挡得个严严实实,所以并没亲眼看见那一球。   但在四人离开后,鬼向种岛问起了童磨的事情。   “你认识他?”鬼不知道种岛到底是怎么认识关东的国中生的,“他的水平只有这样吗?”   如果单论水平,训练营里有大把以力气出众的网球手,童磨也没有那么出众。   “认识,之前打过一场。”   “他不算是以力气出众的选手,”种岛修二也很难解释童磨到底是什么类型的网球选手,“不过童磨的五维确实比往常的选手数值更高。”   白发青年思考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他算精神力网球手吧。”   此事也就揭过了,鬼现在暂时顾不上国中生,毕竟德川和也的问题也还没解决。   但晚上回到宿舍快要休息时,住在对面的种岛修二又带着自己的手机来到了他们的宿舍,说是找来了童磨初中生的比赛视频。   “鬼呢?”种岛探头向入江背后看去,“我还以为鬼现在已经回来了。”   “怎么,阿修见到我不满意?”入江调侃一句,他让开身先把种岛迎了进来,“他和德川要稍微晚一点才回来。”   “哦,那好吧。”种岛修二的眼睛在眼眶里溜溜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奸诈了起来,“奏多还记得那次训练赛吗?就是全国大赛之前我迟到的那场。”   入江的记性不差,或者说过分的好。他当然记得种岛因为迟到差点被教练骂成筛子的样子,那副场面被拍成照片后,至今还作为舞子坂网球部常用表情包在群里流传着。   种岛的笑容里充满了不怀好意:“当时和我打比赛的人就是他哦?”   最终种岛带来的视频还是被留在了102宿舍,但接收人由鬼十次郎变成了愿者上钩的入江奏多。   【这家伙也很爱演】正是入江看完比赛视频后对童磨的评价。   ‘不管是上场时还是场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了呢。’入江想到,‘童磨……完全看不出来他真实的性格怎样啊。’   因为对童磨了解颇少,入江也只能得出这一个结论。   “童磨?”   黑部由纪夫在三人站定在监控前后才缓缓转过来椅子,在靠近期间,童磨一直在期盼屏幕上的监控变化,可惜对方似乎很认真的想要观察国中生的动向,因此没有看其他录像的意向。   童磨的眼睛也从监控录像上移开了,他可不想被黑部抓个现行。   他刚垂下眸子,就和正在盯着自己的黑部由纪夫对视了个正着,对方的眼神不躲不避,和童磨僵持了几秒钟。   “你昨天半夜出去干什么?”黑部率先开口,他方才试图从童磨的眼睛里看到一点心虚来,结果却什么都没找到,“为什么会出现在高中生的宿舍那边?”   童磨没有嘴硬狡辩自己没去。   他的理由听起来很妥当,实际上十分离谱:   “我只是想知他们是不是真的离开的训练营。”   童磨觉得用抓网球的办法来决定选手是否可以留下有点太儿戏了,毕竟和他们争夺网球的选手们都来自十球场,十球场以下还有很多比这些人还弱的选手。   如果只是按照他所说,只是把“没用的家伙清理出去”,那么大可以把后面的球场原地解散,甚至连争议都不会引起。   童磨更倾向于教练对这些人另有安排。   “是吗?”黑部不太信童磨的说辞,“那你跑什么?”   “?”童磨用看傻子目光扫视了一眼教练,“我一没在固定时间拜访,二未经允许自己跑去高中生宿舍,难道站在那里等着被抓吗?”   被当成傻子的黑部:……   站在后面的入江、斋藤:噗。   黑部教练吃瘪的表情也不常见啊。   “你既然知道瞎跑什么?!”黑部的头上出现了不明的井字符号,他害怕童磨发现了教练组布置的其他东西,“晚上不许到处乱窜!”   “再乱窜就跟着高中生们一起滚蛋。”   “哦。”童磨点点头,同时他很清楚黑部叫自己过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想让这件事暴露在人前,“我知道了。”   下次避开监控走。   ‘唔。’童磨决定今天晚上借用一下某人的形象后再出去溜达,‘反正不被抓到现行就行。’   ‘就算再怀疑我,没有证据也没办法赶我走嘛~’童磨在心里笑着说。   偷偷篡训练营老大之位的鬼无所畏惧!【磨磨头邪笑.jpg】   黑部由纪夫见白橡发少年脸上还带着笑,便多警告了对方两句。不过他很快就被童磨这幅看似听进去实际上油盐不进的状态气到了,随意拜拜手示意对方赶紧走人吧。   “对了,提醒你一句。”   黑部已经拿出自己喊话的喇叭,准备一会用这个给国中生门宣布接下来的进程。   “如果再不回去,恐怕要来不及了。”   他要是动作慢点又不认路,没准回去连比赛都结束了,直接送到后山永绝后患得了。   童磨:“多谢您提醒了~”   他好像对黑部由纪夫说的话完全不在乎,但动作又很快,转眼就消失在楼梯间的监控中。   黑部为了表现自己不是在欺负国中生,特地在位置上墨迹了几秒钟才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向可以将国中生场地一览眼下的台子上。   但当他站在喊话的地方时,还没抬起喊话喇叭就看见了在下面挥手的白橡发少年。   ?   黑部:瞬……瞬移?   这孩子不是两分钟之前才走出监控室的大门吗?   *   在童磨到达操场时,另一位U17的教练已经提前宣布了任务。立海大正选除去被童磨外,刚好可以二二平分。童磨刚想回顾一下四周,找找自己有没有落单的网球手。   而这一巡视,刚好就让童磨和方才就打过照面的选手对视上了。   观月初试探性的伸出手,在空中摇摆了一下,在看见童磨笑起来后欢快地摆了好多下。   “那么,请多指教啦。”童磨伸出手先和自己的搭档打了声招呼,“我是立海大童磨。”   观月初的外表很秀气,性格却还算大方开朗:   “圣鲁道夫学院,观月初。”   童磨对这个学校没有什么太大印象,但隐隐约约从自己踢馆东京的记忆里上找到了对方的名字,不过对于他来说不重要就是了。   嗯……毕竟如果是童磨想的话,他可以配合好任何人。   ‘就是有点可惜,’童磨叹了口气,‘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小雅治双打过了。’   但他总觉得黑部由纪夫没有这么好心。   “那么既然大家已经组队完毕,请做好准备吧。”黑部已经镇定下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和你们选好的对手比赛吧!”   黑部的声音一出,全场哗然。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所谓的组队等于双打的信号,因此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比较熟悉或曾经和自己一起搭档过的选手——   谁能想到教练组竟然能如此鸡贼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脑子有点乱乱的。   后面虽然也写了,但是没到合适的字数,再加上断在这里比较合适……   今天不加更啦!等明天我攒个长章吧!   *   【童磨情报速递】他决定今天晚上等仁王睡着后用寿三郎的形象继续探索训练营   毛利:阿嚏。   ……总感觉这个时候打喷嚏很不妙呢。   【U17情报速递】捡了一只大橘子。 第83章 胜者组 | 打破精神的屏障【含作收加更】   平心而论,和童磨打球的结果虽然总是死路一条,但如果你没挑起他的兴趣的话,一般是可以从这场比赛中受益的。   简而言之,童磨好为人师,是位擅长指导赛的网球选手。   ‘这看起来倒是有点像主将?’观月初莫名觉得童磨的性格还挺负责,但负责的点又十分奇怪,‘说起来我又不是他的队员,他干嘛要包容对手啊?’   我可是要决定他在训练营去留的对手诶?   “砰!”   白橡发少年似乎是察觉到了对面面容有些阴郁的美少年内心走神的情况,很快回击给他一记丝毫不留情面的一球,不偏不倚地砸在地上后弹起,正中观月初的脑门。   力度不轻不重,刚好懵逼不伤脑。   观月的眼睛立马变成了豆豆眼的形状。   “和我打球也能走神啊?”   童磨的声音似埋怨似自傲,总之说出来时声音曲折回转,听起来很是哀怨的样子:   “还是说你心里现在在想着别人?”   初次见识童磨的语言艺术的观月初:?   随着童磨的话一出口,已经决出胜负和还没开始比赛,正在旁边微观的国中生们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观月初伸出自己的尔康手:喂,听我解释啊?!   我真的是今天才和他认识!甚至连一天都不到啊喂!!   黑发少年很快就没心情在乎场下其他人的神情和窃语了,因为他接下来就被童磨紧接着追上来的发球牵绊住了全部心神。   一如童磨在场下多变的情绪一般,童磨在场上的风格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这得益于他很喜欢研究情绪强烈之人的网球,再加上自己战术性思维作祟,用对手的方式打败对方能让童磨的愉悦程度上升一个阶梯。   ‘唔,和柳的网球有点相似。’童磨漫不经心地想到,‘但也仅限于此了。’   观月初可远没有小莲二强大啊。   站在对面的少年在把球打到童磨的右场后,脚尖微微向左侧倾向,做出要向左侧奔跑防止童磨拉远角的打算。但童磨瞬时之内的眼力捕捉能力更快,他很快就发现了观月初欲盖弥彰的事实。   ‘嗯?’白橡发少年有些意外,‘看似想等我拉远角,实际上已经预测到我会打回旋球了吗?’   不过按照童磨平常的打球思路,他确实会那么做就是了。坏就坏在童磨正处于磨爪子等着到处霍霍人类的阶段,基本上不会错过对手心态和动作上的变化。   想骗童磨大人,下辈子吧!   看在你长得很符合我的审美的前提下,稍微温柔一点把你送走哦?   童磨对着观月初扯出一抹了然的笑容,他手上动作也如观月所愿般,直击死角处而去。   球在被拉远后的球速并不算太快,但偏偏比观月初启动后的速度要快上一点,与对方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般擦肩而过,直击底线前三厘米处!   这一球仿佛是一个进攻的信号,童磨接下来的球速和反击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在发球时甚至用上了已经很久没有掏出来的处刑法之一——斩首。   体力原本就不算太好的观月初更是对【斩首】毫无反手之力。   在黄绿色的小球即将擦过脖颈,黑发少年深色的瞳孔因为前所未有的危机而生理性紧缩一瞬。   ……   原来真的只是擦过去,他刚刚视觉上感觉这球要直接打穿自己的喉咙……   ‘!’   观月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障眼法。’观月初心道。   童磨惯用的技能中就有精神力骗人这一招,观月初很清楚自己的视觉判断没有出错,那么一定是童磨的精神力影响了自己的眼力。   不得不说,童磨加工后的处刑法之一斩首更加有威慑力,而这一威慑力仅仅只是出于对生命的威胁上,而不是原本的威力。   观月初现在还能听见自己砰砰作响,仍有留有威慑力的心跳声。   ……这算什么?   什么狗屁包容啊!   童磨完全是不在意对手怎么想,自己玩高兴了就好吧??   ‘傲慢啊傲慢!’观月初有种调查全部白做了的既视感,‘这家伙完全是个自己打爽了就行的超级恶劣傲慢鬼!’   前几天观月初对童磨的印象:海纳百川,包容一切的人群异类。   现在隐隐破防的观月初:狗屎的童磨,他完全不考虑其他人到底怎么想啊!   说白了童磨就是想听了就是摆出包容的教主,不想听就是把人类和世间万物画上等号的恶鬼。   不,世间万物在童磨这里还只有好看和不好看的分别,只要好看他就愿意对你网开一面。   但人类在童磨这里还多了一条好玩和不好玩的区别。   “啊,这就打完了?”   童磨见那球落了地,神情似乎十分遗憾的样子,好似斩首的攻击性只是所有人的错觉一般,“我还觉得你的脸很符合我的小说形象呢。”   他紧接着补充一句:   “有点像是鬼中会出现的角色。”   阴郁类型的美少年,感觉除了小芭内有点黑暗系外,基本上都是鬼阵营了呢。   “……”   观月初无话可说。   这是你削我零蛋的原因吗?   他因为童磨的神秘而愿者上钩,被戏弄的恶果也只能自己承受。   “童磨和观月初那边也结束了?”似乎有人发现了二人的动向,“……观月居然一分都没拿吗?”   “何止。”   打完比赛,难得和谐站在一起的不二兄弟几乎把这场比赛全部纳入眼底。不二周助的笑容里带着隐隐的黑气:   “童磨一个小分都没丢呢。”   “嘶。”   好惨烈的结局,好恐怖的对手——   “童磨打球的方式也太诡诈了,”不二裕太虽然总是拆观月初的台,但是在这种时候还是向着自家学长的,不过他很快补上了一句:“居然比观月学长还工于心计!”   但是……怎么说呢?   听闻此言的国中生和说出此话的不二裕太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了准备下场的童磨脸上,实在说不出太狠的话:   虽然童磨的战术(其实是性格)十分恶劣,但胜在脸过分美丽。   所以缺德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风味XD。   *   童磨终于放过了看起来已经蔫巴了的观月初,遗憾退场走到了一边,抬头看向屏幕上对战的情况:   唔,弦一郎输给小精市倒是不意外,但是小莲二居然输给了小赤也?   ‘小莲二难道在演吗?’童磨若有所思,‘嗯……还是他的数据已经概括到了我不知道的地方?’   在柳莲二走之前试试套套对方的话吧。   “哔——!”   实时播报的电子屏很快就更新了新的对战结果。   童磨的视线从上向下滑动,很快就看到了最下方刚更新完毕的结果——   小雅治和桦地也淘汰了?   那214宿舍岂不是只剩下他自己了吗?   童磨: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太好了,他今天晚上出门前不用顾忌其他人了!甚至不用再提前遛狐狸了。   童磨的内心完全没有同伴被淘汰的遗憾,全是对晚上夜游的回味和期待。   “你们谁看见乾和海堂了?”青学人拔尖四顾心茫然,紧接着他们发现失踪的不止这两位,“小不点怎么也不见了?!!”   真是关键时刻掉一链子,然后再掉一链子啊!这三个人到底去哪里了!   “乾和海堂似乎喝了新调配的乾汁。”不二周助的笑容里充满了对乾汁的向往,“龙马……我似乎也没看见他。”   白石慌张的声音也出现在人群中:“小金也不见了!!”   其他学校的前辈和部长们听闻这两所学校的惨状,也开始数自己部内学生的个数,好在临时失踪的人只有先前提到的那几个,其他人并没有阵亡。   直到教练给的时间结束后,其他还未到场的选手依旧没能来到现场。   黑部一句话定了这些人的生死:“没打的比赛按二人都输掉比赛算。”   他犀利而凶猛的眼神围着场内的国中生们转悠一圈,几乎没有给人留下道别或遗憾的时间,直接开口截断了在场所有人略微伤感的气氛:   “现在,失败的选手请回去收拾行李吧。”   *   童磨正在202号室的门口试图堵到似乎知道点什么的柳莲二。   但比想象中先出来的人是收拾东西收拾得飞快的观月初,黑发少年在看见童磨的人影后像是被捏住后脖颈的猫一样愣在原地。   这可正中了童磨的下怀。   他最喜欢玩弄其他人的情绪了。   “观月桑……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白橡发少年好像感觉不到对方的抗拒一般贴了上去,“明明第一面见我的时候眼神还很灼热呢~”   紧接着他的语言艺术更深奥了一些:   “唔,难道是我太粗暴了吗?”   站在观月背后、202唯一不用搬家的千岁千里:……   呃,他怎么记得之前在万世极乐教里见到的童磨,和白石描述中的童磨不是这样来着?   难不成是他眼花了吗?   “刷刷。”   而站在千岁背后,一边捂着肚子一边低着头疯狂在本上记着什么的乾贞治更是奇怪的没边,连自己的网球包都来不及拿起来。   他正在记录数据的的手在如有神之间停顿了一下,脸色也像是酱茄子一样变化莫测,看起来还没从进化版·乾汁的威力里走出来。   千岁千里:我不明白。   磨磨头难道是有什么让人癫狂的魔力吗?【跃跃欲试.jpg】   “小莲二呢?”   童磨没发现那个熟悉的眯眯眼,转身看向这个宿舍看起来唯一能正常对话的人,“他还没回来吗?”   “柳?”千岁早就把人送出去了,“他早就走了。”   ?   好好好,小莲二玩先跑路为上这套是吧?   童磨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他转身向楼道里跑去:“柳抛弃我们投靠他的青梅竹马去了!!”   乾·青梅竹马本人·贞治:不动如山,并从容地把这一条也记在本子上。   谣言的另一位受害者记完这条后从善如流地推推自己的眼睛,趁童磨去传谣言的关头拿起自己的网球包就准备跑路——   很难说被童磨注视到的感觉到底是好是坏。   没注视到的时候你在他的眼里如同世间最为普通不过的尘埃中的一份子,被注视到时,你就是被他养在池子中的莲花。   乾自认为自己已经是比较合格的忍人了,但他仍旧无法招架这位“神之子”的祸害。   没看比他更能忍的柳已经逃跑了吗:p。   白橡发少年就连传谣言还要带着他该死的表情管理,以至于大家在闻声赶来后下意识相信了他说的话。   八卦对于国中生们来说总是新奇的。   “哎,你听说了吗……”   “立海大柳为爱放弃名额的事情吗!我听说了!!”   “我靠,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切原赤也在送别他的室友们时听见了这句话,尽管他赶着去食堂进食然后等待留下来的训练名单,但还是被八卦中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   “谁?”   海带头感觉自己耳朵好像失灵了,他追问了一句:“谁为爱出走了??”   由于切原赤也表情中的茫然和惊愕太过真挚,原本被立海大选手抓包后准备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选手们一心软,像是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自己知道的传言全都都倒进了切原赤也的脑子里。   切原赤也自然不相信,他呲牙否认道:“不可能!柳前辈才不会这么做!”   “我们亲耳听见的!”八卦的国中生见切原破防了,他也更急了,“是你们学校的童磨刚刚一边走一边说的,我可一句没改全告诉你了!!”   ……   居……居然是童磨前辈说的吗?!   切原赤也汪的一声就嚎了起来,还没几秒钟就消失在了八卦的国中生们面前。   而正在和仁王雅治与不同如山的桦地热演离别戏份的童磨,正在诉说自己独守空房的悲(喜)伤(悦)。然后被从后俯冲过来的海带导弹直击背部,依旧能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   “柳前辈也要走了吗!!”切原已经把自己胜利的事实忘在脑后了,他完全没觉得这个谣言有哪里不对劲,“为什么!那个青梅竹马到底是谁!!”   童磨转身的时候瞟了一眼不理他低头收拾东西的仁王。   心领神会的仁王:pupina。   一点谎话都没说的童磨:“唔,柳的青梅竹马(是男是女我可没说)不是立海大(青学)的呢。”   开团秒跟的仁王也跟上一句:“说不定军师这次真的要离开立海大(指离开训练营)了。”   真心实意的童磨:“我会想念你们的。”   仁王雅治感觉自己要吐了。   “想念军师就行。”既然童磨的的队友爱无法消解,仁王选择转移给其他队友,“我想部长大人应该也……”   站在仁王背后的幸村突然开口:“我还在哦?仁王君。”   仁王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等等……”白毛狐狸试图辩解些什么,他的本意是想把童磨半夜出门的疑点告诉幸村精市,“部长——”   一直都知道有人的童磨:嘻嘻。   白橡发少年一个胳膊肘套住了战力约等于半只鹅的仁王雅治,转头对着站在一处的幸村和柳生灿烂一笑:   “你们先忙,我去送小雅治见莲二酱去~”   已经看破一切的幸村精市、和视搭档的求助若无睹的柳生目送两人离开了这里。而唯一被留在原地老实人的桦地则对着两人点点头,很快也离开了这里。   只有崩溃的切原赤也还在原地着急:   “等等!仁王前辈也去了吗!!”切原压根连童磨的车尾气都没抓住,“不要啊——!!”   不要抛弃留守儿童和孤寡老人啊!!   *   切原赤也内心怎么想无人得知,反正童磨进食和晚训时并没有看见对方的身影。他和热情邀请自己的芥川慈郎、以及和欣然接受自己的丸井文太一起吃了晚饭。   小绵羊邀请自己纯粹时因为喜欢他(磨磨头挺胸),而立海大的天才则是因为童磨对食物并不挑剔,丸井和他一起吃饭可以多吃很多种类的食物。   反正一般情况下把童磨哄高兴了,对方是愿意和他平分新鲜菜品和甜品的。   当然,也有二般的情况:   “唔!训练营的草莓塔真不错!!”丸井文太对这一点十分满意,“快快快!把这个苹果派分一下,看看好不好吃!!”   白橡发少年低着头认真地将手中是食物分成了三等分,把另外两块分别放在了芥川和丸井的盘子里。   “芥川学长找到了其他合适的伙伴呢。”凤长太郎明明比芥川小,说话时却带着一份欣慰的语气,“童磨前辈的脾气看起来也很好。”   迹部不语,只是华丽的进食。   “……咳咳咳!!”   得意忘形到相信童磨的丸井文太很快就被报复了,他的脸色呛的涨红,看起来快要背过气了。   “咳咳……童磨!!”丸井脸色像是抽到了二十次仁王雅治的整蛊口香糖一样难看,“你往苹果派里加了什么?!”   “啊?”芥川又尝了一口,“我的这块还挺好吃的诶!”   ‘当然了,’红发少年在心中咆哮,‘童磨这家伙不爱骗太单纯的傻孩子!!’   丸井文太有苦说不出,他现在共情了每一个被童磨迫害过的人,甚至共情了最早遭受到童磨迫害的毛利寿三郎。   “加了什么?”童磨歪歪脑袋,“也就一点蛋黄酱、一点芥末、一点番茄酱和一点葱而已——”   而已——   已——   ……   “我该感谢你没给我下毒吗?”丸井文太阴恻恻地说道。   童磨现在转学去四天宝寺行吗,现在就走行吗??!   …   大抵是不行的。   晚训时,童磨在拿到黑部由纪夫拟定的训练菜单时,发出了真诚的疑惑声,眼神无辜且神情十分自然的询问道:   “只有这些吗?”   已经隐隐感觉到这位选手十分难管的黑部:“这只是前几天的量。”   “而且也不止这些,”在黑部教练说完这句话后,斋藤至也向前一步,“斋藤教练也会增加关于精神方面的训练的。”   童磨不明白什么是精神训练,但他知道怎么打破其他人稳定的精神。   一阵强劲的训练声音过后,室内除了暗自把训练内容加到两倍多的童磨和早就习惯了的立海大众人外,几乎无一人生还——   哦,立海大中还是有一红一海胆两个人在地上躺着的。   幸村&柳生:早已习惯。   其他人:原地躺下。   连汗都没出的童磨:计划通!   只要他把所有人全部遛睡,今天晚上就没人能来打搅他夜游了!   作者有话说:   u17初尝磨磨头的邪恶味道,高中生们没体会到,国中生们已经倒下了([菜狗][菜狗]   以及、胜者组的剧情太少…所以我来加一点自己的东西(喜)   ps:我发现越累写出来的剧情越搞笑(指迫害人)这就是人的本性吗?   有错词或者漏字……明天再改吧,我不行了(躺倒)   *   【童磨情报速递】先驯服这些国中生!   然后驯服留在营地里的高中生!然后把统治训练营的鬼打倒!这样就可以统治u17了!   至于教练……顺手的事。   【胜者组情报速递】所有人今天晚上都睡的格外的香。   【败者组情报速递】山洞微冷。   【u17情报速递】平等院凤凰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   一回头发现是某个抛橘子的家伙站在背后,网球拍也来回比划着,所以煽起来的风。   平等院:自己吓自己(不是)[狗头叼玫瑰] 第84章 下克上 | 逢鬼时分   夜半三更,逢鬼时分。   童磨在空荡又略显寂寞的宿舍换好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伪装套装,紧接着卡在凌晨三点钟的节点溜出了宿舍。   他对于楼道内一片黑暗的情况十分得心应手,尽管被借用面孔用来“伪装”的人外部的形象十分闪亮,但鬼还是得心应手的融入了夜晚之中。   ‘先去把那些监控全部都解决了吧?’童磨想到。   少年的脚步踩在地上,像只轻巧的猫科动物般,什么声音都没留下。同时他的走路迈步的幅度与大小也趋近一致,再加上是为了节省时间而频率快了很多,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呈现出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   简单来说,童磨的上半身基本上不动,连手臂跟随身体的轻微摇摆都没有。而下半身却像是开了二倍速一样以一种接近于“飘”的状态行走着——   如果挡住下半身,童磨就和灵体状态的阿飘几乎完全一样。   他绕开监控的位置先把室内的监控都确定了一遍,紧接着要跨越一个值班工作人员从宿舍楼出去,确认其他位置的摄像头。   ‘三点钟……是正常人都睡了吧?’   这也是童磨特意把时间又往后选晚了一个小时的原因。   但很显然那位值班的工作人员并不是正常人。   对方不知道是接受到了上层的任务还是纯粹是熬夜熬到现在,男人正坐在值班室的桌子前,用微微冒出红血丝的眼球注视着电脑屏幕。   ‘不会是工作工作到现在吧。’童磨站在窗边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哇……源源不断怨气一直向外喷涌诶?’   满满全是社畜的怨念呢~   童磨下意识提起了嘴角,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面部的肌肉记忆。   “为什么……都已经出国了工作居然还是我的……”   坐在桌在前面的男人简直要吐魂了,远征组倒是在国外打爽了,完全忘记了他们中间有时差啊喂!   不过还差一个人的数据就能结束工作了——   “平等院……”他的嘴里碎碎念着被整理资料人的名字,“啊,数据还是如此强悍呢。”   童磨被对方口中的名字吸引了注意。   他侧身的动作很快变换成正对着值班室的玻璃的贴近状,试图以此来看清楚屏幕上的字体。但窗户外的角度实在太过刁钻,童磨最终没能得逞。   “啧。”   他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还是被值班室内的工作人员捕捉到了声音。   “你怎么现在还在外面晃荡?!!”   他的声音有点不耐烦,抬头借着电脑的光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的人影,紧皱的眉头在看清对方的人脸后松了口气,像是松了口气般说到:   “原来是平等院啊……”   难道是我效率实在太低所以现在已经到了平等院早训的时间了吗?那他确实得加把劲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做完了。   “需要我帮你开门吗?”工作人员继续摆弄手上的文件,“我记得你上次……”   …   等等。   他刚刚看见谁来着——?   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现在不该在海外才对吗?!!   工作人员的头上突然出现了凝结悬挂在额头上的冷汗,他试探性的再次抬起脑袋,与嘴角还没放下来的童磨对视了。   “嗯?”   站在玻璃外面的人有着一头璀璨的金色短发、额头上带着三年来从未改变过的吸汗带,下巴光洁而锋利,注视着他眼睛在反射在玻璃上的电脑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分辨不出具体的颜色来——   是高一形象的平等院。   ……   沉默,是今晚熬夜打工的值班老师。   “哈哈,我一定是加班加出幻觉了。”他呆滞的眼神飘回到桌上,宁愿相信自己是累到趴在键盘上睡着所以做梦了,也不愿意相信站在玻璃外面真的是平等院,“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一定是幻觉!梦境!   一定是因为自己在对比平等院的数据太累了,所以眼前出现了重影!   ……   值班老师刻意地想要忘记训练营里也流传过关于平等院凤凰的传说。   被鬼打败从而登上后山,死去的凤凰在地狱中涅槃重生,连带着自己年少青春的面貌也被地狱的判官夺走了。   人的恐惧总是莫名其妙,好奇心也随着莫名其妙的恐惧心而变得极其强盛起来。一生都在作死路上的小人类缓缓睁开一只紧闭的眼睛,试探性地再次看向窗外的状况——   邪恶磨磨头似乎意识到了对方有点怕这个面孔,于是更快乐地对着对方笑了一下,又害怕被认出来火速“飘”离了现场。   这一飘彻底打倒了熬夜社畜脆弱的神经。   “哈哈……哈哈……居然真的见鬼了。”   他突然想起致使自己加班的家伙,正是提出要这次训练营之前和远征后数据对比的平等院凤凰。   在被吓睡前一刻,他的脑海里飘过一句话:   我恨你,平等院。   我们加班的社畜到底找谁惹谁了?【流泪黄豆.jpg】   *   第二天的训练依旧在中央球场进行。   拓植龙二在到达现场后先公布了一条信息:“今天我们先要修改一下训练菜单。”   “教练终于意识到训练菜单的不合理了!”菊丸小声对着身边的不二说到,“昨天晚上差点没把人累死在球场里喵。”   不二摇摇头,他倒是不觉得教练组会因为他们比高中生低一届而减轻训练量。而且昨天原本限制在六个小时内做完的训练,在某个人的带动下卡在三个小时的时间结束了菜单内容。   按拓植昨天的说法,高中生都要三个小时才能做完的话……   教练更有可能是来缩短时间或加训练量的。   果不其然,拓植龙二一张口宣布了令人绝望的事实:“经过昨天晚上教练组的商量,我们决定修改训练菜单。”   紧接着他把写着新训练菜单的白板推了过来,一看就是临时准备的样子。   “不过考虑到大家的肌肉疲劳度和身体状况,”拓植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今天下午六点请去往医务部检查基础身体情况。”   “请大家在此之前把训练全部做完。”   既然后山的那群小子们已经被练成那样了,胜者组稍微粗暴一点也没什么的。   拓植教练严肃的眼神一转,直直地看向站在正前面的童磨。   白橡发少年毫无自觉的在他看过来时绽放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他今天早上还自己加训了吧?’   拓植是个十分严肃且有威严的教练,因此在发现童磨在做完他的训练后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甚至尚有余力给自己加上一套训练后,当即拍板决定要和黑部由纪夫提出加训练量的事情。   “他昨天把所有人的节奏全部带偏了,”拓植说到,“但是效果其实还不错,我感觉可以试试加点训练量。”   黑部同意了拓植的提议,并且提醒他要注意选手的身体情况。   ——于是一份训练量翻倍的魔鬼菜单,在拓植熬夜加班加点的研究下诞生了!   “所有训练依旧要在六个小时内练完。”   拓植教练考虑到童磨的耐久度读条可能会长得离谱,干巴巴的多了一句:   “自己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清楚,别掂量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和其他人比。”   一阵宛若强力吹风机教育下,把国中生们吹得有点不知所措,一时间没人发出其他声音。   “完不成的就直接滚蛋。”   拓植布置完任务后没像昨天一样盯着他们进行训练,而是转头背过身去,似乎要离开这里。   今天过分安分的童磨终于开口,叫住了已经走下台阶的拓植:   “请留步,教练。”   童磨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牵动所有人的心神。   他的今天的状态莫名有点怪怪的,温和的笑容也变了味,带着一股湿漉漉的阴森感。不过这种感觉更像是幻觉,很快童磨就恢复了正常:   “只有我们的训练菜单改变了吗?”   “那也太不公平了,”童磨忽略了拓植有点僵硬的表情,“高中生们也该加训练量才对吧?”   “毕竟我们都是U17内涵盖的成员呢~”   童磨在这种事情上一向从不忍耐,让人不爽的事情他不光做,还做得津津有味,更何况只是要被自己统治的成员而已。   童磨此言让某些国中生们消弭了昨天对他生出的怨怼。   “干得漂亮,童磨桑!”菊丸在旁边像啦啦队小猫一样喵喵喵了起来,“哈哈哈哈,就该这样才对!”   此猫俨然是忘记了训练量增加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啊嗯,”迹部在后面摇摇头,他是外校中最清楚童磨邪恶本性的人,“真是不华丽的行为。”   但是看高中生热闹的事情还算不错。   迹部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高中生自然也会加。”拓植说,“训练时间也和以前一样,三个小时。”   拓植教练确实是要去高中生那边宣布这件事,但他现在对突然开口的白橡发小鬼怡然自得的状态很是不爽。   ‘呵呵。’拓植想到,‘这个新菜单可没那么简单。’   他参考了去年日美法教练赛中对手在交流会议上透露的信息,其中一部分还是由和法国队主将深刻交流过的远野笃京倾情赞助。   【他的上肢稳定度不如下肢,】远野说到,【所以可以适当增多上肢训练,没准可以发现他上肢稳定稍差的原因。】   一份根据他弱点而添油加醋的训练菜单,够这个国中生狠狠喝上一壶了,   今天这份新的训练菜单必然把他累到倒地不起!   *   高中生那边遭受到了邪恶磨磨头席卷而来的无妄之灾。   “到底……为什么突然增加了训练量?”卡在三个小时完成训练的高中生像只搁浅的鱼一样躺在地上,胸口如破烂风箱般呼啸着,“是远征组要回来了吗?”   周身的人没有回答他。   为什么我一个炮灰也要遭这个罪啊……   他惆怅的平复了自己的心中的气,一个翻滚准备从地上站起来:   “稍微等一下。”   一道温和的声音叫住了他。   身着其他球衣,明晃晃昭示着自己国中生身份的白橡发少年推开了网球场的铁网门。   “这里是十六球场吧?”   童磨和善的语气和笑脸让人没能发出火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高中生还是没好气的问了一句,他现在累得没空和任何人说话,“我们晚上还有事情,请你离开吧。”   他们要赶在国中生们之前去医务部完成检查,他可不想触教练的霉头。   ‘一想到这个就想到了该死的训练。’高中生在心里无声尖叫,‘我不会因为累死而退出训练营吧?’   他很确信自己没把这句话说出口,但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国中生开口点破了他的崩溃:   “训练量,是因为我才加的哦?”   童磨露出了现在看起来让人火大的笑容,说出了让人更加恼火的话:   “我来这里,也只是想下挑战书而已。”   十六个球场……比那些在争夺网球失败而淘汰的高中生还要弱啊。   ‘但那也没关系,’童磨想到。   既然是取而代之的统治,就要做到自下而上完全腐蚀击垮的万全准备。   他早就为此做好了觉悟。   作者有话说:   凌晨没有第二更,大家不要等!   此时的童磨还不知道平等院已经从美少年变成了大叔形态![狗头][菜狗]   *   【童磨情报速递】卡在四个半小时完成了训练,做完训练后火速离开了中央球场。   但是在路上找十六球场找了很久,因为想装自己对训练营并不熟悉。   黑部:你就装吧。   【远征组情报速递】远野笃京在收到信息后发出鬼畜的笑声。   被路人围观的其他队员:……默默远离。   这是你队友,不是我的。   不,你队友。   【胜者组情报速递】确定了训练菜单,以后就这么训。   【败者组情报速递】高中生们好讨厌。 第85章 五球场 | 教主整治训练营的日常   童磨就这样开启了他的U17训练营的训(统)练(治)日常。   白天起在拓植教练那里领取训练任务,然后卡在前一天的完成时间前完结束。最后在教练越来越深沉的目光下,扔下所有仍旧在挣扎的同期们扬长而去。   童磨觉得自己离开的背影一定给国中生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喔,有好多眼神在背后盯着我呢~’童磨走出中央球场时背后快被其他人根本不掩饰的注视烧穿,‘童磨大人这么厉害,他们一定很崇拜我吧!’   嗯!一定是这样吧!   实际上的国中生们有体力差者,已经两眼摸黑,感觉看到了上帝在向他们招手了。   他们盯着童磨发心里os是:‘这家伙是怪物吗?’   人类能做完这种程度训练后,还轻轻松松地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吗??   “我从来没看见过他出过汗。”   千岁千里虽然对童磨这个生物感到惊奇,但鉴于童磨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没迫害到他头上),所以对他的印象还算偏向实力的正面形象。   他对着在他旁边做腿部拉伸的白石藏之介说到:   “不会是因为他的网球带有一定的冰属性……所以才不出汗?”   “啊?”白石藏之介还以为千石在吐槽或讲冷笑话,偏过脑袋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迹部景吾,“不会吧?迹部不也会出汗吗?”   把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下的迹部景吾:……   和童磨有关的所有话题,他已经连一句“真是太不华丽了!”的话都不想说了。   “童磨的体力比我要好,”迹部景吾在说出这话时心里是有些纠结的,“在入学立海大之前,那家伙体力就很好了。”   迹部景吾所说的见面还是小时候那一面,童磨除了被他父母带出来晃了一下大家的眼睛后,就再也没出现在场内。   不过在离开之前,迹部景吾从万世极乐教的正门走出,在离开之前看见了坐在堂内的童磨。   ‘为什么让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坐在上面呢?’小时的迹部是这样想的,‘那些大人居然可以毫无芥蒂的说给一个孩子听吗?’   明明他的父母和长辈,和之前遇见的成年人并不会全部告诉他啊。   幼时的迹部也许不太明白童磨当时所要肩负和承担的东西,但现在的他很清楚那代表着什么。   ……   迹部并没有想要透露这些的意思。   再其他人以为迹部要说出童磨之前的训练或体力的心得时,迹部最后一句话却是:   “但是他在体力方面的训练基本上等于没有。”   天天在室内坐着,能有训练就怪了。   ……   其他人都晒干了沉默。   言下之意就是,童磨逆天的体力是天生的呗?   众人:【嫉妒使我面目全非.jpg】   “喂!那边的国中生们!”拓植龙二似乎发现一部分人在原地停留的时间过久,大声喊到,“赶紧做训练,偷懒就趁早回家,这里可不是你享福的地方!”   在加满训练量后,国中生大多数时间都被训练和检查,以及肌肉放松理疗占用。晚上更是两眼一闭拥有昏迷一样的睡眠质量,安详的像是在宿舍里享受了墓葬室VIP待遇。   不过也有人很快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   “部长……”柳生看了一眼幸村精市的时间,很快就笑了起来,“恭喜,时间变短了呢。”   幸村精市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体力和耐力上的提升,而这些数据也很快体现在专业的专项测试上。   “比吕士训练的时间不也变短了吗?”幸村的脸色有点苍白,但嘴边的笑容却十分真切,“看着童磨在旁边十分有干劲的样子,我也不自觉速度变得更快了呢。”   柳生结束的时间比幸村要晚一些,但也算快速的将训练完成了。二人在向教练报告时经过了在教练正对面训练的切原赤也,狼狈地在地上蠕动着。   “怎么……还没做完……”切原赤也感觉自己来到了天国,手上的动作没有思考,全靠身体本能的肌肉记忆,“为什么……童磨前辈还在等我……”   嗯?   幸村精市的眉毛微微挑起。   什么叫童磨前辈还在等我?   幸村精市直觉这两个人可能又密谋了什么,但鉴于童磨悄悄干坏事的时候只会让他们在结果时知道他的犯罪过程,因此幸村更愿意猜测切原赤也可能发现了什么。   虽然这个可能性也不怎么高就是了。   “记得按时去理疗。”拓植记录了二人的训练时间,摆摆手示意两人随意,“快走吧,别在我面前碍着我盯着其他小鬼。”   两个人暂时离开了中央球场。   切原赤也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一踩着六个小时的节点做完了训练。   他狗狗祟祟的拖起自己劳累的身体,在出了中央球场后又如打了鸡血般满血复活,一溜烟转身就没了人影。   “果然瞒着我们什么呢。”幸村意味深长地盯着切原赤也的背影,“刚刚去理疗室也没找到童磨呢。”   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绝对会做出什么泣鬼神一般的大事情吧?   “我们跟上去吧,比吕士?”   立海大本就仅剩不多的形象不能再在这里折损了。   *   童磨本人是知道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的,再加上对方的跟踪技术和气息实在太过明显,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是自己亲爱的小学弟。   但童磨并不在意。   孩子爱跟就跟呗,反正他除了晚上到处摸索不能带赤也之外,剩下都在光明正大的打比赛哦?   而且就他两天打到八球场的体力和速度,小赤也原本就跟不上吧?   童磨已经连续两天在草丛里拾取到蹲在草丛里累睡着的小海带了。   他今天的目标是打到第五球场。   “还没准备好吗?”   按照时间来算,高中组应该在早上就做完了日常训练,童磨来挑战的时间刚好够高中生们恢复一些体力。   而且他昨天明明已经预告过今天会来八球场的事情了啊?   ‘那是因为我根本不想跟你打啊!!’高中生的内心在尖叫,‘我可不想被其他球场的选手嘲笑是连国中生都打不过的人啊!’   有国中生自最后一个球场逐个向上挑战、并且暂时还未尝败绩的消息在高中生们之间并不是秘密。   童磨在一开始虽然做的足够悄无声息,但还是因为战绩和行为都太过令人惊讶,因此在高中生们中间暂且得到了强烈的存在感。   先是在理疗室,共用这一地点的高中生们先是发现低球场的存在感十分强烈,连带着他们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一起传入其他人的耳朵里。   因为叫声实在太过……扰民,因此还是有人关心了一下那些痛不欲生的低球场朋友们的。   “是有个……国中生。”   吐露出实情的高中生们的语气里并不缺乏愤恨或羞恼的声音,但U17一向奉行强者至上,因此在说出这些话时的语气里还有包含着一些难以启齿的情绪。   他大概描述了一下童磨近来的战绩和“好像训练量增加也是因为他才增加”的事情,然后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地传了出去。   入江奏多当时也在现场,他也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注意到诉说者情绪的人,包括当事人自己都没发现这点:   至于这些情绪究竟是嫉妒、敬佩、还是崇拜什么的,无人得知。   至于童磨挑战高中生的事情——   一开始绝大多数对此的态度是漠不关心的,但在童磨势不可挡的冲上九球场后终于有些许松动。   其中松动最严重的就是八球场的选手。   八球场相当于U17的分水岭,在此之下的属于训练营内技术较差的选手,在此之上的属于技术能力偏上的成员,一旦童磨真的越过横贯高中生水平的那条线——   那么他们真的该重新衡量这位横空出世的国!中生选手的分量了。   但被当做是“折中线”的八球场并不这么想。   他们对于温和来下战书、又在下午悄然到来,对他们有恃无恐的童磨更多是想要回避或躲避锋芒。   既不想输掉成为国中生向上的垫脚石、高中生们的炮灰之一,也不想在胜利之后成为高球场嘴里“要是真的打不国中生就真的该回家了吧?”的碌碌无为者。   因此在白橡发少年站定在八球场后,一时间内,并没人回应童磨的声音和动作。但暗藏的视线在明里暗里仍旧在观察着童磨,祈祷着快点有人把这尊大佛送走。   童磨对高中生们过分丰富的内心os做了冷处理。   ‘嘛,反正不管是谁都要被童磨大人打一顿,何必现在就开始思考这些东西呢?’童磨对此很是不解,‘到时候所有人都被打败了的话,被嘲笑或内心最挣扎的人应该是那些实力更强大的人才对吧?’   写满不理解的彩虹色眼睛在扫视一圈后,与一双尚有余力的眼睛对视上。   “你先来吧?”   童磨歪歪脑袋,决定把这位长得可以称作是漂亮的人选做今天的对战对象,“我会温柔一点对待你的。”   之前在为了快点打进度,在下边的球场内童磨大多采用着倾泻状态势,简而言之他没空去等待其他人的现场反应或者懊悔对他的轻视,直接用绝对的实力全力取胜就好。   当然,如果遇见稍微感兴趣一点的人的话,他还是愿意放慢脚步的。   ‘毕竟人生就是体验嘛~’童磨很有自信的想到,‘反正慢一点也足够我在平等院回来之前把u17挑翻了。’   对方也没有想要拒绝的意思,只是在球场站定:   “请多指教了,童磨君。”   “请多指教~”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和童磨这张脸完全相反的欺骗性网球。   “诶?原来你是人如其球类型的网球手吗?”童磨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对手有什么后招,居然是和长相一样温柔的网球球风吗??   还以为这家伙是和小精市或者不二君一个类型的选手,原来不是啊。   “那也太无趣了。”磨磨头叹出一口气。   所以,赶紧结束这场比赛吧。   白橡发少年的下一枚发球在这句话还没落地前被急速发出,间接停顿的时间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极其快的发球速度加上变化莫测的球路让人难以招架。   如狂风骤雨般击落枝头的花般,童磨的攻势也逐渐快速起来,在力度却更像夏日中黄豆粒大小的冰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或沉闷的声音来。   “砰——!!”   在击出最后一球时,童磨在回球后转身下场准备补充一下水分,丝毫没有回头观察这球的意思。   反正——   刺破天空般直坠而下的网球重重的落在底线处,伴随着冰状物重重的碎裂声落在底线前,连挥动拍子的机会都没有给对手落下。   肯定会得分的嘛^ ^~   *   神清气爽的从六球场走出来时,童磨的听觉开始工作。   他最终在左侧的灌木丛里捞到了躺在外套上睡着的海带头。   童磨伸手捏住切原赤也的鼻头,试图用这种方法让沉睡的海带清醒过来。但很快切原赤也转变了呼吸方式,张开嘴巴开始用自己的嘴呼吸。   童磨又伸出另一只手把他的嘴给合上了。   把自己的脸憋成酱色的切原赤也终于在童磨的一系列操作中清醒了过来,小海带睁眼上一秒还在心里大喊“切原大人绝对要把这个没眼色的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但在睁开眼睛的下一刻,和童磨对视上的切原赤也一秒清澈了起来。   “童磨学长!!你打完了?!”切原赤也原本还想问些其他东西,但在下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偷偷跟着童磨却反被对方抓包了,“呃……我……”   “小赤也的偷窥技术超级烂啦。”   童磨毫不留情的吐槽了切原赤也的水平,紧接着问了一句:“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早上会在宿舍里醒过来?”   “啊?是学长你把我带回来的吗??”切原赤也压根忘记计较这些东西,“那为什么现在就把我叫醒啊?”   童磨:……   因为我要换下个球场打比赛了,你再不醒今天晚上就要在这里喂了!   “啊,那你接着睡吧?”童磨似笑非笑地直接起身,“我先走一步。”   “等等……童磨学长!”   切原赤也转身就追着童磨走了。   “赤也……总感觉没什么长进呢。”   柳生不知道该先对切原赤也对第二天起床发现就到宿舍的事情发出吐槽,还是把【童磨前辈敢把所有人当狗耍】这句话还给他。   另一个草丛后面的幸村精市和柳生比吕士也终于在两个人的身影逐渐向五球场靠近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二人同切原赤也一样,在草丛里观战了童磨从八球场打到六球场的全程。   但也并不尽然。   柳生和幸村在中途去下边的球场打听了一下关于童磨的事情。   原本在看见两人极其眼熟的土黄色队服时,他们的脸色并不好看。但在二人说明了来意之后,又扭扭捏捏地把事情的详情告诉了两个人。   在没听清对方叙述的内容时,幸村精市大概已经明白了童磨的用意。   这是软硬兼施,要用攻心计拿下训练营啊……   “不过想想,这对于为了【打败平等院】而打球的童磨来说很正常呢。”   幸村精市想起自己在京都对童磨的观察与性格揣测,以及在应对禅院瑛的倾听之态之中所得出的结论,认定这种比较谨慎的方式才是童磨在进入立海大之前常用来对付棘手之人的方式。   只是这一招数之前被他用来应付教徒,现在被童磨拿来训练营应对选手了而已。   “还要去五球场吗?”柳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手表,“马上就到晚饭最晚供应时间了。”   前面那两个人也还没吃晚饭吧?真的没关系吗?   “我还是先去一趟食堂吧,”柳生比吕士很快在幸村发话之前做好了决定,“我会给食堂的工作人员询问,是否可以给你们留下食物的。”   他用言语向幸村暗示了“不让留我也会留”的信息。   “嗯,辛苦你了比吕士。”幸村更好奇童磨的极限究竟在哪里,“顺带去探查一下最近童磨君的理疗次数和体检次数吧?”   柳生:“我明白了。”   部长大人的魄力还是一如既往啊。   ‘要是理疗和体检的次数都是零的话……’柳生无端想起了幸村对于部内成员的健康把控,‘童磨你就自求多福吧。’   ‘即使你再下意识’把自己隔绝在所有人之外,也无法否认你一直在犹豫地放慢脚步呢。   毫无自觉的童磨君。   *   五号球场内。   因为时间有些晚,五号球场内的成员基本上已经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训练地了。   尽管前几天【国中生挑战】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但五号球场内暂时没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能不能越过八号球场还是个问题,而且一天内能让那个国中生从十六球场打到十二球场,不代表他还能用同样的速度从球场打到这里来。   八号球场打到五号球场,高中生站在这里他们也得说个白日做梦。   “在那边废话什么?”鬼十次郎的声音对于五球场的人来说约等于圣旨,“那边的网球还没收完。”   几个准备离开的高中生又灰溜溜的回到了球场中,开始捡散落在场地各处的网球。   “打扰一下,这里是五号球场吧?”   温柔、礼貌的声音,童磨一贯会使用的扮猪吃老虎和先礼后兵战术又再次出场了。   “嘿!”相比于童磨,切原赤也的态度就很嚣张了,虽然来挑战的人并不是他,“你们这就想走人了吗?”   他很有干劲,且也十分具有海带风格地喊出了一句:“童磨学长!快把这些靠年龄站在前面的家伙狠狠揍一顿啊!”   五号球场的选手:……   童磨:……   赤也,你真是最好用的嘲讽性道具。   不过童磨倒也没有在其他人面前说切原赤也嚣张什么的,反正自己的学弟嚣张一点逗起来更有趣一点。   他对自己人超级宽容的~   白橡发少年点点头:“大概就是这样。”   “所以,要接受吗。”   虽然是问句,但童磨没有给其他人拒绝的余地,他单手拎起矮半头的切原赤也,把他先提溜进了场内,紧接着自己也跟着迈了进来,不容拒绝地将背后的网门关上了。   童磨的脸微微侧过去,看着已经收拾好背上包的高中生:   “我保证,不会耽误大家的休息时间的~”   作者有话说:   码字软件一直不同步,所以改完就有点晚了[爆哭]   下一章该和鬼打了!   *   【童磨情报速递】笼络人心,顺手的事。   【u17训练营情报速递】最近在高中生们中间流传着一个鬼故事——   “平等院老大当时真的被网球打死了!现在的平等院老大是假的!”   “真的!有人看见之前的平等院老大在夜间行动了!”   也有人不相信这个传言:“怎么可能!网球不会死人的吧?”   “那你怎么解释平等院老大高一还是美少年,现在长成大叔这件事?”   “一定是换人了!”   种岛点击了分享。   种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平等院:? 第86章 守门人 | 恶鬼自相残杀   五号球场的成员们在听完童磨的挑衅之后,尽管脸上露出了相当可观的扭曲表情,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这让童磨稍微有些不满。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大部分成员的视线都锁定在背后的红发青年身上,童磨认出那人是当天和种岛修二一起来过中央球场的人。   红头发的青年头发颜色倒是很炫酷,但是真的是高中生吗?   ‘现在的高中生这么早熟吗?’   童磨的此刻的脑子里充满了问号,他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少年老成的未成年。   一时间见多识广的童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真该让弦一郎和手冢一起看看,’好在童磨接受新事物的时间很快,脑子没宕机几秒就恢复了正常,‘霓虹竟然还存在比他们俩还长得着急的人。’   话说他记得真由美最近在搞副业,似乎就是侧重于护肤美容的行业,要不要在打过五号球场之后给对方推荐一下美容院啊?   童磨在观察鬼十次郎的时候,鬼十次郎也在观察他。   种岛修二对童磨还算比较在意的态度让他对童磨有了个浅显的印象,再加上后来这位白毛黑皮的队友向他传达了两人聊天中所谈论的信息:   【童磨:我很喜欢你的姓氏。】   鬼十次郎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就是有人天生做事情就圆滑且讨人喜欢,至少鬼十次郎很吃童磨不知道是讨好的言论还是发自肺腑之言的赞美。   “鬼前辈?”白橡发少年迅速找到了这个球场内的中心人物,“你的意思是?”   一直不说话真是让人难办啊。   “可以。”   鬼十次郎也不是什么喜欢拖沓的人,并且在此之后他和德川和也也有相应的训练,他并不想在五号球场耽误太多的时间。   “不过你居然还能撑得住?”红发青年仔细观察了下站在对面之人的状态,微微有点惊讶,“你的体力还不错。”   他见过很多技术很好的选手,但这类选手一般都有一个相同且十分致命的缺点:体力差。   这就导致他们如果遇见力量型或擅长打持久战的选手时,很容易在后半程比赛中呈现出疲态,最后如汇集成一渠的洪水尽数冲垮。   童磨的外表很像是技术性选手,但现在游刃有余的态度又让鬼十次郎有点迟疑。   至于站在童磨的感想——   他觉得鬼十次郎有点过分谨慎(墨迹)了。   不过很快就有嘴替替童磨说了话:   “墨迹什么呢?”切原赤也大喇喇一叉腰,对现在有些沉默的场景十分不满意,“你不会是害怕了不想打吧?”   “还是说五号球场也不过如此?”   ……   “哈?!”   先沉不住气的反倒是一直在观察鬼十次郎脸色的其他球员们,至少在霓虹这种前后辈文化兴盛的国家里,不是所有人都能以平和的态度接受后辈的挑衅的。   更别说站在面前的两个小鬼,一个嚣张到无法无天、一个看似平和实际上正是这场挑战目中无人的主导者了。   ‘要说拉仇恨,还得是小赤也来啊。’   童磨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丝毫没有反思切原赤也这样也有他添砖加瓦的责任在,甚至还感叹了一句海带头和小笃京这两位暴力网球手同样精通的嘴炮功夫。   ‘喔。’他同样没忽略其他五号球场的选手的表情,‘很紧张嘛。’   自从二人站到五号球场内后,所有人都在密切关注着那位鬼十次郎的态度。在加上之前十号球场内其他人那句哆哆嗦嗦的“鬼老大”,很容易就能让人看出红发青年的地位。   ‘啊,没想到这么早就要打这个训练营里的鬼王了,’   童磨有种自己一睁眼被鸣女传送到无限城的既视感,‘我打鬼王,真的假的?’   ‘不过我可不是鬼童磨。’童磨想到。   鬼童磨会因为自己根本不存在的情绪而取舍,正是因为自己并不拥有这种东西而已。   ‘但是我有啊。’   尽管不是很想承认,可是自己失去的感情似乎在慢慢复苏。自己似乎还是感觉不到自己的情绪表达,但对于其他人的产生的强烈情绪起码有反应了。   干涸已久的泉水终于被疏通泉眼后,也导致了一个很明显的后果——   他现在无比的火热。   无比的渴望所有人的情绪,或者自己被点燃的情绪在此时全部倾斜而出。   “既然小赤也已经把气氛炒热了……我们应该也没有什么后退的理由了?”   童磨的嘴角勾出笑容来,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把外套和网球包随手一抛,正中切原赤也的怀中。   “为了在给后辈作表率作用——”童磨一语双关,眼神却直指鬼十次郎,“来打比赛吧?”   平和温柔的表象终于被本人撕了个干净,白橡发少年的眼神像是在盯着自己的囊中之物般势在必得:   “鬼·前·辈。”   *   鬼十次郎的脾气与外表截然相反,至少他听完对面两个人后辈的一番话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不过他说话方式一贯十分符合自己的外表:“说大话也不怕闪到舌头。”   鬼没有对童磨说出的其他话语发出其他任何看法,只是又拿出自己的十字弦球拍,站在了童磨的对面场内。   他很有前辈风范的把发球权让给了童磨:“你先发球。”   场边切原赤也慢高中生一步,没能成功爬上裁判椅子上。   小海带有点不服气,但还是不甘示弱的站在观席开始为自己亲爱的童磨学长呐喊助威去了,他在嗓门方面也略有手段。   “……”被切原赤也打断了施法的童磨现在又开始思考真的把他扔在草丛里睡一晚上会怎样,“不过,你确定只用十字弦的球拍吗?”   童磨对鬼十次郎的水平很清楚,红发青年和桃城武的那场洗牌战还在脑海里历历在目——   “我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对手哦?”   “哼。”鬼十次郎不吃童磨的挑衅,“等你能打过十字弦再说吧。”   白橡发少年站在底线处,等待被向下扔去的网球砸在地上有弹回在手中。   ‘既然受力的大小和解除面积都变小了……’童磨没有像试探对方水平的意思,还是先让对方更换成正常的球拍和自己打球才是眼下距离他最近目标,‘那么,发这一球吧?’   童磨起手的时间卡在发球限定时间结束前的最后一秒,前奏预备的准备姿态很是磨人,让好些心急的选手在场下抓耳挠腮。   不过鬼十次郎并没有收到影响。   “散莲花!”   童磨毫无疑问地选择了变化形式最多、且球路最虚幻刁钻的发球招式。鬼十次郎大概率对自己并没有什么研究,散莲花是一个很好的开门红的机会。   在被拍面击打而出的小球瞬间就由黄绿色染上了莲花瓣般的冰色,紧接着应接不暇的花瓣在空中前进着,让人用一只眼难以捕捉不同的球路。   红发青年对多球路的应对能力也十分强悍,他曾经拥有过同时回击十球的战绩在训练营中也不是秘密。   观察不同的球路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办。   “咚。”   网球在落地后终于挣脱莲花的掩护,露出真实的模样来。   不过这一球的落点不算太理想,虽然在底线前不远处,但正好卡在鬼十次郎的周边,因此他捞起这球时还算顺手。   只不过因为球速太快,加上反弹的角度太小,鬼十次郎手中的十字弦很难发力,只能凭借臂力带动腕力,将这球以还算好看的力度回击了过去。   “鬼老大果然威武!”五号球场也不缺捧哏的人,“连这种球都能用完美的力度回击……”   “这种球?”切原赤也为数不多的智商短暂上线,“你这不是变相承认童磨学长的发球很厉害吗?”   高中生:……   切原赤也:原来高中生们都是笨蛋!   场上童磨也没之指望第一球就能得分。   ‘动态实力和嗅觉同样很强悍啊……’童磨思考片刻后决定暂时先把精神力的选项往后移一下,‘总感觉就这样用精神力也太没劲了。’   五号球场和六号球场就像是有天壤之别一般,一个小时之前童磨还能用散莲花在那边大杀四方,一个小时之后单纯分散不同球路的莲花已经不能骗到站在对面的对手了。   ‘也许这就意味着散莲花该更进一步了吧?’   “砰——!”   上网截击的童磨挥出右臂,侧抽在过网的小球上,拍面和小球的接触声出乎所有人意料般沉重且有力,爆发出与接球者本人长相截然相反的声响来。   童磨的眉头伴随着他的动作压在眼球上,声音也带上一点怒斥的低吼声来:   “散莲花!!”   “这么近?”切原赤也不自觉地反问道,但是没人能为他解答这个问题,“离网这么近的地方打散莲花吗?”   童磨几乎只在发球或站位偏向后场的时候才使用散莲花这招回击,一定程度上反应了这一招数在长距离上更容易发挥不同球路的误导、方便球路的变化。   但童磨这次却在近网处尝试了散莲花这一招式?   切原赤也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散莲花的特效、冰色的花瓣、被隐藏的网球,看似一切如常,但不同花瓣行进的速度却各不相同,几乎用肉眼无法全部同时捕捉到不同速的多球路——   但所有花瓣落地的时间却是一样的。   同时坠地的花瓣伴随着网球贴地的反弹后消失不见,只剩下网球骨略略的滚出场外。   ……   那个国中生……得分了??   “恭喜你,鬼前辈。”童磨饶有兴趣的眨眨眼睛,“猜错了哦?”   他果然还是很喜欢,其他人在意识到自己被欺骗之后的表情啊~   作者有话说:   *   【童磨情报速递】薛定谔的有感情。   他潜意识觉得自己没有,但是确实能稍微感觉到一点其他人的心情了。   啊……原来大家真的有点生我气吗?   童磨:那太好了!   还以为没生气呢(不是。   【U17情报速递】在一号球场没等到鬼的德川决定出门寻找一下对方。 第87章 被记住 | 金刚芭比   鬼十次郎在童磨略显诡诈的球风中,察觉到了十分熟悉的影子。   ‘总感觉……这种连骗带诱导的打法似曾相识。’鬼想到。   ‘入江?’鬼十次郎很快就想起来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了,‘像又不像。’   自打远征组出门之后,他和德川、入江以及没办法坐飞机的种岛驻留在训练营后,他与除自己之外的三人的对战率直线上升,鬼十次郎很难猜不到这种既视感究竟来源于谁。   ‘但也不完全相同。’   比起入江的球风和演戏方向更有目的性、不按套路出牌且滴水不漏。童磨明显更加随心所欲一些,也没有刻意隐藏他的想法意思,作风略显嚣张。   只是脸上无隙可乘又千篇一律的表情,让童磨看起来有些难以捉摸。   场边被这一球所震慑的裁判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地报出了场内现在的分数:   “0-15。”   “唔,你看起来并不意外?”童磨见红发青年脸上的表情转瞬即逝,又有点不满了起来,“你应该没猜到才对。”   “……嗯。”鬼面色冷硬的应声道。   他不是没有上过入江奏多的当,或者说鬼上过的当简直数不胜数。尽管在打球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到最后还是会被入江真真假假的套路骗到。   红发青年不太喜欢这种打球方式,但鉴于他也会这样被得分,鬼也没什么和对面的小鬼说的。   只是按照经历推断来说,鬼十次郎总感觉童磨不止会骗自己这一次。   “啧。”   红发青年的回答没能让童磨满意,至少他现在表现出了除了笑容之外其他的情绪。   下一球依旧是他发球。   ‘得抓住发球局的优势啊。’白橡发少年右手侧的球拍轻微划过地面,将地面上的球带了起来,‘上网截击式的散莲花,等后面再用吧。’   不过作为第一球来说,它的下马威功效已经发挥到极致了。   下面,就是拿到绝对的分数量了。   他大概看出来这位所谓的“鬼老大”满满的实心眼子,一看就是和弦一郎一个类型的老实人,诱导欺骗类型的招式大概会让红发青年叠加怒气buff——   但这不是童磨选择暂时正面对决的原因。   ‘如果慢慢叠加他的负面状态,再在某个时刻将储蓄完毕的所有状态一并点燃,一定会发爆发出更加可口、更加令人振奋的实力吧?’   邪恶磨磨头又在悄悄的发力。   童磨脑海里的所有想法全部发生在一瞬之间,好像所有想法根本没经过大脑,只是在大脑皮层上划过、最后消失不见。   “砰——!”   童磨没有再卡着最后的时间发球,他这次选择零帧起手,好像根本没思考一样发出了手边这颗球。   这枚发球的球速不算太快,但发球时的动作呈现斜侧的角度,很可能带着侧面的旋转,乍一看和侧旋发球有点相似。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的不同之处。   “旋转和之前打过的侧旋不一样诶?”切原赤也曾经看过柳莲二写过的童磨招式分析,每个人打球的习惯和招式各不相同,柳为此专门做过记录,“如果是侧旋发球的话,童磨学长按说会在球上与球路相反的旋转……”   旁边已经放下面子的高中生开始旁听,试图得到其他情报:“也许是他想打更普通一点的球呢?”   “不。”   切原赤也下意识否决了,但否决完后自己都愣住了。   等等,童磨学长在全国大赛时也很爱用卖弱点、然后收集完情报再反杀的伎俩吧……没准就是个普通的侧旋发球呢?   小海带之前试图找到全身上下看起来都十分闪亮亮的学长的行事规律和弱点,但到最后都以失败告终,而且还是以自己被迫害的结局告终。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输麻了的切原赤也早就放弃了猜测童磨想法的事情。   为什么突然这么坚定的否决了这点?   没等海带头利用他摇摇全是水声的脑袋想到什么,发球在略显蜿蜒的旋转中靠近了鬼十次郎的拍面。   或许和上一球一样,想待合适的上网机会吧?   站在切原赤也旁边的高中生见海带头少年久久无言,只能这样猜测。   “我想起来了!”切原赤也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被挤出来,“是鬼抬头!”   ?   那是什么?   没等高中生问什么,原本直直朝着十字弦的中心奔去的黄绿色小球正如切原赤也所说般,像是鬼魅般上抬一瞬。   失之千里,差之毫厘。   更何况原本鬼十次郎的球拍就是特殊的十字弦,接球的面积和角度狭小,对于这种临时变化的球应对方法十分有限。   球没有像之前“鬼抬头”的球路一样跳过球拍边缘,只是俏皮地侧越十字弦的中心,经过球拍的范围之内坠落在地面上。   “0-30。”   所有人同时发出疑问:“什么鬼抬头?”   “为什么连童磨前辈你也这么问啊?”切原赤也大叫,“大家都这么称呼你这一招!”   童磨自己打这枚上挑球都是灵光一闪的结果,除了血鬼术之外,他没有给任何招式命名。   鬼抬头……   为什么不是什么“教主の抬头”或者“神抬头”啊?他的本体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吗?   磨磨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欣慰大家还记得他的设定,还是惆怅这个名字的难听程度。   “为什么叫鬼抬头啊?”童磨百思不得其解,是他的小说设定太深入人心了吗,“我还以为他们会起其他更中二的名字呢。”   “因为这球很吓人啊!突然一下就变向了!”切原赤也的脑子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身体陡然一抖,“简直就像是回家路上突然从小巷里冲出来一个鬼一样惊悚。”   童磨:……   哦,原来是像这个意思。   “这一球用精神力辅佐了?”鬼十次郎对精神力的感觉并不敏感,但这并不代表他察觉不到。   “还有旋转。”童磨说,“侧旋本身给他带了旋转,所以我就没在球本身上加旋转~”   白橡发少年笑笑,毫不掩饰地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你好像不是很擅长应付技术性的对手吧?”   童磨主要是觉得单凭两根弦想要应付不同程度的旋转还是太费劲了,但理所应当的话配上他尤其轻松的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在嘲讽:   “还不换拍子吗,鬼前辈?”   ……   卧槽这里居然有人敢挑战鬼老大的权威!   ‘但是他好像就是是在挑战五号球场啊?’高中生们在互相挤眉弄眼,‘没事的,看鬼老大教他做人。’   地狱与天堂的鸿沟,哪里有那么好跨越的?   红发青年凶悍的眼神扫过站在原地的白橡发少年,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对手此时像是站在了不同的领域,但都无法掩盖那股糜烂的恶鬼气息。   ‘来吧。’童磨倒是对鬼身上散发的气势十分满意,‘恶鬼的对决就该如此。’   要么将同伴啃食殆尽,要么被同伴拆之入腹。   “来和我一起互相蚕食吧?”白橡发少年笑眯眯地说出了十分可怕的话,“地狱的守门人?”   *   鬼对童磨的垃圾话攻击没什么反应,相对的,他原本还有点被激起的情绪被对面那个小鬼的中二发言给浇灭了。   虽然之前的训练营和对手中并不缺乏中二的选手(如嚷嚷着要处刑的远野、说自己和球拍是爱人的加缪等),鬼十次郎还是第一次见扬言要把对手吃掉的人。   嗯,准确来说要和对手互相吃对方的选手。   鬼十次郎:……总感觉看见了缠着自己讲故事的孩子们。   就算霓虹是中二大国,他的队友中也不需要这么多中二幼稚的小鬼吧?   童磨并没有发现鬼隐隐的嫌弃之感,他接下来分别用一枚不反弹、与零式十分相似的发球和一枚球速、旋转和落点都很刁钻的发球拿下了发球局。   “Game,鬼十次郎对……”站在裁判席的国中生这才惊觉他不知道对方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轻视是栽倒的第一步。   童磨轻而易举的让训练营的成员们摔进了第一个大坑里。   “童磨!”切原赤也的声音意外的有穿透力,他的声音传播在五号球场的每一个角落,“童磨学长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童磨!”   海带头的眼神清明,丝毫不见刚刚在草丛里的混沌。   到底为什么会轻视超越牧之藤中学、取得日本国中界第一个三连霸的立海大?这个土黄色的校服还不够明显吗?   因为他没有三巨头有名?因为他是年龄比较小的后辈?还是因为大家压根没有把进入训练营的国中生们这件事放在心上?   ……   裁判席上的高中生足足愣了三秒钟才重新发出声音:   “Game,鬼十次郎对童磨,0—1!”   童磨的这个名字终于第一次在国中生之外,被训练营中的大多数人记住。   这恰好和童磨计算的结果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但他现在显然没兴趣估计那些并不算太美味之人的心情,童磨正在全身心的将注意力投注在鬼十次郎的身上。   他并不在意被人轻视这件事,毕竟童磨从一开始的目标就十分坚定。   除了目标之外,剩下全部都是过往烟云般的加餐罢了。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童磨一直在观察鬼十次郎的移动位置,‘他的思路判断和意识完全没问题,只是我的技术五维比他要高、再加上发球局的优势才拿下了这一局。’   但有十字弦的劣势在,鬼在对局中就永远无法发挥他全部的实力。   ‘我要全部。’童磨想到,‘我也值得对手用全部的精力应对。’   所以在拿下发球局之后,童磨得想办法把逼鬼十次郎用回正常的球拍。   鬼十次郎的发球局和他外表留给童磨的印象一样,球速和力度都在童磨遇见的选手中排在前列。   但想要在这力气上压制食人鬼原本就是无稽之谈。   “砰——!!”   惊雷般的声音在双方的场地内交替进行着,足以证明场内两人的力度有多么可怕。鬼十次郎在对战上的经验远远长于童磨,所以在童磨一步步压迫过来的战术中还算有喘息的余地。   但仅仅使用有喘息的余地而已。   “Game,鬼十次郎对童磨,1—3!”   鬼十次郎第一个发球局赢得十分艰难,直到最后两人打到【Deuce】时,童磨还中断了他连续赢两分的进程,不过好在最终还是赢下了比赛。   但他的优势和劣势太过明显,很难不被对手拿乔,因此在第二个发球局以【30-40】输掉了对局。   白橡发少年适应了鬼十次郎的力度和节奏。   而第五局,又回归到童磨的发球局。   “请稍微等一下。”   白橡发少年制止了裁判准备继续喊发球的声音,他伸出纤长的手指扒上拍面的格子中,动动手指感受着弦的松紧度。   “我想换个球拍。”   童磨察觉到球拍的弦似乎有点松动,大概率是因为对手和自己的力气都太过离谱的原因。弦面的松动导致在回球中的旋转略微有些偏差,这对于技术性的选手来说是个十分致命的问题。   他这次换球拍干脆把常用的重量适中的定制拍换下,换上了一个更重的定制拍上来。   ‘反正也该拼点力度了,’童磨想到,‘更重的拍子也适合我发挥。’   第五局因为小插曲而暂时中断了一小会儿。   而恰巧这个中断的时间内,德川和也终于在迟迟未能等到鬼十次郎后,出现在了五号球场的外侧。   他先看见的人不是场中正在更换球拍的童磨和站在场上等待的鬼十次郎,而是看起来有些奇怪,站在铁丝网外面观战的幸村精市。   “国中生?”德川的态度还算平和,语气里更多的是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披着土黄色外套的少年回过头来与德川对视一眼,面色很温和地指指内场:   “我的队友在里面打比赛。”蓝紫发少年有点苦恼的笑了一下,“我来的有点晚了,再进去有点打扰大家。   “所以干脆就站在外面看了。”   幸村精市这句话让正准备拉开铁丝门的德川和也有点僵硬。   ‘……训练营有不能打断比赛的规矩吗?’德川看看面露真诚的幸村精市,感觉对方应该不是在骗自己,‘只是观战而已,没关系吧?’   德川和也被硬控了五秒钟。   直到场内再次爆发出球拍击打网球的翠声后,德川和也才找回自己飞出去的脑子。他不在思考其他问题,直接了断的打开了铁丝门,也不管幸村精市到底在干什么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人。   德川和也只在乎自己的目标。   “你的耐力也还不错嘛。”童磨经常在场内用回旋球遛对手,鬼十次郎算是坚持最久的那个人,“但是也仅限于此了。”   ……   “咚。”   那是什么声音?   白橡发少年的球拍由朝向对手变化成朝向场边两侧,用像是拿刀剑的姿势对着对面的鬼十次郎。   幸村精市和切原赤也对这个动作再熟悉不过,这不是真田弦一郎在使用“雷”时的持牌姿势吗?   ‘前辈想打那一招吗?’切原赤也依稀记得副部长那招对于膝盖的压力很大,但同样威力也十分惊人,‘童磨前辈是什么时候学会副部长这一招的?’   童磨没想要那么大,持牌的姿势也不是来源于练过刀的真田弦一郎,而是曾经灭杀过自己和鬼童磨的鬼杀队。   至于具体是谁,他似乎也记不清了。   但很显然,比以往更加沉重的球拍加上童磨惊人的力度把控之下,这一球在被击出后爆发出惊人的金色光芒来,与其说是【阴雷】,不如说它看起来更像是光击球。   不管是站在场边的德川和也还是鬼十次郎,在此刻都幻视了平等院凤凰的光击球。   但童磨很清楚这一球并不是如此。   招式的名字——暂时也没想好,还是交给其他人去起名字吧。   本就单薄瘦弱的十字弦在这一攻击性点满的力度球攻势下终于不堪重负,牛郎织女般痴搅在一起的弦应声而断,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来。   断……断掉了?   鬼老大的十字弦断掉了?!!!   高中生们在愣住一刻后用见鬼了的眼神开始扫视童磨怎么看都十分纤细的身材,这家伙就连脸长得都很精致秀美,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爆发出这么强烈力气的人啊?!!   “……金刚芭比。”高中生很不想承认自己被脸骗到了,“这个国中生简直是金刚芭比啊!!!”   这个邪恶磨磨头全身上下全是骗局啊!!!   “碍眼的东西终于消失了。”金刚芭比本磨歪歪漂亮的建模脑袋,彩虹色的眼睛灵动地散发着主人愉悦的心情,“来吧,换上正常的球拍吧?”   有些沉默的鬼十次郎周身终于爆发出强烈的气场来。   “我会把你打下地狱的。”   红发青年的气势怖人,口中的台词也好像要直接把童磨杀掉。   正常的球拍经其他高中生的传递后,终于回到了鬼十次郎的手中。   而这场比赛正式篇章,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思来想去,还是断在这里比较合适。   因为这个二合一字数有点少,下一章稍微多写一点的[奶茶]   *   【童磨情报速递】一切尽在磨磨头的算计之中。   这个人虽然不懂情绪,但是很懂如何造势和笼络人心!轻视才正中他的下怀。   毕竟这样以下克上才会被人记住。   【败者组情报速递】山崖中,多了好多绝望的初中生。   【立海大情报速递】在餐厅的柳生:……   为什么那三个人还没来啊!厨师都要下班了!!! 第88章 夜晚风 | 要一起做点坏事吗?   鬼十次郎换上正常的球拍后,场面终于从诡异的一边倒态势变成了势均力敌,但据当事观战者切某人阐述,童磨大概率还是在试探鬼十次郎的深浅。   “有什么好试探的啊?!”高中生们不理解,“有实力直接打败,没实力就被鬼老大打败,玩试探这套干啥?”   喔,着急到方言都蹦出来了呢。   站在最边上的德川和也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看起来心情不愉的样子,似乎是被童磨看起来不太认真的打球态度不太满意。   “不。”幸村精市倒是不觉得童磨会在这种事情上露出纰漏,但他现在也难以揣测童磨的心思,“应该不是试探。”   在童磨的行事准则中,试探只是他进一步侵略的战前准备。既然一开始他没有对鬼十次郎使用这种循序渐进的温水煮青蛙式打法,那么接下来也就不会把准备阶段的战术移动到赛局中后期。   蓝紫发青年的眼神随着场上白橡发少年移动着。   ……   不会吧……   幸村精市似乎知道是因为什么了,但是他现在并不想说出来。   但是场内正在观察童磨的,很明显不只有幸村精市。久经赛场、在国外已经算是半个职业选手的德川和也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脸色也因此变得更加死板(?)了起来。   “他对这个球拍并不是十分适应,”德川和也不太满意童磨对鬼十次郎有些轻视的态度,“他手指似乎抽筋了。”   在赛场中将所有话尽收耳下的童磨:冤枉啊!!   虽然他使用重拍比赛的次数少之又少,但是这不代表童磨在训练中不会使用这枚拍子。重量的不同导致旋转出现偏差的错误在童磨这里完全不允许出现,因此他特意调整了持牌的手势。   ‘童磨大人的手腕都能折叠成那种角度了,手指也可以很正常?’童磨的手指可以直接向后掰到贴住手腕,‘你们还是对食人鬼的体质一无所知。’   对于恶鬼来说……没有什么不能做到的。   但,多说无益。   童磨很清楚怎么让其他人打破进入误区的思维屏障。   ‘只要……拿出更强悍的实力就好了。’   “啪——!”   白橡发少年的表情一向漂亮或温和,但在接这球时却微微张开了贴在一起的嘴巴,咬紧了口中银齿,连带着脸侧的青筋也微微隆起。   回球的鬼十次郎很清楚这球的力气到底到那种程度,因此在童磨的笑脸微微崩坏时他就意识到了对方这一球的威力——   如坠落陨石般的网球堪堪划过鬼十次郎的脖颈,坠落在地上发出急速的摩擦声,然而直到这里还没完。网球最后在全部嵌入地面前终于弹起,直冲着红发青年背后的铁网而去。   “滋滋……”   势不可挡的网球犹如开天辟地的刀剑,直直地将铁网斩断还不够,经过呈现出倒塌漏斗状直冲着网球场边的绿化树而去。   …   ……   寂静,是今晚的五号球场。   除了网球本身的声音外,终于有人发出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高中生蒙掐自己的大腿根一下:“等下,我不是在宿舍睡着了在做梦吧……”   树,被网球直接给拦腰打断了???   幸村精市突然想起了立海大逝去的部活费和一直在战损的铁网,每一次柳在计算部活费和更换铁网时,心中是否也会发出和被折断的树一样的哀鸣声?   ‘嗯……’幸村精市的嘴边出现了一抹浅笑,他想起了海原祭时疯狂算上座率的军师大人,‘应该会吧?’   毕竟在童磨后来把调试招式的相关训练转移到校外时,莲二可是长舒了一口气呢^ ^。   后山的柳莲二:……   总感觉鼻子痒痒的【三欲打喷嚏而不出.jpg】。   “呃,抱歉。”童磨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破坏植物的意思,他的眼神在此时微妙的变成怜惜状,好像在看什么受重伤的人类一样,“我没有想故意打树的意思……”   没有挑衅,没有骄矜,更没有对对手的任何情绪。   童磨很平静又悲伤的看待着折断的树,“年轮还算稀疏,我居然把一颗新树苗给打断了吗……”   幸村精市感觉他和柳莲二的计划一朝回归解放前了。   *   ……   好像还有点回光返照的意思?   任性的童磨曾经拒绝在太阳下出战县内比赛,自顾自地把所有人扔在学校里自己跑出去单独训练,自来熟却又跟所有人亲密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像是缥缈而抓不住的鬼魂一样飘荡在人间。   奇怪又孤独的人,冷漠又不染世尘的神子。   童磨是个合格的教主。   但现在,童磨也许是一个合格的网球选手……或者说是一个合格的人。   童磨那一球斩断树干的网球像是一个震慑,让所有人连议论的声音都不敢发出。但这种震慑反而恰巧激荡起鬼十次郎心中的战火,红发青年来回的回球仿佛真如真如地狱之火般强烈。   他的经验对付童磨实在绰绰有余,但童磨的实力早就在无数个不眠之夜累积成无法翻越的世界最高峰。   “砰——!!”   暴力与力量的美学在一来一回的网球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Game,鬼十次郎对童磨,2—5!”   这一局两人的决胜之局,童磨和鬼十次郎打比赛所耗的时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一开始所计划的范围之内,但他同样很清楚,这场比赛很值得。   童磨有种预感,他即将跨越一个新的阶段。   ‘……我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和入江的打球方式有点像?’鬼十次郎现在有种世界观被重塑了的诡异感,‘现在又感觉有点像平等院。’   呃,或者就是因为风格太过缥缈不定,所以才是童磨吧?   鬼十次郎很清楚,还是国中生的童磨的天赋很高,但同样的他在网球上所倾注的执着也十分强烈,这也是白橡发少年能够在三天之内从最下面的球场,站在他面前的原因。   日本队有这样的成员……是他们的幸事。   “鬼大叔,你是害怕了吗?”   白橡发少年淡定的垂下双臂等待着鬼的发球,他的眼神里燃烧着自己都无所察觉的火焰,以燎原之势点燃绚丽的彩虹色。   “童磨大人可是还没打尽兴呢~”   刚在心里感慨了几秒的鬼十次郎:……   嗯,日本队有这样的队员也是他们的不幸。   ‘不过总归是幸运大于不幸的。’鬼想到。   毕竟童磨天赋和心态都十分拔尖的选手,总还是可遇而不可求。   ‘最后一局啊,’鬼想到,‘不能就这样轻易的结束。’   童磨力气跟上后在加上他的技术加持,鬼基本上无法完全抵挡对方来势汹汹的攻势。而且童磨也算半个战术性选手,他很清楚怎么利用鬼十次郎的弱点。   比如上网截击版·散莲花的在球速上不仅快,落点上的选择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早早被开发出来的防御招式也打了鬼十次郎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童磨是会顾忌防备的人;而在发球的选择上童磨基本都选择了旋转更诡异、或落点更刁钻的发球。   鬼十次郎的打法原本就容易被告技术流的选手克制,童磨天马行空的脑子又给技术上添砖加瓦。   绝佳的想象力,绝佳的践行力,绝佳的网球技术。   ‘童磨学长……好强啊。’   切原赤也满脑子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而且,他好像没有用精神力?’   其实还是用了的。   只是童磨的精神力早已细微到润物细无声,再加上比赛的胜利天秤早已向他倾斜,因此他没必要使用精神力结束比赛而已。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场上挥动球拍的感觉还是很……   童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暂且把这种情绪称之为【那个】。   他现在很【那个】。   无比的,比想象中赢过平等院之后还要【那个】。   “快点发球啦~”白橡发少年像是吃到什么可口的甜点一样,声调也跟着柔软细腻了起来,“我等不及了哦?”   ‘好像有点回光返照的意思?’幸村原本有点担忧的心情被淡淡的晚风吹散,‘童磨现在看起来……’   看起来就像是拂过少年发梢的微风一样轻松。   *   “Game,鬼十次郎对童磨,3—6!”   鬼十次郎在童磨的决胜局中爆发出熟悉的气场,童磨还记得真田弦一郎曾经给他解释过,那种状态叫做“天衣无缝”。   处于天衣无缝状态的鬼十次郎扳回一局,但最终还是被童磨拿下了最后一局。   “天衣无缝到底是什么啊?”   童磨在结束对局后主动掀开网,走向站在原地大喘气的鬼十次郎,企图在鬼十次郎的脸上看见其他什么痕迹。   用让人汗毛竖起的眼神仔细观察了鬼一遍的童磨发出哀嚎:   “诶?居然没有吗?”   所谓的【天衣无缝】居然真的不是开斑纹吗?   那到底怎么解释这种招式啊?你们普通人真的会打这么玄幻的网球吗?   童磨的脑海又陷入了被平等院凤凰打败后的同款os。   站在观战席的德川和也一个大跨步,凭借远超日本人平均线的腿直接跨进了场地内,看样子好像再朝童磨和鬼的方向过去一样。   “童磨。”   蓝紫发少年的声音在夜晚中尤其明显,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有点担心童磨一时兴起再来一场比赛。   “来了,小精市~”童磨很注重仪式感,经过德川和也时也目不斜视,“现在还没到关闭宿舍大门的时间吧?”   “还没有,但是也快了。”幸村精市紧接着轻推了一把精神还有点亢奋的切原赤也,“走吧,柳生君已经等候我们多时了。”   幸村精市扭过头来对着鬼十次郎礼貌点头: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前辈们。”   三个国中生像是挤在一个巢穴里的小鸟一样,离开了五号球场的地界。   至于场内其他人怎么想,童磨没有专门去听。反正他已经打败了五号球场最强的人了,应该就不用打其他人了吧——   白橡发少年脸上的苦恼一闪而过。   “怎么了?”幸村很快就察觉到了童磨为数不多的情绪,“如果想不通可以说出来。”   “我已经想好对策了。”童磨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就做好了决定,“明天我再去一趟五号球场,和五号球场的其他人也打一遍比赛。”   教主的端水大法重出江湖:“所有人都应该是公平的才对。”   幸村:“……”   现在最该大喊不公平的人应该是还在餐厅的柳生君才对吧?   然而三人在到达餐厅后并没有找到柳生比吕士的身影,餐厅内的灯也被关闭,看来厨师已经休息了。   幸村精市掏出手机,发现它已经因为没有电而宣告当场下班了。   “好饿——”切原赤也发出和巢穴中张大嘴巴的小鸟一样的声音,“啊啊啊啊好饿!餐厅为什么这么早就关闭了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   深谙这一点并且开始行动起来的童磨在后厨找到了一张字条:   【To部长:   我在冰箱和微波炉里留了吃的。   柳生比吕士】   “柳生前辈!”切原赤也露出了星星眼,他已经转身准备去找吃的了,“太可靠了!完全想不到是仁王前辈的搭档!!”   童磨幽幽开口:“小心我告状哦?”   “童磨前辈!”   …   “唔。”   幸村却对着这张字条如有所思。   他抬眼用眼神定住了猴急的海带头,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童磨,笑容中出现了些许熟悉的百合花香气。   幸村蛊惑般开口道:   “要一起做点坏事吗?”   作者有话说:   我真该调整作息了……要不写完太晚了[爆哭]   *   【童磨情报速递】其实是故意忽略德川的。   他知道德川来自一号球场,证明这家伙一定是盘好菜。   童磨:吃大餐前要有仪式感!   等我打到一号球场再开吃!   【极乐教情报速递】教主……为什么要他们往训练营里送一颗树苗??   不管了,这是个能见到教主好机会!   樋口/禅院瑛/安倍真由美:(同时)让我来!   ?   依旧是同时:不行!我来!   今天的极乐教教徒们也在和同担互掐呢^_^。   【U17情报速递】鬼在比赛结束后才发现自己脖子上的擦痕,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侧面给君岛发了条信息。   鬼:去年,和法国队那个加缪打比赛的人是童磨?   君岛://@fheuuddqkd!!   君岛:就是他!!!!   鬼:……   嗯,回信息的是远野呢。 第89章 强扭瓜 | 教主特制版·乾汁!   我就不该相信小精市嘴里所谓的“坏事”。   童磨站在被重新打开灯光的厨房内,神情有些严肃地盯着蓝紫发少年手上的动作。   “咕嘟嘟……”   煮开沸腾的水在锅内翻腾涌动着,骨节分明的手在水汽上方晃动两下,遂消失不见。   幸村精市在煮面。   “小精市!”童磨原本打算在此之前补充下能量,然后回房间休息一下继续晚上的巡视计划,但他现在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急迫来,“这算什么坏事啊!?”   谁能想到幸村精市所谓的“做坏事”是半夜在餐厅厨房煮拉面吃啊?!   “……”童磨没招了,他其实并不在意自己被破坏的休息计划,他在意的是——   “还是让我来教你怎么做坏事吧,小精市。”   白橡发美少年没有插手幸村煮拉面的计划,而是又心生一计,眨眼间闪身到了餐厅门口。   “童磨前辈?”   海带头看看厨房里的部长大人,看看崇拜的前辈跃跃欲试的身姿,内心难以选择任何一方。   一是他真的饿到要变成扁扁的裙带菜了,二是跟着童磨前辈一定有好玩或可以打球的事情发生。   切原赤也:【猫左右回头.jpg】   还没等他做出选择,白橡发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餐厅门口。   “赤也,要吃这个吗?”幸村在配菜上犯了难,他很清楚切原赤也是不折不扣的肉食派,但在他自己的健康意识还是有其他蔬菜的一席之地的,“看起来应该还不错。”   切原赤也张口,切原赤也试图发出声音,切原赤也闭嘴。   ……还是不要反抗部长的决定了。   ‘实在不行等童磨前辈回来后悄悄扔到他的碗里。’海带妖精在切原赤也的脑海里叉腰大笑,‘切原大人真是个天才!’   幸村精市对切原赤也仿佛写在脸上的心理活动不置可否,转过头时嘴角悄悄勾起,眼睛也不自觉地向门口的位置扫过一眼。   虽然他也很好奇童磨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幸村精市这时候还是不要追究这种问题比较好。   毕竟幸村现在暂且不想被教练打上【童磨の共犯】这个标签。   接下来究竟是谁会遭殃,他也不知道了呢。   反正以童磨的个性,大概是去迫害新朋友了吧^ ^?   *   童磨确实很想迫害一下新朋友,但他迫害的对象并不局限,而是扫射到一个区域内。   比如餐厅旁边已经准备落锁的酒厅、已经稍微远一点的健身房、以及健身房旁边的泡澡池。   在选定好地点的那一刻,童磨的脑海里已经自动生成了一份具体的计划。   第一个迎来教主大人的地方是餐厅旁边的酒厅。   白橡发少年一进门就直冲着放着琳琅满目低温保存酒的冰柜而去,不过放在里面的酒还是少数,更多的基本上都在调酒台后的酒柜里。   童磨在得出这一结论后干净利落地翻了进去,把酒柜里隶属于葡萄酒种类的酒全部运送到台子上。   童磨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想要找自己的手机,却突然想起把手机压在最底下的网球包被他随手放到了餐厅里。   “那等晚上再说吧。”童磨决定给安倍真由美再打个电话补充一下,送树苗的同时也送点钱来。   “毕竟白用这些酒满足我自己也太不礼貌了~”   现在去找个推车来运这些葡萄酒吧~   童磨在四处寻找推车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再次经过了冰柜,出于他刚刚一见倾心朝着对方奔赴而去(?)的行为,童磨决定礼貌地打开冰柜,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只不过——   “为什么酒厅的冰柜里会出现饭团?”   童磨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很诚实地拿走了一个,“唔,刚好一会拿给赤也吃吧?”   冰柜里除了【啤酒*N】、【罐装鸡尾酒*N】、以及【绿油油的苦瓜汁*5】和【不明饭团*3】外,还有很多贴着【乾】标签的瓶瓶罐罐。   白橡发少年很快就联想到了训练营中唯一姓乾的眼镜人士,此人正是他的好队友小莲二的发小,而柳曾经在冲绳也拿出过似曾相识的液体……   童磨大概明白了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   邪恶磨磨头一边露出了和善且神圣的笑容,手上一边诚实的拿出乾汁,顺带吧所有酒全部都搬了出来。   顺带一提,他把乾汁之中分量最大的容器给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与小臂同高的小缸。   童磨思索了几秒,返回调酒台拿出了调酒用的量杯,很快把几瓶酒全部倒进去腾出容器来,把乾汁灌了进去。   很快小缸内的乾汁就下去了一半。   白橡发少年愉快地把刚刚腾出来的酒液倒进去一半。   唔,他记得里面有白啤黑啤和普通啤酒,还有三种不同口味的鸡尾酒,也不知道混起来究竟是什么味道。   “不过乾汁的颜色很丰富,”童磨在绿黑绿黑的液体中莫名看见了五彩斑斓的色彩来,“带回去给赤也尝尝吧。”   童磨姑且还是知道未成年饮酒的坏处的,因此倒进去的酒水不算太多,只是种类有些混杂。他挑挑拣拣又往里面放了点冰块和柠檬、扫荡了一圈又发现了无菌蛋,也一起打进了乾汁里。   但那个小缸还是没有满。   白橡发少年的神情微敛,坐思考几秒钟,视线随之转移到了手边和葡萄酒一起的饭团。   童磨:【若有所思.jpg】   ……   小缸终于被填满了。   白橡发少年从善如流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紧接着把三块本该包着饭团的塑料纸此时空空如也,被收拾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如何让其他人准确无误地喝到这杯特制的“乾汁”?   童磨决定把冰柜内剩下的饮品换回到酒柜里,这样只要来到这里的家伙认为在过去找很麻烦的话,总会在这些正常乾汁和童磨改良版·乾汁中二选一的!   人在干坏事时总是不嫌苦不嫌累的。   ‘哇,我居然费这么大的力气去干这些事情,’童磨感叹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一刻都没有停下,‘不过想想其他人可能出现的表情也值得了。’   收拾完案发现场的“凶手”童磨哼着小调,用推车带着自己挑选好的葡萄酒走掉了。   童磨在某些爱好上收到了鬼童磨的深刻影响,就比如在饮酒和看歌舞的方面,他没有成为上弦二之后鬼童磨的记忆,但这不代表童磨不记得该怎么做。   “泡酒浴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呢。”白橡发少年光明正大地走进了洗浴的泡澡区,“光闻酒的味道感觉也很不错呢~”   他一进门就凭借超强的视觉能力看见了单独泡在一个池子里的迹部景吾、泡在旁边池子里的芥川慈郎,以及和小绵羊泡在一个池子里的芥川慈郎。   唔,丸井是不是误入冰帝局了?   “童磨?!”背对着童磨的迹部和丸井没有看清来着,但上一秒还在池子里闭着眼睛的芥川倒是“歘”一下睁开了眼睛,就好像是看见猫薄荷的猫咪一样。   “和我们一起泡吧!!”芥川往丸井的方向挤挤,试图享受被两个喜欢的同辈包围在中间的泡澡体验,“来吧来吧!”   “训练营的池子太小了呢。”   童磨委婉的拒绝了芥川的邀请,他的视线飘荡到迹部景吾那边,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话说,你们冰帝应该还有一个人留在训练营,是叫忍足吧?”   随着白橡发少年的身影越来越靠近,迹部景吾内心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啊嗯,忍足早就走了。”迹部扶着头的手指点点自己的额侧,“他堂弟的宠物还留在宿舍,忍足去帮忙照顾了。”   “喔。”童磨点点头。   ……   这家伙为什么停在他旁边了?   紫灰发少年原本慵懒倚靠在池边的姿势消失不见,逐渐直起的背部表达着他的警惕,连带着水中飘荡的玫瑰花也跟着飘荡了起来。   “小景吾要不要换换口味?”   童磨俏皮的眨眨眼睛作邀请状,稍微侧过身展示了一下绑满葡萄酒的推车,“童磨大人倾情推荐葡萄酒浴哦?”   迹部景吾:……   来了,不祥的预感原来是真的。   “太不华丽了,”迹部凭借超强的眼力看清楚了葡萄酒的品牌,“这些葡萄酒的品质很一般。”   挑剔的大少爷对葡萄酒的品质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对于我来说都没差别啦~”童磨摆摆手,反正又喝到嘴里也没有味道,“我只是喜欢酒的味道而已。”   “来嘛来嘛~”   童磨徒手捏开了葡萄酒的塞子,往旁边的池子里倒去。   “小景吾难道不想和童磨大人一起吗?”   “我……唔!”   旁边的芥川差点把嘴里的“我来!”喊出来,眼疾手快的丸井文太一把捂住了芥川的嘴巴,继续假装空气一言不发。   开玩笑,现在说话的话,只会让在场四个人都挤在一个池子里的吧?!   丸井文太决定把这个被童磨关照的机会让给迹部景吾。   ‘哈哈……’丸井的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脸上露出略微绝望的表情来,‘起码被迫害的不只是立海大了呢。’   童磨还在步步紧逼:“怎么了,小景吾?”   “唔,”彩虹色的眼睛一转,温和的笑容一下就恶劣了起来,“难道说……小景吾害羞了吗?”   “实在太——”迹部不太想委屈自己泡不好的葡萄酒。   但童磨没有给迹部景吾说完的机会,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把手伸进了池子里,顺手打开了泡澡池的排水系统——   “好了,你的玫瑰浴没了。”   感受到水开始流动的迹部景吾:?   童磨乖巧站定,随着池内水位缓慢的下降,磨磨头终于发出了邪恶的迫害音:   “现在,来和我一起泡酒浴吧~”   作者有话说:   大家真的不要在窗户下面收拾行李……作者已老实。   起来眼前一黑不说,还被窗户尖给磕到脑袋,一摸头看见血那刻感觉天塌了[爆哭]   不过后续去医院看医生说不用缝针,给我开了止疼药[彩虹屁]   但是这无法阻止我旅游的脚步!   *   【童磨情报速递】看见迹部不愿意更高兴了,最后如愿跟面露嫌弃的迹部景吾一起泡了酒浴。   童磨:强扭的瓜真甜[点赞]   【立海大情报速递】餐厅厨房内——   切原:“部长,要不还是把那碗拉面留给童磨前辈吧……”   幸村:(笑)   幸村:“既然赤也这么在意,还是你吃吧?”   海带头发出了恐惧的声音。   【U17情报速递】种岛修二在高中生的群聊里发出了饥饿的声音。   三津谷:我在酒厅的冰柜里冻了三个饭团。   三津谷:修二可以拿走去餐厅用微波炉热一下。   种岛:……   种岛:哈哈,我从入江那里找到别的吃的了!   亚久斗的饭团……还是算了吧[减一] 第90章 三号场 | 我自去见山   童磨最终还是回到了餐厅,不过在他到达餐厅时,幸村和切原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白橡发少年从微波炉里找到了柳生留下的食物,懒得再多一步将它放进微波炉里,干脆扔进嘴里三两口吃掉了它。   ‘反正也没差嘛,’童磨解决完食物后从网球包里找到了自己尘封已久的手机,‘热食冷食都对我没有什么影响,口感和味道就更别说了。’   起码很方便呢~   闻着身上淡淡的葡萄酒味,童磨的嘴角愉悦的勾起。   在他伸手把迹部景吾的花瓣浴放掉后,紫灰发少年的表情登时扭曲了半秒,但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华丽。   “害羞?”   这是害不害羞的问题吗?!   迹部嗤笑一声,他又不是畏畏缩缩的毛头小子,“你对东西的要求真是随便。”   “其实也不全是?”   童磨边说边把手里的葡萄酒倒进池子里,顺手把装空气的丸井也薅出来当苦力,“童磨大人只是对吃喝没什么要求而已啦。”   黏糊糊的语气与酒液坠落的声音掩盖了迹部若有所思的表情。   童磨没在意迹部几秒之内的沉默。   “大功告成!”   在御用苦力(立海大专属版本)丸井和丸井的挂件(训练营限定版本)芥川的帮助下,葡萄酒浴很快就升到合适的高度了。   童磨也终于如愿吃到了强扭的瓜。   不得不说,迹部吃瘪的表情还是一以贯之的令人心生愉悦呢!【磨磨头赞同.jpg】   “不过就这一次啦~”   还没等迹部松一口气,童磨的话又紧接着追了上来:“下次我会让真由美送来一些品质更高的酒的。”   “下次我们泡红酒浴吧?”   迹部:……   你这给人拒绝的机会了吗?   【童磨:真由美酱~下次来的时候多带点钱,顺带从酒庄里带点过来】   【安倍真由美:好的,教主大人。】   嘱托完安倍,童磨选择性地忽略了其他未读信息,又在一众消息中一眼看中了鳄鱼老师的短信。   鳄鱼老师来信了?!   ‘只是反转世界而已……’童磨摇摇头,觉得自己期待漫画内容的样子略微有点不符合教主形象,‘但是我实在想象不到上弦二变成柱的样子。’   心里戏很多,但白橡发少年的手指很诚实的点开了鳄鱼老师的信息栏:   【鳄鱼老师:第一卷的草稿已经画完了!不过手稿已经被编辑拿走审核内容去了,我现在手边只有复印手稿。】   【鳄鱼老师:你现在在训练营可以看吗?】   童磨:!   鳄鱼老师动作这么快吗!?   【童磨:可以的。】   【童磨:真由美明天要来训练营这边给我送东西,所以可以的。】   手指按下退出键后,童磨又再次打开了安倍真由美的对话栏:   【童磨:顺带把鳄鱼老师的复印手稿也带过来吧,真由美?】   【安倍:好的部长。】   终于达成目的的童磨背起网球包,脚步轻快地向宿舍楼走去,在经过宿舍附近的瞭望天台时,悠长的萨克斯之声在风中轻晃,连带着闪烁的星星也慢下了频率。   夜下的彩虹眼在回眸间与手持萨克斯的乐手对视上,那一刻,童磨感觉自己的心跳在缓慢的波动着。   今晚的夜色很美,音乐也十分应景。   连带着训练营草丛中野蛮生长的小花也变得可爱了很多。   *   然而,昨夜温和的童磨只是暂时的。   童磨发射型的感性只是一时的,在赛场上飘渺不定的身影和无法抵御的攻击力才是他的真正的内里。   “啪——!”   童磨的背影里总透露着显而易见的游刃有余,显然他应付现在的对手还算比较顺利——或者说五号球场除了鬼十次郎之外的球员外,没人能激起童磨战斗的欲望!   童磨对鬼:战斗爽!   童磨对五号球场其他人:喔,水平就这样吗?   “嗯,如果只是这种水平完全不够哦?”童磨真的说出来了,他的笑容中带着隐隐约约的诱导性:   “再努力一些吧?”   “砰!!”   还没等对方的球员反应过来什么,迅速坠落的黄绿色小球接踵而至,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给。   “Game,童磨对安井和,6-0!”   童磨在头天晚上打败五号球场的最强者鬼十次郎后,再次返回到了五号球场。   五号球场的成员在昨天那一场比赛后,已经默认了对方强过自己的实力,也默认了童磨会忽略他们接着向上挑战的可能性。   但童磨还是在第二天再次回到了这里。   更令人在意的不是他的行为,而是他的打球方式——   “虽然还是很凶猛,”入江奏多想起了昨天晚上吹萨克斯时,闯进他实现之内的童磨,嘴角微微提起,“但是童磨君的本意却很温柔呢。”   站在旁边的德川:?   温柔吗?你说场上打到场上的人乱爬的家伙温柔???   鬼十次郎也露出了有点一言难尽的表情,不过很快他大概就理解了入江奏多的脑回路:   童磨在挑战球场的比赛中从来都是干净利落的解决战斗,但今天他却在凶狠地击打对方的“弱点”。   这家伙在打指导赛啊?   “他在关东和全国大会上也会这样啦,”种岛还是挺喜欢这个复杂又简单的后辈的,前提是他没有被童磨的迫害扫射到的情况下,“训练营里的作风倒是很果决。”   ‘就好像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一样。’   种岛想到。   “他心里大概在盯着什么无法舍弃的目标吧。”浅橘发少年的眼睛毫无踪迹的视线扫过德川到发尾,“所以才更加努力呢。”   入江的暗示点到为止。   此时此刻,除了鬼十次郎外的所有五号球场成员全部倒地,或趴到或直接放弃形象趴到在地面上,巨烈地喘着粗气。   童磨不允许在完美统治训练营的计划中出现任何纰漏,同样一视同仁的态度也决定了他不会忽略如风般略过他生活的弱者。   ‘只是昨天和鬼前辈打的十分畅快,’童磨想到,他没觉得有丝毫不对,‘所以还五号球场指导赛也理所应当。’   白橡发少年就像是脑袋后面张了眼睛一般扭头,看向鬼十次郎和种岛修也站立的方向,德川被他故意快速掠过,最后视线停留在入江的眼睛上。   教主大人对着四人露出标准的笑容,转身走出了五号球场。   因为今天比赛性质的缘故在,童磨在五号球场浪费的时间实在不少,因此在进入四号球场后天色已晚,比昨天踏入五号球场只晚不早。   但他还是在餐厅工作人员下班之前结束了比赛。   “四号球场打完,就只剩下前三个球场了啊……”童磨感叹到。   前三个球场内,每个球场的人数有且仅有八位,这比下面球场的人数减少几个,大大降低了童磨时间成本。   但这同样也代表着这些人能力上的强大,只是童磨对这个认知只兴奋不意外就是了。   “今天就不去预告了吧?”   少年随意摆弄了几下四肢,权当伸了个懒腰,“反正很快我挑战完四球场的信息就会传到三号球场了呢~”   那群高中生不是很在意他吗?   从四号球场的球员嘴里得到某些隐秘小情报的童磨勾勾嘴角,很满意高中生们实相的表现。   于是童磨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去三号球场预告自己明天挑战的信息,而是转而去偏僻的地方等待安倍真由美的到来。   “刚好补充能量的时候可以看初版漫画。”童磨对今天一天内的行为还算满意,“可想要在漫画中见到反转教主大人,要好长一段时间吧?”   不过食人鬼最不缺的就是无尽的寿命,童磨等得起一个漫画的结局。   “教主大人。”   大和抚子般地的女人像是鬼魂一样从草丛里飘出,安倍真由美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只不过在童磨到来之前,她又看见了某些发展的机会。   “您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安倍先是郑重的把鳄鱼老师嘱托的东西塞给了童磨,“酒运送可能会有点晚,我已经和训练营的后勤部那边沟通过了。”   “好的,辛苦你了真由美~”   童磨熟练地运用甜蜜的语言陷阱将安倍真由美从阴暗女鬼哄成开朗温和的女孩,又在语句最后不着痕迹的踩了几脚樋口,最后又问起了禅院瑛的近况:   “我……”安倍很想说她没有关心,但她确实知道,“他决定重新读高中。”   “那也算一件好事呢。”童磨笑到。   在和真由美分别后,童磨很快就听到了胃部与肠道因为没有及时补充能量而发出的蠕动音,快步走到了餐厅那边。   只不过……一向会踩在关闭前多买些食物的选手们比往常少了一倍呢。   那么,他们现在又会在哪里呢?   *   此时此刻,三号球场内——   “嗯?去餐厅了?”   浅橘色卷发的青年声音里似乎吐露着些许遗憾,“啊,我知道了。”   入江奏多在童磨离开五号球场后就回到了三号球场,他在等待对方打完四号球场后,站在他面前说出挑战之言的情形。   但童磨今天一改常态,没有预告、没有结束语,只是平淡的结束了比赛并离开球场,没有任何踏足三号球场的意思。   是不想挑战三号球场,还是觉得只要打过鬼就好了呢?   入江奏多想不明白童磨这么做的理由,微笑的眼睛里却闪出更多的兴味来。   ‘果然是在隐藏剑指的目标呢,差点被他今天的笑容迷惑了。’   站在场中的青年遣散了站在寒夜中等待挑战者的守擂人。   ‘不来三号球场也没关系啊’入江想到。   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   作者有话说:   【极乐教情报速递】安倍在等待童磨的时候遇见了一位迷茫的高中生并成功把极乐教的名片递给了对方。   教徒喜加一。   【U17情报速递】高中生们之间流传着一个传说:   杀死凤凰的恶鬼最终被神所审判,将其吞噬与腹部。但很快无法压制鬼强大的力量,被交杂的地狱之气拉入深渊。   种岛:?   已知凤凰等于平等院,鬼等于鬼十次郎。   那么神——?   童磨???? 第91章 解构者 | 平平无奇入江君   白橡发少年正在心无旁骛地继续手上的训练。   ‘今天大家的眼神格外炙热呢~’童磨在心里笑道,‘好像要把童磨大人活吞了一样。’   童磨显然对这种被人注视着的情况习以为常,在极乐教的时候被教徒们注视,在立海大的时候被队友和对手注释,在训练营也理应如此。   童磨的态度让他错过了今天新看过来的视线来源。   直到他的训练快要结束时,教练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   “入江?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拓植教练显然也没想到为什么浅橘色卷发的青年会出现在中央球场的门口,毕竟他最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国中生这边。   ……他现在已经对童磨的体力见怪不怪了。   ‘不过其他国中生的体力也有所上涨,’拓植教练苦中作乐的想到,‘胜者组的训练居然比败者组的强度还要高出一截来。’   不过败者组训练的另一针对方向,还有关心灵和信念方面的训练,对比起胜者组的环境也要更纯天然一点。   “拓植教练。”   见站在场中的教练直接点破了自己的存在,入江奏多干脆利落的挤进了中央球场。国中生们之间花花绿绿的校服中插入一个红白色的队服,好似一滴油混入了清水之中。   “抱歉,我不会打扰太久的。”浅橘发少年也对他人的目光熟视无睹,“我来等一个人,他大概很快就能做完训练。”   【很快就能做完训练】这条信息太有指向性,连正在进行最后一项耐力训练的白橡发少年也微微一愣。   “嗯?找我?”   童磨一边在心里念叨着‘不愧是童磨大人!’,一边摆出早有预料的表情来。   “哦~我知道了。”   我记得这人是三号场地的一员吧?   不过他昨天明明没有去三号球场里下过挑战书吧?   “稍等一下。”   他没有直接挑明入江奏多的来意,浅橘发青年也很快明白了他这句话字眼之下隐隐渗透的其他意味,没有再多言其他。   童磨不慌不忙地卡着自己一开始计划好的时间把最后的训练做完,装模作样地用毛巾在身上滚了一圈。   在转身前一秒,彩虹色的眸子和丸井与柳生复杂的眼睛对视了。   童磨:?   丸井&柳生:童磨的迫害圈难道已经拓展到高中生那里了吗?   【心情复杂.jpg】   柳生比吕士倒是知道童磨私底下挑战高中生球场的事情,但立海大成员之外,其他国中生对于这件事一无所知。   当然,也除了最近混迹在冰帝圈边缘的丸井。   童磨的保密工作做的还不错,高中生们也默契的只在特定的范围内谈论这个话题。   白橡发少年在向教练说明了训练时间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场地,直奔入江奏多的方向而去——   “我已经等待你很久了,童磨君。”   浅橘发青年的声音淡淡,远远地飘到场地中央时,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散字。   “从昨天晚上我就在三号球场等你了。”   入江的语调很是温和,但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童磨的眼睛,好像他才是那个捕捉猎物的猎犬一般。   “嗯哼。”   童磨倒是没觉得让别人等待或期望有什么不对,他们自始至终也没有约定过什么。   “那么,走吧?”白橡发少年歪歪头,“说不定我今天能一鼓作气,直接全部打完呢~”   五天速通U17训练营,童磨大人就是如此强大!   两个人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国中生的视野之内。   “……打完?”距离门口最近的菊丸捕捉到了关键词,“刚刚立海大的童磨是说了打完这个词吧喵?!”   他的视线飘向站在一边的不二周助身上,眯眯眼的棕发少年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头微微偏过去,看向蓝紫发少年的位置。   如果不二没记错的话,幸村自打前天晚归之后,似乎对童磨的关注过于集中了?   “切原?”不二决定挑一个好套话的人下手,他旁敲侧击的迂回了一下,“童磨君最近又给自己加训练量了吗?”   “你想干什么?”海带头一下就警觉了起来,但是他还是回答了不二的问题,“童磨前辈才没空理你呢。”   尽管语气和内容十分有攻击性。   “我很想和他再打一场比赛。”   不二周助的外表太过无害,至少切原赤也没感觉出来什么不对劲。   切原赤也:“那你估计要排队!”   “但我想,童磨前辈最近也没空和你比赛。”   切原赤也很得意自己的话术,至少他没有直接把童磨前辈在挑战高中生的事情说出去!   哦……?   所以就是在和其他人比赛喽?   不二周助想起和童磨一起离开的浅橘色卷发青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如果今天的训练做的快的话,应该可以赶上吧?’   他记得那位高中生应该是三号球场的选手。   *   与此同时,三号球场内。   “谢谢,但是我不用休息。”   童磨婉拒了入江贴心的话语,视线从对方的头顶上掠过,先是扫视了场内其他七人。   “你是这个球场里最强的吗?”   他在问这句话时,并没有看向具体的人。在场也只有入江在话音未落时意识到了对方到底在和谁说话。   “应该是吧?”   入江没有把话说死。   “嗯,那你最后一个来。”   童磨吸取了五号球场的经验,他可不想因为和有趣的人打上头后,再跟其他人打指导赛了。   虽然不知道海外远征军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但总归不会太远了。   他想尽快拿下眼前的小目标,以免夜长梦多。   ‘?’   入江原本没打算为全部三号球场的人约战的。   就像他心中所想一般,‘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入江奏多在思考这个问题时,考虑到的只有自己一个个体。   但是——   “好。”   卷发青年点点头,同意了童磨的请求。   也不无所谓,以童磨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三号场现在的其他七人不会阻拦他的脚步的。   入江很清楚比赛最后的结果。   ……   但是入江奏多还是没想到童磨的节奏会那样快,快到之前从来没在训练营里出现的精神力也重出江湖了。   “咚。”   拧杂着令人眩晕精神力的黄绿色小球侵袭而来。   “看清楚球的方向再跑哦~”   童磨还算好心情地提醒了对方。   白橡发少年的声音黏腻又恶劣,似乎并不把对面的对手当回事,但入江很清楚的看见了彩虹色眼睛里的倒影。   童磨自始至终都在盯着那枚网球,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入江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网球周刊上,对立海大分析采访中的一句话:   【不强的不入他眼。】   这是国中网球三年胜利者,也是立海大部长幸村精市对童磨的描述与评价。   ‘在和鬼对战之前,他似乎一直在打除精神力之外的最高效网球呢。’入江想到。   精神力网球啊。   刚好,他的精神力数值也是五维之间最出色的那项呢^ ^。   “嗬……”   站在对面的高中生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来,童磨毫不留情的【毒素】网球已经通过空气被吸入肺部,逐渐扩散到了全身。   他的球拍在一阵一阵的黑影中与网球擦肩而过,网球的拍子甚至连球的边都没碰到,高中生就不堪重负,与网球一起砸到了背后的地上。   至此,胜负已分。   “还以为三号球场的人会更厉害一点来着。”童磨的声音略带遗憾,虽然他早有预料,“和四号球场差不多呢~”   五号球场至少还有鬼十次郎,三四号球场到现在还没表现出其他特殊之处来。   少年微微转过上半身来,看向背后紧盯着他的入江奏多:   “你还来吗?”   …   “当然。”   入江奏多不会放弃近在眼前的舞台。   看起来有点瘦弱的身形和不占优势的身高,童磨大概也能猜到对手能站在三号场的能力分布偏向。   大概也是个技术性选手吧?   ‘但是迄今为止,我还没在训练营里遇到比小笃京技术更好的球员呢。’童磨惆怅的想到,‘真是的,不知道他如果在的话,会是哪个球场范围内呢?’   不过寿三郎和他的实力也较为相近,知道寿三郎的球场大概就能知道小笃京的了。   教主大人的脑子又开始想不同的解决办法。   毕竟磨磨头想知道和得到的,一定会通过大大小小不同的plan A、B、C……Z等等,得到最终的结果。   包括这场胜利。   *   “Game,入江奏多对童磨,比赛即将开始!”   把临时有点喘不过来气的裁判替换过后,现在站在椅子上的是二号球场跑来观察敌情的选手。   “入江先发!”   童磨又没能在猜硬币中赢得发球权。   入江奏多其实也并不想拿第一球的发球权。   ‘本来还想仔细观察一下他的心理思维来着。’入江想到。   作为一名不折不扣的“解构者”,入江擅长用自己强悍的心理洞察能力捕捉到对手心理和情绪上的漏洞,撕碎遮挡掩盖这些漏洞的虚实,让对手直面无法克服的弱点。   可强悍如入江,看过童磨的实战和视频资料,也没能用他无往不利的心理洞察能力在少年身上找到一丝内心的动摇。   甚至在视频中,童磨连情绪的波动都是演出来的,实际上他的内心可能连一级地震的摇摆程度都达不到。   是心理强悍到无可撼动?是正式比赛从未失利的绝对自信?   还是——   ‘还是内心根本不会因为外物产生动摇呢?’   入江奏多不知道答案。   也正是因为他没能抓到对方隐藏在衣袍下的尾巴,因此才站在原地,甚至回过头来找到了童磨。   ‘我有预感,童磨会给我个大惊喜。’入江一边捞过场外扔来的网球,一边在内心叹息到,‘还准备直接把所有主动权全部让给童磨,好方便我观察他呢。’   最后没成想,败给了自己突如其来的好运气。   但也无伤大雅。   浅橘色卷发青年扔起手中的小球,身体也跟着向后仰倒,整个人像是一把被拉满的弓——   然后打出了一枚十分平平无奇的发球。   作者有话说:   入江公式书中的五维,精神力是7、技术是6。他是一个心理战选手,同时技术也很好[亲亲][亲亲]   以及,远野的技术是7,高中生们最高的数据也是7,所以训练营中技术数据比小远野高的确实没有。   错别字等我回去再改!   欠更和加更等我仔细算清楚后发在置顶评论里![彩虹屁]我已经能想到我回去之后更新的狼狈模样了[爆哭]   *   【童磨情报速递】看见入江发球的童磨:?   我都摩拳擦掌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U17情报速递】进行到了最后一个国家。   毛利最近的心情跌宕起伏,而他的搭档越知月光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点。   毛利:……   毛利:(叹气)没事,就是想到了立海大的糟心学弟。   越知:?   【胜者组情报速递】大家似乎都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他们互相没有通情报的,却不约而同地决定在结束训练后寻找童磨的踪迹。   毕竟你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冒出来给你加点训练量(不是。 第92章 劣质戏 | “被我征服吧?”   “走掉了?”   不止胜者组唯二的青学独苗在关注童磨的动向,几乎所有国中生都在若有若无的注意童磨的行踪。   关注的理由无他,童磨此人实在太过强悍。   不管是心里对他是否有怨怼,少年强大的身姿无可厚非地印在了同龄人的脑海里。   竞技体育,菜是原罪。   相反的,竞技体育,强是绝对。   童磨本人在外人的眼里形象往往是是温和而神秘的,再加上本人经常以笑脸相迎,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他的人大概对他的印象都很不错。   但一旦揭开表象的面具,与对方同台竞技后,这种莫名其妙的好印象又会转化为对失败的不甘心、或强大的畏惧。   直到彻底被打败,这些负面的情绪才会幡然醒悟,逐渐转化为或有或无的崇拜力。   这或许就是*教教主自带的【崇拜】光环吧。   “那个人是第一天出现过的高中生吧?”白石藏之介对对方那张脸还算有印象,“唔,童磨之前和他认识吗?”   白石总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他隐隐有种童磨在背地里干了什么的预感。   “啊?”   千岁千里反而无法理解白石所谓的预感,他不理解为什么四天宝寺部长会对立海大的成员出现【部长的预感】叠加效果。   千岁千里:“难道……”   “不!”切原赤也见缝插针,“不!童磨前辈永远是立海大的一员!”   已经深深地将教主·语言艺术插件刻入DNA的切原赤也发出奇怪的声音来:   “童磨前辈直到死也永远在立海大上学!!”   千岁、白石:……   正在偷听的其他国中生:……   立海大的学长们:哈哈,习以为常。   军师!副部长!快回来管管这家伙啊!!   你们一走海带头完全变成了童磨2.0版本了喂!   就在国中生们被海带头少年槽多无口一句话镇在原地,一段很有嚼劲的关西话终于横空出世:   “不要把这句话说的像是童磨一辈子都毕不了业,或是英年早逝的样子啊喂!!!”   在场的关东人也终于被这句吐槽拯救了憋屈的心理ps。   太棒了!是吐槽役!我们终于有救了!   “赤也?”   蓝紫发少年的声音从背后幽幽地飘荡过来,刚刚汇报完训练时常的幸村精市正站在切原赤也背后,眼神温柔地盯着对方。   “还做完训练完吗?真可惜。”幸村笑眼盈盈地说出了令切原心碎的话,“那我们只好先走一步,去找童磨君了呢。”   以及错过一手消息、发誓不能再错过的丸井文太紧随其后:“是哦!那赤也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训练啊!”   最后,十分绅士地帮丸井遮挡剧烈浮动的胸膛,面不改色的柳生比吕士:“加油,切原君。”   三人在话音未落之时果断转身。   某海带头:【风中凌乱的卷毛小狗.jpg】   “不是,等等!”切原试图挽留他的亲亲学长们,“我马上就做完了!在场外等一下我嘛!!”   海带头少年作势要直接起身挽留转过头在心里憋笑的三位学长,在人群中突然站起的动作却吸引了拓殖龙二的视线:   “那边的国中生!干什么呢?!!”   “不想训练就退出训练营,滚回家里去吧。”   期期艾艾的卷毛小狗只能驻留在原地,像是一块僵硬的石头般看着学长们走远:   部长!学长们!你们补药抛下我呀!!   我也想看童磨学长挑战高中生的比赛啊TvT!!   *   “啪!”   这一球不管从轨迹、速度、力度,还是旋转等各个方面看都十分普通。硬要夸上一句的话,童磨只能说入江的第一步棋走的十分稳健。   但是现在是稳健的时候吗??   童磨对入江奏多起手这一枚发球弄得满头雾水,不过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没少,稳稳当当地将球送了回去。   ‘嗯?故意的吗?’   白橡发少年一时间没能对上对手的脑回路。   这家伙想干什么?   不是说好了是第三球场公认的最强者吗?这一球是他的实力?还是说他觉得童磨大人不配他使出全力??   童磨联想到了五球场鬼十次郎的十字弦拍,觉得最后一条不无可能。   不过与其说是不配使用全力,这些排在高中生实力前列的人更像是找到了制约自己、或区分弱小与强大对手的条件。   ‘但总感觉哪里还有点怪怪的。’童磨想到。   入江奏多的身上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砰!”   球撞击在入江的球拍上,与羊肠线一起发出振翅的颤抖声,童磨这球回的稍显刁钻,却也配合着对手稍显弱势了些。   围观的国中生们脸上浮现出有些肉疼的表情。   “啊,没错过!”终于拖着疲劳的身体,绕着训练营问了一圈路才找到训练场的切原赤也终于到达了三号球场,“童磨前辈居然还在三号球场!”   切原赤也:“童磨前辈今天好慢哦。”   露出肉疼表情的高中生:(愤怒值蓄力ing)   这小鬼是在指桑骂槐说我们菜对吧!!是这样没错吧?!!   跟在切原背后,同样被他绕着训练营遛了一整圈的白石和千岁:?   白石千岁身后跟着的迹部与忍足:(扶额.jpg)   迹部与忍足背后的橘吉平和神尾:哇。   一拔一串的萝卜国中生们发出了小小的震撼声。   你们立海大挑衅技能居然都是点满的吗?   此时场上的童磨尚有余力注意场外的动静,甚至在听完切原赤也无意识扫射的挑衅发言后,紧接着转述给了表现的格外“普通”的对手。   入江奏多笑而不语,再次回击的网球总算呈现出一道还算华丽的弧线来,绕过白橡发少年的身体而活。   卷发青年的速度也不容小觑,因此在利用碎步追球和回击调整的变化中显得游刃有余。   这样的人,真的会如此普通吗?   童磨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嗯?’   有一个原则名为“同性相吸”,童磨此时终于明白了入江奏多身上熟悉的光环究竟是什么——   光环的名字叫做“演员”。   这家伙也在扮猪吃老虎呢~   “真是令人苦恼啊。”   相反地,童磨的语气里虽有欣喜,但苦恼一点也不少,好像切实的再纠结着什么:   “我还以为今天就能打到一号球场呢。”童磨毫不费力地将球抽送回去,“如果这么缠人的话,可是会拖延童磨大人向前的脚步呢。”   好一段奇怪又令人误解的话。   在场的高中生们只是在注意童磨打球的动作和细节,并没有在意童磨所说的内容。   他们已经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训练营里什么中二或没有羞耻心的人都有,童磨这点语言根本攻击不到他们。   而已经下训站在场外的立海大队员们也不动声色,好像已经习惯了童磨奇奇怪怪的语言艺术。   其他来围观的国中生们:真的不质疑吗?   磨磨头在语言艺术方面也有点超模了XD。   “既然如此——”   白橡发少年轻松又肆意的声音再次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   “那么,让我逼出你的全部实力吧?”   虽然和酣畅淋漓的对决赛完全不同,但童磨对于以心理战取胜的比赛还是抱有一定兴趣的。   只不过,他以为现在不会再有人看轻他了呢。   “果然还是我打的太慢了呢。”童磨的声音犹如情人埋怨的呢喃,轻不可闻,“如果是他站在这里,你应该也不会采取这样的战术吧?”   试探和引诱的战术固然有趣,但被对手应用到自己身上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童磨更喜欢当逗弄别人的控局者,而不是被逗弄的囊中之物。   少年的嘴皮一张一合,吐露出甜腻的诅咒来:   “被我征服吧,入江君。”   *   快。   比赛的节奏快到让人舍不得眨眼睛,白橡发少年移动的速度以及快到了看不清具体容貌的程度。   入江奏多的速度同样在训练营中占上乘,再加上他的脚法也十分完善,很少在拉锯战中因为速度而落于下风。   但移速通样不弱的童磨噩梦一样的体力与球速下,入江隐隐显露出有些落于下风的颓势来。   ‘他的速度纬度和我差不多,但爆发力更强。’入江在用肉眼与大脑观察着童磨每一次都在微变的动作,‘啊,这球力量——’   有点难办啊。   浅橘发少年的手腕微动,拍面也随之倾斜。球撞在调整过后的拍面上卸掉大半的力,却刚刚好擦过球拍的边际落地。   很微妙又精巧的一球。   “Game!”   高中生有些破音的高声,震醒了还沉浸在血鬼术毒气余韵中的球员,“入江奏多对童磨,0-3!”   已经要打到第四局了吗?   白石站在球场的最外围不禁感叹道:“童磨的力度处理的又细腻又微妙啊。”   “不。”千岁千里却摇摇头,“不是童磨处理的好。”   是站在他对面的入江处理的好。   而站在对面的童磨显然也发现到了入江处理网球的小动作。   这人演的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如果只是想观察我的话,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吧?’童磨不明白,他在比赛场上也不会主观为对手喂分,‘是想用分数放松我的警惕吗?’   如果是技术一般或洞察力差的选手站在这里,大概会忽略这几乎不可见的微小动作吧?   只可惜,站在对面的人是童磨。   ‘你会怎么做呢?’入江想到,‘他会上这个激将法吧?’   在童磨之前的对战视频中,入江很清楚的观察出了一个特点:   言语或行为上的激将法没办法真的挑起童磨的怒气。   ‘但是这种或遮或掩的激将法呢?’入江觉得这一招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你会怎么做呢?’   人在陷入情绪或愤怒时,容易暴露的缺点就越多。   而事情的走向就好似真的如入江所料一般:   “砰——!!”   童磨在这一局内一直遮掩的重击球终于重出江湖,伴随着莲花瓣错落的影子袭来。   在这里!   入江对精神力的高抗性也让他模糊地看清楚了网球变化的路线。   但这球的球路偏低,青年在网球触地弹起的时候不得不半附下身体,准备再次用精巧的技术上演“遗憾失分”的假象。   “哼。”   球拍移动间,入江似乎听见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声,他几乎在瞬间就意识到了这声笑的源头到底是哪里。   卷发青年侧抬起头,看向站定在原地的童磨。   居高临下的视野迫使童磨向下移动双眸,整个人呈现俯视对方的姿态来:   “你的演技。”白橡发少年摇摇头,“很劣质呢。”   咚、咚咚。   球如入江计划好的那般落地。   入江奏多却分不清方才耳畔震人心魄的声音,究竟是网球的落地音,还是自己快要冲破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比赛总是越写越长……大家会不会觉得比赛写太长有点无聊[可怜]我每次写比赛总担心这个[爆哭]   ps:虽然还没写完正文,但已经想写番外了。   我决定在番外里让真正的鬼童磨给大家一点大大的食人鬼震撼(   这样大家就会发现童磨有多么善   *   【童磨情报速递】其实没察觉到入江演技中情绪的细微变化,纯靠看入江手腕变化发现他是故意的。   童磨:不愧是童磨大人,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在骗我!   入江:……   童磨大概这辈子都只擅长解读人类的负面情绪吧(   【胜者组情报速递】所有人都跟拔萝卜一样,一个个从萝卜坑里蹦出来,自动跟随了前一个人。   照看萝卜坑的拓植:?   我错过了什么信息?? 第93章 飙心眼 | 没有笑意的笑脸   无疑,入江奏多是个难缠的对手。   但卷发青年难缠的点更多着重在若有若无的心理压迫上,连童磨有时候都搞不清楚对方做出某些举动时内心根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完全看不到他的欲望啊。’童磨随着面孔盈盈弯起的粗粗的黑色眉毛,‘这种人超难应付诶~’   入江奏多在用同样复杂的心情揣测对手。   ‘心细如发啊。’入江奏多没办法完全掌控对手的心理,这让他比赛的节奏大打折扣,‘童磨冷静的内心和他夸张的内心几乎完全相反啊。’   两个人各自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对手的难缠性,不过很快就把这些困扰抛之脑后,开始思考新的针对方向了   这已经不再单纯是技术能力的较量,更是网球心理战术的对决。   入江的手抚上胸膛,稍稍安抚了一下自己颇为活泼的心跳,露出了一道还算轻松的笑容:   “是吗?”   劣质的……演技?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他。   “你生气了呢。”   童磨一眼看穿了入江奏多笑脸下的隐隐怒气,他读负面情绪的能力一向强大,数值大多数时候选择性的视而不见而已:“不过这样也好。”   不管是因为演技被看穿、还是发现无法拿捏我也好。   让比赛变得更加有趣起来吧。   第四局是童磨的发球局。   他发现精神力对入江奏多的影响力远远小于其他人时,略微降低了【散莲花】这一招式的使用频率。   和入江奏多打比赛比也童磨想象中的要难受一些,虽然他也可以直接用体力和力气取胜。   但比起力量身体方面的压制,技术数值已经从0涨到拉满的少年显然更喜欢以诡诈的球场战术和变化莫测的技术取胜。   显然,入江奏多也有大半属于这一划分范围内的选手,两个网球风格相似的球手在数值相近的对战中往往是纠缠不休的。   但很明显,入江奏多缺少一样童磨曾经也不曾拥有,现在却无比坚定的东西:   【胜负欲】   入江奏多不是非要赢下这场比赛不可。   “但我必须赢下啊。”童磨呢喃地叹息到,“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入江前辈。”   想要激发你最深刻的胜负欲望,却又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再浪费更多的时间。   ‘不要在这里让我纠结、阻拦我继续向前的脚步啊。’   白橡发少年的双唇贴在一起,露出了一个稍显神秘的笑容来。   站在场边的蓝紫发少年不自觉地抬起空余的手掌,将其挡在自己的眼前,遮住了视线中流光溢彩的彩虹色双眼——   这时他才发现少年表情的怪异之处究竟在哪里。   除去眼睛之外,童磨的表情并没有一丝笑意。   *   “啪!”   少年执拗的没有选择较为强劲的重力球或消耗体力的长球,他想稍微再试试有没有新的可能让他突破入江的防线。   但他也没有无聊到选择对入江奏多没起什么作用的旋转球,而是选择了一枚落点刁钻的平击球,目的是让入江没办法舒服的漏掉或回击。   入江没有更好的办法应对这球,只能不情不愿地踩在童磨的圈套里,按照少年所预想般反手击打了回去。   ‘他掌控全局的能力也很不错,’在入江看来,童磨算是他见过的网球手之中,大局观在中间排得上前列的选手,‘但是控制欲有点太强了呢。’   就连对手也想操控吗?   他已经给这一球制定好了相对的回路,并且在入江奏多看穿后,毫无悔改之意地将意图表现到更明显了。   围观者带入入江奏多视角的,无一不脸色肃然或发绿,为对手控制自己节奏的把控力而担忧。   至于带入童磨视角的——   切原赤也:“哇呼!童磨前辈!!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幸村:“很舒适的节奏呢^ ^。”   柳生:“确实,看表情,童磨似乎乐在其中呢。”   千岁:“啊,跟他打双打的话节奏大概会很舒适吧。”   带入童磨视角的人被舒适的节奏爽到了。   入江被压制的也有些许难受,但好在他的表情管理满分,至少在现在没人看出来他具体的心情。   除了童磨。   白橡发少年在卷发青年回球后上网截击,就在入江跟上准备预防他的近网进阶版的【散莲花】时,童磨以一个十分绚烂的脚法加上尤为轻松的上肢动作,轻轻将球挑了过去——   可是在明知道入江的速度也很快的情况下,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条疑问浮现在观战人员眼前,还没来得及消散之际,入江奏多的身影也不负众望地赶到了网前,球路不算高的挑球出乎意料的擦网而过,以一个十分微小的弧度微微弹起,连把拍子塞进小球和地面之间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干净利落的调戏球。   “Game,入江对童磨,0-15!”   入江奏多脸上的笑脸多少有点绷不住了。   “都说了,”童磨得意洋洋地抬抬下巴,“想找童磨大人的漏洞,难度还是太高啦~”   童磨没有给入江奏多留下更多喘息的时间,很快拿出第二球。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第二球依旧是旋转球。   不是已经发现旋转球对他无用了吗?   卷发青年一时间没能明白童磨的用意,但他还是遵循了自己的原则。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现在的套路对童磨已经不起作用了,为了不让入江奏多“偷懒”,童磨着重在落点上下了功夫。   “砰!”   入江奏多也不想让自己无功而返,先不说他癦观察出来童磨的弱点和死角究竟是什么,最好奇的一点也还没有着落——   童磨做这些,所向往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成为日本U17最强的选手?还是仅仅只是想要战胜特定的某个人?   那某个人又是谁呢?   湿漉漉又有些可怜的声音在面前响起:“还要继续往后退吗,入江前辈?”   童磨有点生气了。   他生气的点不在于自己到底浪费的多少时间,也不是自己战胜对手的进程被拉慢了,仅仅只是因为对手有些轻视的态度。   要知道在此之前,只有童磨大人扮猪吃老虎主动求轻视的份儿,既然站在我面前、感受到童磨大人的强大了,还要对自己的实力欲盖弥彰吗?   再退一步,背后可就是万丈深渊了哦?   “刷。”   童磨在等待回球的移动中滑出半步来,用场地物理减缓了他的冲刺力,绷直的小腿和侧转的上半身构成一个十分完美的夹角。   随之而来的,白橡发少年轮圆了胳膊,鼓起的肌肉将立海大队服的袖子撑起,画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来。   拍面击打出网球的那瞬间,场内的人比正在比赛的入江奏多还要激动:   “是光击球!”高中生的声音十分嘹亮,“平等院老大的光击球——!”   闪亮到令人睁不开眼的网球带着强劲的爆发力冲破空气屏障,爆发出小小的漩涡音来。   砸在地上的那一刻,入江感觉自己腿边的地面似乎在颤抖着。   平等院凤凰?   这个名字再重新被人念出时,好似黑幕中闪过的一道电光一样穿过入江的脑壳。   是了,平等院凤凰。   已知,远野和童磨的关系疑似不错(童磨可以打出处刑法斩首、种岛透露远野曾经专门去看过童磨的比赛可以佐证。)、远野对平等院有追随之心、平等院是训练营当之无愧的No.1……   入江好像串出了什么真相。   ‘但是……’卷发青年总感觉自己好像还少了点什么关键性证据。   啧。   烦躁心情在脑海一闪而过间,入江奏多的脑袋微微偏移出一点,对上种岛修二似笑非笑的眼神。   种岛绝对有什么在瞒着自己吧?   “你居然在走神?”童磨不可思议的埋怨声打破了入江的屏障,“真是令童磨大人苦恼啊。”   方才还隐隐显露的负面情绪消失不见了,童磨又恢复成往常游刃有余、居高临下的神态了。   这也代表着入江敲破他心理边界的计划失败了。   强悍的内心、绝对的技术、天赐的身体素质。   童磨的强大早就无可阻挡。   “啊。”幸村敏锐的察觉到场上精神力的浓度变得更高了,只不过卷发高中生站在对面的身影依旧挺立,造成了精神力稀薄的错觉,“赤也,往后站一点。”   海带头少年看起来已经有点醉精神力了。   “嗯?”切原赤也脑子有点迷糊,但好在记得听部长的话,老老实实地被身边的柳生丸井一起拽到了后面。   切原赤也:“童磨前辈还没结束吗?”   他还记得前辈说今天就要打到第一球场啊?   “快了。”   蓝紫发少年言简意赅的说出了一句让周围高中生都隐隐破防的一句话。   “看他的状态,童磨大概是觉得无聊了。”   幸村好似无知无觉地继续添柴加火,眼珠随着童磨一记逼近280km/h的一球,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   虽然这个邪恶磨磨头放在网球部实在闹腾,但拉出来打比赛的表现又实在让人无法割舍。   今天的立海大也在痛并快乐着。   “那位前辈……”幸村叹息一句,“也有意在藏锋呢。”   互相飙心眼子的比赛终于要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有错字或者病句等明天改吧。   本来今天就坐飞机要回去 结束旅游了[爆哭]但是又因为一直在下雨推迟航班,今天又走不了了……   谁来为我发声[小丑][小丑]   *   【童磨情报速递】他结束比赛后发现自己似乎把什么东西丢在了更衣室,但在思考接着打二号球场还是回去找之时,他选择了前者。   【立海大情报速递】切原:?   什么飙心眼子??   柳生:果然没听懂呢。   丸井:……一边玩去吧赤也。   【败者组情报速递】挂在树上时,理查德差点吐在三船教练头上,被教练狠狠制裁了。   乾:(敏锐察觉)莲二的表情为什么如此凝重?   柳:……没什么。   乾:一定有什么的概率是百分之81.7,立海大发生过相似画面的概率是百分之43.2。   柳:【装聋作哑.jpg】   只是想到了赤也吐在真田头上那一幕了而已。 第94章 败者组 | 一边玩去吧   “砰。”   随着黄绿色小球坠地一锤定音后,整场比赛也在此刻落下帷幕。   三号球场的坎儿也迈过去了。   白橡发少年收了收笑容,三两步上前握住了入江奏多的手。   入江只来得及感受到童磨体温的冰冷和干燥的手心,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人放开了。   “我有点不尽兴呢。”童磨不会内耗,他只会找其他人的错误,“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好藏的……”   神子的过往让他学会读取其他人的脑回路,而近期隐隐复苏的情感系统让他懂得如何理解这些人复杂的情绪。   虽然童磨到现在为止也不怎么精通就是了。   “不过,祝你成功吧。”白橡发少年还是第一次在对手身上感觉到憋屈感,“下次你可以认真打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童磨:不理解,但尊重。   不是那么重要的人的话,随便他怎么想吧。   白橡发少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正常,但一直在密切注意他神情的立海大成员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幸村和柳生隔着中间的丸井对视一眼,而丸井本人则对脑袋上面的眼神交流一无所知,只是推了推站在前方的海带头肩膀。   切原赤也立马就像一只得到了指令的小狗一般发射而出。   “等等。”此时,场上的入江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对于他来说,这种更像是心理博弈的网球比赛也并不多见,“你——”   “童磨前辈——!!”   一条海带人一个箭步,像开了自动跟随一样窜上了童磨的后背。   “童磨前辈,快快快!”切原赤也比当事人童磨还要激动,“快去二号球场啊!!”   他在说出这句话时,嘴里不自觉发出了反派一样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冲呀!占领训练营,给那些自视秦高的高中生们看看童磨前辈的厉害!!!”   童磨:“……是自视清高。”   他也不想和看起来像是超级好吃的浅橙色甜甜圈,结果一口咬下去甜到舌根发腻的食物说话了。   “那么,童磨大人就先走一步啦~”   童磨假装没看见眼里入江奏多肢体语言里充斥的挽留,熟练地把背后的海带单手拎到了前面,“走了,赤也。”   白橡发少年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三号场,又看似悄无声息地走掉了。   也许童磨自己也知道,也许他根本不在乎。所谓的悄无声息,只是因为所有人(包括跟来的国中生和被他打败的高中生)都在用或复杂或灼热的眼神盯着他。   因为盯得太专注,所以没有了声音而已。   蓝紫发少年和眼镜少年也没在此时点明童磨的不同之处,土黄色的身影在礼貌对高中生们点头示意后,跟着前面三道身影一起走了出去。   只不过,还没等两人追上去,走在前面的不高兴与没头脑们已经开始了新的对话:   切原·没头脑一号·赤也:“好饿啊,不知道现在餐厅还开着吗?”   “你为什么抢我台词啊?”   紧随其后的是没头脑二号丸井文太,但他比没头脑一号要聪明很多,起码他现在看出来了童磨不愉的心情,并试图用哄学弟和亲弟的方法哄磨磨头。   “一会我们一起去吃!”丸井用手肘杵童磨的腹部,悄咪咪地贴在童磨身边窃语,“噗呲噗呲,你的芥末酱还有吗?一会给赤也加点料!”   童磨只当没听见,并没有直接从丸井递出来的台阶下去:   “你们现在去吃不就好了?童磨大人很快就能处理好其他人的~”   由于教主大人生气的情绪实在太少,导致除了童磨也生气时外发的表情和神态往往十分模式化,很容易就会被身边人发现。   就比如笑容和发飘的语调。   切原/丸井异口同声道:“不要!”   现在抛下童磨直接走掉的话,等他反应过来后绝对会被报复的吧?!!   丸井在扭头时还和童磨对视了一眼。   丸井:……   (背后一凉.jpg)   绝对、绝对会的吧!!   “不会哦?”童磨的眼神幽幽,“真令人伤心,童磨大人可不是那样的人呢。”   两个没头脑一时间没敢接童·不高兴·磨的话。   直到背后的幸村和柳生追了上去,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最后能听见的只言片语中,童磨轻飘飘地丢出来了一句:   “丸井君做饭不是很好吃吗?”   “!丸井君??”   红发少年感觉自己天塌了。   而还停留三号场内的国中生也终于后知后觉读懂了童磨的情绪,却最后在对手口中得已确认:   “糟糕了,”入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苦恼,但脸上的表情毫无悔过之意,“好像生气了呢。”   不过——   ‘让他的情绪有所波澜,也算一种成功呢。’入江想到。   *   童磨生气后的结果不过是打球的频率更快了一些。   白橡发少年在像切瓜一样把二号场的球员一一切过之后,阴沉沉又湿漉漉的天气阻挡了他接下来的步伐。   “童磨。”幸村叫住了准备接着向一号球场进发的白橡发少年,“下雨了,一号球场大概不会有人在了。”   此时距离高中生们完成训练任务的时限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再加上天色已晚、雨也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就算有人还没离开球场,大概也会拒绝童磨打比赛的请求。   毕竟健康管理对于网球运动员来说,也至关重要。   “啊,忘记人是无比脆弱的生物了。”童磨摸摸潮湿的发尾,“不管是从心理还是身体上都是呢。”   又出现了,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在国二全国大赛结束之前,仍旧被叫着【另一位神之子】外号的童磨就如这个外号中所表达的意思一般,俯视着所有人。   不管是幸村、立海大网球部、所有学校里的同学老师,再或者紧随其后的教徒们等等,都是被他所垂怜的渺小人类。   直到他在见过珠世小姐后,这种高傲的俯视感才隐隐约约地消失不见,只在某些无法隐藏的角落里闪现。   就比如现在。   “你也是,童磨。”蓝紫发少年掏出网球包里的折叠雨伞,撑起打在了童磨的脑袋上,“你也是脆弱的人类。”   会因为没达到心理预期而生气,会因为胜利的执着而不顾一切,会因为教徒的期盼而稳坐高位——   人或鬼,向来都是由情绪感情而支配的生物。   只不过有人类清楚情绪所蕴含的一切、有鬼忽略感情所带来的异样而已。   幸村精市的眼神太过专注灼人,白橡发少年在触碰到眼神的那一刻,下意识躲闪开来:   “小精市果然是神之子呢。”童磨感叹道,“不过我的身体确实称不上脆弱呢。”   他转头看了一眼因为只有柳生带了伞,而大眼瞪小眼的三个队友。   “小文太,来这里吧?”童磨侧身走在了伞外,“反正我身上已经湿透了,你来和精市一起打伞吧。”   童磨没有给丸井文太拒绝的机会。   在走过不远不近的距离后,几人终于走到了室内场所里。切原赤也在踏进室内那一刻撒手就不见了,童磨也很快就离开了立海大的小团体:   “我要去泡个澡~”童磨摆摆手撤离现场,“不然一会我生病了怎么办?”   幸村:……   他是在callback我刚刚说的“脆弱”吗?   磨磨头笑着离开了视线。   “……真的不管吗?”柳生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两个最后不会再撞在一起吧?”   “应该?”丸井试探性地发言,“应该不会吧。”   童磨加赤也的闯祸概率,实在让人难以放下芥蒂去赌啊。   *   与此同时,后山山洞内。   “你们三个,停下。”满脸胡子的粗旷男人叫住了水灵灵的三只不同型号的国中生,“对,就是你们三个。”   田仁志慧、忍足谦也和越前龙马面面相觑,紧接着一个黑影被从三船扔了出来,差点摔在忍足谦也对脸上。   茶发少年定睛一看,终于看清了刚刚扔出来的黑影。   一个葫芦形状的酒壶。   “去吧,”三船教练打发人的声调就像打发什么麻烦的喽啰一样,“拿着它走到山洞的最里面,有任务等待着你们去做。”   忍足谦也发挥了四天宝寺惯有的小品能力:“所以我就是天选之人吧哈哈哈哈哈哈!”   “不。”三船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忍足不切实际的幻想,“因为你们三个是最后出来的三个人。”   忍足:……   田仁志:……   越前:切。   【马达马达达内.jpg】   不管三人内心的os究竟有多么翻腾,山洞里的水有多凉,总之最后成功在U17训练营前的河里成功上岸了距离完成任务只差一步之遥。   “我果然还是天选之人啊。”忍足谦也叉腰仰天大笑三声,“连被河水冲都能被冲到训练营门口来。”   得意的大阪人没能坚持太久。   很快,经历过童磨夜晚出行计划、被黑部教练专门嘱托过的加强版·外围防护灯光一扫而过,准确无误地锁定了忍足谦也!   “!有人!!”巡视的保安大叫一声,转身对上了站在一边的训练老师,“终于让我抓到了哈哈哈哈!”   前几天到处晃悠的土黄色身影果然就是这个小鬼吧?!   “你眼瞎吗??”同事眼疾手快地把他的探照灯移开了,而败者组入侵的三道身影很快也消失不见了,“那不是立海大的校服!是四天宝寺的!”   “那这三人呢?”保安有点不甘心,他还以为终于能冲点业绩了,“就算是入侵者也要抓一下吧。”   训练老师怀疑他今天根本没听开会的内容。   “你还是去一边玩去吧。”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可能更新不了,路上我怕写出来的剧情不搞笑[求你了]所以明天只捉捉虫啦   *   【童磨情报速递】正在泡红酒浴ing。   迹部在查看过酒的种类后,勉强答应了他共浴的请求。   【U17情报速递】教练们今天开会的内容简略如下:   “今天败者组的学员会来训练营一趟,请注意……”   保安先生睡着了。   还好和他一起值班的训练老师听见了,至少没有让败者组三人入侵未果而匆忙结束。   真正造成安保警戒加强的童磨美美隐身了。 第95章 海带舞 | 害怕不会消失,但会转移【含补更】   不管刚刚在训练营大门外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翻车前兆,败者组三人都十分默契、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件事情,闷着头向仓库的位置走去。   令三人缄默无言的原因无他。   三个人中有两个人要脸(越前、忍足),还有一个习惯了被迫害的感觉(某个来自比嘉中学的田仁志),自然不会有人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当然了,如果这里再有一个四天宝寺的成员或者另一位忍足出现,将自动触发忍足谦也的【关西人の祖传技能】,开始源源不断的吐槽节目。   越前龙马现在只庆幸,忍足谦也是个很好带偏脑回路的人。   不然让他去讨论自己满身狼狈的被探照灯照到时的场景……   越前龙马可还记得对面毫不掩饰的讨论声,这和踩在他脸上嘲笑自己有什么区别!!   越前龙马:【就这样要脸.jpg】   除了在网球场上外,日常生活里还是不要出现更多这么丢脸的事情了:p。   “是往左边拐歪没错吧?”   忍足谦也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房檐边,跟在他背后的越前差点一头把对方撞到地面上,但撞到背上好像也没差别。   “诶呦,创死我了。”   浅茶发少年揉揉背部,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幸好跟在我背后的是你,要是田仁志,咱们现在可能已经在地面上躺着了……”   对了,田仁志!!   “田仁志他人……”   忍足谦也半句话还没问出口,一回头就看见了急速靠近他的越前龙马,面色狰狞、试图用脸刹车的巨大身影。   完·蛋·了。   被田仁志这个身高体重的人创一下,真的不会原地升天吗?   “停下啊——”忍足的惨叫喊到一半戛然而止。   “我刹不住了!!!”田仁志慧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咚——!!”   闷厚的肉体坠地声像枚水弹一样落在地上,虽然声音没那么惊人,但绝对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距离三人落点最近的窗口内也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外面什么声音?”   被压在二人中间呈汉堡肉状的越前龙马一秒就认出了这是某个猴子山大王的声音!   “不知道诶。”   “但是这个声音很像是什么人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呢~”   紧随其后的还有另外一个令人绝望的声音:   “不会有人在偷看童磨大人洗澡吧?”   坏了,童磨居然也在?!!   强烈的求脸欲促使墨绿发少年强撑着背起泰山压顶的田仁志慧、又拎起压在地下眼冒金星的忍足谦也,快速逃离了现场。   “等等,童磨!我们里面还有人没穿衣服啊!!”窗口内骚乱的声音为越前的逃跑争取了时间,“至少让我拿个浴巾啊!!”   “嗯?”   建筑内部的人压制了这道声音的反抗。   “不会有人对你有兴趣啦,小文太~”   白橡发少年无视了丸井文太格外娇羞的捂胸口动作,一把推开了浴室走廊的窗户:   地上没人了。   但是听呼吸声和脚步声……大概还在角落呢。   “奇怪,明明刚刚还有声音来着?”   说话时,童磨还故意向呼吸声的方向偏头,好心情地装瞎,睁眼说瞎话一样忽略了明显砸出一个浅淡凹痕的草丛,尽职尽责扮演着沉睡的丈夫。   “唔,不会是跑掉了吧?”   童磨听见了那道呼吸声猛然一滞。   ‘心理素质有待加强嘛。’白橡发少年恶劣地笑笑,‘不知道被揭穿之后,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如果站在窗前的人是位善解人意的前辈,也许连开窗的动作都不会有,但偏偏童磨是个爱看人笑话、又颇有恶趣味的坏前辈——   戳穿人什么的,最好玩了!   想想对方的表情,一下就兴奋起来了呢。   “看印子,这人应该没走远。”   也出来查看情况的迹部景吾凭借他过分出众的观察力一眼戳穿了这点漏洞,同时他也看出来了童磨狗拿耗子的小心思。   “啊嗯,你也总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上心。”   紫灰发少年的神色略带嫌弃,他下意识想要叫桦地,但话到嘴边又想起来人已经去后山了,又期期艾艾地闭上了嘴巴。   “你总是在这种不华丽的事情上费心,”迹部景吾说道,“到底是哪里来的精力?”   到底哪里来的精力,能让他在训练并且和高中生打完比赛之后,还能继续他的迫害大业的??   人的一天能有这么高能量吗?   童磨没认真听迹部景吾到底说了什么,不过在迹部的声音响起那一刻,三道刻意压制的呼吸声又再次被压低,随后很快消失在童磨听觉范围之内。   可恶!   原本是可以当场揭穿这三个悄悄偷窥童磨大人洗澡的家伙!   裸露着清瘦又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肉的白橡发少年面露委屈,好像被人轻薄了一般埋怨道:   “都怪你,小景吾!”   迹部景吾:?   又怎么了就怪我??   自从来到训练营后,童磨至少对他说了十遍这句话吧??   “对,就怪你。”童磨甩锅能力一流,“太卑鄙了,你不会和偷窥童磨大人洗澡的那些人是一伙的吧?”   ?   咱们不是已经一起共浴了吗??   被童磨的虎狼之词震慑到,大脑未响应的迹部正在思考如何华丽的反击对手。最后绝望地发现,除了加入磨言磨语外,他竟然想不到其他旗鼓相当的回击。   想想就更绝望了。   而迟迟没能等到迹部回应的白橡发少年深感无趣,但他似乎又想到了新点子,原本想要继续说出口的话到嘴边后消失不见,很快从迹部的身侧跑了出去。   “下次再一起泡清酒浴吧?小景吾~”   白橡色的身影消失了。   *   童磨先去餐厅带走了他今天晚上的需要进食的东西。   他的突然出现倒是出乎了某些人的预料。   幸村精市没想到童磨会这么快出现在餐厅内,按照他和迹部的个性,应该会泡很久红酒浴才对。   更何况那些红酒还是安倍小姐专门去酒庄买来的。   至于还有些出乎意料的人……也有在看着监控录像的黑部与斋藤。   “刚刚发生了什么?”黑部不会小看童磨的观察力,并且他现在已经很清楚地切身体会到了童磨的恐怖之处:   如果童磨一反常态的做出了和平常不一样的举动,那么一定是他想搞点事情了。   现在出现在餐厅的童磨,在黑部眼里就是蠢蠢欲动的隐藏捣乱分子。   “童磨?”监控中,和柳生坐在角落的幸村替黑部问出了这个问题,“现在就来吃饭吗?”   童磨日常的吃饭时间一般卡在最晚休息时间之前。   挑战高中生的球场占据了他大部分时间,比赛之后吃饭也不是童磨的第一首选,他会先选择去酒厅打劫一番,然后再去泡个酒浴。   至于食用人类的食物这种不重要的事情,也只有在睡觉之前会被童磨从脑子的犄角旮旯里想起来。   “唔,因为今天结束的时间比较早嘛。”童磨说道。   童磨此处遮遮掩掩的语言好似在意指训练时间,实际上已经在私底下偷偷传开了的国中生们都知道他是在说与高中生们的挑战。   偏偏童磨永远是那个无法预测的人。   “是酒浴时间提前结束啦~”童磨好像看破了所有人的心中之言,嬉笑着把真正的答案公布了出来,“刚刚童磨大人差点就抓住那三个人了。”   白橡发少年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把刚刚在浴室里走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他们趁着小景吾说话的空挡跑掉了。”童磨神神秘秘地说道,眼里充满了对【猫捉老鼠】游戏的兴奋感,“我怀疑是小景吾和他们是共犯!”   刚好到达餐厅的迹部景吾:……   “本大爷才不会做那么不华丽的事情。”紫灰发少年嗤笑一声,“你只是想找乐子而已。”   童磨对迹部景吾说的话不置可否。   白橡发少年摆摆手,很快就撤出了视线范围之内消失不见,黑部也只能切换到走廊的视角去查看他的情况。   不过黑部转换视角的动作很快就被童磨下一秒抬起头的动作制止了。   白橡发少年面如天使,眼睛和笑容间却闪烁着恶魔一般的笑容:   【呐,教练桑。】教主的蛊惑仿佛透过电子的屏幕,凑近在在耳畔低语,【你知道那三个人在哪里吧?】   …   ……   “咕嘟。”   黑部由纪夫听见咽口水的声音顺着骨头反馈到他的大脑里。   “咔嗒!”   屏幕前,怔愣的教练后方伸出一只手来。   斋藤至眼疾手快地把监控切到仓库内,败者组的三人正在勤勤恳恳地搬运任务清单中标明的网球和球网,刚刚疑似陷入灵感清零的状态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却。   “还好我是精神教练呢。”斋藤至缓缓吐出一口气来,“他是故意试探的吧?”   再把监控切换到餐厅必经的走廊时,没能得到结果的童磨已经移开了眼睛,刚刚似乎只是错觉一般。   但黑部很清楚,那不是错觉。   而快速切换了监控的斋藤庆幸自己灵感防御高的同时,又生出了一个新的训练点子。   “他是宗教家族出身吧?”   斋藤至把这种能力归结于从小到大的精神锻炼,并且这种让人无差别信服的光环和精神力又略有不同,更像是人格的征服。   就好比他自上而下挑战训练营球场的事情一样,其他人原本的态度斋藤至不知道,但现在就算再讨厌童磨的人,除了性格之外也挑不出来他任何缺点。   不,也许性格也挑不出来。   在网球场之外,童磨的温柔和博爱也有目共睹。   “……”   黑部很快明白了斋藤至点出这条信息的原因,并且思考出了一些门道:   “平等院凤凰家里也有佛堂吧?”   难道历史悠久的家族出身、宗教背景会对学生有额外的buff加成吗?!   平等院凤凰在U17训练营中的威望也很高呢。   在黑部思考如何在精神训练中加上相应的宗教环节时,斋藤至还在密切关注着白橡发少年的动向。来自不同监控视频中的身影堪堪还原了童磨的行进路线,他很快就就得出了对方的目的地。   宿舍?   童磨现在就回宿舍了吗?   ‘怎么可能?’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洗礼,斋藤已经深刻领教到了童磨的搞事程度,自然不相信他就这么轻易的结束了今天的活动。   一秒、一分钟、一个小时。   直到走针逐渐靠近数字“9”时,童磨的身影再也没出现在监控摄像头的范围之内。斋藤和黑部甚至把隐藏摄像头也一起打开了一遍,也没能找到对方的踪迹。   “真是奇怪了,”教练们的声音里充满了迷惑,“童磨今天居然这么老实吗?”   难道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吗?   *   当然不。   童磨只是换了个身份而已。   在试图威胁监控摄像头未果后,少年略带不满地回到了214室内,找到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其他变装道具。   感谢挚友,感谢立海大。   感谢他们给童磨大人点亮了cosplay的技能,并且切实体会到了COS的有趣之处。   童磨:曾经的我对COS不屑一顾,现在的我每天变装。   他前前世的嫡长友还是把COS玩的太保守了。   【邪恶磨磨头奸笑.jpg】   “嗯……”把所有变装道具摆在仁王床上的童磨正在思考今天晚上的倒霉蛋,他率先把金色的假发挑了出来,“首先排除平等院,之前那个见到我的人态度太奇怪了。”   等他琢磨出来对方奇怪的原因再说吧。   红卷色假发?   有点心动,但是还是等寿三郎回来之后再装扮更好玩一点。   鸢紫色长发同上。   那……紫灰色短发?   童磨决定试探一下迹部景吾现在的动向。   在准备进行当前计划的同时,没来得及被仁王雅治带走的小包被来回找手机的童磨撞翻在地,里面的东西也适时裸露在外:   【黑色短发x1】、【黑色帽子x1】。   帽子的款式很基础,但童磨很快就认出了这枚帽子的原主人究竟是谁。   是弦一郎的帽子!   原本打算今晚COS成迹部景吾的童磨愉快的变换了目标,将笑纳了仁王雅治的天降大礼。   后山的白毛狐狸:pupina。   其实是故意留在那里的【吐舌.jpg】   带着黑帽子的少年从走廊里走过,刚好迎面撞上了昏昏沉沉快要闭上眼睛的芥川慈郎。   小绵羊两只手垂在胸前,有气无力地向前蠕动着。自打桦地离开训练营之后,他随地大小睡的习惯也因为失去了坐骑而显露了严重的弊端。   在芥川慈郎在餐厅睡着的前一刻,坐在不远处的迹部直接一改在冰帝纵容的态度,直接把趴在桌子上的小绵羊叫醒了。   “回宿舍睡觉去。”迹部没看见一直和芥川黏在一起的红色身影,“别在这里等丸井。”   “可是丸井君还没吃晚饭啦。”   芥川的困意占据了上峰,在迹部保证会给丸井文太留最后一块蛋糕后,金卷发少年颤颤巍巍地向宿舍金发。   “唔?”   晃荡到宿舍楼道内的芥川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   黑色帽子,土黄色的校服……   啊!   是文太和童磨他们网球部的副部长!!   “冰帝的芥川?”真田对芥川过分松懈的态度有些不认同,在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起,“请睁开眼睛走路!”   “太松懈了!!”   “嗨、嗨。”卷发少年随意迎合两声,眼睛却很诚实的闭上了,“马上就到宿舍了……”   文太和童磨的副部长并没有再和他搭话的意思。   两人错神而过间,小绵羊的鼻尖耸起,似乎嗅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   奇怪……   芥川站定在宿舍门前,回头看向敞开的大门,真田已经离开了走廊。   立海大的副部长,为什么和童磨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呢?   ……   童磨并不知道直觉系的小绵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现在沿路也只碰到了芥川慈郎一个人。   ‘毕竟弦一郎本人已经离开了呢。’童磨想到,‘芥川还算好忽悠,遇见别人就不好解释了。’   他现在得尽快找到自己内定的同伙。   此时此刻,正站在楼道张牙舞爪的阴影前脑补的切原赤也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恶,像水底的海带条一般呈波浪形抖动一瞬——   坏了!!U17训练营居然也有鬼吗?!!   切原赤也很快就放弃了抵抗,按照刚刚偷听到的传言一样扭动起的身体。   害怕不会消失,但是会转移。   现在瑟瑟发抖的人变成了试图穿越红外线的忍足、田仁志和越前。   黑色的鬼影映照在墙面上,眼前的红光也折射着诡异的光彩,在察觉到自己要再次变成田仁志和忍足之间的汉堡肉之前,越前龙马很快就发现了这些动作似乎在循环的奥秘。   鬼影甚至还在为他的动作配音。   “等等。”   墨绿发的少年终于发现了中间的奥秘!   “那些动作!”越前挣脱了两个人把自己夹在中间的怀抱,“只要按照他说的那些动作做!就可以穿越这片红外线!!”   现在想想,鬼影的声音简直和立海大的切原赤也一模一样啊。   “真的吗?”平衡力超差的忍足谦也没敢第一个做尝试,“我怎么感觉……”   我怎么感觉哪里还是怪怪的?   “切原赤也。”   一道经过空旷的走廊扩散,声音更加诡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更加巨大的身影笼罩了张牙舞爪的海带形身影,将所有动作都遮盖的明明白白。   “真田……真田副部长?!!”切原赤也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扭过头的瞬间他终于松懈了下来。   太好了,副部长来了他就不害怕鬼来抓他了!   副部长可以一拳把鬼打死!!   “副部长你终于来了呜呜呜呜!”海带头一个飞扑抱住了那道高大身影的小腿,“我跟你说副部长前面有鬼还大声乱叫这绝对是真的我都听说了你一定要保护我啊副部长……”   ……   “副部长?”   没能得到副部长回应的切原赤也终于放弃了对方的小腿,有点委屈的抬起脑袋想要观察真田弦一郎的神色——   被切原抱住腿的真田没有说任何话,而是十分反常的勾起嘴角,朝着切原赤也笑了一下。   硬生生把泪水憋回去的切原赤也:……   副部长……居然在这时候什么都没说,而是对他笑了?   切原赤也因为恐惧而上线的脑子终于给出了提示:   真田副部长,不是早就离开训练营了吗?   那站在他面前的人是……?   “鬼啊!!!”   切原赤也一个暴起,并且展现出了比网球场上还要强劲跳跃力,双脚一离地、像只窜天猴一样直冲着天花板而去。   “咚!”   他也不出所料地撞到了天花板上,眼睛里的黑色瞳孔开始画圈圈。   露出【教主の笑容】的童磨:“噗呲。”   人家只是忘记自己在扮演选弦一郎了而已^ ^。   作者有话说:   此时此刻的败者组三人:瑟瑟发抖.jpg   好久没码字手感好卡..我可是有债要还的人啊[爆哭][爆哭]   下一章教主版·进阶乾汁即将出场!   *   【童磨情报速递】最后把随手扔到地上的金色短发又捡起来了,嘴里还说着:   “万一下次还要用呢?”   只是因为这点而已。   【败者组情报速递】田仁志损耗鞋子x1。   因为在越前硬背着逃跑的时候,脚拖地了,所以把鞋尖磨损了。   田仁志慧:尖叫.jpg   越前龙马:……   虽然长高了,但是还没突破一米六大关的越前龙马发出了想要长高的声音。 第96章 上当了 | 异地登陆平等院   一个切原赤也倒下了,还有三个即将倒霉的倒霉蛋站在原地。   童磨一脚迈过切原赤也的“尸体”,靠近了红外线的边缘。   监控室内的黑部由纪夫和斋藤至也发现了出现在计划之外的人,只少在原本的计划之中以及大门保安的报备中,统统都说明了从败者组过来的应该只有三个人才对。   而现在站在站在现场的有真田弦一郎、越前龙马、忍足谦也和田仁志慧,怎么数都是四个人。   ……   多出来的那个是人是鬼啊?   “难道是三个人的行踪被发现了吗?”斋藤至和后山的交流还算密切,但是奈何荒郊野岭也安不上几个监控,他现在还真没法确认真田弦一郎本人究竟是否还在后山内。   而站在原地的童磨倒是没想那么多。   ‘嗯?’他的脑海里回荡着刚刚切原赤也重复的奇怪歌谣,彩虹色的眼眸盯着红外线思索了两秒,‘哦,原来是过红外线的动作啊。’   他记得忍足谦也的平衡感并不算太好。   所以是黑部由纪夫专门布置的啊?   童磨的坏心思飘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前些天来酒厅拿葡萄酒时顺手干的坏事。   哦~教主秘制小乾汁还在酒柜里呢。   ‘得想个办法让这三个人替其他人尝尝味道。’童磨愉快的做出了决定,‘不过得想办法先让他们进到酒厅里才行。’   在童磨心里活动期间,对面的三人见来者迟迟无声,壮起胆子决定和不明“鬼魂”搭个话。   “……嘿?你还在吗?”忍足谦也勉强恢复了镇定,他尝试性地开口,“你是真的真田弦一郎?”   越前龙马:……   就算是假的他也不会承认吧?   然而投射在墙上的巨大黑影没有说话,他低下头一把将昏迷未遂的海带头拎起,用暴力摇晃的方式把人硬生生晃到站战胜了恐惧,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啊啊啊啊鬼魂副部长别晃了!!”   切原赤也感觉自己看见了整个银河系的星星。   “刚刚的舞蹈和童谣。”童磨使用了真田弦一郎同款低沉音说到,“重新来几遍。”   切原赤也:“啊?”   海带头的身体都想不起来原本发抖的节奏了。   “舞蹈和童谣?”切原赤也的脑回路总是出人意料,连带着胆量也有些薛定谔,“鬼魂副部长要把自己也给驱散吗?”   ?   我都把你晃醒了喂?就这还叫我鬼魂???   “不对。”切原赤也的否定来的比童磨内心的吐槽还要快,“鬼魂一般来说是没有实体的吧?”   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了——   “所以你一定是食人鬼!!”   ……   童磨:?   小莲二不是说赤也的智商有所回升吗?他怎么没感觉出来?   白橡发少年做出了今天最符合“真田弦一郎”人设的事情:他伸出左手握紧拳头,毫不留情的抬起又种种落下,往切原赤也的头顶上结结实实地砸下一个  拳头。   【铁拳砸比格.jpg】   切原赤也的眼神立马就清澈了,连带着暂时上线的脑子一起丢掉,老老实实地按照“副部长”的命令做了。   “什么?”   听见重新开始的海带驱鬼舞的田仁志有点懵。   越前龙马有点佩服这家伙罕见的粗神经,按下脑袋上破了一个洞,头发像树枝一样支出来的棒球帽:“还差得远呢。”   两个学长居然现在还没发现吗?   墨绿发少年刚准备开口,明显也开始动脑子的忍足谦也终于也发现了门道:   “是通过红外线的方法!”茶发少年在红外线的边缘跃跃欲试,还没等同伴接上什么话,率先对面前反复挑战自己平衡力的红外线发起了冲锋,“我先来。”   越前龙马在忍足谦也走到一半时不甘示弱地追了上去,只留还在CPU加载中的田仁志在原地。   等到忍足越前已经顺利通过红外线后,扭过头准备展望自己打下的江山时,终于对上了田仁志颇为幽怨的眼神。   “呃……”忍足看看对方过分高大的身影、以及屡战屡败的战绩,委婉道,“要不我们两个去拿,你在这里等我们?”   “不。”   眼里只剩下这些扭曲红线的田仁志慧显然并不这么想,他两个涨大的鼻孔像牛一样喷出气来,庞大的身躯也随之被甩了出去——   “我就不信了!我也要过去。”   !   忍足谦也一秒花容失色:“冷静啊!”   要是再失败真的不会被给出提示的恶鬼直接杀掉吗?   *   三个人最终还是到达了酒厅内部,如果忽略刚刚的失败和身上尘土的痕迹,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顺利。   酒厅里空荡荡的,看起来似乎没人的样子。   “在那里。”   越前龙马眼尖的看见了储存酒水的直立冰柜,三船入道的酒葫芦刚好在他手里收着。   在三人打开酒柜的之时,入眼,一个贴着巨大的【乾】字的酒坛正摆在冰柜架子上,然后才是其他酒水类瓶瓶罐罐。   “我又一个主意。”   越前龙马突然开口道,在他说话的时候,忍足谦也和田仁志慧也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三人一对视,一拍即合地决定了把乾装进酒葫芦里的计划。   “不过这个颜色怎么怪怪的?”   忍足谦也之前也对去乾汁的名字听闻已久,在烤肉大赛上也见过扭曲的黑绿色液体,怎么看都不好喝的样子。   眼前这个摊子里的液体却吐露着比之前还要诡异的颜色,棕绿黑三种颜色交杂在一起却互相部干扰,散发着扭曲的视觉冲击。并且液体的上方还漂浮着一层诡异的白色小粒,看起来很像是米饭的样子。   但是,乾汁里会放米饭吗?   “也有可能是乾学长改良了新的版本,”   越前龙马的回答也有些犹豫,他顿了片刻,一不做二不休低下脑袋闻了闻坛内的气味。   “……”   这个令人眼前眩晕的气味……没错了,一定是乾汁。   两个中型号学长和大型号学长见最小号的队友点头后,毫不犹豫地开始了手上的动作,一个把漏斗插进酒葫芦的瓶口,一个端起坛子往漏斗里倒,看起来都很有精神的样子。   “谁让那个教练那么可恨!”田仁志发出了动漫中反派同款的笑容,但笑到一半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桀桀桀……咳咳咳。”   看来反派不是谁都能做的,田仁志慧并没有掌握桀笑的精髓。   就在忍足谦也盖上酒葫芦的盖子准备上下晃晃,看看到底有没有装满时,意外再一次发生了。   “你们三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酒厅刚刚被小心翼翼关上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金短发、头上带着发带的青年身着训练营统一的红白色训练服,看起来应该是高中生的样子。   他在越前三人扭过头的时候微微皱眉,双手抱住手臂,打量了一下三人的服装,了然问道:   “国中生?”   来人正是快速回到宿舍里换装备的童磨。   原本在童磨的猜测中,失败的那些人也许还没有彻底离开的念头就十分强强烈,眼下也算印证了他的猜想。   ‘所以刚刚偷看童磨大人洗澡的三道呼吸就是他们吧?’邪恶磨磨头在心里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龙马酱,谦也桑……还有巨人君。’   既然如此,童磨大人捉弄你们一下也不算过分吧?   “你们在帮谁装酒葫芦?”   童磨更换了平等院凤凰的装备,高中生的身份在此时比国中生的好用一些,为此他还随机放倒了一位躺在理疗室内没起来的高中生,顺走了他的高中校服。   他没等着眼前的三人回答,矫健的身影就通过单手承在吧台的胳膊跃起,像只敏捷的猎豹一样跳了进去。   “学长,是怎么进来的?”   见来者没有开口问更多的事情,脾气更急切一些的忍足谦也反而先开口了,他不是善于等待的人,更不喜欢摇摇欲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挂在头顶的感觉。   与其等这人去告发他们,还不如自己去问!   “门口那个红外线也不难过吧?”童磨不在意的回答到,“只要有点平衡力的人都能钻进来。”   忍足谦也:心头被插上一刀。   “但是,日本并不允许未成年喝酒吧?”越前龙马总觉得这人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猫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看。   “谁在意那些?”   童磨见三人的警惕心还是没能被放下,谈谈的叹出一口气来。   ‘看来没办法让他们尝试到教主改良的乾汁了,’童磨的神色略显遗憾,不过他很快就就调整了表情,。   ‘既然来都来了,还是别留遗憾的走了。’   金发青年在从吧台出来后向直立冰柜的方向走去,大中小号三人立马拔高的警惕,不过对方看起来并没有为难三人的样子,径直路过了他们。   很快,童磨随机打开了之前被他倒掉酒液,重新灌上乾汁的瓶子,一手拎起四瓶出来,向站在最前面的忍足递了过去——   “酒精饮料,含酒精还不到百分之三。”金发青年晃晃手里的酒瓶,玻璃撞在一起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来,“这个算冰柜里比较好喝的。”   见三人迟迟未接,青年眉毛一挑,自己先挑出一瓶来喝了下去。   “放心好了,没毒。”   ……   三人最终还是没能拒绝这位来路不明的学长的好意。   越前反复确认了这是葡萄口味的酒精饮料后,和站在一边的田仁志、忍足一起举起了不透明的玻璃瓶,将瓶口递到了嘴边。   哈。   童磨在心里干笑一声。   终于上钩了呢~   作者有话说:   抱歉最近扁桃体发炎,发烧挂了几天水[托腮][托腮]   我记得自己请假了,但是居然没有![爆哭](可能是忘记了。   下次不会了!   以及这章也还没改错别字,等我白天有精神了改!   *   【童磨情报速递】当时不知道是不是率先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被灌进乾汁的酒瓶都是不透明的   教主就是如此有前瞻性   【败者组情报速递】三船打了一个寒颤。 第97章 平方组 | 卧龙与凤雏们   意识再清醒时,越前半睁半闭的眼睛扫到了酒厅暗色的木质天花板。已经完全黑透了的天空在此时显得尤为深沉,酒厅的灯光也不知在何时被关闭,只剩下门外走廊的安全标识闪烁着绿色的灯光。   ?   越前龙马陷入黑洞宇宙的脑子暂时还没完全恢复。   不过在墨绿发少年直愣愣地支起身子时,一片轻飘飘的纸片从他的上半身滑落,很快就引起了本人的注意。   越前捡起落在手边的纸条,将折成一个长方形的纸片展开:   【^ ^】   【果然是单纯的小学弟,居然真的上钩了。】   【不过出门在外,还是不要相信其他人的一面之言更好哦~】   越前龙马出走的脑子终于在一瞬间恢复了原型。   这个纸条是当时那位金发青年留下的!!   其实越前也不能说对对方全然没有防备,至少在无法拒绝地举起“酒精饮料”时,他侧着余光正盯着金发青年的一举一动,甚至还捕捉到了当事人一闪而过的笑容。   但是越前在观察青年的时候,青年也在观察他。   在发现墨绿发少年疑似发现端倪、举着玻璃瓶的手刚准备放下时,青年以言而不知迅雷之势伸手抵住了酒瓶的瓶身——   内里的液体丝滑地流进了越前龙马的喉咙,在品尝到味道的一瞬间,他已经可以确认瓶子里的饮料才不是什么酒精饮料,而是自家学长鼎鼎大名的【乾汁】!!   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饮料!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学长!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骗局!!   酒厅里到底为什么会有瓶装乾汁啊!!   越前龙马在失去意识之前,脑海里只来得及闪过着几句话,而站在他旁边的【没脑子学长X2】也毫无疑问的中了招,正一横一捺地躺倒在身边。   “嘶。”越前龙马回忆晕倒前记忆时,被田仁志压到呼吸困难的忍足谦也终于被稀薄的空气给憋醒了。   “头好痛……”忍足先是揉着脑袋把田仁志甩开,在加载了两分钟后才反过劲来,恼羞成怒地大喊一句:“可恶,竟然敢耍我!!!”   忍足谦也真情实感的大叫反而振得振得越前猫躯一震,手里轻飘飘的纸条随着在走廊里回荡又飘回原处的回声悠悠落下。   一切在此时又归为寂静。   “滴。”   酒厅门口原先为员工准备的刷卡器突然响了一下。   越前十分冷静的转头:“谁在外面?”   “滴。”   刷卡器又响了一声。   此时捉住空中纸条、正准备再发泄心中不满的忍足谦也突然噤声,看见纸条上内容后更想愤怒了,但紧接着又响起来的刷卡声再次打断了忍足の生气读条。   忍足:读条、打断、再读条、再别打断!   哈哈,现在完全无法重燃怒火了呢:D。   【小发雷霆.jpg】   “谦也学长,”越前小小年纪,反而是三人中最靠谱的人,“先把田仁志叫醒,我们还有任务没完成。”   他摸摸挂在腰间的酒葫芦,吞咽了一下口水,壮起胆子缓缓靠近大门处。   “学长,这种恶作剧不会在成功第二次了!”越前龙马壮着胆子大声喊了一句,脚下的步子轻的像只灵活的猫。   “滴。”   在越前与外墙只有一墙之隔时,外面的刷卡器再次响起。   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就在门后!   墨绿色小人蓄力、墨绿色小人暴起、墨绿发小人冲出了酒厅大门!   ……   没人?   少年有点不敢置信的望向楼道那侧,原本莹莹的红外线也消失不见,空荡荡的楼道里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居然没人?那刚刚的刷卡器是怎么响的?   越前龙马细思极恐,粗思也恐。原本壮起的胆子一下消失了个干净,转身又踏进了酒厅的范围之内。   而就在他踏进那刻   “滴。”   ……   外面……不是没有人吗??   忍足也意识到了状态的在发现晃动田仁志无果后,只能上手胡乱扇了对方几个嘴巴子,勉强把对方弄醒了。   “滴。”   “滴。”   “滴。”   刷卡声像是催命一样越来越紧迫,但越前龙马的眼神也随之变得愈发难看。   “等等,外面的是谁?”忍足一瞬间从地上弹起,还不忘把身边的大块头一起拽个半起,“是谁在外面装神弄鬼??”   除了越前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外,没人回答忍足略微破音的质问。   墨绿发的少年的速度不慢,但迅速靠近到忍足周边简单低语两句后扯住两人的袖子,决定先从这个邪乎的酒厅的出去再说。   “这里!”终于摆脱了乾汁后劲的田仁志终于开口讲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这里有窗户!”   他大概比划了一下,不太确定这个窗子自己到底能不能钻出去,干脆先叫队友过来。   但紧迫的刷卡声在此时又突然停滞,好似发现掌中玩物发现了挣脱的关键一般生气起来。   这不代表一切都结束了。   楼道内原本暗着的灯蓦然亮起,最远处的那盏白炽灯只是一个预告。紧接着,第二站距离酒厅最远的灯亮起,楼道内的所有灯光如踩在节奏上的音符一样,接连不断的亮起——   越来越靠近,越来越亮……   也越来越快。   !   与恐怖片相差无几的场面让忍足谦也忍不住腿软一瞬,此时越前龙马已经凭借轻盈的身材爬出了窗外,而第二个爬上窗户的田仁志慧偏偏卡在了窗户中间——   “快爬啊!!”忍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没推动如山的田仁志,随着灯光越来越靠近酒厅,茶发少年脸上的绝望也愈发明显。   他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不甘心的呐喊:   “你不要过来啊!!!”   *   “终于走了。”   在酒厅蹲了三个国中生半个晚上的工作人员狗狗祟祟地从酒厅后方的杂物间里钻了出来。   这三位工作人员正是用探照灯发现败者组三人踪迹的保安、以及提醒没听回忆内容的训练老师、以及半夜整理海外训练被童磨版平等院吓到的值班老师。   其他训练营的工作人员私底下称他们为卧龙凤雏三人组。   虽然这个外号听起来不太靠谱,但是奈何三人对于工作的热情不亚于某块黄色海绵,因此就算一个不长脑子、一个工作时爱吐槽,只有训练老师略显正常,黑部还是把顺利把败者组三人送走的任务交给了卧龙凤雏们。   “……给他们灌酒的那个人我会找到的。”   为了避免恐慌,除了当时在监控室呆着的人外,黑部没有把疑似“复活の高一版美少年平等院”的消息告诉所有人。   既然都被监控捕捉到了,那肯定不是鬼魂。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训练营里装神弄鬼!   “幸好没直接睡到明天早上。”保安先生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随即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不然我可能会直接在酒瓶子里睡着。”   “呃,我们还是谨慎一些吧。”真的和【平等院】面面相觑过的值班老师明显更有警惕性一点,“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别废话。”训练老师干脆利落的拍板,“先看看冰柜里那些玻璃瓶装的酒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就算只是国中生,也不会喝一口酒精含量百分之三的饮料昏倒到现在吧?   更何况这样的一口倒还有三个!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好。”   保安先生习惯了听训练老师的话,很快就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了。而值班老师有自己的想法,他先是沿着吧台检查了一圈,在没有发现开瓶的烈酒后暂时排除了高中生恶作剧的可能性。   训练老师也开始仔细排查周围的环境。   卧龙凤雏们很快就发现了疑点:   保安:“这些酒精饮料似乎都已经开封过了。”   值班老师:“酒柜里的酒也少了一半。”   训练老师:“门口刷卡器的下面有脚印。”   “那不是很正常吗?”保安又大了一个哈欠,“还是你们俩给力,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吓人的办法魔法驱散这三个国中生?”   酒厅的空气沉寂了三秒。   保安先生似乎一点都没感觉到空气中诡异的气氛:“好队友!一生一起走!”   “先等等。”   值班老师用无比希冀的目光望向站在门口的训练老师:“告诉我,刚刚的灯光是你干的吧?”   ……   “很遗憾。”训练老师的话仿佛压到没头脑和不高兴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我。”   “你们是在找我吗?”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训练师的背后响起,紧接着,一只沉重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抱歉吓到你们,”幽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但是,是你们误闯了我的地盘哦?”   “别装神弄鬼了。”训练老师是无神论者,他的脸色虽然有些惊讶,但总体还算淡定,“你是哪个球场的学生?”   ……   “那个。”   最后回答训练老师问题的,是保安先生:   “你背后没人啊?”   …   见鬼了。   训练营里还真他*的有鬼啊?!!   酒厅内:【出现了一阵劲爆的慌乱走动音.jpg】   酒厅外:凭借绝佳速度和没有脚步声的优势、快速逃跑的童磨发出远程嘲笑。   噗呲。   训练营的工作人员们也好好玩。   果然继续在酒厅等着,是今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标题平方组的意思是卧龙凤雏三人组的平方[狗头]   龙马忍足和田仁志何尝不是卧龙凤雏呢~   *   【童磨情报速递】回宿舍的时候差点被蹲在214门口的教练抓住了。   童磨:?   教练:守株待兔ing   童磨:哦~那我只好打一下打一下网球了。   希望这种情况下的网球也能把教练放倒吧~   【败者组情报速递】越前、忍足、田仁志将装着进阶版乾汁的酒葫芦交给了三船教练。   三船教练没仔细看,直接扒开塞子就灌进了嘴里——   ……   三船教练失去灵魂,三船教练失去了意识!!   三船:熟悉的味道……   到底是谁要害我?!!! 第98章 一球场 | 对战德川   黑部教练略显崩溃的事情童磨不清楚,但他很清楚今天的训练营里,会发生一件轰动全日本的大事!   “嗯?”蓝紫发少年在听清楚身旁人的暴言后,切实发出了质疑的声音,“什么轰动全日本?”   其实在童磨说出这句话时,幸村精市已经对他口中的事情有所预感——   童磨:“当然是我战胜全训练营的事情啊!我今天可就要打一号球场了。”   是的。   童磨干翻(划掉)打服全U17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最后一个球场内仅有八个球员,也就是说童磨现在的实力,在现存的训练营中可以排在前十位。   这对于一个国中生、一个只打了两年网球的人来说,简直是无法书写的强悍。   但童磨的实力就是如此不讲理的存在。   “今天跟着我的节奏训练吧?小精市~”童磨蹭在幸村身边,试图用自己美丽的双眼贿赂自家部长,“我为了今天可是整整准备了一周呢。”   同样被拉住的柳生比吕士:?   你是指一球场以下的比赛全是准备工作吗?   “比吕士也别跑啊!”   童磨此时此刻也不管之前悄摸摸的原计划了,满眼全是要登基的喜悦:   “童磨大人在诚挚地邀请你哦?”   柳生&丸井:一般这么说就是无法拒绝了。   一脸凝重的丸井和柳生中间,反而是一开始被要求的幸村神色轻松:“嗯。”   “但是那童磨可也要把控好自己的训练节奏啊。”幸村在意的是训练节奏的问题,“万一做的太快把体力耗尽可就不好了。”   “小精市——!”   白橡发少年拉长的尾音伴随着几人推开楼道大门的动作,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不过童磨在说话时,并没有隐藏自己声音的意思,导致现在站在楼道里的国中生几乎都听到了邪恶磨磨头的篡位言论。   有这种热闹……不是,有这种比赛看,当然要去了!   某个红毛猫一窜而起:“喵!一起去看吧周助!!!”   在菊丸英二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不二周助回以对方灿烂的笑容,爽快的回应了队友的邀约:“好呀。”   毕竟,他也很期待童磨接下来的比赛。   *   童磨要占领全训练营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训练营。   这个全训练营中包含了国中生和高中生两个群体,当然,一直密切关注着童磨动向的教练组自然也收到了这条信息。   “确认昨天晚上童磨没出过宿舍了?”黑部由纪夫百思不得其解,“那昨天为什么……”   昨天晚上那个平等院是谁?   保安先生发出嘀嘀咕咕的声音:“不会真的是鬼吧?”   值班老师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快说呸呸呸!”   “我可不想被告知那天和我面面相觑的人真的是鬼!”   黑部由纪夫原本的思路成功被两位好下属的言语给绕成了一团毛线。   他的视线扫过凝神在思考着些什么的训练老师,希望对方快点开口阻止自己的好同事。   训练老师思索片刻,按照黑部希望的模样发表了言论:“我也觉得大概率是鬼。”   黑部:……   没让你说这个啊喂!   然而训练老师的分析还在追着黑部:   “童磨没出过宿舍门的话,那么能达到监控中那位【平等院】移动速度的,只有可能是突破了自己的加治风多或者不知什么品种的鬼。”   已知加治风多人在国外,求此人的身份?   “等等,”值班老师发出惊恐的声音,“什么叫不知道品种的鬼啊!”   “就是那样。”   训练老师解释了一下食人鬼可以触摸、有影子又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   “这是我从高中生们口中听见的传说。”训练老师说到。   要说食人鬼,怎么想都离不开曾经拿他写过志怪小说的童磨。而训练营中食人鬼消息广为流传的原因也正是童磨导致。   只不过他没有起决定性作用而已。   当事人童某供认:“我只是把鳄鱼老师给我的打印手稿忘在了休息室,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再发现的时候就摆得七扭八歪的了。”   PS:童磨口中的七扭八歪指从训练室柜子外转移到了柜子里。   当然,把手稿当作普通漫画,并且在当晚路过【海带起舞】发生之地的当事人A十分信服地将事情传播了出去——   在加上昨天高中生训练营房顶上、来回闪烁的走廊、包括大喊着“见鬼了!”的海带头少年,都成了这件事的佐证。   童磨在无意之中又达成了新的成就。   “好了。”   黑部由纪夫深感不妙,及时止住了卧龙凤雏们的滑头。也深刻体会到了就算部下看起来正常,但只要被起来了奇怪的称呼,那么一定有他的道理。   训练老师对比卧龙和凤雏队友也毫不逊色!   “把监控切到国中生那边。”黑部决定先把昨天晚上奇怪的现象放一放,“童磨现在还没做完基础训练吧?”   按照童磨昨天训练结束的时间和递进的规律,他距离结束训练大概还有个十到十五分钟左右。   “呃。”斋藤至在切换小屏幕时看见了国中生们诡异的状态,刚想附和黑部的话语一转,变成了:“其实也不一定。”   童磨已经站起来了。   现在时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童磨用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完成了国中生接近三个小时才能完成的翻倍任务。   白橡发少年直起身子,不偏不倚朝着拓植教练的方向走去时,包括且不限于场内的国中生和教练、监控室的教练们、以及站在中央球场的来蹲童磨的好事高中生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面若神子的少年身上。   “亲爱的拓植教练~”   目光黏糊糊的声音里,拓植仍旧没能从童磨的身上发现任何汗珠的痕迹。   “我今天的训练做完了哦?”   见拓植龙二愣神,少年伸手替对方卡了一下计时器:   【01:42:39】   时间总长定格在此刻。   “啊……”拓植很快回过了神,显然他对训练营里发生的事情也了如指掌,“你可以走了。”   他现在已经无法对童磨做出的惊骇世俗之事生出任何惊讶的态度了。   拓植龙二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话:   【不愧是童磨啊。】   正因为是童磨,做到这一点似乎也并不奇怪。   *   此时此刻,一号球场内。   球场内体力稍弱者才刚刚结束今天的训练。   “……我没招了。”高中生呕哑的嗓子发出了绝望的声音,“不是说这个训练菜单最后会被取消吗?为什么还在进行。”   原本之前那个菜单他还能卡着两个小时的时间完成,现在这个菜单完全只能踩着三个小时的倒计时完成任务!   罪魁祸首能不能自己一个人做完全训练营的训练菜单啊!!!   靠近躺到高中生的青年叉着腰大喘两口气,低下身子拍拍对方的胳膊:“快起来吧,现在去理疗室还来得及。”   躺平高中生:“我再躺一会。”   谁也别想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好吧。”   队友也没在意躺平高中生的话,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快步离开了训练场。   德川和也并不习惯现在这个时间去理疗室,因此只是背起了网球包,朝着五号球场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路过的其他队员几乎都用奇怪的目送眼神将对方送出了视线范围之内。   德川和也:?   他顶着其他人或奇怪或敬佩的目光来到了第五球场。   正在和鬼十次郎打训练赛的入江奏多表现出很惊讶的模样:   “德川?你怎么在这里?”   被鬼用七分力暴力回击的网球在空气中炸出令人耳鸣的破空声,原本瞄准着死角去的棘手球被人刻意忽略,在底线钱前炸出一小朵灰尘蘑菇云。   “入江!”   红发青年显然对卷发青年突然停止比赛的行为有些怨言,但见来者是德川和也,严肃的神情才勉强缓和一些。   鬼干脆暂时收起了球拍,朝着德川的方向走去。   “怎么没留下一号球场?”   同样靠近的入江奏多推推眼镜:“对呀,我和鬼原本打算打完这一小局去一号球场找你。”   “?”德川和也没明白,“我们不是一直在五号球场训练吗?”   浅橘色卷发青年小声轻笑起来。   鬼十次郎倒是第一次在场外见识到德川和也强悍的专注力,明明昨天在健身房加耐力训练的时候,旁边那个队员讨论了一晚上这件事。   他还以为德川已经知道了。   “……怎么了?”   德川和也也不是笨蛋,更别说路上已经抓了无数个悄悄观察他的视线。   入江在背后隐蔽拍拍鬼,笑着答了一句:“没什么大事。”   “迟一点去也没关系,”卷发青年转转手中的球拍,“等我们打完这一小局,再去一号球场也来得及。”   反正,童磨君一向在打比赛这件事上一视同仁。   ……   童磨找到一号球场的时候,场内一个人影都没有。   “嗯?太过分了吧。”童磨一边推开铁网门,一边用视线巡视着场内的环境,“居然放童磨大人鸽子~”   不过按照今天提前完成训练的时间来算,一号球场的成员也有很大概率暂时去其他地方保存状态去了,毕竟现在还没到自己往常挑战的时间。   嗯……就算他们过于崇拜童磨大人,为此专门做了充足的准备吧~   童磨大人真是魅力无限呢^_^。   眼睛还没扫视完整个一号球场,微微耸动的耳朵就捕捉到了除他之外呼吸的声音。   白橡发少年在树下找到了盖着自己队服睡觉的高中生。   !   家人们,是我的红卷毛猫猫回来了吗?!   童磨一秒就联想到了最初在野球场遇见毛利寿三郎的情形。   “嘛嘛,代餐不可取!”教主大人自认为自己是个十分有原则的人,所有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但是这不妨碍他多来一只猫!   作乱的手戳戳对方被盖住的脑袋,试图以此来叫醒熟睡的高中生。只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吧这件事当回事,驱赶蝇虫一般挥挥手,一个转身又安眠了。   童磨:?   居然有人敢忽视童磨大人!!   白橡发少年秒开战斗脸,笑盈盈的脸与无机质的眼睛交杂在一起,伸出了罪恶的魔爪——   既然如此,就让你来当童磨大人今天的第一个比赛对象吧。   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呢~   *   德川和也跟在鬼十次郎的后面,也仍旧无法抵挡一部分人炽热的眼神。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年微皱的眉头上写满了不解,只可惜没人能解答他的疑问。可能知道点什么的入江奏多走在最前面,而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多表情的鬼只是闷着头一味的走。   不过德川和也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一号球场内,白橡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冷不丁的移动着,让切实带入高中生视角的队员们倒吸一口凉气,眼珠转的飞快都没追上网球的影子。   “咚!”   童磨自己举起了手,因为一开始没有多余的人在场内,因此他自告奋勇地担任了报分的责任:   “Game!童磨对不知名一号球场选手,6-0!”   汗如雨下的高中生颤颤巍巍地握着自己的球拍,两条腿像是两根面条一样打着颤。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队友叫他尽快去理疗了,弄了半天是有内部消息啊!!   “不是?”躺平高中生发出了憎恶的声音,这波是来自体力废发自肺腑的心声,“你为什么昨天不来?”   挑战三号球场顺带把二号球场一起端了的事情发生在前天。   一号球场在知道这件事后连夜摩拳擦掌,有的拿出了比赛的球拍、有的则是换上了比较旧的球鞋。   躺平高中生昨天一下训就去做了理疗,等到二号球场被挑翻后,他们左等右等,等到了童磨已经离开了的信息。   一号球场高中生:【消音.jpg】   他是不会承认这种全凭心情做事的家伙成为他们的老大的!!   一想到这里,高中生脸也不红心也不跳、连呼吸都平稳了下来。   是了,他不会成为他的老大的。   他会永远追随平等院老大的!!   “嗯?调整好了?”童磨倒是没对对方发脾气一样的大叫唬到,“调整好了就好,我还怕你的体力支撑不住了呢。”   这句话乍一听像阴阳,但是一联想童磨刚刚极其高效得分又快的打球方式,让聪明人忍不住开始脑补‘他是不是为了我好’的剧情。   反正躺平高中生是脑补到了。   “来吧。”   童磨见他半天没挪地方,干脆伸出手支住了对方的胳膊,然后把人送出了球场。   他转身面向拍了拍记忆中还没打过比赛的脸,拍拍对方的肩膀:“来吧?你下一个可以吗?”   对方一愣:“啊……”   “好,好的。”   如沐春风、贴心至极。   这两个形容词不仅在形容童磨的态度,还可以形容他今天的战术:   对手体力弱,就打无法回击、近网的扣球;对手力气小,就打力度大、但也不算暴力的回击;对手速度慢,就打速度快、或者多球路干扰的旋转球。   贴心的让对手不费力的输掉了比赛。   偏偏他拿捏的刚好是对手的短板,被压制了也只能说一个技不如人、或是身体条件有待提升,很好的照顾了大家的自尊心。   但是在场外观赛的人和胜负欲强烈的选手看来,这场比赛可以称得上“恶心至极”。   贴心,所以恶心。   就好像你的所有弱点尽在囊中。   “……不会又要零封吧?”   站在边上的选手也是童磨的手下败将,但他原以为童磨会在这里被一号球场的成员阻击完毕的。   他旁边的选手反而注意到了其他事情:“国中生们来了。”   ……   幸村精市和柳生赶到现场时,黄绿色的网球刚好悄然落地。   “好好休息一下吧?”白橡发少年微笑着安慰一句,“我也快休息了呢。”   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一号球场已经有一半被他挑翻下马了。   “下一个人来吧?”   童磨也不想从一堆人中扒拉出没打过比赛的人,干脆站在原地等对手,看起来尤为嚣张:   “我今天还想早点结束呢。”   第五位,6-0,童磨胜!   第六位,6-0,童磨胜!   第七位,6-1,童磨胜!   童磨在一号球场只输了一个小局!!   “最后一个。”   原本指向对面的球拍转身而过,指向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中间的缝隙,那里只有半棵露着深色头发的脑袋。   “来吧,德川君。”童磨笑道,“我没记错你的名字吧?”   他可是从第一天到训练营开始,就记住了这个名字呢~   *   入江半侧过身子,给德川和也让出路来:“加油哦?德川。”   鬼十次郎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点,但一眨眼,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去吧,检验你最近训练成果的时间到了。”   深发青年的眼睛终于跨越两位前辈的肩膀,对上了站在场中之人的双眼。   他记得这个家伙。   第一天来训练营时,给十球场下马威的人,也是打败入江前辈和鬼先生、实力不凡的选手。   也是虎视眈眈的后辈。   德川不难看出童磨眼里的野心。   只不过——   “我听说,”德川不算很会说话的人,语句干巴又直抒胸臆,“你为了打败平等院而打球?”   他在发现入江学长悄咪咪观察对方时注意到了不对劲,也是因为入江塞在宿舍桌子上那些无关紧要的情报中得知的。   白橡发少年翘起的嘴角堪堪抹平。   他没有直接回答德川的问题,而是换了一个方式试探了对方:“哦?这么说你觉得平等院的实力很强劲?”   呐呐,这孩子脸色都变了呢。   “哦,原来如此。”童磨似笑非笑地开合着嘴皮,“原来如此。”   “你也是那家伙的手下败将啊~”   作者有话说:   我算了一下加更:   营养液(截止11119 欠5)   霸王票(截止74 欠2)   评论(截止3546 欠4)   补更(欠7)   ……我本来不打算写世界赛的啊啊啊 但是不写世界赛补不完怎么办[爆哭][爆哭]   写世界赛啥时候才能完结啊[爆哭][爆哭]   *   【童磨情报速递】如此心机的戳破了自己悄咪咪的计划,因为发现大家已经人尽皆知了。   童磨:?   不行,童磨大人才是主导的那个人,我要自己公布这条信息!   【立海大情报速递】丸井和海带归来时,刚好撞上童磨的最后一句话。   海带小狗大惊:“童磨前辈居然揭自己的短!!!”   童磨:……   立海大众人:……   这孩子,还想活过今晚吗?   【U17情报速递】   入江突然在有远征组成员在内的群聊里,发了一个表情包。   (北极狐叼公鸡.jpg)   其他人没明白他到底是手滑还是别有用意。 第99章 垂钓者 | 愿者上钩   童磨这人真是……哪里痛戳哪里。   德川和也曾经惨败于平等院之手,在训练营里不算是秘密,但这种消息对于刚入营仅有一周的选手来说,也算是比较隐秘了。   毕竟没人会刻意提起这件事。   “哼。”   深发青年的鼻腔里冒出一声冷哼来,外表的神态没有太大的变化,也没有直接中童磨的激将法,而是还了少年一句:   “你也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会打败平等院,自然也会打败童磨的。   “那就场上见分晓吧~”   少年的手作邀请状,伸出指向对面的位置。按照往日里童磨的习惯,他应该很在意对手并没有踩中激将法这件事。   但是童磨没有,他没有在意。   至少他现在战胜最后一个人的渴望盖过了对德川和也的好奇。   “……”   幸村精市注意到了童磨现在的状态,但他什么没都说,只是双手抱肘,一反常态地走到了童磨对面、也就是德川方向的观赛席。   “幸村部长在干什么?”切原赤也张大的嘴巴活活能塞下一个鸡蛋,“不可以!!部长怎么能支持童磨学长的对手赢呢!!”   丸井虽然不明白幸村此举想要干什么,但他觉得部长怎么做总有他自己的道理。   红发少年试图遏制大耳朵怪叫海带,但很显然,切原赤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听进去话的人——   丸井一个肘击,用胳膊套住了切原的脖子,才堪堪压制了切原的大叫。   柳生看起来很淡定:“部长可能是想观察童磨的招式吧。”   幸村精市确实是为了观察招式而换的位置,在柳莲二的帮助下,他对童磨的招式基本上可以称得上了如指掌。   除了【睡莲菩萨】。   据童磨自己描述来看,睡莲菩萨这一招还没达到他预想之中的强度,但招式在场上表现的强大精神覆盖力和扩展程度、以及在展开这一招式时实施招式的本人童磨所表现的状态也变得极其亢奋。   只可惜童磨研究招式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单独在极乐教的地下球场进行的。   幸村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童磨这场比赛会不会用睡莲菩萨。”   他好像在全国大赛之后就再也没拿出来这招过。   德川和也的身影已经走到了网前,似乎在等待童磨过来决定发球权。不过童磨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挂着笑说了一句:“你先发吧。”   反正永远猜不对正反。   “……”   德川和也不置可否,他接住从场外扔来的网球,缓步靠近发球区,最后站定在底线中间处。   “哔!”   随着有人一骨碌快速爬上裁判椅,一号球场的挑战赛终于出现了第二个喊得分和局头的声音:   “德川和也对童磨,比赛即将开始——”   “德川先发!”   青年的身形修长,身高在高中生的领域也极其可观。长而稳定的跟腱与纹丝不动的核心力量支撑着德川的动作,连带着胳膊带动蓬勃的小臂,击中黄绿色小球的侧面。   “砰!”   随着击球声正式响彻在球场范围之内,德川和童磨的对局也就此开始!   德川在第一枚发球上选择了侧旋发球。   因为人的惯用手、力气、手腕弧度和胳膊的角度、以及发力点的不同,因此每个人对于旋转诠释各有不同,德川和也的侧旋发球也和标准的侧旋发球不一样,融入了他自己的习惯。   简单来说,有点个性。   童磨朝着落点的方向急速奔去,在高速移动之后他甚至还有多余的时间继续观察飞来的网球。   ‘嗯……’童磨盯着那颗网球,‘虽然有点个性,但是总感觉和白石君的网球有点相似。’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童磨对圣经网球最深刻的印象来自于国中二年级全国大赛的那场双打比赛,标准如教科书一般的网球在童磨看来无趣又刻板,完全不符合他的网球美学。   不过白石之后也有所突破就是了。   但是……眼前这球,和白石到底有什么相同之处啊?   童磨自己都不知道所谓的相似到底是因为什么。   “歘——!”   少年轻声的低语被回击球的声音掩盖,没有被任何人捕捉到了。童磨的神情放松又温和,但手上回击的动作毫不留情。   沿着手臂攀爬上手背的青筋,被捏在手心里的手胶也在无声地痛呼着。球拍在靠近网球时几乎贴地,眼看就要和弹起的网球擦肩而过。   下一秒,童磨的手腕从一个神奇的角度折上来,网球直直撞上了翻转的拍面。   在借羊肠线的阻挡反弹之时,随着网球发射出去的还有熟悉的冰色莲花瓣。   “是散莲花。”障碍场边的入江奏多感叹了一句,“童磨一上来就火力全开啊。”   原本试探的部分被省略,童磨今天的打球状态十分急切,之前闲庭散步般的笑容与闲适感消失不见,随之升起的是被直接显露在外的胜负心。   所站位置十分靠近童磨的丸井在心底感叹了一声。   ‘完全改变了啊。’   丸井的嘴角抑制不住的翘起,他想起去年被童磨强行带走逃训、后一起去东京踢馆的那天:   当时的丸井文太还在切实担忧着:‘童磨应该不会放弃网球吧?’   不会。   口中的淡绿色泡泡糖与童磨对网球的执着和胜负欲一起膨胀起来。   随着莲花瓣逐渐靠近半场,站在半场中心的德川冷静地分辨着正确球路。   童磨在对战入江奏多那场比赛中拓展了散莲花的打法,只不过当时的童磨只在前场回球中展现了各个球路行进速度完全不同的战术。   德川发球更靠近后场,但童磨还是使用了进阶版的散莲花。   尽管没有发挥出前场散莲花天花乱坠一般的效果,但散莲花原本的强度已经无可匹敌。   德川和也高水平的动态能力和同样出众的精神力在此时并没有帮助他找到答案。   随着网球落在对角的底线处前,再跑过去接球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裁判对童磨的实力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用不在惊讶的声音报分:“Game,德川对童磨,0—15。”   “喔!居然是童磨先得了分吗?”   白毛黑皮的前辈从某个地方钻了出来,吓得沉浸式观赛的海带头一个窜步,差点直接跳进场内。   “嘿?”种岛修二很久没来看过童磨的挑战赛了,他最近也有事情忙碌,“没事吧小弟弟,可不要把胆子吓破哦?”   另一个半场的入江:“啊,修也来了。”   种岛修二的出现稍微引起了一点其他人的注意,不过很快大家就把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比赛中。   德川和也的在第一球被得分的概率很小,在第一球上被一击得分的情况更是小的可怜。   但德川的情绪和精神现在还是很稳定,至少对于被平等院打败之后的他来说,他早就开始建立新的心理防线。   ‘确实不好对付。’德川想到,‘但是你不是早就清楚这件事了吗?’   打败了鬼先生和入江学长的选手不会是弱者,能一路打上一号球场的选手更不可能不堪一击。   呼。   德川把胸腔内浑浊的空气吐出,重新站回到发球点。   童磨对于第二球的回击仍旧是散莲花,这次的网球在没落地之前就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擦着德川和也的脖颈而过。   但德川也没在这招上栽第三回,他的观察力没有种岛修二出众,但在场上也无往不利。   “砰。”   德川的回球带着强烈的旋转从外侧兜到中后场,没有给童磨上网的机会。   童磨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只有这些吗,德川前辈?”童磨好似终于想起了被自己忘记的嘲讽技能,嘴巴又开始叭叭叭个不停,“怎么说呢……总感觉你和我想象的不同呢~”   他好像摸出一点自己认为德川和白石相似的点了。   少年轻盈地移动着身体:“来吧。”   童磨吐出这个词时,德川已经做好了再接一枚强力球的准备了。   但出乎意料的,童磨没有选择高旋转的技术球、也没选择他标志性的、覆盖精神力的网球。   他回击了一个平击球,但是这枚平击球的球速却十分惊人。   黄绿色的小球带着流星的拖尾划过天空——   好快的球!   深发青年的启动速度稍慢一步,不过很快他就追了上去,将将在球坠地弹起后追上了差点落地得分的网球!   果然,这家伙的速度也很不错。   ‘不过比起童磨大人来说,还是稍逊一筹。’童磨想到,‘唔,比入江也稍微慢一点?’   但是他也无法确定入江到底是否发挥了全部实力,因此只能这样粗略的估算数值。   如果是这样的话——   童磨感叹道:“各方面完全均衡啊。”   德川和也能力五维图是一个等边五边形。   童磨好心情地眯眯眼睛:‘原来是这一点上和藏之介很相似啊~’   那么,来试试这个吧?   “玄冬冰柱!”   下盘力量还有漏洞呢,德川君。   “咚。”   堪称恐怖的破空声让人大开眼界,种岛修二笑眯眯的眼睛被太阳晃了一下,闭上又慌张地睁开,却错过了德川的动作。   不过……打回去了?   种岛修二的眼神细细的围绕着德川的四周观察了一圈,没能在他的身上发现其他不对的地方。   这一球,德川是怎么接下来的?   *   “Game,德川对童磨,0-3!”   德川和也的第一局发球局后程发力,虽然取得了一定的分数,但奈何童磨的反击同样强势,因此还是丢掉了分数。   童磨的发球局中,他没有再选择散莲花的意思,也抛弃了自己爱用的、从远野笃京那里学来的处刑法·斩首,而是打了旋转球。   局势也由此变得缓慢了起来,双方如交换一般接连在对手那里扣出分数来,但童磨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连得两分。   ‘这是对手的战术胜利。’德川很清楚。   童磨在操控局势。   比起平等院凤凰强大而张扬的身姿,童磨的球风更加细腻而多变。对应的,平等院的对于局势的掌控和回球的强力与否全部表现在场上,而童磨则完全相反——   “砰。”   尽管拍面拦截到了网球,德川依旧没能拿下分数。   深发青年抬眸,冷淡而深邃的眼睛终于对上了少年的彩虹色眼镜。   欺诈?迷惑?或是诱导?   德川记得每一个一号球场的选手们从场上走下来的表情。   ……   比起以上三个词语,【驯服】更能代表童磨的网球。   被他打败的对手,由衷的从内心散发出强烈的渴望与仰视感——   然后被【驯服】成了神子的信徒。   “嗯?”白橡发少年淡定自若的沐浴着德川的目光,“不要这么看着童磨大人啦,会不好意思的~”   除德川之外的所有人:?   童磨、不好意思?   这两个词有半毛钱关系吗?【磨磨头问好脸.jpg】   站在场边的切原赤也发出摇旗呐喊的声音:“冲啊!!!童磨学长!!打败一号球场这个名不副实的家伙!!”   童磨的随身挂饰【切原赤也】发动了被动技能【嘲讽】,成功造成群体攻击!   【一号球场的选手*7】的【hp-1】!   “呐呐,安静一点啦,小赤也。”童磨挥挥爪子安抚了一下炸毛的卷毛小狗,嘴上却说着舔一口自己嘴唇都能毒死自己的话:   “给前辈们稍微留点脸面吧?”   …   ……   硬了,拳头硬了。   邪恶的国中生!!!等我们老大回来狠狠收拾你们!!!   卷毛小狗喝彩拥护:“童磨前辈威武!!”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至少现在的高中生们和被包围的切原赤也心境完全不同。   德川和也和其他人的悲喜也不相通,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全部都是对得分的渴望:   “快发球。”   他催促着童磨。   他大概已经清楚了童磨拿捏自己的那个点,但每当他隐隐抓住突破那条线的尾巴,对方就会像钓鱼一样把鱼竿微微提高一点,让人咬不住钩子上的鱼饵。   如果连面前的对手都战胜不了,我所谓的“复仇”,也根本不会实现吧?   德川和也思考着接下来一球的可能性。   ‘要用那个吗?’   一次无法突破正常,两次无法突破可能是还不够,那么第三次、第四次……或者每次都差之毫厘呢?   只有一种可能:‘童磨是故意的。’   他故意吊着德川实力的边界,好像看热闹一样戏耍着自己。   德川面无表情地做出了决定:‘用那个吧。’   【异次元领域·黑洞】   如果无法突破,就用黑洞强行突破吧。   没有人能阻拦他击败平等院、打倒世界的进程。   作者有话说:   宝娟,我的嗓子怎么又开始痛了[爆哭][爆哭]   *   【童磨情报速递】在用之前对付白石的战术对待德川。   他很享受冷静者失去镇定时,对方崩塌的心情。   【败者组情报速递】即将归来!   【U17情报速递】路过的饮料机最后只剩下了葡萄味的汽水。   某个爱吃橘子的选手足足盯了饮料五秒钟,最后还是买下了它。 第100章 完全体 | 第一次失误   潮湿的气息。   白橡发少年的鼻子耸耸,似乎嗅到了风雨欲来前低沉而潮湿的空气。   “嗯?”童磨没能从德川和也的脸上找到答案,至少深发青年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表情来,“德川学长的心态很稳定嘛~”   不高兴。   童磨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的表情,反而心情有些不舒爽。   ‘真是冷静啊。’鬼的恶劣心在此时变得一览无余,童磨原本波澜不惊的心态也逐渐暗流涌动起来,‘明明是在落后。’   久违的饥饿感隐隐约约地在脑海中浮现,童磨无处安放的灵感也在此时也了大爆发了起来——   打败他。   用网球打败德川和也。   随着这一念头逐渐侵占童磨的大脑,他原本就占脸面积极大的双眼呼之欲出,赋予神性的琉璃色双眼在此时变得尤其狰狞可怕。   少年手中的网球随着向上甩起的力度逐渐腾空,紧接着被一股几乎要把球体本身震碎的力度拍打了出去:   “砰——!!!”   声音袭击众人的耳膜之际,童磨的身体也轻巧的落地,但更像是瞪视的目光则紧紧跟随着对面之人的移动的身影,一刻也不曾离开。   这球没有带任何花哨的技能,没有精神力的附着、没有难以捉摸的力度、也没有奇奇怪怪的特效,只有让人无法言说的爆破声宣告着其蕴含力道之大。   相应的,这一球的球速也相当惊人。   德川和也一开始险些没能看清楚网球的行进路线。   正在观战的选手们也有些没看清那道黄绿色的影子,有几个心急或是看比赛上头的人已经开始着急的左顾右盼,试图找到这枚高速球的真实面貌了。   切原赤也就是左顾右盼中的一员,他怀疑是自家学长又在网球上加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旋转或是与众不同的精神力,反正怀疑了一圈就是没怀疑自己。   柳生决定等训练营结束之后,回去把这件事告诉柳和真田。   “球要落在德川的左半场了。”   反倒是站在切原赤也旁边的种岛修二冷不丁的开口了,因为还不熟悉的缘故,他放下了原本准备打算把海带头少年的脑袋扭回来的手。   “嗯?”切原对种岛修二的脸有印象,但是不多,“你这家伙,别轻易揣测童磨学长的想法啊!?”   切原赤也俨然已经成为了教徒的形状。   种岛摇摇头,只是继续说:“这一球的力度……相当惊人呢,球速也应该超过260km/h了。”   黑皮青年的话音未落,站在场中的德川和也终于用肉眼捕捉到了朝着他本人急速靠近的网球。   瞬间接受到大脑指令的手臂在刹那间抬起,准确无误的挡在颈侧——   ‘不,不是这里。’入江想到,‘童磨对于脖颈侧瞄准的习惯虽然毫无争议,但他不会把网球落点的意图做得如此明显。’   童磨的网球总会在你下意识定义它时,让你在措手不及之间重重摔上一跤。   入江几乎在倏忽间做出了判断:“所以,真正的落点应该会上抬到德川的头部或脸侧。”   犹如鬼抬头一样的回球也是童磨曾经战术中常用的一招。   此时眼里只有德川和也的童磨没能及时从人群中识别出来这句话,不过童磨现在疯狂上扬的嘴角已经代表了一切。   头脑在惯性中做出判断时,已经不能称之为理性的分析了。   “不。”   幸村精市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音。   黄绿色的小球也是在这一刻如预料一般开始变化,德川和也下意识抬起球拍的瞬间,网球却朝着预料之外的方向新进了。   它直直地急速向下坠落着。   “咚。”   在网球落地轻轻地弹起一刻,随即再次快速落地。   这是一枚几乎不反弹的发球,在力度、速度、技术、以及变化球路的战术方面都无可挑剔——   “被童磨大人这一球惊到了吗~”少年恢复正常的撒娇音仿佛刚刚怒目圆睁的自己不存在一般,“承让了,德川前辈。”   ……   完全出乎意料的一球。   抱着手臂的鬼突然开口:“你猜错了。”   尽管红发青年没有任何扭头的行为,但入江奏多很清楚鬼十次郎是在和自己说话。   “……”   怔愣的神情随即被更大的笑容所覆盖,入江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来:   “嗯,我猜错了。”   童磨不是传统意义上有天赋、却仍旧在进步路上的天才。   得天独厚的身体素质让他从开始就跨越了众多人无法轻易迈过的坎儿,跻身到强者的行列之内。   当然,促使他迈进网球大门、扭曲又奇怪的信念,即【打败平等院】这一想法促使童磨不停地在打磨自己的路上不断前进着,也造就了现在的教主对网球赛场强大的统治力:   从一开始的激发对手以达到自己产生欲望的目的,因为欲望而释放自我全部的战术;到不停加深自己的网球刻板印象,又在刻板印象深刻在他人脑海中时做出截然相反的决定。   童磨一直很清醒地站在上帝视角把玩对手、甚至把玩自己的内心。   像是真正的【神明】,俯瞰着赛场上的一切。   “看来我那些资料也可以全部扔掉了。”   两声大笑过后,浅橘色卷发青年又恢复了往常那股难以捉摸的状态了。   “入江前辈居然还专门研究过童磨吗?”幸村和入江方才就小声聊了两句,两个个性都比较温和的青年说话还算投机,“不过有关童磨的资料确实会越收集越多。”   立海大的军师大人为了研究童磨,已经换了两个本子了。   柳:收集不完,根本收集不完。   怎么会有人一天一个想法和办事标准啊?!【数据狂崩溃.jpg】   不过入江所谓的可以扔掉资料的,和幸村说的意思并不完全相同。   “不。”   入江摇摇头,如同谜语人入侵U17训练营一般,说出了一句让人大脑飞速旋转的话:   “只是对于我来说,他已经跳出了我所要重点关注的行列了。”入江阐述到。   “他已经是一个完全体的强者了。”   *   方才那一枚发球的灵感来自于手冢国光的零式发球,但经过童磨自己风格的改变之后,只在落地后不弹起上和发球前的姿势上和其有些相像。   不过不弹起也就代表着对手没有了再反击或回球的可能,因此童磨很少在赛场上使用不弹起的发球。   ‘谁让德川君完全不上套呢,’童磨用颇有怨念的眼神盯着德川的脸看了几秒钟,在青年抬眸时又收了回来,‘太冷静的家伙可是会招惹不正常对手的。’   就比如他。   他现在只想撕碎德川和也镇定自若的表皮,探究对手被皮囊掩盖的血肉。   童磨伸手轻触着自己的拍面:“童磨大人不会让你有反击的机会的。”   既然无法用自己的破绽诱导对手发挥更强的实力,那么也只有把人逼上绝境这一个办法了。   德川和也很清楚自己已经深刻陷入到了对手编制的蜘蛛网之中。   “咚——”   但逐渐加快、又无孔不入的网球将他所有冷静全部打碎。   “他改变战术了。”   柳生没有讨论、站在场边现场解说比赛的习惯,不过丸井偶然会蹦出两句话来,再加上他周围还有一个小应声虫切原,如果不给某些事情下一个定论的话,切原的嘴巴会在之前一直动个不停。   原先怎么没发现切原有这么多话?是因为之前有真田在的原因吗?   柳生比吕士从来没有如此想念过离开的真田弦一郎。   “你的观察力也不错嘛。”种岛修二注意了一下柳生的面孔,“但也不完全是战术吧?”   更多的是,童磨本人的心态也因为对手不接招而变得急躁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食人鬼在白天遇见了一个罕见的稀血。   那个稀血非但不害怕食人鬼,反而站在太阳底下挑衅垂涎欲滴的鬼……   童磨现在的心情如上。   战术变化了没错,同时童磨一向平稳发展,从未挣脱自我控制的情绪也开始肆意生长起来,逐渐开始左右他现在的行为。   ‘情绪啊……’幸村精市想到。   不知道童磨自己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此刻无处安放的情绪呢?   “这样下去可不行哦,德川学长——”   白橡发少年的声音逐渐拉长,身体也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一般蓄力而起。加快的节奏对于德川和也的影响并不算太大,但逐渐犀利和无死角、疾风骤雨般的攻击才是让德川喘不过气的真正来源。   在这一局开始前的潮湿感再次若隐若现。   ‘不能再让比赛按照童磨的节奏进行下去了。’德川隐隐咬住自己的后槽牙,瘦削的脸也紧绷起来,‘打断他!’   球拍的周围终于隐隐出现了黑色旋涡装气息。   只不过……   “歘——”   “咚!”   这枚侧旋过网的旋转球绕过德川和也的身体,重重地擦着德川的下巴和耳垂过去,反弹到侧边线外落地。   殷红色的血丝透过擦破的皮肉渗出,不算太严重,但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童磨个人对暴力网球十分感兴趣,但自己确实个究极打擦边球的选手。比起暴力网球所带来提升肾上腺素的刺激感,他明显更喜欢用擦边球挑逗对手。   而对手的脖子是童磨最经常选用的区域。   但是这球是擦着下巴和耳垂出去的,认真分析战局的人很难区分童磨突然再次改变习惯的原因是什么。   不过,既然是童磨的话,大概是故意改变的吧?   ……   童磨:【磨磨头呆滞.jpg】   有些鬼看似还站在场上镇定自若的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实际上脑子已经出走了有一会儿了。   白橡发少年自己也没想到这球最后的走向会变成这样:   ‘这球……不该擦着德川的脖子出去才对吗?’   这是童磨第一次在场上出现失误。   并且他暂时还没有找到出现失误的原因。   ‘拍面角度、方向、还有手腕的倾斜程度都没错啊?’   摆脱了自己控制的一球,让少年原本有些混乱发散的气场瞬间安定了下来。   童磨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误而产生懊恼的情绪,他只是在思考: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呢?’   随着网球落下那瞬间的一锤定音,攻守转换,来到了第五局德川的发球局。   德川才不会因为童磨突然跑偏思考自己的脑回路而停下,刚刚擦着他耳垂过去的那球反而坚定了他的想法。   “是幻彩发球!”有人认出了深发青年的发球。   童磨的回球没有丧失威力,相反的,为了腾出一心二用的脑子去思考失误的原因,童磨打得更加激进了。   他设计了一个刁钻的旋转,以保证德川的回球一定处于前半场。   近网的散莲花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突破的点,在童磨这里几乎和必得分画上等号。   然而这一几乎不可破的杀招,刚好正中德川和也的下怀。   黑而隐秘的漩涡汇集在青年周身的空气之中,随着网球逐渐靠近德川的半场,这股莫名的磁场终于变得具象化了起来,最后汇集成一个黑色的漩涡空洞。   “异次元领域——”青年的声音因为盘旋的黑色气体而变得绵长:   “黑洞。”   所有气体和潮湿的风雨欲来终于汇集成一个巨大黑洞来,笼罩了童磨纤细但并不瘦小的身影。   已经高中生已经还是举手庆祝了:   “太好了,是【异次元领域·黑洞】!我们有救了!!!”   …   ……   童磨:?   异次元领域……黑洞??   还没等童磨想更多的事情,原本在场内飞舞的冰色莲花瓣不知何时逐渐变得浅淡,而真正掩藏在其下的网球终于显形,一头栽进黑洞的范围之内,急停在球拍之前——   瞬间扭转的局势向德川和也那侧倾倒。   “咚!”   “Game!”裁判的声音也逐渐高昂了起来,“德川对童磨,15—0!”   “怎么回事!”菊丸英二向前一步用手支住栏杆,用动作表明了想要更靠近场内、观察【黑洞】的心情,“球前方的空间看起来完全消失了!”   鬼十次郎与国中生们惊叹的反应完全相反,从未松开的眉头紧皱在一起,吐露的话语也有些不满:   “我当时不是说看见胜利曙光的时候才可以用吗?”   “你当时也说尽可能别用了。”   入江修也叹了口气,德川自己很清楚黑洞带给他的负担和消耗。   入江:“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德川和也不会允许自己在战胜平等院之前,倒在同样是对方手下败将的童磨手上的。   这是德川和也遵从内心的选择,他们无法干涉。   场下人的想法,场内的童磨和德川一概不知。德川只想在身体支撑黑洞运行的三十分钟之内取得更多的分数。   而更加直观面对【异次元领域·黑洞】的童磨反而更关心其他方面:   童磨:【磨磨头未响应.jpg】   等等,我们不是在打网球吗??   怎么连宇宙里那个所谓的黑洞都出来了???   ‘不是?’童磨已经打了两年多网球了,但依旧对这个世界的网球的定义有种莫名的迷茫感,‘这真的是正常网球吗?’   再一想黑洞前面带着的前缀【异次元领域】——   童磨:这个熟悉又无语的感觉又出现了。   上一次让他破防的,正是也是前面也挂着同样前缀的【异次元领域·海盗船】,只不过比起黑洞,海盗船在攻击力上更胜一筹。   德川和也的异次元领域与平等院凤凰的类型并不相同,更倾向于应对强敌、扭转战局的关键之技,用来创造反击的机会再合适不过了。   童磨的大脑只来得及处理这么多信息,下一球又接踵而至。   又来了。   忽略他回球的一切附加与线路、所有打回去的网球都会停止在球拍前的黑洞又来了。   这种无视所有花里胡哨的技能很快让德川追上了一部分分数。   “Game!!!”   “德川对童磨,1-4!”   “德川对童磨,2-4!”   “德川对童磨,3-4!”   深发青年连下很快连下三局,即将追平童磨之前拉开的差距。   第八局,童磨的发球局。   少年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发球的动作。   童磨对失分没有什么感觉,相反的,他一直在用不同的回球观察德川和也的状态和表现。   就比如【异次元领域·黑洞】的前摇还算比较明显,在童磨回球之前,德川会有提前的回球动作先一步进行。   而在球靠近他时就会因为提起动作而削减的空间,将所有球停住。   ‘但是黑洞的消耗很大呢。’童磨确定了一件事,‘德川坚持不了多久的。’   可如果让童磨忍过这一招式的爆发时间,这个邪恶磨磨头肯定是不干的。他要的不只是【取胜】,还有【征服】。   ‘靠着侧面躲避杀招而取胜,完全没办法统治整个训练营吧?’童磨想到,‘要是在其他前提条件下遇见这种情况的话……’   好吧,他好像还是会迎难而上的。   童磨喜欢这种有趣而突如其来的“惊喜”。   “哔!”   裁判吹哨警告了童磨过于长的发球前摇,少年才终于有了其他肢体动作。   童磨暂时用精神力包裹住了德川周身,【麻痹】了青年的身体。标准的笑容与空洞的眼睛点缀在冷淡的脸庞上,手中的网球也缓缓升起。   不二周助的心脏却在此刻突然猛然跳动了一下。   “……”棕色半长发少年的声音低低的,“要来了。”   童磨现在神态,不二再清楚不过了。   是【那个】要来了——   白橡发少年的唇轻启,张合间吐露出熟悉又陌生的字眼来:   “【雾冰·睡莲菩萨】。”   紧闭双目的佛像在少年的背后矗立而起。   作者有话说:   预估失败,下一章一定把这一场比赛写完[爆哭][爆哭]   以及!百章啦!!来一个抽奖庆祝庆祝[墨镜]   *   【童磨情报速递】到底为什么出现失误啊啊啊啊啊啊啊!   教主百思不得其解。   【败者组情报速递】三船昏迷了一天。   【极乐教情报速递】教主大人为什么还不回来……   安倍:“教主大人那么强!留在训练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樋口:“这时候我宁愿大人没那么强啊……”   安倍:“?你说什么呢??”   两个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人又吵了起来。   旁观的禅院瑛:(沉默)   “……网球夺走了教主大人。”   补药带走童磨大人啊(崩溃大哭.jpg) 第101章 登基了 | 统治U17!   这不是童磨第一次在赛场上使用【睡莲菩萨】,但带给人的震撼感确是独一无二、震撼且极具冲击力的。   佛手之前的童磨的神态也与之前完全不同。   冷气从脚底板直窜而上,白橡发少年站在莲花之中,无喜无悲地看着站在对面的深发青年。   黄绿色的小球在瞬时之间朝着德川和也倾斜而出,在黑洞试图停滞网球的那一刻被冰色浸染——   “!”   德川和也的眼睛一瞬间睁大。   网球……没有停下?   尽管没有被黑洞的效果停滞在球拍前,但提前量的动作还是让拍马赶到的球拍对准了即将落地的网球。   只不过后续的发展让人难以猜测。   网球的身影消失了。   网球的身影又出现了。   网球变到了左侧?……不,好像又变到了右侧?   就在德川和也的用自己貌似“失灵”的观察力试图找到网球真正的球路时,网球再次回到青年一开始判断会落下的方向出现。   “咚!”   覆盖着冰层的网球落地时声音清脆极了,碎裂的冰渣也随着网球二次回弹而散开,满天星一般以网球为中心散落在网球的周围。   ……   一瞬间的沉默过后,爆发的是更强烈的讨论声:   “这是什么?他的异次元领域吗?!!”有些第一次看见童磨这一招式的学生感觉自己可能道心破碎了,“不是吧??国中生都进化成这样了,还有我们什么活路??”   他的声音刚好在蓝紫发少年的背后响起,幸村精市在听清楚这句话时下意识微笑起来,眼神随之去追随站在场上的童磨。   “看来今天站在对手这侧的选择是对的。”半长发的美少年露出漂亮的笑容来,“睡莲菩萨……再次出现了啊。”   虽然是瞬时之间发生、且前摇很短,特效也让人眼花缭乱,但幸村精市还是从中找到了一些不同于之前的关键线索来:   这次的【睡莲菩萨】覆盖的面积似乎被童磨严格控制在了赛场之内,背后的佛像景象也变得更加精巧且生动了起来——   以及,支撑【睡莲菩萨】的没有速度和力度,倚靠地是充沛的精神力和势如破竹的球速。   “等等。”种岛修二的精神力数值也十分可观,但鉴于他是第一次现场看见这一招式,他说出口的分析还算保守:“童磨的精神力储备也太丰厚了吧??”   “那是!”切原赤也与有荣焉的挺起胸膛,“童磨前辈在还没弄懂什么是精神力网球的时候,就已经在赛场上大杀四方了!!”   丸井&柳生:……   切原赤也一直在挑衅我!   这种事难道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流汗黄豆.jpg】   红发少年一把捏住了比格赤也的嘴筒子:“抱歉学长,你当他什么都没说。”   然而被学长强行闭麦的切原赤也看似老实了,实则是在开动他奇思妙想的小脑瓜,思考着为什么总感觉现在还是缺了点什么的问题。   大家或忌惮或欣赏的眼神、果断而毋庸置疑的得分……这些都有了啊?   所以到底少了什么啊?!!   !   切原赤也的绿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被捏住嘴巴的海带头:“唔唔唔唔!(我想起来缺少什么了!!)”   教徒啊!是教徒!!   不管是外号还是真实社会身份,童磨学长可都是大名鼎鼎的【教主】!!怎么能缺少教徒的呐喊呢!!   比格之所以是比格,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小比精力旺盛到一种无法遏制的地步。伺机而动的切原赤也趁丸井稍稍松懈的关头,一把挣脱了学长的死亡捂嘴,学着教徒们的模样振臂高呼:   “教主大人威武!!”   …   为什么他们立海大会出现奇形怪状的学弟啊??   柳生身体力行的朝着旁边的位置移动了一步,只留下试图遏制切原赤也的丸井在原地被大家的目光锁定——   ‘副部长——快救救我啊!!!’   ‘啊啊啊啊啊搭档TvT,你离开之后我过得好苦啊!!’   丸井文太在目光的沐浴下尬笑一声,默默地用脚趾扣出了一个立海大。   *   “德川的状态是不是不太对劲?”鬼十次郎站在旁观者的视角,很快就发现了德川和也自己都没发现的问题,“他的状态消耗的比之前要快。”   入江点点头:“我猜,那是睡莲菩萨的作用效果。”   以现在的状态来看,睡莲菩萨是一个兼备瞬时爆发和持续状态的技能,对比起黑洞只作用于球的针对区域,睡莲菩萨的针对对象明显是人。   就像现在黑洞大打折扣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技能本身出现了问题,而是德川和也被精神力影响了提前预备动作的前摇,因此停滞的效果大不如前。   更致命的是,德川和也似乎对自己被影响的事情一无所知。   ‘精神力能改变人的认知吗?’   入江摸摸下巴,转身的瞬间和站在另一边的种岛修二对视上,种岛似乎读取了卷发青年心中所想一般,轻轻摇摇头。   不是改变认知的话,那为什么德川意识不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呢?   ……   方才白发黑皮青年自言自语道:“是【毒】啊。”   现在的种岛修二并不知道平等院凤凰早在一年之前盖棺定论过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确是如此:   正如二人所说,童磨的网球覆盖着一层【毒】。   就算后续开发了更温和的【麻醉】式精神力,童磨从开始开发血鬼术网球时,就有意无意的模仿、在朝着鬼童磨的方向靠拢。   冰晶粉末在破碎后被德川吸入肺部,【毒】从肺部开始蔓延全身,缓慢地破坏着青年的动作。   直至猎物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这时再幡然醒悟已经晚了。   作用似乎十分微小,却足够致命。   ‘尤其是,今天的睡莲菩萨看起来比以往的效果都要好啊。’童磨想到,他自己当然意识到了不同以往的感觉,‘德川是不是有点喘不过来气了。’   青年头上渗出的冷汗在高速移动中砸落在地,德川和童磨正在互相狂轰乱炸着对手的场地,至少现在用得分去评判二人现在的战况,是五五开的。   只是——   德川和也有些破音:“黑洞!”   深发青年的肺部如同溺水般被精神力一点点渗透着,尽管最开始童磨覆盖在他身上的精神力一定程度没有影响他的状态,但暂时忘却招式带来的负面情绪,原本就是欺骗对手大脑的一种手段。   十二点一到,灰姑娘的魔法也就消失了。   “砰——!”   睡莲菩萨还立在童磨的背后,它第一次在场上持续这么长时间。   “咔嗒。”   拍面在触碰到网球的瞬间,自顾自地挣脱开德川和也的手,和网球一起被掀翻在地。   德川和也的身体再无法再承担【异次元领域·黑洞】的消耗了。   *   深发青年的状态彻底被消耗殆尽后,童磨连拿两分拿下了第八局。德川和也虽然还可以继续逞强强行用【黑洞】和童磨对垒,但双刃剑的作用效果会带来极大的全身性负担,甚至会缩短德川的运动生涯。   尽管再不甘心,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德川和也也只能到此为止。   随着最后一球的在德川的场地内落下,比赛终于在此刻画上句号。   “Game!德川和也对童磨,3-6!”   ‘输掉了。’德川心情复杂地想到。   输给童磨和输给平等院凤凰的感觉完全不同,又或许是近段时间以来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对他的引导和教育起了一定作用,德川有些不甘心,但并没有十分沮丧。   “德川前辈,很厉害。”   白橡发少年第一时间握住了德川犹豫在半空中的手,稳住了对方摇摇晃晃的身形。   童磨这句很厉害夸的真心实意,至少他说出这句话时连安慰失败者的心情都没有,全是真心实意的感叹。   他在比赛的中段产生了与以往比赛中一样的【饥饿感】,但因为突如其来又找不到原因的失误出现,这种欲望转瞬即逝,消失在童磨的大脑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支撑着童磨紧接着打下去的只有对网球和胜利的渴望。   当然,这种感受自然不是在这一场比赛中突然出现的,更像是被童磨刻意忽略后,累计到最后彻底发生了质的变化。   “你很【美味】,多谢款待~”   磨言磨语又开始发力,他上下晃晃德川的手,德川总感觉他在用握小动物爪子的方式握自己的手。   “下次,”德川和也和童磨有种莫名相性不合的气场,青年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私情,全是战意,“我会赢的。”   德川说完后想要挣脱童磨的手,不过少年的力气大到好像刚刚没和一号球场毒素所有人打比赛一样:   “等我打败平等院那个家伙再说吧~”   虽然没弄明白睡莲菩萨究极进化的真正原因,但至少打出来了,下次再自己私下研究研究吧?   被抓着手的德川和也原本正常的脸色越来越差,幸村精市毫不怀疑,童磨如果再不松开对方的手,一定会被忍无可忍的青年以骚扰的罪名一把甩开。   ‘明明平常是做十分要说出十二分的人,’幸村从包里拿出已经压箱底很久的紫藤花香袋,递给站在他身前的入江,‘现在怎么突然不说了呢?’   他上前解救了即将爆发的德川和也。   “童磨。”幸村精市开口的瞬间,白橡发少年的手也松开了,“恭喜。”   他模仿着童磨当时说出这话时的语气,重复到:   “恭喜你完成了轰动全日本的大事情。”   作者有话说:   恭喜磨磨头偷家成功![加油][加油]让我们静待龙王(平等院)归来!!   胜者组的剧情终于写完了呜呜呜呜   *   【童磨情报速递】听见幸村这句话后,他突然笑出声来:   “小精市!!你终于被我同化了!”童磨笑得捂住肚子,“耶!教主大人统治立海大大成功!”   笑容凝固在脸上的幸村:……   他现在转头就走还来得及吗?   【立海大情报速递】比赛结束后当天晚上,有很多奇怪的人(切原赤也语)向切原打听了“教主”这一称谓的来源。   切原赤也添油加醋的把童磨入学后的所有事迹全部说了一遍。   【极乐教情报速递】为了打听到更多有关教主的信息,樋口用极乐教的名义给训练营投了赞助,并且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了今天的事情。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反对教主打网球的话:“那可是童磨大人!”   以及——那个切原赤也对吧?   以后他就是我们极乐教的vvvvip客户了!! 第102章 新时代 | 不会拖后腿的白石前辈   与此同时,山的另一边——   胜者组的纷纷扰扰暂时没有传到败者组的耳朵里,甚至在越前、忍足和田仁志三人前往训练营完成三船的任务前,败者组完全像是被训练营强买强卖进后山的拐卖儿童,每天经受三船非人一般的训练计划。   财前光:“……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忍足谦也:“这时候难道不该说早知道就努把力进胜者组吗?!!”   “?”财前光的眼神有些难以言喻,忍足谦也直觉那眼神背后的含义并不怎么友善。   果然下一秒财前的补刀立马跟上了:“可是一开始我就拒绝了训练营的邀请啊。”   忍足谦也:……   忘记这小子是个我行我素的自我主义者了。   国中生们因为劳累而发牢骚的时间很简短,大多数人还在为自己能继续留在训练营里庆幸,也因为一点坚定不移的坚挺在此处。   原因很简单且单纯,全凭他们对网球的热爱——   下一秒,坚定不移的内心被三船入道最后给败者组的众人加了一记猛药给打破了:   “输掉的人要把老夫的裆兜布全部洗干净!”   他先是说清楚了这项训练计划的规则和内容,但当三船入道说出失败的惩罚后,所有人的脑子里开始重复惩罚的内容。   ‘裆兜布、裆兜布——’   ‘裆兜布……’   ‘布……’   视线运转间,越前龙马看见了三船入道背后的那一座被白色布料堆叠成山的裆兜布,就那么十分不讲究地扔在一起,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来。   ……   “咕嘟。”   不知道是谁咽口水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长久的沉默。   绝对!拼上性命也会保护好身后的气球!   才不要给教练这个不讲究的老头子洗裆兜布啊!!   泾渭分明的白衣或黑衣少年们全部都打了个冷颤,游戏性质的竞争也在此时变得更加正经起来,起码某些不屑一顾的高中生是这样的。   “那么,保护好你们的气球吧?”三船入道一声令下,穿透的声音是少年们此时的冲锋号,“现在逃命去吧!”   地狱的试炼还在继续着。   “说起来,海外远征组也快回来了吧?”   黑部尽管还是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三船,例如【涅槃失败的凤凰】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个酷似高一限定版·平等院的身影有没有出现在后山?当天返回想现场偷酒的三人有没有看到更多信息、以及——   “算了。”   黑部由纪夫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扔给即将归来的平等院凤凰自己解决。   坐在监控室前方幽深的眼神好似要看破眼前的屏幕,屏幕中视角集中在五号球场内正在进行的比赛中。   处在统同一空间里的监控室的天台上,黑皮少年和深发少年站在栏杆前,和黑部一样关注着下方比赛的状况。   国中生的行列之内,除了已经把一号球场也全部打败的童磨之外,其他国中生也慢慢从后方的球场爬了上来。   “只可惜有好多人连一半实力都还没表现出来。”种岛修二看着大部分都堆积在五号球场的国中生选手,表情看起来隐隐有些期待,“不会是在憋什么大招吧?”   德川和也的态度没有种岛修二的那么积极,但也没有其他的看不起国中生的意思:“您对他们很有信心。”   种岛感叹一句:“毕竟有童磨珠玉在前啊。”   论谁见到一个超出模组的强者,都会振奋不已吧?   深发青年沉默两秒,似乎想到了前不久一号球场的那场写作换位赛,读作挑战赛的那场比赛。映照在眼底的冰色佛像和童磨势不可挡的身影好似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强大、不可一世。   愣神之间,德川和也仿佛看见曾经将他斩于马下的两人身形慢慢重合在一起。   “他和平等院不一样。”种岛修二及时打断了德川和也好似玛丽苏小说中白月光和朱砂痣的剧本,“准确来说,他俩只有在强度方面相似。”   白发青年长叹一口气,声音却是高兴的:   “属于日本网球的新时代终于降临了。”   *   晚饭前,因为已经把任务提前量完成的童磨,在做完训练之后无所事事地在训练营里溜达了一下午。   那把安倍真由美精心挑选的、几乎用了最遮光的涂料的伞终于被最近一直在打比赛的教主大人想了起来。   “有点无聊啊。”白橡发少年现在又开始后悔自己把比赛打得太快了,“就算加练也完成了,也还剩下好多时间啊。”   以下克上偷偷篡位的计划完成了,双倍之后的训练计划对于童磨来说也只能消耗一部分精力和时间,他把大部分精力转移到精修自己招式划定的范围和精细度上去了。   但太过精细的网球一定程度上是很耗费脑力和专注度的,因此童磨卡在第二天的状态也能恢复的很好、保证明天的精神充沛的节点结束的自主加练。   “可是为什么还剩这么多时间啊!!”   面露幽怨的白橡发少年朝着身边的同伴抱怨着。   而被他倾诉在他看来十分凡尔赛的烦恼的红发少年难得露出了与自己人设及其不符的豆豆眼,就差捂住耳朵大喊“我不听我不听了”。   当事人丸井文太表示,那是因为捂住耳朵往前跑也会被后边这个恶鬼队友抓住,然后硬生生掰开手指强制倾听他说的话。   路过的国中生:?   你们立海大……居然这么水深火热吗?   【立海大的风评似乎又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然而不怕人会搞事,就怕会搞事的人突然闲起来。   手上黏着伞的童磨成为了场边时而刷新的小BOSS,他每天都会游荡在各个自己关注的选手的场边观看对方的换位赛或训练,也会游荡在其他高中生的比赛周围。   前不久切原赤也的“教徒行为”也在私底下像是病毒一样被高中生们传播了出去,因此在童磨走动或穿越人群的时候,总会收到或明或暗的眼神注视。   但童磨是谁?   和鬼童磨灵魂共生、两世都被教徒追捧、用自下而上的眼神注视、也在剧情开始时被鬼童磨以好玩的名头放出来直面无惨的人!   他华丽丽地忽视了所有人投掷在目光里的情绪,一律把它们划归于【崇拜】的范畴。   今天的巡视完成后,童磨也没有食欲现在去餐厅进食,干脆摸到了三位队友现在所处的五号球场的训练室门外。   不巧的是,五号球场休息室内似乎还在开会。   他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只是单纯赶到了门口,就听到了一句剑指般犀利而嚣张的发言:   “什么风把你吹到这么做?”   声音,好熟悉。   白橡发少年施施然收起伞来:“啊,好像是那个孩子。”   山吹学园的那个冲天白毛小炮仗,童磨还记得他叫亚久津仁。   ‘当时不是还说着要放弃网球吗?’童磨的眼睛因为嘴角的笑容而微微眯起一点来,‘现在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训练室内。’   休息室的门很快从里面被打开了,率先准备走出门鬼十次郎刚好正面和站在门口的童磨装了个正面。   “你怎么在这里?”鬼十次郎问完也没想等童磨的回答,他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国中生们:   “明天洗牌战的出战名单会在晚上告知你们,做好准备吧,小子们!”   在说完这句话后,红发青年径直从童磨礼貌性侧身的那边离开了。   五号球场和三号球场洗牌战?   磨磨头的头上出现了一个闪亮的小灯泡。   ‘终于有点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   *   比赛如期到来。   童磨混迹在五号球场的队列内,站在切原赤也和白石藏之介的旁边——   “你和白石君一起打双打???”   童磨一瞬间感觉自己耳朵瞎了。   “小赤也,你确定吗?”少年用委婉的语气表达了他强烈的不赞同,“除了我和弦一郎之外,你居然还有其他的双打搭档!”   白石藏之介的嘴角微抽。   虽然童磨说的很好听……但是本质意思是想说切原君双打技术很烂吧!!?   以他最近和切原君接触所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切原赤也在网球的领域十分敏感。   海带头少年会炸起来大叫吧?   “当然!”   切原赤也骄傲叉腰。   “虽然我更喜欢单打没错,但是和白石前辈打双打还算愉快。”切原赤也绝口不提刚开始和白石双打时的不顺利(因为白石曾发出童来寺之言),“童磨前辈你就等着看吧!”   童磨莫名有种家养小狗被拐走的即视感。   白橡发少年抬眸对白石笑了一下,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哦?怎么个愉快法?”   “真伤心啊。”童磨说到,“我还以为小赤也最喜欢和我一起打双打了。”   “和童磨学长一起完全拿不到球啊!”海带头不赞同的摇摇头,“虽然没有童磨前辈强大……”   “但至少白石前辈不会拖后腿啊!”   还以为他会说出来什么优点的白石:……   感觉到童磨隐隐在挖坑的丸井:……   获得满意回答的童磨:【满意点头.jpg】   没错,就是这样!   其他前辈什么的,完全比不过童磨大人呢!   白橡发少年收回眼神的瞬间,一道温和但又十分陌生的眼神落在了童磨的肩膀上。   童磨无法分辨这眼神中具体的情绪,但又很敏锐的感觉到,这眼神和大多数教徒和队友们的眼神并不相同。   少年抬眼,和坐在对面准备下场的眼下有道疤痕的肉橘发青年对视了。   那青年对他咧开了笑容。   作者有话说:   *   【童磨情报速递】童磨记得这个人和他的打球风格,因为在自上而下的挑战中,他曾经和对方打过比赛。   名字……似乎是大和佑大?   【败者组情报速递】裆兜布最终被高中生们笑纳。   以及,国中生们终于反击了一次,他们把进阶版乾汁全部都带回了后山。   面对疾风吧!三船教练! 第103章 换位战 | 支柱也是柱!   肉橘发青年的笑容太过温和,导致一向处事不惊的童磨一瞬间被对方的笑容硬控了三秒钟。   在确定这张脸确实在自己的记忆里出现过后,童磨很快在记忆的角落里,将肉橘发青年的脸和三号球场充当裁判的学生喊出的名字画上了等号。   似乎是叫……大和佑大?   童磨面色如常地向对方回以完美无缺的教主式笑容,便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纠结对方笑容的意义不是童磨的作风,至少青年本人并没有给童磨的心里留下更多的波澜。   既不是教徒,也不是珍馐,童磨自然不会更近一步去揣摩对方的心思。   天底下注视着自己的家伙多了去了,童磨不可能一一全部探究过去。   切原赤也骄矜的少年音很快就将童磨一瞬间的分散精神的状态掩盖了过去:“哼哼,你就等着吧童磨前辈!”   卷发少年的语气里没有了前些日子训练的半死不活,全是对自己球技的满意:“我会把我面前的所有人全部清扫干净的。”   换位战很快就开始了。   五号球场这侧走向赛场的是童磨再熟悉不过的对手,他第一次在球场上使用出完整睡莲菩萨的对战者也正是这位没有胜负欲望、但却潜力无限的不二周助。   而三号球场那边站出来的人童磨更是眼熟——   大和佑大。   刚刚那个对着他突然笑了一下的青年。   “啊!”菊丸英二显然认识对面那人,红发青年整个人都快挂在栏杆上,看起来十分急不可耐的样子,“是大和部长!”   大和部长?   是青学在手冢接手之前的部长吗?   童磨的脑子转的很快,但奈何他和场下唯一能给他解答的菊丸英太距离自己并不算太近。   ‘算了,’童磨觉得完全没必要现在追过去问这个问题,教主大人才不是那么不矜持的人,‘等比完赛再说吧。’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比赛在双方握手后准备开始,但在上下拍打黄绿色小球准备发球时,奇怪的眼神观察再次出现了。   童磨:……   之前我打三号球场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眼神尊重我啊?   幸村似乎也发现了大和佑大的眼神注视,蓝紫发少年侧过头来,刚好和童磨的眼睛对上了。   以立海大各位对童磨的了解来解释——   幸村精市委婉道:“童磨,你和对面那位前辈有什么渊源吗?”   柳生比吕士总感觉队长这句话的翻译应该是:‘你和大和是不是有仇?’!!   真的很无辜的白橡发少年:?   不敢置信的童磨:“小精市?!”   “你不相信我?”   白橡发少年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被全世界背叛了一半。   然而童磨本人确实是这么想的,就算他老是把学弟当小动物逗、爱玩些看人类恼羞成怒的把戏、打法又容易让对手念念不忘、个人还带着【邪教教主】的光环——   但是童磨和大和佑大完全没有除了比赛之外的交流。   蓝紫发少年眨眨眼,狡黠地笑着:“我可没有那么说。”   隔着两个人,白石藏之介似乎嗅到了新室友身上的百合花香气。   *   场下立海大的“内讧”事件完全没影响到场上的局面,场上的不二周助和大和佑大也正僵持在场上。大和佑大本身的实力就足够强悍,再加上作为棕发妹妹头少年的学长,他对不二的某些心理还是心里有数的。   大和佑大曾经也是青学的支柱,手冢的胳膊伤以他前往德国参加职业比赛而结尾。   但青学现在的问题并没有完全被解决。   “砰!”   对于青学天才的处理办法,大和佑大选择参考了童磨。   最了解本人的不一定是自己,更大的可能会是团队的数据分析人员和多次交战的对手。   无法和乾沟通消息的情况下,童磨这个和不二周助在两次在不同决赛中交手的打法被大和着重研究了一下。   但童磨的打法不是一成不变的,至少在三号球场中他和童磨的比赛中,和大和佑大的挑战赛中,童磨的表现其实并没有那么嚣张。   嗯……或者说童磨当天的嚣张留给了入江奏多?   肉橘发青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五号球场观赛席内,唯一坐着的红发青年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三号球场的人先急躁了起来。   “快点拿下对手啊!”   好吧,好吧。   也许没有更多的时间在留给大和佑大更进一步渗透赛场了,但现在完全足够了。   调皮的网球穿梭在两人中间,大和没有直接得分,但对于场面的控制却完全不落与下风。   不二感觉到了隐隐的熟悉感,但大和的对战战术原本就是以自己的思维为主,因此棕发少年一时间没能发现这种熟悉感来源于谁。   直到呼啸而过的网球诡诈般消失在羊肠线组成的拍面之后,空气有一瞬间陷入了凝滞状态。   “球?”为了看清楚队友的比赛,专门站在鬼十次郎斜前方的菊丸英太清楚地看到了一切,“直接穿过去了?”   隐隐的熟悉感也在此时堪堪浮出水面。   “……”不二脸上的笑容微微落下一些,“看来大和前辈对我们很是关注呢。”   青学的传承之赛,似乎才刚刚开始。   *   两人之间远远的对话和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整体比赛的走向,毕竟除了听力范围已经不在人类范畴的童磨外,没人能精准捕捉到选手说出的所有字眼。   最后由大和佑大一锤定音的贴地球结束了比赛。   有趣的是,入江奏多和迹部景吾的比赛也引起了童磨极大的兴趣,以至于在最后一场单打比赛以迹部景吾胜利的结局结束之后,童磨还在揣测入江奏多的心理。   在他和入江奏多的比赛中,橘卷发青年同样也“演”了他一波。   胜利似乎对于他来说也不是很重要,他也没有强烈到控制对手的全部心理与生理动作。   那么这家伙打比赛是为了什么?   ‘还有大和佑大?’白橡发少年摸摸下巴,‘传承?一个学校队伍的传承难道比得上你自己的存亡和安危吗?’   童磨似乎终于为手冢国光的责任感找到了理由。   ‘虽然难以理解,’童磨一向被人类的情绪所困扰,但这不妨碍他为这些真挚的感情侧目,‘但实在令人动容。’   他在场边观看手冢与迹部比赛时落下的鳄鱼泪,似乎也真正拥有了存在的理由。   “踏踏。”   童磨分别听见了来自两边不同的人群靠近的脚步声。   前方的脚步声比较急促,并且似乎不是一个人,而是和同行者一起急匆匆地冲了过来,同行者不紧不慢的在背后跟着。而身后的脚步声则很稳健,站在很远的地方停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童磨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类似于昨夜和切原赤也一起打过的情景类游戏:   【此时,有两个人正在向你靠近,你的选择是:】   【A.前面兴冲冲赶过来的切原赤也】   【B.背后似乎正在犹豫的大和佑大】   少年被自己脑补的游戏插图画面逗笑了。   “小精市~”童磨大概猜到了切原赤也要说什么了,他选择搬出场地内唯一可以全面压制对方的部长大人,“似乎有位迷茫的家伙在等着我呢,我先走一步?”   幸村没怀疑教主对于情绪完美到近似雷达的觉察力,他垂下去的手略微摆动一下,眼神很快像身后飘去。   此时的大和佑大也正在注视着站在一起的童磨和幸村。   蓝紫发少年突然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去吧。”   童磨的脚步静悄悄的,像是微不足道的风一般迅速贴近大和身边。   “你似乎有话跟我说?”   “嗯。”大和不意外对方会发现自己的视线,“是因为……”   “嘘。”竖起的手指制止了大和接下来的言语,“让我猜猜,是因为手冢君吗?”   肉橘发青年愣了一下,很快点了点头:“谢谢你和珠世女士的劝阻以及提供的帮助。”   “你想和我说的,只有这些?”   童磨听过太多的感谢,其实他更感兴趣的是青春学园这些部长们身上奇怪的责任感。就像是一只没有定期驱魔的奶牛猫看见了新鲜毛线球,正跃跃欲试的戳动着新鲜事物。   “当然,但也不止。”大和佑大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童磨奇怪的气场蛊惑了,倒豆子似的把他把部长之位交给手冢的故事说了出来。   “他是青学的支柱。”大和叹了一口气,“但我也不想让所谓的支柱成为手冢的枷锁。”   还好手冢已经接受了德国俱乐部的邀请。   大和佑大由衷地感谢珠世、愈史郎,以及童磨做出的一切行为。   ……   支柱?   ‘嘶,’童磨记得这个关键词,‘手冢是不是跟龙马酱也说过这句话?’   “噗呲。”   联想到什么的童磨突然笑出了声。   大和疑惑的目光紧跟着追随了过来。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情。”童磨一边笑一边感觉自己的功德值在疯狂下降,白橡发少年的面孔顿时生动了起来:   “童磨大人可是打过数不清的柱哦~”   支柱也是柱嘛^ ^。   作者有话说:   【童磨情报速递】笑容似乎变得更真诚了。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U17情报速递】大和说完就后悔了。   怎么一遇到童磨就什么事情全交代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切原赤也原本想去兴师问罪的。因为他发现童磨在观看自己的双打比赛时在走神。   幸村:童磨君说,如果你明天能在三个小时之内做完训练,就告诉你原因哦?   切原:(燃起来了)   目睹一切的白石:?   童磨君刚刚是那么说的吗?   那还说啥?童来寺,切也来寺。   四天宝寺全笑纳了。(doge)   *   下一更在后天!   以及我在整理本文大纲时看见了后几篇文还没写出来的人设……为了防止写了结果只能摆着,所以我来问问大家下一篇更想看哪个[可怜][可怜]   a.童磨2.0(排球版)   b.身为前辈的bking哥!(网王)   c.还没挂预收,电波系排球选手(井闼山) 第104章 败者归 | 守株待兔   “寿三郎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童磨不知道第几次在嘴里发出牢骚的问句,骚扰完队友还不满意,甚至在做完训练后旁敲侧击,试图从拓植龙二的口中翘到一些信息来。   拓植龙二非但没上套,还反手给童磨加了一组技巧训练。   童磨老实了,童磨装的。   不断迸发的网球拖延住了童磨的手脚,但是没拖延住童磨的大脑。   ‘嘶,’除了海外远征组之外,童磨又想起了这些天被自己选择性遗忘的群体,‘龙马酱他们呢?’   好像除了前些天忍足、越前和田仁志的特殊来访让童磨抓了个正着,甚至利用平等院的皮囊反捉弄了回去之后,那些被“淘汰”的国中生们就像熄火了一样完全没了动静。   ‘还是找时间摸清楚他们动向吧。’童磨决定一会去黑部教练探探虚实,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信息,‘总感觉半夜出现在弦一郎的面前也很好玩呢~’   他的革命已经结束了。   所以玩弄被发配出去的流放者,也算是统治U17的一大可玩点吧~   *   后山,败者组集训处。   被白色的医用眼罩遮住半边眼眶、站在一列人最后方的黑帽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个喷嚏让真田无端警惕了起来。   最近几天的健康管理做的确实不到位,但这样就感冒的话……也不像是立海大皇帝强悍的体质。   完全没想其他弯弯绕绕的真田:“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最后还是把这个喷嚏归结到最近训练量和瀑布下的意志力训练上了。   黑帽少年抬起脑袋,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布满迷雾的森林里。   远山金太郎:“等等,你还没说清楚要跑多远!”   红色小野人话说到一半,还没来得及向三船发出更多的疑问,一声信号枪的声音响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穿越森林的规则很简单,这次试炼也将是后山的国中生们的最后一场考验——   但显然,眼下的他们顾不上这些。   四面八方袭来的网球毫不留情面地朝着行进的少年飞去。   “砰!”   “换位!”   越前龙马一个闪身给背后的人让开位置,与此同时,完美融入森林生态的红色旋转龙卷风从背后飞了过来。   远山红色麦旋风来袭!【冲!.jpg】   “完美,超前!”远山起手将飞出的两枚网球击打出去,“该你了!”   虽然这一列国中生各自来自不同的学校,但经过这些天的一起训练和被三船一起捶打的经历,几人之间的默契还算不错。   柳莲二的脸微微侧过一点来,像是某种预警:   “弦一郎,左边!”   飞来的球骤然变成了五个!   而直面飞出来五颗黄绿色小球的真田弦一郎面色不改,结实有力的胳膊在空中摔出残影,成功将球打了出去!   但后山的迷雾森林考验远远没有在这里结束。   远山金太郎很快再次到达了队伍的前方,像是只灵活的小蚂蚱一样的红色身影灵活的跳起落下,紧接着再次准备换位的动作。   但迎面飞来的球在此增加了数量。   ‘糟糕!’远山金太郎感觉大事不妙,‘十颗球!超前他现在打不了十颗球啊??’   “小心,超前!”   远山高声的提醒没有渗透到越前龙马的耳朵里,墨绿发少年全部的专注力全部投掷在飞来的球体上。   “1!”   左下方的球还没靠近的越前身侧就被打出。   “2、3!”   越前一个踏步跳起,身姿舒展,轻盈地一个正手反手分别送走了高空上的两颗球。   “…”   越前的清扫还在继续。   与晨间的露水一起落下的,还有墨绿发少年额头上汗水。塔塔的击球声穿梭回荡在风林之间,像是突破自我的宣告。   “7!”   越前换到右手正拍拿下了这一球。   “8、9!”   只差最后一球。   最后的第十颗球在越前的背后!   “10!”   “啪——”   随着最后一颗球落地的声音响起,排成一列的少年们终于冲出了森林的边缘。   败者组的各位即将归来。   *   因为加了一组技术训练而没有早退成功的童磨,没有跟着立海大的队友一起去往餐厅,也没有答应白石藏之介一起去理疗室的邀请。   至于他现在要去哪里,童磨并没有透露很多。   “最近有点太无聊了。”白橡发少年摊摊手,看起来一点想做坏事的小心思都没有,“早知道挑战球场的比赛就不打这么快了。”   其他人似乎相信了。   但是立海大的队友没有。   丸井文太的嘴角微微抽搐,而站得最远的柳生比吕士则十分平和的站在原地,很敷衍的对着童磨点点头。   至于切原赤也,他昨天被童磨忽悠的双倍训练还没做完,小海带还在中心球场里苦哈哈的喘息着。   只有幸村的表情还算正常。   蓝紫发少年只是露出一抹笑容:“不要再半夜摸进厨房了。”   幸村放任了童磨的邪恶小计划。   ‘童磨是个有分寸的人。’幸村想到,‘虽然他总是在……但是他绝对不会触碰底线。’   而且他也很好奇让童磨在意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心领神会的童磨:“我得先走一步了,不然小赤也要做完加训了~”   童磨实在太了解切原赤也的训练节奏了,果然不出他所料,熟悉的海带头在白橡发少年走后没几分钟后走了出来。   海带头左顾右盼:“童磨前辈呢?”   罪魁祸首童磨已经逃之夭夭了^_^。   *   童磨探查信息的方式很简单,先找一号球场的“探子”。   其实如果可以,他想直接找黑部由纪夫的,只可惜教练组似乎已经从童磨试图从拓植教练那里套得信息的行为,预警到了白橡发少年接下来的行为。   于是在童磨摸上监控室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甚至连监控室内的电也被断掉了。   童磨:?   (就是问你点信息看你这死出.jpg)   没招了的童磨只能去找其他突破口。   他很快就摸到了三号球场,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童磨并没有找到预想之中的入江奏多,反而遇到了坐在场边的种岛修二。   “不用问我哦?”种岛修二知道童磨为什么而来,“我可不会像奏多一样心软。”   某种意义上来说,种岛这种言辞拒绝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些什么。   白橡发少年毫不见外的做在种岛修二的身侧。   “没事。”童磨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反正你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童磨大人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有小剧场[墨镜] 第105章 复仇者 | 黑衣制服的挑战   童磨就像是一只纠缠不断的小尾巴一样坠在种岛修二的背后,且高中生们暂且还没找到对付教主大人这种不知羞耻为何物的生物的办法——   且不说德川和也和鬼十次郎,就连种岛修二都难以摆脱这位紧紧缠绕着自己的白橡发少年。   至于入江奏多?   他似乎很乐于看见这样的场景。   “别挣扎了,阿修。”浅橘色卷发青年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童磨君也迟早会知道这件事的。”   “对呀对呀!”童磨黏腻的声音若即若离,“既然迟早要知道,那我早一点知道又有何妨?”   种岛修二妥协了。   与其说是妥协了,种岛修二更像是没招了。在看见白毛黑皮青年艰难点头后,童磨也十分识趣的向后退两步,转移了迫害目标。   种岛修二:……   达到目的了就拍屁股走人是吗?   敏锐识别到种岛表情的童磨:^_^。   教主大人绝对不是因为对心口不一的人更感兴趣才放弃修二君的~   “不用吃醋哦,修二君?”童磨摆摆手,很大度的发出了善解人意的声音,“等我研究明白德川君再去找你玩啦~”   毕竟大家都是教主大人的翅膀啊!【振声!.jpg】   …   德川和也默认了童磨的靠近,也许深发青年对击败自己的童磨此人也十分好奇,蠢蠢欲动的想要找到对方的弱点吧。   一时间,由四个高中生和一个国中生组成的队伍居然莫名和谐了起来。   了解童磨本性的人都知道,存在于少年身边的和谐仅仅是暂时的,只是教主大人的不安分因子还没有发力而已。   童磨戳了戳深发青年微微蜷缩的手指,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好吧,无趣的孩子。’童磨不甚满意的撇撇嘴,最后选择暂时压制了自己无处安放的搞事因子,‘等搞清楚眼下的秘密再说吧~’   一行人很快就在种岛和鬼的带领下到达了二号球场。   不过令童磨意外的是,明明应该在餐厅吃下午茶(迹部语)的胜者组国中生们,也基本上也全部站在现场。   而所谓的秘密——曾经离开训练营的同伴们,穿着与他们截然相反的黑色外套回归了。   童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越前龙马身边,纱布盖住一只眼睛的真田弦一郎,以及和一个带着眼镜的绷带脑袋站在一起的柳莲二。   “弦一郎!莲二!!”童磨看起来愉快极了,“还有龙马酱!!”   原本严肃的二号球场被童磨略带欢快的喊声打破了。   真田&柳:……   这个熟悉的槽多无口的感觉,又回来了。   莫名又有点想念后山没有童磨的日子了呢。   而刚刚还发出“训练营不允许拒绝黑色外套的挑战申请”的右端韦太郎脸色依旧不动如山,不过他自己内心的os,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面瘫是这样的。   右端只有在被打败的时候会出现其他微表情。   “唔。”童磨自然也注意到了右端的脸色,这样符合他逗弄对象特征的家伙自然被教主大人记着,“啊,原来是他吗。”   虽然打球方式和策略实在与众不同,但同样的,只要看穿他的弱点,并且有足够击打这份弱点的能力,右端的球局就会像兵败山倒般崩塌。   “我就知道他们会回来的。”童磨低声自语到,“不过这样的登场方式,实在令人意外呢~”   但这群人的热爱总会支撑着他们再次从地狱里爬回,再一次踏入相同的球场之中。   直至战胜自己曾经的失败。   *   黑色外套中,站在前方最为显眼的越前龙马般扛着自己的球拍,一个跨步站在了右端的对面。   墨绿发少年漫不经心地球拍锤打他自己的后颈,下巴微微扬起:   “你的对手是我。”   凭借左手惯用手闻名的龙马酱,与以无法穿越的右侧场称霸二号球场的右端对决吗?   “居然能让球场的领头人亲自下场打,”入江奏多透过球场现在的站位推测出了之前的战况,“黑色制服组果然很有一套。”   “感觉会很有意思呢~”   白橡发少年原本想跟随自己荡漾的心情,再向前靠近球场一些,然而越前龙马隐隐扫过自己这侧的视线,很快就被敏锐的童磨捕捉到了。   只是……   童磨有些困惑。   虽然白橡发少年的视力很敏锐没错,但位置更靠上的看台再加上越前帽檐的遮挡,导致对方的眼睛只有在脸随着身体转动时露出了一瞬,很快就躲避在帽檐的视线盲区之下了。   ‘不过,’童磨有些不满地想到,‘龙马酱消失之前的视线,似乎不单单停留在我的身上呢。’   少年原本想要向前的脚步微顿,重新让自己停留在了德川和也的身侧。流光溢彩的眼睛也随之转动,看向专注地注视着球场的青年。   越前龙马刚刚在看德川和也。   所有人的焦点不该停留在教主大人身上才对吗?   童磨没纠结这个问题太久,他只是在心中发表了一下类似的疑问,更强烈的欲望让他将视线重新投掷到球场上——   “来吧,龙马酱~”   童磨的脸色温和而无情,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有什么长进吧?”   他毫不怀疑越前龙马对于胜利与那颗球的渴望。   毕竟越前龙马总是在突破童磨心中所谓【美味】的定义,不是吗?   二号球场在次场比赛之前显然已经经历了几场恶战,几个瘫倒在场边的国中生看起来情况不太好,也过分索然无味。童磨怜悯的目光一扫而过,难得没有给这些人投掷更多属于教主众生平等的俯视感。   在失败面前,似乎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我好像也一样。’童磨想到。   二号球场“尊严”的最后一战即将开始,右端韦太郎身为二号球场最强的领头羊,只要输掉比赛,属于他们的二号场地就将拱手让人。   镇定自若的守擂人和虎视眈眈的挑战者,究竟鹿死谁手?   “Game!”刺耳的哨声打破了僵持在场上的平静,“二号球场右端韦太郎对黑色制服组越前龙马,右端先发!”   右端开局的站位就凸显了他与众不同打球方式,在网球被他顺利发出后,他原本就倾向于左半场的站位更加极端,距离左边线的边缘只有几步远。   “怎么回事?”国中生那边有人发出了疑问,“右边半场是空的诶?”   场上的越前似乎也没想到右端的比赛风格如此……奇特?总体还算镇定的少年稳稳地接下了这一球,稳稳当当地将小球乖顺地送了回去。   但原本奔袭向对手左半场的网球不受控制地绕过右半场、回到了他所站在的左侧,右端没道理不笑纳过于舒服的一球。   “砰!!”   “Game,二号球场右端对黑衣制服组越前,15—0!”   高中生先行拿下了第一分。   越前在场上的境地没有变好,相反,他迟迟无法拿下属于自己的第一分。   随着一球球被发出,右端右边的空间也一点点变大。而越前的试探也一次次变得更加有威胁,好几次都在突破的边缘徘徊。   “这一球!”这一回击是菊丸看见最有希望得分的一球,“一定可以得分的,小不点!”   …   “咚!”   球落地了,落在了越前后方的铁丝网上。   打……打回来了?   “没用的。”右端用无波澜的语气陈述到,“我的右边是神之领域。”   人如其名,右端韦太郎在自己球场的右端几乎无敌。   “不论是谁,都休想突破我的领域。”   “德川君?”童磨歪过脑袋,“你有没有觉得右端桑的招式很像是半个手冢领域?”   某种意义上真的极为相似呢,只不过区别于手冢国光作用于全场的手冢领域,右端韦太郎的领域只存在他空出的半场内。   因此他“无敌”的前置词是“几乎”。   德川和也没有回应童磨的讨论,他几乎没见过手冢的比赛,没办法对童磨的疑问做出回应。   童磨也没想要得到德川的回应,他想起自己和他比赛时顺畅突破对方左半场的过程:   ……其实是这家伙只是不擅长右手反拍吧?   “说白了,就是他不擅长反拍击球吧?”柳莲二犀利地指出了这一点。   童磨:这熟悉的感觉!!   果然还是亲亲好队友懂我心思~【磨磨头wink.jpg】   突如其来的寒恶使得柳下意识颤抖一下。   柳:完全不用猜到底是谁在盯着我呢。   赤也、童磨,或者两者都有吧。   【生活不易,军师叹气.jpg】   越前龙马很快也意识到了想要把球打到对手的左半场十分困难,但少年明显不想就此放弃。   “打左边,越前!”   “再向左侧死角打一个大角度球吧!”   场下人的声音没能影响到越前的节奏,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还在执着打右边吗?”右端也没明白越前此时的坚持到底为了什么,“我说了,我的右侧是没有死角的。”   入江:“真是无比耀眼的执着力啊。”   站在国中生人群之中的幸村却摇了摇头。   ‘坚定自己右侧的决心真是可贵,’幸村想到,‘但越前明显已经找到了击破你的办法。’   胜负似乎在此刻已经有了倾向。   “随便你怎么说,我只会把球打在你的右侧的。”   身形狼狈的越前龙马抬抬自己的帽子,脸上却满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你还差得远呢。”   *   惊人的八颗球一一被回击的那一刻,右端果决承诺出去的胜负条件也在此刻生效——   越前,赢了。   黑衣制服组赢了。   二十八名败者组选手从此就是二号球场的成员了。   右端也不后悔自己曾经做出的承诺,他的微笑微不可查、涵盖着欣慰和遗憾:“恭喜你们。”   “你也不错,”越前的拍子与右端的拍子在网上方击了掌,“你的执着力令人钦佩。”   但输了就是输了。   随着右端韦太郎的背影距离越前越来越远,黑衣制服组终于发出了庆祝的声音。   此时此刻,后山的一切努力与汗水终于转化成了胜利的果实。   被桃城和远山夹在中间的越前却有感的抬起头,看向高中生的方向——   与其说他只在看德川,他同样也看了站在德川旁边的童磨。   除了去往后山之前输给德川的那场私下对决,越前同样还记得童磨在全国大赛抽签前,自己突破天衣无缝还是失败的对局。   他很确定童磨和德川看得清自己的口型,一字一顿道:   【我来复仇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上一次没有小剧场,所以这次更个长的!   以及,我看评论区大家选童磨2.0和bking哥的都很多诶…[托腮][托腮][托腮]又纠结起来了   *   【童磨情报速递】   看清楚越前口型的童磨:?   什么复仇?龙马酱难道进化成霓虹百特曼了吗?   【立海大情报速递】   切原赤也通过童磨学长的小道消息,得知了真田被遮住的那只眼要瞎掉的事情(其实并不)   切原:(暴风哭泣)副部长你不要死啊——   童磨:是眼睛!眼睛小赤也!   童磨:还有你仁王前辈!   切原:哦哦…请不要死啊,副部长的眼睛——!!还有仁王前辈也不要死啊!!!   仁王:。这是谁的学弟快带走   真田:……(握紧拳头,一忍再忍)   柳:这熟悉的愚蠢感和搞事感,久违了。   幸村:大家真活跃呢。(笑)   【败者组情报速递】率先逃离战场的丸井胡狼搭档逃过一劫。   丸井:桑原!我跟你说——   丸井:…?   丸井:柳生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搭档!   柳生:(推推眼镜)   他是不会回去跳进火海的,这份福利让他亲爱的搭档帮忙享受就好(冷酷.jpg) 第106章 笑纳了 | 新革命的前奏   复仇?   这是一个足以让童磨露出真实笑容的词语。   只可惜越前龙马似乎有自己的想法,至少在童磨与归来的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完成“交流感情”这个环节后,墨绿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童磨的视线范围之内。   同样的,德川和也也不见了。   “明明是看着我和德川君一起说的,”童磨是真的有点幽怨了,“龙马酱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他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自己,只是越前刚刚在场上的表现堪堪勾起童磨久违的饥饿感。   除了越前和德川更换场地私下比赛的行为,二号球场内黑色制服交杂在白红色制服之间,好似十分和谐的样子。   再定睛一看,虽然不同颜色的身影站在一起,但绝大多数人的眼睛里都染着丝丝战意。   复仇、或者说挑战原本以为是搭档,最后成为敌人的朋友,似乎在所有黑衣制服组选手那里都称为了必要条件。   胜者与败者的战书在此刻被宣读:   “本大爷才不会被你们踩在头上。”   迹部景吾的神色中,一如既往的高傲神情覆盖在面颊上,手臂却执拗地向前伸去,球拍径直指向桦地崇弘的方向——   好吧好吧,这勉强也算是有趣的戏码。   “既然如此,”白橡发少年略显无奈的耸耸肩膀,“让我看看,观月君在哪里呢~”   不能解燃眉之急,也够饮鸠止渴了。   教主大人的视力毋庸置疑,至少他很快就在场边找到了试图在被发现之前跑路的观月初。   一个阴郁的美型少年在场边鬼鬼祟祟、左顾右盼的场面,别提多搞笑了。   童磨坏心眼儿的将手拢在嘴边作喇叭状,带着笑意拖长尾音:   “摩西摩西——观月桑还在场内吗——”   【玩家[观月初]已被BOSS[童磨]发现!请尽快逃脱!】   捂住耳朵的观月初只当自己没听见某人恶趣味的声音,只是某些事情绝大多数时候不会如人所愿。   还有其他人也发现了黑发少年的身影:   “观月君。”   熟悉而温和的声音。   逐步从后背靠过来的不二周助笑眯眯地侧身擦过观月初的肩膀,将对方的逃跑路线挡得严丝合缝。   弟控棕发恶魔还在发力:“我想童磨君找你似乎有事情呢。”   ……   谁能告诉他刚刚还站在场中、在打头阵的迹部景吾身边不远处的不二周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啊??!!   【玩家[观月初]被小BOSS[不二周助]牵制!】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童磨:噗呲。   观月桑缩脖子的样子好像被锤了脑袋的田鼠。   童磨也没放过观月初,一刀准确插在了观月初的心上,正中红心:   “身高也很像田鼠呢~”   观月初:……?   谢谢,有被针对到。   【玩家[观月初]再起不能!】   *   就在童磨以为往后训练营的日子会越来越有趣起来时,但训练营的日子又回归成原先的模样。   黑衣制服组的回归就像是投掷与水中的石子,只在当下那刻溅起了波澜,随后还是悠悠然沉到了水底。   值得一提的是,比起前期固定的自主训练菜单(加料版),现在的自主训练时间大大缩短(其实就是恢复成了最开始的)。球场之间的对练和训练赛增加了许多,黑部由纪夫和斋藤至有时还会站在俯视球场的天台上观察国中生的情况。   不过,只要两位教练出现在天台,童磨不管在什么方位都能在下一秒准确锁定二者。   说实在,实在有点诡异了。   黑部强忍着对方如有实质、却略显机械的笑容,偏过头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巴:“他们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是吗?”   斋藤点点头,用手指在栏杆下面比划了一下。   接收到他的讯息的黑部很满意这个答案:“十分钟之后宣布那条消息吧?”   在说这句话时,黑部遮住自己嘴巴的手已经放了下来,因此童磨很清楚地看清楚了他所出之言。   那条信息?   ‘这个时间段?’白橡发少年在赛场上公然走神,很明显,他读出了黑部的口型,‘好像也只能是……了。’   童磨在“寄住”时期是不会读口型的,但被寄住的主人鬼童磨会。   鬼童磨会坐在莲花台上观察形色各异的教徒,神色与动作不足以满足他对教徒的满腔悲悯心,蠕动的嘴唇也是他的目标。   “你又出现了诶?”鬼童磨没在意他这句话中的真正意义,他随意解释了两下,“大部分人类是无法诚实说出自己的心愿和欲望的,即使面对我。”   “既然做不到坦诚,我会让他们不用说出口也可以解决烦恼。”   “我明明是个超——负责任的教主!”   ‘唔,明明没有故意去学。’童磨胸口像是被训练营讨厌他的大黄狗泰山压顶了一般,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原来早就耳读目染了。’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想起有关鬼童磨的记忆了。   鬼童磨在这之后还说什么了吗?   ……   诶?   他居然不记得了吗?   童磨走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站在他对面的越前龙马很快就察觉到了白橡发少年片刻的注意力转移。   “你的对手是我啊,童磨前辈!”   越前有点恼火,但是并不生气。   墨绿发少年不是莫名会指责人的个性,此时此刻,充斥越前龙马内心的想法只有一个:   ——他必须变得更强。   “龙马酱,今天可真热情啊。”童磨没把那枚球完全放过去,劲瘦有力的手臂上光滑而干燥,“明明昨天无情抛下我的人也是你呢~”   尽管这种情况下回球的可选项少之又少,但应对这种情况的人是童磨的话,似乎完全没问题。   “砰!”   一球定音。   越前龙马没有完成对童磨的复仇,但他的心情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如此纯粹的情感。   白橡发少年的心情也变得轻飘飘起来。   “童磨?”恰好丸井此时准备询问童磨的自主加练计划,刚好看见了童磨荡漾的笑容,“……你看起来很高兴,怎么了?”   童磨说了另外一件让他惊喜的事情:“今天餐厅门口的大橘猫蹭我了哦?”   红发少年的表情上写满了不信:“我还没有眼神不好到看不到你袖子上的破口,童磨。”   随即他强制压下幸灾乐祸的勾起嘴角:“我看是被猫抓了才对吧?”   童磨:“不要嫉妒我啦,小文太~”   尽管是因为其他猫完全不理他,甚至还有只凶悍的小家伙勾破了他的袖子。大橘大概是看童磨太可怜了,所以蹭了一下他的手指,不过很快就被童磨可怕的体温冷得一激灵,飞快跑走了。   但是童磨还是很高兴。   看谁还敢说教主大人猫嫌狗弃!!   他一定要等寿三郎回来之后把这件事炫耀给他听!!   “不过你今天居然没有去其他高中生的球场打训练赛?”丸井是知道童磨最近从强硬夺取统治‘证券’的政策,转为了更加怀柔的方式,“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轮到一号球场去。”   “晚上去,”童磨偏头,探头探脑地对着越前挤眼睛,“是我不好意思拒绝龙马酱的请求而已。”   丸井:?   是他的错觉吗?童磨这家伙说话这么也越来越黏腻了。   比起之前身体力行的蟒蛇窒息般缠绕了,变成精神和行动的双重纠缠了啊。   这也意味着童磨的难应付程度又更上一层楼了。   就在童磨准备收拾一下球拍在道别离开时,终于提取了关键词的越前发出了响应的声音:   “等一下,一号球场?和德川前辈打吗?还有其他一号球场的成员吗?”   他有点好奇一号球场集体答应童磨约战训练赛原因,毕竟不是所有高中生都十分友好,且德川和童磨的关系怎么看都很僵硬吧。   只有童磨乐此不彼地认为德川头顶“#”的样子很好玩吧?   童磨识破了小学弟隐约的好奇心,随即脸上习惯性的微笑变得更大、也变得更加神秘莫测起来。   桀桀桀!归来的败者组们还不知道教主大人的统治力对吧?   【邪恶磨磨头摩拳擦掌.jpg】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哦?”童磨发出了恶魔的低语,“如果你问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算了。”   越前龙马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决定赶紧逃离现场。   但童磨偏偏不给越前这个机会,白橡发少年的速度实在过快,一个跨步就来到了对方身侧,微微弯下腰偏头想要看比他矮一截的少年的表情:   “我战胜了现在训练营里的所有选手。”   童磨把越前龙马的脸尽收眼底。   “总结来说,我现在是训练营的最强者哦?”   ^^   嘻嘻。   龙马酱的表情我笑纳了哦?   作者有话说:   好想赶紧写到远征组回来!但是手一写起日常就控制不住自己了[爆哭][爆哭]   ps:大家都更喜欢2.0吗?   那这样我得抓紧想想怎么改文名和文案了([害怕]汗流浃背)   我真的是文名苦手…另一个写完的文案迟迟没起出来文名就一直没发[托腮]   *   【童磨情报速递】原本的童磨打算重新找训练营后勤买一件新的训练外套,不过在此之前他看见了仁王雅治。   童磨:鬼点子生成中.jpg   童磨:小雅治!挚友!我记得你会缝制!   童磨:帮我补衣服吧!   仁王:?   正在cos柳生的仁王:…   能不能别找我和搭档交换身份的时候戳穿我啊???   【U17情报速递】观月初又被童磨遛的满地打滚(不是   越前在听见童磨的MVP发言后,决定暂时保持沉默。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童磨嘲讽。   【海外远征组情报速递】因为值机时间的原因,毛利和远野的回程飞机座位被排在一起,被挤在最里面。   远野:…喂,毛利,你最近没给那家伙通风报信吧?   毛利:?   毛利:你说童磨?没有啊?而且先当漏勺的人不是你吗!   远野:告诉他——   远野: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这次我会连着他的脑袋与脖子一起处刑的!   毛利:……你怎么不自己去下战书呢?   别问,问就是被磨磨头迫害怕了[狗头] 第107章 远征组 | 不自量力的人混进来了   斋藤至的声音终于在童磨等候多时后,机械性地从广播的大喇叭中响起:   “全体成员,请在中心球场内集合。”   终于要来了。   而国中生的训练赛的节奏短暂被喇叭里的声音打破了。   国中生们看起来有些不明所以,少年们面面相觑地对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冷静下来,有序地聚集在一起。   而一直率领着三号球场训练的鬼十次郎、与负责和他一起特训的入江奏多、以及被特训的本人德川和也也不紧不慢地跟了过来。   童磨还眼尖地发现了站在场外的白发少年。   ‘嘘。’   种岛修二细长的手指微微竖起抵在嘴上,看起来并不是很想暴露自己的样子。   白发少年双手合十,作祈祷状前后摆动起来。   喔,居然是请求吗?   那么童磨大人就大发慈悲地当修二君是空气好啦~   二人暂且达成的共识维持了现在略显紧张的气氛,以至于斋藤至在宣布消息时有种诡异的不真实感,好像在梦里才见过如此平和的现场一般——   等等,这不对劲吧?明明我才是教练才对吧???   斋藤:……   我果然还是被童磨这个家伙PUA了吧?   “咳咳,”站在高台上的长发青年清清嗓子,勉强把心中奇怪的os驱散,“训练营接下来会进行一场选拔。”   选拔。   选手们的表情略严肃了起来。   斋藤至似乎没发现下面短暂的骚乱,继续把放了一半的重磅炸弹扔了下去:   “我们会在147名成员中选出20名选手,作为U17的预备代表成员。”   “提问——”   平和的现场被打破了,斋藤至莫名有种石头落地的心安感。   白橡发少年懒洋洋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步步紧逼着:“请具体解释一下【预备代表成员】的意义吧?”   毕竟教练组也不是第一次玩文字游戏了。   斋藤至不想回答,但考虑到童磨在垃圾话和搞事上的超强战斗力,他还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大概,是入场券吧?”   所谓的预备也只是通往下一场试炼的票据,至于这个通向下一站的列车究竟何时返程,就得必须由乘车人本人决定了。   而这场代表着霓虹网球集训,从明天才开始真正残酷起来。   *   当日夜晚,国中生宿舍区。   下午斋藤教练谜语人一样的话语没有给国中生们带来太多阴霾,好不容易回归的少年们也重新住回了宿舍,前些天略显冷清的气氛也被尽数驱散。   没有在宿舍里找到童磨,反而被仁王雅治逗弄了一番的切原赤也有些丧气的回到了宿舍。   不过切原赤也原本就是个不太记仇的人。   反正童磨前辈一向这么忙碌,在立海大的时候也只有白橡发少年找其他人乐子的事情,没有人反抓住他的道理。   教主大人就是这么喜新厌旧、且看似有情实则非常无情的生物。   以童磨本人的话来说,就是他平等的关注着所有还喘着气的生物。   “切原。”摘掉头巾的海堂薰脸色臭臭的,语气不太友善地开口道,“你放在我桌子上放的东西,我重新扔回你的桌子上了。”   切原原本是想尝试分析自己的招式和白石前辈的招式,不过坐在桌子前十秒钟就放弃了这件事,晚上在桌子前看漫画、所以又把本子和临时摸出来、已经没有墨水的笔放在了海堂的桌子上。   “哦哦哦!”切原确实没有什么整理意识,并且极大的忘形导致他后来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但好在人心眼很实诚,“谢谢你哦!我昨天忘记收拾了。”   他很快就把所有事情全部都抛掷脑后,紧接着开始平等的骚扰他的室友们。   “财前你在干什么呢?”   “海堂你们在后山还做了什么训练?”   “诶?好冷漠哦,这里只有我不知道这些,为什么不告诉我。”   心智不详、素质不详。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切原赤也问问题的目的只是处于单纯的好奇心。   这种热情的傻子只需要忽略就好了。   财前光和日吉若在心里达成了对方都不知道的共识,至于海堂薰,他正在虔诚地折叠自己的头巾——   “而且训练营里有两个鬼魂你们知道吗!!”   这一句话终于吸引了把切原视作空气的冷漠室友们。   切原赤也好像没注意到其他人各异的神色,自顾自的兴奋着:“据说训练营现在的地址以前是一个战争的遗址——”   “而战胜武士的幽灵就栖息于此!”切原赤也非常确信,“我当天晚上真的看见了!”   “哦,我倒是也听过这个传说。”日吉若也来了兴趣,“书上和网络上”   热爱鬼神传说的日吉若和切原赤也确认了对方的眼神,嘴里开始同时念叨一串非常有节奏的咒语。   “那另一个鬼魂呢?”财前光随口问道,也许这些能成为他今天的博客素材,“另一个鬼魂不会也是老古董吧?”   “不!”   切原赤也神秘地摇摇手指,“而且似乎败者组也有关系。”   终于来了点兴趣的财前光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自上而下的目光刚好让他锁定了海堂薰十分怪异的表情。   ‘海棠在害怕?’财前的耳钉于他眼睛里的光交相辉映,‘有点意思。’   坠落地狱的凤凰不正是后山的传说吗?   “除了第一次看见对方的值班老师之外……”   “咚!”   一股沉重的、结实地砸东西的声音响起。把正在沉浸式演讲的切原赤也吓了一跳。   “我出去转转。”黑发臭脸少年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夺门而出。   好像武士和凤凰的鬼混正追在他身后追着他似的。   诶?居然真的害怕鬼吗?   快速从上铺窜下,趴在门上的财前竖起自己的手机,毫不避讳地将海堂薰的背影记录了下来。   “咔嚓。”   博客素材get~!   ……   “假的,肯定是假的。”   已经沉浸在恐惧里的海堂薰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搓着自己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向前走着。   “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鬼……”   “有哦~”   若有若无的、虚弱的,又存在感十足的声音突然从耳畔响起。   “!”   黑发少年原本脸上臭臭的表情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恐惧也如潮水一般席卷而上,直击他的大脑。海堂薰一个机灵从地面直接起飞,肩膀直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嘶~”根本没感觉到痛楚的童磨可怜巴巴地捂住下巴,“毒蛇君,怎么能攻击前辈呢?”   海堂薰的声音有点发颤,但是喊出的声音和气势很足:“还不是因为——!”   “但是我是认真的哦?”童磨神秘莫测又看透一切的眼神让海堂薰更加不敢直视,“我不会说假话啦。”   但是我会偷换概念哦?【磨磨头迷之微笑.jpg】   白橡发少年在说完这话后,终于收敛了他以往挂着笑容的面容,海堂薰的眼神不自觉被他现在的表情所吸引:   “我亲眼看见了它哦?”   至于真相究竟是什么?还是让年轻的学弟自己探索吧^ ^?   …   ……   恐惧,笼罩了今夜的海堂薰。   他的脸色活像是被自己的外号咬了一口似的,失魂落魄的退后几步,紧接着颤抖的脚步踩上一串黑色的颗粒物。   海棠的视野一下天翻地转,还没等他接收到更多的消息,屁股先火辣辣的痛了起来。   成功把恐惧转移成愤怒的海堂薰:“到底是谁?!!!”   成功迫害的童磨哼着小曲逃离了现场,在迹部景吾十分不华丽的“吵死了,愚民们!”和“你去哪里,桦地?”的背景音中,追上了端着红茶的桦地崇弘——   “嗯?味道不错。”童磨顺手拿起一杯入口,当然关于味道的言论全部都是假的,“做的很好哦,小崇弘~”   两个人在迹部快要冒火的眼神下,童磨贴心地帮桦地打开了宿舍的大门,并且十分不经意地展示出了坐在里面、穿着和迹部同款浴袍的仁王——   迹部也终于看清楚了似乎被他忽略的细节:   【214 仁王王国(划掉)极乐教分教(划掉)仁王&童磨の王国】   迹部君,你的幼驯染我和挚友就一起笑纳了~   *   被夜华洒满的窗台上,三盆形态各异的植物排排坐在一起,接受来自主人们的观察视线。   “毒草的外形看起来很人畜无害呢。”幸村的笑容里有些许无奈,“而且白石君把他们养得很有生命力。”   温和的百合香似乎划过了白石的鼻腔。   “完全看不出来是会产生毒素的毒草呢。”   “但乌头草的毒素十分强悍,”白石君开了个小玩笑,“也许连灭五感都无法抵挡呢?”   不二周助低声笑了起来。   “不二君的仙人掌也要开花了。”白石藏之介的手轻轻划过仙人掌不太尖锐的刺,戳了戳仙人掌的小花苞,“明天或者后天可以看见它开花的样子吗?”   “估计还有再多等两天。”   不二则把视线转移到唯一带着鲜艳色彩的植物上:   不二:“幸村君的紫藤花也十分美丽。”   幸村精市的表情更柔和了一些,舒展的眉头似乎诉说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原本我打算带雏菊的。”   旺盛的生命力,又温和淡雅。   但就在他要端起那盆小雏菊时,紫藤花飘散的香气就顺着风飘到鼻腔之中。   幸村想起了那枚挂在床头的紫藤花香囊。   陪伴他经历了穿刺、手术,最后到最艰难的复健时,香囊的香味早已全然挥发在空气中了。   幸村夫人似乎明白了这个香囊有些特殊的意义。   新的紫藤花被母亲的针线填进香囊之中,香气再次驱散了消毒水难以忍耐的刺鼻气息——   于是温热的、潮湿的情感笼罩在眼睛和心口处。   幸村一直记得那种情感。   所以在抱起窗台的小雏菊之后,他还是选择了让他更加安心的味道。   “嗯,但比起绽放的花蕊,我更青睐它的气味。”幸村的眼睛难得笑到眯起,“但就算濒临衰败,依旧散着与腐败相反的香气。”   ……   不二周助和白石藏之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正在二人准备再说些什么时,一阵匆匆忙忙的声音颠簸着由远及近地奔跑而来,直到正对着三人的大门被猛的打开:   “大哥——”   不二裕太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因,一个极速飞来的荞麦枕头正中他的脑门。   砰!   不二裕太暂且失去了意识。   棕色半长发少年的笑容一下变得更加“温和”生动起来,他便过头对舍友颔首:“抱歉,看来我得先处理一些事情。”   不二周助的背后燃出了不存在的火焰。   惹到弟控你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看招看招看招!!”   “嘿!到底是谁砸到我了!!不是个人战吗?!”   “等等!这个枕头里装铁块了吗??怎么这么痛啊!!”   现在不用出门也能大概想象到外面的战况。   白石藏之介似乎隐隐的听见了小金的声音,而幸村精市也同样也听到了赤也的叫声。   确认过眼神,是命苦的部长。   二人紧接着不二周助的脚步跟了出去。   “童磨前辈,看招!”切原赤也难得眼尖地在童磨针对他之前锁定了对方,“指尖发球——!”   ?   进化版指尖发球枕头大战版吗?那很有创新力了。   旋转的白色枕头在空中划过一条极其迅速的动线,而白橡发少年的表情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嘴角甚至十分不明显的兴奋。   童磨蹲了下去。   没错,非常兴奋、且快速地蹲下了身。   而切原赤也抛出的枕头则不出意外地飞过童磨的头顶,甚至连白橡发的反翘发丝都没碰到。   最后直直地砸在童磨背后那人的脸上。   “也太狡猾了吧!童磨前辈!”切原赤也不甘心地准备上前捡起作案工具,“别跑!我一定会用指节发球打败你的,前……辈诶诶诶!?”   诶?为什么?   为什么枕头后面的脸是副部长的脸?   “不是我!”切原赤也试图辩解,“还有其他人和我一起——”   想要寻找同伙的切原一转头,背后空空如也。   方才还喧闹的楼道一下安静如鸡,所有人在一瞬之间全部当场蒸发了。   “等等,刚刚他们还在这里!”   “切原赤也。”真田弦一郎平静的喊出了海带头少年的名字,但平静是下一秒暴风雨的蓄力:   “你——太、松、懈、了!!”   今天的枕头大战以小赤也一败涂地告终^_^!   *   二十人的预备正式成员名单,在第二天被国中生传遍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上面只有两个国中生的名字,但似乎没太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和童磨。   国中第一人和凭借实力胜过全训练营的挑战者。   同样看见自己名字的童磨发出了略微得意的声音,成功惹毛了丸井和切原后,又快速变回了原先的神情。   一点意外之喜都没有吗?   ‘选上理所当然,但又过于无趣了。’童磨想到,‘不过……也许能借这个身份做更多事情呢?’   德川君不也留在这里吗?   “我还以为看见这份名单后,你会直接冲出去呢。”德川和也目标锁定在不动如山的越前龙马身上,“居然留了下来吗?”   越前反问:“你不也留在这里吗?”   “而且,现在看来……也许留在这里会更有意思呢。”   越前龙马的视线从童磨开始,将在场所有人的脸全部扫过,果然发现了几个消失的面孔。   而身边的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点。   “大石不见了!”菊丸发出了尖叫声。   身边的其他人因为尖利的猫叫声而警惕起来,果然也发现了一些人根本没出现在身侧。   被偷跑了!   “童磨君,居然也如此淡定吗?”入江奏多似乎看穿了童磨百般无聊的状态,“我还以为,你会和幸村君一起。”   白橡发少年的眼皮微微撩起,彩虹色的眼眸里透露着莫名的执拗:   “因为我在等待那个人。”   等待那位即将要被我打败的家伙。   *   随着漆黑的、沉重的大门被缓慢的推开,身型各异、姿势千奇百怪   “一军的各位,远征辛苦了。”   黑布由纪夫的声音中,欣慰和怪异的如此重视的情绪充斥其间,致使他看向了站在远征组最中间,金长发的青年:   “这是你们搞得集训?”金长发青年的语气中透露着淡淡的蔑视,“只是这种水平?”   一个月的远征终于结束了,而远飞的凤凰也从此归巢——   “好像有些不自量力的人混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   嘎嘎嘎!远征组来了!   *   【立海大情报速递】幸村夫人重新缝进香囊里的紫藤花,是幸村妹妹种植的。   而紫藤花的来源,正是幸村家人去往极乐教时,童磨授意教徒送给幸村妹妹的。   而这个香囊最后也失去了原本鲜活的味道,但幸村精市依旧很珍惜它。   【U17情报速递】三津谷终于发现了自己放在冰箱里的饭团消失不见。   柳:“就算它还在冰箱里呆着,饭团坏掉的概率也是百分之九十一点七。”   三津谷露出来危险的笑容。 第108章 缅因猫 | 两年之内老了二十岁   白橡发少年站在场中,眼神温和而坚定地注视着某处。童磨本人的行为举止也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期的浮华,流光溢彩的眼睛配上恰到好处的阳光,好一副绚丽而梦幻的浮世绘。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但一想想浮世绘美少年的真实性格——还是别亵玩了。   一般来说只有其他人被童磨亵玩的份儿^ ^。   “唔,动作真慢啊。”   童磨的手指在胳膊肘处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打着,狡猾的狐狸终于露出了不耐烦的一面,狡黠地甩起了尾巴。   ‘小远野就算了,毕竟是真的膝盖受过伤。’童磨可太清楚戳远野笃京哪里痛了,‘只是一年没见而已,寿三郎难道已经变成腿脚不方便的老爷爷了吗?’   童磨似乎暂时性地遗忘了自己以往在关东赛和全国大赛踩点到的行为。   不过比远征组来的更快的是Under—17预选队的其他成员:   “他们回来了!”比嘉中学的平古场反而是第一个发觉这些人到来的选手,“他们的领子……”   象征着日本十七岁以下国家队的金色标志在阳光的直射下,发出一瞬的刺眼的光。   正对着几个归来之人的选手被反光照得下意识闭了一下眼,只有童磨不动如山。   非人类生物的眨眼动作原本就是为了模仿人类而存在,童磨神情专注时,确实会忘记这些微不足道的动作。   童磨直白的目光将所有回来的人全部扫视了一遍。   回到中心球场的人之中,居然一个高中生都没有吗?   “小精市?”童磨看见了幸村已经更改了排名的标志,原本黑部教练给他和幸村的代表队标志上的数字分别是19和20,处于代表队最下圈,“你去找其他高中生‘更换’了排名?”   “是的,我想要更高的数字。”蓝紫发少年也注意到了童磨光秃秃的领子,“你的标志……?”   童磨笑而不语,避而不谈之前那枚标志的去向:   “之前的那个数字实在让人看不过眼不是吗?”   黑部由纪夫早就在国中生们一开始进入Under-17训练营的时候,就决定好了代表队11至20名成员的名单,两个国中生的入选也综合了二人在全国大赛上的表现。   如果手冢国光没有去德国,入选代表队的国中生将史无前例的变成三位。   正是名单制定的时期过早,因此不管成员们在训练营中取得多么强悍的进步和实力提升、再或者爆发出惊骇世俗的表现,都无法改变既定的名单。   ——这正是黑部由纪夫设计这份名单的计谋所在。   “黑部教练还是一如既往的老谋深算啊。”童磨竟然已经诡异地习惯了黑部隐隐“引战”的小伎俩,“不就是为了让其他选手继续向上争夺吗?”   再次进化的少年自然不会甘心屈居人下,只要发起换位战,才真是正中黑部由纪夫的陷阱中心。   但事实如此……就算知道教练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谁能忍住不跳进去呢?   童磨清醒且愉快的跳了进去。   之前标志上的数字实在令人不满,那就找其他人换一个不就好了?需要被保护的人类就好好瞻仰教主大人的身影好啦!   教主大人一向以理服人、体贴弱者呢~   “踏、塔塔。”   童磨捕捉到了来自两个不同方向的走路声音。   两点钟方向的来者似乎有两位,一位脚步拖沓虚浮,大概率是在对局中受伤了,应该是其他获得了标志的选手。   至于身后那些脚步规律各不相同、甚至还有什么重量较轻的球体坠落在人类皮肤上的声音——   “吱呀。”   在远山金太郎扛着背上的高中生踏进中心球场之时,童磨始终没有眨动的彩虹色双眼却飘向了左侧。   “小金!”白石藏之介一直在大部队中探头探脑地寻找远山金太郎的身影,如今高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到了实处。   “毒手前辈!”   远山在看见了靠谱前辈后,立刻将身上受伤的高中生放了下来,不过比他向白石说明高中生伤势更快的是自己手心的触感。   金色的、微凉的,闪烁着数字“14”的金色标识落在了远山金太郎的手心。   “归你了,小鬼。”高中生将自身的重量从小个子身上抽回,“你可要——”   “砰——!!!”   网球破空声强势地中断了高中生的未尽之言。   只不过紧接着,更近的,声音更加爆裂颤动耳膜的击球声在白石藏之介的身侧响起,黄绿色高速旋转的模糊球影瞬时而发,直奔着另一枚网球而去!   网球的倒影在瞳孔中越放越大,危机近在咫尺。   “咚!!”   斜飞过来的网球将直冲着高中生而去的网球截了下来。   一直在倾听背后声音的童磨自然早就捕捉到了停在看台上方的声音,只是白橡发少年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似乎是想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现在,这个时机到了。   “……”   中心球场鸦雀无声,选手们的目光在一瞬间集中在球场的上侧:   只有童磨淡定的站在原地,等待两秒之后,反翘起的白橡发才不紧不慢地侧过,露出半边彩虹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朝着九人的方向看过去。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位长相及其眼熟的金发的大叔。   “真是差劲啊。”态度十分嚣张的金发大叔声音也很耳熟,盯着将标志输出去的高中生,“如果连自己的排名都守不住的话,尽早滚出训练营吧。”   ……   童磨:?   等等,刚刚那个说话金发大叔是谁?   童磨现在有点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记忆力。   这个金发大叔长得及其眼熟、但是童磨完全不敢确认对方究竟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人。   不对劲,十分又十一分的不对劲。   不想承认自己心中猜想的童磨选择先看其他人修复一下自己的颜控视网膜。   白橡发少年紧接着看向站在金发大叔身边的人,不枉毛利寿三郎被迫害了整整一个国三,童磨第一眼先看见了红卷发大猫,紧接着是和毛利寿三郎隔着一个人的远野笃京。   “喔,好久不见啊寿三郎~”童磨选择性忽略了远野笃京,抬手向毛利寿三郎摆摆手,“海外远征的感觉怎么样?一年没见,你的实力应该有所上升吧?”   金发大叔的语气嚣张,童磨的语气更嚣张。白橡发少年说话时十分有主人翁意识,话里话外都把自己当做了世界的中心。   就是这种我即世界中心的态度,让面色温和的童磨看起来有种居高临下的既视感。   毛利寿三郎放下了支撑着自己的脑袋的双臂:“你还是一如既往啊。”   这种身边的队友也是敌人的感觉,似乎在升入高中之后再也没感觉到了。   “喂!童磨!”远野笃京总是能完美被童磨激怒,这也是童磨乐此不彼地喜欢逗弄对方的原因,“你这家伙等着被我斩首吧——”   “远野。”君岛相对来说十分冷静,冷静到周身散发着冷漠的气场,“保持冷静。”   国中生们对远野笃京近乎“谋杀”的誓言有些不解,但很明显听出这是宣战的誓言——   一直没有说话的越前龙马突然开口:“为什么只有九个人?”   “因为还有一个在这里。”   徘徊在场边的白发黑皮青年终于舒展开自己的衣领,将金色的“2”号标识露了出来。   至此,Under-17代表队的前十七名全部集齐。   “走了。”   金发大叔招招手,率先迈开脚步离开了原地。   一颗被兜帽青年把玩在手中的橘子正中越前龙马的下怀,越前再抬起头时,只看见了那人猎奇的嘴角和其他代表成员留下的车尾气。   他们离开了。   “……平等院。”德川的声音很低,低到让人难以听清他话语中的内容,“明天,我会把之前的所有失败全部还给你的。”   “等等。”童磨现在真的有点骗不了自己了,“所以刚刚那个金发的大叔,真的是平等院凤凰????”   啊?   平等院凤凰两年前不还是一个金发美少年吗?   到底为什么两年之内老了二十岁啊???   *   夜晚。   颜控的教主被现在的平等院凤凰冲击到有些恍惚,他开始思考和平等院凤凰对战的必要性——   不对战感觉自己一直以来以打败他为目标的网球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而他就是制造笑话的红鼻子小丑。   对战的话,总感觉像是在和平等院叔叔(平等院凤凰的父亲)打网球。   戳进太阳穴的手指与指甲在搅动皮囊之下的血肉与脑浆,被扔进角落里的记忆也终于被童磨拾了起来:   “怪不得。”   童磨想起来当天他扮作平等院凤凰时,值班老师像是看见鬼一样的表情。   谁能在看见永远回不去的绝版皮肤时能不慌啊??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和见鬼了一样。   “嘿!童磨!”开完会的毛利寿三郎终于找到了在某个球场树下怀疑人生的童磨,“要来打一场吗?”   红卷发青年的背后还跟着一大条蓝白挑染色的尾巴。   “如果没记错的话,寿三郎现在在Under-17的固定定位是双打之一吧?”童磨适时看向了看不见眼睛、站在他面前完全把场边自上而下的白炽灯全部挡住的越智月光,“这是你的搭档?”   少年抽出身侧的球拍,灵活地在手中转动一圈:   “来一局练习赛吗?越智君?”   嘛嘛,寿三郎的新搭档也很像一只漂亮的缅因猫呢。   作者有话说:   先和月光来打一下嘿嘿嘿[害羞][害羞]   前几天整理大纲感觉距完结不远了嘎嘎嘎!胜利就在前方哈哈哈哈   *   【童磨情报速递】暂时对平等院·高三版接受无能。   唔,明天还是先让德川君和平等院打比赛吧。   【U17情报速递】德川和越前龙马训练时,遇见了路过的平等院。   平等院用网球袭击了越前,被德川挡了下来。   而兜帽少年紧接着出现解救了龙马,并且宣布自己是龙马的大哥——   龙马:?   龙马:……   龙马:童磨前辈,扮演别人也请变一下声音吧?   龙雅:???童磨是谁??   分别多年我的弟弟把我认成其他人了怎么办??   ( amo) 第109章 反支配 | 对战越智   毛利寿三郎还是第一次在童磨这里碰壁:少年忽略了自己,反而选择和自己的搭档提出对战邀请。   在一年之前的立海大,他似乎才是那个被童磨拉着到处训(折)练(磨)的人。   想起被童磨训练之后被迫害的惨痛回忆,毛利释然:‘那还是忽略好了。’   除此之外,毛利寿三郎并没有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   国中生时期尚且有实力强劲、追赶在身后的学弟们步步紧逼,升入高等部的毛利寿三郎可以说是大猫钻进了快递纸箱,自此进入了自由的快乐老巢。   除去偶尔童磨的特别到访之外(别来了好吗?),毛利的部活生活可以用轻松愉悦来形容,他踮起舒适欢愉的脚步在网球的道路上跳着舞。   但,有人打破了他自我沉浸的舞步。   红卷发青年不自觉露出笑容来,自信且充满信念的目光朝着越智月光的背影看过去——   打破沉睡舞曲的沉默之人,早就和他站在了相同的半场。   “月光前辈,试试看吧?”毛利寿三郎绝对相信越智的实力,“童磨的实力在全国中网球界也算得上数一数二哦?”   童磨:“这话说的好像推销哦,寿三郎。”   关西人凑在一起总是自动触发吐槽系统,只不过之前总是毛利在吐槽童磨就是了。   “不过只是国中网球界数一数二吗?”童磨露出了略微遗憾的温和笑容,“我们果然已经很久没有交·流·感·情了呢~”   原来黑部教练没把我已经悄悄统治U17的消息告诉他们啊——   ‘不过这样也好,’邪恶磨磨头在心底发出了诡异的笑声,‘俗话说的好,越晚知道的真相,惊喜效果越大。’   教主大人可是为了目标一直在进化哦?   童磨手掌向上,朝着球场的方向伸过去:   “请吧,越智君?”   来吧,让我品尝一下被寿三郎信任着之人的味道吧?   *   两人很快把战场转移到球场上。   “七球制可以吗?”童磨没打算打满六局训练赛,他向越智提议道:“毕竟越智前辈是双打选手,还是双打比赛更能体现前辈的实力吧?”   童磨一向深谙语言的艺术,在面对对于他来说难得的饱餐上,少年的态度难免突破了温和的表皮,露出了尖锐的本性。   这才是真正的童磨。   站在球场上,温和下天真的残忍、与无法避开的锋芒,才是童磨的本性。   “……可以。”越智月光没有理会童磨隐隐的挑衅,甚至连目光都没有露出来一下,“猜边吧。”   深知自己的幸运e运气的童磨直接摆手让出了发球权:“不用了。”   童磨挑选了光线稍暗的半场,夜晚与对于少年来说更加舒适,同样的,在对手动态视力稍弱的情况下,黑暗的半场更能隐藏童磨的身影。   相对的,处于光线正对的半场,童磨也好观察对手的战术与弱点。   越智月光看起来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选择接受童磨自己的选择。   ‘七球定胜负的话,也不一定非要揪着人家的弱点不放啦~’童磨漫不经心地想到,‘只要打出让对手接不到的球就好。’   不过这就没什么意思了。   毕竟有趣和支配才是童磨热衷于和不同的人比赛的决定性原因嘛。   毛利:“对局准备!”   坐在高椅子上的毛利拍拍把手示意,他没有在这个球场的场边和储物室找到哨子,只能靠其他物品的敲击声和自己的嗓子来发挥。   “Game,越智月光对童磨,七球定胜负。”   “越智先发!”   童磨先行用言语挑衅了对手:“越智君加油哦?”   白蓝挑染发青年站在底线处淡定的向地下拍打着网球,自始至终越智月光都没有对童磨任何行为和言语做出回应,淡定的像鬼童磨某个六只眼睛的同事。   哦对了,六只眼睛的同事一般不破防,一破防就爱破防个大的。   总感觉自己没成为那个能让他破防的人有点遗憾呢~   童磨被自己的吐槽逗笑了。   浅淡的笑声似乎是最好的掩盖,越智月光发球的动作幅度不大、发力和动作也没有发出更多声音,网球就在他手中化作犀利武器,悄无声息的飞入童磨的半场。   童磨在网球飞进半场第一次落地时终于听见了网球撞击地面的闷响声,至于网球的影子则是他快速靠近网球一次落点处时,才堪堪进入他的眼际!   少年的速度很快,但越智月光的马赫发球就正如沉默的杀手,一刀割向敌人的咽喉!   “踏、踏……”   网球落地没有发出更多的声响,但分数的归属已经诞生。   “Game,越智得分!”毛利把红色的记分牌翻了过来,“小看月光的发球会自尝苦的,童磨?”   越智月光的网球是一个完美的精神暗杀闭环,马赫发球是越智月光统治发球局的决定性因素,也是在闭环之中所处的位置是摧毁对手的开始。   只要开始得分,闭环就已经开始在原地起笔,等待最后的画圈了。   “裁判先生请不要挑拨离间。”童磨摇摇手指,“我不会看轻任何人的。”   上一个看轻对手的鬼已经把人型紫藤花吞下去,当场归西了呢^ ^。   “只是一球而已,童磨大人没有那么小气。”白橡发说这话时低着脑袋,若有所思的盯着地上的网球看,“不过越智前辈的网球看起来比他的外表更有趣呢。”   他似乎隐隐有了一种预感。   恶鬼吹响了进食前的前奏:“继续发球吧,越智前辈。”   再来一球,让我彻底把你网球上的伪装撕碎吧?   再次站在发球线之前的越智月光原本该很熟悉发球得分、把比赛掌控在精神控制的节奏才对——   青年隐藏在刘海之下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了站在对面半场对手。   总感觉哪里有种隐隐的违和感。   ‘他是听见了马赫发球的声音?’越智月光同样拥有顶级的洞察力,而支撑他绝佳洞察力的正是自己充沛的精神力,‘速度很快,启动速度和加治的速度不相上下。’   而网球比赛的己方球场只有*的大小,童磨瞬间爆发的启动速度足以他在网球落地前追上他才对。   就算无法预料马赫发球的方向,童磨本人也该在底线后而非停滞在半场后。   越智月光很快就猜到了大概答案:‘他在观察我?’   说观察似乎也不太确切,比起不确定性更强的观察,在看清楚网球身影的童磨更像是在【分解】自己。   就像拿着刀叉的食客,将刀叉搭在食物上切割的前奏。   只是第一球而已,他还有大把的时间洞察童磨的意图。越智想到。   青年第二次发球的动作同样轻巧且沉默,和童磨对越智月光的第一印象一样,身形庞大的缅因大猫跳起又落下,腿部发达的肌肉是猫咪柔软的肉垫,将声音消磨的一干二净。   空气中没有过多的声音,童磨自我选择的黑暗在此时为黄绿色的小球提供了更加舒适的环境。   但是童磨听见了。   不是网球划破空气的声音,而是网球中所包含的欲望的声音。   “踏。”   白橡发少年起步的速度快到看不清残影,又在赶到落点后点前放慢速度,用选手看了膝盖会隐隐作痛的半滑步滑到了网球之前。   局势在此时被童磨顷刻反转。   “砰!”   悄无声息的球场上终于爆发了第一声重击音!   “——散莲花!”   白橡发少年的发丝微微耸起,黄绿色小球被作用的反弹力隐藏在花瓣之下,以不可置信的球速席卷而来!   ‘单纯的回球是没办法一击得分的,’童磨想到,‘所以借你的招式一用了——’   越智月光对童磨的打法同样陌生,不过凭借他的精神力强度还是让他在网球即将第一次落地时捕捉到了网球的真正落地方向。   ‘所以借你的招式一用了,远在德国的手冢君~’   站在落点后方的越智月光没能等到网球弹起时清脆的触地音,黄绿色的小球在落地后停滞在原地,几秒中之后才骨碌碌地向中线的线网处滚去。   越智月光被头发遮挡的瞳孔微微瞪大了一瞬。   这一球没有弹起?!   “Game,”坐在裁判高一上的红卷发青年也站了起来,他在国中时期没有和手冢撞在过一起,“……越智月光对童磨,1—1。”   没等毛利说出什么话来,童磨先开口了:   “意图太明显了,越智前辈。”   越智月光的战术并不难以理解,之所以在场上能发挥巨大的作用,也是因为他自身自带的压迫感和与人对视时令人窒息的压力所辅助导致的结果。   总结来说,马赫发球是【威胁】,根本连球都触碰不到的对手会在赛场接受到第一个打击的讯号——“我连他的发球都触碰不到。”   而越智月光本人是进一步施加精神压力的加码,【怀疑】自我的种子就此萌芽。   至于在此两步之后的其他战术……童磨有猜测,但因为越智前两步战术在他身上没有奏效而没有显露出动向,教主大人也无法完全肯定。   ‘不过无外乎就那么几种了。’童磨想到。   他太清楚怎么掌控人类脆弱的心灵了。   “可惜是七球胜负制,不然我会更沉浸的享用本赛的。”童磨笑眯眯地说道,“所以在现在的比赛上,此路不通。”   童磨站在了越智的节奏线之上,既不更近一步,也没有退后的打算。   他最清楚如何打破别人精神的节奏了。   作者有话说:   好久没写比赛了!嘿嘿嘿写比赛爽爽的。   *   【童磨情报速递】童磨:好久没交流感情了,等晚上去毛利的宿舍找他吧?   毛利:……你不要过来啊。   【U17情报速递】有人误喝了童磨留在酒厅冰柜里的特制的乾汁。   是谁呢~ 第110章 私生饭 | 我扣出这个问号的原因是你比我变态   发球权交换,局势似乎在此刻也转变了风向,轮到童磨站在了发球线前。   白橡发少年的预报动作也变得舒缓优雅了起来,隐约的大提琴演奏音婉转回环,扬起的手臂和从原地跳跃起来的动作,勾画出漂亮流畅的曲线来。   轻巧而美丽的预备发球动作。   童磨的外表一向是最佳的迷惑性道具,优雅的发球动作之后,紧追着网球而去的球拍发出呼啸的悲鸣声,紧接着羊肠线击打物体的重音接踵而来:   “嘭——!!!”   简单粗暴、甚至旋转又少之又少的平击球,但胜在选手施加在其上的力气尤其夸张,因此一瞬间的声音听起来尤为夸张——   ?   Under-17训练营已经允许带枪了吗??   越智月光很难想象外表如此纤细美丽的美少年能有这样的力气。   不过袭来的网球没有再给他更多震惊或迟疑的时间,白蓝发青年凭借身高和臂展的优势到达落点处,但还是没能阻挡一颗打出千军万马气势的网球。   黄绿色的小球冲破了拦截在眼前的网,重重落在了底线处之后,被重力压出的浅坑在一瞬间溅起几颗碎石,呈现喷溅包围在网球的四周。   ‘力气好大,’越智的身体微微侧过,半背对着童磨,眼睛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露出了刘海之外,‘但他好像有预谋的控制了球的破坏力。’   这就导致一个后果,尽管这枚重击球所造成的破坏力看起来远远小于训练营中以力量前列的鬼与大曲,但撞击球拍的力度并不作假。   收放自如的网球……大概只有这一点可以来解释了。   ‘他的精神力很强悍,’越智想到,‘但现在完全没有更多的精神力作用。’   在原地怔愣了几秒钟的青年缓缓扭过半身,裸露的眼睛也终于舍得看向对面。一瞬间,二人的精神力好像在球场上打了个照面。   过分冷静的蓝色眼睛和似笑非笑的彩虹色眼睛在空气中连接上了对方——   ‘来了!’毛利寿三郎反而是全场最喜形于色的人,他看起来有点开心的心情不知道是在为了谁而释放,‘月光前辈的[精神暗杀]出现了!’   他一直很好奇,二人到底在精神压制的战术中究竟谁更出彩?   ‘月光前辈和童磨的精神力都十分出彩,单纯的技巧性选手和同样处于相同赛道的精神力选手对上二人完全无法发挥啊。’毛利开始思考这场比赛接下来的走向,‘同样的,月光前辈和童磨对上也属于互相压制僵持的局面。’   就像现在,两人都没有对对方此时释放的精神压力有任何反应。   ——这是一场自我突破或比拼下限的比赛。   比拼下限——毋庸置疑,这场比赛的胜利会被童磨收入囊中。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短板、比全能还要完美的数值型六边形战士。   自我突破——这代表越智月光要在五球之内超越自己现有的极限,达到更高的境界。   毛利毫不怀疑越智月光突破自己的可能性。   ‘毕竟,我们正是因此而来。’红卷发青年想到。   一个将要加入他们,以强劲实力席卷全训练营的强者,不正是童磨想要得到的结果吗?   *   第三球童磨选择了一枚刁钻的底线旋转球,很可惜越智月光很快就找到了这枚发球的真正意图,但网球旋转的方向角度很刁钻,以至于越智在回球时只能反手击球,而回击的落点也不算太好。   只是童磨也没有紧追不舍地步步紧逼,而是回以对方一个与站立位置完全相反的削球,这枚削球的旋转不算反常规,速度却十分惊人。   越智月光再次在一个不太舒适的位置接起了网球。   鞋底与球场滑动激起的搓声在场地内此起彼伏,第三个得分在此时被拉得无比漫长。毛利寿三郎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场边的远野笃京像是汽车上的摇头猫摆件,左右摆动着脑袋。   白橡发少年的恶趣味和观察力太清楚怎么才能让对手接球接的难受了,他把之前打过的刁钻球(是在他依次挑战球场时总结出的经验)一一施展在场上,虽然不是每个都对越智有用,但总归没让他太舒坦。   这种要舒适又不舒适的打球方式着实让对手和看球的人都十分不舒服。   越智大概猜到了这是童磨战术中的一部分,先急躁的人或许会被对手抓漏洞。他耐下心来回击,想要等待童磨先露出不耐烦的马脚。   ‘唔,力气差了一点。’童磨根本目的其实是想要观察越智的大概数值,这种打球习惯是他初期喜欢玩弄对手时的战术之一,‘剩下在精神力和技术上战胜他需要费更多力气啊。’   至于耐力……   他现在不是正在测试吗?   “咚!”   童磨突如其来的上网让人有些措手不及,极限的擦网球没有像走钢丝一样在网上滚动,但是在变化的的速度中陡然落地。   一直在和童磨打拉扯球的越智尽管追上了这一球,但无奈放小球原本就是十分出其不意的打法,实在让人无可奈何。   第三分的归属终于在来回的拉扯与僵持中,以一种略显滑稽的结局决定了归属。   “啧。”   观战远野笃京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显然追求暴力网球的处刑人对于这种心理和消耗的拉扯战有些不满。   紫长发青年发出锐评:“和本人一样让人牙痒痒的打法。”   “是吗?”童磨用阴阳怪气回击了远野的锐评,“竟然这么气人吗?谢谢你的赞扬哦小远野~”   远野笃京这种单细胞选手被童磨这种毫无羞耻心的人压制地死死的。   ‘耐力这一项还有待商榷。’童磨想到,‘不过猫好像有点想要抓住先机啊?’   再一次的,越智月光的眼睛露了出来,与童磨对上的眼睛。   他们不是第一次互相对上视线,但这是童磨第一次在越智月光的眼睛里捕捉到情绪的痕迹。只不过童磨对于情绪的理解太过浅显,他不明白这点情绪究竟代表着什么。   不过——   ‘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品尝过的美味啊。’   比起之前突然变强、爆发出更接近于触底反击力量的对手,他们的情绪往往以自我为主,剩下连带着向他倾斜的情绪大部分是偏负面的,波动也比较激烈。   越智月光的情绪就如他的名字一般,浅淡又平静。   偏偏他原本就是个冷淡的人,这点波澜在他身上就会变得尤其明显。   ‘唔,感觉像是吃完腻味的大餐之后舒适的花茶。’童磨想到,‘很别致呢。’   让人更想赢下这场比赛了。   童磨选择把这场比赛搅弄的更加混乱。   第四球在旋转与平击的来回撞击中最终被越智收入囊中,而第五球再次回到越智的发球局,童磨这次没有让他获得一击得分的机会,少年的身影在黑夜里连残影都看不见,稳稳地将网球打了回去。   而童磨选择应对马赫发球的依旧是重击球,只不过这枚重击球比起前两局所使用的重击球破坏力更大,相对应的,它在被卸力前的力度也在一点点增加。   越智月光有种在做力量测试的既视感,只不过则测试对象不是黑部制定的发球机,而是一个在揣测自己的对手。   “太冷漠了吧,月光前辈?”童磨混乱的昵称系统又开始发力,开始跟着毛利寿三郎一起乱叫,“上场之后一句话都不和我说诶?你和寿三郎搭档的时候也是这么冷漠吗?”   “你不会也是这么对待寿三郎的吧?”   “寿三郎这么活泼的家伙到底是怎么适应这种冷暴力的?”   毛利:?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栽赃我!   还有你热暴力我难道就很好了吗??!   白蓝发青年身体微微跳起,撸起的袖子卡在青年浮起薄汗的关节处。越智的手臂像是大号鞭子一样向下扣去,一锤定音。   得分了。   越智月光:“你的话太多了。”   童磨难得被人噎了一句,不过少年也不在意,他向来不在意人类这些微不足道、对于他来说显得有些毛茸茸的情绪。   童磨:【如果你生气了,我会觉得你毛茸茸的.jpg】   视线随着主人的意图,扫视着越智的全身。童磨清楚的观察到了他起伏规律有些凌乱的胸脯和被另一只手安抚的虎口,以及有些沉重的脚步。   现在有点毛茸茸的大猫好像有点累了呢~   “Game,越智月光对童磨,3—2。”毛利有些激动的拍拍栏杆,“还有两分童磨,加把劲吧。”   这种长距离的拉扯看得他自己都有点呼吸困难了。   ‘童磨太敏锐了。’毛利想到,他自然也看出了越智有些凌乱的气息,‘一针见血地抓住了月光前辈的短板啊。’   这大概这就是童磨的天赋吧?   ‘还差两球。’   越智月光的耐力稍差一些,但对比大多数高中生还是绰绰有余的。他第一次面对有人能在五分之内将自己的体力消耗到告急地步的局面。   五分之内他们两个至少拉锯了一百个回合吧?百个回合还是在第一球发球得分、第二球被童磨直接破发的情况下出现的——   童磨,完全是个没有底线的黑洞。   “……”越智月光轻轻咬了下后槽牙,第一次出现了没招了的心态。   眼下,还是赢得比赛更重要。   只差两分。   再次起航的白蓝发青年重新起航,尽管在第一球之后他没有再倚靠马赫发球拿过分数,但他依旧选择坚定相信了自己的招数。   不过这一次的发球做了细微的调整,越智月光增加了力度保证了发球更快的速度,力度变小的同时,发球的声音更加细微了。   只不过发球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打开局面,童磨接球时的表情让越智有种自己好像完全没有微调发球速度的错觉。   ‘双打选手。’童磨感叹一句,双打选手总是在做1+1>2的集合力量,‘总感觉如果站在寿三郎身边,他会完全不同呢。’   但现在,仅仅如此了。   茶之所以是茶,正是因为他的解腻性和出现的时机而独特。但一旦发现他似乎有更美味的其他食用方法时,此刻的美味立刻就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玄冬冰柱!”   童磨变化了比赛的节奏,方才显得漫长的节奏陡然变快、锋利地像精神力幻化出的冰柱一样刺破和平的表象。   比赛早就被贪婪之人紧握在掌心了。   ‘下次,找小雅治和寿三郎与越智君一起比一场双打吧?’   *   最后两局,童磨用更强力的回击拿下了分数。不过在最后一分的争夺中,越智月光表现出了更加强悍的韧性来。他有些疲软的耐力像是突然被加上了点数,火花带闪电地回击让童磨瞬间上头。   两个人的比赛在显得有些暴力、甚至看起来不像在打网球的拉扯中落下帷幕。童磨在最后甚至兴奋地开出了半个睡莲菩萨来!   至于为什么是半个,当事人童某人做出了辩解:“不是我不想开整个,是睡莲菩萨的锅。”   他最近在尝试是否能够再次增加睡莲菩萨的强度,只可惜如果想要打出更加震撼人心的效果,他需要从开局就叠加莲冰叶或冻雾,让浸染在对手肺部的浓度更深厚。   可惜童磨没想把这场联系的对局拖得如此漫长,精神力的浓度不够,睡莲菩萨的幻象也会变得浅淡,看起来就好像只有引人注目的佛头一样。   ‘输掉了。’越智有点遗憾,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现在弱小,只是对手更加强大而已,‘但是收获很多。’   高大的青年在礼貌的赛后握手环节询问了童磨:“你一开始是怎么发现马赫发球的?”   “声音。”童磨指指自己的耳朵,“不过球本身是没什么声音的,我听见了属于网球的声音。”   网球的……声音?   越智月光总觉得这个说法似乎似曾相识。   场边的远野笃京却在一瞬间识别了什么关键词,警觉地眯起了眼睛。他难道吸取了自己被童磨拿捏的经验,耐下心来听童磨和越智的对话。   “不过这种说法来源于那个法国人啦~”童磨确信自己和加缪听见的声音并不相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加缪为什么分辨不出来不同,“那个把自己的球拍称之为恋人的家伙。”   “去年在东京,我和他在街头网球场上打了一场比赛。”   越智:?   莫非是那场日法美交流赛……?   加缪的炸裂发言似乎在此刻重新在耳边放送:“我和我的恋人想要和远野君一起约会——”   “和远野君一起约会——”   “远野君——”   ……   “童、磨。”   另一位当事人远野发出暴怒的声音,握在他手心的球柄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一切才此时好像都变成了回旋镖,真中童磨的红心:   “哦呀,”童磨知错不改,开始了新一轮的挑衅,“原来你还在场啊,小远野~”   冷静了几秒钟的远野笃京:……   远野笃京的背后,燃起来了紫色的火焰!   全场长得最像反派的家伙发出了邪恶的声音:“我要把你斩首处刑!!!”   童磨:【吐舌.JPG】   哎呀,小笃京还是这么有活力呢~   *   凌晨一点。   辛苦了一天的童师傅在三个小时前就结束了和远野笃京的训练赛,不过因为夜晚时间被其他人占据的原因,童磨不得不把自主加训的时间往后挪了一些。   只不过一挪就挪到了凌晨,要是时间再往前一些,说不定还能再随即cosplay一个人出去吓一吓人呢。   童磨:【遗憾黄豆.JPG】   白橡发少年轻车熟路地翻过了外墙,轻巧地落在地面上,没露出一点声响。又像是谍战片中的主角一样趁着值班老师分身的时间快速侧过玻璃窗,成功踏进宿舍楼。   一楼是高中生的宿舍区,童磨一步跨过好几颗楼梯,在两秒钟之内瞬移到了楼上。   在踏入【仁王王国(划掉)极乐教分教(划掉)仁王&童磨の王国】之前,童磨听见了楼道中有细微的响声。   也许是小桦地或者小雅治翻身的声音呢?   童磨的手按在宿舍的门把手上,但下一刻,霓虹手机无法取消的拍照声音和有些变化的白光将上方童磨所说的可能性划掉了。   嗯?是谁在晚上恶作剧?   少年悄无声息地巡视着走廊,很快就站在了唯一半掩着门的宿舍前面:   【206号室】   是龙马酱和远山、小不二与藏兔座的宿舍。   这几个小后辈难道在密谋什么吗?   此时半开着的门对于童磨来说就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少年一点都没有犹豫,毫不见外的侧身,像是液体一样从细小的门夹缝里钻过,踏进206号室的地界。   除了童磨之外,另一个高大的身影缩在越前龙马的床前,可疑的快门声和白光在在寂静是宿舍显得尤为明显。   而镜头对准的目标,是越前龙马。   童磨:?   让我扣出这个问号是因为你真的有点变态了。   半夜潜入宿舍偷拍龙马酱——   训练营里到底为什么会混进来私生饭啊???   作者有话说:   童磨:[问号][问号]   看见龙雅的时间表的时候……你真爱龙马。   这种程度真的不是私生饭吗[狗头]   *   【童磨情报速递】回到214之后,童磨惊奇的发现仁王雅治居然还没睡!   童磨:小雅治!要和我打双打吗?!   仁王:?   仁王:(一秒入睡)   童磨当晚再也没成功叫醒仁王雅治。   【U17情报速递】没哨子,用嗓子喊完越智的比赛、又喊完远野比赛的毛利:(张嘴、闭嘴)   毛利:(逐渐惊恐)   毛利:(月光,我的嗓子!!!) 第111章 遗忘者 | 另一个越前   Shuffle Match比赛日当天。   童磨的早训时间结束后,难得想起了昨天半夜宁愿假装尸体也不想起床面对自己的仁王雅治——   “小雅治昨天在桌子上放了维护球拍的工具呢。”童磨想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天是有比赛的。”   是要和比吕士一起双打吗?   童磨有点好奇,因此尽管身上没有出汗,他还是回到宿舍准备更换身上的衣服,顺带从仁王雅治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以及,他今天也是要上场的。   ‘真可惜,不知道上场的选手究竟打哪一场比赛。’   具体的对战信息要到现场之后,才能在竖起的对战表上看见上场选手的名字。童磨有些担忧自己会遇见无聊的对手,也兴奋地享受着这种开盲盒的刺激感。   ‘如果开出来的盲盒正好是种岛修二就好了。’童磨想到,‘我很喜欢2这个数字啊。’   不要小看童磨和二这个数字的羁绊啊!(震声.JPG)   童磨挺拔的上半身看起来十分优雅,但行进速度却一点不慢。他很快就从自己精心挑选的新训练地走到了宿舍附近,远远地就看见了国中生们围绕在一个不明大箱子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不过童磨看见了越前龙马手中的蓝白色校服,他大概已经猜到了箱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群孩子们还真有活力啊。’童磨感叹到。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训练营中公认的最有“活力”的人。   还没等童磨走到近处,国中生们的声音已经远远的穿过空气,钻进童磨的大脑里:   “入殓服?他真那么说?”大石的表情看起来十分难堪,童磨第一次在这个好脾气的鸡蛋头身上看见了那样的表情,“真嚣张啊。”   真田的表情同样很严肃:“我们会获得胜利的。”   在黑衣组的选手们寻找自己衣物的时候,童磨已经悄然靠近了人群。柳生比吕士在扭头的瞬间看见了默不作声地站在自己背后的白橡发少年,看起来并不意外的样子。   童磨:“比吕士?”   居然已经不害怕我这一招了吗?   柳生比吕士:……   有没有想过,我沉默不语也许不是因为不害怕了,而是因为走了有一会儿了?   白橡发少年努了努嘴巴,又溜溜达达地向真田的方向靠近。   童磨对于入殓服这个说法并不生气,却意外的觉得这句话十分贴切。少年笑意盈盈的扫视的,不会遮掩情绪、属于孩子们的单纯的脸庞:   “是入殓服还是送葬服,上场不就知道了?”   教主大人的衣柜从不缺少沾满眼泪的送葬服。   教主大人之所以是教主大人,正是因为他的话既被信仰的教徒们奉为圣旨,也足以煽动蠢蠢欲动之人的心。   少年们并不认为自己的实力弱小,虎视眈眈地想要登上更高的山峰。   被童磨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点燃的国中生们一秒接受了【送葬服】的设定,甚至开始鼓动胜者组的选手也穿原本属于童磨的队服。   “龙马酱。”   童磨用手指轻点越前龙马的肩膀。   “晚上睡觉要关好门哦?”童磨友善提醒道,“最好在反锁之后再在门后堵几个重物。”   以免有某些心怀鬼胎的家伙偷偷干一些坏事呢~   *   所有参赛选手已经全部到位。   黑部由纪夫在查看监控时,先是被国中生们花花绿绿、颜色各不相同的衣服夺取了眼球。所有国中生、包括一向以自我为中心的童磨全部换上了原本隶属的国中学校的队服。   他轻飘飘地感叹了一句:“叛逆期啊。”   国中生的年龄,刚好是自我思想最强盛的年纪。   这点黑部由纪夫完全没有想错,童磨本人原本是想把自己压箱底的传教袍子穿出来的,只不过被幸村精市制止了而已。   “呐呐,”童磨被抓到的时候一点反思的想法都没有,甚至还想争取一下,“我刚开始接触网球的时候就穿着类似的衣服。”   也许今天他就可以完成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了,穿着红色紧身衣(童磨原皮)战胜平等院凤凰才更有成就感啊!   幸村没有肯定他变相把自己单独摘出立海大的行为,也没有说否定的话,只是淡淡的接了一句:   “但是平等院凤凰不会为了这场比赛剃胡子。”   路过的丸井文太:?   总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丸井文太:‘虽然一直知道童磨有隐藏的颜控属性,但是居然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吗?’   他是不是该庆幸立海大队员的外形条件都很盘靓条顺啊??   童磨大概明白了幸村精市这句话的言下之意:   之前的已经是过去式,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   就算童磨和当时输给平等院的时期穿的一模一样,站在他对面的平等院也不再是那时长相漂亮的青葱少年了。   ——平等院凤凰只会变得更加强大。   一切早已不复从前。   “放心啦,小精市~”白橡发少年接受了对方劝说的理由,重新把立海大的土黄色队服拿来出来,“我现在肯定比他更强哦?”   蓝紫发少年没有解释自己说的话。   他只是点点头,带着沁人心脾的笑容站在童磨的旁边。等待童磨换好衣服之后,和对方一起离开了宿舍楼。   “第一场是双打吗?”   国中生被选定上场某些成员已经开始热身了,童磨看见了率先被贴在比分板上的【越智&毛利】标签。   唔,如果没遇到合心意的对手……还不如昨天早点回来和小雅治说双打组队的想法,今天就能满足自己昨天的愿望!   想来挚友应该也会对这场面对旧前辈的比赛十分感兴趣。   还没等童磨想更多,第二份选手姓名标签紧随其后被粘在【越智&毛利】标签的下方,在工作人员从标签的前方移动开时,童磨很清楚的捕捉了标签上的名字:   【迹部&仁王】   背叛。   这是背叛吧?   幽幽的目光直戳仁王雅治的后背,白发少年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目光,只不过有些不解自己到底又哪里惹童磨了。   仁王:‘明明昨天的恶作剧也没成功啊?’   昨天晚上装睡的事情已经因为仁王雅治拒不承认而告一段落,仁王还有很多没有实行的恶作剧,但已经做出来的事情要么已经被童磨报复回来了,要么根本没成功——   “不是说好了要一致对外捉弄小景吾的吗?”童磨不知道什么时候悠悠然地飘到了仁王雅治的身边,趴在他耳边幽幽地对着耳朵说道:“你居然叛变了,挚友。”   他今天晚上就要把214号室现在的名字改回【极乐教分教】。   “什么叛变?”仁王雅治拒绝了童磨发来发鲜亮黑色大锅,“是迹部邀请我组队的喔~”   童磨:“你甚至抛弃我去和小景吾组队去了!”   感觉自己看漏了两集的仁王:?   先不说上一次在国二和你搭档被无差别扫射毒到在赛场上的经历(仁王雅治从那时就发誓不要再和这个家伙打双打了!),童磨在训练营里一直都保持单打独斗的状态打比赛吧?   童磨:“就算我忘记邀请你了你也要答应我。”   “……”仁王雅治大概清楚这只是童磨找茬的手段了,“邀请了也不会答应你的,pupina。”   童磨这家伙,就算有双打的天赋也只适合一辈子单打独斗!   【童磨】这个标签很快也出现在了对战板上,出于这一列上方的名字则清清楚楚地写着【大曲】的名字。   “嗯?”童磨只觉得命运总是如此惊人相似,“是那个带着6号标志、头上裹着一圈头巾的前辈吗?”   鬼童磨在刚成为上弦时,眼睛里刻写的数字正是【陆】。   ‘喔,原来是要成为【陆】之后才可以成为【贰】吗?’童磨漫不经心地想到,‘也不是不可以——’   “童磨。”仁王雅治指指重新把【大曲】撕下来的工作人员,“看来你的对手要改变一下了。”   【越前】取代了【大曲】,被重新贴在了单打二比赛的前方。   越前?   童磨的表情逐渐疑惑了起来:“龙马酱?”   原来不是挑战前十名的比赛、而是有排名标志的选手和暂且没有排名的选手的争斗吗?   “我想,标签所代表的那个人并不是你想得那个越前。”   棕色妹妹头扭过头来,露出友好的微笑来。   不二周助当然没有忘记昨天在场边和菊丸、大石一起等待越前龙马与德川和也训练结束的时间里,突然出现的场内不速之客。   当天往越前龙马手里扔了颗新鲜橘子、带着兜帽的青年此时完完整整的把脸露了出来,墨绿色的头发和健康的小麦色似乎无法说明全部,但那双弧度十分相似的猫眼也许证明了一切。   不二周助深吸一口气:“他自称是龙马的哥哥。”   但越前龙马却早已忘记了那人的姓名。   另一个继承了武士衣襟之人——   【越前龙雅。】   作者有话说:   【童磨情报速递】?   就算是哥哥也不能晚上偷拍自己弟弟吧^_^   【U17情报速递】被平等院提醒了拿错对战表的工作人员:(满头冷汗.jpg)   !!!差点就犯大错误了啊啊啊!我的工资保住了。   *   ps:我的新预收出现了~文案放在下面,大家感兴趣可以去收藏一下![害羞][害羞]   《排球基础,选手就不基础》   【文案如下:】   冬月迷是个奇怪的家伙。   行为举止暂且不论,西提boy尊重且理解。   ——但冬月迷的脑子,才是可以荣登井闼山十大未解之谜榜首的可怕存在啊!   【试图连上其脑电波的第一天:入部谜语人】   冬月迷:书面和数据可以记录我,但无法被雄性的生物口口相传。   冬月迷:我是什么?   ——是身高189.9。世界上不可能出现此身高的雄性!   【试图连上其脑电波的第二天:薛定谔的视力】   经理:麻烦了冬月君,请把今天购买的香蕉收起来。   冬月迷:(塞进未拆封的队服箱子里)   ——当当!香蕉收纳箱闪亮登场!   【试图连上其脑电波的第三天:冷傲退主任】   被球砸到的教导主任:排球部人呢!!!出来!!   冬月迷:(双手抱臂站在主任面前)   教导主任:怒上加怒!   ——哇,居然真的没用。   …   【试图连上其脑电波第五百九十九天:夺冠但失踪】   冬月迷最后抱着一个比脸还大的碗回到了场地内,并把它递给了饭纲掌。   冬月迷:这碗大,接眼泪。   前一天受伤差点没打上决赛的饭纲掌:……   饭纲掌在试图和冬月迷对上脑电波的第六百天中,宣告此计划全面破产。   古森:饭纲前辈终于放弃了!   佐久早:【嫌弃脸.jpg】   到底谁能在赛场外对上这家伙的脑电波啊??!   *   一年级就在王者井闼山打上首发,在场下以一己之力吸引所有队友注意力的冬月迷,在场上的存在感微弱到让人怀疑他在梦游。   怎么梦的怎么打。指当像做梦一样刁钻诡异的球出现时,冬月迷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网前拦住他。   他自称这为做梦式拦网。   —   *电波系DK!会电死人的那种(喂。   *文案看起来很闹,冬月其实是面瘫。   *主队井闼山,因为没饭吃遂拿起铲子自己开炒。   *是人是鬼都放弃了,只有饭纲快毕业了才放弃。   *最后不知道写什么,但是凑一条。 第112章 框中人 | 国王与幻影   “哥哥?”童磨阴阳怪气的语气总是显眼又让人难以发作的,“我怎么感觉这是他蒙骗龙马酱的手段呢?”   “一个正常且合格的哥哥,不该做得像不二君一样吗?”童磨不解地问道。   不二周助被童磨这句直球击中了一秒钟。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教主大人说话艺术这门学问中,夸赞与肯定是最基础的环节,只是他在赛场上见到过太多的嚣张版童磨,自顾自地把对方套进了一个印象化的格式里。   ‘明明情感很细腻,但是总是下意识忽略了这点啊。’妹妹头少年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戳到了事实,他只是想起宿舍里总是飘起的淡淡的清香,‘是我太片面了。’   我行我素、悲天悯人?似乎不足以概括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二周助抬眼看向面前的人,白橡发少年的脸色被难得的困惑笼罩着,事实上童磨确实很困惑。他一方面真心实意地认为越前龙雅看起来不怀好意,一方面又觉得对方心中似乎确实包含着滴水不露的感情。   不二:‘继续说点什么吧。’   童磨;‘算了不想了,小雅治要上场了。’   “挚友~”   童磨推推仁王的肩膀,中断了不二想要再说些什么的话语,他隐约意识到了对方说出来的话可能不属于自己认同的范畴。   磨磨头发起了wink攻击:“小景吾已经在等你了哦?”   迹部景吾总是能把他所身处的地方当成自家客厅,闲庭散步一般在中间巡视着领地:   “啊嗯,走了仁王。”   方才兴致缺缺的仁王雅治也已经在迹部景吾的招呼下向外走去,亦步亦趋地向场中心走去。童磨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场中,只可惜没能在现场找到另一个越前的身影。   “挚友,有信心把寿三郎打到求饶吗?”童磨开始挑拨原本还算和洽的赛场气氛,他狡黠的目光看起来很是兴奋,“最好是喵喵叫的那种——”   原本心态很轻松的毛利:#!   头上,出现了比发色还要危险的红色井号呢!!   毛利:“无·关·人·员(重音)还是不要说话了吧?”   还想说些什么的不二周助:啊。   怎么说,刻板印象又恢复如初了呢。   ‘但是,’不二周助想到,‘真熟练啊。’   童磨君把自己框在一个既定框架之下的行为真熟练啊。   *   迹部和仁王的组合出护理一部分人的预料,不过在仁王踏上赛场后变化的面孔完全被人收入眼下时,这份怀疑和违和感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现在和迹部景吾并肩站在赛场上的人俨然变了一副面孔。   “手冢部长?”大石秀一郎完全没有在外貌上发现任何破绽,“怎么看都一模一样啊……”   硬要说哪里有什么不同,好像也只有身高略有不匹配。   “你的幻影?”毛利原本被童磨挑起来的烦躁逐渐转为有些雀跃的兴奋,“好吧,看在之前一起组过双打的情分上,给你们个提示——”   毛利寿三郎在这一刻诡异的理解了童磨喜欢提前透题、以及逗弄对手的诡异癖好。   嘛,挺好玩的~   这让这场比赛也变得有趣了起来。   红卷发青年温和道:“不要小心月光前辈哦?”   红色与蓝白色的影子站在网前,与此同时,踏进场地内的另外两名少年也逐渐靠近,手掌在于对手相贴又松开的瞬间,让人瞬间清醒的哨声撕碎了平静的表象:   “Game,越智&毛利对迹部&仁王,前者先发!”   裁判无视了场内的有些不对劲的气氛,一看就是经过看专业训练的样子。就是有时候专业到童磨怀疑童磨到底是不是世界的NPC——   ‘如果这个世界是个以网球为主题的运动番的话。’由于上一个重生的世界正式《鬼灭o刃》,导致童磨总是想到一些奇怪的想法,‘裁判不会是那种赛场上球员全部都趴下了,自己却安然无恙的概念神NPC吧?’   U17工作人员:?   有些裁判看起来是概念神,实际上已经是习惯到没招了。   哈喽?你们Under-17的选手有一个正常人吗??【质问的眼神.JPG】   在越智月光站到底线前站定后,童磨的目光就忍不住被对方吸引。昨天晚上的马赫发球已经被他破解了,按照以往童磨的本性,大概早就把已经吃到嘴里的食物抛之脑后了。   不过,双打——   ‘未曾深拓的领域。’童磨被太阳晒得有点有气无力的,他很快顺从内心打开了伞,顺手把伞塞到了柳生比吕士的手里,让对方帮忙撑着,‘继续看看吧。’   越智月光果然在第一球就拿出了自己的拿手发球,周身冷静的气场和他快速且寂静的动作让马赫发球就像是幽灵一般,诡诈地出现在了迹部的背后。   ?!   什么时候?   迹部的瞳孔在他背身看向身后时地震了一瞬间,不过在他重新把脸朝向回前方时,脸色已经恢复成平时的矜贵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第二球同样没有让迹部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发挥作用。   “Game,越智&毛利对迹部&仁王,30-0!”   为什么没有发现?   随着比分慢慢拉大,迹部的额头上出现了不太明显的实质化冷汗来。童磨似乎透过他被人皮与血肉保护在内的心脏急速跳动着,呈现出不同寻常的速率来。   迹部在慌张?   ‘好像也不是。’   童磨没有深刻剖析过迹部本人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看在对方是自己在正式比赛上遇见的第一个教徒(童磨自认为)、又让自己产生了网球食欲概念的面子上,教主大人决定现场帮助一下这个看起来有点可怜的紫毛孔雀。   ‘嗯?心率好像又变低了。’白橡发少年挑挑眉毛,‘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小景吾不会像以前的比赛那样拉长比赛,然后突然进化?   赛场上的迹部景吾并不知道童磨隐隐期待他进化的心思,开辟新招式原本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灵感和实力缺一不可。   就算他是迹部景吾,也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开辟两个新招式吧?   紫灰发少年纤细而有力的腿部线条在此时放松了下来,因为紧绷而凸起的筋儿也逐渐平复——   童磨的眉毛微微皱动一下。   ……放弃了?   不止是肌肉放松了,迹部景吾甚至像右后方撤了一步,把中场的区域让利出来,简直把【我家大门常打开】写在脸上了。   只是网球没有像之前一样落在底线外得分。   站在身后的眼镜少年在顷刻间启动,他在斜向奔跑的同时保持着不动如山的表情,抡起的手臂在空中伸直,拍面如愿拦住了越智月光强势的进攻——   球被重新打回到对手的场地内。   ‘可是这是双打比赛啊。’迹部景吾想到,‘我的背后还有一个人。’   我们在并肩作战。   *   童磨其实有双打的天赋的,因为教主的职业经历导致他总是能很快快速读取对手包括搭档的心情与内心语言。   如果童磨能够完美顾忌配合搭档的想法的话,他会是完美的双打搭档。   坏菜就坏菜到他完全凭借心情行事。   对搭档的兴趣更强一些,那就体谅一下和自己站在同一赛场的队友。一旦对对手的食欲战胜了对队友的队友爱,那么队友就会率先被童磨推到悬崖边。   ‘毕竟教主大人一个人在更大一点的场地里打比赛也没什么的。’童磨想到,‘双打还是看起来更有意思。’   自己打……还是算了吧~   童磨一闪而过的双打小巧思立马消失的一干二净。   双方交换场地,越智和毛利现在以3-2的打比方暂且领先一分,差距并不大,但来开局时越智月光轻描淡写的得分面孔已经印在了所有人的脑子里。   “什么嘛。”童磨叹了口气,“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完全无法下口啊。”   “请不要总是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童磨君。”柳生看起来很想把伞扔在原地跑路,“场内没有一个可以吃的东西。”   少年懒洋洋地笑道:“嗯?是吗?”   第一局毫无悬念的输掉后,仁王雅治在第二局开始发力,他幻影的对象是手冢国光,招式也出乎意料的重复了出来,手冢领域与零式削球让比赛变得更焦灼了起来。   于此同时,迹部也在寻求自己的机会,比赛逐渐演变由“手冢”为主导,而迹部辅助的场面。   “小景吾不会甘心的啦。”没有人问童磨,但是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等他重新掌握双打的主导权吧。”   但是寿三郎和越智君,完全没有发挥全部实力吧?   “仁王前辈!”   海带头后辈有些急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童磨明显感觉到坐在旁边的柳生肩膀也有些紧绷,撑起的肌肉导致伞倾斜的弧度变大,少年原本处于阴影下的手一半暴露在阳光下,只是无人在意。   仁王雅治还保持着手冢的幻影,捂住手臂的样子让童磨想象到关东赛场上,迹部与手冢的那场比赛。   ‘固执的孩子。’童磨想到,‘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幻影下去的必要了吧?’   好在仁王的搭档——不管是柳生还是现在站在场内的迹部,都是很靠谱且令人心安的家伙。   “啊嗯,仁王。”紫灰发少年没有给出其他的选项,“取消幻影。”   “本大爷会终结比赛的。”   终结?   童磨轻叹了一口气。   ‘小景吾和越智君对视了吧?’童磨记得在交换场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这下麻烦了。’   真正的鏖战才悄然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你们说我能在50w完结正文吗[爆哭]   我会在本章下面发评论,大家可以在下面写想看什么番外(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写完正文)   暂定只有一个与鬼童磨交换的那个,世界赛的番外还在考虑要不要写[可怜][可怜]   *   【童磨情报速递】居然有教主大人不擅长的东西(双打)!   虽然教主大人擅长体谅弱者……   但是有强者出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向更美味的人。   【U17情报速递】毛利:……仁王雅治吃激素了吗??   怎么变得这么强!?   越智:平等院说最多用六成力。   毛利:但是总感觉情况不妙啊……   要是输掉了的话绝对会被钉在代表队的耻辱柱上被人嘲笑的吧??! 第113章 随风动 | 倒置的NO.6   比赛接下来的走向正如童磨所预料一般。   双方换边之后发球权仍然握在领先的毛利越智那边,不过这次站上底线处的人不是那道白蓝色极具压迫力的身影,而是看起来十分轻松的红卷发青年。   毛利寿三郎的发球没有越智月光那样强劲,但也不容小觑。一大长条红卷猫在原地轻巧的跳起,紧握在手心中间的球拍在高速的抡速中如撞上彗星,撞上缓慢下坠的网球。   有点棘手,但是也不是不能接。   毛利的发球习惯改了一些,但不多。解除了幻影的仁王雅治很快跟到了网球的落点处,而迹部则像是和他进行了心理对话一般,不着痕迹的将仁王回球的路线让了出来。   仁王瞄准的第一落点是偏向前场的中间球,这样既能避免站在近网处的越智月光接球,又距离底线处的毛利寿三郎不算太近。   ‘不过想要直接得分还是有点困难。’仁王摸摸自己的左手胳膊肘,‘得想个办法。’   白发少年站在场中心,但属于欺诈师的眼睛正在一眨不眨地寻找着目标,最后聚集在一点上停下——   白橡发少年的影子映在他的瞳孔中央。   童磨感觉到了某一视线的汇集,他现在的注意力没集中在场内,但少年也没有抬头确认那人的样貌,只是叹了一口气后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就在仁王雅治还没弄明白童磨犹如谜语人一样的行为时,网球骤然落地的声音突然在场中爆发。   迹部没有接到越智的回球。   ‘居然后撤接球了吗?’   仁王当时把这种可能性放得很小,不过在场上发生出乎意料的可能性是再常有不过的事情。   ‘只是迹部居然没接到吗?’   仁王正好站在迹部景吾的斜后方,几乎只能看见紫灰发少年的耳际周围的小部分皮肤。   湿漉漉的汗水沿着国王锋利的面孔而下,而鬓角的短发也被浸染其中。连带着迹部呼吸的幅度似乎也变得强烈了起来。   看不见迹部现在的表情,但大概也能猜到吧。   “出现了,越智的必杀技~”种岛修二趴在栏杆上观察球场内的情况,“就看奏多你看好的那位选手能不能应对了——”   平等院凤凰挑起半边眉毛,看向站在另外半场的国中生那侧。前面那个看起来像自大狂的家伙脸紧皱在一起,而身后一看就很有心眼的白毛小鬼看起来在寻求场外帮助。   平等院凤凰向来是以强力的实力和毫不客气的语气统治训练营的,因此说出口的话也丝毫不客气:“看来入江的水平也倒退不少啊。”   他没去看和入江奏多站在一起的德川和也和鬼十次郎。   “砰!!”   第二球依旧在迹部的身侧落下。   ‘不可能!’迹部的内心正在进行天翻地覆的动摇,‘明明球拍已经到位了。’   但再晃过神时,为什么球又变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   仁王雅治似乎意识到了童磨摇头的原因是什么了。   ‘童磨和越智月光认识?’仁王的猜测无限接近了真相,‘不,他们一起打过网球吗?’   但现在没人能给他的答案解惑。   极速奔跑的白发少年快速把自己的身体扔了出去,终于补上了迹部景吾在左侧的空位,被拒之门外的小球再次回到了毛利的手下。   红卷发青年的脸上浮现出有些恶劣的微笑。   “达咩——”   毛利侧身婉拒了这枚网球,让出的空位把站在底线边角的越智裸露出来。   又是越智接球!   迹部同样也是个不肯轻易认输的家伙:“我来!!!”   紫色的影子孤注一掷地向前场扑去,迹部的视野之中,即将坠落的网球和拍面的距离在缓慢缩短,无线趋近于零——   但在网球即将正中球拍的甜区时,一秒从天堂坠落地狱。   “咚。”   球落地的声音和迹部重重的心跳声交杂在一起。   迹部突然想起了自己在交换场地时,与越智月光终于突破刘海关押的眼睛对视的瞬间。   ‘就像是被他夺取的神魂一样。’迹部想到。   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   “我对越智君的了解也不算太多,”童磨摇摇头,“昨天我们只打了一场七球局。”   “怎么说,我们某些时候打球的习惯很相似。”   思索了片刻,童磨还是选择把这些话说出来,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芥川慈郎看起来实在有点可怜。   绝对不是童磨大人看出来了小慈郎崇拜自己的眼神!   “等小景吾和挚友什么时候反应过来就好啦~”   不出意外的话,寿三郎和越智君应该是有可以保持水平的,但这种保存实力水平的行为究竟出自他们自我的意愿还是教练的安排就不得而知。   童磨直觉大概是其他人的安排。   ‘这对于小景吾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问题。’童磨想道。   毕竟小景吾可是教主大人亲自在心中盖章承认的强者呢。   少年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消失过,只是在一瞬间变得狭促了一瞬,随即消失不见,紧接着童磨离开了他倚靠的栏杆,像一只鬼魂一样飘出了场内——   除了被他顺走了手中遮阳伞的柳生外,似乎没人发现他的行踪。   ……   童磨开始寻找越前龙雅的踪迹。   ‘虽然接下来会和他有比赛,但是果然还是很不安啊。’童磨想起了另一位不在现场的人,‘龙马酱完全没意会到教主大人早上那句提醒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话说下一场比赛似乎是小文太和小远野的比赛,不过小文太的搭档从一个天生黑皮的桑原君变成了把自己晒成了黑色苦瓜汁的木手君。   他们两个是怎么搭上线的?   比被他警惕的越前龙雅先出现在童磨眼前的,是一个闪闪发光的金色标志。   大曲龙次的身高条件不错,童磨第一眼看见他时先是看见了比他的视线稍微低一点的领口标志勋章,紧接着顺着对方同样顺滑的长发到额头,看向对方有些奇特的头巾……呃,发带造型?   就是这么造型发带不发带,头巾不头巾的,再加上他与众与训练营其他人、把窄版运动裤改成裤脚收缩的阔腿裤,看起来有点像漫画里的街头混混。   从外貌上来看,和童磨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画风的人物。   “嗯?你迷路了吗?”大曲龙次是位情绪很稳定的选手,大多数时候他都算是比较和善的人,这看起来和他的外表截然相反,“举行Shuffle Match的球场在那边。”   童磨的视线重新回到他领口上的数字上。   ——【9】。   这家伙,明明是NO.6选手才对吧?   “前辈,”白橡发少年的笑容温和,友善的指指自己的领口,“标志,戴反了哦?”   “啊。”   大曲龙次没有直接把领口上的标志摘下来重新带上去,也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后发觉了自己过为冷淡的语气,补上一句:“谢谢,我知道了。”   ‘嗯?所以一开始就知道标志是反的吗?’内心的教主小人开始摸索自己的下巴,‘故意的?’   总是在触碰他人情绪的童磨自然敏锐地感觉到了大曲龙次略显诡异的情绪,不过对方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这种情绪所左右,滴水不露地又把情绪收了回去。   “走吧,我把你带回场边。”大曲龙次只当他是个迷路的国中生,“跟过来。”   发带青年大跨一步走在最前面,但身后微弱又无法忽视的力量扯住了他的袖口,阻止了他接着向前的脚步。   见青年的顺着自己的动作停在了原地,童磨若有所思:   大曲龙次大概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那么,也只能使用那一招了——   少年的笑容温和又不突兀,恰到好处的关心让大曲莫名感觉心里隐隐有种温暖的情绪喷涌而出:   “标志,不正回来吗?”   “六和二都是我很喜欢的数字。”这确实是实话,童磨使用了教主必备的【蛊惑】技能!“而且前辈明明很珍惜它,不是吗?”   童磨优秀的失礼和细腻的内心致使他在发现标志倒置的那刻,仔细细致的观察了大曲龙次全身上下的细节。其中标志自身就透露出很多信息线索:   虽然被带反了,但标志的位置和角度恰到好处,甚至距离上侧和右边的衣领边缘的距离都差不多,很大可能大曲龙次是个做事毕竟谨慎或者有点强迫症的选手。   标志被擦得锃亮,比起某个一夜变老的大叔,【6】号标志的主人明显十分爱惜他。   那么为什么要倒置他呢?   自尊心?失败过?愧疚感?还是自认为实力不足?   童磨需要更准确的答案。   他暂且把另外一个不重要的变态扔到一边:“如果我能拿到NO.2或者NO.6的标志,大概也会像前辈一样爱惜吧?”   ……   NO.2或者NO.6的标志?   大曲龙次的眼睛微弱的半眨动了一下,手抬起触摸了一下衣领处冰冷的标志,情绪似乎已经渐渐飘远了。   种岛和我吗?   青年沉默了几秒钟,但并没有让莫名打出正确线路的童磨等待太久:   “那么,”大曲抚摸着标志的手始终没有放下,“要来吗?”   微风习习,心随风而动。   “要来试试拿到它的可能性吗?”   作者有话说:   大曲和种岛这两个曾经的搭档……刚好是童磨在意的两个数字啊[摊手][摊手]   今天有个ddl要赶!小剧场再咕咕一次[鸽子][鸽子]   以及番外的留言我看见了一下!可以跟你回家吗这个可以写!(感觉很有意思),但是大家想要看的观影种类完全不同捏,大家可以留言的时候留的具体一点!我看点赞多的或者留言多的写[星星眼][星星眼] 第114章 警醒标 |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童磨其实对大曲龙次隐隐透露的故事感十分好奇,他猜测这个故事大概率和人、现在或曾经的队友或敌人有关。   就像他、小笃京与德川君,三人都是因为输给平等院凤凰后又燃起了不同的目标,最后一条路走到黑的选手。   ‘自尊心强的家伙总是无法坦然接受失败的滋味。   童磨自己何尝不是个傲慢的家伙呢?   ‘队友……普通队友还不够。’童磨想起昨天悄悄在被窝里因为不明原因低沉的胡狼桑原,以及一向如胶似漆柳生、仁王,感叹道,‘不再站在同一起跑线的搭档,也很让人产生落差感。’   那么,大曲龙次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甘愿做冒牌【9】号呢?   童磨只恨自己现在不能直接冲上去问个清楚。   不管是他分析的二者其中哪一个,都算是即为强烈且真挚的情感吧?   童磨迫切的想要更多、更多、更多的情绪!   只可惜大多数事情都是循序渐进的,就算是教主大人也不可能第一时间从沉默的“异教徒”嘴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但——   ‘心理疏导什么的,不正是童磨擅长的吗?’童磨想到。   尽管童磨没有鬼童磨那么疯狂的控制教徒手段,仅仅只凭借他现在所能做到的一切,对于未成年或刚刚成年的孩子们已经足够了。   大曲龙次在做准备工作时,并没有忽略来自场地对面、白橡发少年灼灼的目光。   童磨毫不掩饰的目光并不令人生厌,反而让发带青年略微愣神起来:   毫无杂质、摒弃一切,以及对自身实力绝对自信的眼神。   一如刚踏入赛场的自己。   “你觉得呢,前辈?”童磨同样向大曲龙次提出了七球胜负的请求,被他故意折下去的衣领因为活动不方便被稍微松开一些来,“毕竟一会我还要返回去参加比赛嘛——”   参加比赛?   大曲龙次的信息情报网暂时与Under-17训练营的现状处于完全断开的状态,他现在对于训练营内所有的国中生资料全部来自队友的只言片语。   土黄色的校服。   ‘这孩子穿的是立海大的校服啊。’   大曲龙次开始努力回想海外集训时,毛利寿三郎为数不多清醒时刻的发言。   只可惜某个红卷大猫清醒的时间实在屈指可数,他勉强只想起来了毛利在和越智说小话时被他捕风捉影到的声音:   “如果你在训练营看见一个白橡发彩虹眼的自大狂,那么那个人一定就是我亲·爱(咬牙切齿)的学弟童磨了。”   毛利当时用来形容童磨的词汇很不客气,不管是正面意义上或反面意义上的都十分犀利:   “但是他的实力完全匹配的上他怪异的脾气和讨打程度!”   这是什么鬼形容词?   怪异的脾气?讨打程度?   被童磨演到什么都没意识到的大曲龙次:【摸下巴.JPG】   完全没感觉到啊。   “前辈?”   “啊,哦。”走神的大曲不自然地摸摸几乎遮住了他上庭的白色宽发带,看起来颇有种心虚的意味,“七球定胜负当然可以。”   奇怪,自己也没有脾气好到成好好先生的程度吧?   大曲龙次感觉自己可能ooc了。   不过他还是再次提醒道:“但如果你真的想要拿到我手中的数字,七球制是不被教练组认可的。”   虽然他根本没有认为对方有可能会在自己手下拿下这场比赛。   “啊。”童磨的笑容始终如一,他意识到了大曲龙次随意的外表下有点敷衍傲慢的内心,“七球就够了。”   “完全,没问题呢^ ^~”   如果某个贴在他名字上面的另外一个越前正是前一天晚上趴在龙马酱床头、回归时带着黑色兜帽的那个家伙,他应该是四号吧?   反正得不到【2】号位,只要靠前一点的数字就好了。   ‘嗯……完全没有鬼童磨刚转化为鬼时的记忆呢。’童磨想到,他原本还想回想一下鬼童磨上弦六时期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它是转化之后就成上弦六还是之后才成为的上弦六的?’   完全不记得了。   ‘而且——’童磨始终没有说其他令人讨厌的话,‘第六名也只在前十名中排中后位置吧?’   他只需要在最后得到符合自己心情的数字就好。   白橡发少年脸上根本看不出心里那些杂七乱八的心音:“和前辈切磋是我的荣幸。”   糟糕,职业病又犯了。【教主摇扇子.JPG】   开启了教主模式的童磨笑着面色不改:“所以前辈要挑正面还是反面呢?”   大曲原本因为童磨直指六号标志的行为而升起的淡淡警惕现在几乎烟消云散,他现在有点怀疑毛利寿三郎睡觉睡多了出现了某些幻觉,就跟远征组大家们莫名其妙丢失的东西总能在他的包里或房间里找到一样。   此时此刻,单纯的大曲龙次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他在和‘单纯’的小学弟握手并且赢得了开球权的情况下,并没有预料到之后可能会发生的泥石流剧情。   毛利寿三郎:……   他都提示的那么明显了,还能说什么呢?   ——邪恶磨磨头,演到你流泪。   某个直言感觉国三上了二十年的毛某利发出了过来人的叹气声。   *   与此同时,中心球场内。   迹部和仁王最后以6-4的比分击败了毛利和越智,稍显艰难赢下了比赛。   而双打二的比赛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丸井文太和他同场的搭档木手永四郎试图抵抗来自处刑人的猛烈进攻,但无奈远野笃京的球风实在霸道,再加上他的技术在训练营内也算是一骑绝尘般的存在,胜利的天秤一度向着高中生的方向倾斜着。   “桀桀桀!”   紫长发青年的笑声环绕音围绕着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处刑法之一——斩首!!”   远野笃京尖利的喊声回荡在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远野今天打的很凶啊?”种岛修二的手遮在眉骨上,遮挡住了有些晃眼的阳光,“而且他用【斩首】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种岛修二早在一年之前就领教过远野笃京这个只认死理的犟种性格。   一年之前的东京偶遇的街头球场中,初出茅庐的童磨在与他的比赛中将他的【斩首】“夺走”,赋予“濒死”的刺激感;而远野笃京偏偏要把【斩首】重新抢回来,重新染上行刑时疯狂的血色。   “砰!”   经过远野笃京球拍的网球犹如加上了攻击buff,直击对手的要害而去——   让人看了忍不住皱眉头、却又被暴力美学而征服的处刑法网球,一如远野笃京本人一样让人又爱又恨。   球场上的处刑人正在挥刀看向即将被血祭之人。   ‘这家伙,比赤也的球还要暴虐啊。’   丸井记不太清一年之前远野膝盖受伤时打球的状态了,不是每个人都像童磨一样记忆力超群。   ‘啊!’丸井略微想起来一点点,‘脾气甚至变得更冲了!’   可续并不是什么重点。   但可以肯定的是,远野笃京的处刑法网球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十分棘手且难以招架的存在,之前尚且收到了膝盖伤的影响,现在相对平稳健康的远野只会比之前犹过不及。   可如果因此而忽略了站在处刑人身边的另一位选手,那才是天大的致命错误。   “远野君,实在太难看了。”   君岛育斗现在的状态和丸井文太在TV上看见他的运动饮料广告上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丝毫慌乱的情况下。   如果说远野笃京是比赛场上尖锐的矛,那么君岛育斗就是控制对手与搭档的操盘者。   君岛育斗在赛前分别单独找上了丸井文太和木手永四郎。   球场上的交涉人很会拿捏对手的难点,遗憾的是,丸井文太的难点已经被童磨完美解决掉了。而木手永四郎在最开始答应了君岛的要求,但在赛场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正常比赛。   ‘唔,这让我更期待为你们解决问题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了。’君岛除想到,‘不过,只要站在场上的人一定会有不完美的地方。’   君岛在回球之后迅速和远野前后错开阵型,他退后到后场将进攻交给了今天格外兴奋的远野,对方也不负搭档所望。   “木手,左侧!”丸井和木手的默契在临时组合中已经十分可观,“小心,他可能会……”   丸井文太见过童磨打过类似的处刑球。   处刑球的原版版权持有者和开发者,正是站在面前的紫长发青年。至于改编的童磨版本增加了戏耍的部分,甚至还增加了“俏皮”(童磨语)的上抬或下坠——   熟悉又陌生的手型被红发少年捕捉到,只是场上的局面变化莫测,就算丸井文太反应过来也无法挽救这一球的颓势。   球在木手的拍面前骤然上抬。   …   “哒、哒哒。”   球落地了。   球在大曲的拍面前骤然上抬,擦着青年的颧骨飞到了身后。   发带青年的侧脸被浅浅擦出突出皮肤的皮屑,额头上不明显的汗大多数被发带吸附,少部分顺着鬓角向下缓慢渗透,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机会扎进破开的皮肤表皮,带来阵阵的刺痛来。   大曲龙次对童磨的印象也在此刻被彻底打破,站在面前的人逐渐和毛利所描述的形象一般重合了起来:   自大、嚣张、强力的。同样是空寂的、嚎叫的网球。   ……   这家伙,完全和刚刚表现出来的敬爱前辈小白兔的形象截然不同啊。   “怎么样,大曲前辈?”白橡发少年的笑容将眼睛挤得眯起,垂下的眼睫挡住了过分绚丽的眼睛,“比起小笃……远野前辈,我的【斩首】怎么样?”   嘻嘻。   身为鬼却在斩首别人的感觉简直爽呆了!   正如童磨的名言一般,控制力极佳的暴力网球才是戏耍对手的最佳选择。   时间倒回,童磨在经过对方同意后,和大曲龙次一同就近找了一个空球场进行看似是友好的七球训练赛(大曲龙次认为),实际上是食人鬼果腹的盛宴(童磨认为)。   发球局弱势,回转、反击。一切都是童磨最熟悉的节奏。   大曲龙次是一位无逆手的双拍二刀流选手,尽管在发球局中,大曲的双拍优势并不明显。但在大曲发球能力并算上十分精妙的作用力下,童磨很快就抓到了对方的漏洞,反客为主。   宽发带青年也是在此时发现了对手的违和之处。   ‘跑位是故意的吗?’   大曲的战术素养比不上其他更会用脑子的选手,可他却发觉到了自己回球的落点正在逐渐被对方无限压缩的行为。   不过好在他是双刀流选手,充沛到在之前的训练营里排名第一的耐力加上二刀流的技术,已经可以让大曲龙次在赛场上无往不利了。   面对大曲横向扩大的防守面积,童磨没有选择做更多的变化和旋转,增加更多网球难接水平的机巧。   白橡发少年反而更有目的性地把网球目标落点汇集在一点上——   大曲龙次的身上。   童磨现在的打球方式向更加贴近暴力网球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来势汹汹的网球加上童磨独特的戏耍钩子,上抬的网球像是一个恶作剧一样向他打了个招呼:   “真是恶劣啊……”   青年的神色终于认真了起来。   “那么,前辈。”童磨直指大曲龙次领口上那枚标识,“不要因为外表和数字而决定一个人的实力究竟如何。   这句话说起来倒是有点像说教了,但童磨就是如此真心实意的认为。   弱者有击败强者的可能,更有站在高处,享受胜利的权利。   就像十二鬼月的晋升规则,你眼睛里刻有的数字变动的那一刻,你已经无所不能。   “所以,不管带在衣领上的数字是多少,”童磨冷静地说到,“都不妨碍我强过全训练营的事实。”   他的语气顿顿,因为笑容而眯起的眼睛终于完全冷漠了下来:   “也不妨碍前辈站在同伴们的身边。”   所以说,愚昧的人类,又动人的人类。   永远在被情绪左右啊。   *   大曲龙次倒置排名标志的理由很简单。   他不认为自己能在现在的团队内排得上上这个数字。   在大曲龙次看来,自己站在现在这个名次的最主要原因是换位赛时,和种岛修二一起搭档的双打比赛。种岛修二的强大毋庸置疑,而自己只是因为占了搭档是种岛的原因,才得到了【6】号标志。   如果换做自己分别对战当时的对手,或者换一个搭档,他还能赢下比赛吗?   在大曲龙次看来大概是不能的。   ‘倒置的标志,也算是一种警醒吧。’大曲龙次自始至终都十分清醒,‘【6】不是你真正的实力,你应该是更脚踏实地的【9】才对。’   青年的眼神清明,双手展开如翱翔的老鹰。童磨很难形容他现在眼中的大曲龙次,他总感觉自己走在美国西部的搭接上与友人公路旅行,发现一只猛禽站在此路不通的告示牌上。   矛盾又完全不矛盾的既视感。   童磨的嘴角勾成半个弯月,看起来莫名有种反派的既视感。   “你的耐力很好嘛学长~”   少年上步再次选择了侧滑步,滑步算是童磨比较少用的技巧。飘起来的感觉总让童磨意识飞回到鬼的身体里,总之有种不安心的感觉。   但是滑步确实优雅——   小装一把的时候可以选择这个技巧。   “玄冬冰柱。”   玄冬冰柱以往也是中远距离招式,因为鬼童磨的血鬼术是偏向法师类型的招式,大多数覆盖距离都比较远。   所以童磨在前场或上网接球时很少使用招式。   只是开发上网版散莲花的成功让童磨稍微有些兴奋了起来,至少对于他来说,这又是一个完善自己的机会。   好快的球!   大曲的身影在空气中连帮个虚影都看不清,抬起的拍面终于在接住了下落的网球。却不料精神力所凝集的冰柱为什么也像极了持刀行凶的凶手,直直的刺破了大曲的一面球拍。   羊肠线断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形成一个紧绷的滑音,细微转瞬即逝,却足够让人心碎。   “抱歉抱歉,”童磨的无辜脸总是百试百灵,“新招式控制不好力道,我可以找人帮你修。”   白橡发少年若有所思了几秒钟:“要不还是速战速决吧,万一我又想实验新招式了呢?”   大曲龙次:……   我是不是该庆幸我是双刀流,至少能有一面网球拍在手上握着?   在两人加快比赛速度缠斗的同时,另外一个场地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破的声音!   “砰——咚!!!!”   ?   有陨石降落在我们训练营了吗?   ‘嘶,也不对。’童磨毫无心理负担地黑了霓虹一下,‘就我们国家这个大小,感觉砸下来很容易全军覆没呢。’   大曲龙次也听见了这声巨大的响声,不过他看起来很冷静的样子,总感觉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了。   “可能是平等院在打球吧。”大曲说到,“不过现在就轮到他了吗?”   这个声音的方向不对吧?   中心球场的方向在左后侧,而这声巨响明显只来自于后方……   后方的球场上有人吗?   ‘总感觉,’童磨感觉自己可能已经找到了目标,‘可能是那两位越前呢。’   天降好运气这种事居然能被我这个幸运E碰到吗?   *   “还没找到童磨吗?”   幸村精市有些头疼,童磨虽然某些时候不靠谱,但并不会砸关键时刻掉链子,至少答应的比赛会按时到达现场。   但刚刚还在场内的童磨现在查无此人。   “他在第一局打到第六局的时候出去了。”柳生比吕士一秒都没瞒,直接把犯罪嫌疑人供认了出来,“但是童磨君没和我说他要去干什么。”   “童磨学长不会是去找越前了吧?”切原赤也误打误撞撞对了答案,只不过他所说此越前非彼越前,“他好像也没在。”   还摊在椅子上喘气的丸井:“龙马吗?也有可能。”   正在扫视场内的柳莲二发现了高中生那边的异动,紧握着网球包包带的手蠢蠢欲动。军师很快就从高中生们的肢体语言里大概得出了事情的大概内容。   “另一个越前,好像也没来。”眯着眼睛的柳莲二现在在切原赤也眼中就是无所不能的神,“童磨去找另一个越前桑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二点八。”   因为比赛选手暂且不知所踪,比赛现场内短暂的混乱了十秒钟。不过很快,金发青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就镇压住了其他选手蠢蠢欲动的疑问心:   “那个家伙和网球带毒的小鬼还没来是吗?”   平等院凤凰绕着人群看了一圈,没能如愿找到过分显眼的白橡色头发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兜帽。   他随意挖了两下耳朵,另一只手从包中掏出球拍,在掌心随意地旋转了一圈。   “那么,德川。”平等院叫道。   留长的金发和他残留在脸上的胡茬让他看起来像只威风凛凛的雄狮。   被点名的德川和也在倏忽间变换了脸色。   “来吧,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长进。”   作者有话说:   我看大家说观影体的很多,但是这个不太好写正常的番外,大概会写福利番外?[可怜]   至于内容应该是原著观影 观影鬼童磨没想好怎么写   *   【童磨情报速递】联系了真由美,但是真由美出差了,是樋口接的电话。   童磨:……   童磨:麻烦你带我常去修球拍斗师傅来一趟训练营吧,樋口~   再讨厌也得给大曲桑补上球拍啊[托腮]   【立海大情报速递】昨天被童磨撞到黯然神伤的胡狼第二天收到了童磨送来的蛋糕。   童磨:这是童磨大人专门给你送的哦,小桑原~   童磨:你和小文太可是永远都黄金双打。   童磨的本意是为了安慰和自己一样惨遭背叛的队员,但——   胡狼把蛋糕全部留给啦丸井。   童磨:[小丑] 第115章 泪湿襟 | 出走的王子   “咚。”   ……   “啊。”随着第七球落下的声音响起,某种名为帐然若失的感觉涌上大曲龙次心头,“输掉了啊。”   总感觉还不够。   童磨就是这样有魔力的人,不管是球场上还是球场下都是无法忽视的存在。他的性格让人如沐春风,连带着其中暗含的尖锐也被一起拂去,只剩下被净化过后的清新——   “是没打过瘾吗,前辈?”童磨一眼就看破了大曲龙次的心思,他抬起球拍和大曲龙次碰下,权当赛后握手了,“下次再一起打球吧~”   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   至于到底是什么时候……童磨大人也不知道呢~   已经答应了无数人的童磨毫不心虚的眨眨眼,只当自己忘记了这件事。   “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童磨的话无疑敲醒了大曲龙次,他可没忘童磨在打球之前就已经说明的原因:   “抱歉,我把你带回去吧?”宽发带青年有愧疚,但不多,“你是单打选手吗?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白橡发少年笑笑:“嗯。”   反正隔壁的那两道脚步声也才匆匆忙忙地跑开嘛。   回去的路上,带着不慌不忙的走路步伐走向球场的童磨没能再捕捉到进出的跑步声,沉浸下来专心捕捉声音的童磨几乎只带着习惯性的笑容。   大曲龙次每每想要说些什么时,抬头看见这样的表情后,又把吐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还是算了。’   大曲龙次曾经和种岛修二的关系很亲密,因此和对方同学校的入江奏多相处过很多次,童磨本人虽然很温柔,但总给他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至于这种违和感到底是因为什么,大曲龙次说不清楚。   他不是高灵感和善于看破人心的家伙,只是单纯的直觉致使他做出了闭嘴的行为。   ‘总感觉在就算现在说给他听,对方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大曲想到。   完全是自己应付不来的类型啊。   “嗯?”童磨在球场上听见了很多纷杂的脚步和呼吸声,似乎比自己离开之前变得更多了,同样的,球场中震耳欲聋的空洞贯穿声几乎明示了童磨现在的时间线。   是德川君的黑洞的声音。   看来德川和也和那个完全和之前一模两样的金发大叔已经进行到僵持的阶段了啊。   “要快走两步吗,大曲前辈?”童磨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点热闹,“听起来前面很热闹诶?”   尽管他并不认为平等院凤凰会输,但万一有什么笑话可看呢?   听起来很热闹?   大曲龙次竖起耳朵想要捕捉风中的声音,不过很可惜,除了风和忽远忽近的击球声,他什么都没听见。   ‘好安静。’大曲龙次在有几秒钟之内,除了童磨轻到堪比幻觉的呼吸声之外,什么都听不见。   安静到有些奇怪了。   ‘其他的球场里也没有声音?’   除了参加中心球场内的排名争夺战之外的选手,现在为什么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   大曲龙次的疑问很快在到达中心球场后得到了解答。   除了参加选拔的选手和依照通知来到现场的国中生、以及没有上场的前十名选手之外,很多来自其他球场的选手也来到了现场。   在他和身边的白橡发少年踏进球场内的那一刻,那些不请自来的选手瞬间锁定了目标,目光集中在二者处。   全部、几乎有上百人的目光汇集在一点。   这和比赛时观赛的观众不一样,观众们观察和注意的重点往往不是选手本身,而是选手使用的招式和网球的动向。   但这些目光单纯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大曲龙次站在原地,错后一步,准寻着其他人一起将目光传递到随行人身上。   人们在注视着童磨。   仰慕的、钦佩的、狂热的、或嫉恨的目光,全部倾泻在童磨一个人身上。   ‘……感觉像丧尸围城一样。’   白橡发彩虹眼的少年没表现出一点不适感,他闲庭散步地向前走着,仿佛天生就习惯了人们仰望的眼神。   如万众瞩目的神子一般。   “终于来了啊,童磨。”   幸村精市早就清楚童磨的秉性是什么了,每一个人对待网球的态度和习惯都不相同,这一点他早就在童磨颠倒黑白的作息与训练时间、以及毛利略显散漫的训练清单上明白了。   殊途同归。   强者才是立海大想要达到的终点。   “刚好,越前前辈刚回来不久,德川前辈和平等院前辈……”幸村的话停顿了两秒钟,“他们的比赛刚打到一般。”   蓝紫发的少年顺着童磨走来的方向看向他的身后,对着看起来有些茫然的宽发带青年点点头,“准备好了吗,童磨?”   “嗯哼~”童磨顺手脱下了外套,“我已经热完身了——”   站在他身后的大曲:?   总感觉他被童磨暗戳戳的嚣张diss到了,但是他没有证据。   在所有人的目光跟随着童磨旋转的空挡,从其他球场内冲过来的越前龙马也从童磨的后方冲了过来。   他和童磨的目光一同追溯到场内的选手身上。   深发青年的状态并不好,嘴角和脸侧还有不知道是摔倒而是网球留下的擦伤,怎么看怎么狼狈。   站在另外半场的平等院看起来则与德川和也完全相反,他依旧是那副轻描淡写的嚣张模样,只不过球衣上的灰尘同样表明了这场比赛中,平等院同样接受到了不小的挑战。   ‘死也要打败的敌人。’   深发青年在昏迷之前挣扎着睁开眼睛,再次看向将一年之间他的网球全面击溃的男人。他看起来已经是穷弩之末,却依旧再次站了起来。   死也要打败对面这个男人!   平等院凤凰的眼神似乎表明了他一部分心里语言,但很快就恢复如初。德川和也显然没有再次从平等院的身上拿到分数,而再一次的发球,依旧毫无余地的穿越了德川的防线,甚至将他也击倒在地。   …   “滴答、滴答。”   鲜红色的液体从低垂着大脑的德川脸上落下。   童磨很清楚那神色的液体是什么。   血液。   曾经他赖以生存,连带着肉块一起咀嚼的血液。   ‘网球,很危险呢。’童磨嚣张而规范化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近乎怜悯的神情来,‘这些孩子总是在做危险的事情。’   不管是背负着责任的手冢,还是现在的德川,为什么总是在逞强呢?   少年的手摸向滚烫的眼角,湿漉漉的触感将冰冷的指尖包围,连带着把感知一起模糊掉。   不同于上一次无人发觉,甚至连童磨自己都忽略掉的鳄鱼泪,童磨触碰到了眼角的温度和挤压心脏的负面情绪。   “自我牺牲的悲惨结局只会是这样。”平等院凤凰没打算就此收手,金黄色的光束刺得人睁不开眼来,“和你的人生一道——”   已经把平等院凤凰的招式正反背过千八百遍的童磨:是光击球!   “走向毁灭吧!”   闪耀的光芒几乎掩盖了场内所有的动静。   童磨下意识向前一步,只是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在意识到有个小个子的家伙擦过自己的肩膀之时,少年定定的停在了原地。   彩虹色的眼睛透过金色的光芒,追随着那道身影看去。   “砰!”   网球被一道及时挡在德川脸前的球拍阻挡了下来,紧握着拍面的墨绿发少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很快又转为释放而出的喊声,当仁不让地将球返还了回去!   “嘭——!!!”   势不可挡的网球擦过平等院凤凰的脸侧,重击在背后的赛场上。而紧接着,石块碎裂和坍塌的声音接踵而至。   “我说。”   !   墨绿发少年的背后在恍惚间出现了武士的身影。   无视开除规定,冲向赛场的人无疑是越前龙马。他丝毫不在意其他人几近停滞的目光与呼吸,坚定不移地站在了德川和也的前面,剑指平等院:   “你,由我来打倒。”   *   再反应过来时,眼泪已经布满了童磨的脸颊。   教主大人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刻,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内越前龙马的身上。童磨胡乱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液体,也幸亏鬼的体质如此,除了潮湿的袖子之外,他身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黑部由纪夫无情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根据规定,将越前龙马逐出合宿。”   “是吗。”   越前龙马平静的接受了训练营的处理结果,他早在一开始就在迹部的提醒下清楚了闯入场内帮忙对战的结果,但还是这样做了。   墨绿发少年经过了赶往场内查看德川情况的入江与鬼,穿越了国中生们抗议、试图挽留自己的声音,靠近了站在唯一通往上方的台阶处尽头。   童磨依旧站在这里。   此时此刻,原本注视着童磨的目光们暂时移开,集中在了越前龙马的身上。   “站住。”   平等院凤凰开口了。   “越·前·龙·马!”   从身后而来的网球急袭而来——   背身的越前没有反应的时间,紧握着球拍的手甚至都没抬起,只来得及转过脸并且侧身躲避一下。   但网球没有像想象一样触碰到越前的任何一个地方。   另一个人的拍面,如同他挡在德川脸前的球拍一样,挡在了越前龙马身前。眨眼间如瞬移般的速度用瞬时的爆发力甚至给球加了一些力度,不容忽视地网球高高撩起。   “咚!”   近处重物落地的振得童磨耳膜生疼,喷涌的水将越前龙马和童磨浇了个透心凉。   切原发出了瞠目结舌的声音:“供……供水塔!”   断掉了?   就这么断掉了??   平等院凤凰短暂地瞪视了童磨一眼,但很快转移到他的最终目标上:“小鬼,别小看世界。”   童磨想叹气。   小看世界?现在站立在世界的人一定就是最强者吗?   龙马酱他自己也会成为世界的。   越前龙马在转身离开之前丢下了一句与挑战书相似的话:   “下次见面,我会击败你的。”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的时候完全燃起来了!   热烈庆祝磨磨头在本文中的第二次落泪![可怜][可怜]   *   【童磨情报速递】在越前龙马转身离开之际,和微笑的越前龙雅对上了眼神——   童磨/越前龙雅:这家伙看起来就烦!   童磨很贴心的再次给正在赶往训练营的樋口打了电话:“顺带把龙马酱送回家吧。”   冬天淋了水再自己回家,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U17情报速递】在比赛的过程中,赛场周围观战的人逐渐变得越来越多。   种岛修二终于在他们遮遮掩掩的对话中找到了端倪——   选手A:“什么时候开始!”   选手B:“等等,据说是对手不见了所以暂时搁置了。”   选手C:“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教主大人的英姿了。”   种岛:?   种岛:(鬼点子生成中.jpg)   装不知道吧。   他也很好奇这些人喊起来时,队员们的表情呢^_^。 第116章 拦路者 | 请君留步   龙马已经离开Under-17的话,他也没什么留下来的意义了。   上下跳动、被扔起又接住的橘子行进在通往训练营出入口的林间小道里。越前龙雅没有片刻的犹豫,在越前龙马离开后快速收拾好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大概只有一个网球包吧。   四处飘荡已经是他的常态,如果不是龙马的话,越前龙雅大概不会混进日本海外远征组的队伍里。   毕竟对于他来说,这里超无聊诶?   墨绿发青年距离合宿的大门越来越近,林间的鸟叫和窸窸窣窣地风动声,和他稳定而飘忽的内心同节奏起伏着。   不过很快,拦路虎就出现了。   “你是打算放弃合宿吗?”   平等院凤凰挡在门口的正中间,他的表情低沉,低吟的狮子虎视眈眈地紧盯着眼前的人。   “嗯哼,”越前龙雅不反驳,“我可是自由派哦?”   一道闪着光的物件被快速扔出,平等院下意识抬手接住了这枚天外飞物,展开掌心,果不其然看见了之前他给予对方的四号徽章。   “物归原主。”墨绿发青年没精神地耸耸肩膀,“或者把这枚徽章交给你觉得更适合的人吧。”   他无意和平等院凤凰进行对峙或更长时间的对话,毕竟家里那个小不点大概正处于比较低沉的状态,越前龙雅更想马不停蹄地回家去见越前龙马。   呃……回家还要见老头子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忍耐。   就在越前龙雅准备与平等院凤凰擦身而过时,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拦路者出现了——   “请君留步。”   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声音。   越前龙雅在瞬间偏头,不偏不倚地正对上被平等院遮挡住的童磨。   白橡发少年站在训练营门外的不远处,纤长的身材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挺拔起来,似乎没有以前看起来瘦削了。但比起高中生还要略逊一筹的身高和近大远小的原理,让教主大人完美隐藏在了越前龙雅的视觉盲区。   至于背对他的平等院凤凰自然无法识破童磨天衣无缝的无声脚步。   ‘鬼天生就会隐藏嘛,’童磨想到,‘就算我现在是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他一边想着,一边悄声向门口气氛有些凝滞的两位高中生那边行进。童磨收敛的脚步声缓步靠近着,好像没有脚的鬼魂飘过来了一般,恶趣味地想要看看两个看起来有些警惕的高中生的反应。   平等院凤凰:……   越前龙雅:【挑眉.JPG】   “无聊的家伙们。”还是国中生们比较好玩,高中生里只有寿三郎和小远野两个好人!“完全没出现有意思的表情呢~”   金长发青年看起来十分不屑一顾:“又不是什么没见识的小鬼。”   “这么说,陌生的大叔君是在世、界上见过真的鬼喽?”童磨用含笑的声音反问道。   气氛从此刻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童磨的话明显带着反讽的意思,再加上他刻意而婉转的京都腔调与温和的笑意,显得更加阴阳怪气了。语言中重读的世界一词联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不难明白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平等院自然也听出来了对方语言中的暗箭,表情变得更加不好看了起来。   ‘这家伙是在为小不点出头吗?’越前龙雅原本和童磨有些莫名的相性不合,大概是因为他和童磨都是漫不经心的家伙,‘嘛,勉强不跟你计较了。’   因为弟弟在再次见面时叫自己“童磨前辈”而暗自记仇很久的越前龙雅,此时选择大度的将此事揭过。   都已经退出训练营了,这种霓虹队的家务事还是别参与了。   越前龙雅毫无心理负担地想要再次错身,想要再次试图踏出训练营的大门,只不过他这次同样没成功。   “呐呐,我都说了请君留步了~”   少年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看见心爱猎物一般锁定了墨绿发的青年:   “或者说,离开之前,越前君似乎忘记了什么呢。”   属于他们的比赛,可是还差一个结果呢~   *   比起还有心思在门口守株待兔的童磨,其他国中生们的心情则截然相反的沉重极了。   “超前就这么走了吗……”   ——这是还沉浸在越前龙马离开训练营这一噩耗中的远山金太郎。   “桦地和越前是已经知道结果才做出的决定。”   ——这是情绪低沉却面容坚定的宍户亮。   “童磨他……”   ——这是欲言又止、似乎看见了什么的柳莲二。   军师大人的话只开了个头就停滞在原地,他微微睁开的眼睛扫视一圈后,迅速在队友中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几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把当时发生的事情直接揭开。   落泪流满面的童磨……   怎么想怎么都很不可思议吧??!!   是的,立海大绝大部分队友,尤其是站在童磨身边的幸村精市和善于观察的柳莲二几乎在童磨第一次触碰眼睛时就察觉到他对方不同以往的情绪状态——尤其是你有两个一拍即合的恶作剧挚友当队友,你必须无时无刻注意他们的动向。   触碰眼睛还可能存在其他原因与概率,但接下来眼泪喷涌而出这种选项,甚至根本不存在于柳莲二的概率选项之中。   而且童磨本人明显也被情绪左右了行为,以童磨本人的力气和泄力水平大可以直接把平等院凤凰打过来的网球回击,而他却给网球施加了更多的外力,给供水塔的坍塌的进度条添砖加瓦。   供水塔爆开后浇满全身的自来水很好地掩盖了童磨袖口上的泪痕。   按照以前童磨的行为习惯,大概会惊讶地擦掉眼泪,然后故作惊讶地说‘龙马酱真厉害,看得童磨大人都像流泪了呢~’这种话。   ‘是情绪不自觉失控了吗?’柳莲二想到,‘这时候是不是去找专门的医生咨询一下比较好?’   幸村精市也是这么想的。   军师和神之子在脑回路重合的瞬间再次与对方二次对视,不知道用眼神密谋了什么。   “?”切原赤也一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柳前辈?幸村部长?发生什么了吗?”   “话说童磨前辈为什么又不在啊?”海带头的敏锐只存在了一秒钟,很快就被奇怪的幽怨取代,“明明已经挑战完了除了一军之外的全部选手,到底为什么老是不在啊?”   切原赤也在来训练营之前可是童磨最爱的迫害对象,因此就算童磨总是跑去干其他事情,每天都会习惯性的玩弄一下小海带。   但是到训练营之后童磨经常连人影都见不到,不过切眼赤也自己也很赞同学长的“统治”计划,因此根本没察觉童磨若即若离的态度。   同样的,他也没注意到童磨落泪的场景。   仁王雅治:puri,笨蛋裙带菜果然是没办法进化成人的。   丸井文太:……赤也你是一天不被迫害就难受吗?   到底为什么开始怀念自己反复被迫害的日子了喂?!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同样也不是有纤细神经的人,他和切原赤也一起被蒙在鼓里的,“童磨没收到要集合的信息吗?”   他们把最后的目光投向了看起来一直沉浸在搭档疑似被夺走情绪中的胡狼桑原——   胡狼幽幽道:“我当时也坐得离童磨不远。”   切原&真田:?   什么意思?童磨/童磨前辈又怎么了?   【猜猜到底是谁没有被邀请?.JPG】   立海大拉小群讨论的行为没有进行太久,国中生们原本因为通知而被聚集在原地等待的空档中,鬼十次郎的身影自打开的电梯门中逐渐完全显现。   有些纷乱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大家都更想知道更确切的信息。   远山果然是第一个连停都不停,看清来者后直接发问的单纯孩子:“明明越前完全没错!”   鬼十次郎没有直接回答远山的问题。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鬼没有按照平等院的先吩咐国中生做加训,青年睨了一眼在场球员的状态,“别在这里干愣着了。”   “你们应该没忘记吧?”   红发青年一锤定音的声音激活了在场沉浸的氛围:   “下午的比赛可还没完全结束。”   *   现场的人越聚越多,甚至除了脱离计划狂奔过来的国中生与听见消息闻声赶来的一军成员之外,平等院凤凰还发现了很多并不算眼熟的面孔。   “是其他球场的高中生啦~”种岛修二双手抱头,嘴角略显期待的笑容怎么看都是知道内情的样子,“他们是来给童磨君应援的。”   这么多人?!   随着人越聚越多,平等院凤凰的忍耐神经也开始跳动起来,他的耐心一般,对于“没用”的家伙几乎不起作用。   而做出前情预告这一消息的种岛修二根本不给平等院凤凰询问的计划,丢下这句话就快速逃离了现场,甚至不惜绕球场外围跨越到国中生的半场。   白发青年在国中生们疑问的眼神中靠近前排,用童磨绝对能听见的声音询问着正在参赛席调整球拍的童磨:   “听说你今天下午哭了?”   童磨:……?   他今天下午明明完美利用供水塔掩盖了这件事!   拉响一级警报的童磨:‘所以,是谁走漏了风声?’   琉璃眼连往背后看一眼的打算都没有,直接了断地看向一军观赛席上那道过分鲜艳、昏昏欲睡的红色身影——   绝对是寿三郎吧?   另一边,突然梦中被惊醒的毛利: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寒恶.JPG   他胡乱把搭档递过来的衣服披在自己外套上面,总感觉这种奇怪的寒恶有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   ‘好熟悉啊……’毛利在入睡前迷迷糊糊地想到。   算了别想了,   还是睡觉更重要一点。   作者有话说:   种岛:真哭了?【小鸟探头.jpg】   *   【童磨情报速递】无   今天的童磨没做坏事,可喜可贺!   【立海大情报速递】因为童磨的体检次数太少,加上家庭背景的缘故,幸村和柳在真由美和珠世中,选择询问珠世。   珠世暂且没有回复。   【极乐教情报速递】在训练营的眼线传来消息时,守候在训练营周围的教徒们用尽力气和手段,各显神通地混进了训练营。   当然了,绝大多数人被发现了(   于是场内除了选手之外,还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人。   推着垃圾桶的保洁大爷已经被扔进垃圾桶的不明人员、不知道为什么巡逻到训练场的保安、以及冒充教练的陌生人!   平等院:?   当我是傻子吗?(气笑了) 第117章 倾塌中 | VS越前龙雅   平等院凤凰将事情吩咐下去,很快,场边莫名出现的不明人士被收到信息的安保人员尽数带走。   绝大多数人都在被拖走时爆发了类似【拜托让我看一眼教主大人的比赛吧,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如果不让我看教主打大人的比赛我真的会死掉的!】等发言。   ……所以果然是那个小鬼在搞鬼吧?!   莫名其妙答应了童磨比赛请求的平等院凤凰越想越不对,他甚至开始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答应这个请求——   “果咩内。”童磨满脸写着毫无悔改之色的神情,他打断了平等院明显要深想下去的表情,“教徒们偶尔的热情,身为教主的我也无法阻拦哦~”   不过眼下,确实有些碍事了。   站在场中的白橡发少年敛去眼中其他不满的情绪,露出贴心的笑容来:   “抱歉最近冷落大家多时了,等训练营结束之后,我会在东京极乐教多呆一段时间的~   训练营结束?   ‘呵。’平等院凤凰在心里干笑一声,‘理由还真是敷衍,训练营结束之后就要继续世界赛了。’   给教徒们画饼的动作也太熟练了。   同样对这句话有疑问的幸村精市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错觉吗?’幸村精市抬头看向平等院凤凰站立的位置,在发现对方周身确实没有球拍的痕迹后微微松了一口气,‘应该吧。’   总感觉童磨似乎另有目的啊。   不过混入其中的奇怪教徒似乎只是一个插曲,没过多久后场内就再次恢复了原有的状态。   童磨和越前龙雅都没有在预留的热身环节做过多的行为,二人默契的或低头调整手胶、或做些无意义的事情,最后还是越前龙雅先行提议:   “直接开始吧。”   “那个家伙看起来也不想做热身训练,”他偏偏头意指站在对面的童磨,“那就速战速决喽?”   童磨对越前龙雅的提议没有异议。   两个随心所欲的人就这么忽视了其他人的脸色,面不改色地走进了场内,童磨甚至顺手带走了还没来得及从裁判椅上爬下来的某网球o子最强NPC,裁判君口袋里的硬币。   至于抛硬币这种活计,童磨是不会干的。   “你选完正反直接抛就好。”童磨选择把天意交给对方的运气,“相信这位越前君也能像龙马酱一样,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呢~”   越前龙雅:……   这人用他的声音说什么呢?好恶心。   ‘还有小不点什么时候又成龙马酱了??’越前龙雅看起来没有一点悔过之意,显然他根本没有想起来自己半夜拍弟弟照片和现在童磨说出来的话到底谁更变态,‘到底有没有一点边界感啊?’   越前龙雅的心音最后还是图穷匕见:   ‘明明身为哥哥的我都没这样叫过!’   要不晚上回家就试试?   越前龙雅这样想着,手中薄薄的一片硬币也随着起伏的心情一起跃起,在空中化成一道漂亮的银光。硬币旋转的声音没有持续太久后消失不见,随即是落在人类肌肤上的响声一锤定音。   张开紧握着硬币的掌心——   ……   “哦呀?”   教主大人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越前龙雅在接过硬币时就选择了数字面,童磨没有提出异议。可是现在掌心中间躺倒的硬币,怎么看都都是花纹的样子。   童磨强悍到无法逆转的幸运E属性再次被人逆转了!   ‘感天动地!’童磨自己都想拜拜自己了,他之前甚至怀疑过是不是鬼童磨隔着世界壁诅咒了自己,‘比坏运气小景吾还要心软的神出现了!’   他终于可以先手发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越前家的人果然会给我带来惊喜,”童磨没忘记自己不存在的教主包袱,矜持且真心实意地感叹到,“越前君……”   “不,”白橡发坚定地将称呼换成了教主大人待人中的最高待遇,“龙雅酱。”   从今天开始你在极乐教的待遇就是酱字辈了!【那种语气.JPG】   对于童磨来说,用女孩子可爱的昵称称呼朋友已经是他能想到最亲密的称呼了。越前龙雅半个老外显然也没那么在乎,两个人就这么鸡同鸭讲的聊了两句。   “请务必拼尽全力哦,龙雅酱——”   这场和有潜力的盲盒菜品的比赛,会是他即将达成打网球的最终目标之前最后的嘉奖。   童磨想要端起笑容,脸上的表情却僵硬的逐渐不见踪影,只剩下漂亮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瞳孔。   他用看不见高光的双眼注视着青年,藏在鄂下的舌尖探出唇间的缝隙,舔舐口腔中的尖牙,像是漫画中垂涎欲滴的恶鬼:   “拼尽全力让我尽兴吧?”   *   白橡发少年也正如他所发出的誓言一般,丝毫没有犹豫地就此收手,或像往常一样走循序渐进的慢热球风。冰色的莲与叶席卷赛场的那一刻,寒冷的气息愈演愈烈,让人忍不住想要发抖。   “……这个招式太熟悉了。”观赛的高中生A想起来了自己被童磨削零的经历,“可恶,完全不想回忆啊!”   就算现在很崇拜童磨大人也会下意识胆寒啊喂!   “又不是你站在赛场上,害怕什么?”他的同伴反而是激进的狂热派,在气氛凝滞的场边也能毫无心理负担的站起来挥舞双手,高声大喊:   “教主大人加油!!!”   ‘还没把场内的不明人士全部驱赶吗?’平等院下意识皱了皱眉,视线围绕着四周转动起来,‘真是烦人的小虫子。’   强悍的观察力在此刻没能发挥应有的作用,或者说,平等院凤凰没能在现在的人群之中找到不属于高中生的部分。   是教徒还有高中生的分部,还是……   金长发的青年又想起下午因为不明原因围绕在场边观赛的选手们,终于联想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可能性:   ‘这群嗡嗡作响的小虫子,早就被征服了。’   训练营在他外出的一个月之内成为了其他人赢下胜利的战利品。   ‘教练组完全没有提前说明这件事。’   平等院突然想起海归远征组回归时的那场会议,所有工作人员的表情都可以称得上一句如负重释,甚至驻留在训练营的种岛、入江以及鬼都选择隐瞒了这件事。   眼下和之前所有异常结合起来,这个网球带毒的小鬼恐怕是个很有潜力的家伙。   ‘但这里最不缺有潜力的人,’平等院想到,‘如果他现在还和两年前极乐教后院打网球时的状态无二……’   那甘愿成为战利品的家伙会被童磨毫不犹豫的抛弃。   那家伙看向网球的眼神——可没有任何热爱或执着的情绪。   没有热爱和执着的童磨君也没有辜负场下阵阵袭来的声音,冰色的莲叶之后,蓄势待发的网球如悬挂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般危机四伏。诡诈的旋转在转过半场后骤然转向,最后挂死角而去!   越前龙雅当仁不让,青年的移动速度非常快,甚至曾经开发过一个叫做“瞬身术”的技法,视觉效果上甚至可以做到和瞬移一样看不清影子。   童磨的第一枚发球球速度虽快,但还是以自己最拿手的旋转为主。   ‘嘛,根本用不上瞬身术。’越前龙雅在落点出等待网球到来时,甚至还有空隙时间思考其他事情,‘开场前说什么大话啊?’   只是刁钻的旋转球而已。   肆意的眼眸中,球形的影子如同流星般划过。   不对。   越前龙雅丰富的对战经验与对网球的理解在此时疯狂向做出判断的眼球施压,眼中清晰的影子和大脑截然相反的判断割裂开来,在他的大脑里不停地想要说服对方。   不对。   这不只是旋转球!   “他为什么又变向了?”大石秀一郎注意到了据说是越前哥哥的动向,“不是已经提前到达落点了吗?”   “大概,”不二周助露出了然的笑容,“大概是发现童磨总是在创造惊喜吧?”   原本已经站定在落点处又突然启动变向的墨绿发青年已经变成了一道残影,甚至最后以连残影都看不见的速度奔在球第一次落地之前向另一个半场的死角!   “终于发现了吗?”   童磨没想到有人第一局就能让自己有兴奋的感觉,上一次让他如此为之着迷的家伙,还是那个打破他对网球刻板概念平等院凤凰。   “不过很可惜,晚了哦^ ^。”   “以及,”童磨的神情悲悯,不到37度的嘴却说出了零下四十度的话,“方向也不对啦~”   不管是一开始右侧半场和莲叶并驾齐驱的网球,还是现在越前龙雅此刻奔向的左侧半隐藏在精神力之下的网球——   通通都是假的哦?   “咚!”   如鬼魅一般的网球落在了半场的中间。   这个球的位置十分普通,第一落点距离上网的位置远一些,又远远达不到底线球的及格线只需要站在原地就可以接到的网球。   很具有挑逗性的一球。   “哈。”平等院凤凰毫不犹豫地选择嘲笑了越前龙雅,“这种只比初学者好一些的网球都接不到吗?”   越前龙雅:#!   这家伙也也太不客气了!当时邀请自己加入日本队时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别灰心哦龙雅酱!”童磨鼓励的话忙中添乱,给现场的气氛添了把火,“这只是第一球而已,接不到很正常。”   他伸手接住从边线外扔进来的网球。“对于你来说,下一球才是最重要的。”   我可不会给你更多反应的时间。   少年的第二枚发球几乎在哨声吹响的瞬间就被抛出,极致的力量和身体线条在此刻爆发出一种极其和谐的旋律,手臂上绷起的蜿蜒青筋却将和谐的表象生生撕开,露出暴虐的本性来。   越前龙雅记得这一球,这不是童磨的原创,是远征组某个人的发球!   墨绿发青年第二次接发球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就想飞奔的网球本身,坚定不移又十分轻巧地挡在自己的脖子前,准确无误地斜下着暴力一球上附加的力度。   “是斩首。”君岛育斗比当事人远野笃京开口的速度还快,他略显严肃的推推眼镜,“是远野君的处刑法网球。”   下午被处刑法一顿好打的丸井文太下意识幻痛了一下。   “每次,是小远野的斩首!”童磨这一球没有想再次隐藏网球线路的意图,这让还没破解那奇怪招数的越前龙雅有些难受,“不过和小远野不完全相同哦?”   远野不太乐意接受这种说法,不怠地念叨着:“明明发球的动作和我一模一样。”   比起为了处刑而被施加更多破坏力的斩首,童磨的斩首动静更小,更倾向于是一种模仿。   只不过他主要的模仿对象不是给他打开暴力网球新思路的远野笃京,而是——   “童磨二次回球的动作,”从开赛开始就十分沉默的真田弦一郎开口,“是持剑的姿势。”   ——而是他曾经的敌人,鬼杀队的剑士们。   网球拍的球网面被收敛,手中的网球拍在倒影出刻满莲花的出鞘之剑,横切过去时发出“铮”的破空声,直接了断的将球劈了出去!   时间好像就此变慢了一秒钟。   ‘这才是斩首嘛。’童磨的眼中含着笑容,眼中连对手的倒影都映不出,‘这才是,足够斩杀恶鬼的一击。’   “咚——!!!!”   场地内瞬间震起的灰尘将越前龙雅的身影全部掩埋。   “咳…咳……”   距离场边较近的选手被突如其来的灰尘呛的咳嗽起来,消散的灰尘之中,青年直立在原地的高挑身影逐渐清晰了起来。   终于,越前龙雅被笼罩的脸像素变高了。   青年脸上失去了自持而淡然的笑容,他什么表情都没有、不管是身体还是嘴巴都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站在原地。   蓦地,越前龙雅抬起手,触碰到了脖子左侧温热的不和谐处。   伤口,出现了。   高二和高三的选手十分和谐一致的看向了表情看起来好像要去收债的紫长发青年。   “看什么看!”远野笃京狰狞地骂道,他看起来活活要被冤枉他的蠢货气疯了“我都说过很多遍了,不是老子!”   远野笃京此身明了!   才怪。   和某个把自己的求怕称为恋人的法国约会哥“三人行”的诡异传闻已经分别在日、妹、法三个国家的U17国家队传遍了!   现在澄清有什么用??!   开始思考物理消除所有人记忆的远野笃京:【豆沙了算了.JPG】   似乎有童磨在,场下的氛围永远是轻松的、如沐春风的。正如国中网球界传闻中的教主大人一样:他的网球是包容且海纳百川,极具观赏性和刺激性的表演。   但站在场上的人很清楚这堪称华丽的盛大表演之下的真正表象:   ‘难得的强敌啊。’越前龙雅微微眯起的眼,在虚影之中,只能看清楚童磨握着球拍的双手和背景特效一般的莲花,‘暂时看不出哪里有破绽。’   ‘不过,也还算可以应付。’   莲花与莲叶、冰晶、微微刺痛的肺部,与散发着毒气的浅雾。   精神力网球。   青年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担忧还是思考,再或者是兴奋。   ‘如果,这种网球失去了精神力招式掩盖的本色呢?’他叹了一口气,‘完全可以预料的结局啊。’   ‘那家伙的网球会全部倾塌的。’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想答应与童磨的对战啊。   *   夜晚时分。   越前龙马今天回了一趟青学。   久违的,普通而充满热爱的网球场和熟悉的同学们让他有些浮躁的内心稍微平静了一些,不过很快就被更大的情绪覆盖其上。   他没有再向前一步,而是回头离开了球场。   不过好像上天总是不想让他如意,越前龙马在准备离开青学时,在青学的门口遇见了还没离去的送他过来的樋口与一个熟悉的背影。   龙崎同学?   “龙马君?!”龙崎樱乃显然很兴奋,她拿出刚刚抽到的签文,递给了眼前的越前龙马,“这个签文给你!”   是大吉签。   而签文的结语也十分简洁明了:   【拨云见雾】。   “你的运气不错,”越前的嘴角不自觉上翘,“thank you.”   以及——   越前的手指点点签文背后印刷的莲花纹样,与十分独特的教会名称。   【万世极乐教】   那家伙,果然也还是有温柔属性存在的吧?   作者有话说:   【童磨情报速递】樋口到底为什么还在邀功?   早知道就让瑛或者真由美去干了!   【U17情报速递】监控室内——   黑部反复划掉又添加着此人的姓名。   ——童磨。   强的过分却又实在难以控制。   “把他放到世界上祸害其他选手不就行了?”斋藤说。   有道理。   黑部又把童磨的名字加了上去。 第118章 消失术 | 唯一的道路   童磨的发球局依旧没有被终结。   少年第三次站上发球区时,黑部由纪夫已经完全不后悔自己重新把童磨加回到名单上的举动了。   赛场上的另一人越前龙雅是平等院凤凰亲口承认并且为之做出担保的世界级强者,平等院甚至说出了“那家伙大概在什么地方都会因为实力被接纳吧。”的话以现在童磨的状态,大概会在全世界的网球界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吧?   那么,童磨微不足的小毛病似乎完全不值得一提了。   “完全不是小毛病好吗?”斋藤至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反驳道,“他的任性程度远比平等院的强势程度还要难解决。”   跟平等院凤凰一样,童磨的随心所欲仿佛不管历经多少世界与轮回都无法被泯灭。   “啊,没关系。”   黑部由纪夫的视线从赛场的中间转移到另一个屏幕上,最终锁定在坐在高中生席位上的平等院凤凰:   “强者总有任性的权利。”   况且,现在的训练营现在不仍旧还是凤凰的天下吗?   …   ‘这一球,发什么球好呢?’   表情无忧无虑、好像完全不被面前的对手所困惑的少年心理正在苦恼着,他没有在过于简短的前两球中获取更多信息,只大概知道了一些对方的性格特质而已。   正如最开始所说,童磨和越前龙雅都是随心所欲的人。因此在越前龙雅还没完全暴露出弱点之前,他很清楚怎么让对手感觉到心理上的难受与别扭。   ‘龙雅酱心里大概还在想念着第一枚散莲花吧?’童磨若有所思,‘他估计很迫不及待的想要攻破那一球吧?’   但——教主大人偏不这么做。   给予对手解脱与指导是童磨大人失去兴趣之后的事情,现在龙雅酱应该先让童磨大人感到尽兴才对!   “那么,下一球。”   少年的姿势反而变得挺拔起来,他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的选择。   他换成右手持球,左手拿上球拍。尽管童磨没有常用手和逆手这一说,但绝大多数时候他都遵循了最开始学习网球时的习惯。   童磨换手的行为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冻雾。”   一个不算太刁钻的平击球,球速不快但力气不小,在被发出时还混杂着疑似混杂视线的冰碴和雾气,似乎和冻莲花一样也是偏向精神力的网球。   不过与散莲花不一样的是,尽管雾气起到了模糊视线的作用,但比起完全隐匿由花瓣牵引、甚至幻化出另一个球影的散莲花来说,它好应付极了!   童磨是在刻意放慢节奏吧?   “砰!”   越前龙雅的回球是拉锯战的信号,而同样喜欢慢慢品尝食物的童磨显然也对这件事窸窣平常,但互相殴打的二人变节奏变得很随心所欲,但不代表其他人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教主大人为什么还不直接送他去极乐世界?”真·贿赂了高中生换上了校服·教徒,“和这些无关紧要的家伙浪费这么多时间干什么?”   “嘿?!”坐在旁边的高中生没能识破教徒的身份,大概是过于成熟的面孔在训练营已成常态吧?“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童磨大人很温柔啊?”   会给比较弱的对手喂球、甚至放慢节奏打指导赛,从来不会因为对手本身的实力而对对手施加压力和负面情绪——   简直是网球之神的代行人!   正当高中生在心里复盘童磨近期来的网球比赛时,坐在他身边的不知道是几号球场的兄弟突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你在说什么?!!!!”   啊?我说出声了吗?   “我也没说错吧?”尽管如此,高中生完全不明白坐在他旁边的选手为什么生气,“难道是代行人听起来不好听?那网球之神的神使怎么样?”   这家伙自说自话些什么呢?!!   教徒直接怒了:“你们没有自己神吗?教主大人是我们极乐教的神明啊!!!”   这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哦!”高中生过滤了一下关键词,“原来已经不只是代行人了,是网球之神本人啊!”   在教徒怒吼的“混蛋!都说了只是万世极乐教的神明。”和高中生选择性耳背的“我都说了我知道童磨大人是网球之神了!”的背景音中,童磨勾起的嘴角不为所动,好像自己根本没听见二人的争论一样。   ——完全无需在意嘛。   ‘嘛,网球之神听起来也很不错啊。’童磨在回球的同时还有精力想到,‘嗯……就是不知道真由美接不接受我再多加一个称号。’   对手在细微差别上的变化是无法隐瞒越前龙雅的耳目的,在墨绿发青年抬头观察童磨展露的破绽时,却发现那个心大的家伙根本是在分心走神啊!   “你这家伙,”越前龙雅直接揭穿了童磨装腔作势的表象,“相当令人恼火啊!”   “是吗?”童磨笑着反问一句。   呐,被发现了呢~   不同于越前龙雅平稳随意的声音,童磨的声音总是端着或婉转着尾音,有时又不自觉的带着京都独特的腔调。就算一时将二人相似的声音认错,也很快能区分出来两人。   正如二人的网球风格一般。   夜晚与黄昏悄然莅临天际,也许过不了多久,球场上方和周围的照明系统就要被打开了。作为五感超群的选手,童磨却完全不被此时的环境和周围人的目光所左右,游刃有余地在与对手来回拉扯着。   与此同时,不断释放的雾气几乎笼罩了整个球场,做的稍微高一些的观众还能依稀自上而下从冻雾中捕捉到属于选手的身影。   除了冻雾之外,童磨没有使用其他更加强势且拿手的招式。   不知道谁感叹道:“总感觉风雨欲来啊。”   那个童磨,真的只是利用冻雾来掩盖对手的视线吗?   越前龙雅同样有些许的不解,毕竟适当模糊的视线并不影响他对于现在局势的判断。童磨并没有倾尽全力的拉扯战同样也没有耗费他太多精力,再加上作为世界级的选手,强大的观察力已经是寄出条件——   ‘总感觉——’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是精神力?”越前龙雅很快在快速联想童磨最开始的网球技能和自我的猜测中得到了答案,“但只是遮挡视线的话——”   “完·全·不·够·看·啊!”   一直被童磨牵绊的节奏在此时被赛场上的另一个人夺取,越前龙雅蓦然间变速的行为打破了现在赛场中诡异的平衡。   青年几乎看不清球拍影子的击球速度,和网球被击打的声音响起后瞬间绽放的光芒给这场比赛买下来一个浅显的阴霾。   “只是遮挡视线吗?”童磨再次反问道。   啊啦啦,愚昧的龙雅酱,教主大人已经等你变奏很久了哦~   正如把控着观众全部心神的电影一样,骤然转折的比赛再次反转。   弥漫在赛场上的雾一瞬间变得清晰起来,连带着双方之前隐藏在雾霾之下的身形也在这是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下。   童磨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难道那个拉你入队的家伙没说过吗?”童磨问道,“龙马酱刚刚明明也打出了光击球呢。”   语罢,白橡发少年的表情有一瞬间几乎无法维持。   真心实意的笑容一下子绷紧了一瞬,取而代之的危险气息覆盖其上,额角与脸侧凸起的狰狞青筋他原本漂亮的脸庞。   越前龙雅没有回应童磨这句话。   ‘果然,’童磨毫不意外地想到,‘完全没提到过呢。’   明明和他对打的家伙是个难得一见带毒的网球手,甚至是以两个大比分小输给他的初学者,这都不值得那家伙提起他吗?   好吧,就算这个不值一提吗,就连在排出对战表后,那个大变样的家伙也没有针对他做出任何战术部署吗?   到底是觉得我完全‘不值一提’,还是认为对面的人无需在意这些没用的细节呢?   ……   明明童磨大人一直惦记着他,结果对方完全没有把童磨大人放在心上。   鼓鼓嘴巴的童磨:‘欺骗国中生感情的家伙——!’   完全不可原谅!   “!”   寒冽的雾倏忽从柔弱无味的遮掩物变成了致命的毒药,越前龙雅变相的脚步一顿,他感觉到原本匀称起伏的肺部在疯狂预报着危险的警报。   ——出现了。   ‘出现了,’平等院太熟悉这个场景了,‘带毒的网球出现了。’   在脑内思考间,观赛的平等院似乎感觉到了一股阴冷视线的注视。   但等他追随着视线看过去时,却只看见了难得没什么表情的童磨用反翘起的头发侧对着他的身影。   所以刚刚是这个小鬼刚刚在看他?   ‘应该不是吧?’   平等院凤凰最在意的毒气麻痹对手的环节到了,他没有更多精力去关注毒的施加者本人,在暂时无法得出结果的问题上他转移了注意,转而去观察自己从海外捞来的越前龙雅。   ‘当时的我也只能加快节奏结束比赛。’平等院想到,‘但实在不是一个好办法。’   毕竟节奏的加快同样也代表着呼入气体容量与频率大幅度增加,毒只会更加深入的浸染摇摇欲坠的肺泡。   那么剩在越前龙雅面前的路只剩下一条。   金长发青年带着短胡茬的下半张脸显露出微不足察的弧度来。   越前龙雅有且只能选择一个答案:   【吞噬。】   吞噬童磨全部致命的毒素网球。   ……   一直暗戳戳用目光观察着两个人的童磨:^ ^   果然还是在观察龙雅酱呢。   原本逐渐拨开云雾的场面又变得浓郁了起来,比冰碴还要阴冷的气息如蟒蛇般缓慢从身下缠上越前龙雅的身体。   恶鬼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啊。   作者有话说:   没有小剧场——   最近忙出火星子了[爆哭] 第119章 雾散时 | 心脏还在跳动的感觉   赛场的可见度越来越低了。   肺部像漏风的风箱一样发出“呼哧呼哧”的急促声,墨绿发青年试图将自己从现在极端的负面情况内挣扎出来,但很可惜并没有成功。   “龙雅酱,好厉害——!”   而原本应该像以往一样逐渐折磨死对手的童磨发出真诚的赞扬声,仿佛方才如同男鬼一样的气场从未存在过一样。   “居然能在冻雾的侵蚀下坚持这么久!”   童磨真心实意这样觉得,不过他对于性别为男性的任何生物的夸赞都仅限于此。更何况童磨现在的内心十分复杂。   左脑:龙雅酱的实力好强悍!美食!   右脑:真碍眼,明明是是擅自闯入故事中的家伙。   闯入故事中的家伙毫无自知之明。   越前龙雅在体力逐渐消耗中没有找到克服精神力形成的诡异毒气的办法,青年额角的汗般落不落,看起来是真的没招了。   就这样而已?   童磨想要无聊到敲敲自己的脖子,甚至有点怀念自己手持扇子的日子。白橡发少年似乎又失去了某些盎然的情绪——   ‘那么,直接终结比赛吧。’童磨想到,‘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直接终结比赛吧。’   不要阻挡我的道路啊!   “喂。”   越前龙雅突然开嗓。   “如果你的网球有且只有毒素而已,”青年略显狼狈的脸颊上撤出一枚轻笑,“那么,剥夺你的毒素就是了。”   一直以来都十分轻松的视线逐渐凝重起来,童磨终于在越前龙雅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剥夺?我的毒素?   少年愣了一秒钟,在切切实实在脑子里疯狂把这句话反复品味了很多遍,才确信自己真的没听错。   “哈哈哈哈哈哈哈!”   童磨没忍住笑了出来,一开始还是忍俊不禁的窃笑,最后逐渐放肆起来,演变成颇为夸张的捧腹大笑。   “开什么玩笑?”   翘起的手指拂去他眼角笑出的眼泪,童磨很难给这些少年们解释所谓的毒到底为什么而存在,尽管他已经并不害怕阳光了,但这不代表童磨还属于人类的范畴。   依旧没有味道的食物、宛若出厂设置的身体、以及逝去的睡眠——   “任性的孩子,”童磨笑得肚子疼,“既然你想要,那就试试看吧?”   我也很期待,你会给我带来什么全新的体验。   ‘反正……’   指尖因为大力握拍拍的动作而挤出白色的压痕来,脸上轻快的表情和此时此刻童磨攥住球拍的力度截然相反,网球拍在雾中撞上冰碴的声音也依稀可闻。   “来吧,玄冬冰柱!”   墨绿发青年的速度也在顷刻间启动,越前龙雅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使用了瞬身术,准备卸力接下眼前这一球。   只需要忍下片刻就好。   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越前龙雅在最后接到接到球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叹了一句:‘好重的球。’   ‘果然,这次来训练营看小不点的决策是对的。’越前龙雅的脑海里闪过他离开家后走过的各个国家与对战的各个对手,日本是他时隔多年来第一次回归踏上的故土,‘给我藏了个大惊喜啊。’   惊喜之所以是惊喜,正是因为你毫无准备、毫无发生的预兆,又出乎你的意料才可以称之为惊喜。   越前龙雅不是第一次遇见惊喜,世界的角落躲藏着数不胜数的惊喜。   ——但是这家伙完全是惊吓吧?!   时间与努力想要突破拍面的冰柱一同停滞在此刻,不管是赛场内还是赛场外,选手还是教练、再或者是混进来的教徒,没有人发出比雾气还要大的声音。   白橡发、彩虹眼。   童磨的模样此时此刻映在所有人的心上:   世界从来不止在远方,而在眼前。   *   玄冬冰柱最终还是没能突破越前龙雅的球拍。   卸下力度转而释放力量的越前龙雅神情彻底轻松了下来,就算肺部在隐隐作痛,也无法抵挡他切切实实想要发笑的声音。   童磨听见了网球中潜藏的回声,空洞而覆盖着蓬勃的吸力。   “【吞噬!】”   ……   球场上的冻雾消散了。   连带着一头扎在地上的玄冬冰柱碎片也如死去的食人鬼一样灰飞烟灭,白橡发少年暂且没有顾忌被掌控的棋局被打乱的战术,他正在落点前等待着网球的降落。   ‘速度几乎可以和瞬身术匹敌!’越前龙雅再用肉眼评估着童磨的五维,‘啧,技术、力气,再加速度的数值都很高啊。’   伸长的手在挥拍时汇集出一圈冰色的莲花,童磨现在的状态很玄幻,他总感觉自己的精神在叫嚣着有趣,而身体却没有追赶上大脑诡异的兴奋感。   鬼几乎无解的身体……居然也有追不上大脑思考速度的时候?   ‘嗯?’童磨甚至无法说明这种感觉和现象的原因和会导致的后果,‘吞噬?他是吞噬了我刚刚雾气吗?’   比赛似乎暂时无法结束了呢。   莲花在拍面清脆的响声过后绽放,四处散开变成不同大小的莲花。童磨重新选择了他最自信也是最熟练的成名技:   “散莲花!”   万花齐发的场面在蓄势待发之际溃散。   !   童磨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   血鬼术,那个鬼童磨的血鬼术消失了?!!   越前龙雅的球拍在移动时轻微的上下摆动着,一上一下的频率与不知道属于哪个国家的民谣重合在一起。   第二个回球再次回到童磨这侧。   少年绷紧的腿部肌肉给童磨提供了强力的支撑,但很明显的,童磨的速度慢了下来,原本模糊不清的虚影现在堪堪变成移动的脸部重影。不过好在越前龙雅的回球速度没有上一球那么夸张,童磨现在的速度够赶在网球落地后第一时间接到网球。   他的手型发生了变化,柔软的手腕与胳膊连载一起如一条长鞭,向球飞来抽去!   ‘以力气为主导的一球?真是有够夸张的。’越前龙雅已经大概能猜想到童磨下一球回球时大概的力气和速度,‘那么,下一个回球终于要破发了是吗?’   青年在心里发出轻微的叹气声。   从记事打网球开始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除了老头子之外的人打得这么狼狈呢。   表情不好不坏,似乎有些若有所思的童磨再次汇集了精神力的力量。   散莲花漫天飞舞的冰色再次消失了。   “!”   切原赤也‘歘’地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回事?童磨学长的莲花又消失了诶?!”   童磨学长失误了?不不不,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吧?童磨前辈和失误这个词完全是反义词吧??   难道是童磨学长的战术吗?   切原赤也的战术素养与脑容量不支持他把童磨过往在球场上的所有节奏和战术全部展现,他只能粗略地感觉到原本冷到后牙齿打抖的空气温暖了起来,以及球场上再也没有弥漫起冰与莲的痕迹。   童磨感觉到了自己身体机能逐渐下降的过程,虽然不清楚具体下降了多少(毕竟鬼和人的差异实在太大),但这种从未感受到的感觉让他有些在意。   这些在意是因为恐慌?好像也不尽然。是兴奋?似乎也不纯粹。   ‘难以言说。’童磨有些苦恼,‘童磨大人居然也有词穷的一天?’   “应该不是战术。”柳莲二的手在不停记录着童磨现在的状态,“是对手那招【吞噬】带来的效果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八十九点一。”   越前龙雅……听名字是日本人无疑,是和德川前辈一样的海归选手吗?   随着【吞噬】的持续时间越长,童磨的速度和力气、以及无法施展的精神力引起了更大范围的注意。大部分人审时度势,教徒们确定并笃定这只是教主大人的战术而已,但讨厌的人声音在此时嗡嗡作响起来。   啊,毕竟是人类,好的与坏的声音总是交错前进呢。   ‘唔,这么多声音加起来好像小虫子的声音。’   童磨想起教中供奉时放在盘子中的供果,他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去吃那些令人恶心的食物,放在那里久了,就会产生类似于现在的“嗡嗡”声。   呐,还挺亲切嘛。   总归,我不会在完成目标之前失败的哦?   在看清楚金色的光芒时,童磨很清楚这又是一枚光击球。   光击球光击球,到底有多少人会光击球啊?!   ‘完全是个沾花惹草的人呢。’童磨想到。   网球的冲着自家半场飞来的速度很快,快到周围的人几乎只能看清楚一个虚影。但同样又很慢,像是慢动作一样在彩虹色的瞳孔里越来越大。   “砰。”   ……   “破,破发了。”丸井看不清楚童磨的脸色,但是这应该……是童磨计划好的吧?“童磨刚刚感觉完全没怎么使劲。”   是使不上力,还是没办法使力呢?   柳莲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更倾向于童磨自己的失误,“在赛场上放松精神就该做好失分的觉悟!他明明可以拿到这分的。”   ‘可以拿到这分吗?’   柳生比吕士抬起脸看了一眼做在最边上的胡狼,成功和躲在胡狼身边的仁王雅治对上了视线。   同样充满疑虑的还有教练组,黑藤由纪夫对于越前龙雅的了解实在有限——   那个童磨,失误了?   认定这一观点的人同时想到:童磨会烦躁到笑容逐渐恐怖起来吧?   …   “斯国一——!”   婉转的声音又自带波浪号的声音出现了。   与想象相反的是,童磨的确实在笑,但那种笑容既不是教主化捕食的笑容、也不是遇见有趣有趣事务的欣慰。他难得只是站在原地撇撇嘴,嘴角的弧度很小,淡到像是白水一样的笑容转瞬而逝。   他的身体,似乎逐渐向正常人的区间缓步靠近,尽管微乎其微——   但是这种感觉,总感觉情绪在逐渐返还到这幅充满尸体腐臭味的尸体里。   握着球拍的手抚上胸口:   “这种心脏还在跳动的感觉~”   这种心脏还在跳动的感觉,真是难得久违了。   吞噬别人的恶鬼终于要被人类吞噬了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打完龙雅!   最近手里的事情实在太忙了抱歉大家[可怜],我会见缝插针的码字更新的!   有错字明天再改,我已经好久没睡长觉了[爆哭]   *   【童磨情报速递】内心没有任何感想。   没有感动也没有其他感觉,只是惊奇。   欸?douma居然真的可以产生情绪这种东西吗? 第120章 焦灼战 | 最后的斗争   消失的雾气和精神力和逐渐变弱的速度与力量似乎只是一个预兆,随着比赛继续深入,童磨使用的招式已经不只局限于力气和速度两个方面。   “旋转好像不太对,”种岛修二的观察力率先脱颖而出,“怎么说,虽然没有到很拙劣的地步,但是很明显后半段的旋转没转出来吧。”   “阿修很关心童磨呢,”入江笑道,“与其说是他的旋转出了差错,不如说他对于网球的掌控力变弱了。”   掌控力?   远野笃京不屑的冷切一声,鸢紫色的眼神冰冷,看起来恨不得代替赛场另一边的越前龙雅把童磨斩首一般。   “好拙劣的网球技术。”处刑人发出了蠢蠢欲动的声音,“现在那副模样看起来让人处刑的欲望都没有。”   童磨将场边、以及对手的呼吸声全部尽收耳下。   ‘五感还是正常的,’童磨反手将球打了回去,比起一开始游刃有余的姿态,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有些许狼狈,‘但是其他的方面——’   “砰!”   越前龙雅的击球很快再次到来,这次的童磨只能堪堪在网球落地之前赶到落点,原本熟练化解的旋转也在此时戏弄了教主大人,俏皮地绕过童磨的脸侧,带起他的发梢后悄然落地。   “Game!”裁判的哨声响起,“越前龙雅对童磨,5—4!”   大比分已经反超了。   这不符合童磨一贯的战术,他从来都是卖弄自己弱点再上演反超、再或者直接赢到底的人,而非被人重新抓住把柄的人。   童磨依旧没有更多的表情和情绪变化。   双方交换场地,白橡发少年这次没有选择和越前龙雅擦身而过,而是专门在对方先走一步时从另外一个侧边走过,难得出现了一个类似逃避的行为。   童磨是在害怕?确信自己无法战胜对手了?还是只是不想面对对手而?   大多数人的内心应该是在两个想法之间跳跃,金长发青年却什么都没想。平等院凤凰有些无聊地支着脸,没有发辫任何看法。   这对于平等院来说,已经是多余的忍耐了。   “你觉得呢?”种岛修二的声音打破了平等院周身诡异的平静氛围。   “你应该很了解这两个人才对,凤凰?”种岛修二说到,“毕竟一个是是你为主导拉近预选队的,一个是我曾经在你家佛堂遇见的野生选手。”   并且这个选手还很不客气的赢下了比赛。   平等院没有否认。   但实际上,平等院凤凰和越前龙雅之间没有一个实际性的比赛,而童磨现在打网球的方式又和两年之前的截然不同。   但他可以确信一点:   “不会就这么结束,他们还有的打。”   童磨可不是局限于【吞噬】所覆盖的范围啊。   易边再战,发球的一方重新变回了童磨这侧。他起手的姿势有些怪异,乍一看融合了很多人的影子,但最关键的事是——与之前的都不一样。   金长发青年终于露出了笑意。   “那么,”童磨的手一松,黄绿色的球体在下落时开始旋转,“我来了,龙马酱。”   “咚!”   由这个略显诡异的姿势发出的网球十分强悍,发球的轨迹看起来很像是平击球,却又不完全相同。   力气、速度童磨被吞噬的一切似乎又被眷顾他的神明一并还给了他。   “!”   在此之前,越前龙雅的【吞噬】从未失手。甚至被【吞噬】所剥夺的网球技能在比赛之后再也不会被网球者本人想起,被使用者彻底遗忘,而对手在网球部比赛中的基础身体素质也会缓慢下降。   “我就说,很不对劲,”越前龙雅早有猜测,“以你所展露的身体条件基础,你的速度、力气和精神力不该下降的那么快——”   “嘛~”   白橡发的美少年又露出了令人胃痛的表情,他没有应和越前龙雅意为“你演我”的话,自顾自说道:   “你的【吞噬】是只能吞噬网球的技能对吗?”   不知道为什么,越前龙雅甚至能在童磨这句话里听出一丝遗憾来,“只有这些吗?”   越前龙雅:?   虽然知道你刚刚有演的成分,但是说出这句话时你完全忘记自己已经被吞噬的散莲花吗?   “很敢说嘛。”   赛场上从寒冷到凝滞的技能一下被点燃。   童磨的再一次发球彻底划开了对战的序幕,他的姿态更加轻蔑且高高在上。这幅模样正如一开始平等院凤凰在极乐教继任仪式上见到的他一样。   “总算熟悉看一点。”在平等院凤凰印象里,童磨打球给他留下的初始印象应=本应如此,“不过两年来他的进步不小。”   “抱歉?先给我们解释一下前情提要吧?”毛利寿三郎立马竖起了耳朵,他自然还记得童磨最想要打败的人这个曾经在网球部被反复猜测的题目,“是我也不知道的那种前情提要!”   平等院凤凰果断拒绝:“我没有给人解说比赛的习惯。”   “而且,我也不会记得输给我的家伙到底用过什么招式。”   话是这么说,但平等院的视线终于从越前龙雅的身上转移到了童磨的身上。   但完全不够。   童磨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完全不够。   “呵……”   他很期待,由他所打败的网球对上越前龙雅,到底谁更胜一筹。   *   焦灼。   童磨和越前龙雅各不相让的网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灼状态,童磨放弃了一贯的冰色与莲花,而越前龙雅放弃了继续吞噬童磨的技能,两人的比赛逐渐偏向纯粹的身体与数值的对抗。   除此之外,童磨的状态也变得陌生起来。他的耳朵和眼神像是链接了二次元之神齐神一样,总能在捕捉他现在的动向。   但这不是最棘手的一点。   越前龙雅在焦灼的火星子中嗅到了冷冽的冷空气味道。   所谓冷空气的味道原本就是一个莫名的说法,空气本身是无味的,但冷空气的出现就像混入白水中的墨水,总是能被人准确识别。   冷空气的味道……是童磨的精神力?   等等,精神力?!   “你终于意识到了?我还以为龙雅君会更聪明一点呢~”童磨发出畅快的笑声,笑声反复踩着越前龙雅的精神边缘摩擦,“因为你的【吞噬】只能吞噬网球技能啊——”   所以,燃烧血液所带来的血鬼术可就无法吞噬了哦?   少年经过吞噬的速度依旧惊人,在闪身接球间,被剥夺的莲花伴随着他机械性的笑容重新出现在赛场上。   如果三种事务可以代表鬼童磨,大概只有莲花、扇子还有教帽可以吧?   童磨只有在传教时会带教帽,扇子在场下时也经常握在手里,只有冰色的莲花会在网球的赛场上绽放,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最深刻的身份。   不管是人是鬼,此时此刻他的身份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变化。   他就是Douma。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以前在网球技能中由童磨本人的形象取代的御子,现在变回了美丽少女的形象。童磨在制造他时参考了他教中的女教徒形象,但只要见过本人的人都能在御子的脸上看见最明显的影子。   “那个御子和安倍小姐好像啊。”丸井文太对安倍真由美有种莫名的恐惧,他总觉得对方很想是恐怖漫画或游戏中会出现的人物,但御子还融合了其他人对的样子,但左右拼凑的样貌看起来比安倍真由美本人还要恐怖一些。   红发少年搓搓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哇,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大和抚子一般的女人眼睛和嘴都呈现出温柔笑意的弧度,恭恭敬敬地站立在童磨的侧后方。但当网球飞过半场时,女人的表情在顷刻间发生了翻天地府的变化!   “仔细一看,”幸村在御子睁眼时开口,他没有忘记当时在京都极乐教中遇见的那个枕在童磨膝头的禅院瑛,“好像还有禅院君的身影。”   那是他第一次切实感受到童磨这个教主身份所要承担的责任,白橡发少年在倾听烦恼时爆发了与赛场上和日常生活中完全相反的神态,耐心的引导着迷途之人走上极乐的道路。   ——完全是神的姿态。   “噗。”丸井文太没忍住笑出了声,“樋口君听见这句话会哭的哦!”   看了会令樋口流泪的御子在此时此刻爆发出与她纤细的身形完全相反的力度,以守护的姿态站在了童磨的身前。   ‘御子,真是美丽。’童磨单纯的感叹了他自己制作冰雕的手法如此精妙,‘但这是我的赛场。’   御子本人就能抵挡千军万马,但童磨制造他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让美丽的人偶为他补齐攻击力,而是为了以免一些意外的出现。   比如他使用的血过头,真的对人产生了什么实际性的伤害就不好了^^。   ‘御子,是拉住我的关键哦?’童磨在脑海里对着没有什生命的冰雕说到,‘毕竟我的脑海里,使用血鬼术一般都在伤害人类嘛。’   不过好在,最可能伤害到人类的选项已经被剔除了:   由于童磨本身的血液已经失去的血液,因此网球自带的雾气失去了令肺部疼痛且致命的毒素,但这不代表可以完全消弭之前的疼痛。   墨绿发青年的肺部又开始幻痛起来。   但很快,这幅疼痛逐渐消弭。越前龙雅没有将消弭的疼痛放在心上,因为童磨接二连三的攻势接踵而至,让他实在有点应接不暇。并且他抽打网球和所打网球的姿态实在过于随心所欲,根本无法预判。   “童磨之前到底是哪个流派的网球手?”种岛实在不明白,他很少看见如此任性且乱七八糟的比赛了,“完全是乱来啊。”   “流派?大概没有吧,或者是宗教派?”   平等院凤凰记得在继承教主之位以前,童磨从未踏出过万世极乐教的领域,他打了个哈欠:   “他当时是第一次打网球,所以大概是模仿着我和他自己的其他习惯打球的吧。”   “……”   周围出现了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第一次打网球的打法???   到底要不要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谁第一次打网球会强到和第四名选手有来有回啊喂!!甚至还露出一副根本没有尽兴的样子,没让你满意还真是抱歉啊!   可恶的关东人,快点吐槽啊!!我要憋死了!   童磨的攻势还没有结束,他虽然刷新了自己打网球的状态,但是这不代表他两年之内吃的所有对战经验包都是变成了小点心。   总而言之,越前龙雅很难受。   “龙雅撒,加把劲啊~”童磨的语言攻击也一起涌了上来,“来嘛来嘛——”   他的声音笑吟吟地低下:“和童磨大人共赴极乐吧?”   连续得分反超大比分之后,最后一把的抢七局显得尤为重要。尤其是这一局仍旧是童磨发球局的情况下,在发球时童磨拿球拍的姿势像是拿扇子一样。   ‘教主大人。’   御子没有发出声音,她蠕动了一下嘴巴,童磨立马就感觉到了御子的提醒。   “啊啦啦,我知道啦~”童磨摸摸冰雕御子的头,抬眼时,准确无误地在赛场的铁丝网之外对上了注视着自己的人,“我永远会回应教徒们的期待哦。”   撒,真由美、瑛,好吧还有樋口,一直为教主大人呐喊吧?   *   “砰。”   最后一球,落地了。   “Game!越前龙雅对童磨,5—7!”   抢七局的对战里,童磨的发球先声夺人,紧接着第一枚发球之后的发球又回归了正常的状态。   “虽然有点苦恼流逝之前练习的技能,”白橡发少年说到,“但是童磨大人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   “所以,你还没感觉到吗?”   【毒素】不用,但还有【麻痹】啊?   你肺部逝去的疼痛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抢七局在童磨一开始埋下的布局而彻底倾倒。   “龙雅酱,下次还要一起打吗?”童磨在握住墨绿发少年的手,“等我……之后?”   越前龙雅没能没明白童磨的言下之意。   “等我哦?”   童磨离开赛场之后向真由美的方向走去。   ‘奇怪的家伙。’   越前龙雅没再在乎童磨隐藏的信息,但是他现在心里所想的事情大概谁也不清楚。青年抬手向观赛台的位置挥挥手,毫不犹豫地拿起自己的网球包离开了球场。   童磨与他的比赛没能留下越前龙雅,但是给他的心里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痕迹。   强者。   但是他现在要去上一个让他束手无策的强者家里吃饭,顺便把小不点一起拐走,至于童磨……   越前龙雅想起童磨在比赛中从未变现除兴奋之外的冷静情绪,就算暂时失去了散莲花的技能,依旧做到了逆转局势。   ‘如果有机会的话。’   如果有机会的话,下一次站在一起并肩作战试试看吧?   …   平等院凤凰将所有国中生全部带回了之前集合的位置,但他没有在国中生的群里里找到刚刚所注视的身影。   “童磨大概是不知道。”柳莲二冷静的回答,“通知集合信息的时候他不在,而童磨看手机的几率太小。”   平等院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忍住了想要发火的欲望:   “他去哪里了?知道吗?”   “啊,”切原赤也倒是知道,“童磨学长一比完赛就冲着和他的两个管家还有一个教徒过去了,好像是有什么事情。”   极乐教的教徒?   那么平等院大概知道他现在会在哪里了。   【把日本的网球引上世界巅峰】   这是平等院凤凰一直以来的目标,从现在看来,童磨大概是走上巅峰无法或缺的一块基石。   在找到球场遇见受伤醒来的德川和也,并且把四号的标志徽章扔给对方后。高中生的十四人世界赛参赛队伍正式集齐。   而破格录取的国中生队伍中,一人离开了训练营,还有一人——今天被剥夺了技能,仍旧不知下落。   平等院凤凰没有等到童磨的主动上门,但在预料的位置找到了那道白橡发的身影。   “终于来了。”   站在球场上的少年带着兜帽,并没有回头的打算,他抬起球拍指向对面,示意平等院站过去。   “来吧,完成我最开始的定下的目标。”   他和平等院的争斗,终于要迎来大结局了。   作者有话说:   依旧没有小剧场[眼镜]   今天在讲座上溜出去去厕所写的,我还能见缝插针[彩虹屁] 第121章 神子力 | 对战平等院   在去球场等待平等院凤凰的到来之前,童磨先是安抚了另外三位教徒。   “训练营大概快要结束了呢。”白橡发少年的嗓音里有些许遗憾,但更多的是不在意,“呐,等我再回极乐教的时候,教中的情况要处理好哦?”   童磨先是说了一些鼓励安倍真由美的话,作为陪伴他最久又最合他心意的教徒,真由美本应就得到这样的待遇!   紧接着他转过头来面对看起来有些许忐忑的樋口:   “樋口——”   许是觉得自己现在的言语和刚刚对真由美的态度实在有些区别对待的假象,童磨愣了一秒,决定用更亲昵一点的语气和昵称端一下水。   ‘嘶,樋口叫什么来着?’童磨思考了很久,实在没能在最近的记忆里找到对方除了姓氏之外的名字的记忆。   ‘但是要是再要仔细想,恐怕要搅下脑浆啊。’童磨想了想还是没有这样做,‘会吓到真由美和瑛的吧?’   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在见到樋口君之前想起他的名字。   可怜的樋口君并不知道他所敬仰的教主大人许下了人们常说的“绝不可能实现”的下一次誓言,正兢兢业业地为童磨汇报着最近极乐教中比较值得在意的事情。   “东京极乐教的兼任管理人最近家里又出现了变故,不过是喜事。”童磨还记得那个眼睛受过伤的中年男人,好像是叫山下大志?他的妻子插花很好看,“他的孩子快要出生了,最近在休陪产假。”   这也是山下大志没有来训练营的原因。   “以及,原本我想为禅院君寻找京都的学校,”樋口说话时看了一眼站在最边上的禅院瑛,在脑中‘啧’了对方一声,“但是他执意(重音)想要去神奈川,和您待在一起。”   所以他最后只能选择把禅院瑛送到立海大附属中学的高等部。   ‘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樋口想到,‘至少禅院瑛没办法接触到教内的实际事务。’   而剩下与教主大人亲密的负责人之中,山下暂时没有了竞争力,安倍又是个吃干饭的家伙,只有他在真心实意的为教主大人干活。   ‘我才是教主大人最虔诚的信徒!’   樋口浩二的年龄也只有二十多岁,甚至比安倍真由美的年龄还要小一些,但在为人处世上总是有种老油条式的圆滑感,很符合家族中或企业中深处高位的秘书形象。   禅院瑛同样也不喜欢樋口浩二。   除了樋口之外,他对安倍真由美的态度也很冷淡,禅院瑛相信另外此时和他站在一起两个人也是互相讨厌着自己和另一个人。   极乐教的教徒们总是有十分强烈的排他性。   “教主大人才不会怪我。”彼时阴郁的孩子,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童磨,禅院瑛小心翼翼地递出了试探,“我只是想离教主大人近一些。”   ?谁不想离教主大人近一点啊?!   樋口浩二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有些难看的表情,显然是被禅院瑛有些茶言茶语的话挑衅到了。   “你……!”   “好了,没关系啦。”   童磨阻止了樋口有些失控的情绪。   “瑛还是个小孩子呢。”   童磨默许了禅院瑛试探性的靠近。   “不过,最近教中的事情处理得不错哦,小樋口~”白橡发少年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等下次我回京都的时候给你带点新的礼物吧?”   哈,这家伙又在莫名其妙的邀功。   ‘之前针对真由美,现在甚至连带瑛一起针对上了。’   【童磨】好感-1。   【樋口浩二】成为【童磨】一众零好感的列表中唯一的负好感人类!   某种程度上,也是十分可喜可贺的事情呢^ ^~   ‘小……樋口?!’   教徒【樋口浩二】被童磨亲近的昵称击中,再不能起。   趁樋口暂且失去继续理性说话能力的档口,童磨的手从他的肩膀上移开,拍拍禅院瑛的脑壳,又摸了摸真由美保养得当的头发,“再等待一下吧,很快就会结束了。”   很快,很快就要再次对上平等院了。   一切都会在此之后重新回归正轨。   *   “哒……哒。”   少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手中的球拍,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自己蹦进陷阱之中。再从之前,他安慰完教徒之后,童磨回到宿舍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为即将终结的目标添加了一些更为戏剧化的元素。   比往日更加璀璨的发丝在黑夜中抖动着,直到熟悉的脚步声渐近,童磨伴随着摆弄球拍的动作而抖动的头发才堪堪恢复平静。   “终于来了。”童磨的腔调含笑,但声音却莫名其妙地改变了,“我已经等很久了。”   这声音平等院凤凰太熟悉了。   平等院凤凰内心突然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他三两步上前抓住背对着他的兜帽影子,闪身站定在童磨的面前——   准确来说,是外貌和高一的自己一模一样的童磨面前。   童磨当然是故意的。   不得不说,不管是看小说还是自己编写故事,童磨总是偏爱过分跌宕起伏的剧情或面对自己内心的剧情。   毕竟——他无法做到这种事情嘛。   不管是跌宕起伏的剧情,都无法激起他内心的波澜。不管怎么审视自己,都只能看见属于鬼童磨的影子。   但别人大概是不一样的。   或者说,他偏爱用这种极端或戏剧性的方式撕开对手的伪装的表皮,试图观察对方隐真正的内心心理活动。   平等院凤凰也一样。   ‘我大概永远不会忘记平等院凤凰,’童磨漫不经心的想到,他甚至已经把两年前平等院凤凰和自己的比赛中所使用的技能全部倒背如流,‘不过,以童磨大人的记忆力来说,原本就不会忘记嘛~’   归根结底,还是平等院身上这股与童磨截然相反的信念致使着他一直在探索网球。   ‘所以,’童磨想到。   他现在无比想要撕开平等院用实力的外皮,观察人类自私又卑劣的内里:   ——被过去的‘自己’再次杀死的话,你的信念会不会就此破碎呢?   带着兜帽的金发少年露出了恶劣的笑容。   “hi~眼熟吗?”尽管童磨模拟了平等院的声音,不过语气还是带着熟悉的轻佻感,开口就是熟悉的阴阳怪气感:“早就想问了,你的网球居然还有变老的功效?”   这简直比带毒的网球还要歹毒!   童磨至今没有想明白平等院凤凰到底是怎么在两年之内变成这幅模样的。   不,他记得大曲龙次好像也留着一副小胡子,鬼十次郎更是除了宿舍之外根本看不出来是高中生的成年大叔模样——   ‘等等,’童磨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难不成是这个世界的网球规则是想要变强就得先变老吗??’   不要啊!   童磨大人这么好看的脸才不呢这样被暴殄天物!   颜控的磨磨头脸痒痒的,更加坚定了此刻内心的想法:   【打完这一场就跑路!】   网球什么的……还是极乐教和自己的脸比较重要!   金发的青年和少年站在场地的两侧,相似又不同的面孔此时仿佛是佐证截然不同的心态的证据。球拍在抬起的瞬间,童磨脸上的表情也慢慢收敛起来,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来。   “来吧,”童磨的声音很轻,“完成我最开始的定下的目标。”   “你到底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平等院凤凰大打断了童磨的已经酝酿好的情绪,“从一开始就在喋喋不休一些没有用的话。”   什么被打败、什么目标、什么变老,到底在自我脑补些什么?   “莫名其妙,”平等院凤凰对童磨cos高一的时候的自己的样子定下了最终的释义,他嗤笑一声,扫过童磨头上的假发:“你想模仿那个失败的家伙就模仿吧。”   就算当时的他从后山涅槃重生——但他在世界的旅途上输得一塌糊涂。   “只是这种觉悟的话,”平等院无端想到了另一个出走训练营的身影,“如果只按照自己的心情和觉悟行事的话。”   青年从外套的兜中掏出早就准备就绪的黄绿色小球,猝不及防的宣布的对局的开始:   “那么你完全没有站在世界上的资格。”   “砰!”   很显然,平等院并内有留手的意思。眼前这个站在他对面的怪物是被他打开了通往网球界的大门,他对于童磨天赋的上限再清楚不过了。   况且,U17世界赛在即,想要童磨产生世界的概念还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世界?   “哈哈哈哈~”童磨的笑声伴随着他移动到落点的虚影,留下了不连贯的声音来,“太严肃了吧凤凰桑!”   “真是不客气呢,这样毫不犹豫的直接开打了?人家还没叙旧完呢。”   说话的语调轻飘飘的,但童磨卸力的动作无视了平等院凤凰赋予这枚网球绝佳的力度,干脆利落的用腕力和手腕柔软度将球卸力下来。童磨没有抬头观察对面球场的状况,专注的、包含感情的注视着这枚悬停在空中的网球。   宛若注视着自己的信徒一般。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樋口[三花猫头]   想了想还是在这里交代一下教徒们的情况吧!毕竟最后的争斗后面可能没有位置交代他们。[哈哈大笑]   以及!我最近在写童磨2.0的大纲(因为我看大家说要它接档的更多一点),大家是喜欢2.0直接换世界重开,还是延续这个世界呢[亲亲]   最后,下一次更新在周四或者周六   *   【童磨情报速递】回宿舍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桦地留在宿舍里的红茶和茶具,以及附带给自己和仁王的纸条。   童磨:……   真的不能从迹部那里把桦地挖走吗?   【U17训练营情报速递】出门撞鬼。   某高中生在看见“地狱涅槃的凤凰”之后闪亮亮的昏倒了!   【极乐教情报速递】叫教徒的时候,童磨更喜欢叫名字以示亲近   真由美、大志桑、瑛——   猜猜谁没有被邀请[狗头] 第122章 残像影 | 海盗船的虚影   悬停的网球在经历过慢动作一般的滞空后,毫不犹豫地被接踵而至的拍面击打出去!童磨的笑容与平等院凤凰的外表并不相符,他的笑容中总包含着一种奇怪的笑容。   但无一例外的是,童磨和高一时期的平等院一样,都带着初出茅庐时期青涩而倨傲的自信气息。   放慢的动作在顷刻间调至二倍速!   “你这家伙,”骤然变化的节奏终于让平等院露出一点笑容来,尽管在观赛中已经清楚的发现了童磨的变化,但亲身体验总归是不一样的,“比起两年前真是更恶心了!”   金发青年如雄狮般蓬勃的身姿,好似根本没有经历过地狱的洗礼一般。平等院的速度不算特别出众,追童磨刻意加快的球速时稍微有些狼狈,这让他感到十分不爽。   ‘尤其是那家伙还鸠占鹊巢的情况下,’平等院不爽地轻啧了一声,‘不过这家伙那时见过的已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我了。’   但是那副短发的样子还是很碍眼,童磨实在太明白这么戳人痛点了。   恶心?   平等院在说我恶心诶?   “呐呐,”童磨看起来面孔更加年轻的平等院,真心实意的这样认为着:“多谢夸奖~”   呢喃的低语被击球所爆发的爆破声音所掩盖,紧接着金色的闪光如霹雳一闪恍过,在眼际中划过破裂的色彩。   是平等院在标准不过的光击球。   童磨对这一招太熟悉了,先不说这两年内他见过好几个也能用出来光击球的选手,单凭他对平等院凤凰的执念程度和记忆里,金色的残像早就在梦中寻回数次。   平等院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你最不该做的,就是想要用‘我’来打败我。”   想要以之前的自己打败接受过更多洗礼、属于现在的自己……   简直天方夜谭。   “是吗?”   童磨不置可否。   ‘我倒是觉得两年前的我更强一些,’童磨漫无目的想到,‘也许这就是不知者无畏?’   纯粹的狩猎向逐渐走向成熟的比赛——   ‘我大概还是更喜欢第一个吧?’   少年的心里生出几分迷茫,空洞的眼睛里,连网球的影子都看不清楚,只能看清楚被金光映照地更加璀璨的琉璃色。   更加野蛮,更加纯粹的想要把极乐给予痛苦之人。   这才是童磨吧?   早就不在梦给童磨带来更多威胁的光击球在快速靠近球场的同时骤然变向。飘摇的海盗船在船长快速反转舵向的动作下、更加颠簸地前行着!   还没允许上船的家伙被人撞了个正着。   愣神的童磨完全忘记了抬拍子的动作,像是被抽巴掌一样被球击中面部,差点把他伪装用的假发一起抽飞。   “蠢货。”平等院毫不留情地骂一句,“你要走神滚回你的老巢走神去。”   …   童磨在三秒之中没有相应。   “嗯哼。”   少年边笑边伸手把头发上的假发扶正,表情开朗到连眼睛也一起染上幸福的笑意,就好像刚刚被网球抽了一下的人不是他。   “呐,是万世极乐教啦~”童磨没否认自己老巢的事实,嘴角还是忍不住痴痴的笑起来,“你真有意思,凤凰桑。”   比女孩子们、比母亲对孩子的情感、比他见过的所有教徒们都有趣一点。   ‘平等院的网球……也许是一场海上的大冒险。’抚开表皮的笑容,童磨的此时此刻无比冷静,‘冒险本就是有趣的事情。’   ‘更何况对于冒险的正向清晰又无比坚定。’   坚定到就算我试图模仿你的情绪都有种被对比的感觉。   抓住网球的五指骤然攥紧,很快又被放过,被童磨毫不留情地扔回到球场对面。   平等院凤凰仍未弄懂这个名为【童磨】的生物。   从童磨挑战越前龙雅的比赛中不难看出,这家伙不管是从五维还是战术与心理素质上看,都能在世界网球选手中称之为佼佼者。   偏偏这家伙的内心轻到一股风就能吹走。   ‘这种讨人厌的感觉,’平等院想到,‘以现在童磨的状态,就算被带到世界上,大概也不会按照预想的路线发展。’   没有比失败更让人清醒的做法了。   如果想要日本网球站在世界的巅峰上,那么他就没有理由放弃这块坚硬无比的基石。   【让童磨再一次失败】成为唯一一条可以解决问题的道路。   青年伸手接住了扔过来的网球,垂下的长发伴随着缓慢抬起的头顺从的贴在脸边,露出平等院此时的表情。   ‘首先,’平等院凤凰想到,‘让他先摘掉这幅难看的面具吧。’   只是再打败童磨一次而已。   *   “砰——!”   他展开而放松的手突然发难,平等院的发球和他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外表没什么区别,充斥着力量和速度的强大魅力。   只是童磨也早就不再像之前一样好对付。   如果是平等院的话……   童磨开始模拟平等院凤凰的思维,在他没能细致查破的思维中填入自己的思考与填补。少年的持拍动作随之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如果是平等院的话,他会直接用正手突破。   左手覆盖上右手的表面,交握的双手紧攥手中的球拍。专注力与力度汇集到一点,挥动球拍的动作与肌肉熟悉的弧度共同构建出一个动作。   在这里。   童磨没有与以往一样快速跑动到球的落点处等待,他不紧不慢地保持一个稳定的速度,卡在最合适的时间恰好停滞在那点上。   网球在反作用力下弹起。   正中甜区!   平等院凤凰也没指望能轻易在童磨这里拿到发球分,但被对手抓到甜区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他“啧”一声之后,抽打球的力度更大了。   好像把情绪全部发泄到网球上了。   童磨反而更兴奋了。   “斯国一——!”披着平等院皮的童磨发出了自己的感言,“就是这样!再生气一点吧?”   平等院的回球和发球也不自觉的朝着童磨本人的方向而去。   “你在用精神力影响我?”平等院很难说清楚这种感觉,明明他什么都没感觉到,“你的精神力毒素已经发展到潜移默化的程度了?”   其实并不。   只是童磨表情和言语的双重表达挑衅到了平等院凤凰。   完全、一直游走在平等院生气和可接受的边缘试探啊?!   “喔?好痛!”童磨在回过球后把球拍换到了左手,有点委屈的甩甩自己的右手,“这球把我的右手腕都震麻了呢。”   “不过还不够。”童磨再次发出会心一击,“再粗暴一点啦~”   平等院凤凰:……   这家伙,是变态吗?   童磨本就是个喜欢玩弄猎物的恶劣家伙,前半程骤然变速的戏码再次重演,平等院却没有再次上当。只是在试图揣测童磨的动向时,他已经掉进了童磨设计的怪圈里。   言语上,童磨没有对自己任何的掩饰和带入,全是处于他个人的情绪。而动作上,童磨在逐渐调整中逐渐靠近那个印象中的平等院凤凰。   风声、球拍、青筋。   左侧。   平等院凤凰已经能在几天的观察中基本做到猜测童磨的思路了。   “错了哦?”   金发少年蓬勃的身影与极具爆发力的姿势爆发出与平日样貌皆然相反的生命力来。往日隐隐的鬼里鬼气的感觉荡然无存,只剩下最直接纯粹的情感。   热爱?执着?   平等院凤凰什么都看不见,他现在甚至看不清楚刚刚试图上船之人的面貌。   赛场上明明并没有起雾。   “咚!”   击球的闷响声回荡在空寂的赛场上。   回旋的脚腕将身体一并拉扯回来,平等院的临场调整和变速在此时充斥着无限的可能。身后带着船长帽的骷髅挥舞着手中的刀。   刀与球拍一同砍向网球的方向。   ‘哈?’童磨看清楚了平等院的动作,‘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   这家伙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的习惯了吗?   童磨在带入之前的平等院时,以及把这场比赛的定义在心里改成了【击败另一个的自己】。   至于是之前‘平等院’击败平等院,还是童磨击倒之前的童磨,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对。   平等院在卸力时就发现了这一球上存在的某些熟悉错误,在之后世界的磨练上,他更改和调整了一部分之前的习惯和动作,进行了一场内部的‘优化’。   被优化掉的错误重新被改了回来。   ‘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平等院想到。   之所以被优化掉,不就是因为不足够强大吗?   只要出现更加强悍的招式,因为做出了错误判断而导致的卸力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以平等院的实力,瞬间的调整不是问题,只不过回球的攻击力和样子会丑陋一些。’   教主大人冷静到飘起冰雾的内里完美预测到了猎物的动向。   平等院抬手的姿势、嘴里喊出来的招式名字、以及像是背后灵一样若隐若现的影子证实了这一切:   “【异次元领域——】”   “【海盗船!】”   大海与汽笛的声音在刹那间笼罩整个赛场!   “欻!”   刀与刀碰撞的声音回荡在球场上空。   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但虚幻到若隐若现的骷髅船长举起长刀,对上了对面砍下来的剑影。   看不清楚,看不清楚童磨的面孔。   ‘明明赛场上没有雾。’   平等院凤凰抬起的目光毫不留情地扫视着对面之人,想要看清楚童磨现在的表情。   ‘完全,看不清楚。’青年有一瞬间有些怀疑,‘对面的人真的是童磨吗?’   就好像,他真的在和两年前的自己对战一般。   作者有话说:   最近又重新看了无限列车,感觉要被大哥的光芒晒死了[可怜]   猫头鹰好!谁不爱猫头鹰啊啊啊啊啊(至于于看到后面更伤心了[爆哭][爆哭][爆哭]   于是决定再写点大哥相关的文!(但是没想好写鬼灭学园还是单大哥   单大哥的话,大概会写与枭谷猫头鹰们的奇怪联动[墨镜]?   以及:上一章末尾说的童磨2.0的构思还在思考,我个人感觉重开之后童磨那种空洞的感觉和小排球里对排球纯粹的喜爱更有对比?   但是还没开文的话,慢慢调整吧!   *   【童磨情报速递】他的海盗船是精神力模拟的。   【U17情报速递】路过的不知名学生看见这幕后:?!!!   地狱涅槃的凤凰这个传说居然是真的吗???!   妈妈!我看见平等院老大和自己的二重身打比赛了啊啊啊啊啊啊!   补加:周中(周三或者周四)更新,但是如果没更大概率会在下周一更一个字数更多的。   可怜的作者完全被喜怒无常的导师拿捏了[小丑] 第123章 昨日潭 | 振聋发聩   童磨……认真起来了吗?   尽管童磨的演技和掩饰自己的温和态度总是做的天衣无缝,可平等院凤凰很清楚,童磨在大多数事情上的态度正如他空洞的内里一样,毫无认真可言。   但,这也并非全部如此。   在“有趣”的人面前,认真是必要的,平等院自然也囊括在内。   平等院大概只是没想到两年前、那个只是堪堪爬出地狱的自己像是失败的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入童磨根本没有情绪概念的大脑里,直到如今被全部释放。   一模一样、和两年之前一模一样的【异次元领域·海盗船】。   “砰!”   童磨手中的动作不停,速度控制的恰到好处,他已经沉浸在角色扮演的乐趣之中了。   几个呼吸之间,海盗船和金色的身影已经对打了好几个回合。平等院凤凰很清楚自己前些年的弱点究竟在哪里,但他以前的弱点并不完全等同于童磨的弱点,他只是在可以模仿自己而已。   只能说不愧是登上过世界,经历过失败洗礼的平等院,他很清楚现在自己压制对手的现在只是表象。   ‘童磨大概不会一直保持模仿的状态,’平等院的大脑分出一部分心神分析着,‘他迟早都会回归自我的。’   那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清扫走那个碍眼的‘自己’,然后再把那家伙彻底打倒!   “你在某方面,就算过了两年都完全没有长进——”   剧烈的呼吸与强制压迫的肌肉群、以及被强行逼迫着加快的速度使得这句话在夜晚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模糊。不过高度关注着平等院的童磨很快成功捕捉到了对方的声音。   完全没有长进?   ‘是发现打不过童磨大人,所以开始施加心理战术了吗?’童磨的心情如同云朵一样飘荡起来,‘就算现在举手投降,说要做童磨大人大人的信徒也来不及了哦~?’   嗯……最多下手轻一点啦!   童磨没有动摇自己想要【打败】的最初目的。   似乎本该如此。   童磨很难对一件事情上心,但一旦被某种热烈或纯粹的情绪所感染,除非达到目的,绝对不会半途放弃的道理。   当然,如果原打动他的情绪改变或被污染,童磨可能会直接做出了断。   ‘凤凰桑,大概也变了吧?’童磨想到,‘但是,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那么,趁着这份还算可以下咽的食物变质之前,把他吃掉吧。   赛场的节奏和风向在陡然中再次变化。   童磨刻意放慢的变奏速度像一把火一样彻底点燃了平等院一直在压制的怒火,一直呈现出势均力敌态势的海盗船也在此刻发力,彻底劈开了对手用来阻挡的银光。   在平等院凤凰的观念和一路走来的经历中,他很清楚一直沉浸在旧日执念中、回顾昨日失败局面的人,是没办法成功的。   童磨深陷昨日的泥潭已久。   正如他两年来奇迹一般的进步一样,平等院的变化被隐藏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蠢蠢欲动。很难说童磨的诸多挑衅和刻意模仿自己有没有想要他拿出全部实力的意思——   呸。   那家伙纯粹就是出于本心才这么干的吧?!!   金发青年咬牙间,起手的姿势和拍面也在倏忽间成型。海面呼啸的风声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连带围绕在童磨头顶的雾气一起驱散了。   平等院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如此冷静且坚不可摧:   “【修罗神道·骷髅船长】!”   更强的气势盖过了童磨模仿的异次元领域,被雾气萦绕的海盗船在顷刻间如漏沙般灰飞烟灭,连带着童磨带着美瞳的眼睛也吹得干涩起来。   但很快,让人忍不住想要眨眼的干涩被后涌上来的湿润所取代,湿亮的眼球与刻意被遮住的瞳孔中,现在只有平等院凤凰的倒影。   甚至连来势汹汹的骷髅船长都没有,只有平等院而已。   ‘这种极致的感情,’童磨在很多网球少年身上都感受到过相似的情绪,甚至也见过与它不太相同,但却更加执着倔强的热爱,‘这就是平等院的决心吗?’   但好像也不太对。   平等院的决心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的话,那他刚刚所感觉到的、象征着改变的情绪声音来源于谁呢?   ‘现场有第二个人吗?’童磨试图找到情绪的主人,但是他暂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捕捉第三个人的动静。   因为骷髅船长已经逼近在他的脸前。   少年不得不起手准备硬接下这招,他的脑中转而思考要不要此时撤去模仿,用自己的招式接下这一招。   只能说,面对阿修罗神道还能存在犹豫的动摇,着实有点不像童磨了。   因此,被直冲面门而来,甚至连登峰造极的卸力能力也没能让童磨在此时占据上风。   黄绿色小球结结实实的撞上童磨的肉/体,连带着他摇摇欲坠的假发也终于一起掀翻在地。   ‘嘶。’   有点痛哦。   ( ‘-ω???? )凤凰桑也太粗暴了。   疼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被网球击打出的创口就在鬼极其强大的修复能力所覆盖,只剩下少量的血迹沿着皮肤的纹路攀爬,沾湿了白橡色的发梢。   “好棒的招式!”童磨完全不在意受伤的事情,顺手把额头上的血迹擦掉以免他一会晕染到眼眶附近遮挡视线,“颤抖了一整局才把过去的自己打败,凤凰桑好厉害哦~”   他没有亲眼目睹平等院和德川那场比赛的全部过程,因此当天平等院所使用的【阿修罗神道】全部情报,也只是他从立海大队友口中拼凑出来的。   只言片语也足够童磨想象如此华丽的一招。   ‘而且,真的很厉害啊。’童磨想到,‘能打败过去的自己也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事情了。’   至少童磨对上之前的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大概是无法在一局之内把对手打倒在地,因此他说出这句话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但白橡发少年这句话在平等院凤凰那里完全变了味道,让他生生听出讽刺的意味来。   不知悔改、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毫无自我认知的空心小鬼!!!!   …   起雾了。   因为冻雾而逐渐在场内生成的冰色凝结物出现在场内的角落中,寒气在顷刻间扎入骨髓。   属于他们【自己】的网球,终于在两年后的今天得以上演。   *   和越前龙雅的比赛并不是像表面上其他人看见的一样,对童磨毫无影响。尽管当时在场上时,越前龙雅本人都没有发现更多的端倪,但被【吞噬】的部分,确实切实消失在他的脑海里。   ‘龙雅酱真是给我留了个大麻烦呢。’童磨又感觉到了场内出现了情绪翻转的声音,‘到底是哪个崇拜童磨大人的孩子在偷偷看比赛啊?’   “咚。”   专注自己的网球时,童磨就算分神去想了其他东西也能无比顺滑的打出冰色的网球来。这是鬼童磨对于他的印记、也是他自己在枯燥重复的训练中对网球的肌肉记忆——   网球、或者说童磨的极乐网球,似乎早就在潜移默化中,成为现在的童磨最深刻的记忆烙印。   “在这里?”白橡发少年不再刻意拿捏自己的速度,血色的头发在黑夜中最显眼的存在,让平等院凤凰能最快锁定他的身影,“嘛嘛,又猜对了哦?”   到底在哪里?   童磨还是没能听见第三个人的具体方位,他试图稍微转移视线去寻找对方的身影,但也没能成功。   此时的比分节点已经来到了【2—0】,在第一局的僵持中,被吞噬了一部分自主开发招式的童磨没能抵挡【修罗神道】的攻势,被斩落下马。第二局中,童磨以顽强的生命力挣扎在海盗船的无情碾压下,尽管十分艰难,不过还是输掉了这一局。   不过平等院凤凰在第二局的结尾就没有在使用【修罗神道】,先不说这个能力对于体力和能力的消耗很大,距离平等院赢下比赛还有至少四局,他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在童磨的手使用并拖到持久战的胜局。   但,撤下【修罗神道】才是更烦躁的开始。   平等院知道童磨有一招叫做【睡莲菩萨】的招式,其能力几乎可以日本队所有出现的所有异次元领域匹敌。   童磨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要使用这个技能的意思,甚至在此时此刻还在东张西望,不知道在场外寻找什么。   如此令人恼火的态度,让平等院凤凰梦回极乐教那个挤满教徒的后院。   此时此刻,童磨确认,整个赛场上只有他和平等院两个人。   ‘那么……’排出错误选项,剩下最不可能的的答案也只能是正确答案,‘那个情绪的声音。’   ‘是我吗?’   泛着光的鎏金扇子稍微把迷雾拨散一部分,紧接着,包裹着耀目金光的网球横空出世,直接了断地切断了童磨的所有退路。   如此令人恼火的轻慢态度——   平等院凤凰的脸色沉得像被刮刀刻出来的石塑,抽打网球的力度也随之加大,网球撞上羊肠线所爆发出的清脆响声也没能掩盖他愤怒的低吼声:   “你到底、把网球当成什么?!”   足够振聋发聩。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有剧场,最近老是卡文,可能是因为快结局了。   不过原本答应好大家要多更一点的,所以这一章下面会随机抽20个留言给大家发红包[求求你了]   下一次更新在周四! 第124章 破防了 | 被凤凰戳破防   欸?   诶诶?   被凤凰桑质问了TvT。   ‘但是心情——意外的不算太差?’童磨想到,‘啊!我明白了!’   是关心对吧?是朋友之间那种亲密的关心对吧!   原来凤凰桑也是那种嘴上不饶人,实际上在心里偷偷关心自己的家伙啊~   “嗯嗯~”童磨的声音中荡漾着一种莫名的愉悦,“凤凰桑是傲娇呢,果然很关心我呢!”   平等院凤凰:?   他的脸上出现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你到底能听懂人话吗?”平等院最终还是没忍住,把嘴边的难听话说了出来,“不仅不说人话,人也不像人类!”   确实不是人类!   童磨更确定平等院凤凰刚刚的质问实际上是在关心自己的事实了。   少年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来,他思索了两秒,决定组织最振奋人心的语言来回答对手对于他的关注。   但很快,平等院就打破了童磨的幻想:   “说实在的,你完全感受不到吧。”   万世极乐教在京都的地址和平等院凤凰堂的距离不过两条街,再加上近些年来极乐教自建教以来的急速扩张的速度和信徒数量的增加,平等院对此还是有所耳闻的。   但仅仅也只是知道而已。   直到在极乐教的院子中和对方的比赛开始,他的目光才堪堪落在这个白橡发、彩虹眼,名字不明的神子身上。   ‘这家伙有很强的天赋。’平等院很清楚这一点,‘但站不到我面前的话,什么天赋都没用。’   世界的网坛中并不缺少天才,能努力站在其上的才是赢家。   能走到他面前的人才值得他投掷更多的目光。   很显然,童磨成功了。   事情的已过节点完美重合了平等院的预想,但在结局的分支上不可避免的走向了他并不想要的结局。   童磨,和最开始的他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就是因为这个。’令平等院最生气的大概就是这点,‘自始至终,童磨对网球甚至连浅显的喜爱都没有。’   他只享受戏耍猎物时的愉悦,仅此而已。   ‘那究竟为什么最开始要踏上网球这条道路呢?’   平等院凤凰不明白。   不被热爱的选项,也值得坚持到现在吗?   在空中到处飘荡的网球始终没有因为两人毫无预警的对话停下过,平等院的力气甚至因为喊话而逐步加重。网球的破空声逐渐急促起来,像鞭炮一样此起彼伏起来。   平等院准确猜中了散莲花的球路,大概是有愤怒强三分的特殊buff在,干脆利落地反拍接住网球,抽送了回去。   气氛有些古怪。   童磨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平等院重新打回的网球飞速旋转间,他试图打断对方的话术施法。   平等院还是喊了出来:   “你究竟为了什么站在赛场上?!”   一道熟悉的女声和平等院的声音重合在一起:‘你到底为什么活在这个世上?!’   白橡发少年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了。   童磨很难说现在内心的具体感受具体是一种什么情绪,总之这种酸涩的情感,很像是在鬼童磨消散的那一夜中,鬼童磨被带着蝴蝶发饰、被侧扎马尾的女孩恶语中伤时的心情。   ——俗称,有点破防了。   “坏家伙。”   童磨被平等院这句话说的有点破防了。   他气得牙痒痒,他终于在某方面和鬼童磨共情了,“原来不是关心啊。”   原来不是朋友,只是彻头彻尾的敌人和食物啊。   童磨一秒就把片刻的内耗向外发展,顺势而发的速度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极致来,踩得地下的细小冰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来。拍面在空中被手臂调整好了位置,手臂整个力量带动手腕挥舞起来。   于此同时,他的手腕角度也进行了微调。   少年的速度很快,拍面和网球在无限接近的同时却爆发出了无限拉长的停滞,就像是某种恐怖电影中贴脸吓人前的预警。   …   球动了。   “砰——!!!”   没有冰雾、没有莲叶,这是十分纯粹的、基于童磨本身的技术和身体数值的一球!   也许是因为没带特效的原因,这一球看起来有些“平平无奇”。   平等院凤凰显然发现了其他不同寻常的事情,球拍上蠢蠢欲动的金光消失不见,羊肠线因为风而隐隐颤动的余震连带着包含着愤怒气息的青年一同迎着网球而去!   在切实触碰到这一球时,平等院才发现童磨这一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回球其中暗藏的玄机。   力度、速度、旋转在这一球上结合的十分巧妙。让网球在保持高速旋转的同时施加了手腕的反作用力,结合童磨本人恐怖的手臂力量,呈现出十分恐怖的实力来。   球拍与球杆连接的地方出现了细微的不可重负之声。   然而网球在接触拍面后,自身的旋转依旧没有就此结束,甚至有种愈演愈烈的势头。在球拍接触网球的一瞬间,平等院也没有任何调整和让步的余地了。   正面回击,或被突破,别无他选。   “咚。”   不知道是球落地还是回球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响起后弥漫的莲叶反射的光晃了一下童磨的眼睛,再抬起头时,他才看清楚这一球的最终归宿:   落地了。   “呐呐,真是抱歉。”   童磨毫无诚意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自诩体谅弱者,在和强者的比赛中也从未忘记他教主的本职,毕竟在这些对手们眼里,失败这种东西完全无法容忍嘛。   ‘教主大人不计前嫌,’磨磨头在心里扇扇自己的小金扇,‘勉为其难安慰你一下吧?’   童磨组织了一下语言,结合了一下自己当下的心情,开口安慰道:   “让你在讨厌的人手上输了分,真是抱歉哦^ ^~”   啊哦?   平等院的脸色好难看……   好像更生气了诶?   *   经过双方互相放话挑衅对手以示尊敬,并且成功激起了对方怒火的环节后。两人的对局中交谈的声音终于消失了,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网球被击打的声音却一刻也没停。   童磨本身的机动性很高,因此在认真起来并且赢下比赛对方想法愈演愈烈后,他变奏的频率如散莲花迷惑选手的莲叶一样多了起来,这某种程度上也证明了他对自己的网球理解很深刻。   在愤怒的平等院眼中,这种近乎对审视自己的深刻理解被被蒙蔽,暂时被抛之脑后。   比赛的气氛很焦灼,但比分并不焦灼。   “Game~”童磨黏腻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已经连续以大比分差距拿下了四局比赛,“平等院对童磨,2—4。”   还站定在球场中心的平等院凤凰正大口呼吸着有些稀薄的空气,肺部如破漏的风箱只是强弩之末,呼哧呼哧地发出破败的声音。   偏偏,他现在连大口呼吸的权利都没有。   童磨的精神力中包含【毒素】这一点,平等院凤凰再清楚不过了。并且在童磨和越前龙雅对局中,他很清晰地发现了童磨的精神力不同于其他人通过网球传导,而是包括网球飞过的空气传导。   因此只能遏制呼吸。   白橡发少年似乎也预料到了他的意图,十分巧妙地把比赛的变奏频率设置在他能跟上的节点,让他不投掷更多的经历和体力去追上节奏。   ’必须改变这一点。’平等院想到,‘不然这场比赛,我必输无疑。’   “【异次元领域·海盗船】!”   再次扬起的船帆没能取得应有的分数,童磨在日思夜想中对于这一招的推演可以说得上千遍万遍,昔日无往不胜的还海盗船,反而成为了童磨更进一步的前行者。   “玄冬冰柱!”   白橡发少年的回击如期而至。   平等院的心情一下沉闷了起来。   当异次元领域已经无法取得分数,而修罗神道也无法逼出童磨最强的招式时,到底该怎么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局呢?   网球擦过金发青年的大臂侧边,卡在底线的边缘弹起,最后击打在身后的石制墙面上。凝结出薄薄冰层的墙壁连带着墙一起被击碎,留下网状的痕迹。   被击碎的薄冰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来。   制胜之道,只有此道了!   当童磨的发球再次向平等院凤凰逼近,瞄准着他的喉咙飞来,金发青年的神情诡异的平静了下来,只剩下对网球纯粹的专注。   抬手,起势。   平等院的声音再次响起:“【异次元领域·海盗船】。”   “嗯?”童磨不明所以的歪歪脑袋,在他心里,平等院不是那种不懂得变通的人,“用我已经回去的网球针对我?太小看人啦小凤凰~”   拿出点更好玩的东西呀?   金发青年的反击如他所愿还在继续叠加着,在异次元领域的基础上,他添加了另一个没有被完全破解的杀招:   “【修罗神道·骷髅船长】。”   暴风雨中飘摇的海盗船正在起航。   *   很难描述踩在海盗船上的骷髅船长带来的震撼,比单纯的【修罗神道】还要强悍的实力与中间混杂的精神力,不可避免地对童磨的精神领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所以说,也不怪我对网球产生了不可避免的探究欲吧?’童磨想到,‘论谁来看,眼前的景象也已经超过了正常网球的范畴吧?’   一如既往的惊叹过后,童磨在被自己总结过的格式化反应后,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起眼前的景象来。   网球被包裹在海洋与刀剑之中,锋利的刀芒刺破童磨原本留在空气中的   但是对于童磨来说,精神力对方动摇是件新奇的事情。新奇的事情对于教主大人来说,无疑是赛场上最好的助燃器。   那么,为了以示尊重,我也拿出来更有意思的招数吧?   作者有话说:   【童磨情报速递】欸!欸欸!   凤凰君也太过分了(委屈脸)   平等院:一直在挑衅我.jpg   【U17情报速递】童磨离奇失踪了。   仁王雅治:他每天都回来很晚吧?不用等他。   幸村:……是吗。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我现在去抽上一章评论的红包!下一章更新在周三! 第125章 最终局 | 胜利的谢幕曲   童磨的两手交叠在一起作起手式状:   “雾冰·睡莲菩萨。”   庞大的、足够藐视众生的睡莲菩萨拔地而起,童磨和背后的冰色神态一致,散发着寒冷又悲悯的气息。   ‘终于出现了。’平等院凤凰的快要夹死苍蝇的眉头终于松散了一些,‘单凭这个招式的名字和菩萨的坐姿来看,这一招的机动性和速度应该是突破口!’   要改变网球的航向吗?   然,没等平等院凤凰做出任何实质性的改变,代表着仁慈与智慧的神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图,竖起的大掌自上而下拍下,对上金色的剑光!   骷髅船长的刀种种的劈上冰雕的手掌,在其上留下微不可见的刀痕。论统治力【异次元领域·海盗船】和【修罗神道·骷髅船长】中任一一个招式都能将人类的身影变成球场中最不值得在意的微生物。   但在睡莲菩萨的衬托下,海盗船与骷髅船长似乎都变得渺小起来。   ‘不太对劲。’   平等院凤凰没再等待僵持住的正面对决出现结果,被施加力量的网球随着骷髅船长单手传动船舵方向的行为,被施加了怪异的旋转,朝着睡莲菩萨的莲花底座而去。   冰身菩萨不出平等院所料,手掌缓慢回到了半空中的胸前位置,似乎并没有办法应对过低或者机动性太过灵活的网球。   只不过童磨本人的白橡色身影还在莲花底座前穿梭着,看不真切身影。   “笨重的技能,”平等院已经看见了比赛的结局,兴奋到在神经纤维上起舞精神正快乐地跳起踢踏舞,预祝着胜利的到来:   “你的复仇——要就此结束了!”   不难看出,童磨的力量虽然已经远超众人水平,但对比起他中途异军突起技术和原本就天资卓越的精神力,力量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至于体力和速度……前者更不是问题,而后者暂时也没有露出更多的短板。   五维中,童磨只有力量在训练营中遇见过可以与自己抗衡的对手。   ‘鬼十次郎。’平等院想到,‘童磨和鬼十次郎的那场比赛完全可以说明一切。’   平等院凤凰听高中生中被童磨打败的选手说过鬼十次郎和童磨的比赛,他甚至从黑部教练哪里拿到了对练时的视频录像,其中很明显看见了童磨力量上仍旧存在的抗衡。   对于童磨这种人来说,抗衡后胜过对方的过程固然美妙,但没有足够的强力支持所谓的【短板】(尽管这个短板已经远超正常选手的水平),还是无法让他在赛场上尽情的玩耍。   ‘况且,网球本来就是技术与暴力相得益彰的美学。’平等院凤凰想到,‘所以,也并不让人意外。’   【雾冰·睡莲菩萨】,大概是围绕力量所构建的招式。   分析出了招式的本质,平等院凤凰提起的心稍微放回去一点。   毕竟暴风雨中飘摇的海盗船本质是为了打破对手的精神屏障,属于围绕精神力构建的技能。比起童磨那根本无法凝视的深渊的精神力,平等院并没有百分百的胜算。   直到睡莲菩萨力量本质、与平等院亲眼‘看见’的招式灵活性,关键的时机点似乎在此刻破土而出。   白橡发的身影在白雾中若隐若现,终于出现在了海盗船行进的方向上。   平等院注视着站在网球路线尽头的童磨。   所以说,不管是意志还是技能完善上,童磨未来的网球道路还任重而道远啊——   “噗。”   童磨的笑声打破了冷寂而沉默的平静。   “虽然同样是长在宗教家族,但是小凤凰在某种程度上还真是单纯呢~”   危险的雷达在刹那间响起,方才的安全警报仿佛平等院凤凰的幻觉,更为危险的精神力包围了球场,连带着遮盖住童磨的海盗船与骷髅船长一起包裹在其中。   白橡发少年的声音伴随着冷空气轻柔的拂过金发青年的耳畔,恶鬼的精神屏障早已坚不可摧,“不过这样也好啦。”   童磨的低语还在回荡:   “单纯而纯粹的人类往往格外美味,不是吗?”   巨大的冰身佛像并没有睁开双眼,飘荡的冰晶却随着雾的流动缓慢坠落,顺着佛像的脸颊滑下。矗立在半空的冰掌也终于动了起来,抬起的手掌在眨眼间移动到海盗船的上方,毫不犹豫的自上而下拍下。   童磨本人刚好站在手掌投下那片阴影里,教主大人从容的站在为恶鬼开辟的天然保护处,等待网球的降临。   ‘听起来和等待神明的降临好像啊。’童磨想到。   记性好的弊端在此时一览无余,童磨在这场比赛中就是总是忍不住陷入回忆里。这次的回忆来来自于他继任万世极乐教那天,樋口为童磨宣读继任致词中似乎也有【童磨大人就是我们极乐教一直在等待的神明】这种字眼。   网球也是在那天之后出现在童磨的眼际之中,正如他突然的继任仪式一样,入室抢劫般挤入他的生活。   拍面与手腕的角度、蓄势待发的手部力量,以及此时只能看见网球的眼睛已经准备就绪。童磨的专注力在此时达到了空前高度,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放松下去,放松的嘴角呈现出自然平直的弧度。   “你判断错了一点哦,小凤凰。”童磨不知道原本的【血鬼术·睡莲菩萨】是怎么样,反正属于他的睡莲菩萨才不只局限于力量,“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了。”   与其做我不擅长的事情,我还是更愿意把自己擅长的做到极致呢^ ^。   “砰——”   捏碎了。   睡莲菩萨将骷髅船长捏成了松散的骨头们,连带着被包裹在内的精神力也被【毒素】尽数浇灭。   网球顺着童磨回击的力道,伴随着球拍后随之挥动的冰掌一同被打出。   琉璃色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浅显的笑意。   极乐教等到了童磨,童磨也在今天终于等到了网球的降临。   *   胜利的谢幕曲终于在佛身顷刻间的倒塌下奏响。   【平等院凤凰对童磨,3—6】   暴风中飘摇的海盗船被捏碎后,平等院凤凰最后的抵御也一起如同无人之境,被童磨反复蹂躏。不过白橡发少年的‘怜悯’似乎也此时终于久违的上线,最后一局中,童磨身后的睡莲菩萨仿佛成了观战选手,被主人彻底遗忘。   说实在,平等院凤凰并没有因为失败难过太久。   不管是出于失败的判断、还是精神力屏障不够坚实等方面,他确确实实输掉了比赛。但这不代表平等院会接受童磨最后一局内颇为“人情世故”的做法。   童磨局内中的意志力昙花一现般消失了。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输掉了比赛不是问题,反倒是童磨若隐若现的执着让平等院束手无策,‘不过也算是前进了一步吧。’   至于在世界的赛场如何让童磨稳定的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平……这个任务任重而道远。   “小凤凰?”童磨眨眨眼睛,手试探性地在平等院的脸前晃晃,“醒醒哦?”   “童磨大人可是专门控制了毒素,哦不,精神力的计量,”童磨毫无自觉地说道,好像完全没看见平等院变得难看的脸色,“所以不许碰瓷!我可不会带紫藤花香囊。”   平等院凤凰:#!一直在挑衅我!   他总有种把童磨划入世界U17预备队一定会出大乱子的预感,但无奈童磨的实力实在强劲,让人不得不捏着鼻子忍耐他为非作歹的搞事能力。   “嗯?怎么不理我?”白橡发少年围着对方转了一圈,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小凤凰——理理我嘛。”   平等院凤凰:……   忍不了,根本忍不了一点!   “我去找黑部教练。”平等院脸色沉沉地说道,这种选不选进去都很如鲠在喉的感觉,颇有种手心手背都是屎的既视感,“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   “你赢了我,世界的大门该向你敞开。”   赢过他其实并不是平等院凤凰评判选手的范畴,童磨赛场中出现的意志力才是决定性因素。   为了世界。   一切为了霓虹的网球!   “什么名单?”童磨没听懂平等院要说什么,但他也并不在乎,“啊,好空虚,现在没人能打败我了呢。”   【打败平等院】的目标一经实现,所有往日堪称美味的比赛和对手瞬间索然无味了起来。   “。”平等院凤凰难得没有开口直接回怼回去,实在是因为他现在开口说出来的话大概会难听的要死,他跳过了童磨后面那句话,只回答了前面那个问题:“名单是世界U17……”   “我要退出训练营。”   …   平等院凤凰被童磨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什么?”平等院甚至怀疑自己被精神力影响导致他出现了幻觉,“你说什么?”   童磨一锤定音的声音彻底打断了平等院凤凰的全部言语:“我说,我要退出训练营。”   完成了目标的话,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呢。   作者有话说:   【童磨情报速递】想的相当简单。   因为目标完成了,所以想要完成目标的情绪消失了,因此觉得网球已经不对他的食欲了。   所以干脆想要退出了。   童磨:而且龙马酱也走了呢~   【立海大情报速递】早上起来被通知童磨退出训练营的立海大成员:…?   我那么大一只磨磨头呢??   【极乐教情报速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教主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一章或者两章就完结啦[亲亲][亲亲]不过我会多更一点番外的的!   我看见大家的评论了!现在暂定的番外有:   正文番外:   与鬼童磨交换的一天   梦中的地狱   可以跟你回家吗?   福利番外:   穿越原著   观影体(🤔大家要是不着急看就设置成福利番外吧!)   其他学校if(篇幅应该很少)   世界赛……因为实在写不出比赛了(目移)所以我就当没看见(顶锅跑路) 第126章 未尽言 | 你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童磨经常以言语来玩弄对手和队友,但这不代表他的话全然不可信。   至少童磨本人在表达自己的意愿和诉说食欲的时候,吐露的话语和情感都是发自肺腑的。   因此向平等院凤凰告知去意之后,他下场之后干脆利落地径直离开了训练营,一点犹豫和停留的意思都没有,连自己带来的东西都没带走。   ‘嘛,如果回宿舍收拾东西的话,大概率会被立海大的队友发现吧?’白橡发少年的脑子里一瞬间浮现了队友们发现这一事情的假设,‘总感觉很容易被留下呢。’   毕竟他无法忽视拥有纯粹感情之人提出的请求啊。   童磨大概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把这句话中原本的【弱者】替换成了【拥有纯粹感情的人】,不过他也并不意外就是了。   磨磨头很满意现状:‘比起鬼童磨,果然还是我更胜一筹吧?’   那些带来的东西还是交给教徒们去收拾好了~   少年轻飘飘地把话扔在了原地,随手又精准地把还留在手里的金色标志重新扔到平等院凤凰可以接到的范围内,根本没给对方更多反应的时间。   平等院凤凰下意识伸手接住了飞过来的标志,因为童磨的话而怔愣的思考能力也重新工作起来。   他试图说些什么,或者从对方口中得到更多信息,但最终还是停留在原地。   说到底,连热爱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怎么可能会一直坚定的做一件事情?   比赛中所感受到的信念,大概也只是他的错觉吧。   “……”   平等院的心情如同做过山车一样落下、转起,再落下,彻底跌入谷底,他本想说些什么难听的话,最后又发现对方可能完全不会在意这些,干脆什么都没说。   “随便你好了。”   他任由童磨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童磨离开了训练营。   *   第二天一早,前一天睡得不早的仁王雅治有些迷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很快洗漱完把东西和网球包收拾好,神经也跟着复苏起来。   他终于发现了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事实。   仁王雅治在意识到这件事后也没太当回事儿,桦地离开之后,214只剩下了他和童磨两个人。而且在来到训练营成为室友之后,仁王已经相当清楚地认识到了童磨本人的休息时间和时长十分阴间。   睡得比星星晚,起得比太阳早。   一开始的柳还试图改变童磨的睡觉规律,但在发现这家伙的身体甚至连微瑕的情况都不存在后,他放弃了。   “这不符合常理。”柳莲二的眉头不自觉的揉成一团,他至今仍未找到为童磨的身体为什么如此强悍的秘密,“我不明白。”   让一个习惯分析概率的人去完全相信小概率事件,还是太超过了。   仁王雅治顺畅得先找到了自家搭档,并且依照往常的习惯一起溜达到童磨早上加训的位置,试图寻找对方的身影。   然而没有。   餐厅、网球场、幸村部长的身边,都没有他的身影。   “我知道了,”仁王意识到不对劲之后迅速告知了幸村精市,幸村想起昨日奇怪的预感,“不过他最近早训的时间也比较晚,也许是今天还没结束。。”   “太松懈了!”真田昨天在观赛中对童磨的强大所产生的正向情绪一瞬间全部消失了,不过黑帽少年显然也习惯了童磨随心所欲的日常,“他今天并没有来早训!”   忘记了,这位可是每天四点起床锻炼的选手啊。   “是被安倍小姐叫走了吧?”丸井一胳膊迅速压制了怪叫的海带,一边推测着童磨可能做出的事情,“大概是被极乐教的事情牵绊了脚步。”   “可能性为百分之二十七点二。”柳莲二摇摇头,他能分析出来的原因很多,但概率都不算太高,“他可能去做的事情很多。”   柳说话的稍微停顿了一瞬,幸村很快就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脸色已经憋得发红的胡狼桑原,因为肤色偏深,一开始并没有人发现这件事。   “桑原?”幸村精市露出了温和的微笑,“你想说什么。”   我……我不敢说啊!   胡狼桑原看看背后散发着百合香气的部长大人,再想想童磨对他露出的微笑……   胡狼一秒就做出了选择:“童磨昨天去找平等院前辈了。”   在得罪幸村精市和得罪童磨,果然还是幸村部长更不能惹吧!而且明明是去挑战训练营的最强者,为什么不让我说呢?   胡狼桑原猜到了原因,但是执拗地不愿意相信。他选择把昨天遇见童磨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立海大的队友们,等待其他人给他一个更确切、或者与他推测地不相同的答案。   “昨天,我遇见了那个传说中的【从地域涅槃的凤凰】,”胡狼深吸一口气,“但是那不是鬼,是童磨假扮的。”   原本胡狼是被吓了一大跳的,甚至差点直接哭出来。童磨在欣赏并捉弄了一下卤蛋头的表情后,快乐的掀开了自己头顶的假发。   “小桑原还是这么有趣,”童磨重新把假发扣了回去,“如果不是我接下来要去完成那个目标,大概会再享受一下小桑原的恐惧呢~”   完成那个目标?   童磨的目标在立海大之中并不算是秘密,再结合白橡发少年现在的扮相,不难猜出事实是什么。   “嘘。”手指抵在了胡狼的嘴前,遏制了他说出事实的嘴巴,“不许告诉别人哦,小桑原。”   “事情就是这样。”胡狼已经把所有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然后他就出了宿舍楼,我出去之后已经看不见童磨的身影了。”   “也就是说童磨前辈昨天去挑战平等院去了!?”切原赤也的脑回路顺利地歪在其他事情上,“啊啊啊啊可恶,我当时在宿舍玩游戏,早知道就偷偷跑去看童磨前辈的比赛了!”   另外的三年级们领会到了胡狼言语之下的事实。   “文太和桑原去找安倍小姐的,比吕士和弦一郎去找黑部教练。”幸村很冷静的快速做出了决断,“莲二和赤也去高中生打听一下情况。”   他最后把视线落在了仁王雅治的身上。   幸村:“雅治,和我再回一趟宿舍楼。   他们的行动力高的离谱,只不过很多事情已经早就在昨夜发生了变化。   训练营里再没有了安倍真由美的踪迹,黑部教练与其他教练组的成员、还有领口上带着标志的高中生们正在开会。   只有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在返回宿舍的途中,遇见了来帮教主大人收拾东西的樋口浩二和搬东西的不知名教徒。   “抱歉,童磨一直没有回复电话和信息,请问樋口先生知道他的去向吗?”幸村的明显已经看见了被收拾完毕发东西,“他还在训练营吧,樋口先生告诉我他的位置也可以。”   樋口差点没压住自己无法抑制的嘴角。   “教主大人,昨夜已经启程离开了训练营。”樋口的眼神里渲染着崇拜的色彩,“终于、终于,教徒们已经等待童磨大人已久了。”   “至于信息和电话,”樋口从口袋里拿出了童磨的手机,“大人昨天离开的匆忙,忘记带走了。”   匆忙到连手机都忘记带走了吗?   虽然说童磨从来都不习惯用这些东西来互相联系,但这次是真的忘记了吗?   ‘明明记性好得离谱啊。’仁王想到。   “……”幸村没理会樋口溢于言表的兴奋,仁王雅治一贯的笑容与嘴下的黑痣也变得僵硬起来,“我知道了。”   幸村部长背后的气势,可怕了起来!   “就算要离开,”幸村的背后的百合花逐渐被黑气所覆盖,“也该好好告别才对吧?”   完全、什么都没说呢,童磨桑。   *   完全没有找我!!   童磨甚至在回极乐教的路上专门把网球包放在了旁边,他记得自己为了防止自己忘记给手机充电,甚至在背后粘了一个磁吸充电宝。   手机有电,甚至一晚上都过去了,居然真的没人找我!   ‘亏童磨大人之前还把静音解除了,’童磨真心实意地感到委屈,‘根本没发现我不见了吧?’   可恶!队友爱呢!我们立海大之间的友情和羁绊呢!   就连小赤也和挚友都没和他发信息!   真的被气到了的童磨甚至赌气到暂时不想看见这个格外碍眼(重读)的网球包,他任由安倍真由美把东西带了下去,换上了熟悉的教袍。   聆听教徒的烦恼,不自觉滑落的眼泪,以及教徒们自下而上的注视。   一切如往常一样。   “教主大人。”   在今早最后一个教徒准备诉说自己的烦恼时,安倍真由美突然走了进来。长相温和的女性微微一笑,跪坐在下方的教徒也没有那么气恼了。   “抱歉,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安倍对对方致歉之后,附耳对童磨耳语到,“有人来访,正在后院的会客厅等待。”   后院的会客厅,是无法忽视的客人呢。   白橡发少年迅速安慰了教徒,暂且撇下了那些奇怪的烦恼,快步向后院走去。童磨有些焦急,樋口到底为什么收拾东西收拾那么久?   拉开帐门的力度有些大,倒显得有些粗暴,不过很快眼前坐在蒲团上的人影很快让童磨高兴起来:   “珠世小姐?”   “您从国外进修回来了?”童磨已经很久没见过对方了,“还有愈史郎,一直生气的话会变老的~”   童磨的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微笑:“好久不见了,二位。”   愈史郎悄悄翻了个小白眼,坐在他前方的女子却微笑着观察着跪坐在对面的童磨:   “好久不见。”   珠世放下了手中的紫藤花茶。   “你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鸽子]   *   【童磨情报速递】走的时候虽然没去宿舍收拾东西,但是还是把自己网球包带走了。   平等院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立海大情报速递】今天被无数人询问了,童磨为什么没来。   立海大众人:……   谢谢,并不想说。   【U17情报速递】   黑部教练深吸一口气:“你是说在童磨战胜了你之后他提出要退出训练营并且你同意了?”   平等院:“准确来说,我说随便你。”   黑部:…   痛失战力! 第127章 【正文完】 | 遵循故事线的最佳答案   童磨离开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训练营。   为此,毛利寿三郎还特地来国中生这边确认了一下消息的真伪,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宛若连体婴的搭档越智月光和远远站在后面的远野笃京。   “所以他真的离开了?!!在打败了凤凰之后??!”毛利寿三郎有些焦躁地围着高大的白蓝发青年转了两圈,“什么意思?他以后还会打网球吗?”   他的疑问没能得到答案,毛利最后把希望投注在幸村精市身上:“小部长?”   蓝紫发少年摇摇头,微笑着说到:“我完全,什么都不知道呢。”   毛利拽着越智毛茸茸地走开了。   丸井文太抬起头,那道鸢紫色的身影似乎也消失在远处。其他学校的学生早在早餐之后来询问了一波,但是谁都没有更准确的消息。   “哔——!”   尖锐的哨声将细碎的讨论声打破,站在最前方的拓植教练无视了队员们好奇的目光,直接了断了下达了今天的训练命令:   “一对一训练赛,现在开始!”   “砰——!”   经过蓝紫发少年之手的网球以不可忽视之姿划过天空,尽管这一球对于手臂抡起的弧度很有要求,但幸村精市的外套还是稳稳地落在自己的肩膀上,没有丝毫掉落的意思。   赛场内很快又沉浸在了网球的世界之中,网球碰撞与急促的呼吸声已经让队友们有些招架不急,连带着拓植教练的喊声都有些不明显了。   早上的训练很快就过去了,中午吃饭和午休的时间同样过的很快,下午轮换的训练赛在国中生们急速顶上,根本没有给他们更多喘息的时间。   直到一切停滞在一架塞纳斯飞机的身影再次笼罩在球场上空。   拓植龙二将出战Under-17 World cup的十四人名单粘贴在公告栏上。   “太好了,德川前辈入选了!”切原赤也在第四名的位置上找到了德川和也的名字,不过他没能在上面找到童磨的名字,“果然不行吗?”   不过明年绝对可以!明年童磨前辈肯定可以站在世界的赛场上的!   随着笼罩在上空的飞机降落,赤脚的男人走了出来。   “渣崽们。”三船入道用不太礼貌的语气宣告了他的到来,“我是Under-17日本代表队的总监督,三船入道。”   败者组的某人发出了疑问:“开什么玩笑,那家伙是监督?!”   迹部露出了有些嫌弃的表情来,揣着手反问:“你们认识那个大叔?”   三船没有半分要给国中生们反应的时间,双手拍打栏杆发出巨大的声音,将所有人的视线和注意都吸引了过来:“听好了!”   “国际网球部为了达到培育新人目的,这次的Under-17 World cup,破例特许参赛各国的国中生参加比赛!”   也就是说他们也可以参加世界赛了!?   国中生们隐隐露出期待的神色来。   “现在宣读我和各位教练商量过后,决定参赛的国中生代表名单:”   “队长,迹部景吾。”   “队员,幸村精市、白石藏之介、真田弦一郎、亚久津仁、远山金太郎、丸井文太、不二周助、仁王雅治石田银、大石秀一郎、木手永四郎、切原赤也——”   三船入道的声音停顿的一瞬,但很快又接上了:“以及,最后的两人。”   “越前龙马、童磨。”   三船入道的声音掷地有声,尽管除去军师和后备组,还有很大一部分选手没有入选大名单,但此刻对于同伴们的高兴也是真心实意的。   “幸村精市。”   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喊住了原本要和迹部一起向高中生代表队那边走去的少年。   “你今天跟着我。”   幸村精市好像明白了三船入道这句话后的暗示。   “剩下的人,庆幸吧!”三船入道的声音震耳欲聋,但没有人再质疑或反驳他的话,“努力在世界上爬得更远吧!”   强者云集的World cup,为你们而敞开。   *   东京极乐教内。   童磨和珠世的对话没有持续太久,但里面所产生的动静却并不小。   跪坐在合室门外的安倍真由美静静地聆听着和室内有些混乱的声音,童磨大人稀碎的反驳声、那个臭脸男没好气的反驳与呛声,以及珠世有些被盖住的声音。   不过虽然能听出来大概动静,内容却是听不清的。   安倍真由美有且只听清了一句话:   “你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   珠世小姐……是在说教主大人吗?   跪坐在走廊边上的女人没由来颤抖一下,她本能的想要拒绝这句话给她带来的恐惧感,脑子也不自觉地开始寻找童磨以往的行为以求内心的安定。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珠世小姐说的是对的。   童磨大人,在不知不觉中确实发生了变化:   网球取代了少年夜晚漫长的寂寞生活,教徒们原本全部享受的教主时间被笑笑的球体取代;极乐教中也多出了其他少年们的笑声和欢呼声,某些时候让人新生妒忌;后院的花圃也种上了童磨大人最开始讨厌的紫藤花,大概是为了对手和队友准备的。   绝大多数变化之中,教徒们都被侵占了许多时间。   安倍真由美又深陷自私和纠结之中,她现在的心态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童磨提出要离开京都时的仿徨。   ‘但是,教主大人已经抛弃网球了吧?’安倍堪堪慰藉了自己的心,‘教主大人现在不是很好吗?’   “欻——”   和室的门打开了。   白橡发少年脸色有些空白,简单来说是有点茫然。珠世的话疗和他以往对于教徒的安慰完全不一样,但勉强能应付。   童磨一开始在很认真的敷衍珠世。   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心理咨询师(不是),他还是很明白怎么不露山水的说出根本没什么用的话。不过还没等珠世先说什么,反倒是愈史郎先恼怒了。   “要是再胡说八道辜负珠世大人的时间就以死谢罪去吧!”   珠世大人激推如是说。   “愈史郎,好了。”珠世在国外这段时间内和心理学的医生也有过交流,“如果你不想谈及最近极乐教的事情,那就说些其他话题吧?”   极乐教的事情?   童磨发自内心的产生了一些疑问,‘刚刚我们难道不是在说和网球相关的事情吗?’   嗯……虽然问题确实是在围绕极乐教展开的,但是总感觉里面的很多细节都在印照网球。   珠世开始讲述她跨国医学交流中的见闻。   不得不说,珠世的话总能让人平静下来,就像童磨总是能让教徒吐露心声有一样的魔力。   “我在西班牙时遇见了手冢,”话题的转向确实让气氛轻松了起来,“好像是因为欧洲有几个青年队组织了集训。”   不对。   “不过我很好奇,”珠世的话风再次一转,这次不再是暗示,直接了断的点出了,“那么,为什么在集训的时间,你会回到极乐教呢?”   ‘还是东京的极乐教。’珠世想到。   万世极乐教的三个分教中,京都是他们最开始的根源;而神奈川是童磨着手改造最多,近两年常驻的现任;至于东京的分教——   不能说不在意,只是比起其他两个稍显逊色。   ‘所以,是在等待什么吧?’珠世想到,‘你在等待什么呢,童磨桑?’   “嗯……”白橡发少年也没有答案。   好像、似乎确实没有什么必须的理由留在东京这边呢。   直到珠世把其他经历温和地叙述给童磨之后,童磨都没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就有了打开和室门时那份茫然的表情。   “去送送珠世小姐和愈史郎吧,真由美。”童磨很快收回了那副表情,“等回来之后,再把你的烦恼告诉我吧?”   “别再露出那副令人心碎的表情了哦?”   ……   现在轮到安倍露出了空白的表情。   空白之后,安倍的脸和心脏一起跟着流动的血液沸腾起来。   ‘变化好像确实有。’安倍想到。   但童磨大人对我们的关心,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   童磨依旧没能等来其他人的电话,他甚至连取走行李的樋口浩二都没见到。   在处于安静等待之中的童磨,接待了出不清楚的教徒。绝大多数教徒们的烦恼都大差不差,却又因为各种细微的差别,需要童磨更加细致的言语疏导。   以童磨平常的态度来看,他并不厌烦这项工作,也不会因为它而感到劳累。   ‘那么,回到极乐教只是为了现在的劳累?’童磨的眉头呈现出八字形,‘明明以前不会累的。’   而且明明还是神奈川或者京都那边更合他的心意吧,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夜晚降临,明亮的月色洒在庭院之中,连带着童磨的脸也一起被照亮。五彩的眼睛浸泡在冷色之间,露出了从未从童磨眼中出现的神色。   寂寞。   尽管不想承认,失去了暂时性目标的童磨稍微有些寂寞。   于是乎,停留在这里的理由似乎也清晰明了了起来。   “教主大人。”   真由美去安抚今天因为情绪激动而留宿的教徒,因此汇报信息的人是有些阴沉的禅院瑛。   处于私心,他先汇报了另一条信息;“樋口先生已经到京都了。”   童磨:?   这家伙就没有一次合他心意的时候!   “那么,忙碌了这么久,让他好好休息吧?”白橡发少年的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别担心,真由美很快就会回去帮他的。”   禅院瑛闷闷地回复了一句,“嗯。”   空气沉默了两秒钟。   童磨的手伸出,拍拍黑发少年的脑袋:“瑛,还有什么想说的吧?”   “还有……”   禅院瑛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一位自称Under-17总监督的三船先生,和您的队友幸村精市来访。”   还不等禅院瑛说出更多的信息,三船入道大咧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庭之外的拱门下,挂在腰间的酒葫芦发出晃荡的声音,掩盖了幸村精市的脚步。   “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小鬼。”   三船入道的步子很大,因此很快就靠近了童磨所坐的方向,站定在白橡发少年脸前的苍老大叔上下审视了对方一圈,看起来有些不满意:   “完全看不出来能打过平等院的样子啊。”   “不过这不重要。”三船入道用大拇指指指站在他背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幸村精市,“你也知道他为什么而来。”   “Under-17 World cup国中生代表的最后一个名额,你要吗?”   “……”童磨的笑意不减,对上幸村精市的眼睛缓缓移开,“这真是,大惊吓啊。”   “不。”   一直只盯着童磨看,观察着童磨一举一动的幸村终于开口了:“你不是早就做好觉悟了吗?”   幸村精市观察童磨已久。   不管是在训练营时童磨的表现,还是今天内童磨浅淡的转变和真由美与珠世的嘱托,都让他彻底坚定了这个想法。   童磨在动摇。   随心所欲的,完全凭借‘有趣’而做事的童磨在反复动摇着。   白橡发少年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我的……觉悟吗?”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动漫世界,就像曾经的《鬼灭o刃》一样。】   “好难为情的说法,小精市~”童磨眨眨眼睛,好像刚刚的困扰根本不存在,“撒,童磨大人勉为其难把回答告诉你吧?”   【那么——】   “我会……”   最后的轻语融化在夜风之中。   【这才是遵循故事线的最佳答案。】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为了庆祝完结!本章下抽20个红包[亲亲][亲亲]   想了很多天,最后还是留了开放式结局!   至于最佳答案是遵循鬼灭里童磨到死都不懂感情,于是放弃了网球;还是遵循网王对于小球的坚持和热爱,答应了邀请,大家自己按照自己想要的结局想吧![害羞]   磨磨头就是如此难以揣摩!   虽然磨磨头的正文告一段落了!但是番外很快就要到啦[亲亲][亲亲]   让我们快乐的开始新一轮的迫害吧(木嘿嘿嘿!   ☪ 番外篇 第128章 后记·壹 | 立海大与呼吸法   1.   春日,立海大校园内。   快要毕业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白橡发少年倚靠在窗边,手指不自觉卷着复习资料的边角,“不过想想要去高中找小毛利了,好像也很好玩啊!”   童磨开始在试卷背后画画。   “请大家翻到下一页。”国文老师轻巧地像只猫一样踏下了楼梯,“这道题有些难度。”   一般来说,立海大的老师是不会专门走下台子巡视教室的,奈何上课时一向显得漫不经心的童磨正认真的在卷子上写着什么,实在令人心生疑惑。   ‘万一呢?’国文老师想到,他心里突然出现一丝希冀,‘都快要毕业了,万一童磨突然醒悟,发愤图强了呢。’   童磨自然听到了国文老师的脚步声,但没有隐藏的意思,依旧肆无忌惮的在卷子上涂涂画画着——   国文老师站定在白橡发少年的桌前,低头时不偏不倚地看见了纵横在试卷上的图像:   ……   国文老师的头上出现了鼓起的青筋!   “童·磨——!!!”   2.   童磨的试卷被粘在了最前面,作为杀鸡儆猴的素材,但本人好像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把这当成了一种荣誉。   是的,荣誉。   于是乎这份荣誉得到了许多人的慕名参观,其中也包括立海大网球部的队员们:   “这是——”就在柳还在分析童磨划分派系的根据,深谙同人文套路的丸井文太已经明白了,“之前你写的那部小说的现实衍生?!”   没错,脑洞大开的童磨给队友们画了呼吸法剑士的同人图!   丸井文太首先在黑白色的草稿图中看见了自己的搭档:   【胡狼桑原】   【岩之呼吸剑士,防御剑技十分出众,擅长群体作战和辅助队友,是一位十分可靠且值得交付后备的队友。】   【如果第一次出任务时想要和可靠的前辈一起斩鬼,他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童磨的画技……只能说不差且能看,毕竟作为深受霓虹漫画浸染的国中生,多多少少能画出来一些东西。   “桑原的脸好潦草!”丸井文太试图为自己的搭档喊冤,但反倒是自己先笑了出来,“不过这个拿刀的姿势好帅!也太威风了桑原!!”   “诶?!”   黑皮少年凑上前来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张略显潦草的摸鱼画,语气羞涩了一瞬,“确实……很帅。”   “毕竟小桑原超——可靠!”童磨用拍球的手势拍怕桑原的脑壳,“嗯嗯,有你这种搭档是小文太的福气啦。”   “岩之呼吸的剑士,大多是这样的人哦。”童磨并没有亲眼见过岩柱悲鸣屿行冥,但那种坚定的感觉,和小文太很符合,“不过小桑原大概成不了柱,毕竟有个很强大的大个子顶在前面啦。”   “嗯。”桑原并不在意这些,童磨刚刚的形容词已经足够少年高兴的了,“柱这种东西不重要。”   说到一半,胡狼桑原的声音骤然调低了一个音量,“跟文太在一起战斗就很好。”   丸井文太:!   “桑原!你是全天下最好的搭档!”红发少年高兴的扬起嘴角,“决定了!放学之后请我吃甜品吧桑原!”   既要又要是吧?   “puri,蠢太。”仁王雅治毫不犹豫的给丸井一击,只能说不愧是损友也不愧是挚友,白毛狐狸一秒就想到了童磨会给丸井文太什么好玩的设定。   他的手指划到最边缘被揍的满头是包,嘴边有一坨不明糊状物(其实是泡泡糖)的少年:   “这个姿势,好蠢!”   【丸井文太】   【音之呼吸剑士,深谙爆炸的艺术性和剑技的节奏感,自称自己是“天才剑士”,传闻女人缘很好。】   【和他一起斩鬼会很有趣,但肚子可能会很撑,钱包却会扁下去一大截。】   “去杀鬼也完全忘不了吃呢~”仁王用童磨的语气说道。   “puri,蠢太是这样啦。”童磨用仁王的语气说道。   丸井文太:……   可恶!!!这两个家伙一直在挑衅我!   红发少年忍无可忍,终于和两个罪魁祸首闹在了一起。   “啊,很有活力呢。”幸村精市顺利知道了引发柳莲二深思的那副画,不得不说,柳的那副动态画的很简略,但围绕在刀附近的大蛇特效却画的十分精细,“柳看起来是很厉害的剑士呢。”   【柳莲二】   【蛇之呼吸剑士,擅长以精准、柔韧且难以预测的轨迹攻击对手的死角,冷静计算后总能一击必杀。】   【暂时不是柱级别剑士,却经常参加柱级会议,比起剑士更像是剑士们的军师,深受主公大人信赖。】   “我打球的风格很像蛇吗?”柳莲二想起舞台剧的剧本中,跑了两天两夜却姗姗来迟的蛇柱,莫名有点想笑,“不过,将我按照特点归类到这类呼吸法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二点四。”   “蛇很可爱啊!”童磨用手指戳戳柳莲二的肩膀,“而且很强很冷静,哈哈哈哈当然是除了特点的人之外的情况下啦,感觉和小莲二的画风很符合呢。”   柳莲二颔首,微微翘起的嘴角表示他认可了童磨的设定。   “弦一郎在哪里呢?”幸村精市有点好奇自家幼驯染的设定图,“不过,现在的弦一郎也已经是水平很不错的剑士了。”   如果现实真的有呼吸法剑术的话,真田弦一郎大概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拜师学习吧?   “太松懈了。”真田压压自己的帽子,他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毕竟童磨有太多迫害前科在,但脑子缺很丝滑的接受了这个设定,甚至为这个设定下的自己规划了道路,“我会成为柱的。”   ^ ^,猜对了。   毕竟弦一郎一直在追求强大的路上行进呢。   “弦一郎在这里。”童磨指指题中间的空隙,“弦一郎的呼吸法可是费了我很多脑细胞呢~”   “看出来擦过很多次。”柳生推推眼镜,脑子里的鬼点子一闪而过,“是因为最不了解真田吗?”   童磨:?   挚友,你的搭档要害我!   “我看事实大概就是这样。”仁王开团秒跟,笑着指指童磨的嘴角,“不然为什么其他人都是一笔勾成,只有真田改过?”   ……   白橡发少年拿手扇扇风,用阴阳怪气的京都腔回击到:“嘛嘛,其实改的最多的是小雅治的设定啦~”   仁王:?   不是说好了我们一直是我单方面不承认的挚友吗?   在白毛狐狸被噎住停顿的时间里,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奔向这边,熟悉的海带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恶!乱给我指路的学长!我记住你了!!!”   童磨一个闪身,顺畅的避开了飞扑过来的海洋生物,切原赤也猝不及防地正面对上真田弦一郎,成功扑倒了对方!   切原赤也下意识想要先跑为敬,毕竟对于真田铁拳的恐惧已经成功刻进了他的DNA,但最终还是担心胜过了恐惧:   “副部长!!不要死啊!”   3.   切原赤也顶着一个手掌印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听丸井和胡狼给他讲完了前情提要。   “欸!那副部长是什么剑士呢!”切原赤也同样也很好奇,不及学长高的一头卷毛试图拱开学长们的胳膊一探究竟,“让我看看!”   黑帽少年:#!   ……   顶着两个对称巴掌的切原赤也彻底老实了。   其他人的视线也终于转移到了童磨指向试卷字间,只见一个正面朝前,坚定握着到的少年剑士指向纸面朝向的方向,呈现一往无前的态势盘踞于此。   【真田弦一郎】   【风之呼吸剑士,准柱级剑士。刀法刚正凌厉,充满武士道的极致精神,曾经拒绝过柱级剑士提出的继子邀请。】   【是对自己和队友都要求十分严格的剑士,请不要在纪律上挑战他的耐心。】   “噗。”   仁王雅治笑得想死,“这个形容好像【内有凶兽请务靠近】那个提示词。”   Bro,你懂我!   两只大尾巴狐狸一秒重新统一了战线。   “仁王雅治、童磨!!”真田的吼声虽迟但到,“太松懈了!”   童磨由衷地为真田弦一郎的嗓子感到担心。   4.   “那我呢!”切原赤也没能在这张试卷上找到卷毛的身影,神情肉眼可见的沮丧了起来,“童磨前辈没有画我吗?”   童磨一本正经道:“没有哦。”   “啊……没有啊……”魂!灰白色的魂从切原赤也的嘴巴里飘了出来,“原来没有画我啊……”   一个海带头失去了灵魂。   果然还是小赤也最好逗了~   白橡发少年在丸井试图把灵魂塞回进切原嘴巴里的空挡,把贴在墙上的试卷一把扯了下来,翻到了另外一面。   “在这半面啦,笨蛋赤也。”   【切原赤也】   【兽之呼吸剑士,噬鬼者体质。吃掉鬼之后头发会变成白色,而皮肤和眼睛都会变成红色,他自称这是“恶魔化”。】   【“恶魔化”时请远离他!会痛击队友!】   “?”切原赤也一开始还被【噬鬼者】这个帅帅的名头给唬住了,但看到最下面那一排小字后终于绷不住了,“我现在明明控制住恶魔化了!童磨学长你栽赃我!”   “应该是污蔑吧?”丸井迟疑到。   “那童磨学长你污蔑我!”切原赤也一秒改口。   柳:……   悬着的心终于又高悬了起来。   等他们毕业之后,切原赤也的成绩……真的能支持他参加全国比赛吗?   5.   画到没有被老师看见的那一面果然是有原因的。   背面的设定,好像都朝着奇怪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柳生比吕士】   【水之呼吸剑士,剑技完美符合水之呼吸的精准流畅。穿着和水柱一样的双拼羽织,据说一半是他自己,另外一半属于他曾经的搭档。】   【总之是被挚友抛弃的人啦,小雅治是我的!】   柳生比吕士:……   啊,这个人色彩满满的设定介绍,完全是童磨的私心呢。   绅士淡定的推推眼镜,淡然地会心一击:“疑似现实被单方面挚友抛下后产生的幻想。”   童磨完全没有对号入座的自觉:“明明是比吕士就是嫉妒了吧~”   柳生比吕士的草图正下面就是仁王雅治的设定,白毛狐狸的嘴下痣很好认,但呈现的形态实在是有点……   【仁王雅治】   【原霞之呼吸剑士,现上弦之陆。血鬼术能复制他人样貌和部分能力,甚至制造有实体的分身,是擅长欺诈和玩弄人心的恶鬼。】   【将死之时被上弦贰童磨(画双线)授血转化为鬼,似乎忘记了生前的记忆。】   幸村精市发出幽幽的感叹:“完美符合小说的曲折设定啊。”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设定大概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幸村精市】   【神官世家之子,上弦之四。血鬼术可以创造逐渐剥夺人类五感的领域,在此领域之中,“毁灭”与“希望”同在。】   【似乎领悟了至高的领域,但鬼王并不知情,不要试图惹怒他哦?】   “哇!是那个吧!”丸井想了半天那个设定真正的名字,“可恶,完全忘记了!”   “通透世界。”柳莲二替丸井给出了答案,“不愧是精市。”   丸井把锅推了出去:“是因为童磨更新太少了,完全忘记了!”   “嘛,毕竟有人已经在画这个故事了。”   如果反转的世界也被画出的话,是否也证明它也存在着?   ‘那么,’童磨想到,‘如果有人和我一样倒霉的话,麻烦穿到对你更有利的那个世界吧?’   这样,也许不会那么艰难了。   童磨由衷地期待着那个反转后的故事会走向怎样的结局:“我完全想不到该怎么办,所以还是交给鳄鱼老师去想吧~”   ……   “是吗?”极力忍耐怒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完全没想到啊,大名鼎鼎的童磨大·作·家,居然还有不知道该怎么写的那一天。”   “还有,”国文老师的声音诡异的平静了下了,“我说过了吧?这个卷子在今天之内不能摘下来。”   哦呀。   童磨发出真挚的提问:“欸?有说过吗?完全没听见呢。”   老师桑,彻底恶鬼化了呢。   6.   【白毛玛丽苏:[图片x1]】   正在和越智月光发信息的毛利寿三郎收到了一条来自童磨的信息。   他很快回复给搭档一个表情包,退出来重新点开来自童磨的信息,看见了略显抽象的自己:   【毛利寿三郎】   【雷之呼吸剑士,完全不符合雷之呼吸刻板印象,比起强烈的爆发,剑技更加行云流水,沉睡时才会爆发雷呼的爆发性。】   【以“太麻烦了”的理由拒绝了柱候补的职位,成为游历四方的支援者,最近似乎有了一起游历的搭档。】   支援者吗?听起来很帅啊!   毛利一键把照片转发给了等待他回复信息的越智月光,“童磨终于干了件人——”   事。   【白毛玛丽苏:可惜你不在了寿三郎,所以只能拍给你看。】   ?   【:都说了我只是毕业了!没有死!!!】   毛利(关西腔):这个给死人烧照片的语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喂?!   作者有话说:   感觉后记就能写两三章……可恶!日常怎会如此引人想写!   写到这里感觉立海大反穿也可以安排上的样子[菜狗] 第129章 后记·贰 | 最后的国中时代   7.   玉川良雄正在网球部等待前辈们的到来。   他并不是立海大正选队伍中的一员,甚至也只在神奈川的县内赛中上过场,是立海大网球部茫茫人群中的沧海一粟,除了发球被赞赏过之外,似乎没有什么更突出的地方。   但在前几天宣读参加冰帝训练赛的成员名单中,幸村部长点出了他的名字:   “玉川。”蓝紫发少年的声音温柔而有力,“这次和冰帝训练赛,一起来吧。”   白发少年的大脑宕机了一瞬,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的实质性内容,头已经忍不住开始点了。   “嗯。”幸村精市对玉川良雄笑笑,眼神重新飘回到柳莲二身上,“不过这次训练赛,迹部点名要童磨到场。”   柳莲二低着头写东西的手顿顿:“但童磨最近很忙吧?”   童磨最近确实很忙。   万世极乐教不负众望(童磨:我没有!),终于在信徒的不断增长中再次扩张了。   童磨不得不重新把随便搞搞的东京地区分教重新规划了一下,在与樋口浩二和安倍真由美的商量下,最终决定在九州地区和东北地区再开一个分教。   “东北地区的选址交给我吧,教主大人。”樋口眼神光流转着,暗藏近乎狂热的崇拜和信仰来,“至于九州地区——相信安倍小姐可以做到的吧?”   安倍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认输:“我当然可以!”   两个下属互相卷起来的后果,就是连带着路过的上司也要跟着加班。   童磨(微笑脸):“樋口和真由美真是卖力呢。”   谢谢,请不要昂首挺胸地摆出骄傲脸的样子。   我并没有夸你们的意思呢^ ^。   8.   尽管事先已经说明清楚自己大概率到不了现场的事情,但姗姗来迟童磨踩着迹部家的直升飞机从天而降。   如期而至。   “嗯,大家都很精神呢。”还没等直升机降落,童磨半个身子就已经探出舱内,颇有种想要自由落体的既视感,“童磨大人来啦~”   红红白白的影子在上空飘荡着,吸引了绝大多数站在地上之人的视线。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童磨太显眼了:   由于出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挑选新分教选址以及处理一些教中事务,因此童磨穿得是经典的红黑色紧身教袍,头发在训练营之后再也没有剪过,堪堪比肩膀要长上一些,现在正因为直升机螺旋桨的旋转在空中飞舞着。   “不管怎么看都很想感叹,”忍足侑士推推眼镜,“跟玛丽苏小说里的白月光回国的场面完全一样啊。”   这人已经被纯爱小说蒙蔽了大脑。   童·白月光·磨走下直升飞机后,第一时间用鎏金色的扇子敲了切原赤也的脑袋:   “哎多。”童磨如是说,“小赤也真是越来越傻了。”   立海大在各个方面,都该无死角才对。   更何况,不出意外的话,小赤也应该会是下一届的——   “啊嗯,童磨!”经历了世界赛实现了实力大跨越的迹部景吾剑指童磨,“跟本大爷打一场。”   “嗯?可是小景吾就算进步了也打不过嘛。”白橡发少年笑盈盈的答到,“明知道一定会输也还要挑战吗?”   童磨的眼角渗出银色的泪光:“弱者的坚持吗?真是让人感动呢。”   快别说了啊!   柳莲二只恨自己站得离童磨实在太远,不能直接捂住对方的嘴巴。   没看见冰帝选手的脸色都已经要气变形了吗?!   “谁是弱者,还不一定呢。”   紫灰发的少年显然已经忘记了华丽不华丽的事情,“现在,换上训练服站在本大爷的对面。”   嘛嘛,作为仁慈的教主大人,自然是答应了~   只是——   童磨:“换衣服什么的,就被必要了吧?”   都怪小樋口,收拾网球包的时候完全把运动服忘记了呢。   9.   “玉川?你在发什么呆呢!”   切原赤也站在赛场的边缘,脸色有点凶巴巴的,看起来心情不愉的样子。玉川大概知道切原赤也在生气什么,最近前辈们对他的关注莫名其妙多了几分,切原大概是——   “可恶!我还是不明白!”切原赤也完全不是把内心话忍在心里的性格,他毫不犹豫地把烦恼缘喊了出来,“你这个一看就是书呆子的家伙到底是怎么赢过我的?!”   赢过……切原?   我吗?   玉川:“啊?”   “啊啊啊游戏!我说的事昨天下训练在游戏厅的PK!”比输掉比赛更能让海带头触发崩溃大叫模式的,就是赢了他的人把这件事完全忘记了,“可恶!!你居然忘记了!”   切原赤也的眼睛毫无预兆的腥红了起来:   “那么,现在。”已经可以合理控制的恶魔化毫无预兆的站在了玉川良雄的对面,“跟本大爷打一场吧!”   网球选手之间的关系,本就该由网球来疏通,不是吗?   童磨躲在柳生比吕士撑起的伞下,懒洋洋地旋转着手中的球拍:“小莲二真是好计谋啊。”   柳生不置可否:“毕竟,切原是个很难把目光留在无关紧要之人身上的家伙。”   但同样,切原赤也也是个十分单纯和纯粹的人。   一场恰到好处的网球比赛,大概足以他把目光分散到未来并肩作战的队友身上吧?   10.   切原赤也很强。   玉川一直很清楚这个事实,毕竟一年级就已经当上正选的王牌选手之名在网球部威名赫赫,之前和切原赤也打训练赛时他就很清楚这一点。   但切原赤也比以前更加强大了。   恶魔化收放自如,连带着之前因为莽撞的进攻欲而暴露的空挡也被暴露无疑,强者终于在并不稳重的切原赤也身上留下了气息,让海带头也进化成了不再随着海洋乱飘的海带。   在U17合宿和世界赛洗礼之后,切原的实力更加恐怖了。   白发少年站定在发球线前,握住网球的手指紧紧,长吐出一口气来。   他的眼睛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隐藏在伞下的童磨。   白橡发少年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道眼神,童磨摸索着视线的方向而去,彩虹色的眼睛很快就攀附到对方的眼眸之中,倒映着教主淡淡的笑意。   ‘只是这样的话,完全不够呢。’童磨歪歪脑袋,带着些恶劣的煽动意味用手比划了一下,‘只把网球抓在手里是没用的。’   打出去。   网球的比赛胜利,从来都是把网球打到对面半场才对。   比起把握着全局,更该放手一搏才对。   玉川良雄的眼睛逃开了。   但紧攥着网球的手指松懈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舒展的身姿从原地起伏向上。   ‘最擅长的发球,用来结束这场比赛吧。’玉川想到。   “砰!”   不算恐怖的音量,但网球的落点十分明确干净,玉川的发球精准的落在了底线之前。   最后一局的第一分被玉川拿下。   “哈,你的发球不错嘛。”切原赤也的眼睛终于从网球身上稍稍分出一些出来,“不过还是我的发球更胜一筹!”   这是不能输的比赛。、   …   “Game!切原赤也得分!”坐在裁判椅上的柳莲二宣布了比分,“切原赤也对玉川良雄,15—40。”   “切原赤也对玉川良雄,6—1!”   输掉了。   玉川没有太过沮丧,但还是有点小小的失望。   不过很快,迎面走来的前辈们暂时打消了他小小的负面情绪。   “做的不错哦,小赤也。”童磨先去摸了摸最喜欢的后辈毛茸茸的脑袋,嗯,手感很一般,“还有,不许再用发型啫喱了!手感超级差!”   刚刚还初具人形的赤也:“啊啊啊啊我没用发型啫喱你别瞎说我没有!”   丸井和仁王立马笑作一团。   “可恶的童磨前辈!邪恶的仁王前辈!一直在拉偏架的丸井前辈!”   好热闹啊。【好多人啊.JPG】   在海带头开始胡闹模式后,童磨立刻明哲保身般躲闪开,一个箭步迅速躲闪开,不偏不倚的站在了玉川良雄的身边。   一时间,两个发色相近的少年都没有说话。   童磨先开口了:“不遗憾吗?”   “……还好吧。”玉川有些拘谨,“一开始我就很清楚自己打不过切原君的事实了。”   童磨干净的粗眉一挑:“哦?只有这些吗?”   这孩子情绪好稳定,和小赤也完全相反啊。   “也有点不甘心吧?但是更多的是佩服吧。”玉川说出这句话时完全没有别扭的心情,而是平淡的阐述了自己心路历程,“走到今天,切原君付出的努力只会比我更多。”   不管是日常训练和真田增加的罚训,还是童磨把切原赤也拉走当陪练机器,再或者是切原赤也自己不甘心增加的训练量,他如今的实力绝对配的上他的努力。   知道事实的情况下,再多的不甘心也会流走的吧?   “真是强大的心态,”童磨感叹到,“也是无比可怕的心态呢。”   仅仅只有敬佩和快速溜走的不甘心而已吗?   胜负之后只剩下这些这些完全不剧烈的情绪,虽然十分稳定,但同样对胜负的看法也完全没有小赤也执着呢。   童磨拍了拍玉川的脑袋。   果然,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做的不错,赤也。”真田破天荒的夸了一句切原赤也,顺手把自己的黑色帽子扣在了切原赤也被前辈们揉的乱糟糟的脑袋,“勉强及格吧。”   他疾声厉色地补了一句:“但还要继续努力,不能松懈!”   “!”切原赤也已经被真田的夸奖打的找不到北了,“啊啊啊啊啊副部长夸我了!”   柳莲二微微睁开的眼睛转向了玉川和童磨的方向,“玉川做的也很好,发球比之前还要精进了。”   “那么,我们也能放心了。”幸村精市感叹道。   切原赤也开心的大叫和玉川良雄微微勾起的嘴角戛然而止。   “今天是最后的时间了,”蓝紫发少年扶了扶自己的外套,“两个月之后,三年级就该毕业了。”   “那么,未来部长切原赤也,副部长玉川良雄——”   胡狼有些手足无措的摸摸衣角、丸井一改常态稳重地站在原地、仁王依旧没什么正兴地靠在自家搭档身上、柳生眼镜下的眼睛闪烁着笑意、柳合上了自己记录数据的本子、真田下意识想要压下已经转移阵地的黑帽子。   童磨观察众人的视线最后回归到宣布消息的幸村精市身上,少年正一瞬不瞬在注视着二人:   “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就交给你们了。”   请带着无数前辈们积累下的战果,继续向前吧。   11.   真田在即将踏出网球部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了什么:   “切原赤也!玉川良雄!!”   “未经允许私下比赛!!罚跑二十圈!!!”   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的童磨揉揉自己刺痛的耳朵,“弦一郎的嗓门真是一如既往呢。”   ^ ^   我们的国中时代就此完结啦。   作者有话说:   后记大概还剩下一篇!就可以写其他的番外啦!   应该会先写跟你回家或者跟鬼童磨交换的一天。   至于大家提名的观影体[无奈]我问了其他人说要等完结榜结束之后才能发福利番外,可能要等好久。   但是大家如果想先看的话应该也能写正常番外,就是观影体收费好像不太好?(   大家要等等把这个菜提前炒捏 第130章 后记·叁 | 一切的结尾与开端   12.   《鬼灭O刃》反转版将在今天发售单行本!   早在一个月前就被鳄鱼老师剧透了这一消息的童磨哼着歌,走向立海大的校园之内。   ‘这么想想,就算是换了故事线的《鬼灭O刃》,发行历史和之前也差不太多呢。’童磨在心底感叹道,‘不过现在也算苦尽甘来了。’ 此时距离童磨第一次和鳄鱼老师见面已经过去快两年之久。反转版《鬼灭O刃》在经过编辑社的驳回、修改大纲以及反复人设推敲后,终于在去年年末在周刊少年JUMP上发行了第一章!   出发行的成绩虽然说不上很好,但也足够亮眼,对于新人漫画家鳄鱼老师来说也能称得上一鸣惊人。   于是正值《鬼灭之刃》发行一周年,为庆祝起步时获得的不错成绩以及测试漫画真实的数据和销量,出版做出了发行单行本的决定。   鳄鱼老师在决定好单行本的封面后,私下给童磨发来了剧透信息:   【绝望赶稿的眼镜鳄鱼:内页会有其他柱的单独海报。】   鳄鱼老师的意思是……磨磨头桑(ver.冰柱)会有单独内页吗!   呐呐,好期待啊!【磨磨头捧心.JPG】   为了给其他人一个大惊喜,童磨生生忍住自己炫耀的内心憋了一个月,而集*社终于在昨天晚上的黄金档时间发表了这一信息。   哈哈哈哈!现在终于可以炫耀了!   白橡发少年今天并没有背自己一贯习惯的网球包,一向到下训后才更换的训练服也不见踪影,立海大的墨绿色校服整整齐齐的穿着在身上,颇有种意气风发的味道。   在童磨这种以往有种隐隐不寒而栗和引诱人吐露痛苦的气场内,少有的少年气息蓬勃待发。   珍贵的高中生磨磨头横空出世!   “Douma!”   欸?幻听了吗?   他明明今天逃训后,为了不正面撞上小精市和小莲二,专门挑选了正好处于训练中期的时间到达了学校啊?   一定是幻听了,这时候的小文太肯定还在面带痛苦的进行体能训练才对。   “Douma——!”   红发少年略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远远地朝着童磨招着手:“你早上怎么又翘训了——!”   幸村部长早上那个表情,超级恐怖啊!   毕竟就连毛利学长也没在这半年(高中入学后的半年)内逃过训,而童磨上一次逃训时间甚至能追溯到国中二年级的远古历史。   换而言之,童磨是高中时期第一个敢明目张胆逃训的人。甚至演都不演了,连之前敷衍的请假条都不给了!   童磨当然知道丸井文太在幸灾乐祸些什么,不过他完全没在意这些,反而勾起嘴角,连带着一向没什么情绪透露的眼睛也一起微微眯起,语气飘荡的回应道:   “莫西莫西——”双手作喇叭状,童磨远程回应道,“你怎么知童磨大人要拥有单行本单独海报内页了~”   丸井·网球部内《鬼灭O刃》最狂热的粉丝·文太:?   谁问你了?   到底谁问你了?!【面色扭曲.JPG】   13.   童磨最后还是被罚训制裁了,但距犯罪嫌疑人童某人的言语回应,疑似下下次还敢。   犯罪嫌疑人童磨继续发言:“嘛,毕竟小莲二布置的加训很轻松嘛~”   “puri,你的语言艺术完全不属于人类可接受的范围之内啊。”仁王雅治随口说道,大概只有语言才能让童磨这个家伙微微破防吧,“怪不得漫画里,紫藤花家的隐说你和其他柱的关系很很一般呢。”   顺带一提,童磨在漫画里的餸鸦名字叫真由美哦。   这一消息倒是让樋口浩二和现在也加入了立海大网球部,高三的禅院学长十分吃味呢。   “欸?胡说八道。”童磨十分自信且坚定地回答道,“猗窝……狛治桑和我是好朋友!肯定很喜欢我!严胜桑也从来不会拒绝我的各种请求,肯定也不讨厌我!”   “而且梅和太郎还是我带进队的!他们也超喜欢我!”   ……   完全被剧透的丸井:“有没有可能,你剧透了。”   漫画里还没画到这个设定啊喂!   柳莲二的笔尖一顿,罕见的露出一点微笑的意思来:“嗯,因为不会说话和听不懂拒绝意思因而被讨厌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五点七。”   “都说了他们很喜欢我了!!”   我绝对、绝对没有被漫画里的同事们讨厌!   14.   发行单行本当日。   为了早早买上单行本,童磨愉快地做出了二次逃训的决定。   “那是立海大的童磨吗?”   向日岳人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之中的白橡发少年,无他,这家伙的特征实在太明显了,再加上上国中之后变得更加优越的身高远远超霓虹的平均身高,走在街上着实好认。   同行的忍足侑士和被硬拽过来的宍户亮也看见了童磨。   “啧,幸好慈郎不在。”宍户亮低着头帮芥川慈郎找着漫画,“那家伙原本就很崇拜童磨了,见到了又要纠缠很久。”   芥川慈郎同样也是《鬼灭O刃》的忠实读者,顺带一提,此漫画是远在神奈川的丸井文太安利给他的。   只能说有丸井和漫画中同名的加成下,芥川很丝滑的入坑了。   “距离可以购买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忍足侑士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明明排队的人并不算多,“我们先排队吧。”   毕竟某个君临天下的队长大人也嘱咐他买单行本带回,美名其曰:“本大爷到时要看看那家伙在漫画里够不够华丽!”   “侑士?”   菊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忘记了,青春学园和冰帝学园的坐地距离十分相近,他们经常能在相近的店碰到对方的队员。   ‘在我们后面排着呢。’忍足松了一口气,‘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啊啊,加上迹部跟他嘱咐的购买数量,青学的人大概已经买不到了吧?   幸好提前下训了。   内心庆幸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开始售卖时才堪堪消失,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但是好在童磨排的足够靠前,因此白色的身影很快到达了收银处。   忍足侑士有种不祥的预感。   “剩下的所有单行本,都给我包起来吧~”童磨包含歉意的朝着忍足wink一下,“剩下的所有哦?”   最大的威胁原来是这家伙!   就在人群试图群起而攻之之际,童磨扭头wink的动作刚好被排在他身后的人捕捉。他的头发在前些日子里又被理成了稍短的模样,但脸和瞳色完全骗不了人——   路人:“就算出COS来买单行本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承让啦~”   童磨一手抱起比他人还高的一摞漫画书,呈胜利者之姿离开了书店。   “明天再来吧。”忍足也没招了,“明天应该还会有新的。”   “终于把海报找到了!”书店老板慌慌张张地带着一个卷起的长海报走了出来,“已经卖完了吗?”   “算了,找都找出来了。”书店老板决定还是把海报先挂出来,他双手一抖,把海报整个抖开,“来吧。”   ——海报上的人是童磨,上色版的冰柱大人。   冰色的莲花,流转的彩虹色眼眸。带着鳄鱼画美人时特有的画风,以及教主原本的美色加持……   “啊,”忍足沉默一瞬,“东京,一定还有书店没卖完吧?”   菊丸严肃:“肯定有吧!”   两个人语罢,互相对视了一眼,连带着双方队友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竞争对手!   冰帝和青学的购买漫画大作战!现在开始!   15.   《鬼灭O刃》发行三周年,动画化消息在网上发出。   仁王雅治最近有些怪怪的。   童磨很清楚发觉了这一点,毕竟他和仁王雅治可是挚友!再加上童磨对人的情绪察觉十分精准,便很明显地发现了仁王雅治的不对劲。   但是什么能让小雅产生有些不想面对的情绪呢?   “哦!是请求吧!”童磨一秒就猜到了,“小雅治大概是有什么我可以做到的请求想要找我,但是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至于为什么是最后的挣扎,看看仁王雅治被童磨折磨(划掉)交流感情的历史战绩吧:   被拉去神奈川极乐教夜晚一起加训,最后看见冰块就想吐;答应一起在赛场上双打,最后演变成1v3还是晕倒在了赛场上;以及成为他家政课的料理小白鼠,体验对方惊天泣鬼神的厨艺——   哈哈,根本不想再发出请求了呢。【精疲力尽.JPG】   在挣扎了一个星期之久的最后一天夜晚里,仁王雅治最后还是像童磨发出了请求:   “《鬼灭O刃》反转COS团?上弦二童磨缺席?”童磨很像大喊一句你们倒反天罡,“所以你是被放鸽子了。”   “对,就是引用你最开始的那个舞台剧设定。”仁王雅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无可恋了,“可惜搭档也有其他的角色扮演,不然我是不会找你的puri。”   ……   “真让人伤心啊。”童磨说道,“明明是亲自挑选的挚友呢。”   是那个吧。   COS被放鸽子、嫡长友、疾驰的小轿车。   ——一切事情的开端。   “好哦~”   童磨答应了仁王雅治的请求。   ——【后记·完】——   作者有话说:   后记完啦!   接下来即将登场的番外是可以和你回家吗[亲亲]   极乐教大胜利!   以及最后还是决定观影体福利番外了,辛苦大家等等啦[求求你了] 第131章 番外一 | 可以跟你回家吗.01   【此番外建立在童磨参加了世界赛的未来时间线】   *   “教主大人。”   温和而不失气势的和服美人微微欠身,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了穿着血红色T恤短裤的青年。青年的视线还执着的停留在对面的对手身上,但手已经伸出去去拿真由美递出的毛巾了。   好吧,其实根本没出汗。   童磨装模作样的擦了擦额角,把毛巾塞在了凳子上。   ——童磨这么多年装模作样的样子完全没变啊。   “龙马酱!不许在心底说我的小话!”   童磨读微表情的技术比起当年更甚,当然,这其中也有珠世和幸村精市的功劳在。然而童磨有所增长的读微表情功底也不仅仅体现在日常生活中,在比赛场上更甚。   被汗水侵染的手心微微松开一些,越前龙马点点头,开始后悔自己到底为什么拒绝了老爹一开始的接机请求。   越前龙马,网坛的新起之秀,曾经美网的超级新人在初出茅庐的世界赛场上以狂揽之姿席卷世界网坛,三年之内已经在靠近大满贯路上无限趋近。   但也只是无限趋近而已。   墨绿发青年的猫眼对上矗立在他眼前的高大身影,他与网球、与童磨的比赛从国中开始,从未结束。   “还差得远呢。”猫眼青年压压帽子。   “哎多,明明龙马酱已经很强啦。”白橡发青年拍拍对方的脑瓜子,“很多人都觉得龙马酱有望超越我,成为历史最年轻的大满贯选手呢~”   越前龙马:……   这都是一年之前的记者营销词了,他现在已经比童磨获得个人赛事大满贯的年龄要大了好吗!   【猫想毁灭世界.JPG】   “今天来极乐教做客吧?”童磨边说边开始顺手帮越前龙马拿网球包,安倍真由美也很有眼力见地与自家教主协同作案,“嗯哼,不答应也得答应哦,我可是把你从龙雅酱和南次郎先生手里劫下来了哦?”   极乐教做客……其实也没什么,反正不管是回家还是极乐教,都是回寺庙里而已。   只不过——   越前龙马的眼神落在了童磨的身上。   ‘这个时间节点……’墨绿发青年在心底感叹到,‘童磨真的不知道吗?’   还是说根本就是故意的呢?   *   “果咩纳塞。”来人十分礼貌且坚定地拒绝了西山诚人的请求,这种请求对于含蓄的霓虹人来说本来就足够超出他们的人际关系边界了,“我现在和合租室友们住在一起,并不方便呢。”   又被拒绝了。   西山诚人有些颓丧地靠在阻拦汽车进入的停车杆旁,给同样累得不轻的摄像大哥递出一瓶冰水来。   “今天简直是职业生涯滑铁卢。”   西山诚人,东京电视台《可以跟你回家吗》节目组的一位普通记者,是一位在街上寻找合适陌生人作为节目的特别嘉宾,去往对方的家里做客。当然,节目组会向接受邀请的陌生嘉宾报销车费和其他费用。   他们可是良心节目组。   而且挑选嘉宾也是一门学问,西山诚人能成为《可以和你回家吗》业绩最高的记者,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莫过于他挑选出的嘉宾往往都十分有故事性,并且节目播出后的收视率都不会低。   但今天他完全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职业危机!   不管是他看中的,有气质或者自带故事性的陌生人;再或者行色匆匆、看起来有些摇摇晃晃的成年人、以及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大学生群体,统统都拒绝了他的请求!   一个社畜此时此刻失去了梦想。   倚靠在杆子上休息之际,马路对面一明一暗两道从车上走下的身影吸引了西山诚人的视线:   白橡色的长发乖顺的落在后背上方,搭在米色的长风衣前,之留给西山一道高峻挺拔的背影。另一道稍深的身影落后白发青年一步从车上下来,虽然只露出了半个侧脸,但看脸的鲜嫩程度,怎么看都只有大学生的年级。   而且,很帅啊。   只有半张脸就这么帅的话,他都不敢想这家伙的正脸有多么引人注目。按照西山诚人挑选了这么多优秀嘉宾的经验之谈,帅哥的朋友也只会是帅哥——   心动不如行动!   就算可能会被狠狠拒绝也要上去提出请求!   蠢蠢欲动的西山刚直起身子,原本背对的青年有所预感般扭过头来,看向相隔着一条车流往来的道路,看向西山所站的方向。   青年露出了一道完美无缺的笑容来。   ……   “这简直是我的天选嘉宾。”西山喃喃道,“他会答应我的请求的吧?”   一定会吧?   *   选左边那个……还是右边那个呢?   墨绿发少年看着左右不同的两根胡萝卜,完全看不出什么区别。   越前龙马正在专注地为挑选着手中的蔬菜,很显然他也没什么做饭的经验,但在让深谙黑暗料理艺术的童磨挑选和两眼抹黑的自己挑选之间,他还是选择把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   正在越前龙马万分纠结之间,背后有些气弱的声音叫住了他:   “果咩纳塞。”   西山诚人在绕了一圈终于过了马路之后,暂时失去了目标。但好在他记住了二人后来行进的方向,只不过进入超市后,白橡发青年的身影似乎不知去向,只剩下墨绿发青年一人。   “您好,我们是东京电视台《可以跟你回家吗》节目组,”西山诚人没有犹豫,果断的决定先向眼前的青年提出邀请,“我们正在寻找陌生人成为我们的嘉宾。”   越前龙马对这个节目有所耳闻。   不过鉴于对陌生人的尊重,他还是很安静的听完了西山诚人对节目的介绍和解释。   不过,他今天不回家。   墨绿发青年想了想,准备礼貌回绝对方的请求,一条有力的胳膊丝滑地从后方挂上了越前龙马的脖颈,还是熟悉地无脚步声前摇,童磨又悄咪咪地摸到了身后。   “你们在说什么,龙马酱?”   童磨甚至想模仿一下某部动漫的经典名场面,大喊一句“你忘记我们为我的眼眸干杯的那个夜晚了吗?”   不过,龙马酱的脸皮太薄了,会转身就走的吧?   童磨大人真是会体谅友人!   “这位先生!”   尽管被童磨如同飘过来一样的脚步声吓了一跳,西山诚人还是十分富热情地重复了一遍他的来意。社畜的眼神里写满了疲惫和兴奋,期待地自下而上注视着童磨的瞳孔。   被这样请求的话,完全拒绝不了啊。   童磨不会拒绝可怜之人的请求:“好啊。”   越前龙马:?   等等,就这样把人带进极乐教的话,真的没问题吗?   “没关系,不是很好玩吗?”童磨看懂了越前龙马的眼神疑问,随手把越前龙马拎起来的两根胡萝卜全部都装了起来“而且我们刚好需要一个帮忙挑选蔬菜的人!”   西山诚人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摄影师大哥看起来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无奈西山和童磨已经兴致勃勃地走开了,只剩下越前龙马跟随身挂件一样左顾右盼。   站在货架前踌躇了半天的两个JK终于也在几人准备结账走人之际,依偎着走了过来:   “阿诺,请问一下,”JK眨眨星星眼,“请问COS的是《鬼灭O刃》冰柱大人的现代私设吗?”   童磨笑眯眯的承认了:“对哦,不过是反转的鬼阵营的现代私设哦?”   JK们的眼睛更亮了。   青年熟练地俯下身子,对着JK举起的手机比了个(^-^)V,其熟练程度让人不禁怀疑他私下到底是不是那种经常被集邮的COS大触。   JK们带着合照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抱歉,收费的小票可以给我们吗?”西山诚人指指镜头,“节目组可以为你们报销哦,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哦!”   童磨装傻:“哎?还要包你们的饭吗?”   在西山的表情空白之际,白橡发少年的喉咙里终于出现了畅快的笑意:“哈哈哈哈哈哈,骗你的啦~这点饭我还是供的起的哦?”   教主大人顺手把小票扔进了超市门口的垃圾桶里,“毕竟小西山刚刚在街上看我的时候,表情超——可怜的说!”   “所以只要你过来的话,我绝对会答应的啦~”   西山被童磨这一记直球打了个措手不及,彩虹色的眼睛吐露着满盈的悲悯之意,紧迫地注视着他。西山长大的嘴巴大口喘着气,缓过神来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童磨就已经很自然的把话题跳到了下一个事件上:   “龙马酱是不是忘记买汽水了?”童磨低头查看了袋子中的东西,“现在还有进去买吗?”   说起这个,越前龙马的脸色骤然变得不爽起来,他没有忘记训练师的建议:“最近控糖。”   “真可惜呢,那买一罐我来替你喝吧?”   熟悉的欠揍感,熟悉的童磨。一切都发生的很自然,刚刚悲天悯人的注视感骤然消失不见。   果然,是错觉吧?   *   这个COS老师,还怪敬业的类。   坐上车被一起带进东京极乐教的西山诚人发出感叹,社畜虽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看属于少年人们的jump漫画,但不代表他一点也不在网上冲浪。   童磨不就是那个著名表情包,【我没有被讨厌.JPG】中的其中一人吗!   “不过据说漫画中的童磨是有原型借鉴的,”西山诚人随口向摄影师大哥说到,一般来说摄影师是无法在节目中说话的,他随口和对方的闲聊大多也会被后期直接减掉,“借鉴对象就是那个网坛大名鼎鼎的六边形战士,童磨桑了!”   西山不是没怀疑过童磨的身份。   但是这个时间节点,网球选手大概会在国外备战法网才对吧?   摄影师大哥已经放弃了眼神暗示,他甚至拒绝开口与西山的闲聊邀请,以免对方犯傻的对话被后期剪掉。   后期同事你一定不要放过这个现成的节目效果啊!   “教主大人,”安倍真由美在门口迎接了归来的童磨,用不着痕迹的眼神打量了西山诚人一番,“您邀请的客人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两位,也是客人吗?”   邀请的客人们?   越前龙马:【要素警觉.JPG】   “嗯呢,”白橡发青年的视线越过眼前的真由美,看向站在院子里的人,“哎多,好久不见啦——”   “小精市。”   幸村精市回以瑰丽的笑容:“回来了啊,童磨。”   他很快也发现了试图后撤步,结果被带着大机器的摄影师挡住了挡住了去路的墨绿发青年:   “啊,越前也来了啊。”   西山诚人被猪油蒙蔽的大脑终于转动了起来。   精市、童磨、越前。   这三个关键词组合起来,怎么想都很网坛离不开关系吧?   西山诚人:【神情恍惚.JPG】   原来,不是COS老师,而是遇见真的了吗?   作者有话说:   来了!   完结的时候能突破两万营养液吗[可怜][化了] 第132章 番外一 | 可以跟你回家吗.02   所以,你是说刚刚被他选中的嘉宾之一,正是网球历史上以最小年龄取得大满贯的历代级选手、继武士之后的日本网坛最强者、被东京电视台列为六边形非人类级别战士、《鬼灭O刃》冰柱的原型——被誉为【教主】的童磨?!!   童磨被西山诚人这一长串前缀词逗得眉毛一挑。   “好魔幻。”西山诚人被天降收视率大礼包给砸晕了,他晕晕乎乎地说出了一个颇为愚蠢的话,“所以我果然是天选媒体人吧?”   “啊啦,确实很幸运呢。”童磨也是这样觉得,“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遇见困难的下一个转口就看见解决办法的。”   “确实。”   不是所有人都能赶巧遇见合适的办法与机会的,西山很清楚这一点,只能说所有事情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成功也不例外——   “幸好在马路对面的人是您和越前先生呢。”记者先生稍微冷静下来了一点,“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荣幸啊,我们节目组也是狠狠地蹭了一把!”   要知道在场三位网球选手可都是绝对耀眼的明星选手!   “嗯……原来是这样吗~”面对西山有些激动的发言和对收视率的满满期待,童磨反而很冷静,他自始至终温和的笑容都没有变过弧度,“不过对于我来说,站在马路对面的人是谁都不重要呢~”   可怜的、可悲的、被人世间各种情绪和事务困住的人类。   总是需要童磨大人来拯救他们,不是吗?   *   切原赤也即使成年之后依旧依旧莽莽撞撞的声音从里面横冲直撞地冲了出来,“到底为什么还没进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话音没飘出去太久,大概只有童磨这个异于常人的耳朵发现了这一点,眼睛刚移动到和室的门上,里面切原赤也的音量又紧接着调大了:   “童磨前辈——幸村前辈——快进来了——!”   门被切原赤也毫不留情地直接拉开,正对上漆黑的摄像头的切原赤也露出了豆豆眼:   “欸?等等?为什么会出现摄像机啊?”   好吧,又是一个网球界的新秀。   比起高中就开始兼顾职业比赛和学业的童磨和幸村精市、以及跑到一边开始若无其事地抚摸教中院内野猫的越前龙马,切原赤也至今为止职业网球生涯稍显短暂,也堪堪只有一年而已。   据说是高中时期无法完全兼顾学业和职业网球事业、在加上家族遗传病还没治疗完毕,因此后调了职业生涯规划。   但说到底,切原选手也只有19岁而已吧?   一年之内就能在职业赛场上站稳脚跟并且取得了不错成绩的选手,也很令人在意且敬佩啊!   ’所以今天是网球选手惺惺相惜、私下团建聚餐的日子吗?’西山想到。   他是这么想的,也遵从内心声音地夸了出来。   切原赤也原本因为两个意外来客和越前龙马的到来(主要是他完全没想到对方在国内)而生出的疑惑与些许的不怠,被西山诚人的夸赞而消失殆尽。   “嗯!我就是这么厉害哈哈哈哈哈哈!”切原赤也一秒恢复原状。   “哼,”越前龙马不置可否,“还差得远呢。”   切原不满:“喂!越前!这么久没见不能说点好听话吗!”   两位,虽然语气针锋相对,但看起来很熟悉呢。   包括刚刚幸村精市顺手给越前龙马递过去一把猫咪冻干的动作也十分丝滑,好像完全没有作为对手剑拔弩张的感觉。   西山诚人感觉眼下再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惊奇波澜了。   毕竟一天之内在同一个嘉宾家里,同时见到四个职业选手这件事已经足够令人惊奇的了——   “切原!一直在门口吵闹些什么?!”   哎?   诶诶?   说话声音的主人一从里面走出来,西山诚人成熟的眼睛终于出现了旋转的圈圈。   居然还有?!   为什么连前些日子被挂在新闻上夸奖的见义勇为大学生,知名双打选手以及模特毛利寿三郎都出现了?   “……”   记者先生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腿,没有感觉到任何痛意,“果然,是做梦呢。”   摄影师大哥:……   “有没有可能。”摄影大哥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你掐的,是我的腿呢?”   *   经过幸村精市温和的解释,西山诚人总算弄清楚了眼下的状况。   原来只是同学聚会啊。【遗憾黄豆.JPG】   “puri,”仁王雅治熟练地再次将手搭在柳生比吕士的肩膀上,身后的丸井和胡狼已经成为了背景音,“我们难道一点都不像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吗?”   “就是啊~”童磨故作悲痛捧心状,“真令人伤心。”   丸井和胡狼原本还很欢笑的背景音也在此时变了调:“啊啊啊抱歉毛利前辈!我没看见你在走廊上躺着不小心踹到你了!”   仁王雅治也见缝插针地补上一句:“毛利前辈可是连夜坐飞机回来的哦?”   随地大小躺的毛利因为疼痛而短暂清醒了一瞬,但很快在柳莲二贴心的移动位置后,安心地在不会被人踩到的位置躺下再次进入了梦乡,对外界的声音完全没有任何感知,像童磨给他下毒了一样。   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之中。   #!   太失礼了!还有其他客人在!   眼看真田弦一郎的脸色越来越黑,善解人意的磨磨头贴心地公布了一个让人脸色精彩纷呈的好消息:   “那么今天,就由我来给大家做晚饭吧!”   …   安倍真由美微笑递出手来,在无比沉默的空气中拯救了手足无措的西山诚人:   “要我先带您参观一下极乐教吗?”   西山连忙点头答应了。   他和安倍还没走出去几米,背后就有人忍不住接上了童磨的话。   “你一个人也做不完吧?”丸井很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诉求,但表情不过关,“我来帮你吧!”   “不要哦——”   “当然还是童磨大人亲手制作的菜品才更能振奋人心吧?”   背景音越来越远了。   西山诚人把重心放回到安倍真由美这侧。   “不过越前选手好像只在日本度过了一年吧?”   远离了童磨的蛊惑光环的西山诚人终于大脑清醒了起来,开始询问一些有用的信息来,“只做了一年的同学感情还这么好吗?”   “实际上,越前君和教主大人并不是同一个学校的同学呢。”这并不是什么不能透露的事情,安倍真由美适当透露了一些内容出来,“除去越前君,其他人和大人都是初高中同网球部的同学。”   “诶?那越前君——”   “他们只做过对手,不过再此之后是世界赛的队友。”安倍真由美说出这句话时语气有点酸酸的,“童磨大人很喜欢他呢。”   西山直觉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   他从善如流地把话题从网球选手们身上带到万世极乐教身上。   东京的万世极乐教在两年前经过扩建后,占地面积变得更加宽阔起来,因此在带着人参观时,难免有些地方没什么人气。而一部分被收留在教内的教徒大多在各做各事、或者廊下喝茶发呆,只有小部分会在西山和安倍经过时投以注视目光。   “教徒数量相当庞大呢,”西山还是第一次在类似于佛堂或者宗教地盘里看见无所事事的教徒,“不过居然还有孩子吗?”   “啊,孩子不是干活的教徒,大概也还没有到可以理解教义的年纪,”安倍真由美接到,“只有做事的人是常驻的教徒,剩下的只是被教主大人收留的人。”   被教主大人收留,妄图倚靠教主大人走向极乐的人。   西山一愣:“被收留?”   “嗯。”   一部分被收留的是跳楼、卧轨、躺倒在街边自杀被救下的人;也有收支不平衡的福利院带回来的孩子,还没找到收养家庭因此滞留在教中;还有一部分生活存在问题的女性,家庭暴力或校园暴力因此没办法正常工作的女性。   万世极乐教接纳了他们。   “这是教主大人的意思,”安倍真由美说出这句话时候的情绪十分平静,平静到西山感觉她像是被雕刻大师制作而成的精美冰雕,寒气逼人,“也是我们极乐教一直以来存在的意义。”   冰层在一瞬间轰然崩塌。   ——以恬静之心快乐生活,抛却痛苦而走向极乐。   此即万世极乐教的教义,从未改变。   安倍的声音坚定而充满向往:“教主大人会带领我们走向极乐的。”   *   走向极乐?这个教义……听起来也太邪教了吧?   尽管霓虹境内的宗教一直以来就十分鱼龙混杂,西山诚人还是忍不住担心起这期节目是否能顺利播出的可能性。   所有奇怪的既视感在童磨更换了教袍之后变得合理了起来。   “完全不一样啊,”西山诚人不精感叹道,“常服帅的像秀场模特,穿上教袍之后感觉完全变了啊……”   感觉他现在也能里面跪到他脚边把最近工作上的傻*事一吐为快。   “现在不可以哦?”白橡发青年摇摇扇子,他大概真的有什么读心术吧,“我今天晚上不接见教徒哦~”   童磨在厨房创作了一些一看就很惊喜的菜品,另外一提,悄悄溜出来进入厨房的仁王雅治也参与了一部分制作。   这么精心准备的菜品,而且还添加了我和挚友的灵感的菜品,大家应该会很感动吧!   但其他人在听见童磨这句话后,本就面露难色的表情变得彻底没招了。   越前龙马:……   他本来是不知道童磨做饭好不好吃的,凭借着对方在超市挑选菜品时信誓旦旦的表情而选择暂时相信。   在立海大众人试图阻止他们做饭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然而童磨好像早就料到了他接下来的动向,凭借依旧高出他的身高和惊人的臂力,笑眯眯得把越前半拎到和室,顺带从院子里抓了一把猫带给了他。   墨绿发青年被围着他翘尾巴的猫咪蒙蔽了双眼。   “不管童磨的做饭技术到底怎么样,加上仁王前辈才是彻底完蛋了吧?”越前龙马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诡异的话:   “我们一定要有人死在这里吗?”   丸井悲痛脸:“不,越前,这不是死不死那么简单的问题。”   童磨和仁王的爱心料理……前方是地狱啊!   直接死了至少吃东西没有味道,而你吃东西晕倒过去,童磨是真的会掰开你的下巴把食物喂进嘴里的喂!   “噗。”   白橡发青年的嘴巴漏气了。   “骗你们的啦,”青年摇摇手中的扇子,“就算是童磨大人也不可能做出来这么多人的饭哦?”   童磨只创新了一部分菜品(毕竟买的菜有限),被他坏心眼儿地混杂在教徒们做的正常饭菜之中。至于某位共犯仁王雅治有没有在其他菜品里增加小趣味,他也不知道呢。   “啊,对了!”童磨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除了小赤也和龙马酱之外,大家刚好都满二十了呢!”   他决定贡献自己的收藏给大家喝上一些。   “瑛——!你在下面吧?帮忙拿一些酒上来吧?”   “不用管小赤也龙马酱和小精市!”   虽然小幸村也到了可以合法饮酒的年纪……但谁让对方对酒精这个东西实在不感冒呢。   而且小精市的营养师大概也给他下达了最后的通令,下个月法国网球公开赛即将开打,他们大概不会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童磨大人真是善解人意的好人!   幸村领了童磨这份情,但其他的另说,“希望你做的菜也不会超标吧。”   如果是那种把糖当做盐、把可乐当做酱油等等雷霆做法,大概也和请他们喝酒没什么差别吧?   “教主大人。”一位中年人轻敲木质门,“已经把您嘱咐好的事情全部做完了,现在要准备上菜吗?”   “嗯哼?”童磨的扇子顿了一下,随即欻的一声合上,漫不经心地开始敲打侧面的脖颈,“下午那位可怜的女士也安顿好了吗?”   教徒:“谨遵您的嘱托,已经安排完毕了。”   西山摩拳擦掌的坐下了。   端上晚饭的教徒像是一串流水般接连而上,无声而有形,最后又平复不见。还没等西山感叹些什么,教徒们已经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琳琅满目的菜品,乍一眼看怎么都没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但是一时间没人敢先动筷子。   “唔,西山桑要先吃一口吗?”见队友们已经很警惕地打开了战斗模式,童磨决定先诓骗(不是)先招待陌生的客人,“我可是好好看教程了呢。”   西山:“啊……啊,好的。”   就算再难吃也不会难吃到哪里去的吧?   西山诚人不忍心看到好看的人露出那么可怜的表情,愣愣的点头答应了,筷子在空中犹犹豫豫地大了一转,最终决定先吃一口自己正前方的菜。   这一筷子菜承载了桌子上所有人的目光,连带着闭着眼的毛利都睁开了一只眼。   进嘴了!   记者试探性地嚼嚼,然后再嚼嚼。   居然还不错!   西山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竖起大拇指对童磨夸赞到:“五蚂蚁!”   很显然,西山诚人的试毒并不能完全放松其他人的警惕,不过丸井还是很怀疑的跟上,决定跟在对方身后,西山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因此红发青年夹起西山面前的菜时是毫无防备的。   但就在菜进入丸井文太的嘴巴里,被牙齿上下咀嚼之后,红发青年像起飞的火箭已经跳了起来!   “好辣好辣好辣!”   嘴巴!嘴巴要着火了!   丸井一手顺手拿起自己筷子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才发现是口感有些辛辣的酒液,嘴巴里的味道此刻更像是火箭加上窜天猴,彻底停不下来。   还有谁,还有谁杯子里不是酒来着?!   幸村部长的杯子,不敢用。赤也又坐在童磨的身边,变故太大了——   “越前桑!借一下饮料!”   丸井急促的声音在液体进入喉咙后戛然而止,随即是肉体砸进地面的声音,再不能起!   “哦呀。”童磨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忘记告诉你们了,龙马酱喝的是无糖汽水啦~”   成功资深媒体人也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桀桀桀!   成年人的第一课,千万不要相信综艺记者的话!   作者有话说:   原本想前两天更新,但是手前天修家具划伤了……昨天打字太慢没写完。   人怎么能这么倒霉。 第133章 番外一 | 可以跟你回家吗.03   白橡发青年面色不改,站起的动作轻巧如鬼魂,童磨幽幽地飘荡到昏倒的丸井文太身边,眼神轻飘飘地撩了一眼正试图拯救搭档的胡狼桑原。   “……”   胡狼一秒松开了握着搭档肩膀的手。   ‘对不起了搭档!’黑皮青年的眼睛开始尿尿,‘我对童磨的恐惧就算毕业了也没办法消除!’   所以你就放心的安息吧!   童磨把躺倒宣告罢工的丸井文太拖到角落,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再次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呐,小文太出局了——”   果然不是简单的晚餐啊。   早有预料的幸村精市轻巧一笑,这么多年的相处和同队的作用力下,他已经习惯于童磨完全脱离正常人的思维方式。   他甚至想要从深耕医药学的珠世身上找到答案。   “或许童磨只是再用这种方式表达亲近?”试图给童磨做心理辅导的珠世曾经试图用这些话宽慰看起来有些忧愁的蓝紫发青年,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倾听过的烦恼可能还没有白橡发患者本人多,“毕竟一个人的人格塑造绝大多数取决于他的父母与生存环境。”   童磨的父母,似乎在他去立海大上学之前就已经离开人世了。而生长环境……极乐教是什么样他们也早就有目共睹。   神之子。   倾听烦恼的神子走下神坛……原来是这样的吗?   “而且,”女人的眉毛在此时忍不住弯起,珠世眼睛里闪烁着笑意,“童磨是个没有感情与情绪的人,在此之前也从未走出过极乐教。”   “所以他是会模仿周围人情绪和性格的。”   珠世的声音还在继续:“在我的初步的猜想之中,他的主要参照对象大概是你?”   幸村精市:……   他并不是很想认同这一点。   “只不过他过大地放大了你性格中的一部分,”珠世的话锋急转直下,“简单来说,他是一张随心所欲的白纸。”   正因为认同之人给他染上看颜色,因此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   童磨的认同条件到底是什么,幸村精市至今仍未得知。   但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世界上的人或事情不可能非黑即白,童磨自始至终也从未提起过之前的极乐教和未踏出极乐教之前的生活。作为朋友,刨根问底也许能解决一些问题,但更多的,他们更该去做当事人想要的事情。   立海大的众人皆避开了这一点,这大概也是童磨愈发肆无忌惮的原因。   当然了,也不是完全无条件的肆无忌惮。童磨在这么多次的捉弄与迫害中也逐渐摸索到了人类可以适应的强度。   就例如现在。   餐桌上,属于童磨的狩猎还没结束。   西山诚人在联手和童磨一起将丸井文太坑落下马后,最终难逃一死。他很快也被仁王雅治用白醋扮芥末浇进蔬菜中的伪装酱汁袭击,被迫“淘汰”了。   其他已经淘汰的人也各有各的淘汰精彩回放:   切原赤也很没有眼色地选择了再次挑战放倒丸井的那盘菜,他甚至没有挺到拿起水杯那一刻,整个人就已经像一颗火爆辣椒一样轰然炸开了;真田面色严肃的吞下了一颗上面结满糖霜的西蓝花;仁王雅治自知没干什么好事,吃进去的菜比童磨输掉的几率都小,然后凭借演技把自己送下场;   柳生比吕士似乎和自己的搭档有什么心电反应,他准确的避开了所有仁王雅治做过小动作的菜品,挑选到了童磨稍微正常一点的菜,只不过没控制好有些嫌弃的眼神;至于胡狼桑原,他战战兢兢地……选到了本夜最超标的菜,旋风糖浆爆辣苦瓜套餐。   在嘴里开会的酸甜苦辣让可怜的卤蛋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童磨还害怕他没尝出来味道,贴心地又塞进去一筷子到嘴里。   所以今天晚上是晚餐大逃杀吗?   ‘早知道就今天晚上就回家了。’越前龙马的表情看起来很正常,但其实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寺庙虽然不同,但是老头子和童磨还是有点差别的。’   前者是爱看美女杂志的大叔,后者……不说也罢。   “我宣布!【最后的晚餐】正式进入总决赛!”   请青年试图把自己一大坨身形缩在小小的坐垫上,神情也和宗教中温和而包容的教主形象截然相反,甚至带着一丝少女的娇俏?“快点!我要看看到底是谁赢到最后!”   毛利寿三郎试图忍耐,但奈何吐槽的话到嘴边拦都拦不住,“你倒是告诉我们这个游戏规则到底是什么啊!”   “还有,什么【最后的晚餐】?!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是吧!”   哇,说到最后关东混着关西话一起被气急败坏的丢出来了呢!   “呐!就是看谁忍到最后啦!”童磨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放心,童磨大人在厨房都试吃过了,吃不死人的哦!”   嗯!虽然尝不出来味道,但是童磨大人还是知道会不会死人的!   童磨姑且还算是能分清楚活与死的区别的。   像鬼童磨一样开始回忆走马灯了就是要死了。   所以这种程度的料理,各位应该是没问题才对。毕竟在网球场上活下来的难度可比这些料理要难多了。   除了毛利寿三郎之外,挺进决赛的还有笑容自始至终都十分正常的幸村精市和面不改色甚至还能喝一口自带紫藤花茶的柳莲二外,还有一直在后悔自己被猫咪套牢了的越前龙马。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带紫藤花茶来啊?   “小莲二不会是已经喝习惯了柳汁,所以对料理已经免疫了吧?”童磨发出疑问,但是童磨大人应该在制作最难吃的料理上也是最强才对,“真是让我好奇。”   柳汁到底什么味儿啊?   求一个人类同款味觉链接行吗?   童磨叹息一声,决定不再纠结这些无法领会的东西了,“那么,我宣布!”   “决赛开始!”   *   立海大,一定也要在这这种事情上也没有死角吗?   毛利寿三郎最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加了辅料的汽水下被宣告出局,他在失去意识的瞬间脑子甚至开始自动回想自己的网球生涯,然后安详地直接进入了梦乡。   再加上原本就疲惫的精神刺激下,红发青年很快就陷入了如同婴儿般的睡眠之中。   “寿三郎,果然有点勉强了呢。”白发青年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要不是毛利的时间实在是排不开,他大概不会同意把聚餐的时间安排到今天,“等两个小时之后再叫醒他吧?”   至于另一位参赛者柳莲二——他好像猜到了童磨想要干什么,因此很快就败下阵来(童磨怀疑这家伙是演的),最后的抉择也只能从最后的两位参赛者幸村精市和越前龙马中产生。   “加油,二位。”柳说出这句话时,声音里还吐露着隐隐的笑意,“虽然我觉得事到如今,我该说些其他的,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交给童磨来吧。”   “哦呀,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小莲二呢。”白橡发青年露出些许无奈的笑容来,“那么,今夜【最后的晚餐】决赛到此结束!”   结束?   墨绿发青年和蓝紫发青年的脸上同时露出有些错愕的惊讶来。   “胜者是两个人?”幸村精市并不觉得除双打比赛外存在两个不同立场的胜者,“难道是童磨桑认为今晚的菜系还不够令你满意吗?”   百、百合花!   有百合花从背后冒出来了喂!   西山诚人坐在原地装死,就算扛着摄影机也没逃过一劫的摄影师大哥也宣告罢工,只有有些歪的摄影机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着。   “诶?小精市的意思是很喜欢我做的菜了?”童磨惊喜地展开扇子,“太好了!那我下次还给你做。”   有种一拳打在云朵上的无力感。   越前龙马也认同幸村精市的看法,“要不你再去做一道菜?”   就算接受味觉的连番折磨也要决出胜负!   空气中隐隐有火花在闪烁。   “决赛并不是要吃恶魔料理啦~”   童磨的声音在此时就像是天籁之音。   不是料理?   两双眼睛在漆黑的夜晚中闪烁着。   “那个比赛,”童磨的扇子在空中发出凌厉的声音,“就要开始了吧?”   那个比赛?   西山诚人刷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那个比赛?!幸村精市和越前龙马都会参加的比赛!   一定是那个吧!   ——即将在下个月举行的法国网球公开赛!   童磨作为职业选手出道参加的第一个国际赛事,就是大名鼎鼎的红土地赛场,被成为非红土专家不可征服的领域。   “呐,小精市有信心打败加缪吗?”作为统治法网的前任大魔王,加缪也是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他对红土地的了解程度太深刻了,毕竟和恋人在那里约会的次数也比较多。”   至于为什么是前任,大概是在对方连续四年卫冕法网冠军的计划被童磨撕裂了吧?   “那么,还有龙马酱呢?”童磨的话风一转,“龙马酱今年也在法国参加了一部分表演赛,并且接受了训练吧?”   这无疑代表着一部分选手本人的意思,越前龙马今年大概很想在法网赛事上取得更好的成绩。   并且,值得一提的是,幸村精市和越前龙马二人皆还未取得过法网的冠军。   西山诚人的腰板越挺越直,但他并不敢在此时露出声音来。在童磨注意到什么不能说的东西之前,他想要得到更多信息。   他身边的摄影师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因此在西山直起腰板之时,原本安详地合在肚脐之上的双手也悄悄离家出走,摸索到摄影机的周围。   童磨抬眼撩了一眼二者。   “你们想必,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了吧?”   上面说到童磨打上的第一个重大职业赛事是难度变态的法网,在将新任红土之王斩落马下后,又在那年拿下看美网公开赛的冠军。来年则是在开年时与当时最强的年轻一代选手Q·P一决胜负,拿下澳网冠军。   上年因为教会会议而错失的温网最后也被收入囊中,童磨成功在成为了网球历史上最小的大满贯选手。   不过,在那年的温网之后,童磨几乎没在国际赛事中再登场过了。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哦?”童磨的声音中吐露着笑盈盈的暗锋。   今夜的一切晚餐都是有意为之,童磨也期待这两位他格外看好的昔日队友和欣赏的对手的对决——   “明年,”童磨平淡的宣布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我会继续参加国际赛事的。”   所以,抓住最后可以登顶的机会吧。   霓虹继武士、教主之后的第三位大满贯选手会在二人之中诞生?还是再次被红土之王重新夺回?再或者是其他黑马冲出重围?   在强力的竞争之下,法网今年的冠军究竟花落谁家呢?   童磨真心实意地拭目以待着。   ——【番外一·END】——   作者有话说:   回家的番外就到这里啦!原本想写一点论坛体的,现在看来写到观影体里也可以   所以就到这里结束啦。   下一个番外是喜闻乐见的与鬼童磨交换的一天! 第134章 番外二 | 与鬼童磨交换的一天   全国大赛的抽签仪式在即,但真田弦一郎还没等到和自己同去抽签的另一人。   “童磨还没到吗?”尽管今天是周六,但立海大今天也是有训练的,幸村精市自然没错过幼驯染倚靠在网球部门口的不愉身影,“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柳莲二正在监督队员们的日常训练,“童磨在最后的时间前到达网球部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二点七四。”   他在卡点这方面还是有点子权威在身上的。   “但再过十分钟大概就要错过卡点的车了!”黑帽少年不停地在看系在腕中的手表,“真的是太松懈了!!最近两天才把到训的时间放在心上,现在又把抽签的事情忘在脑后了!”   童磨,真的会忘记这种事情吗?   幸村精市对真田弦一郎这句话不置可否,童磨的记忆力绝对能称得上一句过目不忘,就算一时间被他遗落在大脑的某个角落(大多数情况是因为那些事情不够好玩),最后都能连带着当天的场景一起被本人叙述出来。   堪称恐怖的记忆力,这还能称之为人类吗?   “摩西摩西——”   远远的,童磨高昂而蜿蜒的声音透过风钻进了众人的耳朵之中。   场内在训练的某些队友也捕捉到了真田此刻的动作,仁王雅治原本还在体力训练中精神出走,但即将跑过的终点和此时此刻升起的怨念支撑着他费力把视线挪一点到网球部门口处。   然后他就看见了自己至少未来五年内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请问一下。”   血红色的紧身衣包裹着对方曲线恰到好处的身体,白橡发的少年头发更是在一夜生根发芽,长发披散在背后,呈现出完美的弧度。   看起来有些邪恶的教袍和突然变长的头发都不是最诡异恐怖的地方,少年微微抬头间,被五角帽遮盖的头顶稍稍露出一点,露出血红色的喷溅状血色来。   以及——   “这里究竟是哪里呢?”   除了头顶之外,这家伙的嘴角也有血迹血液啊?   *   “哦~你说嘴角吗?”少年此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从二十岁偏健美的身材缩小了一些,这种奇怪的变化和眼前虽然不认识,但眼中的关心并不作假的关心让他燃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嘴角的血不是我的啦~”   要追问我嘴角的血是谁的吗?   白橡发少年的嘴角慢慢勾起,露出教徒们无比熟悉的、被教主垂帘的微笑来。只是原本悲悯的微笑此时被嘴角和牙齿的猩红色破坏,莫名带着一股诡诈的邪气来。   ——就像吃人的鬼一样。   鬼童磨,是的你没看错。现在站在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门前的人不是倒霉穿越后和鬼童磨一体双魂、最后又在死亡后回归现代的Douma,而是真正来自于过去的十二鬼月之一,上弦二童磨。   他刚在教会的地窖中进行完教徒自求的引渡仪式,在少女逐渐消失不见的哭声中将对方引向极乐,再一眨眼时,就已经站在了一个奇怪建筑的门口。   唔……虽然和西式的建筑有点相像,但是简化了很多精美的东西,大概不是一种类型的建筑。   所以这里会是哪里呢?   不过这么大的地方,居然没有人吗?   鬼童磨凭借食人鬼超出常人的听力在学校内慢悠悠地搜寻了一番,很快在一个巨大的露天场所内听见了浓重的呼吸声和跑步的声音,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击打声?   他决定先去这个地方一探究竟。   于是就发生了以上对话和情景。   “你真的没事吗?”幸村精市直觉童磨现在的状态不对劲,但眼下追问毫无意义,他需要对队员的身体健康负责,并且保证抽签顺利进行,“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今天的抽签就让弦一郎自己去吧?”   抽签?   所以,这个家伙认识我是吧?   琉璃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蓝紫发少年的脸庞,‘脸长得倒是很美嘛,但是这些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的呢?’   总归不是我吧?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这种类型的美人啊。   啊啦,童磨大人也想不到呢。   握着扇子的手指在此时伸出,鬼童磨伸出自己染成紫色的尖甲,想要戳破自己的太阳穴深入脑髓之中,搅动脑浆找到自己不存在的记忆。   童磨大人这么独特的人,眼睛如此好看的人……究竟能把我认成谁呢?   “太阳,真讨厌啊。”鎏金扇子和遮阳的伞各占据了鬼童磨的一只手,让他一时间没想好到底舍弃谁,“白天要是消失就好啦~”   话是这么说,其实在太阳底下被阳光晒一下的疼痛感其实也很不错~   起码有种身体力行的痛苦感呢^ ^。   “puri,赞同。”   仁王雅治难得应和了童磨的提议,毕竟太阳也是他讨厌的事务之一。白发少年的眼睛里带着动物的狡黠,这份狡黠在注视着童磨时,逐渐变为了看破一切的了然。   “今天是什么剧本?”仁王雅治太了解这个单方面挚友了,某种情况下两个人的思维方式十分相似,所以嘴角和头顶是仿真血迹吧?   所有震惊和疑问在此时变成童磨看见的了然:“哦,不会是那种不记得哦们的失忆梗吧?”   “教主大人——!!”   有些粗喘且熟悉的女声骤然炸响。   “教主大人!您没事吧!!!”来者正是极乐教的管理人之一安倍真由美,她也是万世极乐教中最靠近教主的教徒其中之一,“对面那个人开车实在是不小心!您的身体……”   女人的声音在站定抬眼后戛然而止,明显是已经注意到了童磨头顶和嘴角的血液。   “童磨,童磨大人?”   安倍小心翼翼地开口:“您真的没事吗?”   “……”   白橡发少年沉默一瞬,顺手把伞递到了安倍真由美的手上,但是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手指塞进太阳穴里会不会吓到人呢?   人类是脆弱又无法平静接受既定事实的可怜生物。   童磨大人可是很体谅弱者的啊。   “你是我的教徒吗?”童磨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个危险的想法,毕竟这场显得有些陌生的场景,到此为止还是十分有趣呢,“啊啦啦,真是抱歉哦?”   方才一切的不对劲和无法安放的陌生感在此时昭然若揭:   “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童磨在车祸之后,失去了原本记忆。   *   当然,这一切只是这些人类的猜想而已。   鬼童磨很清楚自己什么都记得,就是一些早就过去且不重要的东西被随处扔到大脑的角落,一时间没能被宿主找到。   不过沉浸在故事中,被故事中的人物推动着进行情景式故事体验也很好玩嘛。   鬼童磨的笑容越来越大。   “才——不要!”童磨就是个难以应付的任性家伙了,但比起鬼童磨都能称得上大巫见小巫了,鬼童磨果断的拒绝了幸村让他去休息的半命令式发言,“不是还有抽签吗?”   “听起来很好玩!我要去!”   不管是童磨还是鬼童磨都是随心所欲的乐子人啊。   在场的其他人还没从童磨“失忆”的事情上反过劲儿来,被仁王定性为恶作剧的血液在此时转变了身份,成为或是另一位当事人或者童磨本人的血液时,这件事情就转变成了现实惊悚片。   尤其是,他们在今年之内还经受了幸村精市患病住院的事情。   “等等等等!”躺在地上的丸井文太病中惊坐起,整个人的五官因为惊讶快要被甩飞出来,“都被车撞了还去抽什么签啊!去医院检查啊!”   胡狼桑原的表情也有些惊慌,“抽签也没有那么重要啊!”   “……”家里有很多人都从事医学领域的柳生比吕士则更谨慎地上下观察了一下童磨的身体,“肉眼没有看见外伤,但是还是去检查一下头部和内脏吧。”   “童磨学长?”切原赤也开始原地乱转,紧接着想要崩溃大哭,“童磨学长不会要死了吧!”   海带头的惊天尖叫声彻底把人从无边的噩梦置之脑后拉了出来。   幸村精市没有说话,但是表情明显变得阴沉起来,隐藏在百合花香气的笑容之下危险性并没有被鬼童磨察觉——或许他根本不在意吧。   蓝紫发少年的眼睛注视着童磨之时,柳莲二先行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怎么会这样。   失忆前的问题还没解决,现在新的难题立马就出现了。   不过眼下还是童磨的身体更重要吧?   “极乐教到学校的路上是有医院的,”柳莲二的眼眸倒映着糊作一团的血红色,他语气很温和,但言语的内容很犀利的指出了童磨隐藏的问题,“是你不想去吗?”   ‘而且。’柳莲二想到。   “嗯,因为没必要啦——”童磨开始装聋作哑,装傻而已,对于教主大人来说只是洒洒水的小事情,“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哦?”   “而且我都说了吧?嘴角的不是我的血。”   头顶的血是他的,但原本干涸在白橡发上的血液早就洗掉了,现在留在头顶的只是鬼纹而已。   童磨大人可是爱干净的鬼!   ‘童磨一直都在回避头顶上血色头发的问题吧?’   军师洞察了问题的关键。   “那个,”安倍真由美强装镇定的声音终于将这有些僵持的气氛解放开来,“神奈川的医院我也不太放心,刚好极乐教在东京有投资的私人医院。”   私人医院对于教主大人是最好选择。   安倍真由美自从被前任教主提拔到童磨身边时就很清楚这一点,童磨没有隐藏这一点的意识,一直以来都是以前的管家教徒在帮他掩饰,只不过现在这个任务轮到了她和樋口浩二的身上。   毕竟,教主大人的体质被人众所周知是会出大乱子的。   ‘这些人也知道了一些吧?’慌乱外表的掩饰之下,安倍掩饰在眼帘下冷静的双眼正不停的打量着立海大网球部队员的反应,‘看他们现在对教主大人的关心程度,应该是不完全知道吧?’   尽管如此,安倍还是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幸村沉吟一瞬,“那么,我和弦一郎一起去东京吧。”   “我也要去!”丸井咔嚓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到地上,“等等等等,刚好我今天的基础训练做完了!”   红发少年双手合十对着柳莲二拜拜:“拜托了拜托了柳!加训内容等我晚上回来做可以吗!”   他真的很担心。   丸井文太是个感性的人,再加上他在立海大网球部的队伍中和家中都扮演着长男的角色,尽管日常看起来有些爱玩的不着调,但遇上不好的事情时他总是无法掩饰无处安放的担心与关注。   他的搭档胡狼也是过分感性的人,但比起丸井会主动吐露的担心,胡狼桑原更多是会默默地躲在角落观察对方的细节。   总之在他的搭档提出这个要求时,胡狼也跟着抬眼看向柳莲二的方向。   “我也要去!”切原赤也刚刚已经被吓到退化成海带的形状,“虽然我还没做完基础训练……但我愿意明天做双份训练!”   如果是童磨,他现在大概会口花花地说一句:“唉多,小赤也就这么崇拜童磨大人吗?”   但鬼童磨只是看着。   脸上的表情大抵是笑着的,但盛放着绚烂色彩的眼睛却毫无波澜。就好像这场正上演着关心戏码的剧目与他毫无关系,置身其中的自己只是旁观者,仅此而已。   啊……真挚的感情,就像小琴叶关心孩子一样。   但,这些人类和自己并没有血缘关系呢。   ‘连小琴叶在逃跑时都抛弃了血脉相连的孩子,亲情尚且如此。’童磨想到,‘那这些大概是出于友情,不知道究竟在关心着谁的人类呢?’   嘛。   他有点好奇。   童磨试图把自己的胳膊递送到太阳下。   如果真的发现他这张人皮之下流淌的鬼王血液,他们会作何反应呢?   作者有话说:   时间线是原作的三年级全国大赛前!   作者扔上来一章番外后跑路* 第135章 番外二 | 与鬼童磨交换的一天.02   “啪!”   鬼童磨伸到一半的手被安倍真由美慌乱地拍了下来。   女人的动作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在她心中对于童磨的在意程度促使她下意识想要替教主大人隐瞒他一直维持的秘密、从而做出来颇为不敬的行为。   安倍真由美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起来。   “教……教主大人。”安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纤长的手指握住鬼童磨飞速修复的指尖,就算教主大人事后要罚她也必须要做到,“请小心一些,我带您去见珠世小姐。”   珠世前辈救救我啊!!   教主大人不仅失忆了,性格也一朝回归解放前了啊!!   尽管安倍的动作已经足够快速,奈何童磨本人的好奇心足够倔强,因此在安倍伸手的时候,鬼童磨的手指已经接触到了阳光。   手指上的血肉就像童磨团建时做得烤肉一般,在接触到热源的下一秒萎缩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声音不算大,但奈何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因此很快就被人捕捉到了。   站得距离童磨最近的真田弦一郎反应最大,因为他很明显的闻见了一些烧焦的气味。安倍很快遮掩的动作没能骗过他,黑帽少年原本就严肃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   “太松懈了!”   真田的声音震得鬼童磨耳膜生疼:“受伤了就好好去检查啊!”   紧接着黑帽少年上前一步想要查看鬼童磨手指的情况,因为太慌张导致他的动作稍微显得有些粗暴,“你的手指怎么回事。”   “啊啦,没关系哦。”   鬼童磨还记得刚刚有人喊这人的名字,好像是——   “好了,真田酱~”   亲昵的语气、熟悉的腔调、陌生的昵称。   队友失忆的实感一下真实起来。   真田突然有种不真实感,他不是那种会预想意外的悲观人士,但奈何事情的突然程度实在离奇,尤其是发生在日常看起来什么都无法干扰到他本身的童磨身上。   童磨、童磨。   失去记忆之后,感觉变得更加虚无缥缈了。   “幸村部长……”丸井文太见柳莲二半响没说话,只能把视线投掷到幸村精市的身上,咬咬牙又加了点筹码,“我明天也会做双倍训练的!”   胡狼站在旁边默默地点头:“我和文太一样。”   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没有说话,但二人迅速站起向丸井身边靠近的动作并不作假。   柳莲二叹了口气。   我也……一样很担心啊。   才发现同学是个情感缺失的人,而且在京都时还因为一些事情和对方有了分歧,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弥补什么。   失忆之后,童磨对网球、对队友和对手们微不足道的在意,也会烟消云散吧?   他不想失去任何一个队友。   ……   “啊,那就一起去吧,”蓝紫发少年叹了口气,幸村很清楚这种情况下队员们也没办法全心全意的做训练,“明天所有人都要做三倍的基础训练。”   “走吧。”幸村说道,“极乐教有车送童磨桑吧?受伤了再公共交通实在是不像话。”   安倍火速点头,攥着童磨手指的掌心已经摸不到烤焦时:“有的有的!”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出带着立海大众人一起前往东京的邀请。   ‘太明显啦,真由美~’鬼童磨在心底里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个蓝紫发的美人脸少年很明显看出来了哦?’   不过,也无需在意。   他的教徒做的事情自然有他兜底,更何况女孩子原本就该比男人受到更多的纵容才对。   鬼童磨默许了安倍握着自己手指带着自己转身的行为,这群对他投掷情绪的少年们固然有些趣味,但他现在更想知道些其他东西。   她明显知道些什么吧?   【你知道,我,是吗?】   白发的恶鬼在背身时对安倍真由美无声说道,笑容顺着苍白的脸颊攀爬而上。   这个漂亮的女教徒好像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呢,是知道我、或者说食人鬼的存在吗?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   不过,也变得更有趣了呢^ ^。   少年的声音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缥缈而虚无的声音绕着耳朵攀附其上,轻缓地蛊惑着他的信徒:   “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童磨大人吧?”   *   东京。   几乎所有学校的代表都已经到达了抽签场地,此时正三三两两的分学校和地域坐在不同的位置,小声互相打探着敌情。   迹部景吾在和现任青学的代理部长——大石秀一郎相互放了狠话之后,被言语平淡但十分精准犀利的越前龙马补刀后,带这些弥漫的火星子味道地各自分开了。   紫灰发少年也是在注意到立海大的代表人还没到的事情。   ‘立海大的风格,还真是引人注目啊。’迹部是知道立海大有卡点到的前例在的,或者说国中网球界没人不知道吧,‘不过童磨今天居然没有发信息过来?’   童磨从一个星期前知道自己是抽签代表时就开始了对迹部景吾的单方面骚扰,什么【小景吾等着我,我要蹭你的手臭buff!】、【啊啦啦,小景吾为什么不理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快回童磨大人信息啊!】诸如此类的信息,层出不穷。   当然,这些并不是迹部发现的,他的手机和号码太多,除了工作信息之外并不会每天都一一打开检查,这些都是桦地告诉他的。   显然,童磨也不是什么喜欢用手机的人,所以每次迹部发现消息后回复时,对方也不会第一时间和他对话上。   但童磨还是会看信息的,尤其是他想要骚扰人的时候。   “啊嗯,桦地。”迹部决定看看童磨又发了什么气人的信息,“看看童磨有没有发什么不华丽的东西过来。”   桦地:“WUSHI。”   没有。童磨什么都没有发来。   桦地似乎也没想到童磨居然有一天会安静如鸡,甚至把童磨没加上的工作联系方式和其他备用的line都看了一遍,都没有显示新的消息。   不仅如此,童磨每天日更的博客今天也没更新(所以这人到底为什么发博客不回信息?)。   “童磨没有发信息过来。”桦地如实把信息告诉了迹部,“要给他发信息吗?”   没发信息过来?   迹部深思了几秒钟,手臂抬起来一挥,“不用了。”   反正马上要到抽签的时间了,立海大总会来的。   可是事情往往并不会朝着人所想的方向发展,眼看着抽签仪式的时间越来越近,立海大熟悉的土黄色身影迟迟没有出现在门口。   就算卡点,也没必要卡的那么极限。   以幸村和真田的性格,大概不会允许缺席抽签仪式的行为出现。、   所以,是临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等等。”   紫灰发少年叫停了台上主持者的动作。   因为意外而错过抽签仪式这种不华丽的事情,还是不存在比较好,不管是哪个学校。   “啊嗯,刚刚后台的工作人员发现了抽签箱子出了点问题。”紫灰发少年的话自带一种令人信服的既视感,“去重新确认一下吧。”   主持者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动了起来。   比起现在去确认一下事情到底是否属实,他更不希望在抽签仪式上出岔子。   迹部景吾知道这不会拖延多久时间,只是一两分钟的事儿,这已经是他能在规则之内能争取到最合算的时间了。再多的话,也是对其他按时到场的学校不公平。   这种手指缝能溜过去的时间已经是极限了。   在台上的人匆匆离去,只剩下另一位主持者站定在原地维持着仪式秩序。约莫不过三分钟,一道匆匆的身影再次归来,而抬抽签箱的两位工作人员则走的稍微慢一些,远远坠在后面。   啊,居然真的还没——   “欻。”   推门而入的声音,夹杂着少年们不同频率的呼吸和脚步声出现在入口处。   出乎意料的是,站在门口并不是预想中的弦一郎和童磨两人,甚至人数在一众抽签代表中都显得庞大起来。   立海大队员,几乎全员到齐。   迹部的眉毛微微皱起一瞬,形成疑惑的形状。而也一直在密切关注并等待立海大动向的越前龙马似乎还在意着上次关东大赛抽签仪式场地外输给童磨那一场并不正规的比赛,但却没能锁定目标。   童磨,没有到场啊。   *   抽签仪式很快就有序进行完毕了,值得一提的是,迹部这次被排在真田之后抽签,但签运依旧不是很明朗——   真田的手气倒是不好不坏,不过不管抽到的对手是谁,立海大都不会认为自己会输就是了。   抽签仪式解决后,后续更重要的事情还需要去解决。   立海大网球部众人决定现在赶去那家私人医院,去看一下童磨现在的身体检查报告。   明显也有人注意到了童磨的缺席。   “莲二也没在。”乾贞治的本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他在快速分析着什么情况下柳莲二会和童磨一起消失,“出意外的概率有百分之七十四点二。”   但幸村在的话。   不,幸村在莲二不在才最能说明问题。   带着眼镜的刺猬头少年语气一顿,很快就引起了青学队友的注意。   “怎么了,”大石秀一郎发现了乾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乾想说些什么?”   “不,”乾摇摇头,“真的要走过去吗?”   原本要向前的越前龙马脚步一顿,他很清楚乾学长这个停顿大概是有什么东西推断了出来:   “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乾说道,“立海大的人看起来正在霉头上。”   现在,大概不是外人能插进去的时间。   *   原来如此,是这样吗——   鬼童磨此时已经听完了安倍战战兢兢说的所有事情,“啊!我想起来了!”   是那个孩子!   鬼童磨的手指从太阳穴里抽出,带出一串蜿蜒的血痕来。安倍真由美不敢抬头,手却很自然地帮童磨擦去了额角的血液。   那个,在他成为鬼时就消失了的孩子,原来是到这里了啊。   消失了太久都有点把他忘记了呢^ ^。   作者有话说:   今天写了好多有点晕字了 明天改错字! 第136章 番外二 | 与鬼童磨交换的一天.03   “打网球,那孩子现在的爱好是打网球?”原谅鬼童磨这个老古董对网球这个运动理解不能,“网球哪里有酒浴和歌舞好玩呀~”   运动,如果不是无惨大人要求他绝对不会做的啦。他真的不擅长这些东西,探查这种也一样。   正在旁边举着一次性针管走过来的医生突然满头冒冷汗,他总感觉半跪在瓷砖前的安倍理事小姐眼神凉飕飕的,明明他一切都是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的啊!   而且教主大人的身体崭新如初,甚至比一个月前的检查记录还要健壮很多,连肌肉含量都上涨了喂!   这种情况跟教主大人自始至终从没变过的身体素质一样诡异啊!   “这是要干什么?”鬼童磨的眼睛微微眯起,扇子在空气中转了个弯,“唔,别紧张嘛,真由美不会把你怎样的。”   抽血。   啊,他真的要抽一管鬼的血吗?   安倍是想要替自家教主大人拒绝的,奈何鬼童磨很丝滑的接受了事实,许可了医生抽血的请求。不过在一次性针头触碰到皮肤的那一瞬间,冷色的细针被挤压成圆弧状,最后不负众望地断掉了。   针,断掉了,甚至没能扎进皮肤里去?   恐惧。   令人熟悉的恐惧表情缓慢渗透在男人脸上,倒映在彩色的瞳孔上。   啊,害怕了。   鬼童磨的眼神转瞬即逝,再没在对方身上投掷一秒钟。   “检查结果出了吗?”柳莲二一进来就面对了一些凝滞的气氛,眯眯眼少年的脚步一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问道,“还没抽血吗?”   “啊。”   这个人,是那孩子的队友对吧?   是和十二鬼月们一样相亲相爱的好朋友类型的队友吗?   鬼童磨微微一笑:“抽完了哦。”   现在还不能让你有知情权。   *   立海大网球部的其他队员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了现场,不过这其中绝大多数功劳都必须归功于迹部景吾的司机——他知道了童磨失忆的事情。   迹部会知道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家私人医院的副院长曾经在迹部家齐下的医院就职,曾经收到过对方发提拔。再加上迹部原本就对童磨缺席的事情存在一定疑问,因此信息很快就被传递到了他的面前。   “公共交通太慢了,”迹部暂时把他的队员赶下了车,“啊嗯,本大爷载你们一程。”   不过到医院门口后,紫灰发少年也没有贸然进入医院的意思。   “麻烦你了,迹部。”幸村精市对对方点点头,“感谢你今天的车。”   “啊嗯,快去吧。”迹部景吾没有说太多。   少年人颇有些匆忙的脚步在踏进医院的那一刻变得安静起来,真田弦一郎很快就带着一队人找到了童磨检查的房间,不过他们一时间并没有先看见那道白橡色的身影,站在里面的只有神色有些愣滞的军师。   “你们来了,”柳莲二像是看见了什么医学奇迹,现在终于有人可以跟他一起承担这一份信息轰炸,“这是童磨的检查报告。”   在幸村精市接过报告单之时,不动声色的白毛狐狸就很快速地侧身向前一部,占据了幸村的左侧位置。丸井本该比他更快一些,奈何起步的反应慢了一拍,只能站在仁王的旁边,半倒着看向纸质报告单。   “可恶!学长们你们动作也太快了!”海带头加速大失败,他只能绕过去站在了幸村的右侧、真田的身边,“可是这样倒着什么都看不见啊?”   胡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堵上最后一个缝隙,那样会把光全部都挡住的吧?柳生则淡定地穿过围在一起的队员们身边,从柳莲二手上拿起了内脏的X片,对着光看了几眼。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柳生没在X光片上看见明显破裂和出血的位置,“其他指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不,姑且还是有点问题的。   “抽血的结果还没出吗?我没看到抽血的结果。”幸村发现了体检报告上一部分数值的变化,不过莲二没有特别指出应该还处于正常的范围之内,不过人没事就行。   蓝紫发少年终于松了口气,“没想到童磨这么多次体检都没变过的数值会因为这些改变。”   这也算惊喜吧?   “……”高兴的太早了,柳莲二的脸色实在没办法振奋起来,“抽血,出了点意外,但是也算是拿去检查了。”   柳看向虚掩着的门,“安倍小姐去取另一份报告了,童磨说他要去见一下院长,那也是他的教徒。”   他现在仍未想通为什么进来之后会有半根弯掉的针头掉在地上,总不能是童磨的皮肤把针头崩断了吧?   头上干掉的血液……真的不需要洗一下吗?   “还有个事情,”问题的关键点就在这里,柳莲二发愁的除了身体之外的问题,“是关于他精神方面的问题。”   精神?   情绪缺失症?   经过京都合宿时在万世极乐教留宿训练的经历后,【情感缺失】这个标签基本上已经完美扣在了童磨的脑袋上。再加上他之前也盖棺定论地谈起过所有人的好感都是零这一事情,已经可以确信这一事实。   因此除了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切原赤也以外,其他人很快露出了然的表情。   “不是情感缺失。”   尽管这个新的猜想只是柳莲二单方面的预感,甚至没能等到他严谨的证实再告诉大家。   至于为什么等童磨不在的时间先给幸村说清楚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在短时间内查阅了一部分信息,得知人格之间如果互相不知道对方,突然被告知这一事件时,是存在人格合并和互相残杀的可能性在。   柳莲二只能选择一个比较稳妥的解决办法。   遇事不决,先告诉部长再说。   柳深吸一口气:“我怀疑童磨有双重人格。”   此话一出,房间寂静。   “现在失忆的童磨,应该是另外一个人格。”柳大体感觉到了两个人根本上的不同,“他的感情应该也是缺失的,所以看起来和童磨的日常表现没有差出很多。”   双重、人格?   原谅穿越世界对于姑且还算科学的玄幻网球少年来说实在太超过了,柳莲二思前想后只能得出怎么一个结果。   …   真努力呀,短短这一会时间就推断出了这么多东西吗?   鬼童磨冷不丁地开口:“可是我知道那个孩子呀?”   ……   ?!   童磨到底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说实在,”鬼童磨没有给柳莲二再次开口的机会,手指轻轻抵住下巴摩挲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已经泛黄的老旧往事,“再见到他我还是挺意外的。”   唔,明明早就在被无惨大人赐血之后就从他的脑海里消失不见了,仔细算一下也有百年左右的时间了。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他啦~”鬼童磨说话是嘴角和语气忍不住地上扬,摇晃金扇的手滑动,触摸上自己的脸颊,“所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呢?”   “我可是一直在想念他呢^ ^。”   这个人格说话时透露出来的信息很奇怪,就好像他和童磨在很久之前处于共存的状态,而童磨消失了很久,他却一直存在一样。   大脑宕机了十秒钟。   有些人还在大脑消化信息的时候,有些人已经开始提问了。   “抱歉,请问你也叫童磨是吧?”幸村试图和鬼童磨友好交流,“我可以问一下童磨,我们的队友他怎么样了,是陷入了沉睡吗?”   对方对童磨的称呼听起来……并不像是非常不和的关系,既然人格互相认识并且没有敌意的话,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了。   大起大伏的一天,从车祸到失忆,从失忆到双重人格,如此跌宕起伏。   好像现在的困境都不值得一提了一样。   “等等,”仁王雅治总感觉哪里有种莫名的违和感,“先等一下,你有多久没见过他了?”   “百年?”鬼童磨没有具体计算,他思考了一下,“一百四十七年吧?”   ……这个第二人格不会还是个幻想症患者吧?   “啪。”   鬼童磨毫不留情地用扇子敲了一下白毛狐狸的脑袋,“不许在心里编排一些奇怪的话哦?”   “而且,先诞生的人。”   就算来到了那孩子存在的时间线,鬼童磨自始至终都没有听见脑海里的那个声音。   “先操控身体,主控一切的人,是我。”   一切如常,脑海安静的和他日常的生活没有任何区别。   *   大正年间,万世极乐教内。   我居然睡着了吗?   童磨已经很久没有晚上无主观意识的催促下入睡过了,毕竟食人鬼的体质放在那里,只不过从夜晚活动白天入睡转变成了正常人的作息时间。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没有什么疲惫的意识,大部分是为了安抚真由美或者躲避教徒而入睡。   怎么没催促大脑安眠就睡着了?   ‘算了。’童磨的思绪已经清醒过来了,但是如果现在起来去训练的话真由美应该会担心的,‘还是在这里等真由美进行叫醒服务之后再起床吧。’   话说昨天是不是忘记列加训任务了?   童磨的脑子正在快速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情。   很快,木质地板上的走路声由远及近,逐渐过度到了和室正门口的门前。“咔嗒。”轻微拉门的声音不大,跪倒在他身边的时候也小心翼翼的。   “教主大人?”   但这有些不对劲。   脚步声,和真由美不太一样。并且真由美也很少直接跪在他的床头叫他起床,大多是直接在和室门口用适度的音量叫他一声而已。   童磨睁开了眼睛。   他看清楚了来人多脸——不是真由美、不是樋口,更不是那个老是喜欢倚靠着他的禅院瑛,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教主大人,请起床。”女人抬头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纯粹的仰慕,“教徒们已经等候多时了,晚上——”   她的声音突然沾染了狂热的气息,“晚上,您说要为我单独举行走向极乐的引渡仪式。”   童磨:……   话说到这里他不懂是什么意思就完蛋了。   所以说他是又穿越了吗??!又到《鬼灭O刃》里去了?那么之前的鬼童磨还在吗?   ‘童磨?’他在意识里叫了一声,‘童磨?’   没有。   脑海里没有声音。   完蛋了,那岂不是他成上弦二了?现在是什么时间线??   “好,我知道了~”脑子里在疯狂游走os,但童磨回应女教徒的速度很快,“先去安顿一下教徒们吧?我马上就到哦?”   “呐。”童磨的话风陡然一转,“唔,钱币有吗?我记得上次见的教徒是抱着孩子过来的,家里看起来很困难的样子。”   “这种可怜的孩子,也许年玉都没收过呢。”童磨对着女教徒释放笑容,“呐,童磨大人补偿一个给他吧?”   “!溪子遵命。”   “那么,麻烦你啦,小溪子——”   通行货币大概是可以推断出现在所处的年份的,趁溪子离开的这个空挡,童磨在空间之内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块试衣服的大镜子。   头顶没有血迹,发型也是打网球时的短发,这让童磨稍微如负重释的了一些。而镜中自己现在的身高却比打网球的时候要高上一小节,看起来更接近青年人的样子。   所以,现在大概是人类童磨的时期吗?   他现在有二十岁了吗?如果接近了的话,童磨还要想办法赶紧将极乐教的位置搬离这里,毕竟他可不想再经历鬼童磨的任何原著剧情。   童磨打开窗户,现在是接近晚上的半黄昏时间,好在今天是晴天,还是有些阳光在外面。青年试探性地伸出了手,递进了阳光里。   嗯,同样也不会被太阳制裁。   所以,他现在是第三次穿越了,并且带着第二世食人鬼puls版本的身体来到了《鬼灭O刃》?   什么究极套娃。   溪子终于在童磨自我探索后的不久回到了这里。   “教主大人,抱歉,我没找到年玉袋子,”溪子嘱咐了其他教徒去找,“但是钱币我已经带来了。”   视线聚焦的一瞬间,童磨两眼一黑。   ……大正年间的通行货币。   他不要走鬼童磨的剧情线啊!!!   作者有话说:   替换完了!!   明天后天有事情! 等大后天更新! 第137章 番外二 | 与鬼童磨交换的一天.04   先诞生的人……是这个人格?   对方大概没什么欺骗自己的理由,在加上如果以童磨的性格来对照这个人格的本性,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童磨虽然遇见不想回答的问题和迫害其他人外,是不屑于——或者说懒得说谎话的。   幸村精市思索了一下,他发现了鬼童磨隐晦的回避童磨话题的事情:“所以,童磨……我们的队友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唔,”鬼童磨笑眯眯地用扇子敲敲脖子,诡异的是,白橡发少年的脖侧发出了类似于捶打硬物的清脆声音,“这个,大概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正那孩子,再此之前也沉眠过很久哦?”   鬼童磨令人背后发凉的精神状态和轻飘飘的话语让本就坏端端的事情更加破烂不堪,幸村精市叹了口气,不知道该从何接起。   “啊,我想试试!”鬼童磨才不管这群国中生的表情如何,“网球,据小真由美说,那孩子很喜欢是吧~”   喜欢。   喔,残忍的孩子。   怎么能背着童磨大人先体会到美妙的情感呢^ ^?   ……   莫名有点想直接夺门而出是怎么回事?   丸井文太没忍住,伸手搁着衣服搓搓炸起的鸡皮疙瘩。不过红发少年没有直接说出来,毕竟对方手里还有人质(童磨)——   但是某个在人情世故方面很有口碑的海带头脱口而出:“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冷得发抖啊?”   丸井:……   赤也……不要直接说出来啊喂!!   鬼童磨的视线缓慢扫过众人,落在切原赤也身上时,轻浮的目光一下变得黏腻沉重起来。切原赤也就是再脑子不灵光也感觉到了眼神中的审视,以他的国文成绩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很不舒适。   像是什么东西黏在他的皮肤上一样。   “别紧张啊,切原酱。”在切原赤也汗毛竖起的瞬间,鬼童磨眼中的审视又骤然消失,浮现出虚假的笑意,“呐呐,头发都炸起来了呢~”   吓一吓还会炸毛诶?而且就算炸毛也不会逃跑呢——   有点好玩,一会再吓一下吧?   鬼童磨的恶趣味没能发散更久,去取抽血报告的安倍真由美带着报告、以及东京教徒送来的教主备用网球包一同回到了医院专门为童磨单独开的休息室内。   “教主大人,”安倍低着脑袋把手中的东西一起送了出去,“您要的东西。”   安倍真由美现在的态度比对待童磨还要恭顺,这一点柳莲二在进入医院时就发现了。除了童磨一开始入学时安倍有过类似于应激的行为,这种近乎畏惧的态度更让军师大人警惕起来。   恐怕不是错觉。   ‘童磨这个第二人格……不,第一人格,’柳莲二大概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性格,‘比他还要棘手啊。’   更加随心所欲、无拘无束、更无其他颜色。   这种主人格为什么会产生第二人格呢?   *   童磨不知道。   因为他眼下发现了更为棘手的事情。   他原本打算先随遇而安的做一下鬼童磨的日常工作,虽然所处时代不一样,但童磨也是身经教徒百战的合格教主了。   并且通过一系列的用手指扣太阳穴的行为,童磨终于回味起之前在鬼童磨脑海里苏醒后的剧情。   但他重新在鬼童磨意识里苏醒的时间是在十二鬼月会议上,被猗窝座捏爆脑袋那刻。   “猗窝座阁下!”鬼童磨在头部修复后笑出了声,真心实意地称赞着对方,“居然还把那孩子给我送回来了!果然,我们是好朋友吧~”   最后的结果是鬼童磨再次被猗窝座打掉了脑袋。   说实在,真的挺疼的,比鬼童磨被紫藤花毒死的时候要疼很多。但是这不是童磨要回忆的主要问题,因此很快就被他忽略掉了。   “啊,完全不记得那时还有小溪子这个教徒啊,而且她现在是我的近侍吧?”   是被鬼童磨吃掉了吗?   答案用鬼童磨的帽子想都能想出来。   既然已经到了大正年间,那么灶门一家现在是生是死、如果是后者,剧情线又走到了哪里呢?   ‘啧,’童磨在接待教徒之前顺带以关心教徒的名头先在万世极乐教探查了一番,有一部分教徒都和自己印象里的人对上了,但不算太多,也能证明现在所处的时间大概距离鬼童磨要走的剧情有些距离,‘还好。’   那么,剧情之前有关鬼童磨的戏份……他认为大概率是已经发生过了。   ‘……’童磨决定还是自己主动去找些线索吧,‘至少稍微有些心理准备吧~’   虽然——被毒死也没什么关系啦……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想再见见立海大的各位呢。   “这完全不是你的错呢。”   渗出高位的琉璃眼神子垂眸,童磨在大脑思考对策的时候,顺耳把教徒的倾诉也全部都听了。   “人的贪欲会吞噬他的人性与全部,所以这不是你的错。”   贪欲这种东西……连鬼都无法罢免呢。   安抚完浑浑噩噩的教徒,顺带把沾着对方眼泪的披风换掉后,童磨理所应当地隐去了眼睛里的数字,走出了万世极乐教的大门。   先去灶门一家那座山上去看看吧。   ‘唔,’童磨以鬼超出常人的速度在快速穿过山脉和街道时,不免碰到了一部分人类,不过他们的穿着都是冬装的样子,‘今天的衣服穿得有点不合时宜呢。’   算啦,也无所谓啦。   反正不管有没有刻意融入人类,大概都会被可怜又弱小的人类所仰望吧?   *   童磨很快就到达了云取山脚下的小镇上,大概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此时已经正值半下午的时间,但冬季落日的时间一般较短,因此太阳所处的位置已经接近地平线,将天空和所笼罩的人类全部染上晚霞的颜色。   很遗憾的是,在童磨绝佳的社交能力加持下(如果他想这样做的话),他很快就打听到了在镇上颇具好评的灶门一家现在的状况:   灶门炭十郎,也就是灶门炭治郎的父亲已经病逝了。不过比童磨想象的情况更好一点的是,炭治郎的母亲和他的其他兄弟们还活着,屑老板还没有找上门呢。   ‘唔,那这下该怎么办呢?’童磨有些苦恼,死掉的孩子与母亲、以及背负家人命运的灶门兄妹很可怜,但是救了他们的话……‘发生了无法预料的蝴蝶效应怎么办呢?’   啊啦啦,感觉选哪一个都会有人很可怜地失去什么东西。   不管是必须背负主角命运的炭治郎……还是可能会被煽动的蝴蝶翅膀而死去的人类。   原本想要直接像入室抢劫般登门到访的童磨犹豫了一下。   ‘小炭治郎的鼻子太灵敏了,大概能闻出来恶鬼的腐臭味呢~’童磨想到这里又莫名有些兴奋,不过很快被他的理智压了回去,‘啊,还是再想一下好了——’   至于要想多久,童磨大人也不知道呢。   白橡发少年颇有兴致地开始在镇子上闲逛了起来,云取山下这个小镇虽然看起来不算太富裕,生活在其中的人类看起来倒是很快乐幸福的样子。   大咧咧的童磨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尤其是对方还身着不符合季节的紧身衣的情况下。不过在看清楚童磨的样貌和他手中在冬日和雪花间依旧闪闪发光的金色扇子,想要上去询问的人还是止住了脚步。   穷人穿的少可能是因为囊中羞涩,富人穿的少大概是自己是自己乐意吧。   他们自己能不能顺利度过这个冬天都不一定,哪里还有心思关心富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童磨感觉到了其他人投注的目光,不过他也习惯了这种注视,因此完全没在意人群中观察着他的眼睛。   他很快把这个不大的镇子逛完了。   以前的人们颇为无聊,尤其现在还是冬天的情况下。不过童磨在最后的尽头发现了一个摆着竹编小蚂蚱的摊子,而坐在后面看着摊子的人是个看起来有些黝黑老奶奶。   他悄无声息的站在老婆婆身前时,对方愣了一下,试探性地发问:“是有人要买东西吗?”   老人家的眼睛,似乎看不太清楚了呢。   “是哦?我确实想要,这些都卖给我吧?”尽管对方可能看不清,童磨还是挂上了笑脸,“这些小蚂蚱很精巧呢,都是你编的吗?”   “啊。”老人家有些受宠若惊,他她原本是想尝试一下出来看看能不能帮儿子女儿减轻一点负担,不管是卖掉草蚂蚱还是冻死在雪地里都算减轻负担了,“您要买这么多吗?”   怀着有些愧疚的心理,她在家里编了很多出来,干脆全部带出来卖了。   “对哦,”童磨伸手把扇子上的莲花挂坠取下来了,那是某个教徒供奉上来、由金珠和宝石打造的扇坠,“毕竟教中还是有很多小孩子的。”   “不过我没带钱啦,这个就当报酬了哦?”   扇坠被搁在了老婆婆的手心里。   “至于蚂蚱,等我明天黄昏再来取吧?”如果顺利的话,他明天应该已经做好了决断并且把一切全部处理妥当了,刚好把她一起带到极乐教去吧,“记得还在这里等我哦?”   一切如常,如果没有人盯着他的话。   童磨跟在老人家后面,看着她回到了自己家里。   此时的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了,天彻底黑了下来。原本街道上的人已经寥寥无几,童磨还在街上游荡着。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除了游荡别无去处。   “啊!完全忘记了!”童磨自己也很惊奇,但并不多“难道是真由美之前安排的太妥帖了,所以完全把这件事忘记了呢。”   磨磨头灵光一闪:“干脆直接上云取山吧~”   顺带把身后一直鬼鬼祟祟跟着自己的小尾巴甩掉吧?   不过让童磨没想到的是,先开口的人反而是对方:“先等一下,先生。”   小尾巴终于从暗处走了出来。   额头上有些扎眼的疤痕、带着红色的头发、属于那个被鬼舞辻无惨恐惧的最强之人的耳饰——   是灶门炭治郎。 第138章 番外二 | 与鬼童磨交换的一天.05   阿啦,原来是炭治郎吗?   ‘好像也并不意外。’童磨想到,‘大概是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了?’   说实在,童磨确实有些好奇所谓的味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童磨大人怎么想大概会是那种温暖的、让人信服的味道吧?   童磨把自己给说美了,自顾自地轻笑了一声。   不过这一生声莫名其妙的轻笑反倒让原本就看起来有些紧张的灶门炭治郎更加紧绷起精神,少年紧握着跨在肩膀上连接竹筐的背带,怎么看毒还是小孩子的样子。   “你,”灶门炭治郎组织了一下语言,但他认为自己所闻到的味道大概不会骗自己,于是干脆了断的直接发问:“你是人类吗?”   为什么闻起来的味道里,隐隐夹杂着诡异花香与血腥气呢?   童磨:?   要不是知道你真的是在真心实意的发问的话,我都要觉得你是在骂我的了。   灶门炭治郎已经观察了童磨很久了,大概在这个白发少年穿着既不符合这个季节又不符合这个村落的服饰时就盯上了他。   一开始炭治郎的情绪只是很纯粹担心,尽管童磨的神色看不出来被寒冷包围的痛苦,甚至脸上的微笑一直挂在唇边,但灶门炭治郎完全做不到直接放下心来。   不管这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到底冷不冷,还是上去问一下吧?   怀抱着这种心情的灶门炭治郎在逐步从背后靠近背后时,终于在人群混杂在一起的味道重,找到了属于白橡发少年的气息。   冷空气的味道。   ‘欸?没有味道吗?’   一开始的炭治郎还以为是自己灵敏的鼻子出了错,毕竟冬天的空气中也弥漫着相似的寒冷味道,再加上童磨的模样实在太能蒙蔽人的视觉感官,让他凭借外表所体会到的感觉绝对不是这种极淡的气息。   ‘不对。’鼻尖微微耸动,炭治郎抬起脑袋使劲儿闻闻,‘啊,这位先生好像就是冷空气的味道?’   以炭治郎本人的经验来看,人的情绪和内心想法往往是和他所嗅到的味道是一致的。   那么,笑得如此温和包容的少年,原来内心如此寒冷吗?   白橡发少年似乎发现了其他人的打量和注视,但他并没有在意的意思。炭治郎也是在此时闻到了气味的轻微变化,冷空气之中逐渐沾染的花朵香气变成了主调(原谅炭治郎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花)。   很好闻。   没等炭治郎咧出温柔的笑容,味道的后调突然被一种诡异的气息所取代:   ……血腥气。   警惕的雷达此时迟钝地被拉响,灶门炭治郎一时没做出其他动作。不过站在摊子前面和白橡发少年对话的大叔倒是止住了对话,少年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略带遗憾的脸,抬扇的瞬间,冷空气的味道更浓郁,血腥气几乎被覆盖。   是受伤了,还是另有隐情?   ‘但受伤渗出的血液味道很淡。’炭治郎始终没有放下心中高悬的雷达,但是善良的少年没有一棒子打死这种不详的预感,‘动物的血液也不是这样,这就是人类血液的味道!’   唔,好吧,还是和人类血液的味道很不同。   ‘等等,他要走了。’炭治郎想想自己已经卖完的炭,咬咬牙决定先跟上去再说,‘万一——’   不管怎样,起码先多穿点衣服吧!这看起来也太冷了!   童磨溜达的速度还挺快的,不过炭治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童磨绕到老婆婆摊前买草蚂蚱时的一举一动也被他尽收眼下,甚至他颇为小孩气的行为让他莫名的想到了家里还有些调皮的弟弟——   当然了,他的弟弟妹妹们很懂事,贪玩只是小孩子的本性。   “说起来,竹雄已经不生气了吧?”炭治郎想到这里不自觉想要微笑,原本他这次下来卖炭时,弟弟灶门竹雄想要跟着他一起下山的,在被他拒绝之后还小小的郁闷了一会,“祢豆子大概不会一直看着他生闷气。”   弟弟妹妹的懂事让他一边欣慰的同时一边有些心疼。   今年的冬天确实很冷,但炭却变得更加不好卖了起来,炭治郎这次下山甚至多逗留了一天半才把带下山的炭全部卖完。   ……   说到底,还是他没办法带着弟弟妹妹和妈妈过上更好的生活。   炭治郎叹了口气,很快把内心有些灰色的情绪转化为口中吐出的白色雾气。热腾腾的雾模糊了视线中心里的白橡发少年。   这么一看,这个少年大概也不是什么坏人吧?   口中呼出的热气没能在空气中停留太久,模糊的视线也很快再次清晰起来,方才才站在他视线中心的童磨刹那间消失不见。   人呢?   炭治郎快速向前跑两步走出了巷子,嗅觉先他的视觉一步发现了对方的踪迹。血腥气在此时完全覆盖了初始的冷淡气息,紧接着是糜烂的花朵的味道萦绕期间,好像在刻意告诉自己:   【我就在这里呀^ ^。】   “干脆直接上云取山吧~”   对方轻飘飘的语气彻底刺破了炭治郎刚刚建立的浅薄的信任。   住在云取山上的,只有他们!   他想找他的家人干什么??!!   “等一下!”灶门炭治郎叫住了童磨,他决定直接莽上去,“等一下,先生!”   白橡发少年在看清楚自己的脸时,颇有些机械化的嘴角突然降下去一些,气息也很单纯的变淡、恢复如初,就好像刚刚的浓郁气息是他的错觉一样。   少年降下去的嘴角很快绽放出更大的笑容,甚至有些兴奋的高举起手臂,开心地对着他招手:“啊!原来是炭治郎——~”   欸?   炭治郎露出了豆豆眼。   欸欸?   原来认识我吗?但是我并不认识他啊?难道是爸爸妈妈之前认识的人吗??   “炭治郎——”   灶门少年愣神间,童磨已经十分自来熟的穿越过街道站到炭治郎的正对面,并且很没距离感的举起了对方的手,“啊!果然是你啊!”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童磨并不擅长探查和搜索的工作,他坚定的认为这是因为鬼童磨不擅长所以自己才被带坏的,所以要他自己去山上找灶门一家大概还要花些功夫。   那么炭治郎来了刚好啊!   “走吧走吧!”他也没管灶门炭治郎直接懵掉的表情,十分轻松地揽住对方的肩膀将其带着往前走,“刚好我要去山上拜访你的母亲、啊还有你的其他兄弟姐妹,既然遇到你了就来帮我带路吧!”   而且听说灶门夫人也很好看呢。   童磨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所以说起这些话时语气很轻快,有点像小学生春游一点迫不及待。   “呃,”灶门炭治郎想起自己原本和大叔约定好的晚上去对方家中歇脚的事情,他试图和根本不给他拒绝选项的童磨沟通,“等等,我——”   一开始就让灶门炭治郎忍不住感叹的琉璃色眼睛突然转向他。   直视童磨的炭治郎这时才发现,童磨这双含着笑的彩虹色眼睛平淡的像落在地上的银雪:   “我可是带着关于你们整个家庭的大事情找过来的哦?”   温和的语调在步步紧逼。   “你要拒绝童磨大人吗?”   你要拒绝你的家人们最后可以存活的机会吗?   *   东京某网球俱乐部中。   没等柳莲二更进一步揣测鬼童磨实在诡异且异于常人的心理,鬼童磨反而先一步提出了另一个要求:“我们去打网球吧!”   “我实在有点好奇那孩子到底为什么喜欢网球呢^ ^。”   于是在经历了一系列波折之后,立海大网球部的众人们还是开始了今天的训练。   “唔,为什么都在做日常训练啊?”鬼童磨大概率是不喜欢并且不屑于做训练的人群,这一点可以从他做鬼以来只用吃人来增进实力、剩下纯靠天赋这一点可以看出,“来嘛~来做我的对手!”   每次和猗窝座阁下对战的时候,对方都会很高兴的把自己的脑袋打掉。所以好朋友之间就是该互相对抗才能增进友谊吧?   ‘虽然跟我没那么像,’鬼童磨的左右脑开始互搏,‘但是我们就该很像才对。’   ——只有我能听见你的声音。   幼时的鬼童磨当时被童磨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小跳,甚至联想到了父母和教徒们所说的“能听见神谕的孩子”之言,天真地发问:“您是神明大人吗?”   那孩子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他说:“不,我是Douma。”   ……   ^^。   既然都是童磨的话,就该一模一样才对嘛。   “来吧,”长发少年用球拍指向球场的对面,“谁想第一个跟童磨大人打呢?”   立海大众人面面相觑,这个熟悉的欠揍感和俯视感,他们一时之间有些幻视刚入队时的童磨……好吧,他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无名火又烧起来了。   仁王雅治突然冷不丁的发问:“不过你清楚网球的规则吗,puri。”   他是真的很好奇。如果按照鬼童磨现在的说法来推测,他大概是没看见过童磨打网球的场景的。再结合万世极乐教一开始试图把自家教主带回京都的应激反应……   “啊,”鬼童磨露出爽朗的微笑,“规则?完全不知道呢!”   “那种事情也不重要嘛。”   ……   这种熟悉的欠揍感。   不上不是网球人!!!   “我来!”切原赤也首先相应学长号召,尽管他觉得鬼童磨总是给他一种毛毛的感觉,但他不能让童磨前辈的号召落空!“就算前辈现在忘记网球怎么打了,我也不会放水的哦!”   鬼童磨笑而不语。   幸村精市倒是觉得对方想得没那么简单。   ‘总感觉,哪里很违和。’蓝紫发少年想到,并且他发现自己只要开始观察鬼童磨,下一秒就能被对方的视线捕捉到,‘童磨以前🈶这么在意其他人的视线吗?’   殊不知,鬼童磨现在看他们就跟看猫玩具一样新奇。   ‘唔,网球就是把球拍过来打过去吧?’鬼童磨还是思考了一下的,但不多,‘那么来试试吧!’   代表选边的球拍在地面旋转,不过几时就停下,反倒在地。果不其然,切原拿到了发球权。   所以说不管是哪个人格,童磨还是童磨。   无一例外的坏运气啊!   “这样也好啦,”鬼童磨顺手排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脑袋,有点扎手,“反正我也不会发球。”   这场不太正常的网球比赛就此开始了。   鬼童磨的注意力也更多的倾注在了对面的切原赤也身上,因此才给了其他人继续观察他的时间。穿着土黄色衣服的少年们看似在很正常的做日常加训任务,实则眼睛不自觉的往另一边的球场飘去。   真田弦一郎:。   真是、太松懈了!!!   “回神奈川之后,所有人罚训一周。”网球皇帝冷酷无情地颁布了圣旨,“没有反驳的余地。”   另一边已经被罚训了一个月的切原赤也:啊?   我、我也要吗?【海带头眼睛转圈圈.JPG】   “切原酱——”鬼童磨一开始上手的时候有些别扭,不过很快通过模仿切原赤也的动作并且集合他之前学习的扇子舞开始 了他的网球初体验,“请看着我哦?”   网球,大概是个危险的运动?   鬼童磨自然发现了切原赤也每次的球路几乎都朝着人体的位置瞄准,网球难道是一种打击对方四肢先让对手回不了球的的运动吗?   我懂了。   就和他陪猗窝座阁下打架一样,那孩子也在陪着他的好朋友打网球呢。   “撒。”鬼童磨挥动的球拍的动作十分优雅,落地的动作更是如雪花一样轻巧,“来试试这个?”   完全分不清轻重拍的鬼童磨在上场时选择了童磨往常用来备用的重拍,即便如此,球拍在他手中也变得极其轻盈,甚至被鬼童磨拿在手里转圈玩儿。   鬼童磨选择了一个最适合发力的扇子舞动作,将球抽打了出去。   ‘唔,’鬼童磨打出这一球时,不可避免的想起来了与之对应的血鬼术,‘啊,但是不能用血鬼术呢。’   人类如此脆弱,他要是把这几个孩子玩死了怎么办?   事情却朝着鬼童磨预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雾,在室内渐起。   “……”柳莲二的动作一顿,“刚刚那个招式,是【冻雾】。”   童磨很少使用这一招式。   一是因为这个招式对于弱者来说太过超标,基本上雾中的毒素就能让他们陷入昏迷。二是对于强者来说,这个招式的打击力和趣味度也远远达不到童磨想要玩耍的心理。   除了日常训练之外,他几乎没有在大赛上拿出过这个招式。   “不,”幸村精市向后退了一步,“这位童磨桑……打出来的【冻雾】,似乎精神力更强。”   鬼童磨:?   啊啦啦。   血鬼术为什么自己跑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我还以为今天能写完……居然还得再来一章! 第139章 番外二 | 与鬼童磨交换的一天·完   血鬼术自己跑出来了!   关键是这几个孩子看起来也并不意外的样子?   ‘欸?’鬼童磨好像更加兴奋了,‘既然冻雾能打出来的话,其他血鬼术……?’   试试看!   白橡发少年微微俯身,连带着沾染着鲜红色的发顶也微微耸动着,好像一直在提示着他们他并非他们所认识的‘童磨’一样。   可实际上确实如此,从网球上就能看出来区别。   鬼童磨的挥动球拍的姿势十分轻盈、甚至极具观赏性,对比童磨在场上更加肆意的身姿,鬼童磨反而显得有些装腔作势,光看属于他的那边半场,总是有种在看表演赛的即使感。   “持拍手势不对,”柳莲二很快在观察中得到了结论,沉默了好久才颇有些没招了的语气说出了答案,“和童磨平时拿扇子的半反手姿势是一样的。”   童磨是罕见的无惯用手、无擅长正反手的网球选手,再加上他比赛时惯用心理战术,因此他切换正反手的时机并不算太少。   不过鬼童磨在这基础上将正反手的切换玩地更加多姿多彩,简单来说,他在用扭动手腕转扇子的手法切换正反手。   其他人:……   这人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但是为什么依旧如此强悍?   “散莲花——”   鬼童磨玩得有些不亦乐乎,至于毒素的事情……嘛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人类如此脆弱且弱小,所以就算被一不小心玩死了,那孩子也能体谅童磨大人的吧~   明明童磨大人已经很小心了哦?   愉悦的表情很快就涌现在他的脸上,眼睛眯起来的时候,终于把那双不停在审视切原赤也的彩虹色眼睛遮住了,海带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个童磨前辈比他所熟悉的童磨前辈还更有压迫感呢。   ‘但是,打的好难受。’切原赤也眼睛里的红色血丝在此时展现了清晰存在感,‘为什么这么难受——’   拿不到分数,球路也被对手看穿。这在切原赤也和童磨的曾经的对局中已经司空见惯,但现在打回来的网球是不一样的。   切原赤也形容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但其他人形容的出来。   “这样看来,童磨平常一直在和赤也打指导赛啊。”这样一对比,丸井文太突然感觉平常如此邪恶同期的形象一下变得如此美好,至少比起眼前这个好多了!“赤也看起来也感觉到了。”   丸井:我愿意一周不吃桑原请的蛋糕,换之前的童磨回来。   【双手合十祈祷.JPG】   在鬼童磨故意踩着球落地时间点把球漏过去之后,切原赤也看起来终于把那些不一样与什么东西联系在一起了。   “蛤?!!!”海带头彻底暴露球场本性了,“你是在羞辱我吗?!”   “欸?切原酱怎么能这样说童磨大人呢?”鬼童磨真心实意的感觉到委屈,“明明我看在你是那孩子的朋友的面子上,维护了你对网球的热爱陪你打球、甚至还使用了完全不习惯的单扇!”   要知道童磨大人平常可是用双扇的!   切原赤也彻底怒了!   巴啦啦小海带,全身变!   之前的切原赤也已经退了!现在登场的是切原赤也(ver.恶魔化版)!   “啊,果然。”仁王雅治对这点并不意外,“恶魔化了啊,puri。”   鬼童磨:?   哇!   原来那孩子的朋友也会血鬼术吗!!太好了!   ‘欸?’鬼童磨有些不解,‘但是无惨大人不存在的世界里,居然还存在其他食人鬼吗?’   不过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啦!   至少他现在可以放开手脚随便玩儿了呢!   *   鬼童磨好比一只不讲理的大型犬科动物。   玩起来一旦上头了,就不管不顾了,连带着在场所有人一起创倒。   是的,鬼童磨在发现对手疑似也拥有“血鬼术”后,掏出了童磨网球包里的另一把备用拍,用双扇流(鬼童磨自己这么说的)把恶魔化的切原赤也打得两眼清澈,最后因为冰雾中的毒素失去了继续比赛的能力之后——   他和在场的所有立海大成员都打了一遍比赛。   并且让鬼童磨感到更惊喜的是,切原赤也在失去行动力倒地之后,柳莲二很习以为常的掏出了一个带着奇怪味道的香囊。在嗅过那个香袋之后,切原赤也很快有些摇晃的站了起来。   欸?   鬼童磨很仔细的识别了一下那个香味。   ‘是紫藤花香袋。’鬼童磨歪歪脑袋,‘紫藤花对于食人鬼来说不是毒药吗?’   啊!   难不成是以毒攻毒?   鬼童磨决定以后尝试一下紫藤花的多种用法。   在和、切原赤也之后,鬼童磨接连和其他队友挨个玩了一遍,仁王雅治的的模仿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仁王酱~”   仁王雅治:……   有种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   原来毛利前辈以前过得是这种日子吗?!   “阿诺,”鬼童磨最终还是没能抵挡的住来自紫藤花诱惑, “那个香囊,可以让童磨大人看看吗?”   “可以倒是可以,”柳莲二不懂声色的把口袋里的其他紫藤花香囊递了过去,“不过童磨君,你对紫藤花过敏吗?”   唔。   食人鬼不会过敏啦,所以是那孩子找的借口吧?   “也许哦~”鬼童磨没揭穿童磨的谎言,“让我试试看吧?”   在闻到味道的时候,紫藤花的香气顺着气管逐步侵蚀着少年的内部身体,只不过很快又被食人极快的修复能力净化。鬼童磨莫名还挺喜欢这种感觉,很微弱的灼烧感,有点引人上瘾。   柳莲二:……   又发现了一个童磨两个人格的不同点。   比起他经常躲避阳光,他们的队友童磨其实更“讨厌”紫藤花,绝大多数时候都会接近幸村种着紫藤花的花圃。眼前的童磨看起来却对紫藤花更感兴趣,却巧妙的避开了所有靠近阳光的位置。   但是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什么都做不了,’柳莲二想到,‘概率推算不了更精确的行动了。’   他们拿现在的童磨毫无任何办法。   “嘛。”鬼童磨冷不丁的发声,“所以自始至终,你们究竟一直在担心什么呢?”   人类的负面情绪总是在鬼童磨面前无可遁形。   “来吧。”   看在你们那么关心那个孩子的份上,童磨大人会倾听你们的烦恼的哦?   *   云取山对于童磨来说并不算一个考验,只不过他需要顾及炭治郎的行走速度,因此他们在路上耗费的时间并不算短。   在上山的路上,炭治郎有些小心地和童磨交流了一番,很快就发现对方对自己似乎并没有恶意,甚至还有一点点好奇的意思。   嗅到长相十分精美的白橡发青年没有恶念之后,炭治郎也逐渐没那么紧张了。   “童磨桑!要不要带一下我的围巾!”炭治郎试图给高他一头的童磨套上自己的热烘烘的围巾,“越往上走气温会越来越低的!可能会生病哦?”   这个孩子有点过分热情了吧?一开始不是还是很警惕的吗?   童磨不懂,但是童磨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十分丝滑地接受了更需要保暖的炭治郎的围巾。   果然是无差评男主!这个贴心!   尽管在路上浪费了一些时间,童磨和炭治郎也很快在前半夜达到了位于半山腰的灶门家。这个时代的人还停留在比较早休息的时间,因此站到门口时,里面的灶门一家似乎已经睡着了。   “炭治郎。”微笑的童磨用最温和的表情说出了邪恶的话,“去把你的的家人们都叫醒吧?”   既然都走到这里了,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童磨决定把选择权交到灶门一家自己手里,所有的悲剧与可怜又可悲的生命,都是先拯救近在咫尺的才对吧?   “……”灶门炭治郎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想起来在山下时童磨身上吐露着严肃郑重之意的气息,他很清楚这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我知道了,童磨桑。”   雪水混杂着因为走路速度太快而抹除的丝丝血迹,从脚底板逐渐往上渗透他的身体里。   炭治郎没有再做更多的停留,他对着面前的童磨点点头,转身走进了灶门家的房子内。   白橡发青年静立在院子里的银雪之内,天地链接的黑白之间,他听见了雪落声、室内点起照明灯的声音、还有一些小孩子起床的呢喃声、以及灶门夫人温柔询问炭治郎的声音。   如此平淡,其中蕴含的情感与情绪却一点也不少。   童磨试图理解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但是失败了,干脆不思考了。   只是这时,其他东西蹦了出来,打破了这平和的现状:   【要接受我的赐血吗,幸村酱?】   童磨:?   谁?谁接受谁的赐血???   不要对我的小精市下手啊!!!!   此时此刻,现代时间线。   鬼童磨在听完旁观者真由美所阐述的,因为幸村精市生病、所以对失忆的童磨很在意的过往。   至于为什么是安倍真由美所说,大概是因为其他人并不想对他诉说“烦恼”。   鬼童磨思考了一会。   那孩子不会生病的话,所以他们是在担心这个蓝紫发的少年吧?   唔,虽然他上一次赐血是询问了无惨大人后,才把小堕姬救回来。这个世界没有无惨大人的话,大概也只能尝试一下。   成功了的话,就永远不会生病了呢。   因此鬼对很认真的像幸村精市提出了赐血请求:“要接受我的赐血吗,幸村酱?”   蓝紫发少年的表情一下变得十分奇怪起来。   鬼童磨露出了为教徒解惑的微笑,准备进一步追问。   他的脑海里也出现了他过分怀念的声音:【你在对小精市说些什么奇怪的话呢?】   啊。   是那个孩子。   “欸!终于醒过来了。”鬼童磨自顾自地说起话来,“我可是非常非常、想念你呢。”   “我没有说奇怪的话哦?”鬼童磨的声音一下变得分外遥远起来,“既然担心幸村酱的身体,只要让他再也不会生病就好了吧?”   【……】   他得赶紧想办法回去阻止这个无法无天的鬼童磨。   ‘是交换了吗?’童磨现在迫切需要一个答案,‘那么交换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童磨桑。”   灶门炭治郎打开了室内的门。   紧接着,灶门夫人也很快从室内走了出来:“童磨君,您——”   戛然而止。   童磨终于在大脑鬼童磨的语言艺术与灶门一家凝重的表情的交织下,听见了背后的踏雪声。   ……   不是吧。   后半夜会拜访灶门一家的人,童磨很难对应上其他人或鬼。   “哒、哒。”   踏雪声逐步靠近童磨的背后,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直直地把童磨的脑袋按了下去。   鬼的尖甲刺进童磨的头皮。   声音也阴恻恻地从背后传来:“你到底在干什么,童磨。”   “探查探查查不到、让你找东西也找不到,要你这个上弦二有什么用呢?”   【欸?】鬼童磨突然开腔,【哪里!我真的不擅长探查啊!】   【啊啊!把眼球献给无惨大人的话,大人就不会生气了吧?】   鬼童磨好聒噪。   童磨自动忽略了鬼童磨的话。   上弦二的身份……屑老板大概不会直接杀掉他吧。   唔。   童磨想起被紫藤花毒死时的感觉。   ……好像也不是很可怕。   童磨又放心了。   随着抓着童磨脑袋的手越来越使劲,湿漉漉液体在头皮上缓慢流动着,童磨总想伸手去挠挠自己的头发。   “无惨大人~”童磨含笑意的声音响起,“我一直在为您寻找东西哦?”   以无惨的性格——   “呐,无惨sama。”童磨说道,他现在声音里含着笑意并不是习惯,而是憋笑的笑意,“看前方哦?”   ……   头顶的刺痛在一瞬间变得剧烈起来。   鬼舞辻无惨终于正眼看向站在远处的人类,过分明显的耳饰在一瞬间进入他的视线之内。   鬼舞辻无惨当然不会忘记这个耳饰。   “你!”童磨头顶的血液愈发显眼,炭治郎也嗅到了鬼舞辻无惨身上邪恶的味道,“放开童磨桑!”   血液的味道越来越多了,炭治郎的神色也逐渐变得急切起来。   他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大声向无惨喊道:   “你到底把别人的生命当成什么?!”   唔。   童磨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炭治郎实在太听话啦~】童磨终于屈尊降贵,对着脑内的鬼童磨说道,【闻到屑老板身上的味道和我的血液一样,居然还记得我在路上对他说的话欸?】   童磨不是傻子。   相反,作为被不同的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童磨,分外了解来自世界意识的曲折与波折。   既然要做出破坏世界意识的决定,那就做好被世界修正的准备。   [如果,真的有一个黑发红瞳的的卷发男人出现,]在上山的路上,童磨对炭治郎说道,[就喊出我刚刚对你说的那句话,然后把你的耳朵上的耳饰展示给他看哦~]   [欸?]炭治郎不明白,[为什么呢?]   [阿啦,]童磨眨眨眼,[之后会有人对你解释的哦?]   那么。那个会像炭治郎解释的人——   “水之呼吸·三之型!”   “流流舞!”   黑长发青年的身影从树林里闪过!   被灶门炭治郎话和耳饰而想起那个令他灵魂隐隐作痛的男人,在“呼吸法”一词响起的瞬间,鬼舞辻无惨终于动了起来。   他抓着童磨脑袋的手使力,没忘记把他带着当盾牌使,以鬼超出常人的速度快速向外飞奔而去——   “无惨sama。”   童磨还没放过屑老板:“我这次果然找的不错吧~”   剧痛。   脑子上的痛楚加剧,童磨脸上的笑容却变得越来越大。   “你这个蠢货!”无惨大骂!“我有让你找过这个吗?!!!”   听不懂人话的下属,自顾自的蠢货!   要你这个下属有什么用?!   鬼舞辻无惨越想越生气,手中的力气却越来越大,童磨的脑壳终于不堪重负,像被砸烂的西瓜一样碎开。   …   ……   …………   “童磨桑?”   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声音。   蓝紫色的虚影在眼前逐渐凝实,最后逐渐清晰,童磨终于看清楚了站在眼前的人。   “阿啦,小精市。”   童磨擦去脸上的血迹:   “我回来了哦?”   放心好啦,我的那个人格再也不会回来了哦?   ——【番外二·完】—— 第140章 IF线 | 如果童磨在牧之藤入学   01.   关西大赛决赛现场。   “今年全国大赛,”木手永四郎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有看头了。”   提起关西国中网球界的霸主,几乎所有人都能异口同声的说出牧之藤的大名,毕竟牧之藤两次争霸全国的辉煌至今无人能及——   以平等院为首的“钻石一代”毕业第一年,牧之藤学院拿下了关西大赛的冠军以及全国大赛的亚军,尽管终结了全国大赛的连胜,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但这看起来就像是牧之藤最后的一舞。   在第二年、也就是去年的关西大赛中,牧之藤学院和四天宝寺中学在决赛狭路相逢,艰难赢过四天宝寺、拿到了关西大赛的冠军。   至于全国大赛——   他们在第一轮遇上了东京都不动峰中学,止步于此。   对比往昔……说一句落寞并不过分。   然而上天好像一直在眷顾牧之藤学院一般,落下之后,又一个大起而来:   牧之藤学院开出了第二个SSR。   “但只靠一个选手也是万万不行的吧?”   金色的长发在关西炽热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平古场凛自然知道自家队长代指的人是谁,他的眼神飘向座位席上看起来比自己还要闪耀的发丝,“就算单打还有门胁悟,双打比赛也还差点意思啊。”   冲绳人说话这么直接。   座位席上的人耳朵动动,但他似乎没有回头的意思。   “单打三比赛准备——!”   门胁悟抬头看向稳坐如山的童磨:   “部长?”门胁悟在输给童磨之后,十分服气地把部长让了出去,“双打失误了,但是——”   小春销魂的声音在赛场上回荡:“啊~好帅啊!那个人是藏琳的对手吗?!”   “小春!”   “阿诺,”童磨笑盈盈的敲敲网球拍的手柄,“双打全部输掉了啊^ ^。”   险胜的门胁悟打了个寒颤。   “呐呐,别难过哦?”白橡发少年伸手,紫色的甲油插在门胁悟的头发上,“我会为大家取得胜利的哦?”   此时此刻,身高过两米的门胁悟拱成一个c型,显得格外可怜——   “神眷啊,”教徒呆呆地望着他们的方向,“可恶啊!我都没有被教主大人这么亲近过——”   白石藏之介也在望着童磨。   啊,这孩子看起来长得很符合我的什审美呢。   少年很快在裁判的催促下站了起来,缓步在人类纷飞的呐喊声中踏入场内:   “藏琳酱?”童磨毫不见外地叫出了白石的外号,苍白的手握住了白石的指尖,“请多指教了?”   不管队伍最后走到哪里,他的网球决不允许在半途失败。   02.   牧之藤学院最后凭借童磨的力挽狂澜,以席卷之姿6-0战胜四天宝寺的现任部长白石藏之介。只可惜比起只在单打上开花的牧之藤学院,四天宝寺将所有的双打分数收入囊中。   当比赛走向大比分2—2平局时,最后一场单打比赛至关重要。   最后一个代表四天宝寺站上赛场的,是一个红色头发、穿着类似于野人穿搭的小孩子。   “唔,有点过分了呢。”白橡发少年跨过球网准备扶起半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白石之际,余光瞟到了那个像小跳蚤一样上蹿下跳的兴奋身影,“连衣服都不舍得给小孩子做一身吗?”   白石藏之介:……   “嘛,那有什么关系?”白石说话还是有点喘的,他感觉自己地肺部有种莫名其妙的溺水感,“很有四天宝寺的精神嘛!”   四天宝寺,未免有点太自由了。   然后童磨就眼看着小跳蚤一样的红发小子把他的部员打爆了。   童磨:?   ^ ^。   糟心的部员,和教徒一样不让人省心!   03.   关西大赛的亚军并没有影响童磨太久。   撒,毕竟他只需要一点点战胜目标就够了,一旦接受了部员和教徒是同等愚蠢的人类之后,好像也没有什么很难接受的事情啦。   愚笨的人总是需要他们万能的他们大人兜底。   话是这么说,但童磨还是笑眯眯地在部内开启了巡回训练赛,把不争气的部员们全部都操练了一遍。尤其是他现在的副部长——   “毕竟小悟酱你现在可是最接近我的孩子呢~”童磨决定先给门胁悟上点难度,“来吧,站在我面前。”   我的网球将引导你走向更加令人心旷神怡的道路。   04.   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走过,直到全国大赛前,童磨都没能在牧之藤高等部找到平等院凤凰的身影。   “他请了长假,”老师并没有对平等院的人生规划指手画脚,“唔,大概是去国外进修网球了吧?”   国外?   ‘真是有点麻烦了啊。’难得童磨在心里叹了口气,‘从京都搬到兵库县都要寻死腻活的,完全没办法撇下可怜的教徒们啊。’   真由美绝对会哭的吧?   ‘嘛,’童磨思考了一会,‘反正到最后总会回来的吧?’   等下去就好了。   食人鬼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生命啊。   全国大赛在等待中如期而至。   在童磨美名其曰跟上部长的脚步、实际上的魔鬼特训下,牧之藤学院的实力很明显向前走了一大截。只不过他们的签运实在是……   “嘘嘘嘘!”牧之藤的双打选手快速捂住搭档的嘴巴,“不是说了不要再讲了吗?你想被部长大人加训吗!”   “我又没说错,”他的搭档明显也想起来被童磨支配的恐惧,但嘴上依旧倔强,“部长的抽签手气真的太差了!”   第一轮先是撞上了去年让牧之藤成功一轮游的不动峰中学,尽管有些艰难,但秉持着不能再回去接受童磨部长爱的“关怀”,分别由门胁悟拿下了单打一、而他们二人则硬生生把比赛拖到了抢七局,也算成功蠕进了下一局。   当然了,他们尊敬的部长大人还是以6—0的大比分拿下了与橘吉平的比赛。   “部长大人虽然厉害,”毕竟至今为止,童磨在正赛上一个小局还没输过,“但是手气实在是太差了。”   先是撞上了去年把他们送回关西的对手,下一轮的对手更是大BOSS级别的恐怖程度——   【立海大附属中学】   搭档的语气里充满了绝望:“那可是立海大啊。”   “就算部长大人一定会赢但是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啊啊不管是双打还是单打看起来都完全没有胜算啊以部长大人的体力一个人打五场比赛都足够了干脆让部长画一下妆登场吧!”   另一位牧之藤选手:……   完蛋了,我搭档被逼疯了怎么办?   “我说真的!”搭档的眼里充斥着恭敬与崩溃,“部长大人确实令人尊敬,但是我再也不想看见极乐教了!!!”   谁能懂凌晨五点被站在床头的部长大人用^ ^的表情盯醒,一天被部长抽至少六个来回、最后晚上收训之后还要和部长大人进行夜晚的耐力训练啊!   他们两个上一把双打比赛就是硬生生把不动峰的成员耗累了才赢的哇!   “……没事的。”   “相信童磨部长吧,他会做出最佳的选择的。”   尽管胜利的几率实在渺茫,但如果直接摆烂的话,回去绝对会被童磨部长罚同款训练菜单的吧?!   两位选手在互相安慰中走出了厕所。   ……   “切。”   卷卷的、深色的海带头从最里面探出,切原赤也有些不满的撇撇嘴。   “什么叫部长大人绝对会赢的?”切原赤也有些不服气地向身后之人抱怨道,“这种话只有放在幸村部长身上才对吧?居然连这种大话都说得出来啊?!”   所以你干脆就没听清牧之藤队员后面崩溃到没有标点符号的吐槽啊!   柳莲二很想说些什么,奈何他的人设不允许,最终眯眯眼少年只能探口气,开始分析刚刚那两位双打队员吐露的话:“他们说的是现任的牧之藤学院网球部部长,关西的【教主】童磨。”   童磨。   切原赤也就算不怎么记得对手分析会议的内容,也对这个过分简短的名字有很深的印象。   “啊!”海带头少年终于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那个至今还没在正式比赛中输过的选手。”   可恶!   幸村部长以前也是这样啊!而且这人也已经三年级了吧?前两年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说不定根本没有比赛打呢!   “准确来说,”柳莲二补充道,“是一个小分都没输过。”   柳莲二在为数不多的比赛录像中,获得了童磨仅有的情报:   “小心,赤也。”眯眯眼少年说到,“你应该还记得吧,他是精神力网球手。”   并且他会是你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05.   这人的精神力——和仁王前辈或者部长大人完全不一样啊!!!   直到站上场的时候,切原赤也对于这场比赛的态度都是积极、且坚信自己一定能够胜利的,这处于他对自己实力绝对的自信。   但童磨这人实在不符合常理。   “撒,”白橡发少年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有点太吵闹了呢~”   “现在,给童磨大人安静下来吧?”   冰雾四起间,肺部的疼痛感在大脑中疯狂叫嚣着。   第一场双打已经输掉了,如果他再赢的不漂亮一点的话,小悟酱和那两个一紧张就话多的孩子会有很大心理压力吧?   白橡发少年在赛场中公然走神,眼睛不自觉地飘向了场边。   大家自然发现了他着片刻的失神。   只是这所谓的失神在并没有成为他的漏洞,即使切原赤也已经在不断的丢分中丧失理智,变成了白发红眼睛的恶魔,童磨依旧用包容、悲天悯人的微笑望着对面。   赢得稍微华丽一些吧?   “【雾冰·睡莲菩萨。】”   冰色的大佛拔地而起间,童磨仿佛真的如他所谓的外号【教主】一般,倾听着神谕。   比赛在此刻走向终结。   ——他的网球也在此时,无法避免地向结束走去。   一如他什么都无法留存的内心。   ——【IF牧之藤线·完】—— 第141章 IF线 | 如果童磨在冰帝入学.上   01.   迹部景吾正在学生会主席办公室处理最近的活动文件。   今年已经是他入学冰帝的第二年、冰帝学园网球部和整个中等部在他的带领下都呈现了十分华丽的局面。   尽管网球部的成绩还没达到迹部大爷华丽的目标,但迹部景吾最不缺少的就是等待的时间和必胜的决心。   当然了,网球部进一步的训练计划也一样需要更加华丽一下。   “啊嗯,桦地?”迹部中途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前些天选购的网球专业训练器材到了,“去校门口接一下那些工作人员。”   新的器材与新的学年,也许有更加符合迹部大人的华丽血液注入冰帝的血脉里吧?   “WUSHI!”   今年才刚刚入学、但熟练到好像已经处理了二十年学生会事宜的桦地顺手把分好类的文件放在迹部手边,庞大的个子轻手轻脚地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迹部把活动的文件看完后,快速浏览了一遍前些天交上来的入部申请。   “数量不错嘛。”冰帝网球部是学院内的第一大社,再加上迹部景吾自己的扶持,投递的入部申请自然十分可观,“一年级里有很多熟悉的名字啊。”   去年JR大赛少年组闪耀的名字。   紫灰发少年把几张张入部申请书挑了出来,混在迥异的纸张之间,日吉若、凤长太郎的名字赫然标在列。   不出意外的话,这几位新生将成为迹部今后几个月的重点关注对象。   而今天正是网球部招新的最后一天,几乎在一开始就有决断的学生早就投递了申请书——   “啊嗯,收获不错。”   今年的新生里大概不会出现更强力的血液了。   02.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要出意外了。   结果确实如迹部景吾所料,一年级的新生中没能出现比他挑选出来的两位更强悍的血液。   ——但这不代表三年级中不会出现更加超模的存在。   “嘛,真是令人惊叹的生命力啊~”   白橡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沉重的球拍在少年手中仿佛滑动小提琴的琴弓,优雅而从容的姿态好像不是站在抛洒汗水的网球球场上,而是站在维也纳演奏厅之中。   童磨的眉眼弯弯,嘴角却嚣张的扬起,“可是这些、还不够我填饱肚子哦?”   华丽的姿态、不容置疑的轨迹。   冰雪降临间,泷荻之介看见了比肩帝王的冰色花瓣骤然扬起。   “来吧,”球拍抡起吻上网球的接触面,丝滑而流畅的动作总感觉有些许违和,“散莲花!”   花瓣,炸开了。   “砰——!”   初印象里的柔软和优雅荡然无存,紧随其后的是凝结成冰的花瓣似飞刀一般、从不同的轨迹弧度飙出,直奔对手而去。   看不清。   被雾掩盖之后,花瓣的轨迹变得更加难以琢磨起来。   “还不动起来吗?”白橡发少年的的声音轻绕在雾间,“它要到了哦?”   唔,一味的欺负弱者果然一点都不好玩。   童磨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不过比牧之藤的球员要好玩一点嘛。’   对面那孩子一直试图挣扎的可怜模样,倒是让他实在有些不忍。   ‘所以,快点拿下比赛最好吧?’少年天真无邪的面孔在雾气的遮挡下,只能露出空洞的彩虹色眼睛,‘被碾压的感觉很痛苦吧?’   童磨思索了片刻,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被击打出去的网球此时已经飞过半场,抵达了泷荻之介可以击打的半场内。   但是少年此时还是没能找到网球的落点。   真可怜啊。   在恶鬼手下挣扎的人类真的好可怜啊。   白橡发少年突然开口:“球在左边线处哦?”   泷荻之介很冷静,因此他并没有理会来自对手的提醒,只是凭借自己的直觉向底线处移动。   但网球正如童磨所说一般,在第一次落地后在左边线处悄然出现。   “明明我都提醒过你了呢,”童磨说到,“为什么说真话却不相信?”   泷荻之介:“……”   在赛场上相信对手的话的人才是傻子吧?!!   执迷不悟、又一直在挣扎的可怜人类。   坐在裁判的学生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童……童磨对泷荻之介……”   “5—0。”   只差最后一局了。   再次站上发球区的少年出垂下眼帘,专注地盯着手中的网球。   ‘让我为你带来解脱吧?’   03.   赛场上的童磨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   “不是吧……”向日岳人试图薅住幼驯染之一芥川慈郎诉说自己此刻内心的不平静,奈何对方现在正处于无法选中的睡眠状态,也只能徒留红发妹妹头自己承受这一切,“等等,他到底要打几个啊?!!”   这家伙与其说是来入部的,更像是来踢馆的吧?!!   红发妹妹头的视线逐渐偏移,看向已经被堆成一座小山的战败者们——   输给童磨的人看起来不像是输了,更像是有点死了。   “咕嘟。”向日咽了咽口水。   哈哈……他是双打选手……大概、不会轮到他吧?   然而妹妹头少年上一秒还在进行少男的祈愿,下一秒就被自家教练点名了,“向日,你准备一下,等泷下场后你上。”   原本打算毛遂自荐的宍户亮紧攥的拳头骤然松开。   是了,连正选之一的泷都输掉的话,监督也没必要把他派上去吧?   “忍足。”   忍足侑士抬起头来。   “去叫迹部过来,”榊太郎侧脸向旁边的忍足侑士说道,“他现在应该在学生会的办公室。”   “在十分钟之内把他叫过来,快去。”   榊太郎太能分辨白橡发长发的少年眼中到底是何意味了。   这人的实力……看到这里再不明白他也别当什么教练了,但这人来网球部时交上去的入部申请完全是空白的,大概率不是冲着直接入部来的。   “迹部应该知道该怎么办,”榊监督又把睡到滑到凳子下面的芥川提了起来,“他大概很想留下这个过分‘华丽’的战力吧?”   不。   迹部绝对、绝对不会错过他。   04.   比新的网球训练器材来的更快的、是被忍足·滴滴代叫·侑士叫来的迹部景吾。   此时此刻,向日正气喘吁吁地在场上挣扎着。   “唔,岳人要输掉了。”小绵羊用最温和的外表说出了最扎人心的话,“不过这人的网球——和部长好像啊!”   但是似乎比部长大人更有想象力一点欸?   芥川的眼睛亮亮的,似乎完全没有困意是样子。   “和迹部的也不太一样,”榊太郎双手抱臂,已经放弃了记录童磨招式的打算,“他算是个精神力网球手。”   精神力网球手?   和文太他们网球部的部长一样吗?   “雾应该就是他精神力的核心所在,”榊说到,“向日的体力和他差距太大了,在反复被换落点追球的时候已经吸入了太多精神力所凝结的冰雾了。”   这大概也是所有被他打过的网球手下场后去全部躺倒的原因。   在体力消耗后的大幅度呼吸之中,向日已经距离失败的中心越来越近。   “GAME!童磨对向日岳人,6—0!”   红发妹妹头全线崩溃!   “你……完全不累吗?”向日趴在地上喘气,“为什么这么游刃有余啊?!”   这人的体力难道是无底洞吗?!!   “欸?累?”童磨被问到这个问题也有点诧异,他真情实感地回应道,“对付你们完全用不上全力吧?”   弱者需要被包容,使全力的话会有点痛苦吧?   童磨自认为自己十分包容弱者。   “毕竟弱者和强者一样,都拥有享受同样赛场的权利嘛~”   向日:?   其他冰帝网球部的选手以及监督:?   “不是??”宍户亮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欸?   童磨露出有点委屈的脸庞来:“我不是一直在说实话吗?”   明明是童磨大人一直在体谅你们啊!   05.   比起被气得当场从观赛席蹦起来的宍户亮、以及躺下呈现融化小饼干状的向日,其他人的表现都十分冷静。   你们冷漠的关东人。   童磨撇撇嘴,第一次有点怀念说什么都会附和的教徒们。   教徒虽傻,但是至少不会冷暴力教主大人。   “唔,你还能走吗?”童磨也没等向日回答,自顾自地走到另外半场,贴心地甘做代步工具,一手把向日岳人从地上捞起来,“嘛,还是我来帮你一下吧~”   向日:……   更想死了。   现在直接装晕过去还来得及吗?   在红发妹妹头试图闭眼的时候,他因为社死而四处乱转的眼珠正好和搭档忍足侑士对上了。   忍足侑士:【爱情小说忠诚爱好的眼神.JPG】   向日:如果可以,请让我当场去世。   此时的冰帝众人并不知道这只是最基础的操作,正一边憋笑一边感到被挑衅地望着童磨的背影。   童磨很快把向日放到了休息区的凳子上。   “啊嗯,”迹部的声音在此刻适时响起,他的记忆力很好,再说童磨的外表大概也不会有人能忘记吧?“童磨?”   他没记错的话,万世极乐教的发展方向在京都才对吧?   “没想到你居然会来东京啊。”紫灰发少年说话间带着了然,“很华丽嘛。”   欸?   欸欸?   白橡发少年和其他部员同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这人……居然认识我吗?   原来这一世还有前情提要的吗?   “唔,你是谁来着?”童磨歪歪脑袋,并不是很真诚地抱歉道,“不好意思哦,我不记得呢。”   “毕竟童磨大人见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难得有点血液直上脑门的迹部:#!   这么多年,一直踩着别人底线说话的方式真是一点没变。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当上教主的啊!   06.   不出意外,迹部和童磨的对局在这句话之后一触即发。   对比与前面童磨有些怜悯的对局,在迹部开始回球时,童磨就发现了这人的不对劲之处。   ‘唔,看起来有点美味。’不确定,再看看,‘可是刚刚挑出来的两个正菜虽然也不错,但也只能称得上不错而已。’   东京果然没来错嘛^ ^。   看不到弱点!   迹部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自信,但紧盯着对方的目光已经暴露了一切。   不出意外的话,童磨大概一直接受的是宗教教育才对。   为什么如此棘手呢?   “胜利的只会是本大爷。”   迹部景吾自始至终都坚信着这一点,他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获胜的机会、也不会因为失败而质疑自己的实力。   毕竟他是迹部景吾。   是保持着帝王姿态,俯瞰他人的迹部景吾:“去吧——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冰雪的世界在此刻的冰帝网球部进行着狂欢。   此时此刻,被派去接工作人员的桦地崇弘恰好一脚踏进网球部。   然后就被物理意义上冷的一哆嗦,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桦地背后望着眼前堪比冰雕大赛现场的工作人员:……?   等等,我们接到的工作是冰帝网球部才对吧?   我们、真的没走错地方吗? 第142章 IF线 | 如果童磨在冰帝入学.下   07.   童磨最终加入了冰帝网球部,并没有再继续转学的打算了。   “?什么叫再继续转学啊!”宍户亮原本就对童磨看起来过分轻视的态度有点不满,在加上他是在是个一点就着的脾气,“打过了就跑掉,太逊了!”   “就是因为打过了才跑掉嘛,”童磨倒是没觉得对方的性格有什么,并且他还试图向宍户亮请教护发技巧,“不过小景吾的网球确实很美味呢。”   迹部是个自信又不自负的人,这点和童磨算是不谋而合。   而且,就算颇有些狼狈地、在最擅长的拉锯体力战中输给了童磨,迹部网球上富含的正向情绪也一点都没少。   ……   如此和口味的美食^ ^。   童磨才不会放弃呢。   “嗯?可是为什么要转学呢?”忍足侑士在转学方面颇有心得,“我记得你说过来东京的原因是因为家里的下一步事业部署在东京。”   原谅忍足侑士是个不折不扣的唯物主义战士,他巧妙的把极乐教发展教徒的语言转化成了更加官方的话术询问道。   “啊啦,那是教徒们的愿望啦,”童磨笑着回应道,“但是对于我来说,哪里的教徒没什么不同。”   “都是在痛苦中挣扎的可怜人类而已。”   又出现了,十分唯心主义的童磨式发言!   一个月以来的相处之下,还是没能让冰帝网球部的成员习惯童磨的说话方式。   “那岂不是更没有转学的必要了嘛。”向日忍不住插嘴道。   ……   童磨静寂一瞬。   “不是因为这个哦?”   白橡发少年的语气明明在上扬,但赛场上寒冷的感觉却莫名出现在了周身之间:   “我只是为了打败一个人而打网球而已。”   如果冰帝网球部像现在的牧之藤一样令人味同嚼蜡,童磨大人也没有什么继续待下去的必要嘛。   08.   童磨对待网球的态度是轻视的。   “真是不华丽。”迹部很清楚这一点,但他一向很包容且尊重部员的不同个性,“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明白的人。”   但不是所有打网球的人都深深热爱着网球。   他们也许是喜欢着网球带来的胜利、也许是因为冰帝网球部是校园内的第一大社而加入、又或许是因为小时候选择锻炼自己的运动时选择了网球、因此而坚持到现在。   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同样行走在网球这条道路之上。   每个人的出发点不一样,过程的可兑现的天赋和付诸的努力也各不相同,所想要达到的目标更是迥异。   所以只需要珍惜保持同时在行进在网球这条道路上时的伙伴就足够了。   迹部景吾一直秉持并遵循着这一点。   显然,虽然目标看起来轻飘飘的,但童磨付出的努力和兑现的天赋已经足够让人惊叹。   “这是人的训练时间表吗?”忍足侑士最终还是破功了,没能保持住他对外文雅的人设,“你真的会睡觉吗??”   “唔……”童磨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也许我已经进化掉睡眠了呢!”   是人类就没办法彻底进化掉睡眠吧!!!   “啊嗯,真是不华丽的行为,”迹部对童磨的做法也并不赞同,尽管童磨老是挑衅他,但他并不是那种因为挑衅而记仇的家伙,“如果连自己的身体也一并抛弃的话,你的网球之道也不过如此。”   “我真的、非常非常健康哦?”   说话间,冰帝的正选们正在便利店挑选着“平民食物”。   这个提议还是向日提出的,原因就是因为迹部和童磨这个人看起来实在和中学生生活太过割裂了。   迹部和童磨自然答应了向日的提议。   “唔,选哪个好呢?”童磨完全选不出来,毕竟人类的食物早就放弃了他的味觉,“长太郎酱,帮我选一下啦~”   银灰发少年被童磨突如其来的点名吓了一跳。   “呃,这个吧,”凤长太郎选择了童磨拿在左手边的食物,“听说……这个很好吃。”   “那就这个好啦!”   看似和风平浪静的国中生日常似乎到此戛然而止。   紫灰发少年望了望消失在门口的迹部家司机、以及恭顺地站在台阶前的安倍真由美,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脑袋:   “童磨,你到底想搞什么?”   “请你们来极乐教做客嘛~”   童磨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或者说这个网球部压根就没有能拿捏他的存在吧?!!迹部景吾完全没有压制这个邪恶磨磨头的意图啊!   “啊嗯,桦地。”迹部已经被童磨迫害到习惯了,他甚至能猜到同盟是谁,“你居然也知情不报。”   “我不会说谎的,”桦地有些心虚的斜斜眼珠,“如果您问的话。”   翻译过来就是你没问 !   真的没人限制一下邪恶磨磨头吗?磨磨头已经无法无天到联合冰帝帝王的御用秘书了喂!   忍足露出了眼神死的豆豆眼。   别尊重个性了!再尊重下去我们冰帝真的要被童磨玩弄在鼓掌之间了喂!   “东京的分教已经建成很久了!”彩虹眼可怜巴巴地眨动着,童磨没惨也要硬卖惨,故作可怜道:“我可是期待了很久了呢……”   “真是不华丽。”迹部原本也无所谓这些小事,因此干脆利落地答应了“如你所愿。”   忍足:……   迹部你部长和帝王的威严呢!给我拒绝啊!!   忍足侑士的磨磨头预警雷达在疯狂预警着。   “嗯!那大家都要去哦?一个都不能少!”   白橡发少年头也不扭,顺手抓住了一个试图逃跑的蘑菇头。   “说不定、能看见若酱最感兴趣的食人鬼呢^ ^”   09.   ……早知道不来了。   到极乐教就被打包送进地下网球场,训练完还要吃童磨亲手做的爱心晚餐、第二天凌晨四点就被童磨叫醒的冰帝成员:【吐魂.JPG】   人的精力……居然能如此强悍吗?   “呐呐!”童磨完全没玩够,俗话说队友就是最好的玩具嘛!“都说了能见到若酱最感兴趣的食人鬼啦!”   “再不起来吃饭我就把你们吃掉哦?”   躺在地上的日吉若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有本事你就真吃啊!   童磨:^ ^。   不好意思并不是很想吃你们这群刚训练完的男子国中生呢。   10.   冰帝网球部……看起来很不对劲啊。   手冢国光在今年,也就是他的二年级时正式接任了青学的网球部部长,但三年级留下的一部分正选依旧让青学在出战阵容上略有不足。   青学和冰帝两个学校的位置原本就距离就比较近,上下学或在附近玩或逛运动器材店时,两个学校的网球部成员几乎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手冢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最直观的,入场的观众之中,除了一向声势浩大的冰帝后援团之外之外,还有很多成年人。   当然了,国中生的比赛也不乏父母会的成员来观看,只是今天的人数……是不是实在有点多了点?   可惜手冢只是大概感觉到了这一点,但并没有进一步的发现。   大概是这人除了再网球之外,没有其他更多的关注和在意的事情了吧?   也正摸索着下巴的棕发眯眯眼少年突然开口:“冰帝的人来了。”   很怪。   青学的队员很难形容眼前冰帝这支队伍的状态。   反正就是很怪。   东京都区域选拔赛中,一直跟在迹部景吾身后、善于模仿的大个子球员此时位置更加靠后……并且十分稳重的给前边那个白橡发少年举着一把遮阳伞???   嘶……   之前的选拔赛的时候,冰帝的正选队有这人吗?   “我记得他!”菊丸突然开口,“我之前遇见过那个人。”   当时和他在一起的人……似乎是忍足:   “一场比赛都不打吗?”忍足没想到童磨会拒绝参加比赛,“对自己这么有自信吗?”   “嘛,反正你们会拿下东京都区域的冠军的吧?”   当时那个白橡发的少年这样回答道,“如果没有赢下冠军的话,冰帝大概也会变得索然无味吧?”   “我相信你们不会变成冷掉的残羹剩菜哦^ ^。”   11.   童磨的赛场表现,一如菊丸所听见的发言一般,足够自负、也足够强大。   单打三,冰帝学院童磨对青春学园不二周助。   白橡色长发青年站上赛场的瞬间,冰帝后援团的成员好像被捏住了喉咙一般,骤然安静了下来。   直到某个忍不住的中年男子突然忍不住出声:   “胜者是——!”   排山倒海的声音紧随其后:“胜者是教主大人!”   “呐~”虽然对自己的耳朵不太友好,但童磨并不反感任何人对于他的呐喊,包括教徒,“我会为大家带来胜利的。”   不过耳朵也没有很痛啦。   大概是已经脱敏了吧?   有些空洞的耳鸣声,伴随着球拍重重击打网球的声音呼啸而过。   教主正在征服这片赛场。   12.   关东大赛决赛。   童磨意外的出战了双打的比赛。   “都说了童磨大人只是想打双打试试看啦。”童磨眨眨眼,用波浪形的语气说道,“绝对不是因为想把小桦地抢走才和他培养双打感情的哦?”   迹部:……   童磨之心,冰帝皆知啊!   “呐,准备好了吗?桦地酱?”童磨很喜欢这个情绪稳定的大孩子,他薅了一把桦地的胳膊,满意地拍拍道,“接不到的球全部让给我就好了。”   “不过童磨大人会努力配合你,让你有更好的打球体验的哦?”   童磨才不是什么双打黑洞,并且出乎意料的,他过分会读队友和对手的情绪变化了。   榊监督叹息一句:“这是他的天赋。”   ……   读取情绪的能力是童磨的天赋、睡的少也有精力也是他的天赋、身体好到如出场加强设置一样也是天赋——   童磨完全超模了喂!地球online什么时候降低一下他的强度啊!   “啊嗯。”迹部点点头,少年的目光悠长,缓慢地落在了安倍和樋口的身上,“他毕竟已经做这种事情很多年了。”   只要他想,大概可以完美地让所有人都心旷神怡吧。   忍足推推眼镜:“虽然这说起来有点过分煽情了,但是……”   “但是这才显得日常的童磨桑过分真实呢!”激推芥川抢答!   “双打二比赛即将开始——!”   裁判的哨声响起,“立海大附属中学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对冰帝学院童磨&桦地崇弘!”   “选手请就位!”   站上赛场的,是两个童磨和两个桦地。   “欸!居然在模仿童磨大人吗?!”   奇怪的情绪攀爬在心头时,诡异的恍惚在此刻从大脑中炸开,带来隐隐的阵痛感。   一切似乎错位,一切似乎又在此步入正轨。   “我有一个预感,桦地酱。”   恶鬼的声音因为兴奋微微颤抖着:   “这会是一场盛宴。”   属于食人鬼狂欢进食、掠夺佳肴的盛宴。   ——【IF冰帝线·完】—— 第143章 观影体 | 有点意思   最后一战。   这将是通往胜利的最后一战。   人声鼎沸之间,墨绿发的少年和披着土黄色外套的少年各自站在场边,等待着裁判最后的示意。   “……”相比于其他学长们相对严肃的表情,切原赤也的视线直勾勾地停留在背对着他的、代表着立海大最强战力的队长大人的背影上,“幸村部长绝对可以的吧?”   幸村精市绝对可以做到的。   全国大赛的最后一场单打比赛即将开始——   “哔!”   哨声吹响的一瞬间,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清澈的穿越人群,从少年们的耳朵中间穿过,钻进人类的脑海之中。   【啊……居然是这个时间线吗?】   尖促的哨声和观众们的嘈杂声骤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仿佛被停滞的时间之中,幸村精市的眼睛微微睁大,在准备回头的那刻视线扫过对面看起来面色也有些惊讶的越前龙马。   两人视线交锋之间,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一向信奉唯物主义的柳莲二也有些不淡定了,不过他很快在这句话中精准捕捉到了关键词,“时间线?”   现在的时间线?全国大赛的决赛赛场上?   幸村精市回头与柳莲二对视一眼,顺带观察了一番队友们各自不一的表情和神态,确定了立海大网球部的队员们都能听到这段诡异声音的事实。   然而,不止立海大的队员。   回头的越前龙马和观察幼驯染神态的幸村精市也发现了在青学队员们也还能动弹的事实,另外,赛场暂停的观众之中,几个或摇头晃脑或正处在状况之外的网球少年们也格外显眼。   “暂停的观众和裁判,”仁王雅治惊讶的时间不长,看起来已经很快适应了这个新奇的局面,有些气喘吁吁地侧身对柳生比吕士说到,“就好像掉在了暂停的时间缝隙之中啊puri。”   【这么说也没什么错哦~】   “居然可以对话?”柳生比吕士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一点。   “可以请问一下,您是谁呢?”蓝紫发少年的声音很温和,只是背后有什么隐隐的花瓣香气,“是有什么非常要紧的事情吗?”   现在这个时间点……刚好在最后一场比赛的时候暂停了时间。   【唔!不愧是小幸村呢!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自带波浪号的声音非常不见外、且自来熟得直接叫出了小幸村的昵称。   【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啦,是因为那个孩子哦?】脑海里的声音完全没有暂停下来等待其他人反应的意思,【我想,你,或者说你的队友们和在场的各位,大概也很想见一下他吧?】   【毕竟,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   【你看起来,很在意他呢^ ^?】   *   在波浪号声音自说自话还说了一堆在场人都没听懂的前倾提要之后,人群和赛场如谢幕的演员一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视野。   不过很快,眼前的黑暗被上方的探照灯驱散。   “影院?”   “真是够任性的,太不华丽了。”   迹部景吾说出来这句话时自己都有些恍惚,话到嘴边甚至还没经过大脑的思考擅自蹦了出去,甚至不知道在意指何人。   “先等等,”忍足侑士忍不住发出想要吐槽的声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到底为什么会从决赛的现场到现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啊?!!”   忍足侑士:[世界观重塑中.JPG]   所以说,什么时空缝隙、什么超能力不会都是真的吧??   世界原来如此不科学吗?!   【欢迎来到影院哦?怎么样,我的审美不错吧各位?】   那道声音又出现了。   “这里到底是哪里?”   出乎意料地,发出近乎有些接近于质问声音的人不来自幸村精市周围、国中网球全国大赛现场的任何一人,而是已经站定在下方的鸢紫色青年。   用发绳束着长发的远野笃京发看起来已经要爆炸了。   “好了远野,别像只火爆辣椒一样啊。”种岛修二大概看清楚了国中生们的面孔,很多都是出现在黑部教练的预选资料之中的熟悉面孔,“嘛,你们似乎知道一些比我们更多的前情提要?”   高中的网球全国大赛已经在上一周落下了帷幕,因此有些被抓来的高中生们不仅没什么规律,有些都不在网球场的范围内。   种岛修二看了一眼抱臂的平等院。   嗯,有的甚至不在国内呢。   在被送进这个陌生的影院之前,高中生们没有得到任何预兆、甚至在来到影院之后乱逛乱问都没人搭理,直到这群国中生们的来到。   “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欸?我刚刚明明都说过是影院了呢?】天外来音的声音里的困惑感都快实质化了,他的声音沉寂了几秒,又很快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哭腔响起,【啊!我明白了,黑皮少年的脑子是不是不好呀?】   【啊,就算脑子不好用到连话语都无法消化也要打网球吗?真是令人想要流泪的热爱啊~】   “噗。”入江奏多发来嘲笑的声音,“阿修的思想确实很单纯呢。”   种岛修二:?   这个莫名其妙把童磨拉到这里来的人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就算了,怎么连奏多你也?   “废话真多。”   终于耐心告罄的平等院凤凰开口了。   【真是没耐心的家伙呢。】当然了,天外来音本人也不在乎这些,只不过他现在也很想看看所谓观影,会给他带来什么其他意料之外的惊喜和惊吓呢,【那么,孩子们,找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吧?】   也许,他会从这里知道那孩子为什么会在不知道的时间里拥有了感情呢?   【一起来看,有他存在的世界吧?】   *   众人坐定之际,银幕上的画面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木质的和室在种在走廊下方的花瓣的映衬下,总有种无法抑制、即使捂住口鼻也能散发出去的腐朽感,寂静且神秘的的宗教氛围随着镜头的推移逐渐展现,万世极乐教的全貌在俯视的角度下显得尤其庄重。】   “嗯?居然不是网球主题的吗?”毛利寿三郎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这群人聚在一起,除了网球之外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可干了,“这种奇怪的氛围……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万世极乐教作为恶鬼的巢穴,对于这些网球少年们来说确实过分阴森了。   【“砰——!”   庄严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网球的音爆声和坠地的炮音很快打破了这番平静。】   镜头随之推进,如坠落的鸟儿一般急速下落,最后在地面的网球前急停,将视角转回至场中:   【“嗯……网球没有可爱的小教徒们听话呢。”说话的白橡发少年有些苦恼,“嘛,为了满足平等院桑的愿望,我会再努力一点的哦?”   “况且这是我第一次摸网球啦,打成这样也情有可原吧?”】   白橡发少年笑眯眯地、空洞的彩色眼睛注视着对面的平等院凤凰。   【“我需要更厉害一点?是吧?”   少年随意的将球抛起,身体也如他纤细的外表一样轻盈地跃起。手臂却毫不留情地,用一个有些怪异的持牌手势吻上了球面,连带着手腕也像没有关节一般弯折起来。】   由于姿势太过随意,加上刚刚对方表明自己是初学者的缘故,绝大多数观影的人都没有把这枚发球当回事。   以至于当网球在发出后,被漫天的冰色莲花和与飞舞的莲叶取代之际,染上冷色的黄绿色小球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平等院半场之际,瞬间的爆发的扭转的局势打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   【“欸?居然还不错呢?”少年如是说。】   …   ……   口口声声说着是新手,反手却打出了一个超标至极的发球吗?   “…有点意思。”   平等院凤凰斜坐着的身体终于挺直了起来。 第144章 观影体 | 虎头蛇尾   在让人有些瞠目结舌的发球过后,影片就好像感觉到了少年们心底的疑惑,一串就像是动漫介绍主要人物一样的字幕终于竖着出现在白橡发少年的身侧:   【神之子童磨】   【现任万世极乐教教主目前是家里蹲学园学生】   这个简介……?   总感觉刚刚因为发球而营造的b格全部急转直下了喂!   “呃……?”毛利寿三郎吐槽的欲望渐起,但莫名其妙的无力感只能让他暂时发出一串嗓子里开拖拉机一般的气音。   而且,神之子?   毛利忍不住微微扭头,看向表情依旧淡然的幸村精市。   结合之前的背景来看,影片中的童磨君[神之子]的称呼,大概来自于所处宗教。   但提起神之子的时候,谁又不会联想到幸村精市呢?   不过毛利身边的其他人没有太纠结这个称呼。   “以平等院君的发型来看,现在大概是我们高一时候的事情吧?”入江摸摸下巴,“不过暂时不能确定是几月呢。”   聪明的橘色卷毛绵羊君观察到在几个镜头的闪回之间,这个名为童磨的少年手中确实没有打网球留下的薄茧、甚至身体也没什么刻意锻炼的痕迹。   种岛修二:“居然真的是新手啊。”   “被新手逼到这个份上吗?”远野笃京冷哼一声,倒是没有继续挑衅平等院的意思,“真是难堪啊,还是被我处刑吧!”   平等院凤凰没有开口。   金长发青年的眉头一如往常一般轻皱着,只不过抵着嘴唇的手指正微微颤动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而同样正在确认事实的鬼十次郎则在心里叹一口气,作为高一时期和平等院远远最深刻的选手,他很清楚屏幕上的平等院凤凰现在的状态。   那是一只从地狱归来的涅槃凤凰。   ‘这位……童磨君,’对比粗犷的外表,鬼的内心万分细腻,‘大概不会赢过现在的平等院。’   已经做好觉悟、找到前路的进化者,是不会允许自己倒在这种地方的。   *   对比高中生相对冷静的分析、国中生的声音立马显得天马行空了起来。   “华丽的天赋和身体素质,技巧实在奇怪。”   ——这是战力党,发言来自摩拳擦掌的迹部景吾。   “好强悍的腕力!手也太柔软了喵!”   ——这是细节党,发言来自眼睛闪闪的菊丸英二。   “……什么家里蹲学院,明明就是辍学人士吧!”   ——这是吐槽党,发言来着豆豆眼的甲斐裕次郎。   “好让人荡漾的脸!”   ——这是颜控党,发言来自正在扭来扭曲的金色小春。   幸村精市对这些话不置可否。   “嗯,虽然意识和反应都很不错,但是确实是新手呢。”幸村温和地笑着,不过心情依旧不算太好,他敏锐地感觉到了赛场上有些微妙的气氛,“这位……童磨君的态度有些奇怪呢。”   其他立海大的成员倒是对此秉持着观望的态度。   “唔,”丸井一出声,刚刚吹起来的泡泡糖应声而破,“有天赋的选手吗?”   只是有天赋的话,也没什么的吧?   现在站在这里的,闯入全国大赛的国中生们、以及未来成为U17助力前十名的高中生们,谁没有天赋呢?   【在那枚有些令人惊叹的发球之后,赛场之后的几个对局来回间仿佛陷入了冰色的凝固之中,刚刚表现出有些上头的童磨此时打出的回球都万分谨慎……或者说万分规矩,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尽管回球十分不普通,平等院所打出的所有球也全部被他接到了。   但平等院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他很快意识到了对方放慢节奏的意图。   “你在观察我?”平等院决定暂时打破现在的僵局,“啧,来试试这个。”   金色的光芒的一闪,如坠落流星般的网球快速划过半场。】   “是光击球啊。”高中生们已经习以为常。   “好强!”切原赤也眼神一亮,他也不管这个影片的主角到底是谁了,转头开始请战,“我想跟他打一场!”   海带头还没等到其他人的回复,影片已经在这几秒间悄然反转。   【“喔,我明明做得很隐蔽了诶?”   白橡色的身影比闪着金色光芒的网球还要更快!肉眼难以确认的速度在此时变得如此模糊不堪,身影再次凝实时,只见童磨噙着微笑,淡然站在落点处等待着网球的落网。   “值得夸奖呢,”他的笑容越来越大,“你是第一个发现我在观察人类的家伙呢。”   之前已经用这招居然带着特效的网球拿到分数之后,居然还想以同样的方式击破童磨大人吗?   化解这枚平等院曾经响彻网球界的发球之后,轻巧的回球带着诡诈的旋转在空中行进着。   于此同时,雾色渐起。   这场网球的撕扯也才正式开始。】   屏幕中的战局逐渐焦灼起来,两个人的比分咬得很死,身体的数值也在来回间清晰地可视化。   这个速度!这个臂力!这个观察力!   童磨强悍的身体数值完美的展示在了所有人面前。   “好强。”大石秀一郎忍不住感叹到,“这个身体素质,不管做什么运动都能取得不错的成绩吧?”   “我倒是认为,他最出色的地方是观察力呢。”不二周助摇摇头,“他一直在逐渐试探那位金发学长的耐力呢。”   不过……金发学长的状态好像一般呢。   不二周助发现了平等院凤凰逐渐加粗的呼吸,以及头顶上渗出的冷汗。   光看身形和对方的力量,也不像是耐力很差的选手。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屏幕里的平等院凤凰自然也发现了自己呼吸的异常。   “啧,”他有了大概的猜测,“真难缠。”   用新的招式会被对方刻意放慢速度、用那双令人恼火的彩虹眼观察;用之前的招式会被对方用谴责的眼神盯,甚至成为对方的养料吸收,时不时回以模仿过去的招式回击。   好难缠,步步紧逼且不容拒绝地自顾自地缠绕吸附在了他的身上。   平等院凤凰讨厌这种感觉。   ‘结束这场闹剧吧。’平等院想到,‘被一个新手咬住比分就算了,难道要在这里栽跟头吗?’】   平等院,好狼狈。   这个念头没有在绝大数人身上停留,童磨怪异的打球方式、堪称饕餮一样的吸纳经验的能力已经深深地在在场的所有人心中留下了印记。   “未来可期啊。”入江感叹到,他侧身看见了正在认真注视着屏幕的德川,“假以时日,他的实力会变得更加恐怖吧?”   真是……有点期待呢?   入江开始有点期待之后的影片了。   如果在之后会出现自己和童磨君打球的场景就好了,他有点好奇呢。   “……”   注视着屏幕的德川和也用冷硬的声音说到:   “那家伙不会输的。”/“平等院前辈不会输的。”   幸村的声音和德川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嗯哼。”仁王雅治自己就是随心所欲的代名词,因此很快就明白了幸村这句话下的意思,但他对影片的主角莫名有种信任感,“不过他的招式很有意思,模仿起来大概很有意思puri。”   “太松懈了。”   以仁王相对的,真田不太喜欢在场上表现地过分轻慢的选手,童磨笑嘻嘻又不太正经的挑衅话自然不在他的认可范围之内。   白毛狐狸吐了吐舌头。   真田再这样较真下去,绝对会成为国中网球界未老先衰第一名吧?   冰色、庄重的宗教建筑在眨眼间被覆盖,海浪翻滚的声音席卷而来,重新将赛场的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的领域之下。   【“异次元领域·海盗船!”   涅槃的凤凰强到没有道理。   更让童磨惊叹的是眼前真实到触手可摸的海盗船身上。   欸?   这真的,还属于网球的范畴吗?】   尽管童磨很想力挽狂澜,但奈何他的网球技术太过浅显,再加上平等院死而复生后进入二阶段的强度确实已经不属于普通小boss的阶层了。因此就算比分咬的还是很紧,童磨还是以两个大分之差输掉了这场并不正式的比赛。   【……   结束了比赛的童磨隐隐有身冷汗出现在皮肤上,再低头时,发现好像只是幻觉而已,皮肤干燥而冰冷,什么都没有出现。   反倒是赢了比赛的平等院凤凰脸色呈现出隐隐的绛紫色。   “你的网球带毒?”   比赛停下的瞬间,平等院凤凰感觉到了肺部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灼烧感。   不出意外的话,赛场中始终翩眇的雾,应该就是对方外散的精神力。这种精神力几乎难以躲避,只要是呼吸的生物大概都无法完全避开吧?   只不过最后还是他技高一筹:   “你还差得远呢。”】   精神力。   越前龙马握着帽檐的手顿顿,垂下的眼眸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不过很快,墨绿发小少年冷哼一声:“马达马达达内。”   对比起其他或感叹或若有所思的选手们,当事人之一的平等院凤凰则是辣评到:   “虎头蛇尾、莫名其妙的对局。”   嗯,高一的他弱。对面那个人也菜的没边。   两个人好像大开大合地打了一场比赛,其实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没做到。童磨莫名其妙地用不是网球的方式打了一场比赛、他自己莫名其妙地被逼到了这种境地,甚至差点翻车,可不就是莫名其妙的对局吗?   【童磨脸上的笑容在平等院转身的瞬间骤然消失。   方才还显得分外流光溢彩的眼睛,此时此刻空洞的像没有声音的玻璃珠,只是在反射外来的光而已。   不过很快,温和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怎么感觉有点冷。”切原赤也搓搓自己的肩膀,他不理解他们坐在这里看这场比赛的意义,“所以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   微笑的童磨身后的背景逐渐虚化,连带着身上的深红色的紧身教袍和头顶的教帽也一起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连带着教徒试探性的“教主大人”也变得悠远了起来。   很快,背景在虚化变成黑色之后,重新焕发了色彩。   庄重的教院被樱花的色彩取代,五角帽消失不见,教袍也变成了深绿色的制服。   【“童磨君?”】   ?   熟悉的声音?!   立海大众人连带着高中部的毛利啪地一下抬起了脑袋。   是幸村部长的声音!   【“这种基础训练对我来说根本没用哦。”   童磨全然不在意地挥挥手:“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见哦小精市!”】   ……   等等……他们没幻听吧?   童磨刚刚说出来的称呼是小精市?   …   ……   哈哈,一定是幻觉吧?   在试图催眠自己没听见之时,稳坐泰山的幸村精市突然微笑了起来。   “很有活力和创造力呢。”幸村说到,他的笑容完美无瑕,“这种选手把想象力放在赛场上,大概会很棘手呢。”   【“他的入部申请书呢?”】   屏幕中的幸村精市和正在观影的幸村精市的表情如复制黏贴一样同步,他伸手接过了柳莲二递过来的入部申请,低头扫视着上面的内容。   【——为了打败一个人。   这是童磨填写在入部原因上的理由。】   为了打败一个人吗?   据莲二的情报来看,踢馆挑翻了牧之藤网球部主力的选手应该不会很弱。   放进来慢慢整改吧。   【幸村精市带走了童磨的入部申请。】   “欸?”   切原赤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等下,这人是加入了立海大吗!!”   胡狼:“怎么看都没有其他结果了吧?”   丸井:“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以刚刚童磨过分自来熟的称呼……这人不会是翻版仁王雅治吧??   而且就算是欺诈师也不会直呼亲昵昵称的吧?仁王是爱做恶作剧不是自来熟啊喂!   这些不是完全的重点。   “声音,”柳莲二一直想说,现在终于有了机会,“这位童磨君的声音——”   刚刚在教院的场景内不太明显,但是刚刚过分“婉转”的声音几乎在明示。   “嗯,”一直在冷静观看的柳生比吕士点点头,“和刚刚那个声音……”   和刚刚把他们所有人拉进这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第145章 观影体 | 童磨与童磨   “欸?”那道只在大脑里出现的声音又再次出现了,只不过他这次再没上演只在脑海里说话的神秘默剧,声音直接了断地外放了出来,“大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猜出来了,真是让人感动呢~”   很快,目光追寻着声音爬过去锁定在这句话的发生之地。   ……   欸?外……外放喇叭在说话吗??   “嘛嘛,”鬼童磨很没有自觉地,用轻飘飘的地语气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现在没有实体啦~毕竟还在地狱里赎罪呢。”   ?   在哪里?   地狱里……赎罪?   “是哦?”鬼童磨略带遗憾地叹一口气,“我可是勤勤恳恳在地狱工作一百年才换到的这份机会呢。”   他实在很好奇那孩子在离开他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鬼童磨的好奇心并没有随着死亡而消弭,甚至因为在地狱中突然出现的一段记忆而愈演愈烈。   这段突然出现的记忆……大概内容就是鬼童磨在成为鬼之后的一百年后,他和已经脱离他转世到未来的童磨交换了时空后发生的事情。   ‘只是让童磨大人看一天也太折磨鬼了!’鬼童磨义无反顾地答应了鬼灯大人打工一百年换一个无条件愿望的事情,‘我要知道更多!’   当然了,就算是彻底死掉脱离人间,鬼童磨依旧没有理解感情和羁绊的真正意义。   秉持着好玩的心理、再加上上一次幸村酱以及其他孩子们的反应实在有趣,鬼童磨愉快地决定拉上一些人一起来陪自己观影!   “可以,”无情的鬼灯大人眼睛也不眨地答应了童磨的要求,“再加一百年的义务工作,否则免谈。”   “以及,因为时间屏障的问题,大概做不到拉上你去过的那个未来的世界的人进时空缝隙之中。”   鬼童磨:“那有什么关系啦~”   反正那些人只是他拉来的陪客而已啦,最重要的是那个孩子。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更有趣了吗?”鬼童磨笑眯眯地试图骚然鬼灯,“看着自己和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的互动,自己的记忆却全然空白……”   白橡发的恶鬼恶劣地想到:   这样的反应,连教主大人都无法抵挡呢!   *   鬼童磨过于实诚的话让影院内沉默许久,其他被拉进来“舍命陪君子”的网球少年的表情不详,反正鬼童磨很高兴。   “唔,”鬼童磨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下,“欸,大家的脸色不太好呢……”   “到现在脸色能好起来就奇怪了。”忍足谦也小声嘀咕道,“完全是强制绑架嘛。”   “是不是没理解剧情啊?”鬼童磨真情实感地把所有人都理解成了对着他痴狂,不太聪明的教徒们,“算啦,那我去请求一下鬼灯大人,给你们放一下之前的故事?”   之前的故事?   “就是我和那孩子的故事啦~”   鬼童磨显然并不是喜欢听取其他人意见的人,总之在其他人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一直没有再回话了,大概是去和所谓的【鬼灯大人】交流去了。   “……我真希望这是一场梦。”   忍足侑士已经失去了说更多话的能力。   “欸?未免不是一种好事呢。”不二周助反而略感兴趣地摸索着手腕处的衣物,顺带转头问了一句队友,“你觉得呢?国光?”   “嗯。”   手冢国光点点头。   打断了正式比赛虽然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但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大概也值得一看吧?   另一个世界的青学,真是让人期待呢。   屏幕并没有黑下去太久。   但是再亮起来后的场景就实在让人有些惊恐了。   【背景依旧是富含着浓重宗教氛围的建筑,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个寺院的修饰更加古朴,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建筑一般。   熟悉的、缩小版的童磨怎么看怎么都十分无助地站在争吵的和室外,两道成年男女的身影在里面拉扯,看起来情况很焦灼的样子。   直到喷溅式的血痕和男人一瞬间的惨叫刺穿平静的夜晚。】   ……   这……未免太过刺激了吧?   “先等等!”吐槽役憋话大失败,连种岛修二都忍不住吐槽了起来,“刚刚不是还是和谐友爱的网球片场吗?怎么一下就变成悬疑片了??”   网球,和谐友爱?   你是说刚刚放异次元领域的平等院、和网球带毒的童磨吗???   【‘母亲杀掉了父亲。’   鬼童磨彼时还十分稚嫩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他似乎对眼前的场景不算太意外,因此神情上没有过多的波动。   直到他打开和室门,心音中的母亲也一起躺在了血泊里。】   “啊,可是他看起来年龄好小?”丸井的长男力又在隐隐发作,再加上他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个怎么感觉都不是善茬的童磨是另一个世界的队友这个事实,他切身为屏幕上现在的状况而感到担忧,“会留下阴影吧?”   胡狼:“但是他的表情……”   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将频频向女教徒下手的色鬼父亲狂捅杀害的母亲,在杀死父亲后精神失常,最后选择用毒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鬼童磨神色淡然地在脑内叙述了一长串让人瞳孔地震的事实。   ‘我希望他们别把房间弄脏,’眨着如神子般的眼眸踏入房间的鬼童磨,真诚地发出了烦恼的声音,‘血腥味有点太难闻了,得快点把尸体清理出去然后换气才行。’   神子的外表,恶鬼的内心。   鬼童磨什么都感觉不到。】   ……   “……啊?”   千言万语,转化成一句“啊?”。   影片上的所有信息打了少年们一个措手不及。   “情感缺失症。”柳生比吕士对此下了定论,“他大概感觉不到人的感情,所以完全没在意父母的生死。”   “可是……”   如果连自己的内心都生了病,又为什么还要继续站在聆听别人烦恼的位置上呢?   “他大概感觉不到吧。”幸村精市说到。   医者不自医。   正是因为感觉不到,才能在神子的位置上长长久久地待下去吧?   只不过——   “让小孩子做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不对的吧?”   “啊嗯,”迹部景吾脸色不不愉,双手抱在胸前,“真是不负责任的成年人。”   【‘实在是过于血腥了。’   童磨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但是和刚刚的心音略有不同的是,这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奇怪的京都腔调,但刚刚说话的鬼童磨本身是没有的。   “欸?你醒了哦?”   鬼童磨的彩虹色眼睛亮了一下,“稍微等一下哦?一会教徒就把这里清理出来啦~”   ‘把身体让给我。’童磨说道,‘你不想待在这里吧?我带你离开。’   “不行哦?”鬼童磨拒绝了这个提议,“不要太贪心啦,这些我能解决的。”   这是属于教主的的义务。】   “等等,这是什么,双重人格吗?”白石藏之介有点没看懂,主要是他们对影片的主角童磨还是不够了解,“所以这是什么时代?刚刚影片中打网球的那个童磨君又是谁?”   天外来音没有再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似乎是走开了。   而影片似乎也在快速略过时间的痕迹,也许也是鬼童磨生活太无趣的原因,除了教徒之外,什么都没有。   少年、青年,时间在一点点向后推移着,夹杂着关西腔调的声音只出现在脑海的心音之中,占据身体也也也永远只是那个旁观父母死亡的鬼童磨。   直到二十岁的来临。   【啊……终于等到了……   鬼童磨大概算是故意的吧。   他是知道食人鬼传说的,并且最近也有意无意地让教徒四处打听有关对方的事情。而撒出去的鱼饵也不出他所料,最终掉上了那条大鱼。   在血液顺着扎进头皮层的之时,鬼童磨终于露出了糜足的笑容。   下一刻,他的头颅就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   血腥、黏腻的感觉好像顺着后背爬了上来。   “等等,有点太血腥了。”胡狼略显胃疼地转过头去,他不是很能接受屏幕上和cult片不谋而合的血腥场景,“我先缓一下。”   我们不是来看另一个世界的队友的吗?   事情为什么越来越跑偏了呢?   【头恢复了。   鬼童磨彻底成为了食人鬼。   “哈哈哈哈哈哈!”鬼童磨大笑起来,“这个体验……实在有些新奇呢~”   “你觉得呢?”   …   ……   “你觉得呢?”鬼童磨不厌其烦地再次询问了一遍。   “?”鬼舞辻无惨怀疑这个新下属的脑子可能不太好使,他方才已经在接收了鬼童磨过往的全部记忆了,“你到底在问谁?”   哦,记忆里那个在他脑子里说话的那个人?   “……神经病。”鬼舞辻无惨翻了个白眼,“你自己都知道他只是个幻觉。”   幻想另一个单纯的自己的人,就算成为鬼也难堪大任吧。   算了,起码是个教会的教主,能挣钱也是好事。   无惨忍无可忍又捏碎一次鬼童磨的脑子,发现这人就算捏碎了变回来了也还在问,干脆直接屏蔽了对方一直在脑子里重复一句话的心音。   神经。   早知道就不来了。   无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极乐教。】   “怎么感觉这个鬼王跟逃难一样走了?”日吉若若有所思,他原本就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因此算是在场最快接受影片内容的人,“所以刚刚打网球的是他幻想出来的另一个人格?”   “另一个人格也能出现实体吗?”   他已经脑补出六十万字的长篇鬼怪小说了。   其他人似乎也有意想要分析一下这个巨大的信息量,但是屏幕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空闲的时间。   【他消失了,他又出现了。   在食人鬼漫长的岁月之中,鬼童磨终于又听见了那个快要被他遗忘的声音。   “呀?你居然还活着吗?”   坐在高位上聆听教徒声音的鬼童磨,神子般的眼睛突然露出了凶光。   “我可是非常非常,想念你呢。”】   ═➣═➣═➣═➣═➣═➣═➣═➣═➣═   此书由檬檬整理✧₍^˶- ˕ -˵^₎✧   本文档只于读者欣赏!一切资源来源于网络。如有冒犯到您,请联系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