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综英美]蹂躏超是第四天灾》作者：洛麟很颓废
　　文案：
　　cp：蹂躏超x蹂躏蝙（超蝙不逆不拆）
　　如果蹂躏超是玩游戏的第四天灾，那么一切就合理了，天生黑超，但没那么黑版，可能会有点像阴湿男鬼
　　文案写长了，所以详细排雷放在第一章 的作话，请务必不要跳过，以防出现阅读事故QAQ
　　克拉克最近找到一款非常有意思的游戏，玩家可以在游戏里扮演各类超级英雄，最主要的是游戏自由度极高，简直比开放世界还开放。
　　身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手残，克拉克在可选择英雄中找了一圈，最终选了个操作难度低但强度爆炸的超人。
　　在他的爆肝下，顺利打出了诸如孤堡夜未眠、真爱子弹、正义联盟等一系列高难度成就，仓库里堆积的道具甚至比商城种类齐全。
　　看着已经从负好感刷到满好感的蝙蝠，克拉克留下两行宽泪，这是他玩的那么多游戏中最难刷好感的一个角色。
　　但奇怪的是明明满好感度了，他却还是无法和蝙蝠建立恋人关系，为了赶在情人节前完成成就获取奖励，他使用了随机匹配。
　　而布鲁斯的好感也在情人节成就完成的瞬间下降到了80……
　　看着要死要活刷上去的好感一下子回到解放前，克拉克险些没把电脑砸了，他看着仅剩的一个未点亮成就，顿时恶向胆边生，连存档都忘了就直接开屠杀
　　【嘀，恭喜您完成成就「天生恶徒」，你是绝对的邪恶，你为世界带来毁灭】
　　【嘀，恭喜您完成隐藏成就「不存在的爱人」，直到你杀死最后一个人，他才绝望的认识到过往的一切都是虚假，他爱上了一个虚构的幽灵】
　　在成就弹出的瞬间，过场动画出现，克拉克目瞪口呆的看着蝙蝠注射药剂反杀了玩家。
　　不过克拉克现在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漂亮老婆变成怪物了，可恶，到底是谁设计的剧情，他要打死这杀千刀的！
　　“我真的，曾经爱过你，Clark……”
　　怪物的脸狰狞又扭曲，但克拉克感觉他在哭。
　　【嘀，恭喜玩家完成隐藏成就「欢迎来到黑暗宇宙」，你好啊，欢迎回来，亲爱的玩家～】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强强 穿越时空 超级英雄 正剧 第四天灾
　　主角视角：克拉克（蹂躏超）  互动：布鲁斯（蹂躏蝙）  配角：超蝙superbat就是最吊的
　　其它：超蝙
　　一句话简介：开屠杀需谨慎，就算是游戏也一样
　　立意：身处黑暗逆境，也要有逆流而上的勇气


第1章 天才与疯子
　　克拉克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怎么正常，不过无所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堆疯子陪着一堆傻子玩过家家，偶尔有些正常人也会被这个扭曲的社会逼疯。
　　在当今世界，正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自从得了精神病，感觉精神都好多了。
　　“您孩子的问题……可能有点严重。”
　　心理医生皱眉看了看时间，将这油盐不进的孩子的父母叫了进来。
　　他面上忧心忡忡的说着些吓人的话，但心里却估算着离下个钟头还有几分钟。
　　他准备多说些废话拖延时间，顺便看看能不能吓哭对方父母，好借机多赚一个小时的心里咨询费和精神痛苦费。
　　虽然大家的生活都不容易，但只要让其他人团结起来给他钱，他的生活不就容易起来了吗？
　　众所周知，一切事物都遵循物质守恒定律。
　　所以别人的生活压力大真是太好了，不然他这个心理医生没病人看失业了，那压力不就转移到他头上了？
　　赚钱嘛，不寒碜。
　　“这……布莱克医生，克拉克他到底怎么了？”
　　听到这句话的女人强忍泪花的捂住嘴，无比担心的转过头，与面无表情看着他们的五岁孩子对视。
　　男孩拥有一双很漂亮的蓝眼睛，大大的下垂狗狗眼配着小孩子婴儿肥的脸，本该显得无辜又可爱。
　　但此时那对漂亮的眼睛，像是镶嵌在眼眶部位的不透光玻璃球，虽然漂亮，却透着一股无机质的空洞，容易让人联想到橱窗里摆放的老式布娃娃。
　　他就这样无比平静的注视着他们，就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们说了些什么，但这种不在意不是幼童的懵懂无知和天真，而是像不通人性的机械，机械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当其他同龄人还在挂着个笑容傻乐着到处跑的时候，他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表情，身体一动不动，但眼球却紧紧的注视着他们。
　　肯特夫妇最开始没有在意克拉克的异常，只当是自家孩子的性格比较内向腼腆，平时经常关心他，并鼓励他和同龄人一起玩耍。
　　但几乎每一次，那些人都会被克拉克的性格吓到，从最开始的热情欢迎新伙伴，到不出三天看到他撒腿就跑。
　　毕竟没人会想被一个不说话、没表情的怪人一动不动的注视着。
　　有一个孩子甚至回到家就哭喊着要搬家，说是克拉克肯特想要解剖他。
　　家长不觉得一个小孩会有这种想法，详细一问，才知道这孩子是觉得克拉克的眼神和电视上的坏蛋一样，是一种看实验小白鼠的眼神。
　　而克拉克根本就没说过要解剖他，纯粹是傻孩子自己吓自己。
　　父母俩顿时哭笑不得，告诉他别多想，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但他们没料到的是，几天之后自己的孩子真的失踪了，等报警两天后，警察才从两公里外的树林里把人找了回来，不过很不幸，他们的孩子已经从人民变成人民碎片了。
　　对方分尸的手法很专业，警察确定了这就是最近两个月在堪萨斯州四处流窜的连环杀人犯肢解者。
　　他已经在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杀了十几人，而且几乎都是毫无关系的即兴犯罪，警方至今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他的线索。
　　知道儿子死状凄惨的两夫妇险些晕过去。
　　但他们突然想到了儿子几天前说的，克拉克肯特那想要解剖他的眼神。
　　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危险的眼神？有没有一种可能，正是因为克拉克经常接触这种人，才会潜移默化的被改变了？
　　两夫妇将这件事告诉了警察，警察也很重视这件事，毕竟肢解者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他们前两天还抓了个狂热的模仿犯。
　　“肢解者？”
　　乔纳森目光不善的皱着眉，毕竟怀疑他们的孩子和一个连环杀人犯有关系，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
　　“别误会肯特先生，我们只是怀疑您的孩子与他有过接触，想要询问他有没有看到过可疑的人，并没有恶意。”
　　警察被乔纳森拦在门外，他们对视一眼后掏出证件劝解道：“肢解者来到斯莫威尔也是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早日抓到人大家都能安心些。”
　　警察的话说得确实在理，而且如果克拉克真的接触了杀人犯，下一个被盯上的可能就是他。
　　“克拉克的性格比较内向腼腆，你们别吓到他。”
　　乔纳森想了想还是从门口让开，看着在玛莎的带领下走上楼的警员，不放心的叮嘱一声。
　　本来就不是爱说话的性格，和周围的同龄人又玩不起来，如果再被这个连环杀人犯的事情吓到，他们夫妻俩是真的担心克拉克出心理问题。
　　而事实证明，不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父母眼中的滤镜同样也异常严重，至少询问克拉克的两个警察是这样想的。
　　打开门，两人就看到了直直盯着他们的男孩，他没有任何的惊讶与紧张，就好像早就料到警察会找上门一样。
　　两个警察感觉怪怪的，但互相对视一眼，只当是自己的幻觉。
　　真是太可笑了，他们怎么会认为一个小孩子危险？
　　“你好啊小朋友，姐姐可以问你些事吗？”长相和善的女警微笑着蹲下，朝着克拉克温柔的挥了挥手。
　　而克拉克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笑容，直到女警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才转移视线看向另一个白人警察腰间佩戴的配枪。
　　那个警察被看得浑身一僵，然后他发现克拉克的表情变了，那双眼睛变得灼热而又愉悦，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得非常怪异。
　　就像是一个杀人犯的灵魂被塞进了孩童的身体，它控制不了这具身体，只能透过眼睛展现自己的疯狂。
　　男人下意识的将手搭在枪上，险些触发米国警察的被动直接清空弹匣。
　　不过面前的只是个白人小孩，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大坏蛋，真开枪了他就得去吃牢饭了。
　　而且这个男孩应该也没有被魔鬼上身……吧？
　　警察不说话了，收起之前的轻视，他默默的将戴着的开光十字架从脖子上取下，拿在手里握着，准备等会贴上去看看。
　　上帝啊，希望这个肢解者不是幽灵，不然他的子弹可没开过光，万一动手打不过对方怎么办？
　　“你们是在找他？”克拉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问道，问完又恢复了原本平静到恍若死水的神情。
　　克拉克的这一系列转变，让他们反应过来，这孩子刚刚只是在模仿肢解者的眼神。
　　两人可没预料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居然真的直面过对方的眼睛，还能如此完美的演出来。
　　要是他们家的孩子能有这种演戏水平，高低得送去好莱坞混个童星当当，这明星赚的钱可比他们打工多多了。
　　“是的……小朋友能说说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吗？”
　　女警见案件真的有了进展，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些喜悦之意。
　　他们来的时候也没有抱多大希望，一个小屁孩看见杀人犯能不被吓哭就不错了，还想看清对方的脸呢？
　　而且小孩的语言逻辑不行，就算看见了，那也不一定能够精准的描述出来，反而可能因为恐惧，给出其他完全错误的表述。
　　这是经常有的事，所以孩子的消息只能作为一个参考方向。
　　但两人都见识了克拉克先前毫无破绽的神情转化，觉得这个孩子和其他同龄人有着很大的区别。
　　也许天才总是有些不同寻常呢？
　　如果克拉克真的提供了可靠消息，他们两个率先发现的警察肯定有奖金拿。
　　“当然是看出来的，他的眼神很特别，你们看不出来吗？”克拉克歪了歪头，似乎是不明白他们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那个人的表情是和小镇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样的，所以克拉克难得产生了好奇，安静的观察了对方一整天。
　　而那个男人坐在公园座椅上，棒球帽下的眼睛危险而炽热的观察着奔跑的孩子，没有发现他以为的猎物群中。
　　同样有一个人正在观察他、模仿他。
　　他从一开始就暴露了。
　　而那个受害的小孩转过头，就这么凑巧的发现了克拉克当时的眼神，他的生物本能让他察觉到了恐惧。
　　他大叫一声有杀人犯就匆匆逃离。
　　但他认错了这个眼神真正的拥有者，所以他这声害怕的尖叫，不但引起了真正的肢解者的注意，还没有取得父母的信任。
　　他的死完全称得上一句阴差阳错。
　　“你既然认出他是坏人，为什么不马上报警？你知不知道他已经……”
　　“喂，别说了！”女警连忙瞪了自己冲动的搭档一眼，这种事哪能说给这个无辜的孩子听。
　　克拉克虽然提前发现了肢解者，但一个孩子因为害怕什么都不说也正常。
　　被女警打断的搭档不满的皱了皱眉，他有说错什么吗？这次的事情明明可以避免，但这个男孩居然什么都没说。
　　如果不是受害者的父母想起这件事，克拉克这个连受害者朋友都算不上的陌生人，甚至根本不会出现在这次事件里。
　　而且如果不是克拉克要去模仿肢解者的表情，那个家伙也不会以为自己被发现，那么快就对那个孩子出手。
　　克拉克头一次听到这种逻辑的谴责，他感到有意思，注视着脸上露出不满神色的警察，观察片刻后得出了结论。
　　“你是觉得我害死了他。”
　　也许是因为先前被克拉克吓到了，这个警察对他的印象不怎么好，觉得他的脑子有问题，才会不客气的在现在对着一个孩子说出这种话。
　　但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呢？明明是受害者自己大喊大叫着吸引了肢解者的注意力，不是吗？
　　而且就算不存在肢解者，他这样凭着一个眼神就公然造谣别人是杀人犯的行为，难道不是错误的吗？
　　“那个人的第一目标是拉娜，是他自己的叫喊吸引了对方。”
　　明明杀人犯最开始看中的猎物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女孩，是受害者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决策。
　　自作自受罢了，与其他人无关。
　　但人们往往会偏袒死者，因为他是可怜的受害者、是绝对的弱势方，可以让人肆无忌惮的站在道德的最高处，播撒自己不值钱的同情心。
　　毕竟他都已经死了，你让让他还不行吗？
　　没人会在意他是不是一个霸凌的惯犯，一切都会变成他们口中小孩子的小打小闹。
　　经常被欺压，甚至连头发都被拉断的拉娜听到他死了，只怕会在睡觉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吧？
　　不过这些都和克拉克无关，他本就不在意其他人的事情，他不报警只是因为——
　　“你们没法证明他犯罪了不是吗？”


第2章 完美犯罪
　　肢解者做的很干净，没人有证据能证明是他杀了人，就算警察局想要用大记忆恢复术，也得顾虑肢解者当前的知名度。
　　一但肢解者被抓的事情被泄露，会有无数媒体和肢解者的粉丝探视他、采访他。
　　如果被发现他是没有证据的被警员屈打成招，那警局的口碑肯定是没了，还会有人要求为他翻案。
　　不要以为这种事不可能发生，现实本就如此的魔幻。
　　连证据都没法拿出来，一个未成年去找警员说他找到了肢解者？是嫌自己命长，生怕不会成为下一个受害目标吗？
　　不过警员说得确实在理，一个随机杀人的肢解者在附近，的确不太安全，所以……
　　“他这次的凶器没有处理掉，不过我看到搬家公司的车了，如果再不去，他应该又能实施一次完美犯罪了，所以需要我现在带路吗？”
　　克拉克笑了笑，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孩子露出笑容，眉眼弯弯，甜甜的让女警以为看到了教堂彩窗上的小天使。
　　但如果女警知道自己笑起来是什么样子，那就会发现，面前的孩子完全是在模仿她先前那个安抚的笑容。
　　“可你是怎么知道他没有处理掉凶器的？”白人警察狐疑的看了一眼克拉克。这个孩子真的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当时我就在现场。”克拉克说出了一句能让两个警察惊掉下巴的话。
　　“他很专注，所以没有发现我，而我看到他带着东西走了。”
　　克拉克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闹钟，说道：“搬家公司的车半小时前就开过去了，你觉得搬家需要多久时间？”
　　两个警员对视一眼，也来不及犹豫，当即让克拉克上车指路。
　　而他们一人开车，一人用对讲机报告警局他们已经发现了嫌疑人，对方要逃跑，申请紧急抓捕肢解者和派遣增援。
　　肢解者的事早就让警局的众人焦头烂额了，他们没有犹豫就下达了增援，并要求不计一切代价逮捕这个该死的罪犯！
　　克拉克带着他们来到了一栋住房前，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住房旁边停着一辆印着搬家公司logo的车。
　　两人见此也不再怀疑，将克拉克留在了车上，嘱咐他不要出来，自己则迅速的抽出枪上膛，谨慎的走到房前敲了敲门。
　　有脚步声响起，但门迟迟没有打开，隐藏的监控闪了闪，两个警察发现不对，几脚便将木门踹开，提着枪闯了进去。
　　“肢解者，立刻举起双手放弃抵抗！你已经被警察包围了！”
　　女警高声喊道，双手死死的握住枪。
　　但一声尖叫从后院传来，有人在高声喊着救命，而那声音似乎是从后院传来。
　　两个警察马上冲了出去，只见一个身上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一脸狰狞的扑向一个孩子。
　　孩子的面目被绿植挡住，但他们也来不及犹豫了，立刻对着妄图伤人的罪犯不断开枪。
　　子弹一颗颗嵌入男人的身体，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死前，他看到那个满面笑容却发出尖叫把警员吸引过来的男孩，不紧不慢的擦掉了溅射在脸上的血液。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猎物，亲手为自己的生命画上了句号。
　　见肢解者倒在地上，两个警察也看清了那个差点成为受害者的孩子，不正是被他们嘱咐了呆在车上不要下来的克拉克吗？
　　“不是让你呆在车上吗？知不知道这个罪犯有多危险！”两个警察都有些生气。
　　就不该因为之前的对话就觉得一个才五岁的孩子能靠谱，果然孩子的好奇心就是重，而且还不听劝！
　　正常人遇到别人死在自己面前会是什么反应呢？克拉克开始思考，然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逐渐升起一抹惊恐。
　　克拉克眨巴着眼，面对警察的谴责，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
　　“抱歉，我就是有点好奇。”
　　他的脸上还残留了一点溅射上去的血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就好像他真的是一个被吓到的孩子。
　　女警有点无奈的安慰了一下克拉克，回头对搭档说一切就先交给他了，自己先带着这个孩子离开这里。
　　毕竟让一个孩子直面这种场景不太利于未成年的心理健康，留下些心灵创伤就糟了。
　　女警牵着克拉克的手，准备带他回到警车上，等支援的同事们到了再一起带去警局做笔录。
　　隔壁邻居早在听到枪响的时候就立刻紧闭了门窗，大敞着的搬家货车上也看不到人。
　　进入警车的女警动作一滞，她想起了一件事，嫌疑人的房子里根本就没有正在搬家的痕迹，反而是隔壁家，有几个大箱子放在前门的草坪上。
　　原来这个搬家公司并不是肢解者叫的，而是他的邻居喊来的，对方根本就没准备跑！
　　女警讶异的挺直自己的脊背，视线停留在嫌疑人被踹开门的屋子里。
　　会是巧合吗？应该是巧合吧，这个孩子大概是误以为犯人叫了搬家公司要跑。
　　仔细一想，一个罪犯怎么可能在杀完人，警察才发现尸体并展开正式调查的第一天，就明目张胆的叫搬家公司来搬家呢？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告诉警察他做贼心虚准备跑路吗？而且哪个罪犯跑路会叫搬家公司的啊！
　　会做出这种蠢事的人，怎么可能是连续杀了十几人，却从未被警察抓住马脚的肢解者？
　　而且克拉克为什么会刚好出现在对方的逃跑路线上？
　　女警越想越感觉哪里都不对劲，她在同事将克拉克带走做笔录后，开车去到了肯特农场。
　　乔纳森身为克拉克的监护人，已经被叫过去陪着克拉克了，而玛莎站在门口，明显有些忧心忡忡。
　　“你好，玛莎女士。”女警主动开口。
　　“警官，是还有什么问题吗？”玛莎见到去而复返的女警，不由得有些紧张。
　　她本来是想和乔纳森一起过去的，但另一个警察说这位女警有事想找她，晚点会带着她一起去警局。
　　“玛莎女士，我想问问前天晚上，克拉克是不是没有回家？”女警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她在发现异常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死者的第一死亡现场已经明确，那么远的地方，又和肯特农场处于相反的方向，克拉克没理由会出现在那里。
　　而且那个地方很空旷，克拉克是怎么做到在现场，却没被一个机敏的杀人犯发现的？
　　“前天晚上？前天晚上克拉克下午四点就到家了，之后一直都没有出去过。”
　　玛莎有些紧张的扯了扯衣角，他们两人只知道克拉克带警察去抓嫌疑人了，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
　　她为什么会突然问关于克拉克的事？
　　女警只觉得浑身冰冷，像是被人塞进了冰川，被玛莎担忧的叫了几声才僵硬的回过神。
　　她想，自己也许遇到了比肢解者还要可怕的怪物。
　　更恐怖的是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克拉克是故意的，故意引导他们杀了肢解者。
　　一切违和似乎都通顺起来。
　　【“你们没法证明他犯罪了不是吗？”】
　　孩子尚未经历变声期的声音稚嫩，但这具话到底是在说那个已经死亡的肢解者，还是——在说他自己呢？
　　警察说得确实在理，一个随机杀人的肢解者就在自己附近，的确是不太安全，所以克拉克要先处理掉他。
　　而那所谓的犯罪现场目睹者，完全就是克拉克瞎编的，在看到手枪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要借着这些人的手，处理掉这个威胁了。
　　因为就算是抓到了又怎样？
　　堪萨斯没有死刑，这个连环杀人犯就算杀了再多的人都不会死，而克拉克已经在他的面前暴露了，一个活着的杀人犯，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所以他不需要任何证据，哪怕没证据能证明这个人就是肢解者，警员为了救孩子而开枪击毙他也是合理的。
　　女警压抑着恐惧，抿唇对玛莎说道：“走吧，去警局。”
　　她需要去和克拉克对峙，哪怕是到现在，她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年幼的孩子能做出来的事。
　　笔录已经结束了，乔纳森抱着克拉克走了出来，女警看着抱在一起的一家三口，深吸一口气，还是走了上去。
　　“抱歉，我能和克拉克单独聊一聊吗？”
　　案件到这里已经和肯特一家没有关系了，他们甚至还称得上一句协助警方破案的热心市民，如果他们不乐意，女警也没办法和克拉克对话。
　　乔纳森脸色难看的将克拉克护在怀里，毕竟他们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家孩子差点被肢解者袭击。
　　如果不是因为清楚这事不是警察的错，是克拉克自己不听话跑出去，他都想直接发火了。
　　肯特夫妇确实都很热心，他们也从不介意为社会安定贡献自己的力量，但克拉克现在才五岁，就直面了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中枪死亡。
　　这不该是他这个年纪应该经历的事。
　　“没事的爸爸，这位姐姐是个好人。”克拉克打破了此时僵硬的气氛，他转头看着女警，从乔纳森的怀里跳了下来。
　　两人走到一个空着的房间里，女警终于压不住她的情绪，盯着克拉克说道：“你当时根本就不在场，你骗了我们！”
　　克拉克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思索他们在说些什么，半晌才缓缓说道：“我没有欺骗你们啊。”
　　“我确实是在现场，他在商店里挑选食物，很认真，所以没有发现我，而我看到他带着东西走了。”
　　掐头去尾，一点小小的春秋笔法。
　　女警这才真的相信了眼前这个甚至不到她腰的小孩，居然引导着他们杀死了这个连环杀人犯。
　　警局已经调查了死者，对方的行动轨迹确实和肢解者完全契合，他们也搜索了肢解者的房子，在里面找到了很多分尸的凶器，但那些东西处理的很干净，没有一点血液残留。
　　如果不是克拉克，他们确实没有证据逮捕对方，而且他也绝对会成为肢解者的目标。
　　“带你的孩子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他是个疯子。”
　　女警表情复杂的看了看肯特夫妇，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第3章 怪物的伪装
　　听到女警的话，就算是向来好脾气的肯特夫妇也愤怒的瞪了她一眼，气冲冲的离开了。
　　而女警看着离开的一家三口叹了口气，她看得出来肯特夫妇是好人，但就是在这样美满和谐的家庭里诞生的怪物，才显得更恐怖。
　　很多罪犯其实都是童年不幸，长大不顺，才会踏上犯罪的道路。
　　但这个家伙……是个天生恶徒。
　　夫妻俩当然不可能真的因为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的话，就带着自己的孩子去看心理医生。
　　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担忧克拉克目睹了一个人的死亡会有压力，毕竟人类对于同类的尸体，会有一种天生的恐惧。
　　再加上自家孩子本来就懂事又不爱说话，他们怕克拉克把恐惧压在心底，所以想带着他来心理诊所看看。
　　但这医生明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以父母在场患者不会表露真情为借口，将肯特夫妇带到了等候室。
　　但一开口就是你为什么会害怕，你是不是为那个人的死亡感到心虚，他是不是你害死的之类的话。
　　他试图PUA克拉克，让他感到恐惧或者愤怒，这样就可以借此给他定个狂躁症之类的病症，然后让父母购置价格昂贵的药物。
　　小孩子向来内心脆弱，特别是本来就需要来看心理医生的小孩，几句话就能让他的收入大幅度增长。
　　但医生没想到的是，他确实说对了，那个罪犯的死亡的确是克拉克推波助澜下的结果。
　　而看着面无表情不回话的克拉克，心理医生也有他自己的招，只见他提笔，大手一挥唰唰在纸上下了一个病情判决——自闭症。
　　哈哈，真不愧是专业的心理医生，总有一款病症适合你，可以说是很灵活了。
　　而克拉克在医生装模作样的担忧表情里起身，按下了计时器，挂着委屈的表情就拉着父母走了出去。
　　医生看了一眼计时器。
　　［0：49：59］
　　差一秒就到50分钟，而他们这家心理咨询机构的费用是50分钟200美金，每超过50分钟就可以多收200美金。
　　医生无语的啧了一声，但人都走了，他也没什么办法，算了吧，少赚点就少赚点，200美金也还行。
　　虽然医生自闭症的诊断让夫妇俩有些担忧，但随着克拉克上了小学，他们惊讶的发现克拉克变得开朗活泼起来。
　　不再是木讷的坐在草地上看着天空发呆，而是会热情的主动帮忙做些家务，也交上了朋友，会像其他同龄人一样带着朋友来家里玩。
　　和他们所希望的一模一样。
　　于是肯特夫妇都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并觉得那家医院真是不靠谱，准备给个迟来的投诉，就发现诊所在半年前被人举报查封了。
　　这下乔纳森和玛莎更放心了，原来是黑诊所啊，自家的孩子这不完全没问题吗？
　　看着受欢迎又热心善良的克拉克，夫妇俩对视一笑，将做好的饭菜端到桌子上。
　　克拉克也主动过来端菜，其他朋友受到他的影响，也热情的上来帮忙，本就喜欢孩子的两夫妻看着这热闹的场景，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其中和克拉克关系最好的就是拉娜了，也就是之前被霸凌的那个女孩，她先前被剪掉的头发已经重新变长，扎着的两个小辫子一甩一甩。
　　她坐在座位上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凑到克拉克耳边问道：“你知道一年前那个肢解者的事吗？”
　　克拉克的动作不明显的一顿，他想起了溅射的血液，猩红的、仿佛生命最后的舞蹈。
　　他微笑着点点头：“确实是有点印象，怎么了吗？”
　　拉娜其实不记得克拉克曾经和他们一起玩过，毕竟当时的克拉克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其他人玩，根本没什么存在感。
　　而且一年前的克拉克和现在的差距太大了，任谁都想不到这个热情开朗受欢迎的克拉克，会是当初那个让人恐惧的家伙。
　　“其实他杀的最后一个人我认识，以前经常欺负我。”拉娜想到之前那些糟心事，不由得撇了撇嘴。
　　她和父母说过，不过父母都当是小孩子小打小闹，那些该死的家伙又很会装乖，根本没人相信她。
　　“所以他死了你很高兴吗？”
　　“不！当然不！”拉娜下意识的反驳。
　　毕竟为别人的死亡感到欣喜什么的也太糟糕了，虽然是非常非常讨厌的人。
　　“好吧，其实还是有点开心的。”拉娜泄气的趴在桌子上。
　　拜托，那是霸凌过自己的人诶？要不是死了，现在说不定还和她在同一个学校甚至同一个班级，那得有多绝望啊。
　　“算了算了，不聊这个了。”拉娜小大人的叹息一声，结束了这个自己挑起的话题。
　　但她无意中的转过头，发现克拉克正在看着她微笑，也许是因为无人注视，他那笑容僵硬的像是一层虚假的面具。
　　“怎么了？”克拉克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笑容，疑惑的看了一眼拉娜。
　　仿佛她刚刚那一瞬间看到的假笑，就只是场幻觉。
　　“不，没、没事。”拉娜心脏狂跳，她对刚刚那个表情感到恐惧，衣服下的手微微颤抖。
　　她想起了当初的事情，他想起来了那个面无表情的男孩，她甚至还泪眼汪汪的和克拉克对视过。
　　那双看着她的眼里是疑惑和好奇，似乎从没有看到过这个，而拉娜看着这个眼神，又想到头发上粘着的嚼过的口香糖，哭得更大声了。
　　自这天以后，拉娜逐渐减少了和克拉克的接触，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异常。
　　所以当校车失控跌入湖中时，她没想到克拉克会主动拉住不会游泳的她，将她救上了岸。
　　克拉克后续又救了一个同学上来，但在想再次下去的时候连忙被刚爬上来的老师和其他自己游上来的人阻止了。
　　连大人现在都那么累，一个孩子连续救了两个人还能有什么力气？而且让一个孩子救人有多危险！
　　“善良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为，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大人，你们全都走到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
　　老师说完，和司机一样脱掉身上湿透的外套，又游下去捞那些不会游泳胡乱捣腾的孩子。
　　好在小孩体重轻，就算是扑腾添乱，想救上来也不难，但人的体力有限，还是有不少孩子没有救上来。
　　司机脸色灰白，而老师和其他孩子们都低声啜泣着坐在路边。
　　而拉娜这才发现，克拉克此时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
　　不过被救了一次的拉娜已经不害怕克拉克了，只当他是单纯的眼神看上去吓人，其实心里ῳ*Ɩ 是好的。
　　“那个……克拉克，你也别太伤心了，你救了两个人已经很棒了。”拉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主动安慰道。
　　克拉克脸上的困惑一闪而逝，他不明白拉娜为什么会觉得他伤心，那些人不会游泳，落水死了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真正应该为他们的死亡而感到伤心痛苦的，难道不是那个疲劳驾驶还雨天超速，转弯将车开到河里的司机吗？
　　不过克拉克没有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他已经明白了一件事，他在这个世界上是一个异类，如果不想遇到麻烦，就得学会隐藏和伪装。
　　所以他只是问：“你也感到难过吗？拉娜，你为什么会替他们的死亡感到伤心？”
　　拉娜吸了吸鼻子，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到曾经和自己玩的同学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就会感觉心里闷闷的。”
　　于是克拉克知道，人是会为其他人的死亡而感伤的，哪怕是完全不认识的人，他们也会表示哀悼。
　　没有正常人会在他人的葬礼现场哈哈大笑。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笑出来会被对方的亲戚朋友打死，毕竟这是除了婚礼外，对方的亲朋好友最齐全的一次了。
　　虽然觉得这种感伤莫名其妙，但克拉克不理解的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他从善如流的将这一条记进了脑子里。
　　所以在乔纳森的葬礼上，从大学请假回来的克拉克，脸上挂着悲伤又难以置信的恍惚。
　　是一场风暴，乔纳森为了救早已视为亲人的狗，返回了车里，却被龙卷卷入，连尸体都没找到。
　　克拉克脸上的表情生动又真切，没人会怀疑他的悲伤只是伪装。
　　看着被一铲一铲埋入黄沙的棺椁，克拉克维持着自然的悲伤表情。
　　在结束了葬礼后，克拉克安慰陪伴着眼眶通红的玛莎，轻柔的拍着她的背，直到她睡着后才面无表情的站起身。
　　他站在桌子前，上面摆着半年前才拍摄的全家福。
　　看着全家福里笑容灿烂的一家三口，克拉克恍惚间有点困惑——里面那个笑容灿烂、搂着父母肩膀的男人到底是谁？
　　那不该是他，他看起来阳光开朗，家人喜爱、朋友夸赞，是普世意义上的好人。
　　但克拉克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热忱的小镇男孩是一层假面，无论怎么真实，都只是怪物的一层皮。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撕破这层伪装。
　　克拉克感受着周围的安静，想到了乔纳森宽阔有力的拥抱，想到了玛莎揉着自己脑袋时的温柔。
　　克拉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肯为了这两人伪装，就只是为了让他们开心。
　　但他知道，这层“克拉克肯特”的伪装，持续不了多久。
　　他已经感到厌倦了。


第4章 克拉克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询问那些接触过克拉克的人，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大部分同学会说——克拉克为人热情开朗、情绪稳定，似乎没有任何事能让他产生负面情绪，永远积极的面对生活，和他当朋友会很快乐轻松。
　　他的老师会感叹他学习努力、成绩好、有礼貌，是个非常让人省心的好学生。
　　而他在星球日报的同事们则有和同学老师截然相反的看法。
　　“肯特怎么都好，就是也太冷漠了。”
　　午饭时有几个其他同事凑在一起闲聊，也不知道是谁率先说了一句，引得众人纷纷赞同的点头。
　　“确实，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来接受采访呢。”
　　克拉克刚入职那天把头发全都梳了上去，失去了刘海和眼镜的遮掩，背头将他优越的五官和棱角分明的脸衬得更加夺目。
　　“其实刚开始还不是这样的，肯特之前还会笑着问我需不需要帮忙呢。”
　　一个大帅哥笑着低头真挚的看着自己，可给那时候的她迷得神魂颠倒，还以为上个B班都能遇到自己的爱情了。
　　结果她这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两个月，那个爱笑的帅哥就突然变了性格，看人的时候表情冷漠，也不再与其他人交流。
　　“而且你们有没有觉得，有时候他的眼神特别吓人？”另一个长发的同事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克拉克看人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堆会跑跳的尸体，而不像是在看同类。
　　每次和他对视，都有种被危险野兽盯上的错觉，似乎随时会冲上来咬断猎物的脖子。
　　“会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半路听到他们交谈的吉米加入了对话。
　　入职前两个月还能经常撞见克拉克打电话和人交流，但有一天他突然请了三天假，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诶？是家人吗？我还以为是他的女朋友来着。”
　　当今社会，一个出来工作的成年人还经常给妈妈打电话，会让其他人觉得他像没长大的恋家宝宝。
　　“我之前问过，肯特说那是他的母亲。”
　　吉米之前也以为是男女朋友，还打趣了一下他们的感情真好。也不怪他性缘脑，毕竟克拉克每次对话的表情都那么温柔。
　　呃，也不是说刚入职的克拉克对别人不温柔，而是……应该怎么说呢？
　　那时的克拉克虽然也对人和善，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微笑，但吉米的直觉向来非常敏锐，总感觉这笑容像是一层假面，笑意不达眼底。
　　不过吉米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出来社会打拼的成年人不都是这样吗？用适合社会环境的外表来伪装自己。
　　要是真的将最真实的自己直白的摊在别人面前，反而更容易受到伤害。
　　现在不就是吗？展露了真实的、冷漠的内在后，周围人对他一致的好评，变成了褒贬不一的议论。
　　“所以是因为母亲去世了……所以才性格大变的吗？”
　　有了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不然为什么现在一通电话都不打给他的母亲，明明之前还感情很好的。
　　“呃，这样揣测别人的母亲死了不太好吧？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就是上班上的。”
　　这句话瞬间给众人干沉默了，最主要的是他们居然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实在是太合理了，合理到误伤友军。
　　他们现在也觉得有些破防了。
　　早上要上班就算了，他们星球日报的员工待遇还是很好的，但晚上还要去找兼职还贷款，简直是人间疾苦。
　　唉，上班果然是地狱啊，把一个好好的阳光开朗大男孩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至于家人的看法？哦，他好像已经没有家人了，所以无人能给出具体的评价。
　　别误会，这自然不可能是克拉克动的手。
　　虽然对这对养育他长大的夫妻没有什么感情——当然没有，你不会真的期盼怪物能拥有人的感情吧？
　　但克拉克喜欢独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夫妻俩只有他一个孩子，他们将所有的父爱母爱都倾注在他身上。
　　他喜欢这个。
　　这只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来自肯特夫妇的爱，让克拉克能够忍耐周围聒噪的蝼蚁，装成他们需要的样子，和他们玩一场无趣的过家家。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也许是对于丈夫逝世的郁结，玛莎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直到前年被查出了乳腺癌晚期。
　　人真的很脆弱。
　　克拉克发现这份检查报告是在整理玛莎遗物的时候。
　　这个温柔的母亲，在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之后，并不想影响儿子的生活和未来，因此选择了隐瞒。
　　晚期的癌症治愈可能性极小，再加上美国昂贵的医疗费用并非普通人能够承受的，玛莎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年纪轻轻就背负上巨额的债务。
　　真是太遗憾了。
　　那时的克拉克盘腿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医疗报告。
　　狡黠的月光轻飘飘的挥洒在他的侧脸，却照不进他暗沉的双眼。
　　真是太遗憾了。
　　克拉克这样想着，如果早点发现这份检查报告就好了。
　　如果早点发现这份报告，他就可以在玛莎被病症折磨死亡前——亲手杀了她。
　　这明明是他的东西，母亲的感情、生命，应该都是他的，克拉克怎么能忍受自己的所有物被其他什么东西夺走？
　　就像乔纳森一样，他们一个个的，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死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为什么都要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死去！
　　我的东西就应该永远属于我，包括生命！
　　所以他们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应该从一开始就杀了他们。
　　如果……如果……
　　不，已经没有如果了。
　　克拉克对不会动的尸体没有兴趣，他甚至连葬礼都懒得举行，只随便在店里买了个棺材，便将玛莎葬在了乔纳森旁边。
　　农场的后方，三座墓碑整齐的排在一起，但黄土之下，却只有一具尸体、一件乔纳森的衣服，以及一张三人的全家福。
　　乔纳森和玛莎都已经死去，他再也没有了任何束缚，那个阳光开朗的克拉克肯特自然也成为了过去式。
　　这里，埋葬着肯特一家三口。
　　克拉克关上门，站在门口，对着这空无一人的房子安静的看了许久后，才沉默的点燃了一把火。
　　火势越来越大，他倚靠在车门上，火光比月光更灿烂，照亮了那双眼睛，但火光将那抹蓝色覆盖，只余下令人恐惧的鲜红。
　　克拉克开门上车，他敲击着方向盘，漫不经心的想着——
　　如果再有想得到的东西，他会将ta一点点拆吃入腹、溶骨入髓。
　　他绝不会再让自己的东西，像肯特夫妇一样有机会离开他。
　　…………
　　“肯特！看看你写的稿子！你今天是把脑子忘家里了吗？！”佩里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唾沫星子满天飞。
　　佩里真不知道克拉克今天是怎么回事，上交的稿子完全没有以往的水平，字里行间都明目张胆的弥漫着敷衍的气息。
　　而克拉克只是冷淡的目视着前方的地板。
　　虽然早已经撕开了克拉克的皮，但长久的伪装习惯，还是让他下意识的做出了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会有的反应。
　　他现在只是看上去在安静老实的听训，但思绪早已不在此地。
　　佩里的声音似乎有点太大了。
　　这让克拉克想到了地铁上吵闹的人群，想到了夜晚炸街尖叫的白痴。
　　克拉克没有情绪起伏的眼睛像是一潭停滞的死水，他看着佩里张合的嘴唇，开始思考一件事——如果割下所有人的舌头，这个世界是不是会安静一些？
　　周围的喧嚣总是令他感到聒噪无聊，蝼蚁总爱群聚，说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与其让这些废话污染自己的耳朵，还不如提前割掉他们的舌头，还世界一个清净。
　　克拉克轻笑一声，这完全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笑声让佩里更加愤怒了，瞪大了眼睛就让克拉克滚。
　　“今天交不出让我满意的稿子你就准备卷铺盖走人吧肯特！！”
　　佩里的吼叫声估计整层楼都听到了，克拉克出来的时候，一堆人以同情的目光注视着他。
　　也不知道佩里今天怎么回事，居然火气那么大，而倒霉的克拉克还精准的撞到了枪口上。
　　“嘿，别紧张，佩里就是这样，他只是吓吓你而已。”好心的吉米凑过来安慰低垂着眼眸，看上去失落的克拉克。
　　佩里虽然脾气火爆，但对于有实力的下属向来爱惜，也就是嘴上说说，不会真的因为一个小事就把他开除的。
　　而只是在思考怎么让全世界都变成哑巴的克拉克“嗯？”了一声，抬头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吉米。
　　吉米被他古怪的目光看出了一身冷汗，目光乱飘的四处看，想着怎么转移话题。
　　“那个，呃……哇！原来你也玩这个游戏吗？”吉米夸张的指着他桌子上的便签哇了一声，演技非常浮夸。
　　而克拉克低头看了蝙蝠形状的便签，之前的用完了，这是他路过便利店的时候顺路买的。


第5章 进入游戏
　　“游戏？拿蝙蝠做游戏？”
　　谁会玩这种题材的游戏？
　　克拉克对市面上的游戏都没什么兴趣，他本就不喜欢遵守规则，而哪怕是号称自由度极高的开放世界，条条框框也多得要死。
　　现实世界在父母逝世前他还有耐心忍忍，而玩个游戏居然还要指挥他什么时候应该干什么，不完成某个阶段的剧情甚至还不给开启新地图。
　　真要说起来，游戏其实才是最不自由的，反倒是在现实世界，只要他想，可以做任何事，只不过后续处理起来麻烦了点。
　　而克拉克现在只想让世界安静下来，但割掉舌头似乎太麻烦了，而且有些人不能说话都很吵，所以……要不干脆都杀了吧？
　　也许唯有死亡，才是永恒的宁静。
　　要从哪个人开始？
　　克拉克的视线落在面前的吉米身上。
　　“呃……也不是，蝙蝠侠只是其中一个可选角色，不过难度太高了，游戏论坛至今没有大佬做出通关攻略。”
　　想到蝙蝠侠那离谱的难度，吉米就感觉一阵头大。
　　他可是开了十三次蝙蝠侠存档，前九次都死在了开局的夜巡上！
　　策划你看看这tmd的合理吗？？谁家好人新手关卡的难度堪比魂系大BOSS的！他甚至连蝙蝠侠的超能力是什么都没有摸清，就绝望的放弃了。
　　而且据最牛逼的那个攻略组大佬所说，新手关卡还只是热身，之后的各路超反那真是群魔乱舞！
　　而且更恐怖的是，蝙蝠侠似乎没有任何超能力，至少在第五章 都还没得到超能力，是个纯普通人。
　　而且那个大佬说他没看到特殊技能，虽然蝙蝠侠的技能面板有整整几十页的技能，包括但不限于各派别格斗技巧、各冷热武器精通、侦查反侦察、微表情专精等。
　　甚至还有扒窃和开锁？？
　　不是哥们.JPG
　　你这个超级英雄正经吗？这应该是给罪犯的技能吧？超级英雄不都是那种光明磊落的类型吗？！
　　反正现在玩家都调侃，如果你不知道自己的天赋在哪里，可以去对着蝙蝠侠的技能表一个个学，总能找到一个适合你的。
　　玩家甚至都怀疑策划是不是偷懒，直接把各职业技能大全里的内容一股脑全塞进去了。
　　但技能那么多，愣是没有一个不科学的超能力，也不知道策划怎么想的。
　　大家玩超级英雄的游戏不就是想拥有各种炫酷哇塞的超能力吗？而超英游戏塞个无超能力的角色，实在是让人槽多无口。
　　不过也许这解释了为什么蝙蝠侠线的难度是最高的？
　　当然，有没有超能力还不是吉米放弃玩这个角色的主要原因，毕竟蝙蝠侠看起来是真的很帅。
　　他放弃这个角色只有一个原因——游戏难度实在是太高了！
　　看到那几百个技能了吗？那不是让你选几个带上用的，那是让你全部一起用的！
　　因为但凡有几个技能不会用，都可能导致角色潜入或战斗时暴毙。
　　这是一个上限不详，但下限极低的角色。
　　每次打斗，下面都是满满三排的各类格斗技能图标，一个出拳都分很多类型，你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内选择用哪种技能，用错了就容易游戏结束！
　　你看看这是给人玩的吗？
　　“不过这游戏自由度是真的高，上次我不小心在众目睽睽下害死个路人，还触发了特殊成就和剧情。”
　　想起这个吉米就头大，直接从超英变成通缉犯，还被自己救过的人仇视，实在是让他心累又委屈。
　　还好他不久前灵机一动存了档，不然那个档算是又玩废了。
　　“自由度有多高？”
　　克拉克听到这，终于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将目光从吉米的喉咙和心脏处挪开，直直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很少有人会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交谈。
　　吉米自认是社交牛逼症，可没有什么对视恐惧症，但现在却被看得浑身不适，只能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转移视线，将目光落在其他地方。
　　“大概算是世界上自由度最高的游戏了，你是不知道啊，里面的随便一个NPC的智能度都很高，听说是用上了最先进的AI模型喂出来的，简直和真人没什么区别！”
　　吉米说到这个就激动，完全把之前的不自在给丢掉了，喋喋不休的安利着自己喜欢的游戏。
　　这游戏是真的不得了啊，他从来没玩过那么有趣的游戏！
　　克拉克眉头一挑，难得耐心的听完了吉米的话，倒是对这游戏起了些兴趣：“我会试着玩一玩的。”
　　“好的好的，相信你肯定会爱上它。”
　　成功安利了自己喜欢的东西，那种喜悦经历过的都知道有多爽，吉米感觉自己现在充满了力量，立刻兴致勃勃的回座位工作了。
　　他不知道的是，刚刚和自己愉快交谈的那个人，一分钟前还想着要怎么杀了他。
　　克拉克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小时就到下班时间，他打开文档修修改改，在下班十分钟前上交了稿子并成功过稿。
　　克拉克整理完桌面，看着那个简约蝙蝠形状的便签，拿起来转了两圈后收到了上衣口袋里。
　　出大楼后外面正在下雨，克拉克撑着伞走在路上，融入静默的人群，周围是同样下班的社畜们。
　　也许是因为雨天需要撑伞，当众人的社交距离被迫加大后，原本会肩并肩互相交流的人群安静许多，只余雨滴砸在伞面、柏油路面的哒哒声。
　　顺着人流搭上晚高峰人满为患的地铁，收起的雨伞挤挤挨挨的贴着身体，冰冷的雨水浸透身上的工作西装，带来一股与人体截然相反的凉意。
　　克拉克下了地铁，随便在附近的快餐店买了两个汉堡才回到居住的公寓。
　　公寓里空空荡荡的，明明已经在这生活了将近一年，却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一切都和刚搬进来时没有区别。
　　克拉克连灯都没开，摸黑解开身上被雨水弄湿一大片的外套和上衣，丢在沙发上。
　　今晚那么大的雨，那群热爱大半夜吵吵嚷嚷的炸街酒蒙子应该不会来了。
　　克拉克有些可惜的收起了窗台上的箱子，纸箱子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大半，里面满满都是闪着寒光的刀片和碎玻璃。
　　雨天风大，掉下去还得去捡。
　　明天是周六，上一个兼职工作的老板克扣工资，被他摁在没有监控的巷子里揍了一顿后，多给了点钱就把他开除了，所以明天没什么事可做。
　　克拉克想想还有点赞叹，那里一般都没人会经过，他前老板的运气是真不错，要不是那两个人，他应该已经从地球上销户了。
　　这样想着，克拉克打开许久没动的电脑，看到了断层下载量排在首页的那个游戏。
　　游戏体量虽然大，但下载的速度却不慢，克拉克刚解决完那两个已经有些凉的汉堡，电脑黑屏了一瞬，接着便是一行漆黑的文字从屏幕上跳出。
　　【请玩家输入游戏姓名（嘀，友情提示，本游戏没有改名功能，为了您的游戏体验，请各位玩家取名的时候尽量像个人）】
　　看看这行提示，就知道游戏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能说你永远可以相信玩家的取名水平。
　　克拉克把自己最常用的游戏名打了上去。
　　［卡尔-艾尔］
　　【嘀，名字重复，请玩家重新取名】
　　克拉克看了眼游戏简介上的单机游戏标签，又看了看取名页面上的名字重复，缓缓扣出了一个问号。
　　有时候玩家取名抽象你们游戏也有责任。
　　虽然他游戏玩得少不清楚，但你个单机游戏怎么也用不上重名的那套吧？
　　而且那几千万的下载量还不给重名，普通玩家想弄个不含数字的正经名字就得取半个小时吧？
　　懂了，这就是最新的防退款方式。
　　不介意实名制上网的克拉克把自己的名字输了上去，准备如果重名就在卡尔艾尔后面加个123之类的数字。
　　但神奇的是克拉克肯特这个算得上大众的名字居然没有被注册，他顺利的进入了下一个创号环节。
　　看着那一堆复杂到让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的捏脸系统，克拉克果断选择了随机。
　　但巧合的是，捏脸随机出来的角色形象看起来居然和他本人颇为相似。
　　克拉克皱了皱眉，抬头确定自己的电脑摄像头早就被遮上后，才点击了确定。
　　只见原本昏暗的屏幕缓缓亮起，他输入的那串名字像雾一样逐渐消融，变成了一行闪着暗淡金光的立体文字。
　　【亲爱的克拉克肯特先生，欢迎您来到「多元宇宙：英雄史诗」】
　　文字像玻璃一样碎裂开，露出一个空旷的房间，房间里没有任何东西。
　　而随着玩家操控的游戏角色从简陋的床上坐起，屏幕上又跳出了一行文字。
　　【你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随着记忆的回归，你逐渐想起了你的身份，你是——】
　　随着剧情前置介绍完毕，屏幕上出现了十几个角色代号。
　　克拉克没有提前了解过这个游戏，唯一熟悉的就是吉米说的难度最高的蝙蝠侠，他没有犹豫的选择了这个。
　　【你是蝙蝠侠，是哥谭的黑暗骑士，你正在追踪一起神秘的失踪案】


第6章 第四天灾绝不吃亏
　　游戏是第一人称，页面很干净，没有一些花里胡哨的功能栏，跳出来的系统提示屏幕也可以手动关闭。
　　游戏简单的进行了新手指引，也是非常常规的WASD键移动，鼠标可以转移玩家视线，而且很科学的，角色无法看到自己脑袋后的画面，只能转过身看。
　　除了场景建模非常细致真实，克拉克觉得这游戏似乎和寻常的游戏也没有什么大区别。
　　而当他用快捷键召唤出技能页面后，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陷入了沉思，更恐怖的是这写满了各种技能的页面不止一页。
　　不确定，再看一眼。
　　本着来都来了的理念，克拉克关掉了技能页面，根据指引走到了房屋门口。
　　一脚踏出，他出现在了一个昏暗的小巷子里，周围一片漆黑，克拉克捣鼓了片刻，总算在角落里看到了如何开启战甲夜视功能的教程。
　　与此同时，面前跳出来一张地图，一个沉稳苍老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已发送目标坐标，请注意安全。”
　　面前没有跳出对话选项，克拉克懂了，原来还是新手任务指引，只不过没有用系统面板，而是靠NPC增强了游戏代入感。
　　克拉克没有回答，对面的便士一也没有再继续说话。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目标，但游戏总不会在新手阶段就弄出什么非常困难的任务。
　　所以他没放在心上，直接顺着地图指引的位置走到了目的地，期间甚至因为不熟悉地形而走错了路。
　　便士一虽然有些困惑，但蝙蝠侠没说，所以他始终没做什么，他相信对方不会做无用功。
　　可随后就是一阵枪响。
　　【嘀，您已中枪死亡，游戏结束】
　　克拉克看着灰黑的屏幕陷入了沉默，这合理吗？一到任务地点就被敌人发现，导致一堆人直接毫不犹豫的开枪。
　　克拉克反复确定了自己就是刚踏入箭头指示的任务地点，就被铺天盖地的子弹射击。
　　他现在怀疑游戏指引是卧底。
　　克拉克面无表情的盯着屏幕思索，不久后再次开了存档，但这次他没有选择直接按系统指引的路线走，而是按印象绕路走到了任务地点外侧的围墙。
　　他这次看清楚了，上次让他被发现的是门口的监控摄像头，这游戏弱智一样的指引直接把他指到了敌方大本营的门口。
　　克拉克想起这个角色的技能栏，里面似乎有个攀爬的技能，他走到墙边，果不其然看到了跳出的三个技能图标。
　　分别是跳跃、攀爬、钩爪枪。
　　不过最后一个技能是暗着的，估计是因为他现在没有得到相应装备，无法开启技能。
　　不过……克拉克看了看这将近三米高的围墙，想着这个所谓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似乎也普通不到哪里去。
　　就问谁家普通人能直接跳跃这近三米高的围墙啊？这跳高的世界纪录也才2.45米啊！
　　不过这本来就是游戏角色，还是超级英雄，设定的夸张点也正常。
　　克拉克好奇的试了试跳跃，里面的视角一阵旋转，玩家成功进入了围墙内。
　　也许是运气好，他选的地方有一堆杂物挡着，巡逻人员并没有发现他。
　　“这是失踪人员的关押地点。”
　　耳麦中又传来引导NPC的任务，克拉克只看了一眼地图标识的方位便关闭页面，没有再像之前一样跟着地图走。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对于这个角色来说，地图指引就是个坑。
　　克拉克探出头，将地图和现场的位置重合，成功得出了他的任务地点，接下来就是在不被敌人发现的前提下，想办法潜入后方的建筑。
　　克拉克花了些时间观察，他向来聪明，看东西也基本过目不忘，用了些时间得出了他们的行动路线，自信满满的走了出去。
　　然后又吃了满屏的子弹。
　　【嘀，您已中枪死亡，游戏结束】
　　克拉克：……
　　有时候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克拉克敲键盘的动作没跟上自己的思维，因为慢了一秒而被其中一个巡逻守卫发现了。
　　又因为他不熟悉格斗技能，明明是想捂住对方的嘴拖到阴影里解决，却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肚子上，让他有机会呼叫支援，引来了其他敌人。
　　连续在一个新手任务点死两次，克拉克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这游戏是挺有意思的，一个普通NPC的智能也做得很高。
　　克拉克再次开启了存档，这次他先是花两小时认真的将所有技能都看了一遍，确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才出了新手屋。
　　现在蝙蝠侠那几百个技能他都能倒背如流，就不信还会出现这种乌龙。
　　这次虽然还是慢了一拍，但他成功捂住了对方的嘴，将巡逻守卫带到隐蔽的藏匿点打晕。
　　看着昏迷的红名守卫，克拉克在身上搜了一下武器，拿出一枚小巧却锋利的蝙蝠形状飞镖，没有犹豫的割开了对方的喉咙。
　　守卫因疼痛而苏醒，但他的喉管被大力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源源不断的从他的伤口和嘴中流出，根本发不出什么声音，只能惊恐又绝望的死去。
　　【嘀，无故杀死普通人，违背角色人设，游戏结束】
　　看着再次灰黑下去的屏幕，克拉克眉头紧锁。
　　这游戏确实自由度高，能杀人，而且杀人方式似乎和现实一样多样化，但没想到看起来最黑暗风的蝙蝠侠居然是个不能杀人的人设？
　　克拉克兴趣瞬间下去很多。
　　真是无趣，居然是个道德感很高的好人？还以为会是什么百无禁忌的反英雄。
　　这个角色的限制太多了，克拉克没有了再开一轮的兴趣，但想到杀了自己两次的敌人，他轻笑一声，低垂着眼眸又开了一局。
　　【嘀，您被人贩子头目击杀，游戏结束】
　　第七次了。
　　克拉克看了一眼窗外亮起的天光，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格斗时反应的时间有点少，虽然脑子里记住了所有技能，但反应并思索要用哪个技能反击也要点时间。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下次可以避开这个头目，直接去做他重档了那么多次最想干的事。
　　再次重开，他这次轻车熟路的避开了守卫，撬开了门锁，取出了武器库里的炸药，将它们分批次埋在了人员最多的各处。
　　他走出敌方大本营，远远看着这个让他死了七次的地方，摁下了手中的控制器。
　　震天的爆炸轰鸣声响彻此地，无数人都被这突然起来的剧烈爆炸吓得叫出声，火红的爆炸火光映红了克拉克带笑的唇角。
　　就算是放弃玩这个角色了，也得在换角色前，送这些杀了他几次的NPC下地狱。
　　【嘀，玩家无故引发爆炸造成大范围死亡，严重违背角色人设，游戏结束并封禁该角色十天！】
　　回到熟悉的新手屋，游戏提示跳了出来。
　　【嘀，恭喜玩家获得成就：
　　「艺术就是爆炸」——那一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的外祖母。
　　爆炸也是门伟大的行为艺术，看来您很擅长这个】
　　【嘀，恭喜玩家获得特殊CG——被火焰灼烧的灵魂】
　　克拉克挑了挑眉，没想到这种那么违背人设的行为都能触发CG动画。
　　他打开那个短短十秒的动画。
　　里面是一个背对着爆炸现场的蝙蝠侠，他微微低着头，黑色的披风垂落在地上，修长的身形被摇曳的火光照射，拉长的影子向前投射，融入前方黑暗的巷子。
　　这不是自己捏的角色，克拉克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他饶有兴致的反复拖动着进度条，最终停在了蝙蝠侠紧抿的薄唇上。
　　他在痛苦。
　　克拉克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屏幕中如鬼魅般阴森的蝙蝠侠。
　　这个将自己套在制服下的男人看上去冰冷又严肃，似乎对身后的爆炸无动于衷。
　　但克拉克看得出来，也许是一直以来都在观察、模仿着人类，他非常擅长判断别人的真实情绪。
　　他看出来了，他在痛苦。
　　为这明明不是他所造成的死亡痛苦。
　　“哈……”克拉克突然轻轻的笑出声，那笑声低沉，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真有意思，是在为“我”的所作所为而痛苦吗？
　　虽然被系统制裁了，但托这个CG的福，克拉克现在很愉悦。倒不如说，他很久都没有那么愉快过了。
　　上一次也许是在那个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截肢人？算了，这不重要。
　　反正现在这种感觉，可比当初那个杀人犯不可置信的望向他时的眼神，更令人兴奋。
　　这游戏，确实很有意思。
　　克拉克心情不错的洗漱完，拉上厚重的窗帘遮住窗外的阳光，准备睡一觉起来再继续玩，不过下次得换个角色了。
　　…………
　　布鲁ῳ*Ɩ 斯浑浑噩噩的从混乱的梦境中醒来，强撑着身体倚靠在床头。
　　他的大脑还处于深度睡眠，却被他的主人强行唤醒，清明的眼睛恍惚的看着自己的手，似乎还能感觉到流淌着的粘腻血液。
　　蝙蝠镖切割开喉管，鲜血如喷泉般涌出，那痛苦而又不可置信的视线……
　　他居然久违的梦到了刚出道时的那起人口失踪案。
　　但那个梦里的自己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残忍，像是个漠视生命的反社会疯子。


第7章 游戏大失败
　　克拉克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中午了，因为昨天的事，他的心情非常不错，起床洗漱完，难得有兴致的动手做了份午饭。
　　他的厨艺虽然比不上那些星级大厨，但比起大部分上班族那种赶时间又省钱的水煮大杂烩沙拉，他在玛莎那学来的家常菜手艺已经非常不错了。
　　克拉克拿出之前商场打折买的特价牛肉做了份意式炖牛肉，想了想又加了份奶油蛤蜊浓汤。
　　刚出锅的菜肴散发着腾腾热气，四溢的香气充斥着鼻腔，令这个清冷空荡的房间生出些温暖的烟火气。
　　克拉克不紧不慢的一边解决午饭，一边拿出手机搜索有关这个游戏的信息，特别是蝙蝠侠的。
　　不过游戏才刚上架一周，虽然热度异常的高，但相关的讯息并不算多。
　　［讨论］有人知道蝙蝠侠线的第三章 到底怎么过吗？已经死档四十二次了：）
　　1L——
　　如题，楼主已经在第三章 卡了四天了，真的好痛苦，这新出的反派怎么一个比一个抽象，哼额啊啊啊啊小丑你****的到底有几个炸弹啊？？！
　　2L——
　　好了，确认完毕，你游又逼疯一个可怜的蝙蝠侠玩家，这边建议换个角色呢亲亲
　　3L——
　　不可能，我绝对要通关蝙蝠侠线，先前就是宣传海报上一眼入坑QAQ
　　4L——
　　你可以去看看 @蝙蝠侠激推的攻略贴，大佬已经过第四章 ，正在奋战第五章，不过友情提示，这个大佬是前职业选手，全球三连冠，APM高达537，他的攻略普通玩家基本用不了
　　5L——
　　就是因为用不了激推大佬的攻略才过来求助的，大佬的操作实在是太极限了，就算是跟着他的技能教程释放，手速也上不来啊
　　6L——
　　佩服你们这些到第三章 的，我有手伤，至今还卡在新手第一章过不去，心累
　　7L——
　　你们蝙蝠推我是佩服的，也太会折磨自己了，那满屏的技能我看到就晕
　　8L——
　　所以有真手残也能过的第一章 教程吗？我能用蝙蝠自闭的特殊CG换。
　　9L——
　　大手笔啊，特殊CG的获取难度都可高了，你这个CG咋得到的？我能拿钱来换获取方式吗？
　　10L——
　　钱就算了，这个CG要在第一章 失败六十六次才能得到，严重怀疑是官方在嘲笑我：）
　　11L——
　　兄弟泥……你有这个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嗯？CG还能交换？
　　克拉克挑眉点出贴子，查找了一番关于CG的内容，发现各玩家都可以通过游戏内好友系统交易CG，无论是游戏道具还是现实金钱都可以。
　　现在都快出一条专业的CG交易产业链了。
　　克拉克去官网的交易板块看了看，蝙蝠侠因为其难度高，导致CG的价格都不低，而且确实没看到那个蝙蝠自闭的CG。
　　克拉克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特别是在自己的蝙蝠线被禁之后，想刷这个CG也刷不出来，便返回了那个贴子。
　　29L——
　　@被自己菜笑了入口右手边第二栋仓库里有炸弹，撬锁点到两级就能开，进入后会有一个开门战，但只需要潜行进入后击晕两个守卫，难度很低，接着将炸弹分批埋好并在买方过来时引爆，就可以看两方内斗了
　　30L——
　　我嘞个小凉贴惊现大佬，大佬你有通关第三章 的攻略吗呜呜呜呜，我也可以用CG换的
　　31L——
　　@被自己菜笑了我用炸弹地点、用量、引爆时间和你换那个CG，@楼主没有，把第一章 敌方大本营炸了后就被封蝙蝠线了
　　32L——
　　啊？炸了啥？？你把地图炸了？！
　　克拉克想了想，上线点出CG动画，截了个看着最赏心悦目的画面，但想想又放弃了，只截了系统提示的部分。
　　33L——
　　嗯，封禁十天，不过拿了个特殊CG动画，不亏［图片.JPG］
　　34L——
　　我去，是从没有见过的CG动画，还是金色的最高稀有度啊啊啊啊！！「火焰灼烧的灵魂」听起来就好帅啊，大佬能求个图吗？
　　克拉克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点进闪着红点的好友页面，通过了他的好友邀请。
　　被自己菜笑了：大佬我们加个游戏好友交易吧，这是我的UID
　　克拉克上线整理了一下第一章 的捷径通关方式，便向对方发送了好友申请。
　　而另一边右手打着石膏仍旧身残志坚单手玩游戏的长发亚裔女孩，看着游戏上跳出的【嘀，克拉克肯特申请添加好友】震惊的长大了嘴。
　　谁？谁添加我？超人添加我好友？？
　　女孩通过申请，就看到对面发过来一个论坛截图，明白了这就是那个炸了第一章 地图被封号的狠人大佬。
　　交易进行的很迅速，不过看着地图上详细的标注，她犹豫了两下还是提出疑问。
　　［被自己菜笑了：大佬，你这名字是用了什么特殊方法取的吗？］
　　［克拉克肯特：？没有，进游戏时直接取的］
　　看到这女孩人傻了，她记得这游戏不是不能和游戏关键角色重名的吗？！为什么他可以啊！
　　女孩先是按照克拉克的方式过了第一章 ，在过了困扰自己许久的关卡后，她看着好友榜上高悬的显眼名字，犹豫片刻还是点了进去。
　　一片空白的初始主页，显示只通过了蝙蝠侠第一章 ，其他角色都没玩过。
　　注册时间是昨天……嘶，果然是大佬，居然一天就找到了不需要手速就能通关蝙蝠侠第一章 的方法。
　　而且这张人物捏脸……咋看着那么像超人呢？？不，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被自己菜笑了：你看看这是不是和你推一模一样？］
　　［快饿死了：我去，你从哪找来的捏脸数据？官方不是禁止玩家和关键角色相似度超过70%吗？］
　　［被自己菜笑了：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今天克拉克肯特加我好友了］
　　女孩越想越觉得离谱，便截了好友主页和聊天界面，去和自己的好友分享今日份的震惊，而她的好友又去和其他认识的人分享。
　　这导致克拉克洗完昨天打湿的衣服上线游戏后，好友栏突然跳个不停，他干脆直接关闭了好友申请功能。
　　将交换过来的CG图片打开，蝙蝠侠正坐在蝙蝠电脑前，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沉思，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毕竟是会那么多技能的天才人类，大概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能在那么简单的新手任务里卡66次吧？
　　还挺可爱的。
　　克拉克轻笑一声，用游戏自带的功能将CG图片制作成相框，挂在了墙上。
　　接着便看着满屏的选项想着这次玩哪个角色。
　　【你是绿灯侠，是维护宇宙和平与秩序的绿灯军团，为了取得灯戒的认可，请玩家完成以下三十道场景选择题】
　　克拉克随意的按自己的第一想法做完了选择题。
　　【嘀，绿灯灯戒拒绝了你，并尖叫着叫你去找黄灯灯戒，天呐，这位玩家你到底对可怜的绿灯戒做了什么？！】
　　【游戏失败，角色绿灯侠已永久封禁】
　　克拉克：？
　　你没事吧？
　　【你是中心城的闪电侠，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现在请继续进行你的物理实验，激活你的神速力】
　　【嘀，实验失败，哎呀，你该不会是文盲吧？这么简单的实验居然都能失败！】
　　新闻专业优秀毕业生、工作不出一年便取得普利策奖、星球日报的传奇天才——克拉克肯特，人生第一次被骂文盲，还是被一个游戏骂。
　　克拉克觉得这个游戏在针对他。
　　【你是神奇女侠……哦，你不是，神奇女侠首先应该是女的，游戏失败，该角色已永久封禁】
　　好好好，演都不演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克拉克觉得这游戏的设计师八成脑子有问题，不然怎么能弄出这种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神经游戏？
　　他深吸一口气，点出了在所有角色中显示操作难度最低的超人，并面无表情的开始查找游戏工作室。
　　如果这个角色还玩不了，他就去把弱智策划都杀了。
　　正在庆祝游戏大卖的DC游戏工作室员工，突然集体打了个喷嚏。
　　也许是察觉到了克拉克的杀意，这次的角色没有像前几个角色一样开局失败。
　　【你是超人，是氪星最后的遗孤，你的父母在氪星毁灭前将你送到了地球】
　　【请选择你的降落地点：肯特农场、大都会、哥谭、莫斯科、东京……】
　　降落地点的选择很多，但克拉克看着位于第一个选项的肯特农场，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半晌后还是选择了它。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巧合，不是吗？
　　【嘀，你降落在了肯特农场，肯特夫妇发现并收养了你，现在，属于超人的故事开始了】
　　克拉克看了眼墙上的CG照片，操纵着角色走出新手屋。
　　屋外是阳光明媚的麦田，现在正值麦子丰收的初夏，金灿灿的麦田被风一吹，荡出层层麦浪，从高处眺望，如一片翻涌的金色海洋。
　　克拉克看着面前熟悉的画面，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伸出手无声的隔着屏幕触摸那片麦田。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空气都像是被凝滞。


第8章 虚假的数据幽灵
　　克拉克看着面前的肯特农场，如此熟悉的一幕让他想到了一年前的那场大火，火焰焚烧一切，只余焦黑的灰烬。
　　而现在，仿佛时间逆转，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家，熟悉到让他忍不住突兀的轻笑一声。
　　“呵……哼哈哈哈……”
　　他的笑声从原本压抑的哼笑，逐渐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头皮发麻的回荡在昏暗的房间内。
　　如果有人看到现在的场景，肯定会觉得自己晦气的遇到脑子有坑的神经病了，而且还是病得不轻，需要立马住进重症监护室的那种。
　　真是……很有意思的巧合啊。
　　巧合到让他都有些愤怒了。
　　“克拉克，快回来吃饭了。”
　　熟悉的、妇人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仿佛就在他的身后呼唤他，但克拉克知道，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所以他没有摘下耳机回头，而是操纵着角色转身。
　　不出所料，入眼的是无比熟悉的脸，带着温柔的笑容，站在房屋门口，满怀着爱意的、温和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克拉克倏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冷的盯着屏幕，阴鸷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他点出NPC详情，扎眼的玛莎两个字出现在那个“NPC”的头顶。
　　“你应该已经死了，你是亡灵吗？”
　　克拉克盯着她，脚步迈动靠近这个有着同样的名字、同样的面目、同样的身份的所谓游戏“NPC”。
　　哈？巧合？
　　可笑，如此的相似，怎么可能让人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
　　是有谁在监视着他？是有谁在观测着他？是有谁拿着他的经历大做文章？
　　除了第一次的肢解者，克拉克这些年都伪装的很好，好到如此的普通、无害。
　　所以有什么意义呢？大费周章就为了把一个普通人写成超级英雄？
　　“嗯？”面前的妇人困惑而担忧的看着克拉克，弯下腰关切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游戏的AI建模和智能确实是非常完美，如果不是隔着一个屏幕，他可能真的要分不清游戏和现实了。
　　“哦，亲爱的，是做噩梦了吗？”
　　玛莎低垂着眼眸关切的看着他，在克拉克一言不发的时候突然将他拥入怀中，轻柔的拍打着他的脊背，一如年幼时哄着他入睡。
　　这温情让克拉克双目猩红，几乎要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克拉克操纵着角色掐住了这个“NPC”的脖子，将毫无防备的她抵在地上。
　　按理来说一个孩子是压不住一个成年人的，但他的力量却出奇的大，也许是因为游戏设定就是外星人？
　　也许其他人会为这种巧合而惊喜，并代入感满满的开始玩游戏，并开玩笑表示自己得熟读剧情防止穿越。
　　但克拉克不会，这个游戏和他的经历越相似，就只会让他更愤怒。
　　因为有人在一直注视他，这意味着自己的一切被袒露人前，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谁是那个观众？
　　“呵，超级英雄？”克拉克不屑的嗤笑一声。
　　也许是多年的伪装骗过了那些“观众”，让他们误解了什么。
　　但如果他们想看他成为英雄，如果他们觉得他能成为英雄，那就太过可笑了。
　　“我可不是什么英雄。”
　　无视底下微弱的挣扎，缺氧让妇人的脸色泛白，让克拉克想起了被他亲手放入棺材的玛莎。
　　安静的、死寂的……
　　“Clark……”玛莎哀伤的声音从被挤压的喉咙里艰难的挤出。
　　她的双眼已经失去焦距，晶莹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但她仍旧伸出双手，精准无误的落在了克拉克的脸上，轻柔的捧住，眼中可笑的满是对他这个加害者的担忧。
　　仿佛她不是一串数据，仿佛她真的爱他，爱这个完全不熟悉的游戏玩家。
　　“抱歉孩子，很孤独吧？”
　　无人理解、无人接受，怪物披上了人皮，也始终不是人类。
　　他说克拉克肯特已经和乔纳森、玛莎一起死亡，但真实的他其实死得更早。
　　他死在了六岁生日那天，自那以后，他便以厚重的假面伪装自己，活下来的是“正常的”克拉克肯特，而不是真实的他。
　　但无所谓，谁会在乎这个？
　　克拉克不需要一群蝼蚁的认同，如果真的有人因为这个表达对他的同情，只会让他感到作呕与冒犯。
　　蝼蚁无权怜悯他。
　　至于孤独？呵，他当然不会感到孤独。
　　只有弱者需要群聚。
　　但克拉克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在这个NPC窒息的前一刻收回了手。
　　没有意义。
　　虚假的终归是虚假的，这一切都没有意义，无论杀死她多少次，她也始终是一串冰冷的数据。
　　玛莎确实已经死了，这不过是数据的幽灵。
　　克拉克无视了正在咳喘着呼吸新鲜空气的NPC，面无表情的跟着系统的任务提示来到了桌子前。
　　而那个NPC坐在了他的身边，又以一种让克拉克皱眉的担忧目光注视着他。
　　挖了这个NPC的眼睛会重开吗？算了，重开也是同一个数据，实在是麻烦。
　　“克拉克，觉醒的超能力对你还有什么其他方面的影响吗？”
　　【你在昨天觉醒了超能力，但你先前的行为似乎让玛莎产生了误解】
　　“当然没有。”克拉克感觉有些不耐烦，无比敷衍的回了一句。
　　这不是超级英雄的游戏吗？就不能让他像蝙蝠侠线一样直接上去打架吗？为什么他得在游戏里和一个NPC谈心？
　　“孩子，不要因为你的特殊而感到难过，总会有人能够理解你的。”
　　NPC玛莎轻叹一声，见玩家没了耐心，也不再追问，而是善解人意的止住了话题，温柔的对他说道。
　　克拉克对此感到好笑，他冰冷的视线对上这个鲜活的NPC。
　　“不，不会有的。”
　　没有正常人会理解一个没有同理心的反社会疯子，他也不需要其他人的理解。
　　谁会想将自己的内心袒露在人前？暴露狂吗？
　　【玛莎对你的回答感到悲伤，也许你并不需要别人的理解，但母亲总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到幸福，他担心你太过孤独】
　　克拉克看着系统旁白。
　　比起蝙蝠侠线的沉浸式体验，这个超人线不愧是难度最低的，居然还自带旁白，而且比起旁白，这东西似乎更像是读心术？
　　NPC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虽然这游戏没有skip选项，要强制看剧情，但克拉克并不准备继续浪费时间听AI讲大道理。
　　他准备试试这个游戏的自由度有多高，干脆点出系统面板，使用了飞行技能离开肯特农场。
　　果然，虽然不能直接跳剧情，但可以靠自己的行动语言打断剧情，以此更改它。
　　那确实是挺自由的，不过这种工作量巨大的设计，应该献祭了不少程序员的头发。
　　跳过了剧情的克拉克飘在天上，看着自己的技能栏陷入沉思。
　　这个技能栏可比蝙蝠侠的少多了，但一个个可都是重量级的超能力。
　　什么钢铁之躯、超级速度、热视线之类的超能力，虽然旁边都跟着个幼年版的提示，但比起其他超级英雄也显得很离谱了。
　　怪不得叫超人呢，如果这号练起来了，完全可以吊打其他角色吧？
　　不过现在应该去干嘛？
　　克拉克陷入了沉思，跳过了剧情的他看着自己的技能栏，决定先去开地图。
　　不过幼年版的飞行只能持续十分钟诶？
　　克拉克的视线落在了马路上路过的一辆车上，心里想着这游戏的设计师肯定很喜欢豪车，不然怎么把这偏远地方的车模型都设计成劳斯莱斯？
　　克拉克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那辆车前，司机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孩子，惊慌的忙踩刹车打方向盘。
　　但一切事发突然，他们还是撞上了那个孩子，车后座的貌美女人惊呼一声，连忙遮住自己孩子的眼睛。
　　但让人惊讶的是，那孩子没有被车撞飞出去，反而是车头瘪了下去，就好像是撞到了坚硬的铁柱子上。
　　而司机是看得最清楚的，这下他的表情已经从惊慌变成惊恐了。
　　荒郊野岭天降一个怪物拦车，这不是惊悚片里才会有的剧情吗？？
　　而克拉克上前打开车门，发现居然锁上了打不开。
　　看来不是哪个游戏的车都是不带锁可以直接打开的。
　　他干脆用了些力道将门强行拉开，抓着呆愣司机的领子，将已经吓傻的NPC从驾驶座上扯开，自己坐了上去。
　　但他明显忘了现在的角色还是幼童，坐在上面的时候连油门都踩不到。
　　克拉克沉默了，而后座突兀的响起一声轻笑。
　　他眯着眼看向后座，那是一个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男孩，比他现在的身体应该大个一两岁，穿着一身讲究的小西装，皮肤嫩得能掐出水，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克拉克懒得和一个NPC小孩计较，他将跑出一点距离的司机拎了回来，不过碍于他现在的身高，那司机算是被一路拖过来的。
　　他将司机塞进驾驶座，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开车。”他冷声对着吓得瑟瑟发抖的男人说道。
　　这NPC之间亦有差距，一个大男人能被他吓成这样，比起司机，后座的那对母子看起来倒是冷静多了。


第9章 游戏异常
　　“您、您要去哪？”司机的声音颤抖，视线不自觉的落在自己的雇主身上。
　　见老板还算镇定的朝自己点了点头，他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随便开。”克拉克本来就是出来开地图的，去哪都一样。
　　也刚好可以把这个问题交给NPC，看看AI到底有多智能，在玩家没下达命令的时候会把车开到哪去。
　　“但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想去警局，不然猜猜是警察制服我快，还是我拧断你的脖子快。”
　　为了防止坏档，克拉克还是补充了一句，他今天已经在其他角色那不知道失败多少次了，而且有几个失败后还直接给他封禁角色了。
　　果然还是去把DC游戏工作室揍一顿吧，直接来一把紧张刺激的线下真人快打。
　　司机狗腿的朝克拉克笑了笑，擦擦头上的汗，老实的转过头开车，心里却那个苦啊。
　　他总不能直接把一个疑似非人的存在送到雇主家里吧？那他等会该把车开到哪去？如果对方不满意，会不会直接杀掉他们啊？
　　就在司机纠结目的地的时候，后座那个男孩突然开口道：“克拉克？”
　　听到自己的名字，克拉克操作着角色从副驾驶座探头，上下打量着这个淡定过头的男孩。
　　“你认识我？”
　　低沉的声音被耳机上自带的话筒收入，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特殊变声器，电脑里传出的是没有经历过变声期的清脆童音。
　　男孩似乎完全不怕他，反而理直气壮的对他说：“过来。”
　　如果不是克拉克正在看着他们，他的母亲应该已经紧张的捂住自家孩子口无遮拦的嘴了。
　　这可是劫持他们的非人绑匪，不是家里照顾他的保姆！
　　但令人意外的是，之前看起来性格恶劣的克拉克，对这个算得上是命令的口吻居然没产生什么反感的情绪。
　　也许是因为这个NPC看起来就像个骄纵的小王子，所以说出这种话似乎也很符合人设的运行逻辑？
　　毕竟是NPC嘛，谁会对着一堆数据生气？而且还是个他一生气，就可以轻易捏死的类型。
　　“你不怕我杀了你？”克拉克有点好奇的盯着这个与众不同的NPC看。
　　毕竟其他NPC看起来都是按照正常人类的逻辑来运行的，而正常人被一个能把车撞凹陷的异类劫持，都会展现出一定的恐惧与不安。
　　“你不会。”男孩的声音没有一丝迟疑。
　　“我不会？”克拉克听到这个回答，似乎是感觉好笑的勾了勾嘴角，接着便像是幽灵一样悬浮着从座位上飘了起来。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到了男孩面前，一把抓住他梳理整齐的黑发，强迫他抬头直视着自己。
　　那双克莱因蓝的眼睛像是无边的深海，海中倒映出克拉克稚嫩的脸，借着这双眼睛，玩家第一次成功在游戏里看到了自己。
　　男孩平静的注视着散发着恶意的克拉克，冷静到不像是一个孩子。
　　他的母亲紧张的冲上来想要分开他们，却被克拉克打晕放在了副驾驶座上。
　　“克拉克，你最好知道你在干什么。”
　　看到母亲被打晕，男孩的神情这才有所波动，眉头皱起，一副不赞成的样子谴责的看着他。
　　不过那张脸做出这种表情没什么杀伤力就对了，克拉克直接无视了他的话，自顾自的靠近问道：“你叫什么？”
　　男孩不明显的啧了一声，没想到自己梦中的小克拉克与现实的他差距那么大。
　　他推开克拉克靠过来的脸，见推不动才不情不愿的说道：“布鲁斯。”
　　比起玛莎和肯特农场里发生的恶心“巧合”，男孩那明晃晃的不客气态度反而让克拉克没升起什么怒火。
　　得到答复，克拉克这才满意的顺着他的力道挪开头。
　　飘在空中想了想，干脆坐在了布鲁斯旁边，从上到下的扫视着这个与众不同的NPC。
　　但除了建模比较精致，确实也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也就一普通小孩。
　　“你要去哪？”布鲁斯没有在意克拉克冒犯的视线，他才不想对一个梦里的熊孩子版克拉克生气，那会显得很幼稚。
　　“不知道，大概是开新地图吧。”克拉克耸耸肩，看了眼窗外缓慢后退的景色，踢了踢驾驶座的椅背。
　　“开得太慢了。”
　　如果地图是1比1复刻现实世界，司机这20码的速度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到新地图。
　　“新地图？你离家出走了？”布鲁斯看了一眼哆哆嗦嗦加速的司机，疑惑自己梦里的克拉克怎么是这么个形象。
　　他到底是对超人有多深的偏见，才能在梦里把幼年版的克拉克塑造成这样OOC的形象？
　　“那可不是我家。”克拉克不是很想聊那个低劣的仿制品，那里虚假的一切都让他厌恶。
　　假的就是假的，无论怎么相似都成不了真。
　　“很多离家出走的未成年都爱说这句话。”布鲁斯看着克拉克，侧过身靠近。
　　他想要确认一件事。
　　而一直注视着后视镜的司机，惊恐的看到自家小少爷捏住了那个怪物男孩的脸。
　　布鲁斯抱着学术的态度，好奇了捏着克拉克富有弹性的脸。
　　比起现实世界里字面意义上的钢铁脸皮，这个梦里的克拉克的触感和普通小孩也没有多大区别，就是皮肤韧性更大些。
　　“你现在觉醒了多少能力？算了，我问这个干什么。”
　　布鲁斯收回手，为自己梦里都想收集超人信息的行为摇了摇头。
　　梦里得到的信息能有什么实际作用？估计就是大脑用自己这些年收集到的信息进行一个合理推测。
　　“你为什么认识我？”但克拉克反而抓住了布鲁斯伸回去的手腕。
　　他觉得这个NPC全身上下写满了怪异，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路人小孩，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后续剧情的关键NPC了吧？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布鲁斯敷衍的回了他一句，就闭上眼睛准备用自己的方式强行从梦中醒来。
　　果然是后续任务的特殊NPC。
　　克拉克这下确定了，没想到自己的运气那么好，跳关还能遇到后续章节的剧情NPC。
　　他还想问什么，就见那个NPC一脸茫然的睁开了眼，歪头看了他一眼，眼中警惕又紧张的问道：“你是谁？”
　　克拉克啧了一声，放开了这个已经变回普通NPC的布鲁斯。
　　那家伙可真是跑得够快，下次一定要想办法控制住他，省得他只留下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逃走。
　　克拉克眼神晦涩的看着一无所知的懵懂男孩，最终冷笑一声默默打开游戏内置的商城功能，查找能困住NPC灵魂的道具。
　　正所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虽然下载不要钱，但那些珍贵的内置道具可是得花钱的。
　　当然0氪党也可以去地图里收集道具，不过道具具体在哪得玩家自己探查，这可是个不小的挑战。
　　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又多又杂，上到宇宙战舰下到晾衣架，什么类型应有尽有。
　　但策划应该是用脚做的商城分类，克拉克翻找了很久，几乎把半个商城的东西看遍了，才总算是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道具。
　　而这时候的车已经驶进哥谭了。
　　克拉克的动作一顿，总觉得刚刚路过的地方看起来有点熟悉，似乎很像他死了七次的地方。
　　哦豁，这不巧了吗？
　　克拉克干脆打破车窗飞了过去，飘在建筑上空开启透视。
　　虽然不是同一个时间，但是同一个地点，虽然头领不是同一个人，但他们同样热爱人口拐卖和军火交易。
　　也对，哥谭的黑恶势力本就盘根错节，新势力哪有那么容易出头，很多大利润的生意都是存在时间很久的大势力在做。
　　也就是说都是同一批人是吧？
　　克拉克才不管这算不算迁怒，他在其他人惊恐的表情中，用热视线引燃了那个存放炸弹的军火库。
　　游戏成就说得确实很有道理，爆炸确实是一门优秀的艺术创作。
　　克拉克心满意足的直接删除了这个存档，他回到主页的新手小屋，直接氪金购买了那个能囚禁灵魂的道具。
　　再次开启游戏，克拉克这次没有等NPC玛莎的剧情，直接飞到了马路上等着拦截那辆劳斯莱斯。
　　事情发展一如上一周目，但克拉克这次直接进入后座，如法炮制的击晕碍事的NPC，将道具用在了男孩身上。
　　“抓住你了，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认识我的？”
　　克拉克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单手抓着布鲁斯挣扎的手，轻易的压制住他所有的反抗。
　　“你在说什么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一头雾水的NPC只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莫名其妙。
　　克拉克眼神阴鸷的盯着这个“布鲁斯”的眼睛。
　　对方眼中的困惑和惊慌不似作伪，远没有那个家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冷静。
　　又是一个冒牌货。
　　“他”不见了。
　　自以为的猎物、那个被他轻视的“布鲁斯”，居然就这样消失在了数据中，消失在了他的游戏里！
　　克拉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他愤怒的杀死了附近的所有NPC，半晌，看着下方的尸山血海，突然微不可闻的低笑一声。
　　他的这场游戏里出现了一个变数。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克拉克重新开启存档。
　　“我会找到你的，布鲁斯。”


第10章 麦田上的晨曦
　　布鲁斯缓缓从睡梦中睁开眼睛，他原本还有些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梦中的一切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轻叹一声，想起了上次做的那个清醒梦，梦中的自己筹划了一场爆炸，杀死了很多人。
　　而在梦的最后，他听到了一声短促的、愉悦的轻笑。
　　那绝不会是自己的声音。
　　还有这次怪异的小克拉克……
　　布鲁斯轻叹着揉了一把额前的碎发，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信任超人，也许自己仍旧在怀疑超人的本心。
　　哪怕他相信超人胜过相信自己。
　　也许他该去和克拉克聊聊？
　　…………
　　【嘀，恭喜玩家获得成就「宇宙五星大善人」——您的罪恶值已经拉满，所过之地寸草不生。
　　天呐，真不愧是丧心病狂的第四天灾！主打一个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嘀，恭喜玩家获得特殊CG图片——暴怒的死亡序曲】
　　图片的主色调是鲜红色，原本应该显得自信热情，但满地焦黑的尸体与横流的血液侵染大地，背对着太阳的人影眼中闪烁着热视线的红光。
　　这一切都令人感到不适。
　　删档的克拉克回到那片空旷的新手屋，便接连听到两声游戏提示音。
　　他现在没有兴趣继续观看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只是打开面板把红点点掉，就重新开始新一轮的游戏。
　　还是熟悉的农场麦田，但这一ῳ*Ɩ 次克拉克没有跳过剧情，而是老老实实的跟着两个NPC过剧情。
　　也许是为了添加玩家的代入感，也许是为了告诉玩家当前操作英雄的特殊身世，游戏角色“超人”的第一章 和其他角色不同，只有他是从幼年开始的日常章节。
　　全程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剧情，没有什么热血沸腾的战斗。
　　明明看起来是数值机制拉满的超模角色，但他第一章 的剧情平淡又普通，仿佛只是一个温馨的家庭剧场，而不是在玩超级英雄的游戏。
　　只要不是和克拉克一样思维发散的跳出剧情，就算是最手残的玩家，也能轻易的通过第一章 。
　　在第一章 剧情的最后，乔纳森带着克拉克来到仓库。
　　他用钥匙打开地下室，里面已经堆积了一层灰尘，随着屋外空气的流动，翻飞的灰尘迷住了乔纳森的眼。
　　他轻咳一声在面前扇了扇，领着克拉克来到了那架带着他飞到地球的圆形飞行器面前。
　　视线的最后，是那个显眼的S标志。
　　【在这片安静祥和的小镇，象征着希望的太阳冉冉升起，在爱意浇灌下成长的晨曦，总有一天会照亮黑暗的路。也许，这世界唯有爱是永恒】
　　【第一章 ：超人-麦田上的晨曦，完】
　　漫长的第一章 终于结束，克拉克眨了眨因为一直盯着屏幕看而酸涩的眼睛，才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屋外的太阳早就已经下班。


第一章 的剧情确实很平淡，如果希望在游戏里得到父母的关爱，享受宁静的田园生活，那超人就是游玩的不二之选。
　　但如果是冲着战斗爽来的玩家，现在想必已经开始卸载游戏了。
　　而克拉克比起这些人更奇葩，他是为了找那个仿佛bug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游戏数据。
　　但第一章 一直都在讲“克拉克肯特”的日常生活，光是经历那些既视感极强的剧情，就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耐心。
　　每一次看到那些NPC做出乔纳森和玛莎做过的事情，克拉克都会对自己的生活被人窥探有更清晰的认知，游玩过程中数次产生现在就去炸了游戏工作室的想法。
　　与那些只是想想的玩家不同，克拉克是真的联系上了能够出售炸/药的黑商。
　　克拉克收起手机，继续开始下一章游戏。
　　【第二章 ：超人-自我归寻之旅】
　　也许是担心玩家因为剧情过于平淡而弃游，第二章 的剧情终于开始步入正轨。
　　克拉克操纵的角色睁开眼睛，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他坐起身，身下脆弱的床板发出吱呀吱呀的摇晃声，让人害怕它下一刻就会倒塌。
　　这里不是肯特农场，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狭小的房间，站在角落就可以看到全貌。
　　一卧一卫，就连卫生间也是用木墙隔离出来的，屋主似乎想将简陋二字贯彻到底，房间看起来跟玩家登录页面的新手屋不相上下。
　　【这里是挪威靠海的一个小镇，因为自己特殊的能力和身份而感到迷茫孤寂的克拉克，开始漫无目的的四处旅行】
　　【也许在这段旅途中你会明白些什么，但现在，找了份酒吧兼职的你该去工作了，不然那个刻薄的老板大概会直接开除你】
　　【虽然你不需要吃喝睡，但像人一样生活能让你觉得自己还是个人类】
　　克拉克虽然觉得一个没有饥饿值的角色，并不需要浪费时间来赚钱吃饭。
　　但跟随着主线任务行动，也许能再次遇见那个名叫布鲁斯的bug。
　　所以他用透视技能找到房间里刷新的道具后，还是打开门跟着地图去往任务地点。
　　门外寒风呼啸，虽然冬季还没到，但温度已经低到了零下几度，路过的人皆是神色匆匆，将自己埋进温暖的羽绒服里。
　　但也时不时会有人看一眼穿着薄运动外套的克拉克，并在人走远后嘀咕一句这人真抗冻啊。
　　前往酒吧需要穿过一个老旧的小巷子。
　　巷子很长，墙面上是层层叠叠的涂鸦，有颇具艺术水平的大面积创作，也有充斥着俚语与F开头的粗俗文字。
　　克拉克将视线从墙上收回，他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旁边就是这个镇子里唯一的一家酒吧。
　　在这个平均八点熄灯的小地方开的深夜酒吧，自然也是汇聚着镇子里不少的青壮年。
　　不过现在还没到时间，店内只有两个穿着围裙的店员聚在一起聊天。
　　门口颇具科技感的霓虹灯牌显眼的闪烁着，和巷子里的涂鸦一样随性的艺术字母拼凑在一起，组合出了“freedom”的招牌。
　　自由吗？
　　克拉克看了一眼身后的巷子，推开门走进了这个不算大的酒吧，室内空调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将他的眼镜染上了一层白雾。
　　不过克拉克没去擦，毕竟这眼镜本来就不是因为近视戴的，就算闭上眼睛这个角色都能看得见世界另一头。
　　眼镜只是一个能够加隐匿属性的装备，是他在刚刚的房间里找到的道具之一。
　　不过这个游戏的NPC向来智能度很高，就算你隐匿拉满，上去给人一巴掌也是会被发现的，和隐身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两个女店员听到门铃敲击的声音，转头看到推门进入的克拉克，立刻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晚上好啊，肯特先生。”
　　【freedom酒吧的服务员珊娜，对你的印象不错】
　　剧情NPC的介绍跳出，但克拉克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自顾自的走到前台开始准备工作。
　　“肯特今天是心情不好吗？”
　　“也许吧，毕竟还没见过他那么冷漠的样子。”
　　两个服务员对视一眼，小声的在对方耳边议论今天变得格外不同的同事。
　　虽然克拉克以前同样很少主动和她们交流，仿佛独立在世界之外，但绝不是个傲慢的人，他会礼貌的回应她们的话，也经常在她们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帮忙。
　　这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同事，但今天这个同事似乎心情不佳。
　　就在克拉克熟悉完自己的工作环境后，门铃再次响动，推门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宽大的棉服，将自己完全缩在衣领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来杯你们店的招牌烈酒。”
　　男人闷闷的说了一声便坐在了克拉克左手边，等到身上的寒意被空调的暖风吹散，他才拉开拉链露出一张留着胡子的脸。
　　克拉克没有调酒的经历，也没有去过酒吧，但好在游戏也不是真的想让玩家直接变成调酒师，他只需要点击相应的按键就能调酒。
　　而他们店的招牌，毫无疑问是制作难度最高的那种。
　　克拉克看着满屏的按键，有一种在玩音游的错觉，而且还是高难度的那种。
　　不是，说好的超级英雄游戏呢？又是田园生活又是调酒音游，这角色真的正经吗？
　　而且说好的不需要手速的低难度角色呢？如果他有这手速，当初就不会在蝙蝠侠第一章 死那么多次。
　　“换一个。”克拉克果断关掉制作面板，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回复，做了杯最简单的酒，还是度数极低的那种果酒，推到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也许是些骂人的话？
　　但看着克拉克高大的身躯和掀起的袖子下健壮匀称的小臂，他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一口气干完了那杯果酒。
　　也许是真的很想喝这个招牌，也许是故意报复这个调酒师先前的无礼，男人将空了的杯子推到正在擦手的克拉克面前。
　　“再来一杯你们店的招牌。”


第11章 麻烦的客人
　　克拉克低垂着眼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吧台椅上的客人。
　　男人黑发黑眼，下巴上的胡子和略长的头发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脸，但发丝下露出的一双眼睛却笑吟吟的看着他，眼底是深藏的狡黠。
　　那男人单手撑着下巴，似乎没有察觉到克拉克的低气压，甚至还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砰砰的轻响。
　　“怎么了吗？这位……肯特先生？应该没叫错吧，我刚刚听到她们这样称呼你，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男人朝他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和善无辜的柔软微笑，但眼里却是浓浓的挑衅。
　　“一位调酒师，应该不至于连店铺的招牌都做不出来吧？还是说这个酒只有你们的老板会做？”
　　言下之意就是——今天做不出来，他就要找酒吧老板投诉克拉克了。
　　肯特，你也不想失去你的工作吧。
　　克拉克算是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沉默半晌，他抿唇靠近那个男人，脸上突然挂上一个礼节性的笑容，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空掉的玻璃杯，似乎已经妥协。
　　但下一刻，那透亮的杯子就被克拉克轻而易举的捏碎，其中最大、最锐利的那片玻璃，就这样轻飘飘的抵在男人眼球上。
　　只要再向前那么一点点，这危险锐利的玻璃就能刺穿这双令人不快的眼睛，给这人一个终身难忘的痛苦体验。
　　“我说不能做就是不能做，这位客人。”
　　克拉克本来就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好脾气软柿子，自然不可能因为这无关痛痒的威胁就低头。
　　而且第四天灾是一群什么样的存在？
　　那可是疯起来连队友都杀，路过的蚯蚓都得竖着劈成两半，只要能达成目标就无所不用其极的可怕玩家。
　　其出生程度甚至可以堪比二战时期的小胡子，某些点子王那更是重量级，就是贾诩程昱看了都直呼太极端了有伤天和，是名副其实的天灾。
　　所以区区一个游戏NPC还想让玩家吃瘪？
　　没可能的。
　　而那个男人哇哦了一声，居然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被克拉克危险的举动吓到。
　　但克拉克开启的透视技能，将对方衣物下紧绷的肌肉尽收眼底。
　　明明就被吓到了，这NPC倒是挺能装的。
　　之前还一路尾随他，对方的跟踪水平很高，如果不是角色的被动技能「五感强化」加强了他的身体感知，克拉克也发现不了他。
　　果然不是个普通NPC。
　　“还有，收起你让人不快的表情。”
　　克拉克掐住对方的下巴，动作之用力，甚至让男人感觉到了一阵刺痛，如果现在剃掉胡子，只怕会清晰的看到两个青紫的指印。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男人闷哼一声，几乎听到了下颚骨骼咔嚓作响的哀嚎，他试图后仰挣脱束缚，却被克拉克更用力的拉进。
　　“毕竟你的蓝眼睛很漂亮，在你身上却只能惹人生气，这实在是一种浪费不是吗？”
　　克拉克温柔的轻笑着，在男人耳边说出口的话却残忍又毒辣。
　　被这样对待着无法反制，原本只是想过来探寻异常的男人暗暗咬牙，眼神凌厉的剜了克拉克一眼。
　　那样子，完全没有了先前伪装出来的、玩世不恭的地痞气质，反而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
　　这让克拉克想到了很多人。
　　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的人都有这样的眼神，克拉克曾无数次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将话筒递到胜利者的嘴边。
　　那些人还拿着枪，似乎是没想到有人敢在这种时候过来，甚至还是个记者。
　　他们用当地方言讨论着这不要命的记者是哪来的，并在知道他是个大报社的记者后，争前恐后的表达对敌人的轻视，把这场采访当成了对胜利者的加冕。
　　而克拉克最后发表的新闻标题是——战争之中没有胜者。
　　配图是几人的合照与勉强看得出面貌的一具尸体。
　　毫无疑问，他们最后都死了，甚至最终只完整的找回了一个人的尸体。
　　也是这个新闻，让克拉克获得了当年的普利策奖，成为了最年轻的奖项得主。
　　曾经有同行者感叹他为了新闻真是拼命，但克拉克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好奇这些人在为了什么而争斗。
　　而最后得出的答案让他很失望。
　　有些人是为了利益、有些人是为了仇恨，更有人连战斗的理由都不知道，他们只是因为不战斗就会死。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抗争。
　　“克拉克，人活着是为了幸福。”
　　曾经的玛莎眉目柔和的轻抚着他的头，告诉他要努力的去追寻幸福，不要为一时的悲伤止步不前。
　　但克拉克发现玛莎说错了，人想活着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哪怕不幸福，他们也会在地狱中挣扎着活下去。
　　至于生命为什么总是想活着？生物又为何如此恐惧死亡？
　　战场上有很多人提出了属于自己的想法，但那些想法过于主观，至少克拉克觉得那不是自己需要的答案。
　　也许永远没有人能给出他所需要的答案。
　　因为克拉克从不抗拒死亡，无论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死亡于他而言只是人体的一个状态。
　　手下传来非常微弱的抵抗，那个男人双手扯着克拉克钳制着自己的手，使出全力试图将他扯开，却发现根本没办法挣脱。
　　果然不可能是自己的梦，不然他现在就应该凭空掏出氪石把这个恶劣的家伙埋了！
　　见自己的伪装已经被拆穿，布鲁斯也懒得装了，他瞪了克拉克一眼，恶狠狠的给现实的某人记了一笔。
　　这当然不是迁怒，当然不是。
　　这连续三次的古怪梦境已经让布鲁斯察觉到了异常，一次两次的清醒梦还能以巧合来解释，但这连续三次的异常梦境，实在是无法不让他怀疑。
　　是魔法？还是什么特殊物品的影响？
　　刻意扭曲抹黑超人的形象，幕后主使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挑拨他和超人的关系吗？
　　“我说了别露出这种不讨喜的表情，我可不介意把它挖出来。”
　　克拉克实在是不喜欢对方的抗拒，他伸出另一只手，修剪过的手指强硬的撑开男人试图合上的眼皮，摁在了他的眼球上。
　　眼球传来的刺痛将布鲁斯从阴谋论的思考中拉回，生理性的泪水湿润眼球，企图用眼泪将异物排出。
　　布鲁斯压下生理泪水，死死的观察着克拉克的表情，发现这个古怪的克拉克是真的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这就是幕后真凶的目的吗？让梦中的克拉克对他做出些糟糕的事，以此来挑拨离间，让他产生对超人的警惕和抗拒。
　　必须要阻止这种可能的发生！如果梦里的一切都是合乎逻辑的，他现在应该怎么做？
　　“非常抱歉肯特先生，请原谅我先前的失礼。”
　　在发现这个梦境可能是敌人的阴谋后，布鲁斯表现得非常能屈能伸，立刻缓和了凌厉的眉眼，被生理泪水打湿的眼神湿漉漉的，像是柔软的幼猫。
　　但克拉克知道这狡猾的家伙完全是装出来的乖顺，拥有那种眼神的人怎么可能是无害的幼猫。
　　克拉克手指弯曲，就在布鲁斯肌肉紧绷的以为真的要被剜出眼球时，只感觉到了异物被带出眼球的松快。
　　那只手将自己伪装身份用的美瞳扯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刚刚被耍了，布鲁斯心中有些恼火，但想到这个克拉克不对劲，也只能憋着气在心里再记上一笔。
　　等他找到幕后主使，一定会好、好、的给他上一课。
　　“很好看，现在，把另一个拿出来。”
　　克拉克松开了钳着男人下巴的手，将价值不菲的黑色美瞳丢到地上，语气带着命令。
　　布鲁斯压下怒火，一边默念现在没氪石打不过氪星人，一边伸手将另一边美瞳摘了下来，狠狠的甩到地上，甚至碰倒了桌面上的菜单。
　　菜单摔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音，听到声响的珊娜转过头，只看到克拉克低头似乎在和那位陌生的客人聊天。
　　也不知道是聊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克拉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
　　“肯特先生，发生了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吗？”珊娜好心的询问一声。
　　而克拉克看了珊娜一眼，抓着故意弄掉菜单，试图趁他和别人交谈时开溜的男人。
　　“没什么，不小心弄掉了菜单。”克拉克自然的回了一句，完全看不出先前摁着别人的眼珠子威胁的凶残模样。
　　开溜失败的布鲁斯面无表情的看着克拉克，被紧握的手腕传来一股刺痛。
　　也许现在不是探查这个异常梦境的好机会，布鲁斯已经在思考是继续试探这个克拉克，还是用冥想法强行让自己从梦中醒来。
　　“别想着跑，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克拉克似有所感的低下头对着男人耳语一句。


第12章 试探
　　“我当然没想跑，也许我们之间出现了点误会？”
　　布鲁斯看了看抓着自己的手，思索片刻，还是放弃了直接离开梦境的想法。
　　先前的危机已经解除，这个克拉克看起来也不会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伤害他，现在正是个套情报的好机会。
　　毕竟每次进入梦境都能看到“克拉克”在犯罪，鬼知道离开后下一次进入是什么情况，会不会碰见他在毁灭世界。
　　比起现在逃离，还是直面危险、套取信息更符合蝙蝠侠的作风。
　　克拉克满意的看着不再抵抗的男人，果然这才对吗，除了一周目遇到的那个bug布鲁斯，不是谁都能悄无声息的从他眼皮子底下跑掉。
　　“你叫什么名字？”克拉克刚想叫他，才发现自己连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火柴马龙。”布鲁斯非常糊弄的使用了假名。
　　克拉克眉头挑起，危险的目光在男人的脸上扫过，但最终还是没有对他做什么。
　　“你为什么会在这？”布鲁斯提起的心放下，看着克拉克开始套话。
　　“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
　　而很少有非本地的年轻人会跑到这个偏僻安静的小镇子。
　　这里的娱乐活动少得可怜，常驻人口也不多，平常想买点东西都得跑老远。
　　【主线任务（一阶段）：赚够去往如下几个城市的活动资金，并在每个城市生活至少一周游戏时间，任务完成后解锁下一阶段任务】
　　“赚钱旅游。”克拉克看了一眼任务页面，简单的概括了自己第二章 的阶段任务。
　　果然不是什么正经超英游戏，继种田和音游后，又出现了旅游元素。
　　克拉克点出任务栏，发现还有个支线。
　　【支线任务-旅行*蛙：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每周往家里寄点当地特产吧（注：比起礼物，家人更想看看你哦）】
　　这么简单的任务，不刷白不刷。
　　反正现在有超级视力看着，这人也跑不掉，克拉克干脆放开钳制火柴马龙的手，现做了一杯果酒，通过系统寄到家里。
　　布鲁斯看着眼前突然消失的酒，眼皮跳了跳。
　　他可不记得超人有这种超能力，还是说刚刚他用了超级速度处理掉了那杯酒？
　　可是为什么？那酒有什么特殊的吗？
　　“能给我再来一杯这个吗？多出来的是小费。”
　　布鲁斯指了指被克拉克捡起来的菜单，同时伸手从口袋里拿出几张100面值的纸币。
　　这种金额的小费克拉克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游戏货币的购买力也不一定和现实一样。
　　他看了眼任务要求的三千美金活动资金，没有丝毫犹豫的接下了这个NPC任务。
　　玩个低难度的音游就能拿六百美金，血赚。
　　这NPC人还怪好的嘞。
　　嗯，等等，如果这游戏那么符合现实的话，他是不是能直接把这个NPC打劫了？那样钱不就都是他的了吗？还用得着做任务？
　　克拉克瞬间感觉念头通达，他都有超能力了，为什么还要老老实实的打工赚钱？主线任务也没有说不能打劫赚资金啊！
　　就在他准备实施行动的时候，那个自称为火柴马龙的NPC开口打断了他危险的想法。
　　“你准备去哪旅游？我们说不定顺路呢？”试探第一步，先想办法把这个危险留在身边方便后续观察。
　　克拉克探究的看了男人一眼，心中升起些微妙的情绪，感觉对方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搭讪。
　　“英国法国德国波兰俄罗斯，暂定就这几个吧。”
　　克拉克暂且收起打劫的想法，准备听听这个有意思的NPC会怎么回答。
　　“听起来像是要进行二战。”
　　布鲁斯干巴巴的回了一句，本来想说的那句好巧哦我们正好顺路也咽了回去。
　　克拉克轻笑一声，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确实很像，所以我准备先去闪击波兰。”
　　“你的深蓝海洋。”
　　他将制作好的酒水推到火柴马龙面前，清透的蓝色果酒冒着细碎的气泡，冰块互相碰撞荡出一层涟漪。
　　与其说是酒水，它看起来更像是气泡水。
　　布鲁斯喝了一口，发现是蓝莓味的。
　　除了长得比较好看外，这杯酒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所以那杯消失的酒去哪了？总不能是被克拉克口渴偷喝了吧？
　　“原来它就是深蓝海洋啊，我本来还想问你上一杯做的是什么呢，没想到那么巧，居然点了杯一样的。”
　　克拉克听到布鲁斯的话，擦拭杯子的动作一顿，抬头幽幽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你是说上一杯深蓝海洋？”
　　玩家做的系统任务按理来说应该被NPC无视才对，但已经变成任务道具的果酒，为什么会被这个男人提起？
　　一切玩家的异常在其他NPC面前都会合理化，这一点克拉克在第一章 游玩的时候就发现了。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克拉克突然低下头，骤然靠近的眼中有红光在渐渐升起，仿佛马上就会用热视线穿透他的头颅。
　　这让布鲁斯想起了用热视线射穿外星入侵者脑袋的超人。
　　在这种时候想起自己的朋友显然是个不妙的预警，它意味着自己对两个不同克拉克之间的辨认能力在缩减。
　　如果真的是别人扮演的克拉克还好，就算那人演得再怎么像，布鲁斯也能清晰的区分冒牌货与本人的区别。
　　但问题就是这个克拉克不像是别人扮演的，至少布鲁斯看不出来。
　　虽然被梦境塑造成了截然不同的形象，但这种形象扭曲是建立在真实的克拉克之上的。
　　而这人的行为逻辑和个人小习惯与本人没有任何差别。
　　模糊了真实与虚假的界线，这才是这个梦境最危险的地方。
　　“看到什么？抱歉，你上一杯给我的酒与这杯酒不是一样的吗？也许是先前喝得太快了吧，我没有看出区别。”
　　布鲁斯故作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同时全力控制着自己的肌肉和心跳，让自己不要在他面前露出什么破绽。
　　现实的克拉克尊重别人隐私不会随意对别人使用超能力，但梦中的这个家伙绝对不会在意这些。
　　布鲁斯看得出来，这个克拉克看人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堆无足轻重的蝼蚁。
　　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高高在上的神！
　　“是吗？”克拉克盯着他，半晌才收起技能，重新站直身体。
　　他没看出什么异常，这个男人确实没有说谎。
　　而且他给火柴马龙做的第一杯果酒，确实和这杯深蓝海洋一样都是蓝色调，在昏暗的环境下看错的确说得过去。
　　但会那么简单吗？
　　就算长得像，但他难道连蓝靛果和蓝莓的味道都分不出来吗？
　　克拉克拿起对方喝过的酒轻抿一口，浓郁的蓝莓果香在唇齿间弥漫。
　　接着，在对方的注视下，克拉克又做了一杯蓝靛果酒，先是挺开胃的酸味，然后是一点不明显的苦味。
　　骗子。
　　克拉克忽的轻笑一声，动作迅速的抓住男人的后颈强迫他抬头。
　　伸手不容拒绝的将那杯蓝靛果酒全部灌进了他的嘴里。
　　猝不及防下，满溢的酒水呛进气管，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痛感，来不及吞咽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打湿胸前的衣物。
　　等两杯果酒灌完，克拉克才慢条斯理的拿起擦拭酒杯的抹布，擦掉他脸上的酒水。
　　布鲁斯拍掉克拉克的手，撑着桌面剧烈的咳喘着，几乎产生了即将溺毙的错觉。
　　“现在尝出区别了吗？”他阴恻恻的在这个试图欺骗他，并差点成功了的男人耳边说道。
　　布鲁斯感觉有些晕眩。
　　和这个克拉克一样，这杯蓝色海洋只是看起来像是无害的气泡水，但度数可不低。
　　这样的烈酒被一股脑灌进身体，就算是他也会产生些生理反应。
　　但很快，他便压下了身体生理性的晕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应对措施。
　　谎言肯定是被戳穿了，但这个克拉克只是灌了他酒，看起来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
　　“你想要什么？”布鲁斯深吸一口气。
　　以他对好友的了解，一个被扭曲意识的克拉克既然留手了，那就必然是有其他目的。
　　不，太糟糕了，他居然又把两个人混为一谈，也许他该暂停探查……
　　克拉克看着男人闭上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为了以防万一，他将之前氪金存储的道具用在了这个NPC身上。
　　【嘀，道具已成功绑定NPC火柴马龙，该NPC的灵魂将无法离开玩家一公里内，道具持续时间：7天（游戏时间）】
　　原本准备撤离的布鲁斯忽的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这次居然无法强行刺激大脑，将他从这场梦中唤醒。
　　不，不对劲，这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梦境！
　　“你想去哪？亲爱的？”
　　低沉的声音如恶魔般传进他的耳朵，让布鲁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玩脱了。
　　布鲁斯非常清晰的意识到这个问题。
　　因为现实的超人只有物理攻击手段，导致他觉得就算出了意外，也可以直接从梦境中跑路。
　　但却忘了既然可以扭曲克拉克的形象，那为什么不可以再加些杂七杂八的设定？
　　“我抓到你了，布鲁斯。”


第13章 无处可逃
　　听到克拉克的话，完全没想到会被戳穿身份的布鲁斯猛得捏紧了衣角，心脏不自然的剧烈跳动着。
　　他在发现在自己睡着后，进入了一个不熟悉的地界，便想到了上次梦中“穿越”到童年时期的经历。
　　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在小时候遇见过克拉克肯特。
　　而在四处探查了当前所处地界后，布鲁斯发现自己来到了十几年前的挪威。
　　但他那时候应该还在喜马拉雅山跟着禅宗大师学习冥想，而不是出现在挪威。
　　但他睁眼的时候正坐在一辆吉普车上，身上是火柴马龙的打扮——这是他今晚出去收集黑/帮信息时做的伪装。
　　但他在睡前明明已经卸掉了这身伪装。
　　也就在这时，坐在车上的他敏锐的发现了克拉克肯特的身影。
　　虽然微弱的路灯灯光只照亮了他的侧脸，但布鲁斯确定自己没有认错。
　　也就在这时，布鲁斯突然明白过来，这个所谓的“梦境”世界的主角应该并不是自己，而是克拉克。
　　三次的梦境中，除了第一次，后面两次都有克拉克肯特的身影。
　　而现在，经过一系列的探查，布鲁斯完全可以肯定，这个世界的中心确实是克拉克。
　　但得出这个结论的后果就是——他被当事人抓个正着。
　　但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时间线的克拉克按理来说根本就不认识他，除非他指的不是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而是……
　　“你还记得那时的事？”虽然是疑问句，但布鲁斯的声音平铺直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个拦车绑架的幼童克拉克，就是现在这个克拉克。
　　这些梦境并非是毫无联系的记忆片段，而是一个连贯的故事线，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刚刚还有些不确定，但现在看来我确实没有抓错人。”
　　听到这句话，克拉克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畅快，在忍受了那让人烦躁的漫长第一章 后，克拉克终于捕捉到了自己的猎物。
　　早在对方闭上眼睛时，克拉克就已经产生了猜测。
　　只不过当时还不确定，只是秉持着反正道具也不贵，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的念头，就购买了道具。
　　而事实证明自己的谨慎没有问题，现在他如愿以偿了。
　　哦对了，买道具用得还是布鲁斯给的钱，该说不愧是能自由进出玩家游戏存档的bug存在吗？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给的钱居然能充值游戏。
　　而且还是和现实货币一样的1：1充值比例。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自讨苦吃呢？：）
　　“你果然守信用，确实在我‘长大’后出现了。”
　　克拉克的声音上扬，他表现的很愉快，但在布鲁斯听起来更像是挑衅。
　　仿佛在嘲讽他自投罗网还不打自招。
　　既然身份被戳穿，也没有了继续表演下去的意义。
　　更何况他现在被强行困在这里，又被这样一通戏弄，哪怕是面对克拉克，也让布鲁斯也有了几分火气。
　　他彻底冷下脸，却又在片刻后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对着克拉克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毫不客气回击道——
　　“所以呢？你现在像狗一样闻着我的味凑过来是想做什么？”
　　此话一出，两人间的氛围瞬间凝滞。
　　四周一下子安静的可怕，就连原本正在交流的两个店员都下意识的察觉到了危险，情不自禁的保持了安静。
　　克拉克又察觉到了和之前一样的违和感。
　　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一直都没有表露出对他异常之处的恐惧。
　　第一次就是这样，明明亲眼看到了他肉身拦车和打劫威胁，却能如此自然的用老熟人的语气呼叫他。
　　刚才也是，明明方方面面表现出来的性格，都彰显着布鲁斯是一个极致谨慎和冷静的人。
　　却又在这种被动的时候，对着一个能轻易捏死他的强者，说出了蕴含着羞辱意味的挑衅，做出了吃力不讨好的行为。
　　在克拉克的预估里，布鲁斯身上虽然有特殊之处，但这个聪明人应该会和之前一样。
　　明哲保身，不情不愿的收起自己的尖牙利爪，将猎豹伪装成乖顺的猫咪，争取在猎人的手里存活下来。
　　但布鲁斯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ῳ*Ɩ 真是……一个让人好奇的存在。
　　神秘总是会吸引人，这也是克苏鲁体系下的高灵感人群，总是会不自觉的追逐不可知之物的原因。
　　哪怕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也会情不自禁的去追逐神秘的事物。
　　或者说，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普通的事物没有接触的意义，反而是那些无法掌控的变数，更能激发他的好奇。
　　毕竟这世界实在是太无趣了不是吗？
　　如果连续一周都在吃蔬菜沙拉，你也绝对无法拒绝一个色香味俱全的满汉全席，更何况克拉克还是吃了二十几年的“沙拉”。
　　“布鲁斯，你真的很能惹我生气。”
　　克拉克眼神阴鸷的掐住布鲁斯的脖子，如钳子一般的五指缓缓收紧。
　　窒息的感觉上涌，但布鲁斯只是冷静的注视着他，眼中没有丝毫对于死亡的恐惧，哪怕窒息让他脸色发白。
　　“你到底……为什么不恐惧我呢？”
　　克拉克放开了手，疑惑的看着布鲁斯因缺氧涣散，又在片刻后恢复清明的眼睛。
　　他刚刚表演出来的杀意与阴鸷瞬间消失，只余下浓浓的困惑不解，好奇的凑近注视布鲁斯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克拉克当然不会因为这些语言羞辱感到愤怒，他可没有什么人类的礼义廉耻和三观，如果他感到有趣，也不会介意真的做出和狗一样的行为。
　　他只是在试着用一个会让普通人恐惧的反应，测试这个与众不同的人类。
　　布鲁斯看起来不太像正常人，所以他也是怪物吗？和他一样的同类？
　　如果一开始还是因为对猎物跑掉的不满，才会对布鲁斯产生执念，那现在的他就是真的对这个人感到好奇了。
　　没错，是人。
　　克拉克可不相信一组电脑数据，就能够创造出一个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人类才是最变化莫测的存在。
　　“哼，如果你当街脱衣服还能让我产生些恐惧。”布鲁斯双手环胸，对这个疑似脑子不正常的克拉克冷笑着说道。
　　而见克拉克听到自己的话，露出一副思索的模样，只是嘲讽口嗨的布鲁斯沉默了，他现在是真的感到了亿点震撼。
　　这已经扭曲到连羞耻心都没有了啊！
　　门外铃声接连响起，已经有人结伴过来喝酒了，这样一来，他们两个的交流就显得有些显眼了。
　　所以克拉克突兀的走出吧台，无视了进来的客人，抓着布鲁斯的胳膊，强硬的将他拖拽下了椅子，半拖半抱着将他带出去。
　　“等等，你想做什么？”不会真的要跑出去脱衣服吧？
　　布鲁斯试图挣脱，但明显失败了，这让他前所未有的清楚意识到自己和超人的差距。
　　布鲁斯几乎没有和克拉克交过手，除了少有的几次，克拉克因为反派的进行精神控制，才对同伴们出手。
　　而且小心对待人类几乎已经刻入了超人的灵魂，就算是被控制，克拉克也会对人类轻拿轻放。
　　而且大部分时候，只要蝙蝠侠靠近超人，他都会马上冷静下来。
　　联盟很多人都打趣他们的顾问简直是行走的主席镇定剂，后来就连大都会的反派搞事都要想办法先让哥谭乱起来。
　　毕竟你也不想被世界最佳搭档混合双打吧？
　　“来杯……呃……什么情况？”被克拉克无视了的客人，一头雾水的看着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两人。
　　“这是什么情况？肯特是准备辞职了吗？”两个店员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们只知道，克拉克如果不在人流高峰前回来，绝对会被老板开除的。
　　“珊娜，来杯狂欢之夜。”那个被无视的客人朝愣神的店员叫了一声。
　　“没问题，马上就来。”珊娜连忙回应了一句，直觉告诉她今天大概率得两个人上班了。
　　哦，讨厌的工作和不省心的同事。
　　克拉克将布鲁斯拉进了偏僻无人的小巷子里，那一瞬间，布鲁斯丰富的夜巡经验，让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杀人抛尸的可能。
　　“你是怎么认识我的？”但克拉克只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布鲁斯绝对认识他，而且不是认识一串游戏数据，而是认识他这个人。
　　但克拉克很肯定自己的生活中从未听说或看到过这个人。
　　而布鲁斯对此沉默不语，隐隐的直觉在告诉他，最好不要暴露任何有用的情报。
　　毕竟就是因为先前对着梦境克拉克透露出了异常，才导致自己被他盯上，以至于现在变得如此被动。


第14章 你还认识别的克拉克
　　今夜月黑风高，这处巷子周围的路灯早就坏了，就算是有人路过巷口也不一定能够看到站在里面的两人。
　　“你现在不是在想理由糊弄我吧？”克拉克将人抵在墙上，冷不丁的突然说道。
　　这个男人的狡猾他已经看出来了，而有了上次被布鲁斯跑掉的经验，早就在心里复盘了无数遍要怎么抓住这家伙的克拉克，现在做什么事都会确保滴水不漏。
　　鬼知道这个bug还有什么手段从这场游戏里偷偷溜走。
　　确实是在思考说辞搪塞这个克拉克的布鲁斯：……
　　克拉克平常有那么敏锐吗？
　　好像是有的，但大部分时候，面对布鲁斯的隐瞒和抗拒，他都会苦笑着不再追问，只是用一种让蝙蝠侠都难以直视的悲伤眼神看着他。
　　而他总是会为这双眼睛妥协。
　　好在这个黑化克拉克与他的克拉克有着本质的区别，他自我又强硬，没有人类的同理心，不容许任何人忤逆他。
　　就像现在这样，他想要什么就会直白的去争夺，并且不允许拒绝。
　　布鲁斯看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却没有面对克拉克时的心动，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与沉重。
　　恍惚间，他居然开始担心。
　　他的克拉克会变成这样吗？
　　明明是这样透亮的漂亮蓝色，为何却照不进丝毫温度？明明能看见世间的一切，为何却对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无动于衷？
　　他真的是人类吗？
　　“我能说什么，我们不是刚刚才在酒吧认识的吗？”
　　这不是他的克拉克。
　　布鲁斯冷淡的转过头，不想再看那双相似又迥异的眼睛，只准备将装傻进行到底，主打一个你不问我不说，你一问我惊讶。
　　反正克拉克又不是火星猎人，氪星人可没有读心术，他怕什么？就算有读心术，蝙蝠侠也有办法隐藏自己的内心想法。
　　【火柴马龙AKA布鲁斯，他确实认识克拉克肯特，但他决定隐瞒自己知道的一切】
　　堪比读心术的系统旁白登场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现在可是永远无法离开我周身的一公里了。”
　　克拉克平静的投出了一颗惊雷，告诉了布鲁斯他使用的道具的作用，只不过稍微夸张了一下道具的使用时限。
　　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永远无法离开，毕竟道具虽然有时间限制，但没有购买限制啊，每七天补一次那不就成永久了？
　　哦对了，既然布鲁斯的钱可以用来代替充值的货币，那把之前搁置的打劫事宜也重新提上章程吧。
　　果然羊毛出现在羊身上。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布鲁斯虽然因为克拉克的这句话脊背发寒，但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对方的话。
　　克拉克深深的观察着外表平静的黑发男人，他不喜欢布鲁斯现在的态度，但对布鲁斯的兴趣又盖过了拧下他脑袋的杀意。
　　所以克拉克缓缓放开了抓着他的手：“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而布鲁斯将信将疑的看着克拉克。
　　他不相信克拉克会那么好说话的突然放他自由，难道这家伙真的有可以永久绑定他的魔法侧武器？
　　“哦对了，但如果你没跑掉的话——我会打断你的腿。”
　　克拉克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言真挚诚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准备远行的好友送祝福呢。
　　虽然给了布鲁斯逃跑的“机会”，也不想杀了这个有意思的男人，但对于试图逃离的猎物，他会给对方一个终身难忘的惩罚。
　　布鲁斯沉默着没有动作，他深刻意识到克拉克说的是真话，如果他现在试着离开，对方真的会打断他的腿。
　　虽然克拉克放开了钳制着他的手，但似乎将更厚重的锁链套在了他的身上。
　　要赌这个可能吗？
　　看着克拉克眼中暗藏的期待与兴奋，似乎是很希望他从小巷子里逃走，然后来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布鲁斯最终放弃了逃离的念头。
　　首先，他本来就是为了探查克拉克的异常才会接近他，既然现在无法逃离，那不如将错就错，近距离观察这个世界的“主角”。
　　其次，他不能赌克拉克完全是在说谎，虽然他现在确实是离开不了这里，但不代表他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最后，他和自己的克拉克约了今天下午聊聊。
　　如果到了约定时间还没到，那个爱操心的外星救难犬绝对会找到他。
　　如果发现了他的灵魂被困，克拉克一定会在外界帮助他苏醒，就算超人解决不了这方面的问题，也可以找扎坦娜求助。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力保全自己，并从这个善恶反转的克拉克嘴里套出些相关情报。
　　“我相信你的话，我不会跑的，反倒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关注我的事，我不可能给出你需要的东西。”
　　【对于这个固执的男人来说，决定好的事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强硬的威胁无法从他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也许你可以用些软手段来取得自己想要的】
　　软手段？撒娇？还是示弱？
　　克拉克想了想，嗤笑着否决了系统给的任务提议。
　　布鲁斯的命就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为什么要向一个阶下囚摇尾乞怜？
　　反正他们接下来有的是时间，在感到无趣前，他是不会杀了布鲁斯的。
　　但如果让他失去了兴趣？
　　那他会亲手杀了布鲁斯，再卸载这个无趣的游戏，然后在现实里来一场盛大的、精彩的死亡游戏，那绝对会比01年的双子大厦更有看头。
　　毕竟隔着一层屏幕的东西总是容易腻味，当游戏也不能满足他时，现实就成了他最后的玩具了。
　　“我会找出你所有的秘密，在此之前，尽量不要让我感到无聊吧，布鲁斯。”
　　克拉克勾起嘴角，露出的笑容灿烂又亲切，仿佛熠熠生辉的太阳普照大地，没有恶意，毫无阴霾。
　　但就是这样的笑，却让布鲁斯猛得攥紧拳头，指尖几乎要将手掌抠出血来。
　　实在是太像了，像到令他产生恐惧。
　　“不过白费工夫，你什么都得不到。”布鲁斯的表情变得更冷冽了。
　　他现在连伪装的假面都不想维持，甚至一刻都不想看到这个扭曲的克拉克。
　　如果幕后之人的目的是这个，那他确实已经成功了一半。
　　虽然清楚真正的克拉克不是这样的人，但他却已经在思考对付超人的办法。
　　超人实在是太强大了，这是所有人都能意识到的，而且除了氪石和红太阳，这份强大几乎没有任何反制手段。
　　超人的善良使得这份力量让人安心，但眼下反转的克拉克，却激发了蝙蝠侠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担忧。
　　如果超人不再善良，那谁能抵抗这个外星人？
　　布鲁斯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克拉克是个善良的人，但他谨慎又压抑的神经已经突破了这层感性。
　　除了氪石，他必须、必须研究其他可以抗衡超人的东西。
　　战甲、武器、基因改造……无论是什么，只要能够成为最后的防线……
　　“怎么了布鲁斯？你在想什么？”克拉克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布鲁斯压抑的思绪，将他从溺死的深海中唤醒。
　　“我在想怎么杀死你。”
　　布鲁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他抬手遮住克拉克的眼睛，试图以此区分两人。
　　但失去了那粘腻阴暗的眼神后，布鲁斯惊觉自己更加难以分辨谁是谁。
　　这就是克拉克，但这绝对不该是克拉克，唯独不该是克拉克！
　　他怎么能是克拉克？那可是……那可是他的太阳，他的阿波罗啊。
　　大都会的明日之子、希望之人，他昏暗世界里最璀璨的太阳，以一种强势又温柔的姿态闯入自己的生活，散发着温暖而又明亮的光。
　　“为什么要杀我？”克拉克并不为布鲁斯的杀意愤怒，反而是好奇的询问。
　　虽然他先前做的事确实是会让正常人讨厌的。
　　但克拉克的直觉告诉自己，那种程度的冒犯应该不至于让这个能屈能伸的男人，突然迫切的产生想要杀死他的想法。
　　那是什么东西迫使他产生杀意？
　　是啊，为什么呢？那当然是因为对方的存在，让布鲁斯无法克制的产生对克拉克的警惕。
　　对那么好的明日之子产生警惕。
　　“因为你不该存在，克拉克，这样的你不该存在！”
　　这应该是一场梦境、他应该是一个幻影。
　　布鲁斯为超人也许是邪恶的可能性而痛苦，所以他否定了这个扭曲的、善恶反转的克拉克肯特。
　　这一切都是一场邪恶反派的阴谋，而他绝不能屈服于这个。
　　他不能因为这个莫须有的梦境，失去对克拉克的信任。
　　“这样的我？”
　　克拉克原本看猎物热闹的心沉下去，脸上愉悦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终于敏锐的从布鲁斯失控的叙事中，发现了些许真相。
　　“你还认识别的我？不，不对……”
　　克拉克的表情变得阴沉又危险，略微失控的力道甚至让他抓着的手臂咔嚓作响，疼痛唤回了布鲁斯的理智。
　　但那些说出口的话，已经彻底激怒了这个疯子。
　　“你一开始认识的克拉克，就不是我？”


第15章 你是布鲁斯韦恩
　　黑暗笼罩大地，就连高悬的月亮都像是察觉到危险，不知何时胆怯的躲入云层，在这个狭窄的小巷子里，只余粗重压抑的喘息。
　　一墙之隔就是热闹非凡的酒吧，没什么隔音效力的店铺玻璃窗传出嘈杂的人声，仔细听听甚至还能听见他们在聊些什么。
　　布鲁斯察觉到自己激怒了这个克拉克，但已经无所谓了，这本就不是真实的世界，就算真的死在这里面，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更甚者，剧烈的疼痛，说不定反而能将他从这个荒谬的梦境中唤醒。
　　拒绝向这个邪恶版克拉克低头的固执想法冒出，布鲁斯咬牙强行将痛哼压下，带着颤抖的粗重呼吸彰显了他并非毫无痛感。
　　手臂的骨头应该已经彻底断掉了，但那只手还在无意识的加重力道。
　　而造成这一切的凶手还沉溺在被欺骗戏耍的暴怒情绪中，并没有发现自己这身蛮力已经快要把别人的手臂硬生生掐成两截了。
　　也对，这可是一个邪恶的氪星人，自然不会像克拉克一样时刻注意着轻拿轻放、小心翼翼的对待人类。
　　这发现让布鲁斯压抑的情绪缓和些许。
　　这不是我的克拉克……
　　哪怕冷汗已经彻底浸湿脊背，堪比酷刑的疼痛不断从手臂传来，布鲁斯也一声不吭的忍了下来。
　　直到体内肾上腺素飙升，将那锐利的痛感变得麻木。
　　像是用结实的铁丝缓缓收紧，先是失血泛白，然后失去知觉，再过一段时间，就能直接被克拉克硬生生捏断。
　　代表扣血的红字跳出，察觉到布鲁斯的血量掉得有些快，克拉克立刻松开一直摁着的按键，放开了这条已经重伤的手臂。
　　“他在哪？长得和我很像吗？”
　　什么长大，什么认识，亏他还以为真的遇到个认识自己的游戏bug，结果布鲁斯嘴里的克拉克根本就不是他！
　　克拉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他压下被NPC戏耍的怒火，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超人有关的剧情。
　　他倒要看看这个角色到底是怎么回事！
　　［理性讨论游戏官方是不是有病，为什么玩超人线搜到的道具不给带走，一碰到就显示这是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拿，你游是不是歧视超人玩家？］
　　［有人知道超人第五章 怎么过吗？不是说好了最简单的角色吗？为什么第五章就是死活过不去啊！］
　　［SOS！救命，很急！暴露了克拉克肯特就是超人后这个存档还有救吗？！］
　　翻到这个讨论，克拉克想起了先前加他好友后，问他名字是怎么取的那个玩家。
　　他这才察觉到不对，去官网查了查，发现取名原来不是不能和其他玩家同名，而是不能和游戏关键角色重名。
　　那他的这个名字又是怎么回事？
　　肯特农场、玛莎、乔纳森，还有这特殊的取名，以及随机出来的、和自己无比相似的玩家捏脸。
　　虽然对自己被监视早有准备，但这一切的一切未免巧合的有些令人发笑了。
　　演都不演了是吧？
　　克拉克点击进入这个贴子，准备看看还有多少惊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1L——
　　各位大佬救命啊，为了图方面用克拉克的装束使用了超能力，结果在星球日报被新老板看到了，现在已经掉马了，想问问这个存档还有救吗？QAQ（游戏截图.JPG）
　　2L——
　　不不不，您才是真正的大佬，这是第六章 的剧情了吧？现在攻略组也才到第五章啊！求大佬第五章攻略！
　　3L——
　　诶？攻略组也才第五章 吗？平常不怎么关注圈内讯息来着。第五章可以去找隔壁蝙蝠侠帮忙打，那光头的氪石是从哥谭走私的，哥谭的事蝙蝠侠会管，我们完全可以躺赢
　　4L——
　　原来是这样过的第五章 吗？！蝙蝠侠只需要对付卢瑟就好了，我们玩家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5L——
　　沟槽的鸣式还在追我，还有每日一问，玩家为毛不可以弄死这死光头啊！他害得我死了十几次存档了！
　　6L——
　　同想弄死卢瑟，特别是这B游戏不给随时存档，每次只能在每章的章节开始存档，每次都得读档重来真的很煎熬！我连角色对话都快倒背如流了！
　　7L——
　　？？？等等，你们就没有人震惊的吗？这游戏各角色居然是能互通的吗？啊？几乎每个角色初始地图都不一样，我还以为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呢！
　　8L——
　　确实能互通，我玩的红罗宾线，第一章 就能遇到蝙蝠侠，第三章能遇到夜翼，不过真的很想吐槽一下第六章，为什么超级英雄的普通人身份还要上班处理文件啊？艺术生看着那堆完全看不懂的文件落泪了
　　9L——
　　我还以为只有超英剧情呢，原来除了超人还有其他英雄会有普通人身份的剧情吗？红罗宾的普通人身份是什么啊？
　　10L——
　　是韦恩集团的少总，叫蒂莫西·德雷克，不过你别说，第一次当有钱人，如果不是工作看不懂，其实还挺爽的
　　11L——
　　等等，我这突然想起来了，图片上那个男人就是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啊！好像还是红罗宾的养父，不知道性格怎么样，刚进入普通人线，我也有很多东西没弄明白
　　12L——
　　那么巧吗？既然这个人是红罗宾的父亲，那应该是友方吧？楼主试着上去交流一下，应该不会对主线有什么影响
　　13L——
　　多谢楼上几位大佬了，我上去搭话了，那个叫布鲁斯韦恩的果然是红罗宾养父，不过他现在看着好像脸色有些阴沉，我有些慌
　　14L——
　　楼主你怎么问的？
　　15L——
　　就是“嗨，你是红罗宾的父亲吗”这样的话啊，没什么问题吧？
　　16L——
　　问题大了去了，楼主不愧是能暴露克拉克身份的天才哈，这游戏NPC的智能有多高你忘了吗？你可是公然掀了他儿子超英马甲啊！
　　17L——
　　……完蛋，我给忘了，平常玩游戏叫顺口了没改过来（痛苦面具）
　　18L——
　　祝楼主好运，如果布鲁斯韦恩准备搞你，你就做好读档重开的准备吧
　　贴子的内容让克拉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特别是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后。
　　“布鲁斯·韦恩。”克拉克的声音突然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
　　布鲁斯面上没有任何波动，但心脏却猛烈的跳动了一瞬，但这短暂的一瞬已经足够让克拉克确认他的身份了。
　　布鲁斯韦恩是红罗宾的养父，那肯定也认识蝙蝠侠，而超级英雄们到后期可以互通合作，特别是超人过第五章 还需要蝙蝠侠的协助。
　　也就是说，布鲁斯很有可能是通过蝙蝠侠认识的超人。
　　怪不得！怪不得面对他打劫威胁时，布鲁斯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因为他认为“我”是超人！
　　所以这个布鲁斯是从哪里跑出来的bug数据？那个他认识的克拉克又是谁？是哪个玩家曾经留下的存档吗？
　　“你是布鲁斯韦恩，你是从其他世界（存档）来的？”
　　所以布鲁斯认识超人，虽然刚开始觉得克拉克是自己那个熟人，却又在现在察觉到自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克拉克。
　　因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玩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布鲁斯心头一跳，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身份。
　　这个时间节点的布鲁斯韦恩几乎没有公开在外界露过面，而且他脸上还做了伪装，克拉克现在根本不应该知道他的身份！
　　他知道了什么？他知道了多少？
　　是有什么线索被自己遗漏了吗？
　　“呵，没事，不管那个克拉克是谁，你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了。”
　　无论他是从哪里来的，既然被我抓住了，那就是我的了。
　　克拉克看着低头一言不发的布鲁斯，突然轻笑一声，抓着他的头发，扯掉脸上伪装用的假胡子，强行让他与自己对视。
　　这粗暴的卸妆让布鲁斯感到一阵刺痛，本来应该用热水和橄榄油除黏性的假胡子被强行扯下，在皮肤上留下一片显眼的红痕。
　　而失去了胡子遮挡，那先前灌酒掐出来的青紫指印更显眼了。
　　配上那凌乱的发丝和因为愤怒而泛红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得不行。
　　而那个狼狈的人不屑的嗤笑一声，泛红的眼里没有丝毫软弱，完全不像是弱势方。
　　哪怕面对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敌人，他也不会恐惧退缩。
　　虽然布鲁斯的理智其实一直在告诉自己——你现在应该服软等待时机。
　　蝙蝠侠不是什么热血上头、初出茅庐、自尊心强的年轻人，为了事件的最优解，他能忍受一切痛楚和折磨。
　　比起这些年经历的战斗，比起被贝恩打断的脊椎，区区手臂骨折的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对面前之人的排斥和抗拒，还是让他说出了会让自己陷入困境的话。
　　“不，克拉克会找到我的。”
　　他故意强调了一遍：“我的克拉克。”
　　布鲁斯只会承认一个克拉克肯特，那个一直陪伴着他的、熟悉的小镇男孩。
　　而那个人不是你。


第16章 真-氪星人
　　周围的空气都在此刻凝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四周变得沉重而黏腻，像是将脸埋进了泥潭，让人难以呼吸。
　　此刻，破开云层的月光肆意的倾洒而下，在阴暗小巷子里留下的一抹微光，竟成为了唯一打破凝滞氛围的契机。
　　“不，他找不到。”
　　克拉克脸上的表情尽皆消失，当愤怒、暴戾等属于人类的感情从他身上褪去，余下的便只有那股非人感带来的怪异。
　　月光挥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但偏偏只照到了下半张脸上，似乎是连月光也抗拒直视他的眼睛。
　　那凉薄的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却是对自己绝对的自信。
　　“你也跑不掉。”
　　他的眼神像是阴冷的蛇，一寸一寸滑腻的攀附而上，最终望入那双坚毅的蓝色眼睛。
　　那是克拉克从未见过的神情。
　　不屈不挠，如擦去尘土的闪耀钻石，如灼灼燃烧的燎原之火，只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睛。
　　而更吸引他的，是对方谈起那个“克拉克”时的感情，那是全身心的信任，那种信任无需多言，甚至只要一个眼神就足够交付性命。
　　克拉克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失衡，这是人生第一次，他的身体自主产生了类似于人类的反应，而不是自己表演出来的生理变化。
　　他观察过很多人类，在他们身上，他学会了如何当一个能融入社会的正常人。
　　但身体本能是不会骗人的。
　　当他开心的时候，脸部肌肉撑起嘴角和眉眼，当他悲伤的时候，嘴唇轻抿、满面愁容，眼中似有化不开的阴郁。
　　但克拉克清楚的知道，这些都是模仿出来的伪装，而他的心和灵魂，从未有哪怕那么一刻，是真的感受到了人类的感情。
　　不，也许是有的吧。
　　在知道玛莎的死因是癌症后，他感觉到了愤怒和哀伤。
　　但他在哀愤什么呢？
　　仍旧和正常人不一样，他不是在为爱自己的亲人逝世而悲愤，他是在为这最后的死亡并非由自己亲手赋予而愤怒。
　　这种人看了惊恐，狗见了摇头的想法，就是他心中唯一升起的、真正属于自己的、最为热烈的情绪。
　　“这是我的游戏，布鲁斯。”
　　克拉克忍不住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他这层皮肉下漆黑流脓的心脏仿佛要坏掉了，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速度跃动。
　　仿佛要剖开它所有者的皮肉，化作漫天的飞蛾，从这具木偶般的躯壳中钻出来。
　　血液汹涌的在血管内加速流淌，掌管情绪的神经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忙碌。
　　这一切由意志和身体带来的浓郁情感，让克拉克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兴奋的、欢愉的笑容。
　　这种喜悦没有丝毫的杂质，像是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玩具的孩童，天真又纯粹。
　　克拉克觉得眼前这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明明是一个稍微用点力就会碎掉的瓷器，却坚韧得不可思议。
　　如果由内而外一寸寸打碎他的话，他能将自己重新拼凑出来吗？
　　他将用自己的血肉修补那些裂缝，他将用自己的白骨撑起那副躯壳！然后，这个漂亮的瓷娃娃，会重新变得坚韧。
　　不，这样的话就不算是名贵又脆弱的瓷器了。
　　“不。”布鲁斯开口了，看着克拉克的眼神锐利。
　　这是由高温熔炼打磨的钢铁，灼热的苦痛火焰就算将他烧化，他也能在一切冷凝后重新化为坚硬锋利的长剑。
　　“世界不是你的游戏，人类也不是你的玩具。”布鲁斯的声音坚定。
　　这实在是……
　　太耀眼了。
　　这意志是如此的美丽，宛如黑夜里的灯火，只会令黑暗中彷徨的怪物忍不住扑上去。
　　哪怕只是飞蛾扑火。
　　克拉克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强烈的情绪，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份无处安放的兴奋，鼓动的血液在体内奔腾。
　　最终，看着那皮囊下鲜活鼓动的血脉，他忍不住磨了磨牙，缓缓凑近。
　　然后如丧失理智的野兽一般，咬开脖颈处的皮肉，舔舐着流淌而下的腥甜血液，像是画本里的吸血鬼。
　　布鲁斯试着挣扎推拒，但对于一个强大的氪星人来说，这种力道和猫踩奶也没什么区别，皆是微弱到完全可以无视。
　　本来就受着伤，又被这样咬一口，失血的晕眩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带着柔和的微笑注视着他。
　　【友方NPC：布鲁斯韦恩（？？级）（当前状态：右臂重伤，严重失血，精神衰弱）】
　　啧，真是有够脆弱的。
　　看着布鲁斯一直在持续扣血的血条，克拉克轻啧一声，舔了舔嘴角沾上的血液，依依不舍的将牙齿从那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后颈挪开。
　　他收回之前的话，这游戏还是挺有意思的，炸DC游戏工作室的计划就暂时往后挪挪吧。
　　克拉克表情愉悦的笑着，打横抱起这个已经陷入昏迷的新玩具。
　　不过有什么道具可以加强这个角色的吗？这个游戏里的普通NPC也太脆弱了，要是不小心玩坏了怎么办？
　　克拉克回到租住的房子里，一边扒了布鲁斯的衣服，一边掏出红蓝药水。
　　他也不管伤口具体在哪，反正直接一股脑的全涂在了布鲁斯身上。
　　处理完伤口，他将布鲁斯放在床上，继续去翻商城的道具列表。
　　他在脱这个男人身上的衣服时，在里面找到了些许现金以及一张不记名的黑卡。
　　该说不愧是布鲁斯韦恩，就是有钱。
　　克拉克没有丝毫犹豫的试着用这张属于布鲁斯的黑卡充值。
　　至于用别人的钱会不会感觉不好意思？拜托，你会因为用游戏NPC的钱而愧疚吗？
　　要不是其他游戏自由度不够，玩家只怕连地皮都不想留，八成都会像蝗虫过境一样片甲不留。
　　除非那物品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详情可以看看隔壁mc玩家，就不信有几个方块人是没有在村庄里劫掠过的。
　　果然，和之前那次一样，明明是一个游戏角色的钱，但居然真的能够当成现实货币来充值。
　　看着随意点了几个0充值进去的DC币，克拉克数了数，发现足足有九千万，而游戏充值货币和美元的比例是1：1。
　　克拉克：……
　　布鲁斯韦恩就是所有游戏中最伟大的存在！
　　虽然他对金钱是没什么想法，一直是能活活不能死的生活态度，但一下子看到那么多个零还是挺震惊的。
　　这张黑卡那么离谱的吗？韦恩集团到底是什么公司？
　　那么多钱，破解版都没那么离谱的。
　　克拉克将商城全部勾选购买，发现才扣了不到一千万，而原本空空荡荡的背包已经被塞满了，背包放不下的东西全部都被放在了邮件里。
　　他又用十万解锁了所有背包格子，才总算是将满是红点的邮件点掉。
　　这下好了，也不用再去商城看东西了，他的背包现在就是个移动的商城，想要什么里面都能找得到。
　　氪金神力，恐怖如斯。
　　【嘀，恭喜玩家获得成就「氪星人」——氪金等级已经到达ῳ*Ɩ 游戏满级，您不愧是真正的氪星人！！】
　　克拉克看了看角色种族里的氪星人，又打开成就栏看了看刚刚获得的氪金成就。
　　原来氪星人指的是这个氪吗？？
　　克拉克想了想这笔启动资金的主人，心情非常好的凑到床前，撑开金主的嘴灌了商城里翻到的最好的疗伤药。
　　毕竟是游戏药水，而且还是最贵的高级补血药，补血的速度并不慢，没多久，原本因为失血而休克的男人就猛得睁开了眼睛。
　　布鲁斯从杂乱的幻境中清醒，在幻境中他似乎看到了他的克拉克将自己从床上抱起，温热的触感让他感到安心。
　　但在睁眼看到头顶陌生的天花板后，布鲁斯瞬间绷紧了身体，不动声色的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醒了？”熟悉的男声从侧边传来。
　　在对方心率发生变化的瞬间，克拉克就察觉到他已经清醒过来，先前谨慎的装睡试探也被他收入眼底。
　　还挺可爱的。
　　布鲁斯侧目去看，心里有些期冀，希望看到的是那个熟悉的、能让自己放松的克拉克。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悠闲的瞧着二郎腿，已经将落在前方空气的视线挪到他身上。
　　无机质的蓝眼睛中没有丝毫感情。
　　既然已经被发现，也没必要继续装睡，布鲁斯起身想从床上坐起来。
　　用躺着这种没有安全感的姿势和这个克拉克交流，总让他感觉怪怪的。
　　但在看到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后，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外界凉飕飕的冷空气打在身上，下意识的将被子往上扯了扯。
　　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脱下，露出的右手臂上本应该狰狞的伤势，现在已经只剩下淡淡的红印子了。
　　布鲁斯的动作一顿，眼睛微微眯起。
　　这里也就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这种事，现在这个时间线的克拉克难道已经找到孤独堡垒了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17章 旅游
　　“做什么？”克拉克还真没想好要带着布鲁斯去干嘛。
　　首先打工是不可能打工，之前去酒吧那是为了走主线剧情找到布鲁斯，现在他都已经找到了，那还打什么工？
　　现实打工就算了，玩个游戏还要打工，那他成什么了？赛博牛马吗？
　　“英、法、德、波兰或者俄罗斯，你想先去哪？”
　　克拉克确实没出国旅游过，除了些非常刻板印象的各国笑话，他对这几个地方都不怎么熟。
　　听到克拉克接下来的计划，布鲁斯脸上严肃的表情僵硬一瞬。
　　“你认真的？”
　　千方百计甚至不知道用了什么特殊办法，绑架来布鲁斯韦恩就是为了和他出去旅游？
　　布鲁斯眼角不明显的抽了抽，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又一个企图敲诈勒索、折磨虐待的反社会，严重点的可能就是想毁灭世界。
　　虽然说起来很可悲，但因为过于频繁的反派搞事，他们这些超级英雄确实是早就习惯了这些事。
　　但谁知道他刚刚的计划都已经从A排列到Z了，结果就这？
　　布鲁斯的心中五味陈杂，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个被扭曲的克拉克。
　　说他邪恶吧，好像除了绑架他其他也没做什么，失控造成的伤也给他治好了，布鲁斯甚至感觉一切陈年老伤都在缓缓修复。
　　之前没感觉出来，但现在一想，这绝对不可能是修复舱的功效。
　　布鲁斯用过不少次孤独堡垒的修复舱，并没有那么夸张的修复作用。
　　毕竟人又不是数据，放进去刷新一下状态就好了，修复是修死亡受伤的肌肉和细胞组织，已经愈合的旧伤不在这个行列。
　　这种功效的东西绝对不一般。
　　但你要说他纯良吧……算了，谁家纯良的人能做出这些事的？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克拉克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目的，所以胡扯出来的说辞，还是不可掉以轻心。
　　“先把我的衣服给我。”布鲁斯靠在床头，下滑的被子露出因寒冷而紧绷的肌肉。
　　也不知道克拉克哪找的住所，连暖气都没有的木屋完全没什么保暖功效。
　　不过考虑到氪星人的体质，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确实不重要。
　　“撕了。”克拉克看了一眼角落已经撕成两半的衣服布料。
　　他之前嫌脱衣服麻烦，而且伤在手臂又不方便抬手，与其加重对方的掉血速度，不如直接撕了衣服来得方便。
　　还不是因为这个NPC太脆皮了。
　　现在对方身上唯一完整的就是外面那件外套了，虽然后领沾上了一点血，但因为衣服颜色比较深，穿上也看不出来，至少还能用。
　　布鲁斯这下更难以言喻了，这种熟悉的行为处事，让他真的很难不想起克拉克。
　　“先穿这个，明早起来去买。”克拉克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
　　布鲁斯现在也没得选，有得穿总比没得穿好，他是不是该庆幸这家伙没把他内裤也得撕了，不然真得真空上阵了。
　　“对了，你把这个给我。”
　　等布鲁斯穿好睡衣，克拉克看着还显示未完成的一阶段任务，将之前从布鲁斯那里拿的现金递给他。
　　布鲁斯嘴角抽搐，认出了那是自己的钱包，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怀疑昏迷前看到的那个恐怖疯子是不是幻觉。
　　他现在只觉得这个克拉克的脑子可能有点小问题。
　　不然怎么做得出拿走他的钱后，又把钱还给他，然后再让钱主人把钱给他的？
　　就算自己亲手把钱交给克拉克，这也是属于抢劫，而不是赠予！
　　而克拉克接过钱，看到那个任务一阶段所需的旅游资金已经满足需求。
　　这游戏NPC的智能虽然高，但游戏系统还是个人工智障，一点都不懂变通，还一定要别人亲手给的钱才算是自己赚的。
　　“睡吧，明天出发。”克拉克说完便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同时点击跳过夜间时间。
　　而布鲁斯在床上坐了许久，期间一直都在隐晦的打量闭目的克拉克。
　　对方看起来就和真的睡着了一样，但布鲁斯知道氪星人不需要睡觉，如果他现在想开溜，一定会被对方第一时间发现。
　　现在应该做的是保持良好的身体状况，然后再找机会。
　　所以布鲁斯还是闭上眼睛浅眠，一但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就会瞬间清醒。
　　而克拉克的屏幕只是暗了一瞬，就开始缓缓亮起，前后不过五秒。
　　当屏幕恢复正常亮度，克拉克已经可以重新操控角色站起来了，而在他起身不久，布鲁斯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早上好，你想吃点什么？”


第一章 的游戏经验告诉克拉克，NPC起床都是需要洗漱吃饭的，和现实里的人没什么区别。
　　听到这熟悉的对话，布鲁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克拉克。
　　现在的他表现的太像正常人了，就好像昨晚的事只是一场梦，而他也是正常人。
　　布鲁斯下意识碰了碰后颈。
　　那种仿佛被野兽撕咬的痛感还历历在目，布鲁斯当时还以为会被他直接咬断脖子，可现在手底下传来的触感却非常光滑。
　　不知道目的，而且喜怒无常、随心所欲，这种人其实才是最危险的，因为你不清楚他什么时候会失控。
　　可能上一秒还有说有笑，下一秒就能拧断别人的脖子。
　　“都可以。”布鲁斯谨慎的给了一个不会出错的回答。
　　克拉克点点头，在衣柜里找了一套稍微厚点的衣服递给布鲁斯。
　　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是章节开始自带的，衣服之类的东西更是少得可怜。
　　按当前提供的剧情来看，玩家为了追寻“自我”正在周游全球各地。
　　而他才到这里半个月，因为freedom酒吧招人不需要什么证件，而且可以低价租房子给员工，他这个没有护照的偷渡人员才准备在这里修整修整，顺便攒点钱。
　　也就这角色超能力多而且不需要吃喝，不然换个普通人这样子全球跑，早就要么失踪要么没命了。
　　早餐去不远处的面包店里买了份刚出炉的坚果肉桂卷，面包店隔壁就是老板儿子开的手磨咖啡店。
　　克拉克走进来时，布鲁斯正和咖啡师有说有笑的聊着那些复杂的咖啡品类和手艺。
　　“在聊什么？”
　　他将还散发着红糖香气的面包放在布鲁斯面前，打断了聊得起兴的两人，或者说是单方面聊得很尽兴的店长。
　　“你不是很清楚吗？”布鲁斯可不相信他会什么都不做，就放任自己留在这里和其他人交流。
　　克拉克笑了笑，倒是没有反驳这句话，因为他确实一直都在看着、听着。
　　“早上好肯特，原来这是你的朋友吗？是带朋友过来玩的？”
　　店长热情的向克拉克打了个招呼，他本来以为这脸生的大帅哥是过来旅游的。
　　最近很多人都喜欢找些不发达的小地方自驾游，说是为了体验最纯粹的人文、自然风景。
　　店长本来以为这个男人也是旅游路过的，倒是没想到他和向来形单影只的克拉克认识，而且两人看起来还很熟稔。
　　“嗯。”克拉克敷衍的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就无所事事的盯着布鲁斯进食。
　　布鲁斯被一双眼睛面对面盯着吃东西，本就没什么胃口，这下更吃不下去了。
　　“手伸出来。”
　　克拉克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听布鲁斯的话将手伸出来。
　　总不是要触发什么支线任务吧？
　　“吃。”布鲁斯将其中一个肉桂卷放在了克拉克手里。
　　希望这个总是将视线粘在他身上的克拉克，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至少不要像没见过人吃饭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
　　“我不需要。”
　　克拉克看了看手里的肉桂卷，这东西又不能加什么属性，而且这角色不像其他角色有饥饿条，完全用不着吃东西。
　　布鲁斯喝了一口咖啡，轻飘飘的回复：“不是要旅游？美食也是旅游的一环。”
　　克拉克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毕竟任务说要各国家生活一周，如果是按正常人类的生活标准来评判的话，不吃饭说不定会任务失败。
　　“你想去哪？”等吃完早餐，克拉克主动询问道。
　　他又不是想要速通的玩家，在抓到了布鲁斯后，他对完成主线没有多急切。
　　“先去俄罗斯，再去波兰德国，一条线走过去。”刚好走公路绕一圈。
　　克拉克没有意见，伸手就想带着布鲁斯直接飞去俄罗斯。
　　而布鲁斯凭着对克拉克的熟悉，一眼就看出他想做什么，立刻补充道：“开我的车过去，路途也是旅游的一部分不是吗？”
　　布鲁斯现在的策略就是能拖就拖，无论克拉克真正的计划是什么，最好都不要照着他的节奏来。
　　克拉克没有意见，反正与剧情无关的闲杂事情都可以跳过，赶路还是飞过去对他来说都是换个地图的事。
　　其实大部分玩家游戏失败也有这个跳过功能的锅，毕竟谁知道是不是有剧情关键物品遗落在某个跳过的时间段没得到。
　　不过赶路总不会有什么关键物品遗落。


第18章 发现漏洞
　　两人先去商店准备了些旅行路上要用到的东西，准确来说是布鲁斯需要用到的东西。
　　毕竟对于克拉克来说，只要跳过的这段时间内，没有NPC主动来找玩家搭话触发任务剧情，他就能直接跳过换地图的时间。
　　将东西放在吉普车的车后座，见布鲁斯已经坐上驾驶座，克拉克便上了副驾驶座。
　　随着车辆驶出小镇开上公路，四周的风景变成了千篇一律的树林草木。
　　见已经没什么剧情了，克拉克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点击跳过键后拿起手边的杯子准备去倒点水。
　　而在他走出卧室门后，原本暗下去的屏幕重新亮起，布鲁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克拉克，你为什么会出来旅游？”
　　布鲁斯开了半小时车，四周仍旧是一样的风景，他轻车熟路的一个拐弯漂移，完美的避开了突然从树林里窜出来的驯鹿。
　　他看了看似乎是正在闭目养神的克拉克，想着是时候套话了，便随意找了个话题切入。
　　但让布鲁斯疑惑的是，克拉克并没有回复他，仍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呼吸平稳，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但这可是氪星人，一个只晒太阳就能活蹦乱跳的大型太阳能驱动生物。
　　“克拉克？”
　　他再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声音透过耳机传出，但现实世界里可没有什么超级听力，正从厕所出来的克拉克并未察觉。
　　毕竟之前跳过了好几次，都没触发过任务剧情，他也没想到就离开屏幕这短短的一小段时间里，会遇到触发型NPC对话。
　　没得到回复的布鲁斯垂下眼眸，将车开到了加油站附近，解开安全带，探身凑到克拉克身前，晃了晃他的肩膀。
　　没有任何反应。
　　布鲁斯脑海中闪过一抹思绪。
　　他试着用冥想脱离这个世界，但还是遇到了和之前一样的阻碍，在他感觉到意识即将穿透一层柔软的薄膜后，被强硬的拉回这具身体。
　　布鲁斯思索片刻，还是选择了继续开车，已经察觉到古怪的他，这次特意留意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克拉克。
　　一路上，他都保持着一动不动的闭目姿势，看上去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或者说——像是变成了一具没有意识到空壳！
　　布鲁斯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开始推断克拉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异常。
　　是他的意识被扭曲后和现在的身体互斥，所以才出现这种情况的吗？
　　但之前和这个克拉克相处，都没有出现像这样意识突然断片的情况，所以触发这种状态的契机是什么？这种状态又会持续多久？
　　布鲁斯必须弄清楚这个问题，这会是他脱离这个诡异地方的机会。
　　而一无所知的克拉克坐回到电脑桌前，看着屏幕上男人放大的帅脸挑了挑眉。
　　“怎么了？”他重新戴上耳机，对着凑到自己面前的布鲁斯询问道。
　　“你睡着了？明天还要再开一天才能到俄罗斯地界，今晚先找家旅馆休息休息。”
　　布鲁斯见克拉克已经恢复正常，也神色如常的收回探出的上半身，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已经将车开进了特罗姆瑟，天色已经很晚了，旁边就是一家还亮着灯的小旅馆。
　　克拉克没有察觉到异常，他只是疑惑了一下为什么没有直接到俄罗斯，难道是今晚这里会触发什么剧情？
　　两人下车后，寒冷的风打在身上，呼吸间都有雾气在面前飘散。
　　“两间标间。”
　　布鲁斯走到前台准备开房休息一晚，但一边一直沉默的克拉克突然打断了他。
　　“一间大床房。”
　　克拉克又不需要睡觉，直接跳过夜间时间就行，他现在反而只需要盯着布鲁斯，防止对方晚上开溜。
　　万一跳过夜间时间的时候，隔壁房的布鲁斯偷偷溜走怎么办？
　　这不靠谱的跳过功能，只要隔着一个墙，就算是外面爆炸了、世界末日了，也不会中断跳过。
　　要是开两间房，晚上布鲁斯想开溜，就算克拉克一直开着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也没用，时间流逝不会终止。
　　但如果和NPC待在一起，就算布鲁斯只是想上个厕所，也会算作触发剧情，直接打断跳过的时间，让玩家自由发挥。
　　所以开两间房是不可能开两间房的，万一布鲁斯趁机跑路了怎么办？
　　虽然有游戏道具绑定，但他不能容忍出现丝毫的意外。
　　布鲁斯沉默片刻，没有反驳克拉克的话，而是自然的对着前台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说道：“是的，一间大床房。”
　　前台从善如流的微笑着点头，将房卡给两人后，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立刻拿出手机狂打字。
　　我嘞个大晚上值夜班正困呢，就遇到一对不同风格的超级帅的大帅哥，那叫一个养眼啊！
　　布鲁斯打开门，虽然那张床目测也有一米五，但睡两个身材高壮的大男人也实在是有点挤。
　　布鲁斯心中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这个克拉克到底怎么想的，就算是怕他逃跑，有着透视能力也不在乎隔着一层墙壁吧？
　　“你先洗我先洗？”
　　布鲁斯说完感觉哪里怪怪的，怎么这情景那么像是以前凹花花公子人设时，对那些男男女女说过的话。
　　虽然大部分时候他会拿上东西找借口开溜，而那些人为了不留下自己被韦恩嫌弃丢在酒店里的坏名声，都会谎称渡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毕竟布鲁斯韦恩名声在外，无数绯闻对象都明里暗里说过他很厉害，没有人会怀疑是不是韦恩不行。
　　如果对媒体说韦恩开房后直接跑了，只会让大众怀疑是这个被抛下的人身材长相不行，才会被韦恩嫌弃。
　　“你先。”
　　克拉克其实不需要洗澡，玩家身体数据是固定不变的，毕竟谁会在游戏里还被迫每天走一遍洗澡程序啊！
　　但这个游戏里的AI智能很高，如果说自己不洗澡的话，大概会被NPC狠狠嫌弃。
　　而布鲁斯对他本就没有什么畏惧，如果说自己不洗，克拉克大概会被对方毫不掩饰的投以鄙夷的目光。
　　在布鲁斯洗澡的时间，克拉克继续翻找着背包里的道具，看看有没有可以调整NPC身体数据的东西。
　　为了防止一不小心弄残布鲁斯的身体，克拉克按个键盘都需要注意力道轻拿轻放，一不小心按键力道大了，都会留下一道深深的淤青。
　　布鲁斯洗完澡穿着内裤就走出来了，这家旅店没有浴袍，他们采购的时候也没有购置睡衣，不过好在空调温度调的够高，倒也不会冷。
　　而克拉克看着对方除了过多的伤疤外，堪称完美的身材，不由得感兴趣的凑了上去，围着布鲁斯到处观察，甚至还伸出手捏了捏手臂的肌肉。
　　别的不说，这游戏的建模师是真的厉害，这身体看上去完全没有其他游戏建模的僵硬，发力时鼓起的肌肉线条流畅自然。
　　简直像是真人拍摄出来的，完全没有任何违和感。
　　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隔着一层屏幕，他都要分不清游戏和现实了。
　　不过建模应该是只建了外部吧，毕竟人体多复杂，要真的连体内都要完美的复原，建模师只怕会愤怒的暴起杀了老板吧？
　　但是……
　　克拉克使用了透视技能，看着展现在自己面前的血管、肌肉与流淌的血液，不由又产生了怀疑。
　　他将手放在了布鲁斯胸口的位置，看着手底下那不断跃动的心脏，有些好奇。
　　他用透视技能看到的，到底是虚假的技能贴图，还是真实构建的血肉呢？
　　如果他撕开这层皮肉，能看到那底下跃动的心脏吗？
　　太近了……
　　而布鲁斯在克拉克突兀的靠过来时就僵硬的站在原地，身体紧绷的忍受着克拉克从上往下、一寸一寸的打量着自己赤裸身体的视线。
　　他听到了自己不正常跃动的心跳。
　　布鲁斯抿唇一动不动，试图无视克拉克古怪的举动，但心脏却忍不住为此失控。
　　就算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对自己的同事、朋友抱有好感，甚至是远超过友情的那种好感。
　　所以哪怕明知这个克拉克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克拉克，但还是会忍不住为他的靠近心动。
　　毕竟谁会不爱太阳？谁会不爱明日之子？
　　每次战斗过后，当超人微笑着从天而降，向布鲁斯伸出手时，那双倒映着自己的蓝眼睛都是如此的耀眼夺目，叫他根本无法挪开自己的视线。
　　所以当克拉克温热的手掌覆盖在自己胸口时，布鲁斯的大脑先是一片空白，堪称狼狈的后退一步。
　　但好奇的研究建模的克拉克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局促，反而伸手将他拉得更近了。
　　他们近到几乎贴在一起，布鲁斯甚至感觉自己闻到了太阳的味道。
　　“克拉克！”
　　但好在布鲁斯向来习惯克制自己的感情，他立刻镇定心神，抬腿踢了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克拉克。
　　“快去洗澡，我们明天还要赶路。”
　　也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也许是克拉克研究够了，他终于放开了搂着布鲁斯肩颈的手。


第19章 极光
　　当克拉克洗完澡出来时，布鲁斯原本停留在杂志上的视线，微不可查的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虽然他当初第一次见面就因为意外和克拉克躺在了一张床上，但至少那时候都穿着衣服，而且床更大，气氛可没现在那么尴尬。
　　他刚刚应该把旧衣服穿回去的。
　　“你想去看极光？”克拉克身上还带着浴室的潮气，布鲁斯不自然的侧头躲开他吐出的热气。
　　这个克拉克怎么总是喜欢挨着人的耳朵说话，从哪学来的奇怪习惯？
　　“为什么这么说？”布鲁斯没有正面回答克拉克的话。
　　“你刚刚在看追光团的广告。”克拉克一点都不隐瞒自己一直在盯着布鲁斯看的变态行径。
　　倒不如说，克拉克本来就是故意表现给布鲁斯看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个狡猾的男人知道——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放弃无用的抵抗，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他。
　　“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以直接带你飞上去。”
　　根本不用花钱找什么追光团带领他们看极光，克拉克用技能看一眼就知道大概什么时候有漂亮的极光。
　　他们也不用计划什么游玩行程，反正他能在极光出现的一瞬间将人带到观赏极光的位置，绝对比当地人找的还要准。
　　“看来你确实没有怎么旅游过。”
　　布鲁斯放下了那本杂志，他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靠在床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克拉克，仿佛又找回了那副享乐花花公子的余裕。
　　“旅游是为了放松，重点是体验不同地方人文景观的过程，而不是赶景点。”
　　克拉克不觉得旅游里有什么有趣的过程，每个地方人类的生活方式不都大同小异？
　　众人皆是千篇一律的无趣，在哪都没有区别，有什么好体验的？
　　克拉克瞥了一眼杂志：“所以你还是想报名那个什么追光团？”
　　与其说是杂志，其实就是一本特罗姆瑟各景点和旅游团的广告，里面夸张的描绘了每个地方有多美幻绝伦，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但克拉克用超能力一眼看过去，也没看出那些景区有什么特殊。
　　“当然不。”布鲁斯现在可不想把其他人拉进来，而且要说观测极光，他也算是专业人士了。
　　更何况……
　　布鲁斯想起了上次和克拉克一起在孤独堡垒看极光的经历。
　　在他将亲手培育出来的氪星玫瑰，当礼物送给氪星遗孤的一个月后，布鲁斯被邀请到了孤独堡垒。
　　他躺倒在恒温的地板上，注视着卧室的天花板缓缓变得透明，逐渐清晰的外界景色被他尽皆收入眼底。
　　北极天空梦幻的极光化作柔软的丝绸，轻盈的在漆黑的夜空中舞动，流光溢彩，散发着童话般梦幻的绚烂色彩，仿佛将夜晚的天空都点亮。
　　而克拉克也坐在布鲁斯旁边，只抬头看了两眼天空的极光，便又低头重新将目光投注在了关注之人身上。
　　布鲁斯察觉到了身旁的目光，但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天空，甚至不敢侧头去看那双比极光更绚烂夺目的蓝眼睛。
　　现在很适合接吻。
　　所以他怕自己看一眼就会沦陷在那双涂满蜜糖的视线里，就这样情不自禁的吻上去。
　　可他不能让一切乱套，所以布鲁斯残忍的掐灭了心里蠢蠢欲动的哥谭甜心，只是安静的注视着天空。
　　他把北极的天空当成了克拉克的眼睛，在极光的注视下沉沉睡去。
　　“现在是十一点了。”
　　克拉克的话打断了布鲁斯的回忆，他不喜欢布鲁斯陷入回忆时的表情，那让他觉得陌生遥远又无法理解。
　　克拉克没有回忆过去的习惯，因为每天的生活都千篇一律，昨天、今天、明天，每一天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区别。
　　布鲁斯在想什么？为什么会露出和面对自己时完全不同的表情？
　　克拉克不知道，或者说他也不可能知道，因为——唯独回忆是不可介入。
　　回忆之所以是回忆，是因为它已经成为了过去。
　　它停留在永远不可能返回的时间线，随着记忆的流逝变得愈发迷糊，经过大脑的修饰变得更加美好。
　　大部分人都认为痛苦更加令人难忘，认为最先消失的都是美好的记忆。
　　但其实在那些复杂的感情中，大脑总是更倾向于记住那些美好的时刻，甚至是美化那些并没有那么好的记忆。
　　这就是为什么重新体验那些小时候喜欢的东西，你会惊讶的发现它们似乎变了，变得没有回忆中那么美好有趣了。
　　所以回忆是独特的，它是一个人的过去，却又不完全是一个人的过去，它经过了记忆的修补，变得比任何时候都美好。
　　哪怕是真的有机会回到过去，这记忆的重量仍旧无法被撼动。
　　“什么？”布鲁斯刚从回忆中回神，一时没理解克拉克的意思。
　　“十一点，是极光会出现的时间，要去看吗？”
　　克拉克从不回忆过去，他的大脑也不会美化过去的记忆，对他来说过去与现在并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他不在意布鲁斯的回忆里有什么，他也不认为回忆是无法战胜的，他只会让自己的所有物忘记曾经的那些事情。
　　他的东西，不需要过去与未来，只需要关注有他在的此刻就够了。
　　克拉克没有波动的目光注视着布鲁斯，缓缓朝他伸出了手。
　　所以回忆是没有必要的，如果喜欢极光的话，那记住现在看到的就好了。
　　他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站在那里，像神一样对着自己看中的祭品伸出了手。
　　但这种兴趣是没有重量的，就像是飘在空中的泡泡，随时都会破裂，最终消散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但布鲁斯觉得自己也许是疯了，才会在这个克拉克伸出手时，情不自禁的握了上去。
　　他甚至为此感到了恐惧，那恐惧令他忍不住战栗。
　　因为他惊觉，哪怕是面对这样的克拉克，他也无法真的抗拒他。
　　超级速度不出一秒就让两人穿上了衣服，克拉克打开阳台，抱着布鲁斯就飞了出去。
　　“克拉克……”
　　冷风重新吹在身上，又被散发着热度的身躯温暖，布鲁斯将头埋在了克拉克胸口，企图以此来混淆自己的感知。
　　“不要变成这样……”
　　不要变成现在这样，不要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不要变成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
　　因为他发现——
　　自己心中浓郁的情感不知何时已然失控，惊觉哪怕克拉克真的变成眼前这样扭曲的存在，他也已经无法拒绝他。
　　这份爱意纯粹又浓郁，像是粘腻的沼泽，将他困囚其中，越是挣扎，便陷的越深。
　　布鲁斯闭上眼睛。
　　口鼻中塞满了无形的束缚，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溺死在这片无边的泥沼中了。
　　但他无法向任何人求救，因为他无法张开嘴发声，也因为……是他主动走入这片深渊的。
　　这份感情，究竟是噩梦，还是美梦呢？
　　他不敢深究，只想在这一刻放肆沉溺，将自己那尖叫的警惕心打包，和先前的哥谭甜心一起丢进垃圾桶里。
　　毕竟……这里只是一场梦吧？
　　‘我爱你，克拉克。’
　　但就算在梦里，他的理智也无法将这句话说出口。
　　如果克拉克已经打通了第二章 ，他就会发现自己解锁游戏的另一个功能。
　　【布鲁斯韦恩，当前好感度——】
　　【100】
　　无人知晓，在他们真正相遇前，他就已经爱上了那个虚假的影子。
　　“很冷吗？”克拉克发现了怀中之人压抑到几乎感觉不出的颤栗，他皱了皱眉，不解的将生物力场开到最大。
　　“大概有点吧。”
　　布鲁斯的脸抵在他的胸口，模糊的回应从胸膛传来，低磁的声音通过震动传导全身，又透过耳机传递到他耳边，仿佛是从克拉克自己的心脏传出，带来一阵诡异的酥麻感。
　　克拉克沉默一瞬，感觉有点奇怪。
　　这技能出bug了吗？功效怎么和技能描述不符的啊？
　　想到这个游戏里NPC的脆皮程度，他又抱着布鲁斯飞回去加了几件衣服。
　　没来得及阻止，就被超级速度里三层外三层套了五六件衣服，已经快要包成球的布鲁斯：……
　　如果不是只买了这几件衣服，对方恐怕还会继续往他身上套。
　　布鲁斯幽幽的看了克拉克一眼，感觉自己硬了，拳头硬了。
　　有时候对氪星人的思维方式挺难评的，他之前怎么会觉得这个二傻子心思深沉？
　　而克拉克看着肌肉已经不抖的布鲁斯，对自己机智的做法满意的点了点头。
　　完美，果然游戏就得这样子玩，数值不够装备来凑不就可以了？
　　那么多加属性的衣服，虽然都加的不多，但布鲁斯总不可能还感冒了吧？
　　“走吧布鲁斯，晚点我给你弄些更高级的装备来。”
　　克拉克准备过完极光剧情，就去论坛找找这游戏怎么刷高级装备，至少不要让自己的队友那么弱。
　　话说到底有没有组队系统？这游戏应该可以关友伤的吧？不能的话那打起架来岂不是很容易误伤？


第20章 摊牌
　　今日这座位于列宁格勒州边界的小镇子仍旧非常安静，特别是夜深人静之时，窗外除了呼啸的寒风，就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这是他们从玩家初始城镇离开的第十二天，也是他们抵达这座边缘小镇的第九天。
　　本来主线任务只要求玩家在各国待够一周就可以了，但布鲁斯似乎是想在这里多玩一会，克拉克便没有主动提出换地图。
　　反正在哪里都一样。
　　而且现在又不是第一章 时的幼年状态，使用个超能力还有各方面的限制。
　　虽然技能等级还没点满，但现在的克拉克可是完全体。
　　如果不是怕一次性加载ῳ*Ɩ 太多电脑承受不住，他想开地图也就是几秒钟的事，开地图的速度甚至比地图加载都快。
　　要不明天下班去买张性能高的显卡吧？
　　克拉克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八点钟了，再过四个小时就得关游戏休息，不然明天上班容易困。
　　要不干脆辞职吧？以他最年轻普利策得主的身份，等玩腻了这个游戏再找工作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更何况……
　　克拉克接起震动的电话，和对面约定了一个交易时间后挂断。
　　他也不准备回归到平凡的生活中。
　　“大哥，这对面到底是谁啊？居然要那么多的炸弹。”
　　一个偏远的小厂房内，五六个大腿边挂着抢的人正聚在一起，旁边就是他们下周要交易的货。
　　虽然是非法产业，可他们在黑网接的单子也不算少，但都是量少的个人单，这个人算是最近半年下单量最多的了。
　　“谁知道呢，不过最近还是不要去大都会人流量大的地方了。”
　　毕竟这种量的炸药需求量，极有可能是要进行恐怖袭击啊！
　　克拉克挂掉电话，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游戏上，点击skip跳过夜晚时间。
　　他之前说的要炸工作室也不是开玩笑，毕竟他早就开始计策一场盛大的烟花秀了。
　　这无聊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漫长到他没有再陪其他人玩过家家的兴趣。
　　他准备去弄些刺激的事情，让这死水一般无趣的心脏重新跳动。
　　至于哪个事情能让他兴奋起来，克拉克自己其实也不太清楚。
　　但他这二十几年的生命中，唯一真实感觉到了短暂欢愉的，便是那个连环杀人犯死前那不可置信的痛苦表情。
　　所以克拉克觉得，也许能让自己这颗停滞的心脏跳动的——是杀戮、是他人的死亡。
　　虽然没有亲手确认过自己的猜测，但这种事到底能不能让自己开心总要试试看。
　　克拉克的行动力向来很强，他说干就干，马上就为此进行了筹划，并准备了所需的道具和计划。
　　而这个超英游戏是他计划中的一个意外，现在比起进行破坏杀戮，他对玩这个游戏更有兴趣。
　　真不愧是超级英雄，他们再度拯救了人们的生命。
　　“布鲁斯……你醒了吧？”
　　克拉克手肘抵在桌面上，撑着脸，一动不动的看着屏幕上那头柔顺的黑发。
　　黑夜已经随着他按下跳过键流逝，太阳升起，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布鲁斯身上，照亮了他纤长的睫毛。
　　“唔……几点了？”
　　布鲁斯佯装困倦的揉了揉眼睛，自然的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假装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了一晚上。
　　“八点，今天想去哪里玩？”克拉克也跟着操作角色起身。
　　他其实还想再看看布鲁斯睡觉来着，但对方的作息太规律了，早上一到时间就醒。
　　要不是克拉克今天玩游戏的时间不够了，他也不会选择跳过夜晚时间。
　　两人在游戏里已经相处了近半个月，游戏期间克拉克还无缝衔接的使用了绑定道具，延长了他们的绑定时长。
　　虽然布鲁斯这段时间一直表现的很随遇而安，似乎是已经认命，完全没有了离开的想法，但克拉克直觉布鲁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抗争。
　　想起那时看到的坚毅锐利的眼神，克拉克还是会忍不住为此兴奋。
　　“今天启程去下个地方吧，去波兰的路途可不短。”布鲁斯低垂着眼睑回复道，同时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光。
　　已经是第十二天了……
　　克拉克点了点头，没问为什么突然又要去其他国家。
　　不过他想到玩家要去的这几个国家，又想到他们现在所在的地区发生过的列宁格勒保卫战，克拉克非常肯定制作组就是故意选这几个国家当任务地点的。
　　布鲁斯去洗漱了，克拉克躺在床上没事做，灵机一动点开成就页面翻找，果不其然在里面找到了一系列成就。
　　【发配西伯利亚、闪击战、致敬传奇落榜美术生、坚如磐石的马奇诺防线、敦刻尔克大撤退?】
　　饶是克拉克，看到这几个成就的时候大脑也宕机了两分钟。
　　好家伙，这工作室的胆子居然那么大的吗？这是直接对着这五个国家贴脸开大啊？
　　玩俄罗斯的梗倒是正常，毕竟各家游戏夹带私货黑苏黑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大把游戏里的反派都被设定成了他们。
　　但一下子对着英法德俄四个国家开涮，不得不说这游戏是真的英勇无畏，那是真不怕哪天被人套麻袋暴揍啊。
　　而且这些成就还是只要过了超人第二章 ，就人人都能得到的主线剧情成就。
　　克拉克又划拉了一下，发现不只是这几个国家，成就里包含了对所有国家的刻板印象和地狱笑话。
　　这真是一款攻击力强到没边的游戏，主打纯恨，不放过嘲讽任何一个人。
　　不过因为这种一视同仁的攻击性，玩家团体反而没有产生什么反感，而是自己先玩起了梗。
　　嗯……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营销手段呢？不过不推荐使用，这样起号容易族谱不保。
　　克拉克关掉成就栏，用技能快速穿衣洗漱，并在布鲁斯穿好衣服后自然的将一管浅红色的药水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布鲁斯犹豫一瞬还是接过了药剂，他打开盖子闻了闻，心里思考克拉克的用意。
　　“治疗药水，上一次药剂的药效结束了。”
　　游戏里的NPC和玩家在血条表现上有不小的区别，这些治疗药对克拉克来说就是瞬间补血，但对NPC来说是修复身体状态。
　　表面伤势的修复速度很快，能在很短的时间就止血结痂，但NPC身体自带的旧伤修补的速度就要慢一些。
　　“治疗……药水？”布鲁斯握着瓶子的手指收紧。
　　居然又是现实里克拉克没有的东西，这地方真是越来越怪了。
　　“是啊，你身上的伤真的很多，怪不得身体数值低呢。”
　　其实布鲁斯的身体数值已经远超常人了，至少至今为止，克拉克还没有遇到比布鲁斯数值高的NPC。
　　但NPC是NPC，队友是队友，他的队友数值怎么能那么低，万一之后遇到敌人不是很容易暴毙吗？
　　毕竟他可是上网查过了，玩到后面几章的玩家说过超人的敌人强度都很高。
　　布鲁斯闭了闭眼，告诫自己冷静下来，无视克拉克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继续从他嘴里套话。
　　“什么数值？”
　　这几天相处下来，布鲁斯也搞懂了一点克拉克的性子，知道他并不介意透露出自己的信息。
　　“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数值，速度、力量、智慧等各方面都有区别。”
　　克拉克毫无保留的回复了布鲁斯。
　　他其实还挺好奇的，这些NPC的智能程度都高到恐怖了，那如果让游戏里的人知道了他们是游戏角色，这些人会有什么反应呢？
　　是像楚门一样想要突破他人构筑的虚假，去面对真实的未知世界？还是掩耳盗铃安居一隅，像鸵鸟一样继续生活下去？
　　“听起来像是在玩游戏？你把这个世界当做游戏？”布鲁斯的喉咙滚动，心跳加速跳动两下。
　　他好像有点触碰到这个克拉克异常的真相了。
　　克拉克倒是没想到布鲁斯会直接想到这是一场游戏，不过他的想法还是有偏差。
　　“不，布鲁斯，不是我把这个世界当做游戏，而是它本来就是一场游戏。”
　　克拉克从背包里拿出一朵花，还流淌着露水的娇艳红玫瑰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又被他轻描淡写的丢在地上。
　　如果是其他NPC，哪怕亲眼看到这一幕，他们也只会觉得这朵玫瑰是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或者是一直拿在手上，只是他们之前没有注意到。
　　就像一层模糊的认知滤网，所有不对劲的地方，都会被他们的大脑自动合理化。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玩家穿得很拟人，这些高智能的NPC也不会说些什么，因为游戏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布鲁斯，你和那些人都很不同，他们都察觉不到这些异常，而你可以。”
　　布鲁斯这些时间一直在试探克拉克，但克拉克又何尝不是在观察研究这个异常？
　　“所以这里不是梦境是游戏？”布鲁斯倒是很冷静。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场游戏，而克拉克是玩家，那么之前的一切异常都解释的通了。
　　凭空出现的物品、能够快速治愈伤口的药剂、对其他人奇怪的态度，以及……对方突然失去意识的身体。


第21章 成功逃离
　　“那你的最终任务是什么？”布鲁斯靠在墙上，紧抿的双唇因为用力过度变得泛白，看着克拉克的眼中思绪翻涌。
　　“大概是变成一个合格的超级英雄吧。”
　　毕竟这就是一个超级英雄主题的游戏，每个可操作角色，无论是什么性格，英雄还是反英雄，他们设计出来的底层逻辑都是一样的。
　　无私、英勇、强大。
　　克拉克其实不理解这种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的行为，也不觉得一些虚构的事物可以改变什么。
　　或者说，就算这些英雄都是真的，也和克拉克没什么关系，他可不觉得将自己的生命放在他人手上是件好事。
　　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些所谓的超级英雄其实是人们对正义理想的寄托与向往，是足以打破黑暗、冲出绝境的希望与奇迹。
　　所以虽然还没玩到后面，但游戏的最终任务其实并不难猜。
　　话虽如此，可游戏任务是一回事，玩家想怎么玩又是一回事了，如果只是想探索游戏玩法，完全可以选择卡章节不做任务。
　　反正克拉克现在对守护世界没有兴趣，其他游戏里他也做过不少次勇者救世主了，如果不是游戏不让，他其实想试试看走反派路线。
　　只要自己成为了BOSS，那就没有打BOSS的烦恼了。
　　要现在试试吗？
　　克拉克看了一眼布鲁斯。
　　还是算了，好不容易在这个存档抓到了人，要是坏档了让人跑了不就麻烦了？
　　不过这个游戏确实也不能太过火，每个角色身上都是有限制，违反限制过火就会和他玩的蝙蝠侠一样被系统ban掉。
　　“超级英雄……”布鲁斯闻言心跳加速。
　　如此一来确实又对上了，克拉克会成为超人，这似乎是一个逃不开的命运轨迹，哪怕这是另一个超人，或者说是——
　　一个平行世界的克拉克。
　　没错，也只有平行宇宙可以解释，为什么面前之人的行为习惯与克拉克如此的相似，但却在性格上天差地别。
　　他的那个克拉克可没有什么游戏任务，更不会凭空取出一些不科学的东西。
　　想到这，布鲁斯反而松了一口气。
　　“好了，别多想了布鲁斯，快把治疗药水喝了吧，它能治疗你的伤。”克拉克的视线毫不遮掩，穿透衣物直视他体内的骨肉。
　　“你脊椎和关节的暗伤阴雨天会痛吧？”
　　带着布鲁斯去看极光的那一夜克拉克就发现了，男人的身体状态明显不对劲，肌肉也一直紧绷着，似乎是在忍耐什么痛楚。
　　更明显的是他的身体数值下降了。
　　无视克拉克的视线，虽然对这种在人前毫无秘密的赤/裸状态感到不适，但布鲁斯早就已经学会了忍耐。
　　他在克拉克的注视下将治疗药水全部喝完。
　　背脊位置传来不明显的细密麻痒，像是有蚂蚁顺着骨骼缓慢攀爬，让人有破开皮肉伸进去抓挠的冲动。
　　“治疗进度不错。”克拉克看着缓缓起效用的药水也很满意。
　　等这个治疗药效过去，他就可以用强化药水加强布鲁斯的数值了！虽然不至于拉到和玩家一样的数值，但对普通人的提升还是很大的。
　　你也别问强化药水这种东西科不科学，玩家本来就是游戏里最大的不科学了。
　　也许是为了骗氪，也许是为了增加游戏玩法，反正商城里就是有这种药水，虽然定价贵了点，但看着余额那一连串的0，就算买个几百瓶也才减个零头。
　　虽然药水只能加强身体属性，但布鲁斯差的本来就是身体上的数值，其他方面的属性，有的甚至比自己这个玩家还要高一点。
　　克拉克探究的看了一眼布鲁斯。
　　这可不行，他也得照着布鲁斯的数值把自己的其他属性提上来，不然NPC的属性比玩家还高，那他不是白当玩家了吗？
　　“好了，走吧。”布鲁斯将嘴里无色无味的药水咽下，随手将瓶子塞进外套口袋。
　　两人的路线需要经过白俄罗斯，本来以克拉克的黑户身份是没法光明正大穿过边境线的。
　　但布鲁斯不知道向谁打了个电话，在两人抵达这个小镇的当天，就有人送来了所有需要的手续证件。
　　看着证件上准确无误的信息，克拉克并不意外自己这个游戏身份已经暴露。
　　离开这里的路上还是布鲁斯主动开的车，但车子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房车，看来这次是不准备晚上中途去旅店睡觉了。
　　一路上都是白茫茫的雪景，克拉克闭上眼又开启了跳过功能。
　　这次路程的时间比较长，也许是因为房车上可以休息的缘故，晚上的时间也被一并跳过，当屏幕亮起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但跳过向来有一个问题，它不会提醒跳过了多少时间，需要玩家自行查看游戏时间。
　　“马上就可以到目的地了，你有想居住的城市吗？”
　　开车的人中途已经换成了克拉克，好在就算是玩家开车，也可以用跳过功能，不然一直按着键盘也不是事。
　　而从后方走来的布鲁斯似乎是刚睡醒，他拎着一杯咖啡，突然开口打断了跳过功能。
　　也幸亏克拉克反应及时，将手放在了键盘上，重新操控着角色开车，不然他们怕是得直接翻车。
　　“没有，我去哪都一样。”克拉克并不熟悉开车功能，一边研究一边抽空回了一句。
　　“那去克拉科夫?？波兰旧都，中欧最古老的城市之一。”
　　布鲁斯早就料到会得到这个回复，这个克拉克的欲望低得吓人，也许是因为世界对他来说是一场游戏，所以对所有事物都不放在心上。
　　而因为展露了特殊性被克拉克盯上的布鲁斯，就是那个唯一被他上心的东西。
　　虽然这种上心也就是孩童对玩具的上心，只要腻味了就会立刻丢到一旁。
　　“你说这是游戏，那你现实世界是做什么的？”布鲁斯专心致志的调控着自己的身体状态，不露出丝毫破绽。
　　克拉克总算是完全掌握了游戏里的开车技巧，他一心二用的回复道：“记者。”
　　“记者？哪个报社的？”布鲁斯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星球日报。”
　　克拉克开着车，他仗着有超能力，直接回头看着坐在窗边的布鲁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哪里不协调，好像少了些什么？
　　“星球日报吗？是个好地方。”
　　布鲁斯将咖啡放下，他深沉的目光和克拉克对视，突然说道：“停车。”
　　被打断思绪，克拉克挑挑眉，不清楚布鲁斯要干嘛，但还是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克拉克跟着布鲁斯下了车。
　　布鲁斯抿唇，半晌后才说道：“克拉克，如果这个世界不是游戏，你会爱它吗？”
　　如果这个世界不是游戏，你会不会尊重里面的生命、真正的爱这个世界？
　　“……”
　　虽然相处没多久，但克拉克能看出布鲁斯想要什么回答，但他沉默一瞬，还是没有犹豫的摇了摇头。
　　“无论是现实的还是虚假的，我都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
　　他没有选择撒谎哄布鲁斯，也不屑在一个游戏NPC面前隐藏真实的自己。
　　就算这个世界真的是现实又如何？他也不会爱这个世界，更不会爱这个世界里的人。
　　更直白的说，对他来说是游戏还是现实都没有区别，他根本没有爱这个概念，他不爱任何人。
　　“那现实呢？克拉克，你现在对现实还有兴趣吗？”哪怕不是自己的世界，他也忍不住为那个世界的未来担忧。
　　“没有，我本来正准备去找点感兴趣的事，不过你出现了。”
　　这显然是最糟糕的一个回答……
　　布鲁斯不觉得克拉克口中的“感兴趣的事”会是什么无害的小爱好。
　　“如果可以，去找到你们世界的布鲁斯韦恩吧。”
　　布鲁斯不知道克拉克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但如果和他们的世界一样，那自己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克拉克的行动。
　　但是否成功就要看那个世界的造化了。
　　说罢他没有丝毫犹豫，在拦着自己的意识屏障消失的瞬间脱离。
　　虽然克拉克说他永远绑定了两人，但布鲁斯一直没有放弃，他不间断的一直保持着冥想状态，只要有一丝脱离的可能他就能察觉。
　　其实在七天前他就发现了异常，但那屏障消失只有一瞬，而克拉克那一瞬间突然的沉寂，让布鲁斯的怀疑落实——这个道具是要每七天重新使用一次的。
　　而克拉克在夜间睡觉和赶路的时候，经常会出现动作木讷的情况，想必那时候不是他在操作。
　　不过想趁着这些时间偷偷溜走也不太可能，上一次道具续接也是在夜间，但克拉克会突然恢复正常。
　　所以他卡着时间赶路，模糊克拉克的时间，并在第七天夜晚将近之时，与克拉克攀谈转移他的注意力，房车里的闹钟也被他调整了时间。
　　这就是克拉克为什么会感觉有异常，一时却察觉不出来，再想深究便被布鲁斯叫下了车。
　　而克拉克阴沉的看着化为光点消失的布鲁斯，突然轻笑出声，但那笑容扭曲，仿佛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22章 梦醒时分
　　去找我们世界的布鲁斯韦恩？
　　为什么那么确定呢？是因为我和游戏里的克拉克肯特相似度很高吗？高到居然让布鲁斯觉得两个世界一模一样？
　　但我的世界可没有布鲁斯韦恩。
　　大都会隔壁没有哥谭，更别提所谓的韦恩集团总裁了。
　　他们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克拉克的手指收紧，那毫不留手的力道在桌子上留下五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直到痛感传递到大脑神经，克拉克才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手指，拿起桌面的纸巾随意擦了擦。
　　他现在所处的世界真的是真实的吗？
　　不，其实讨论这个问题本就毫无意义，因为真实与虚假本就是伪命题，正如真理与谬误在一定的条件下可以互相转换。
　　他在哪里，哪里就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而他身为玩家可以观测游戏里的NPC，那自己被更高维的存在观测不也合情合理吗。
　　所以那些相似的家与家人，也许并非虚构，而是另一个世界的投影，另一个存在超级英雄的世界。
　　从布鲁斯的眼神和只言片语中，克拉克可以看出他对那个自己的信任。
　　那想必是一个与他截然不同的好人，一个符合所有普世价值观的好人、英雄。
　　而不是一个连灵魂都扭曲的疯子，美好的躯壳下只有涌动的黑泥。
　　但那个更高维度的存在，为什么要给他展现另一个存在自己的世界呢？又为什么，要让他用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外表进入这个游戏呢？
　　除非，这个世界需要一个克拉克肯特。
　　那布鲁斯呢？他真的会只是一串属于其他游戏玩家的数据吗？
　　不，如果一切真的如自己所想的话……那我会找到你的。
　　布鲁斯！
　　克拉克低笑着，抬起鲜血淋漓的手关掉游戏，随便去网上复制粘贴了一篇离职信，便发送到了佩里的邮箱里。
　　接下来只需要去做交接工作，希望三天内能解决，不然他可能没有扮演一个正常人的耐心了。
　　“感谢你带来的教训，布鲁斯，我一定会牢记的。”
　　克拉克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非常熟练的露出一个明朗和善的笑容，如同能扫除阴霾的和煦阳光。
　　成为一个超级英雄吗？当然了，他会成为超人的。
　　到那时，他不会让布鲁斯再有下次逃跑的机会了，毕竟都说事不过三。
　　这是最后一次。
　　克拉克看着电脑屏幕，凡是可以skip的地方，全都被他跳过了，而剧情也在他完成一阶段任务后更新。
　　【你在世界各地旅行，只为寻找到自我存在的意义，但四周的一切都在告诉你你是个不同于常人的异类】
　　【为了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你每到一处地方都会查找有关外星人的传闻，企图找到与自己一样的同伴，直到昨天，你在电视上看到了有关北极冰川下发现不明物品的新闻】
　　【主线任务（二阶段）：前往北极寻找外星基地，任务完成后解锁下一阶段任务】
　　…………
　　黑夜是静谧的幕布，有群星在上面闪烁，清冷的月亮借着反射的太阳光，为这漆黑的夜晚带来些许暗淡的月光。
　　布鲁斯猛得从床上坐起，他轻喘着气，胸前的肌肉明显起伏，细密的汗水打湿了被子。
　　在离开那层屏障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了被血色覆盖的残破世界、看到了满地的残肢断臂。
　　而那高高在上的身影无情的漂浮在废墟之上，那漠然的双眼对一切惨剧置若罔闻，只余观看闹剧般的厌烦。
　　那双蓝眼睛依旧清浅明亮，在此时世界末日般的场景的衬托下，透出如孩童般残忍的天真。
　　这糟糕的一幕虽然短暂，却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会是那个世界的未来吗？
　　“布鲁斯，你没事吧？”克拉克担忧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布鲁斯还沉溺在那一眼的震撼中，居然没有发现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他本该因为这熟悉的声音而放松，但因为梦中发生的一切，反而先是下意识的紧绷身体警惕起来。
　　直到确定了自己已经回到熟悉的世界，他才松懈下来，靠着床头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
　　“我没事……谢谢。”
　　布鲁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克拉克贴心递到手边的水杯，愣了一秒才伸手接过。
　　“是生病了吗？”
　　克拉克温热的手覆盖在额头，明明可以直接用超能力看到人体的温度，但却选择用更人类的方式，来表达对搭档的担忧。
　　“没有，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布鲁斯的心脏极速跃动两下，他抿唇僵硬的侧过脸，避开克拉克伸向自己的手。
　　“但你睡了一整天，怎么都叫不醒，我很担心你。”克拉克对他的关心坦诚而又热烈。
　　布鲁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挡住自己此刻的表情。
　　“我昏迷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这件事实在是蹊跷，但布鲁斯并不想让家人同伴担心自己。
　　“放心，这件事暂时只有我和阿弗知道。”
　　克拉克今天下午没有等到布鲁斯，用通讯器也联系不上蝙蝠侠，便亲自飞来了韦恩庄园。
　　阿尔弗雷德是第一个察觉到布鲁斯异常的，而就在他想联系其他人时，克拉克出现在了阳台上。
　　对于这个深受老爷信任的超级英雄，阿弗也选择了相信他，并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蝙蝠侠陷入昏迷的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布鲁斯，我想要帮助你，我们是搭档不是吗？”
　　看着克拉克脸上的担忧，与梦中人截然不同的克拉克让布鲁斯产生了短暂的恍惚。
　　这十四天与另一个克拉克的相处并不是毫无影响。
　　蝙蝠侠本就多疑谨慎，哪怕离开了那个世界，哪怕深知他们世界的克拉克是一个真正光辉无私的超级英雄。
　　布鲁斯也不可控制的产生了对超人的警惕。
　　但现在从那恐怖的噩梦中苏醒，看到克拉克不参杂任何杂质的关心，他心中那刚构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
　　超人与蝙蝠侠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次生死战斗，他们的关系早就不是能被外物轻易撼动的了。
　　他们是最亲密的战友，是最契合的搭档，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灵魂伴侣，他们的性格截然相反，却有着共同的信念、一致的目标，并为此并肩前行。
　　这件事，也许并不用隐瞒克拉克。
　　“我似乎……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布鲁斯以一个第三人的视角，向克拉克讲述了他那几段疑似平行宇宙的“梦境”，并附加了自己的判断猜测。
　　“平行宇宙吗？”
　　克拉克撑着下巴，完全不怀疑布鲁斯的猜测，而是顺势提议道：“那我们要不要去找扎坦娜？”
　　毕竟将人的意识拉入另一个世界，听起来可不太像是科学能解释的，也许是上次那个搞事的邪恶魔法师干的？
　　“不，应该不是魔法。”这件事情不太像是魔法侧的手笔。
　　也许是两个平行宇宙碰撞导致的短暂互通？看来他需要用蝙蝠电脑调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不正常的空间能量。
　　“这件事我会尽快弄清楚的。”布鲁斯从床上起身，拿起床边的丝绸睡袍披上。
　　也许是因为下午睡够了，也许是因为已经到了蝙蝠的夜行时间，布鲁斯现在非常精神。
　　“我需要去蝙蝠洞，你也尽早休息吧。”
　　话音落下，布鲁斯看着表情失落的克拉克又补充了一句：“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去找乔问问有没有关于平行时空的信息。”
　　说完他便推开门离开了房间。
　　而转过身的布鲁斯没有看到，身后“失落”的克拉克突兀的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原来是这个时候啊。”
　　他愉快的低笑着，完全没有了先前担忧的模样，粘腻的视线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轻飘飘的跟随着离开的某只蝙蝠。
　　那比以往更健康的身体，自然是因为那两管治疗药剂。
　　那些所谓的梦，当然不是平行世界了，而是一次真实的、时间旅行。
　　克拉克点出游戏面板，看着上面的物品与布鲁斯满值的好感度，那股满足几乎将他一直空洞流脓的胸腔填满。
　　一切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从没有什么异世界的灵魂，从始至终，他和他都是同一个人。
　　找到你了，我的——布鲁斯。


第23章 明日之子
　　“克拉克，你怎么突然就辞职了？”吉米表情担忧的看着正在整理桌面的克拉克。
　　难道真的是因为家中变故才突然性情大变，心中郁结想要辞职做什么傻事吗？！
　　吉米越想越夸张，越想越黑暗，脸上的表情都要变成名画呐喊了。
　　“别担心吉米，我只是想开了些事情，准备去放松一段时间。”克拉克轻笑着安抚这位看起来非常紧张的隔壁工位同事。
　　但看着克拉克现在开朗的笑容，吉米感觉更不妙了。
　　听说有些人自杀前都会突然变得开朗阳光，克拉克说他想开了什么？不会是想开了决定两眼一闭重开人生吧？
　　前天克拉克回来就变了行为处事，似乎又从那个高冷的大佬，变回了刚入职时平易近人的温和模样。
　　那积极阳光的笑容让阴暗赶稿子的同事们都散去了几分怨气。
　　当然，根据质量守恒定律，怨气是会转移的，收到报社王牌记者之一的克拉克的辞职信的佩里，脸黑的能去拍黑人牙膏的广告。
　　不就是之前要他改稿的时候语气重了那么一点点吗？有必要放假回来就辞职吗？
　　问题是他最先交上来的那篇稿子真的很一般啊，和他之前的水平简直天差地别！
　　克拉克看出了佩里的想法，主动开口打断了上司的脑补：“只是家里出现了些变故，我需要些时间调整状态。”
　　听到克拉克的话，佩里不吱声了，毫不犹豫的指定了克拉克工作的交接对象。
　　克拉克之前请过三天假，请假理由就是亲人离世，佩里应该是全公司最了解克拉克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冷漠的人了。
　　“如果你决定回来，星球日报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佩里咳了两声，故作严肃的对着即将走出门的克拉克说了最后一句话。
　　唉，希望一切都能变好吧。
　　“哦，那我们晚上一起去喝杯酒吧，我请客。”
　　吉米觉得不能让克拉克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不然他真想不开，半路上顶楼玩无绳蹦极怎么办？
　　“不了，我晚上还得玩游戏。”
　　克拉克桌面上的东西本就不多，现在也整理的差不多了。
　　他其实一点都没有和其他人交谈的兴趣，只想快点回家玩游戏。
　　但考虑到接下来需要做的事，克拉克决定还是提前回忆一下以前做的那副伪装。
　　一个待人和善、阳光开朗的老好人。
　　这张被舍弃的、属于克拉克肯特的皮，又被他从坟墓里挖出来重新披上。
　　“诶？你已经开始玩了啊，很好玩吧！你玩的是哪个角色？”听到克拉克的话，吉米眼前一亮。
　　都已经开始玩游戏了，而且还一副沉溺的样子，那肯定不会是想不开啊，大概真的只是辞职散散心吧，吉米心大的想。
　　毕竟上班只会让人怨气越来越大，哪怕他非常爱自己的职业。
　　“玩了一章蝙蝠侠，不过难度有点高，现在转成超人了。”
　　克拉克将最后一本笔记本放到箱子里，工位上的东西就都整理好了。
　　“超人听说可强了，你玩到第几章了？”
　　吉米当初发现蝙蝠侠难度太高实在打不过后，其实也考虑过去走超人线。
　　但他吸取卡关的教训，玩之前上网查了一下攻略，然后就发现超人全名克拉克肯特，是星球日报的记者，官方建模还和自己同事有九成相似。
　　因此吉米果断放弃去玩其他角色了。
　　没办法，设定实在是太像了，让他一直忍不住代入自己的同事，这种看熟人装b的感觉实在是有点尴尬。
　　“才刚到第四章 。”
　　克拉克见吉米还想说什么，便提前拿起装自己东西的小箱子，打断道：“好了，我先走了吉米，不打扰你工作。”
　　而吉米看着克拉克离去的背影，摇ῳ*Ɩ 了摇头继续摸鱼去了。
　　算了，晚点手机上再和克拉克加游戏好友吧。
　　而回到住所的克拉克将那箱东西堆到角落，便躺在床上睡觉补眠。
　　昨晚一整天他都在刷第三章 ，倒不是战斗难度有多高，而是克拉克要在战斗的时候控制住角色的力道，防止一不小心把人弄得断胳膊少腿。
　　前几次要么是不小心弄死了红名，要么是不小心弄死了无辜群众，导致克拉克每次都要重启存档。
　　倒不是游戏误杀人后就会死档，而是克拉克自己选择回档的。
　　他这个超人存档的自由度似乎比大部分玩家要高，其他人用超人开屠杀会直接坏档禁角色，而他一周目屠杀后却还能继续玩下去，并不会被强制删号。
　　而且其他玩家的超人线难度都是高，只有他显示的是低难度。
　　不过克拉克决定好好玩这个存档，自然不会像之前一样随心所欲的杀人，玩家特有的看到交互键就自动拾取的习惯也改掉了。
　　毕竟他要成为一个伟光正的、毫无污点的超级英雄，那自然不能有道德上的污点，
　　所以他每次战斗都非常谨慎，不能和人命有牵连，更甚至连误伤NPC、破坏建筑的次数都要减少。
　　这难度可一下子就高了上来。
　　本来刚开始克拉克还正常进行战斗，遇到攻击都会躲过，但他后来发现不行，敌人的破坏力有点大，他躲开会造成很大的破坏。
　　所以克拉克干脆把全部技能点和属性都点在了抗性上，主打一个血厚高防，敌人的攻击一个不躲全部接下。
　　不过这好像让其他人产生了一个超人躲不开攻击的错误印象，后来的反派干脆放弃了攻速，直接全点在攻击力上了。
　　而克拉克看着那行动迟缓的机器人，嘴角不明显的抽了抽。
　　他躲开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在玩具人“你怎么能躲掉，你不讲武德”的惊呼中，将机器大卸八块，揉成一团废铁丢在一旁。
　　笑死，这工厂建在荒郊野岭的地方，他闲着没事干要硬挨一下攻击吗？


第四章 大部分都是战斗剧情，登场了很多超人的敌人。
　　不过克拉克觉得制作组设计得挺无趣的，主要是超人的数值太高了，他就是站在原地给对方打，他们也打不出什么致命伤，那些皮外伤喝口低级治疗药就全好了。
　　比起BOSS的伤害，他更需要担心的是如何减少战损的同时快速解决BOSS。
　　主要是众目睽睽之下，大部分红名怪他还不能下死手，只能选择制服交给警察。
　　要不是为了打造纯良英雄的人设，克拉克全力爆发的战斗力，能把这些BOSS迅速当小怪刷了。
　　而其中最烦人的就是卢瑟了，这人三天两头的给他找麻烦，还总是公开发表反超人的言论。
　　克拉克有一个存档就是被卢瑟舆论战弄坏的，气得他直接把这烦人的苍蝇揍得半死不活后宰了。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演技确实是很不错，就连卢瑟这个超人阴谋派，都对他的行为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似乎是完全没想到超人会这样做。
　　不过出气的后果就是他又得从头打第四章 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爽了。
　　在布鲁斯那里吃瘪就算了，这整天给玩家添堵的秃头还想让他受气？要不是为了给后续剧情凹人设，这家伙他见一次宰一次！
　　【“那是只鸟？那是飞机？那是——超人！”
　　当那抹显眼的红披风于大都会的空中飘扬，象征着希望与奇迹的明日之子出现在人类面前，他善良、强大、无私，在无数天灾人祸中拯救世人】
　　【第四章 ：超人-明日之子，完】
　　见总算是打过第四章 来到第五章，克拉克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拿出面包应付了一口晚饭，便继续开始打第五章。
　　按之前看到的那个贴子说的，第五章 就能名正言顺的和哥谭的蝙蝠侠搭上线。
　　其实哥谭地图早就开了，但他并没有找到关于韦恩和蝙蝠侠的踪迹。
　　这似乎是一个剧情限制，如果玩家没到指定章节，那每个超级英雄都是不互通的独立宇宙，只有解锁章节才会解锁相应角色。
　　【第五章 ：超人-来自故乡的诅咒】
　　“克拉克，愣着干什么。”露易丝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克拉克。
　　“抱歉，露易丝，刚刚在想其他事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克拉克反应很快的道歉接上剧情。
　　“放松点，虽然接了采访任务，但和带薪休假也没什么区别。”
　　哦不对，区别也是有的，至少他们能让公司报销这几天的费用。
　　【你和露易丝接到了采访任务，需要来到哥谭参加晚宴】
　　克拉克微笑着朝露易丝点了点头，开始套话：“你知道的，我向来不习惯这种场合，不过……我们的采访对象似乎还没到？”
　　如果采访对象到了，露易丝也不会还悠闲的站在他旁边了。
　　露易丝耸耸肩：“不奇怪，毕竟那可是布鲁斯韦恩。”
　　就算不是哥谭人，她也对这位高调哥谭首富的行事风格有所耳闻。
　　听到这个名字，克拉克抬手扶了扶眼镜，宽厚的手掌挡住了脸上一闪而逝的狂热兴奋。
　　“是啊，那毕竟是布鲁斯韦恩。”


第24章 游戏进行中 Batman
　　“别担心, 这次采访是我‌的‌任务，就算失败了你也不会被‌佩里骂的‌。”露易丝拍了拍克拉克的‌手臂宽慰道。
　　虽然花边新闻多，但谁都知道韦恩对待漂亮的‌女士非常绅士有‌礼，所‌以这次的‌采访本就是交给露易丝的‌。
　　而‌克拉克其实更起到一个保镖的‌作用, 毕竟肯特记者虽然职业素养够硬, 但那身穿搭风格和性格, 确实不适合去这种社交为‌主的‌晚宴上采访名流。
　　不过克拉克外表看上去高大结实, 整个公司就找不出比他‌块头‌大的‌。
　　就算是放在哥谭这种危险的‌地方，只要不大晚上出去乱逛, 也没几个人会来招惹他‌。
　　虽然和他‌相处过的‌人都知道克拉克只是看上去不好惹，实际上是个完全没什么脾气的‌老实软柿子。
　　而‌老实人克拉克轻笑着‌点了点头‌，开启透视和超级听‌力，开始在哥谭附近搜索那道熟悉的‌人影。
　　哥谭的‌含铅建筑可真够多的‌。
　　耳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视线穿过几具交缠在一起的‌白花花的‌打码身体，扫视一圈后最终停在了韦恩庄园的‌大宅上。
　　宅子里只有‌一个擦拭着‌古董花瓶的‌老管家，布鲁斯本人并没有‌在韦恩庄园里。
　　但克拉克此刻更在意的‌是宅子周围那一片巨大的‌视野盲区。
　　经过前‌几章的‌剧情, 克拉克知道自己的‌超级视力有‌限制, 看不透含铅的‌物品。
　　也就是说韦恩宅除了大厅外, 其他‌地方包括地下一大片区域, 全都含有‌可以屏蔽超级视力的‌铅元素。
　　就算是为‌了防他‌, 这也未免太夸张了, 都不怕铅中毒的‌吗？
　　自从超人看不透铅的‌消息传播后, 最开心的‌莫过于建筑公司了。
　　那些有‌钱人做的‌龌龊事可多着‌呢, 他‌们怎么能忍受自己的‌一切秘密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别人面前‌？
　　所‌以哪怕超人自称不会随意使用这个能力窥探别人的‌隐私，他‌们也连夜在重要的‌地方加上了铅。
　　不过为‌什么韦恩庄园的‌地下也有‌铅？
　　“哦，我‌看到了一个大人物，先走了。”
　　露易丝突然眼前‌一亮, 朝克拉克打了个招呼，就踩着‌高跟鞋雷厉风行的‌走向‌一个人。
　　虽然她‌的‌任务是采访布鲁斯韦恩，但露易丝很‌乐意多采访几个大人物，说不定能挖出些有‌价值的‌新闻。
　　而‌克拉克看着‌离开的‌露易丝，也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打开游戏里的‌手机，开始查找关于布鲁斯韦恩的‌讯息。
　　大部分都是韦恩和哪个哪个帅哥美女的‌花边新闻，而‌且至少九成都是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的‌小道消息，有‌价值的‌线索并不多。
　　总结起来就是幼时失去父母的‌布鲁斯韦恩，在沉寂一段时间后突然回归，并借着‌父亲留下的‌得力助将和拥有‌的‌股份，掌控韦恩集团的‌话语权，成为‌哥谭的‌无冕之王。
　　看着‌清一色羡慕嫉妒布鲁斯好运的‌发‌言，克拉克心中嗤笑一声‌。
　　果然不论哪个世界都是蠢货居多，一个能迅速掌握哥谭龙头‌公司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简单的‌废物花瓶。
　　只不过布鲁斯很‌会演，在大众面前‌永远是一副无脑享乐的‌富二代模样，对专业问题一问三不知。
　　有‌时候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还会故作专业的‌发‌表自己的‌长篇大论，但其实错漏百出，而‌周围的‌人还得热情的‌附和他‌。
　　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反应，更加深了人们对他‌好运的‌纨绔子弟的‌印象。
　　而‌人类更相信自己判断出来事情，哪怕布鲁斯真的‌表示自己是装傻，他‌们也会觉得他‌是在挽尊。
　　而‌身为‌被‌布鲁斯韦恩的‌伪装欺骗过的‌“受害者”，克拉克深知这些都是表现出来的‌假象，真实的‌那个韦恩可狡猾着‌呢。
　　不过如果韦恩是这个形象的‌话，他‌现在的‌这个身份确实不太适合与布鲁斯搭线。
　　毕竟一个平平无奇的‌男记者，和哥谭宝贝那可是八辈子打不着‌一杆。
　　也许超人的‌身份更能引起布鲁斯的‌注意。
　　而‌根据攻略上说的‌，他‌应该能在后续的‌剧情中与蝙蝠侠搭上线，而‌布鲁斯的‌儿子是蝙蝠侠的‌罗宾。
　　可以利用。
　　就在克拉克思索要怎么自然的‌和布鲁斯搭上线的‌时候，人群突然热闹起来，许多人都朝着‌一个地方靠近。
　　克拉克的‌视线透过人群，落在了来人身上。
　　他‌穿着‌一身裁剪讲究的‌手工礼服，修身的‌西装衬得他‌宽肩窄腰，高大的‌身形在人群里也非常显眼。
　　高大的‌人本来会给其他人带来压迫感。
　　但因为‌布鲁斯那张过于俊美的脸和蜜糖般甜腻的‌蓝眼睛，两者结合带来的‌极致反差，非但不会震慑别人，反而‌更容易吸引他人的注意和靠近。
　　克拉克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眸光微闪，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真不知道应该算是初次见面，还是算好久不见了。
　　借着‌人群的‌遮掩，克拉克的‌视线从上至下滑过，最终落在那受伤的‌脊背上。
　　脊椎处有‌曾经断裂过的‌痕迹，虽然现在通过手术进行了修复，但当初经历过的痛苦绝对不低。
　　脊椎这种脆弱的‌地方修复本就不易，而‌布鲁斯现在看起来健康的‌很‌，完全没有‌受过伤的‌样子。
　　克拉克的‌视线透过衣物落在布鲁斯腰腹部的‌切割伤上。
　　这道伤口应该是最近两天才缝合的‌，渗出的‌血液如果不是有‌绷带绑着‌，怕是已经渗透里层的‌白衬衫了。
　　这种切割伤可不像是会出现在一个有‌钱阔佬身上的‌，哪种极限运动能造成这种伤？
　　克拉克开始思索真正造成这些伤势的‌原因。
　　一个韦恩总裁确实是不会出现这种伤势，但如果是别的‌身份呢？
　　比如说……火柴马龙。
　　克拉克想起第二章 遇到的‌布鲁斯。
　　那身伪装完美到连他‌都没有‌看出来，如果不是打探自己身份时露出马脚，克拉克也猜不到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就是布鲁斯韦恩。
　　有‌没有‌可能，不止养子是蝙蝠侠的‌助手，布鲁斯也是蝙蝠侠的‌合作伙伴？
　　对了，他‌玩蝙蝠侠线的‌时候，耳机里面还有‌一个年老的‌声‌音，由此可见蝙蝠侠的‌合作伙伴应该不少。
　　既然如此，搭上蝙蝠侠应该并不难，也许今晚就可以试着‌去找他‌合作。
　　屏幕外的‌克拉克想得入神，并没有‌注意到面前‌有‌人靠近，直到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星球日报，克拉克肯特？”
　　布鲁斯挑起克拉克胸前‌的‌吊牌，一字一句慢悠悠的‌说道：“隔壁大都会的‌记者？这还挺少见的‌。”
　　哪怕在与人交流，布鲁斯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一道炽热的‌视线，但他‌侧过头‌张望，只看到角落里低垂着‌眼睛的‌小记者。
　　但那道身影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再加上先前‌被‌危险注视的‌感觉，布鲁斯打发‌了靠过来的‌人，主动走上前‌搭话。
　　“你的‌名字似乎有‌点熟悉。”
　　很‌老套的‌搭话方式，但布鲁斯说出来却非常自然，眉头‌蹙起仿佛真情流露。
　　沉思被‌打断，克拉克内心平静，他‌迅速的‌找出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的‌反应。
　　“嗯？啊？”他‌像是被‌吓了一跳，又在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后拘谨的‌站直身体。
　　“韦、韦恩先生，您好，我‌是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自认自己没露出什么异常，这副打扮也不像是会引起布鲁斯注意的‌样子。
　　为‌什么会突然找上他‌？难道剧情从这里就开始了？你这叫什么，“命运”的‌指引吗？
　　“哦对了，星球日报！我‌想起来，你就是那个经常报道超人的‌记者吧？”
　　布鲁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突然凑近看着‌克拉克的‌脸，眯着‌眼睛似乎是在观察什么。
　　而‌克拉克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愣神一瞬，直到眼镜被‌触动，才慌张的‌抓住那个试图摘下自己眼镜的‌手，将下滑的‌眼镜复回原位。
　　“韦恩先生！”
　　而‌布鲁斯看着‌那双露出一半的‌天蓝色眼睛，发‌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小记者有‌一双让人赞叹的‌漂亮蓝眼睛。
　　有‌点像是……
　　超人？
　　但超人可不是蒙面义警，这个强大天真的‌外星人的‌脸，早就已经传遍了世界。
　　而‌这个大都会记者的‌脸，看起来可不像是那个被‌赞誉为‌阿波罗的‌明日之子。
　　如果只是戴上一个眼镜，可不会有‌那么大的‌区别。
　　而‌这一切当然是得益于氪星科技出品的‌眼镜，它可以改变他‌人眼中穿戴者的‌面貌，应该有‌点类似于光学迷彩，不过更高级。
　　布鲁斯还是有‌点怀疑这个记者的‌身份，之前‌的‌视线绝对不是错觉。
　　而‌且，布鲁斯不明显的‌动了动被‌抓住的‌手腕，想要挣脱对方抓着‌自己的‌手，但那手就像铁钳一样，凭他‌的‌手腕力量都没有‌撼动。
　　克拉克毕竟还隔着‌层屏幕玩游戏，而‌布鲁斯的‌动作幅度很‌小，以至于他‌没有‌察觉到自己露出了马脚。
　　直到克拉克反应过来他‌抓着‌布鲁斯的‌时间有‌点长了，才脸色尴尬的‌松开。
　　“叫我‌布鲁斯，亲爱的‌。”他‌笑着‌故作无意的‌拍了拍小记者的‌胸口，并为‌手底下坚韧的‌触感挑了挑眉。
　　果然不是个单纯骨架大的‌傻大个，宽大的‌衣服底下应该有‌一副好身材，再加上刚刚的‌力道，这个小记者绝对有‌过系统的‌训练。
　　果然很‌可疑，需要继续试探。
　　“你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
　　布鲁斯暧昧的‌凑过去，想要像以前‌调情一样挑起克拉克的‌下巴，但发‌现这个男人和自己身高相近，甚至隐隐高出几厘米。
　　他‌伸出去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顿，自然的‌往下移了一点距离。
　　手指轻点在克拉克凸起的‌喉结上，缓慢的‌顺着‌他‌的‌胸膛一路下滑，最终落在紧绷的‌腹部肌肉上。
　　面前‌的‌记者脸上已经红了大半，明显是没有‌见过这种阵仗。
　　四‌周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又很‌快消失。
　　而‌原本还想过来的‌露易丝看到这一幕，默默后退回人群，无奈的‌摇了摇头‌。
　　佩里让我‌们来跑头‌条，不是让你自己变成头‌条啊！
　　这下克拉克肯定是逃不掉一顿骂了，除非他‌能趁机从韦恩那里得到什么独家消息。
　　不过看他‌现在被‌撩得晕头‌转向‌的‌模样，估计脑子中已经一片空白了，哪还能记得工作啊。
　　啧啧啧，真没想到布鲁斯韦恩会对克拉克感兴趣。
　　他‌以前‌的‌暧昧对象大多是身姿曼妙高挑的‌成熟女性，就算是少有‌的‌韦恩男郎，那也是俊秀精致的‌美男类型。
　　但看克拉克这高壮的‌身形、老实的‌性格还有‌……过于朴素的‌穿搭，怎么看都和美型搭不上关系，和以往绯闻对象的‌风格也差太多了吧！
　　头‌条标题她‌都给同行们想好了。
　　［震惊，布鲁斯韦恩狩猎喜好大变样，哥谭流行风格或迎来大改变！］
　　至于为‌什么是同行的‌头‌条？
　　那当然是因为‌她‌的‌搭档就是那个韦恩大变样的‌喜好，而‌且看上去已经完全沦陷了，露易丝现在就一个人，抢热点肯定抢不过这些本地记者，不如老实看戏。
　　“呃……嗯，谢谢？”克拉克干巴巴的‌回了一句，心中却是有‌点烦躁。
　　他‌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出什么反应，以前‌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没有‌应对的‌经验。
　　这种时候正常人应该是什么反应？
　　“您的‌眼睛也很‌漂亮，韦恩先生。”克拉克想了想真诚的‌回了一句。
　　一般人被‌夸了都会道谢并夸回去，他‌这么回复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布鲁斯看出克拉克的‌夸奖是真心的‌，这下换他‌被‌克拉克真诚的‌赞美整不会了，调情的‌话卡在嘴边，不上不下的‌异常难受。
　　耳麦里传来一阵憋笑，发‌现没关麦的‌迪克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果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真诚就是永远的‌必杀技。
　　“多谢你的‌夸赞。”
　　好在布鲁斯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发‌现了对方某些方面迟钝本质的‌布鲁斯直起身体，将一张名片塞进克拉克的‌上衣口袋。
　　布鲁斯轻笑道：“我‌对星球日报以及……超人，很‌感兴趣，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一起聊聊？明天下午怎么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搭上线了，但克拉克的‌目标本就布鲁斯，现在对方主动抛出橄榄枝，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我‌的‌荣幸。”
　　克拉克伸出手和布鲁斯握了握，现场瞬间从暧昧的‌调情变成了工作会面。
　　不过除了露易丝一眼看破真相，现场的‌其他‌人都眼神火热，其中燃烧着‌灼热的‌八卦之心。
　　虽然因为‌离得远光线暗，看不清韦恩往那个好运的‌外地记者胸口塞了什么，但先前‌的‌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不是房卡说不过去啊。
　　而‌收到回复的‌布鲁斯满意的‌转身离去。
　　遇到这个可疑的‌小记者只是一个插曲，他‌此次前‌来，是为‌了调查一个在哥谭湾秘密进行打捞活动的‌富商。
　　而‌克拉克看着‌布鲁斯离开的‌背影，又垂眸看了看身上的‌几个微型监听‌器和定位器，没有‌选择将它们取下来。
　　这种类型的‌见面礼可真是罕见。
　　露易丝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走到望着‌布鲁斯离开方向‌愣神的‌克拉克身边，拍了拍他‌的‌手臂。
　　“韦恩最后给你塞了什么？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可别是真的‌迷恋上他‌了。”
　　虽然布鲁斯韦恩长得好看也有‌钱，但两者的‌身份相差太多了，韦恩也是个四‌处留情的‌花花公子。
　　露易丝虽然会以这件事打趣克拉克，但绝对不希望自己的‌老实朋友真的‌对一个韦恩动心。
　　“没什么，就是给了我‌一张名片。”克拉克将那张黑色的‌卡片拿了出来。
　　这张卡让他‌想起了那张从布鲁斯身上拿走的‌黑卡，但随着‌布鲁斯的‌离开，那张卡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不过已经充值进去的‌钱倒是还好好的‌呆在玩家面板上，以这些充值货币的‌购买力，他‌都能天天把强化药当水喝。
　　露易丝看着‌克拉克手中的‌名片，眼神异常复杂的‌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在哥谭宝贝那样的‌攻势下都能记得工作，克拉克你是这个。
　　晚宴结束，克拉克打电话和佩里申请了延长出差，当听‌到是收到了布鲁斯韦恩的‌邀请后，他‌很‌快就同意了。
　　而‌克拉克脱下衣服洗完澡后，将带着‌监控器的‌旧衣服丢到浴室的‌脏衣篓，关门熄灯一副准备上床睡觉的‌样子。
　　但如果有‌人在这，就会发‌现本该在房间里的‌人不见踪影，床上空无一人。
　　虽说已经和布鲁斯搭上线了，但为‌了以防万一，克拉克还是准备以超人的‌身份接触蝙蝠侠。
　　所‌以在哥谭漆黑的‌夜空上，罕见的‌出现了一抹红蓝色的‌身影，不过今夜的‌光线暗淡、云层厚重，站在低处抬头‌也看不见那抹鲜艳的‌色彩。
　　除了蹲在滴水兽上的‌蝙蝠侠。
　　在身后传来风声‌的‌瞬间，布鲁斯就迅速的‌向‌后丢出了两枚音爆弹。
　　抱着‌友好交友的‌目的‌来，但刚到就被‌这个黑漆漆的‌绿名NPC糊了一脸炸弹，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克拉克还是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绿名还会向‌玩家发‌动攻击？
　　这个NPC和他‌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啊，不是炸个BOSS老巢都会封号的‌善良英雄吗？怎么和他‌计划的‌友好会面差那么多？
　　而‌且不出所‌料，蝙蝠侠的‌制服含铅，除非克拉克亲手去脱头‌盔，不然他‌没办法看清面具下的‌人是谁。
　　不过他‌的‌目标本来就是布鲁斯，蝙蝠侠只是一个跳板，面具下是谁并不重要。
　　“等等蝙蝠侠，我‌没有‌恶意，我‌是想……”
　　克拉克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蝙蝠侠突然朝他‌脚下丢出了什么，强烈的‌音波穿透耳麦，那巨大的‌音量让克拉克脑瓜子嗡嗡的‌。
　　不愧是蝙蝠侠，隔着‌一个次元都能给玩家打出真实伤害。
　　克拉克只能暂时脱下耳机，操控角色跑过去踩碎那个拳头‌大小的‌机器，那尖锐的‌声‌音才彻底消失。
　　还是第一次这样吃瘪的‌克拉克也有‌了些火气，好在上一章的‌莱克斯卢瑟让他‌成功锻炼出了些忍耐力。
　　所‌以克拉克只是操作角色迅速飞向‌蝙蝠侠，抓住了对方射出的‌钩爪，用力一拉，将试图与他‌拉开距离的‌蝙蝠扯了过来。
　　而‌蝙蝠侠的‌反应也很‌快，他‌迅速用蝙蝠镖切开绳子，抓住屋檐突出的‌一角，轻盈的‌将自己拉回房顶，在稳住身形后谨慎的‌盯着‌超人，手放在腰侧似乎是还有‌什么后手。
　　“你先冷静下来，我‌说了我‌没有‌恶意，只是来向‌你寻求合作的‌。”
　　克拉克忍下把蝙蝠侠脑袋拧下来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地方需要合作。”
　　蝙蝠侠冷静的‌看着‌这个虽然有‌不满，但还是压下怒火，面容严肃的‌试图与自己交涉的‌氪星人。
　　虽然之前‌就在搜集的‌各种资料里，早就将这个隔壁超级英雄的‌信息了解透彻，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这个声‌名远扬的‌超人。
　　倒是和传闻里说的‌一样好脾气。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先前‌的‌武器没有‌对超人造成什么伤害，对方才能如此心平气和的‌与他‌交流。
　　就像人类面对幼猫幼犬，当一个存在足够弱小时，就算是愤怒也显得像撒娇。
　　蝙蝠侠当然不是一看到其他‌超能力者就应激攻击的‌人。
　　恰恰相反，为‌了防止惹怒对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反而‌会先表现出友好。
　　如果那个超能力者只是路过当然最好，但如果对方是想在哥谭搞事，蝙蝠侠也会在有‌八成把握的‌前‌提下，将这个越界的‌家伙哪来的‌赶回哪去。
　　但超人不同。
　　这个家伙可不是单纯的‌超能力者，而‌是一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外星人。
　　至今除了知道红太阳射线能对他‌造成一点伤害效果外，没有‌任何弱点！
　　所‌以蝙蝠侠先前‌的‌攻击行为‌是一次试探，他‌想试试自己研制的‌武器能不能对超人造成伤害。
　　同时也是为‌了实验“超人宽厚善良”这个结论是否正确。
　　初步看来，如果不是演技超然，那超人确实是个好脾气。
　　克拉克见蝙蝠侠总算是能够对话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这真是他‌见过最难搞的‌绿名。
　　“据我‌调查，卢瑟在哥谭湾打捞一种外星陨石。”
　　克拉克善用搜索引擎，从得到贴子启发‌，终于成功渡过第五章 的‌攻略组那知道了本章大概的‌剧情。
　　所‌以他‌干脆跳过了那些没必要的‌调查过程，直接过来寻求关键角色的‌帮助。
　　蝙蝠侠闻言眼睛眯起。
　　这倒是和他‌最近正在调查的‌事情对上了，不过没想到居然还和卢瑟有‌关。
　　“什么外星陨石？”
　　既然能让超人主动来寻求合作，那卢瑟要打捞的‌陨石肯定和超人有‌关系，蝙蝠侠可不信对方不知道是什么陨石。
　　克拉克沉默片刻，思索要不要直接向‌蝙蝠侠透底。
　　反正这个角色的‌弱点迟早要被‌世人知晓，与其现在瞒着‌友方，还不如趁机用来刷这个超级英雄的‌好感度。
　　“是氪石。”
　　【蝙蝠侠，当前‌好感度：2】
　　看到那么低好感的‌绿名，克拉克心里啧了一声‌。
　　怪不得上来就动手呢，就算是路上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对他‌的‌好感也普遍有‌10到30，这个位数的‌还真是闻所‌未闻，他‌之前‌也没有‌招惹过蝙蝠侠吧？
　　所‌以这两点的‌好感度真的‌能成功合作吗？
　　但往好处想，还有‌2的‌好感度，表示蝙蝠侠虽然对他‌没什么善意，但至少并不讨厌他‌，可比那些反派普遍负数的‌好感好多了。
　　“氪石……是来自氪星吗？它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
　　蝙蝠侠向‌来擅长步步紧逼的‌打探消息。
　　他‌在这方面可没有‌什么沉默是金的‌准则，只要对方还没有‌表达出抗拒，他‌就能一直问下去，直到得到足够多的‌信息。
　　“是氪星爆炸后降落在地球的‌矿石，他‌会对我‌造成严重的‌伤害。”
　　克拉克干脆将一切说了出来。
　　只是想试探超人底线的‌蝙蝠侠听‌到这个回答愣怔片刻。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这样逼问会惹怒对方的‌打算，准备在真的‌触及超人的‌红线后，及时道歉安抚住他‌。
　　但蝙蝠侠完全没想到超人会这样直白的‌说出自己的‌弱点，就不怕他‌透露出去吗？就不怕他‌借此对他‌不利？
　　蝙蝠侠面上不显，但心中惊讶超人光明磊落的‌同时，又忍不住为‌超人有‌弱点的‌信息雀跃起来。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他‌必须得到这些氪石，也必须阻止别人得到氪石。
　　“可以，我‌会阻止卢瑟的‌打捞。”然后换韦恩去捞。
　　蝙蝠侠矜持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超人这次合作邀请。
　　虽然过程产生了点小插曲，但事情还是按克拉克先前‌预设的‌那样发‌展了，他‌心情好转，也不再记仇蝙蝠侠炸了他‌耳膜的‌事情。
　　蝙蝠侠还是很‌好交流的‌嘛。
　　哥谭毕竟是蝙蝠侠的‌主场，卢瑟打捞出来的‌氪石尽皆被‌他‌截获，而‌哥谭湾剩余的‌矿石也由韦恩插手，以养殖为‌借口进行了合法打捞。
　　而‌克拉克看着‌连续吃瘪又解决不了蝙蝠侠的‌卢瑟，心情愉悦的‌又给自己的‌合作伙伴加了好感度。
　　有‌靠谱的‌队友就是爽啊，比那些无脑送还要压力甩锅的‌队友好多了。
　　可能是怕玩家连续三章一直被‌反派针对会很‌不爽，不仅新队友给力，他‌和布鲁斯的‌关系也有‌了质的‌飞跃。
　　比如说他‌已经得到了布鲁斯的‌私人号码，周末如果运气好双方都有‌空，他‌也可以约到布鲁斯一起吃饭聊天。
　　约饭聊人生理‌想，正常人交朋友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老爸你又要去找那个记者约会？别忘了学校组织的‌亲子活动。”
　　迪克躺在客厅沙发‌上玩魔方，看着‌难得早起打理‌好形象的‌养父拎着‌车钥匙出门，就知道他‌是去见谁。
　　“小小年纪别老想着‌这些情爱关系，和朋友出去玩而‌已。”
　　布鲁斯毫不留情的‌敲了敲迪克的‌脑袋，拿起旁边的‌墨镜戴上就出了门。
　　而‌迪克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撇了撇嘴，大人就是嘴硬，可能是习俗不同吧，我‌们这一般不把情侣叫朋友的‌。
　　迪克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站起，决定去淘点游戏光盘回来玩。
　　而‌等在游乐园门口的‌克拉克瞬间就在人群中锁定了目标，笑容灿烂的‌朝走来的‌布鲁斯挥了挥手。
　　虽然没有‌真心实意的‌交过朋友，但克拉克这次可是做了充足攻略的‌，按着‌攻略说的‌一条条做总没错ῳ*Ɩ 。
　　克拉克心满意足的‌看着‌布鲁斯升到50的‌好感度，给那条交友攻略点了个赞。
　　虽然50好感才刚到成为‌朋友的‌标准，但看看布鲁斯初始10的‌好感，和蝙蝠侠初始2的‌好感，现在这50好感度已经是一大进步了！
　　至少在和布鲁斯告别后，克拉克的‌身上已经不会再出现几个监控定位器了。
　　不过最近丢监视器的‌人似乎换了一个。
　　“B——”
　　克拉克从披风后扯出一个监听‌器，微笑着‌在蝙蝠侠面前‌将它捏得粉碎。
　　“解释一下？”
　　到底是他‌社会学没学好，还是哥谭的‌情况比较特殊，你们哥谭人都爱往别人身上丢监控设备的‌吗？
　　而‌蝙蝠侠只是一言不发‌的‌侧过头‌，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果然，就算是含铅的‌设备也不行，虽然超级视力看不穿铅，但在一片通畅的‌视野中看到一个视觉盲点，反而‌更容易引起注意。
　　克拉克没生气，反而‌感觉这种做了坏事还理‌直气壮装不知道的‌行为‌有‌点好笑。
　　他‌们都合作多少次了，按游戏时间认识也有‌一年多了，明明最开始丢了两次都被‌他‌发‌现就放弃了，怎么现在又来？
　　报纸都多次登报赞叹他‌们是世界最佳搭档了，结果蝙蝠侠还是警惕着‌他‌。
　　啊……虽然确实也没警惕错。
　　该说不愧是蝙蝠侠吗？
　　看着‌蝙蝠侠现在还只有‌35的‌好感，克拉克暗自咋舌，玩游戏那么久就没见过那么难刷好感的‌角色。
　　刷好感的‌方式倒是简单，只要做个伟光正的‌无私好人，平常串门时不时带点各地的‌美食啊礼物啊，蝙蝠侠就会缓慢加好感。
　　但问题是加的‌太少了，简直就像是用3G网下载一个80G的‌游戏，那进度不能说慢吧，只能说基本没有‌。
　　“想知道什么就直接告诉我‌，我‌还会瞒着‌你吗？”克拉克双手抱臂说得义正言辞。
　　而‌蝙蝠侠的‌回答也非常迅速，就好像是早就准备等他‌说出这句话了似的‌。
　　“你平常不救人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网上都猜测超人没出现的‌时候都待在他‌的‌宇宙飞船里，但蝙蝠侠觉得一个会讲网络段子的‌超人，绝对有‌一个融入社会的‌普通人身份。
　　虽然超人讲得段子大部分都很‌冷。
　　不过直接问超人的‌普通人身份未免太过越线，所‌以蝙蝠侠决定先旁击侧敲，以此来调查超人的‌身……
　　“不救人的‌时候都在报社上班。”
　　虽然很‌惨，但这就是事实，为‌了能和布鲁斯搭上线，他‌的‌普通人身份不能丢，那自然得上班。
　　再加上要兼职当超级英雄推剧情，他‌的‌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什么空余时间做其他‌事。
　　简直实惨。
　　“报社上班，你是记者？”因为‌有‌一个记者朋友，布鲁斯现在对这个职业非常敏/感。
　　在听‌到超人也在报社上班后，他‌几乎是瞬间想到了克拉克。
　　“是啊，上次就是为‌了赶稿，我‌才会话都没说直接就走了。”
　　因为‌游戏里有‌超级速度，克拉克几乎是每次都卡着‌交稿死线赶稿子，毕竟游戏里还要写‌稿真的‌很‌折磨，能晚点写‌就晚点写‌吧。
　　所‌以当发‌现哥谭的‌犯罪团伙跑到大都会地图边界的‌时候，克拉克心情不佳的‌光速抓了人丢给赶过来的‌蝙蝠侠。
　　“哪个报社那么高压，能让超人都受不了赶稿？”蝙蝠侠继续以闲聊的‌姿态套话，想看看超人能透底到什么程度。
　　但克拉克飘到了蝙蝠侠面前‌，放大的‌脸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想知道我‌的‌身份的‌话，用你的‌来交换怎么样？”他‌笑容轻浅，但已经表露出了超人的‌攻击性。
　　完全想象不出这个黑漆漆的‌搭档，平常都会做些什么工作，不过以蝙蝠侠沉默寡言的‌行事风格，估计日常生活很‌严肃枯燥吧。
　　而‌生活枯燥，参加宴会总是被‌美人环绕，每餐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的‌哥谭首富、韦恩总裁陷入了沉默。
　　见蝙蝠侠不说话了，明显是拒绝了自己的‌交换提议，克拉克不由感到可惜。
　　毕竟他‌的‌人类身份本来就不重要，蝙蝠侠知道就知道了，以对方不杀人的‌性格，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产生威胁。
　　但克拉克现在可对蝙蝠侠的‌日常生活升起了兴趣。
　　但他‌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每次克拉克盯着‌蝙蝠侠，想看看他‌的‌居住地在哪，都会得到不同的‌地址，而‌且都是含铅的‌。
　　克拉克觉得自己被‌针对了，并且怀疑蝙蝠侠每条街道上都有‌一个安全屋。
　　每次无功而‌返，克拉克都想直接去把蝙蝠侠的‌面罩摘了。
　　不过考虑到这样做会被‌对方直接拉入黑名单，只能选择放弃。
　　要是能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扒蝙蝠侠的‌马甲就好了。
　　在通关第六章 后，这个游戏终于彻底向‌玩家们展现了它是一款超英游戏，几乎每一章都会解锁一两个新的‌超级英雄。
　　而‌随着‌超英的‌增加，玩家对付的‌反派也逐渐从人类变成了外星人，从单打独斗变成了团队合作。
　　在合作了几次后，他‌们建立了一个超英团队——正义联盟。
　　蝙蝠侠本来是不想参与进来的‌。
　　“毕竟Batman works alone，这个我‌懂。”迪克倒挂在房梁上，双手环胸笑嘻嘻的‌打趣自家口不对心的‌爹。
　　布鲁斯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对迪克说道：“说得对，所‌以你今晚的‌夜巡活动取消了。”
　　但最终在超人的‌眼神攻势下，蝙蝠侠还是成了联盟的‌挂名顾问，到头‌来倒霉的‌只有‌迪克。
　　允悲。
　　每次战斗的‌敌人类型种类繁多，不过玩久了还是会产生枯燥感。
　　克拉克撑着‌脸单手操纵角色打怪，可以说是放了一个海。
　　毕竟他‌技能什么的‌全都点满了，发‌现自己操作的‌角色有‌氪石的‌弱点后还专门做了专项练习，完全能在失去战斗力前‌解决敌人。
　　不过为‌了让他‌的‌队友安心，克拉克还是会装出一副被‌氪石影响了的‌样子。
　　说实话有‌点无聊。
　　他‌这半年基本上都在玩，道具早就买完了，成就也刷得差不多，游戏里都已经过了八年了。
　　而‌就在一个月前‌，这个角色的‌主线剧情已经彻底被‌他‌打通了。
　　主线完成后，接下来的‌游玩将会真的‌变成全开放，不过坏处是不能存档，想要读档只能读取到完结章节重新玩。
　　无聊，想看到血流成河，要不去找点乐子吧？
　　但看到布鲁斯以及蝙蝠侠的‌满好感，又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刷的‌好感度，克拉克又熄灭了自己开屠杀的‌想法。
　　好不容易弄满的‌好感度，他‌可一点都不想回档重来。
　　巨大的‌轰鸣声‌从上空传来，克拉克从发‌呆中回过神，抬头‌就看到了从空中坠落的‌黑色身影！
　　蝙蝠侠从爆炸的‌飞船上一跃而‌下，他‌的‌后背有‌一道巨大的‌口子，血肉外翻血淋淋的‌淌着‌血。
　　这次的‌敌人是一种会源源不断制造战斗兵的‌外星生物，只有‌毁掉他‌们的‌兵工厂才能中断他‌们的‌进攻。
　　但联盟众人早就成为‌了重点关注对象，也就向‌来神出鬼没的‌蝙蝠侠可以潜入进去。
　　一切最开始进行的‌很‌顺利，高爆炸弹已经安置在了兵工厂的‌操作台上，但在离开的‌时候被‌敌人发‌现，受了点伤。
　　坠落的‌速度过高，蝙蝠飞机来不及救援，蝙蝠侠的‌脸色因为‌失血泛白，但他‌一直表现的‌很‌冷静。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同伴会接住他‌。
　　“B！”
　　超人迅速的‌撞开挡路的‌敌人，伸手避开伤口接住了蝙蝠侠。
　　克拉克用热视线击落靠近的‌敌人，将搭档护在怀里，狂风吹动披风显得张牙舞爪，脸上的‌表情更是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废物游戏，就不能给队友加个特别关注吗？虽然超人能用超能力重点关注队友，但不代表玩家就能无时无刻的‌注意屏幕啊！
　　这游戏可没有‌复活药水，就是玩家死了都得读档重来，NPC死了就更没办法救了。
　　“这里交给我‌们，你先带他‌回去治疗。”神奇女侠击退敌人，向‌超人点了点头‌。
　　而‌绿灯凝聚出两块面包样式的‌能量体，双手合十，那两个面包片就将绿油油的‌外星人夹起来。
　　“新鲜的‌三明治，要不要尝尝？”绿灯侠将胳膊搭在闪电侠身上。
　　而‌巴里无视了好友的‌耍宝，看着‌已经看不见身影的‌超人和蝙蝠侠，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主席看起来很‌担心顾问啊，刚刚那表情是真的‌挺吓人的‌。


第25章 掉马进行时
　　因为之前的布鲁斯能察觉到游戏的异常, 所以为了不再次引起这个世界里的NPC的怀疑，他从不在别人‌面前使‌用系统功能和‌道具。
　　所以现在自然不能用治疗药直接医治队友的伤势，不然后续的事会变得更麻烦。
　　翻涌的火气郁结在胸口，灼烧的思绪几乎要点燃他的理智, 让克拉克紧握的手都用力到发白。
　　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那么生气？明明只是一个游戏NPC而已。
　　克拉克的生存潜意‌识察觉到了异常, 那是一种事情超出掌控的危机。
　　粘腻的血液沾染双臂, 他的手落在伤口附近, 那道狰狞的伤口看起来就像是由克拉克亲手撕开的。
　　也许他应该杀了这个能影响自己的NPC。
　　但克拉克看着蝙蝠侠快速下滑的血条，又‌看了看对方因为失血而苍白的唇, 那试图沿着伤口将蝙蝠侠撕成‌两半的动作停滞。
　　他现在不太想杀队友了，他现在只想将自己知道的折磨手段全用在那些造成‌伤害的红名敌人‌身‌上。
　　算了，当务之急是治疗队友，蝙蝠侠也就是一个游戏角色而已，再严重‌也不过坏档重‌头来，没‌必要亲自动手。
　　反正又‌不可能真的影响到自己。
　　但克拉克总得做些什‌么来转移自己开屠杀的冲动。
　　游戏时间都过八年了，其‌他队友的身‌份他都非常清楚, 但却还不知道自家好搭档的秘密身‌份。
　　所以一条命换一个秘密身‌份也和‌合理吧？
　　克拉克准备做一件很早就想做的事情。
　　他飞入孤独堡垒, 直接动手将蝙蝠侠全身‌的制服撕开, 动作之迅速, 就连当事人‌都没‌反应过来。
　　布鲁斯下意‌识想抬脚踹, 但还是忍住了。
　　超人‌这种直接撕衣服的行为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可是新打造的装甲, 上线第一天就给毁了, 卢修斯知道肯定会气出高血压的。
　　万幸伤口处的血液还没‌凝固, 布料没‌有和‌血肉凝结在一起，将制服从身‌上弄下来的过程并不折磨。
　　克拉克的手落在仅剩的面甲上，但蝙蝠侠皱眉注视着他，抬手死死的抓住克拉克的手, 明显是在拒绝超人‌掀他马甲。
　　但克拉克此刻的心情很不好，并不准备继续装乖听蝙蝠侠的话。
　　谁让对方都不和‌他打招呼就直接潜入敌军大本营的。
　　反正玩家不开心别人‌也别想舒心，克拉克要暂时借着“气愤于蝙蝠侠差点出事”这件事，遮掩自己此刻暴戾失控的情绪，做点不那么“超人‌”的越界事。
　　“你需要尽快治疗，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能信任我吗？”
　　克拉克以一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为自己无‌礼强硬的行为找补，同时打出感情牌。
　　“不，我当然信任你，但我伤的是后背，没‌必要脱头盔，而且我……”
　　布鲁斯一时语塞，相处了那么多年，他自然是相信超人‌的，可被‌人‌直接脱马甲的感觉实在是有点古怪。
　　“嘘，别说话B，你的伤很重‌。”
　　克拉克不想再听下去，抬手捂住了蝙蝠侠的嘴，手掌覆盖住他露出的苍白皮肤，将那些让自己不高兴的抗拒尽皆压制在手下。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在无‌数次和‌蝙蝠侠争吵时，在蝙蝠侠固执己见一意‌孤行的时候，在他只身‌犯险以命去赌一线生机的时候……
　　克拉克都想打断他行动迅捷的四‌肢，堵上他伶牙俐齿的嘴，让他安安静静的不要做出令自己不快的事情。
　　根本没‌必要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背景板NPC，这又‌不是他们的责任。
　　除了经营养成‌类养老游戏，其‌他凡是包含争斗背景的游戏，那些NPC哪个不是因为各种设置成‌片成‌片的死？
　　也就这个超级英雄背景的游戏奇葩，每个环节都需要注意‌路人‌NPC的生命安全。
　　他是来玩游戏放松的，不是来当救人‌工具被‌游戏玩的。
　　真想把这些烦人‌的NPC都杀了。
　　蝙蝠侠在他手底挣扎了片刻，似乎是还想说什‌么，但明显没‌有起作用。
　　在没‌了道德的束缚后，克拉克撕这个头盔简直像是在撕一张单薄的纸。
　　头盔在被‌破坏的瞬间喷出浓度极高的麻醉致幻气体，如果是普通人‌碰到这个，早就两眼一翻晕过去了，但这些东西明显对超人‌不起作用。
　　只是想说让他自己脱下来的蝙蝠侠：……
　　很好，完全没必要的战损又增加了，全部记超人‌账上：）
　　而在看清面具下的那张脸后，沉默震惊的人‌换成‌了克拉克，他当场僵立在原地，觉得脑子有点过载。
　　这个游戏的NPC可以共用一个建模吗？
　　“……布鲁斯？”
　　克拉克声音迟疑，脸色怪异，手上原本钳制蝙蝠侠嘴的手都松开了。
　　“嗯哼？很惊讶？”终于能顺畅呼吸的布鲁斯瞪了超人‌一眼，冷笑‌出声。
　　以前就算是生气，超人‌也不会做出那么强势、不顾他人‌意‌愿的事情，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应该说最近几个月超人‌的状态都有点奇怪，但他检查过没‌有问题。
　　“确实很惊讶……算了，等会再说。”
　　克拉克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布鲁斯下降到三分之一的血条，也只能先将伤患放进修复舱。
　　半透明的舱门缓缓并拢，旁边跳出一串数字，显示修复完全需要五小时。
　　而克拉克看着修复舱内紧闭双眼的男人‌，神色复杂的深吸一口气。
　　他想过无‌数蝙蝠侠和‌布鲁斯的关‌系，但就是没‌想过这两人‌会是同一个人‌。
　　不是克拉克反应迟钝，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自己的闺蜜兄弟之类的朋友，在晚上会是严肃冷漠的蝙蝠义‌警吧？
　　想起白天还笑‌容满面靠在自己身‌上的哥谭甜心，到了晚上就拿着战损单将自己训得狗血淋头，克拉克就有一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这个奇怪的世界真是太魔幻了。
　　克拉克摇了摇头，决定先做些事情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
　　比如那些发现打不过妄图撤退的敌人‌。
　　笑‌死，得罪了人‌还想跑，不能杀地球上的NPC，他还不能杀这些外星入侵者吗？
　　孤独堡垒的大门打开，克拉克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太空，拦住了最前面的入侵者。
　　地球上还留有断后的敌人‌，正义‌联盟的众人‌都在处理那些残余的外星人‌，没‌有精力追出来阻止他们撤离。
　　因此，自然也没‌有人‌能看见，他们平常和‌善包容的主席，凭一己之力剿灭了所有入侵者，甚至连抹灰都没‌有留下来。
　　克拉克脸上还带着平常伪装出来的笑‌容，他站在太阳前，红色的披风比任何时候都惹眼，动起手来却毫不心软。
　　哪怕到最后，那些残余的敌人‌都被‌这云泥之别的实力差距吓破胆，惊恐的朝他求饶，他也没‌有丝毫犹豫的尽皆抹杀。
　　这些入侵者肆意‌伤人‌杀人‌，就要做好被‌别人‌处决的准备，一个都别想跑掉。
　　确定了地图上的红点全都已经被‌处理掉，克拉克直接飞回了孤独堡垒，犹豫片刻又‌回到大都会的住所，做了份热气腾腾的苹果派。
　　当他回来时已经换了一身‌克拉克的装扮，只不过没‌有戴上那副黑框眼镜。
　　布鲁斯从沉睡中苏醒，身‌上的伤已经修复大半，虽然还隐隐有痛感，但只要不剧烈运动，再修养个一两天就能完全恢复。
　　“布鲁斯，感觉怎么样？”克拉克将从公寓拿的衣服递给坐起身‌的布鲁斯。
　　自从收购了星球日报，布鲁斯每个月都会来大都会几趟，为此他理直气壮的占了小记者公寓三分之二的衣柜。
　　布鲁斯还是第一次看到不穿制服的超人‌，但看着对方身‌上眼熟的衣服穿搭，他感觉哪里不对。
　　但这个猜测太过惊世骇俗，布鲁斯最终选择了沉默。
　　直到穿好衣服，克拉克将装苹果派的盒子打开，那盒子上甚至还有韦恩集团的logo。
　　已经完全确认了自己猜测的布鲁斯，这才难以言喻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那么多年的相处，他居然完全没‌有看出来小记者就是超人‌！
　　“克拉克？”布鲁斯轻轻叹息，抬头看着同样很沉默的克拉克。
　　很好，他们这对世界最佳搭档的两个身‌份相处了那么久，居然都没‌有对这两人‌是同一个人‌这件事产生怀疑。
　　怪不得自己最开始的时候会感觉克拉克有问题，毕竟这可是超人‌，那能没‌问题吗？
　　而布鲁斯为此主动去接近小记者，倒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阴差阳错。
　　克拉克点了点头，默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副眼熟的黑框眼镜戴上。
　　噔噔噔，小记者克拉克就这样诞生了！


第26章 震惊，蝙蝠侠竟脚踏两只船
　　“是氪星科技？”
　　布鲁斯看‌着超人, 或者说是克拉克，开始回忆以前的记忆，想要从中寻找那些展露出的破绽。
　　克拉克有时会离开，然后‌超人就会突然出现‌在‌灾难现‌场救人（做限时任务）, 还有那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力道。
　　“嗯, 它可以模糊使‌用者的面容, 乔那有数据, 感兴趣的话可以拷贝回去。”克拉克摘下眼镜放进口袋。
　　毕竟谁能想得到一副眼镜真‌的能把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呢？
　　这时候再‌穿上不合算的衣服，稍微佝偻腰背, 整体表现‌出的模样就和超人截然不同‌，自然也不会有人将克拉克和超人联系在‌一起。
　　布鲁斯点了点头，他确实对这个技术感兴趣，如果能运用在‌头盔上，就更‌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那群入侵者解决的怎么样？”
　　虽然克拉克和超人突然变成‌了一个人，让布鲁斯一时有点不习惯。
　　但他对这两个身份都很熟悉，所以没多久就找回了平常的相处方式。
　　“跑了一部‌分, 不过都已经解决了, 他们不会再‌来了。”克拉克用了一些语言艺术修饰。
　　所以布鲁斯自然理解成‌了：跑了一部‌分敌人, 不过这次的事情已经解决, 那些跑掉的敌人进攻失败不会再‌来地球了。
　　“不能掉以轻心, 这次吃过亏, 下次来的敌人只会更‌谨慎。”
　　布鲁斯提醒这个乐观的氪星人有点危机意识, 毕竟最近的外星人各个和三体人一样, 逃难似的都想要过来占领地球。
　　……
　　自两人互相掉马过后‌，布鲁斯不再‌经常往大都会跑，毕竟身为那个有超级速度的人，克拉克来找他明‌显更‌快。
　　蝙蝠家的其他人刚开始还以为自家老‌父亲和小记者分手了, 现‌在‌正在‌和超人搞超英办公室恋情。
　　但后‌来他们惊讶的发现‌布鲁斯仍旧和克拉克出双入对，但超人又经常在‌韦恩宅客卧留宿，甚至那间客卧都已经快变成‌超人在‌韦恩庄园的专属房间了。
　　震惊，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居然脚踏两只船！
　　小鸟们陷入沉迷，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缓解现‌场尴尬的气氛，特别是身为超人粉丝，又非常赞成‌克布配对的迪克，
　　毕竟他的老‌父亲经常不靠谱，有时候不想让迪克夜巡，就会把放假的迪克交给来找他的克拉克带。
　　所以比起刚来没多久就几次抗议自己不要一个弱小后‌爸的恶魔崽子，迪克对克拉克的好感度还是很高的。
　　“哼，父亲同‌时看‌上他们两个是他们的荣幸！”
　　达米安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纠结这个，还美其名曰罗宾聚会，把他也给忽悠过来了。
　　其他人无视了达米安非常不道德的暴言，继续讨论他们更‌想要哪个爹。
　　迪克纠结许久后‌投了克拉克一票。
　　而杰森被超人救过，对方还偷偷背着蝙蝠侠，带着杰森一起去把绑架他的小丑揍了个半死不活。
　　虽然事后‌两人都被蝙蝠侠骂了，但杰森还是坚定的投了超人一票。
　　达米安表示都不行，他才不需要一个弱鸡后‌爹和外星人爹。
　　而斯蒂芬妮和芭芭拉对视一眼都选择了弃权。
　　这样一来两个选项都变成‌了0票，那么至关重要的决定票就在‌提姆身上了！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提姆身上，而提姆眼神死的叹息一声，半晌才幽幽的开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克拉克肯特和超人是同‌一个人。”
　　虽然提姆的话很扯，但比起相信蝙蝠侠脚踏两只船这种事，对布鲁斯人品很有信心的小鸟们，还是更‌愿意相信提姆离谱的猜测。
　　而因为好奇听了一耳朵自己和布鲁斯的离奇八卦的克拉克，默默的收回了超级听力。
　　这游戏技能还是不能乱用啊，这些NPC到底是怎么会觉得自己想和布鲁斯建立情侣关系的？？
　　难道是因为好感度满了？
　　克拉克上网查了查，发现‌原来只要好感度超过了80，都可以和NPC建立恋人关系。
　　但克拉克点出好感列表，也没看‌到他可以和布鲁斯建立恋人关系的提示。
　　他又往下划了划，将联盟众人都点了一遍，发现‌页面上都会跳出一行提示。
　　【你的同‌伴拥有高尚的品格，并‌不想插足你和蝙蝠侠的关系】
　　克拉克：？
　　什么时候的事，没人通知他啊？
　　克拉克又点了点露易丝的。
　　【你的同‌事拥有健全的三观，并‌不想插足你和布鲁斯的关系】
　　克拉克觉得这游戏有大bug，他截了几张图，发到已经三四个月没登录过的游戏论坛，想看‌看‌有没有玩家遇到相同的情况。
　　［求助，有人知道好感列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1L——
　　如题，没有建立任何关系，但跳出来都是这些（图片）（图片）
　　2L——
　　楼主P图也P得别那么夸张吧，这个满好感也太荒谬了，知道你是蝙蝠侠梦男了，行了吧？
　　克拉克皱眉，不觉得自己的图片有什么问题，他干脆录了视频发出去。
　　3L——
　　刷了半年才满好感很荒谬吗？（视频）
　　4L——
　　我靠，还真‌是满好感的蝙蝠侠？！这合理吗？@蝙蝠侠激推 大佬过来看‌看‌是真‌是假
　　5L——
　　我嘞个太牛了，这世界上还真‌有能刷满蝙蝠侠好感的人，大佬怎么玩的，求攻略
　　6L——
　　等等，这个ID……你就是那个［实时更‌新那个大佬超人玩家的主页］里说的克拉克肯特？！整个游戏唯一和角色同‌名的那个，传说中走后‌门的DC游戏工作室亲爹？
　　因为这件事，玩家已经吵过很多次了，毕竟凭什么有玩家可以和角色重名，他们却不可以，这是赤裸裸的区别对待！
　　但工作室一如既往的选择装死，没有一次出来解释过。
　　时间久了他们也懒得吵了，反而开了个帖专门跟进他的主页。
　　而克拉克也是现‌在‌已知的唯一一个通关主线的玩家。
　　不过克拉克没开加友功能，也基本不在‌论坛冒泡，基本没人联系得上他，没想到今天在‌这遇到真‌人了。
　　而且还是那么离谱的贴子。
　　7L——
　　如果是肯特大佬的话，那我相信这个好感度是真‌的了，大佬求教程啊！为什么我玩的超人都到第‌十章了，蝙蝠侠的好感还是只有43，而且还经常上下浮动QAQ
　　26L——
　　慕名而来，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两个身份都分别和蝙蝠侠的两个身份太亲密了，所以别人都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27L——
　　不，我和布鲁斯是朋友，我都是跟着这个热度最高的交友贴子［如何与人交友］来做的
　　28L——
　　我服了啊，这个贴子的交友不是交正常的朋友，是指交男女‌朋友啊！盲猜楼主没有翻到下一页看‌
　　克拉克看‌到这，重新点进贴子翻页，看‌到了上面写‌的内容。
　　［最后‌，如果在‌前几条中，他/她也展露出了对你的好感，就可以试着亲吻告白了，祝各位都能和自己心仪之人在‌一起哦～］
　　克拉克：……
　　原来他这半年一直在‌用追求人的方式和布鲁斯相处吗？
　　但克拉克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问题，毕竟这贴子标题就很有误导性。
　　而且就这一句话的事，楼主偏偏还要分开来发，克拉克一般都是看‌个主楼就走了，谁知道后‌面还有，还是那么重量级的内容。
　　38L——
　　诶，我有一技！这游戏的智能度不是很高吗？大佬要不要试试用超人的身份，向‌不知道你和蝙蝠侠关系的高好感度角色试试？
　　克拉克看‌见这个提议，点出好感列表试了试，发现‌还真‌的可以，如果用超人的身份和其他高好感NPC申请建立恋人关系，还真‌的能跳出一个是否告白的选项。
　　克拉克对组建家庭没有兴趣，不管是现‌实还是游戏。
　　但他看‌了看‌好感列表，自从游戏里掀了蝙蝠侠的马甲后‌，原本分成‌两条的好感度合并‌成‌了一条。
　　【布鲁斯（蝙蝠侠）当前好感度：100】
　　嗯……刷了这么高的好感度却不用，是不是有点浪费啊？
　　虽然最开始不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来的，但攻略都攻略了，与其浪费不如试试看‌，反正无论他们是什么关系也没有区别吧？
　　而且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克拉克又看‌了一下贴子，见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后‌直接退出账号，决定去研究研究怎么和蝙蝠侠建立恋人关系。
　　而在‌他退出后‌，贴子后‌面多出了条哀怨的回贴。
　　138L——
　　警告各位玩家，肯特大佬的方式千万不要随便用！我刚刚学大佬，用这个交友贴子里的方法去刷蝙蝠侠的好感度，现‌在‌已经被关起来研究中了什么病毒了（心累）


第27章 论告白的方式
　　克拉克关掉手机, 开始思索怎么能和蝙蝠侠建立关系。
　　首先对‌方的好感度肯定是够了，毕竟都满值了，那问题肯定就出在‌布鲁斯的意愿上。
　　所以布鲁斯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结婚？
　　克拉克思索无果准备上网查查，但‌想到之‌前看的交友贴乌龙, 他‌又把搜索引擎给关了。
　　算了, 网上乐子人太多了, 一不小心就中招, 他‌还是按照自己的判断来吧。
　　首先，得‌确定布鲁斯喜不喜欢自己。
　　克拉克行动力极强的换上制服, 寻着心跳声飞到正在‌夜巡的布鲁斯身边。
　　蝙蝠侠正在‌从罪犯口中逼问线索，他‌将‌男人踹下高楼，又在‌对‌方快落地‌的时‌候拽着绳子拉了上来。
　　而那被吓得‌涕泗横流的罪犯看到超人眼前一亮，连忙大喊道：“超人救命啊！！”
　　但‌克拉克看都没看他‌，只是侧头微笑着注视面无表情的蝙蝠侠。
　　“看来这个人嘴比较硬，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把他‌从天上丢下去，或者‌丢给北极熊当夜宵。”
　　听到这话的罪犯瞬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的看着超人。
　　“丢在‌沼泽里也可以, 只要在‌他‌死之‌前把他‌捞出来的就行。”蝙蝠侠也自然的接上这句话。
　　而那个罪犯人都傻了, 不是啊, 到底谁是反派啊？？这是你‌们超级英雄该干的事吗？蝙蝠侠就算了, 超人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那么凶残。
　　“嗯……这主‌意确实不错, 沼泽窒息的感觉应该还挺新鲜的。”克拉克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却在‌蝙蝠侠看不见的身后瞬间冷下了脸, 面无表情的看了打扰他‌计划的罪犯一眼, 把对‌方看得‌一激灵。
　　真是碍事……
　　“你‌、你‌们还是超级英雄吗？！居然对‌公民做出那么凶残的事！”
　　罪犯咬紧忍不住抖动的牙，颤巍巍的举起手指指着他‌们。
　　这就是严刑逼供！这就是侵犯人权！他‌要告到法院！他‌要告到政府！虽然他‌是罪行累累的罪犯，但‌有没有人为他‌发声啊！
　　蝙蝠侠给这个不服气的罪犯来了两拳，那家伙疼得‌蜷缩成一团, 本来他‌就已经怂了，现在‌在‌两人的威逼下更是彻底老实了。
　　见超人真的飞向自己，那眼中蕴含的杀意只让罪犯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滞了。
　　“等等等等！我说！我说！”
　　这罪犯长期逃命的直觉告诉他‌，要真让超人把自己带走审问，绝对‌会半路被他‌干掉的，对‌方眼中的杀意可不像是演的。
　　靠，谁说ῳ*Ɩ 的超人宽厚温和的？该死的Fake News，假新闻害人不浅！
　　从罪犯嘴里得‌到了线索，蝙蝠侠直接将‌他‌击晕，而克拉克也非常迅速的将‌人扔给了哥谭的警局。
　　“你‌怎么过来了？”蝙蝠侠对‌着飞回来的超人询问道。
　　而没了那个烦人的罪犯，克拉克终于可以按自己的节奏来做事。
　　他‌想了想大致的计划，直接脱口而出：“你‌喜不喜欢我？”
　　现场的氛围变得‌奇怪了起来，蝙蝠侠默默后退一步，手已经放在‌了腰带上。
　　“你‌遇见了谁？毒藤还是卢瑟？”布鲁斯怀疑克拉克是不是又被花粉或者‌什么奇怪的氪石影响了。
　　虽然会针对‌超人的法师不多，但‌被魔法控制也很有可能，要不要呼叫扎坦娜？
　　“都没有，我刚从卧室出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
　　克拉克皱眉，他‌现在‌看上去很像会被人控制的样子吗？
　　布鲁斯：“……”
　　这外星救难犬今天怎么回事？氪星人会醉酒精吗？克拉克现在‌怎么看都不像是精神正常的样子吧？
　　“很难回答吗？”克拉克见布鲁斯半天都没有反应，不由‌得‌眯起眼睛靠近，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都满好感了，居然连喜不喜欢他‌都说不出来？
　　“……喜欢。”布鲁斯觉得‌这种话有点难以启齿，但‌看着克拉克不得‌到回答誓不罢休的样子，他‌还是顺着对‌方的话回复。
　　不过他‌很快就接了一句：“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当然喜欢你‌。”
　　与此同时‌，布鲁斯谨慎的将‌克拉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他‌的眼睛看起来也明亮有神，不像是被控制的样子。
　　而得‌到回复的克拉克自动无视了布鲁斯的后半句话，毕竟他‌们还没正式建立关系嘛，所以现在‌当然只是最好的朋友。
　　所以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留下一句“我也喜欢你”就走了。
　　徒留蝙蝠侠满头问号的看着来去如风的超人，默默拿出了联络器。
　　“扎坦娜，超人好像中魔法了。”
　　“嗯？有什么症状？”半夜被叫醒的扎坦娜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心中暗道挺稀奇啊，超人也中魔法了。
　　虽然因为有那过高的物抗对‌比，会显得‌超人的魔抗很低，但‌那也是超出一般普通人的水平了。
　　再加上超人的意志很坚定，大部‌分魔法其实都影响不到他‌，就算是有影响也会很快消除。
　　毕竟哪个玩家看到自己的状态栏里多了个debuff，会不想办法尽快消除呢？
　　而这个单机游戏虽然没有分什么战法辅的职业类别，但‌解除角色负面状态的道具和药水还是有的。
　　“他‌突然跑过来问我喜不喜欢他‌，问完就走了。”
　　听到这，扎坦娜算是搞明白了，她露出了一个看戏的表情：“哇哦～所以你‌怎么回复的？”
　　她可不觉得‌这是什么特殊魔法造成的影响，别什么锅都丢给魔法哈。
　　“……”
　　布鲁斯没想到这句话今天居然要说两遍，而且其中一遍还是对‌着前女友说，让他‌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感到羞耻。
　　“我说喜欢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闻言扎坦娜默默翻了个白眼，感觉槽多无口，什么朋友啊，我看男朋友还差不多！
　　“你‌们俩的情趣play不要带上我谢谢，还有，这和魔法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不想掺和这对‌小情侣的事情。
　　被挂断通讯的布鲁斯揉了揉眉心，决定尽快解决掉手头的事，再调查克拉克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他‌的预感一如既往的准确，回到卧室的克拉克已经开始计划自己的告白计划了。
　　正常的游戏设定是只要好感度到了，玩家就可以购买戒指道具向NPC求婚，而且都不会失败。
　　但‌他‌的好感系统出问题了，购买道具也无法直接跳过NPC的意愿，直接建立关系。
　　那干脆就当现实世界来玩，而现实里面对‌一个对‌自己有好感的人，他‌要做的就是找个合适的时‌间告白，打破两人的好友关系。
　　什么时‌候合适呢？
　　克拉克一边思考自己的计划，一边点击了跳过夜晚时‌间。
　　翌日‌，清晨刚刚升起的太阳照射在‌布鲁斯身上，他‌今晚只睡了半小时‌就惊醒，此刻脸色有些难看的坐起身。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低垂着眼睑靠在‌床头。
　　梦中的画面历历在‌目，那些哀嚎哭喊与爆炸的轰鸣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放在‌床头的手机振动两声，打断了布鲁斯的思绪，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备注的名字，打起精神接通了电话。
　　布鲁斯可没有忘记昨天晚上克拉克的古怪行为。
　　“布鲁斯，今天有空吗？”克拉克一直关注着布鲁斯，在‌他‌醒来的瞬间就拨通了号码。
　　他‌刚从花店里出来，手里拿着鲜艳的红玫瑰花束。
　　克拉克这次很明确的和花店老板表明了自己的需求，说要买能用来和人告白的花束，绝对‌不会再出现把队友当成男朋友来攻略的乌龙了。
　　“抱歉，今天得‌去开会。”布鲁斯揉了揉额头。
　　今天九点钟有一场会议，下午得‌参加新楼建成的剪彩，晚上还要参加宴会。
　　他‌得‌让低调了近半个月的韦恩宝贝创造些新闻转移媒体注意，同时‌在‌今夜抓捕地‌下走私产业链的领头人。
　　告白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克拉克皱了皱眉，感觉哥谭的事也太多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
　　克拉克将‌花束收进‌背包，背包里的东西‌会保持刚装进‌去时‌的状态，不管是放多久都能用。
　　“后天下午吧，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克拉克觉得‌告白前还是要保持点神秘感，他‌随便找个借口搪塞，定了后天的见面地‌点，便点击了跳过，并将‌跳过时‌间设置为两天。
　　两天时‌间一晃而逝，克拉克再次操作着角色来到约好的地‌点。
　　但‌耳边属于布鲁斯的心跳声依旧平缓，昭示着他‌今天要等的人还没睡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克拉克察觉到了不对‌，特别是在‌阿尔弗雷德叫布鲁斯起床，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后。
　　他‌直接飞到韦恩庄园，敲了敲阳台的玻璃门，打断了要用紧急联络器呼叫的阿弗：“别担心，交给我吧。”
　　阿尔弗雷德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而没了铅的阻挡，克拉克的视线能精准的看到布鲁斯身上缓慢修复的伤势。
　　他‌很熟悉这个，哪怕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他‌也仍旧记得‌治疗药水修复NPC伤势时‌的样子。
　　他‌目送阿尔弗雷德离开房间，眼神晦暗的走进‌床铺上陷入沉睡的男人。
　　“布鲁斯，果然是你‌啊。”
　　他‌一开始的推测就没有出错，最开始的布鲁斯就是从这个未来逆流回去的。
　　很有意思不是吗？一个“低纬度”的未来之‌人，居然真的去到了“高纬度”的过去。
　　他‌安静的站在‌布鲁斯的床边，视线落在‌男人皱起的眉眼间，甚至连游戏的跳过功能都没用，就这样安静的等待着他‌的苏醒。


第28章 告白大失败
　　噩梦总是相似的, 因为能让人‌在深眠中感到恐惧的事物大抵相同，它空茫、无助、压抑，不管是符合逻辑的还是完全混乱的，都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看‌到了被血液染红的大地、看‌到了落日晚霞染红的天空, 他‌也看‌到了那仍旧于天空之上飞舞的红披风。
　　布鲁斯从‌未看‌到过如此大面积的高饱和红色。
　　他‌感觉自己像是跌下兔子‌洞又喝下变小药水的爱丽丝, 目之所及的一切带着一股扭曲荒诞的不真实感。
　　但‌好在噩梦之所以是噩梦, 就在于它总是会结束的。
　　而不会结束的噩梦, 叫现实。
　　［布鲁斯，你没事吧？］
　　克拉克及时收起了脸上那副兴致盎然的表情, 他‌担忧的声‌音唤醒了浑身‌被冷汗浸湿的布鲁斯。
　　真是的，“梦中”发生的一切就这么‌让布鲁斯害怕吗？为什么‌？他‌明明还没做什么‌过分越界的事吧？
　　蝙蝠侠接触过的恶事数不胜数，在阳光照不到的黑暗中，亮起的蝙蝠灯让那些黑暗无所遁形。
　　但‌那些罪恶的事物，都只会让他‌心底从‌未熄灭过的怒火燃烧得愈发热烈。
　　年幼的他‌也曾被复仇的怒火支配，想要杀死那个杀害父母的劫匪。
　　但‌他‌最终将‌这股复仇的怒火压制在心中，让它变成了驱动自己前行的燃料。
　　哪怕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也要托举着自己的城市, 离开满是罪恶的淤泥。
　　［我没事……谢谢］
　　克拉克是不同的, 他‌也曾怀疑过对方的目的, 也曾警惕的试探这个神‌秘又强大的外星来客。
　　但‌超人‌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善意, 哪怕世人‌诋毁排挤, 他‌也如那温暖的太阳, 给陷入绝境的人‌带来奇迹。
　　外星的遗孤降临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用那颗包容的心、用那个璀璨的灵魂，成为希望本身‌。
　　谁会不爱希望？
　　蝙蝠侠从‌不将‌自己视为超级英雄，他‌是哥谭的黑暗骑士，是在法律无法制裁罪恶时站出来的义警。
　　他‌虽然踩在法律边缘, 但‌他‌不是沉溺黑暗的堕落者。
　　恰恰相反，他‌非常尊敬喜爱那些明亮高尚的灵魂，他‌用暴力来制裁恶人‌，不正是想让那些善良的人‌拥有更好的生活吗？
　　不会再有孩子‌亲眼目睹自己的父母死在幽暗的小巷子‌里。
　　他‌想让那些无助的受害者知道，哪怕是在罪恶滋生的黑暗中，也有蝙蝠安静的注视着一切，时刻制裁侵害他‌们的罪孽。
　　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感到绝望。
　　人‌类的一切智慧是包含在这四个字里面的：‘等待’和‘希望’！*
　　比起恶人‌的犯罪，他‌更不能接受原本良善者的堕落。
　　像是眼睁睁的看‌着纯白的纸张被黑暗染黑，连带着灵魂都被扭曲得面目全非。
　　更何况那可是克拉克，是他‌无比信任的搭档，是代表着希望的明日之人‌。
　　他‌会将‌失事的飞机带到安全的地方，会将‌危险的海啸冰冻在人‌群前方，会在地震弄垮房屋前救出逃命的人‌。
　　也许有人‌会质疑超人‌是在演戏、作秀，但‌那又如何？无论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他‌拯救的行为都是毋庸置疑的。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一个恶人‌如果做了一辈子‌的好事，那他‌就是善人‌。
　　而打着良善之名却做损人‌利己之事的人‌，才是彻彻底底的伪君子‌。
　　［是生病了吗？］
　　克拉克看‌到布鲁斯的身‌体‌因为他‌的声‌音而绷紧，又在片刻回神‌后放松下来，心情颇为愉悦。
　　这可真有意思。
　　他‌开始庆幸自己没有跳过这段时间，而是选择了等待，虽然现实里一动不动的坐在屏幕前看‌了六个小时，但‌结出的果实确实汁水充沛。
　　会因为真实的我产生恐惧，却又会因为虚假的“我”而松懈心神‌吗？
　　［没有，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哈，噩梦？他‌把那当成一个噩梦？他‌把我当成一个噩梦？
　　听着布鲁斯此刻沙哑的声‌音，克拉克突然恶意的产生了一个冲动，一个直接揭露自己身‌份的冲动。
　　想想看‌吧，当你千方百计自以为逃离了那场噩梦后，一睁开眼，却发现现实已然与梦境重叠。
　　而你最恐惧、最抗拒的事物，就这样出现在面前。
　　但‌这次已经逃不掉了，因为这就是现实，这就是「命运」。
　　而命运的织线将会循着既定的轨迹发生，所有人‌都将‌成为俄狄浦斯，走向‌一切的终末地。
　　如果你的恐惧和你的信任皆属于同一人‌，那当一切答案揭晓之后——心中究竟是爱更多呢？还是恨更多呢？
　　［但你睡了一整天，怎么‌都叫不醒，我很担心你］
　　克拉克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暴露后布鲁斯的反应固然有趣，但‌他‌现在还想继续玩下去呢。
　　在他‌对这场超级英雄过家家的游戏感到无趣前，他‌都会扮演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超人‌。
　　克拉克本来以为布鲁斯会选择隐瞒自己，毕竟他‌向‌来习惯把事情压在心底，特别还是这种不确定的“梦境”。
　　但‌出乎克拉克意料的是，布鲁斯在沉思一阵时间后选择了坦白。
　　哪怕是他‌此刻也有些愣怔，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说不清缘由的愉悦。
　　不愧是布鲁斯，总是能带给他‌超出预料的惊喜。
　　克拉克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大概是些宽慰人‌的话，毕竟那么‌多年伪装下来，就算是不过脑子‌，他‌也能说出符合“人‌设”的话。
　　他‌无声‌的低笑着，一直注视布鲁斯离开的背影走进‌了蝙蝠洞。
　　如果这种惊喜能一直持续下去的话，克拉克不介意一直伪装一个愚蠢的圣人‌。
　　虽然这个意外再次打断了克拉克的告白计划，但‌他‌并没有感到烦躁，反而为这天降的惊喜而心生愉快。
　　反正他‌们的时间还很充足，等有空了再表白也不是不行。
　　自主线剧情过后，玩家进‌行战斗的频率也少了很多，至少比主线里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战，一个月还有那么‌一两次外星入侵好多了。
　　克拉克那时候都想感叹这游戏里的人‌类可真够顽强的。
　　刚经历了一次外星入侵事件，克拉克最近一周的日常任务都变得平凡多了，除了解决几起火灾车祸外，就是把上树下不来的猫救下来。
　　特别是最近的游戏活动也少，都是些很容易拿满奖励的小活动，甚至不用去外太空开新活动地图，无聊的很。
　　因此克拉克最近的时间很充裕，随时有空进‌行一场浪漫的约会告白。
　　但‌和他‌不同，蝙蝠侠仍旧繁忙，白天晚上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每天两三个小时的睡眠再加上高强度的活动……
　　克拉克觉得蝙蝠侠才是真正的超人‌。
　　这真的合理吗？换成真人‌早就猝死了吧？
　　但‌内心吐槽的同时，克拉克又有点不爽，哥谭怎么‌事那么‌多？要不是……他‌真想把那些整天搞事浪费布鲁斯时间的反派全杀了。
　　好在反派们也有消停的时候，成功约到布鲁斯的克拉克，做好万全的准备后和他‌吃了晚餐。
　　布鲁斯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说是要带他‌去个好地方的克拉克。
　　哥谭有什么‌好地方是他‌没去过的？
　　为了有一个好的氛围，克拉克特意偷偷去把哥谭长年弥漫的云雾吹散了。
　　所以今天的夜空格外清澈，像是从‌标清一下子‌变成了超清，漫天的星星交相辉映的闪烁着。
　　他‌们来到了哥谭湾。
　　也许是平常云层厚雾气重，哥谭夜间的天空一直昏暗。
　　但‌现在，平静的水面倒映着满天繁星，像是将‌银河放入其中，海洋成为了天空的延伸，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那片星海。
　　两人‌下了车，布鲁斯看‌着这哥谭难得一见的场景，嘴角不明显的上扬。
　　两人‌肩并肩在这里站了很久，直到克拉克开口主动打破了沉默。
　　“布鲁斯。”他‌想说什么‌，突然发现自己忘了把花束从‌背包中拿出来，但‌现在再拿出来明显不合适。
　　因为注意力一直放在布鲁斯身‌上而忘了花束的克拉克有点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花什么‌的都是仪式，他‌和布鲁斯的好感度都那么‌高了，不用花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吧？
　　“嗯？”许久没有得到应答，布鲁斯挑眉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紧张的克拉克身‌上。
　　克拉克也不再纠结要不要找理由离开一下拿花束，而是看‌着布鲁斯说道：“我喜欢你。”
　　布鲁斯的心脏猛得震颤，他‌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又强行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当然了，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布鲁斯脸上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但‌克拉克一动不动的看‌着布鲁斯。
　　他‌听见了那声‌不自然的心脏跃动声‌，所以他‌清楚布鲁斯明白自己真正的意思是什么‌。
　　“我想和你交往，布鲁斯。”但‌克拉克不会让他‌就这样糊弄过去。
　　他‌知道如果这次顺着布鲁斯的意思来，他‌们的关‌系绝对不会再有精进‌，而他‌的目的就是建立恋人‌关‌系，不然好感度就白刷了。
　　但‌克拉克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被拒绝。
　　“我……抱歉、我的意思是……”布鲁斯脸色苍白，他‌后退两步，就想要回到能让他‌隐藏起来的黑暗中。
　　但‌天上是被吹散的云层，露出的月亮挥洒着狡黠的光，现场除了克拉克身‌旁的树木阴影，竟然没有可以遮掩他‌的地方。
　　“抱歉克拉克，你、不能是你，不行……”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布鲁斯的脑子‌很乱，他‌确实是对克拉克有那方面的好感，但‌不能是自己，他‌和克拉克不能是这种关‌系。
　　“为什么‌我不行？”克拉克阴沉的脸色隐匿在黑暗中，叫人‌看‌不真切。
　　“你还想和谁在一起？”


第29章 拒绝告白的危害
　　现场原本和谐的氛围因为这场表白而变得‌古怪, 布鲁斯懊恼自己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克拉克的这种‌念头。
　　明明两人以前的邀约行程，很多都不像是正常朋友会做的，但因为克拉克看起来过于正直自然，布鲁斯便也没多想。
　　但谁知‌道今天居然那么突然。
　　“为什么不行？除了我……你还想和谁在‌一起, 布鲁斯？”克拉克不依不饶的再次开口询问。
　　他低垂着头站在‌原地, 看上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但那双被眼镜遮住的眼睛泛着猩红的杀意, 光是忍住不上前掐着对‌方质问, 就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自制力。
　　冷静，还不能暴露。
　　很多人告白被拒后‌的第一反应都是尴尬, 恨不得‌马上润走换个星球生活。
　　但克拉克只感觉到无边的愤怒。
　　怎么能拒绝我？为什么要拒绝我？他明明没有暴露不是吗？
　　如果‌是厌恶真实的他也就算了，但现在‌这样的超人、这样的克拉克肯特，难道不正是你所信任的、你所爱的那个人吗？
　　我难道演的不像吗？
　　“不，我不会和别人在‌一起。”布鲁斯深深的叹息一声，现在‌失控的事态让他只觉得‌头疼。
　　“你值得‌更好的，克拉克。”
　　蝙蝠侠偏执又多疑，随时都可能死在‌哥谭的危险之中, 但克拉克不一样, 他不该也不能牵连他走入这泥沼之中。
　　“你不就是最好的那个吗？”
　　克拉克不明白什么叫值得‌最好的, 这游戏建立恋人关系都还要看数值的吗？
　　而且就算是看数值, 所有队友中战绩最好的不就是蝙蝠侠吗？他还能去找谁？
　　再说了, 其他无趣的人, 克拉克连一个眼神也懒得‌投注, 更别说建立关系了。
　　“你应该去找个适合你的、爱你的, 能给你带来安定生活的。”而那个人不是布鲁斯韦恩，更不是蝙蝠侠。
　　“可你不是说爱我吗？我也不需要安定的生活。”
　　玛莎乔纳森是这样，布鲁斯也是这样，为什么他们都对‌所谓的安定如此推崇？这种‌千篇一律的无聊生活到底有什么吸引力？
　　他说到底也和正常人不一样。
　　“不, 我是爱你，但不是这种‌爱……抱歉，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
　　布鲁斯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显得‌冷漠又疏离，明明间隔的距离并不大，却像是划开了一条银河。
　　他压制着答应克拉克告白的冲动，熟练的将所有情绪封锁在‌体内，转身快步离开。
　　不能再让错误继续发生了。
　　克拉克一言不发，阴鸷的看着头也不回的布鲁斯，半晌才收回视线低低的轻笑着，带着道不明的阴暗情绪。
　　这样就想要摆脱他？不可能的，当初可是布鲁斯先招惹的他，克拉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放手。
　　看着布鲁斯虽然拒绝了自己，但仍旧满值的好感度，这些‌时间相处下来已经很了解对‌方性格的克拉克，其实也没有那么生气。
　　不是因为布鲁斯心里有别人，而是因为他在‌回避这段感情，就因为这可笑的理由。
　　我值得‌更好的？
　　哈，克拉克只是听着这句话就感觉好笑，真可怜啊，他现在‌都有些‌怜爱这个一无所知‌的布鲁斯了。
　　“原来是演得‌过头了吗？”克拉克低声呢喃一句便飞回了住所。
　　今天的告白对‌布鲁斯的冲击似乎有点大，克拉克贴心的没有步步紧逼，而是决定给点时间让布鲁斯消化。
　　但克拉克不会让他一直逃避的，他迟早会让对‌方接受自己的告白。
　　正义联盟众人发现最近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的主‌席和顾问。
　　“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沙赞看着绕着蝙蝠侠打转的超人，又看了看面无表情不回应超人的蝙蝠侠，情不自禁的朝着身旁的钢骨吐槽。
　　而钢骨用‌看穿一切的表情，从数据库里调出一篇长达万字的情景分析报告。
　　沙赞看了一眼标题——
　　《论父母矛盾对‌家庭氛围以及孩子成长的影响》
　　加入不久，还不太了解联盟成员相处方式的未成年人沙赞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俩已经结婚了？？”
　　小孩子还不太能掩饰自己的情绪，他震惊的声音响彻整个联盟大厅，连超人都将目光短暂的投注过来。
　　沙赞连忙捂住嘴，见没人注意自己了，才凑近钢骨小声问道：“超人和蝙蝠侠原来是这种关系吗？”
　　沙赞一直以为两人只是普通的超级英雄搭档来着。
　　当然了，也不能说是普通的搭档，毕竟他们可是公认的世‌界最佳搭档，是他一直喜欢的超级英雄！
　　哪个孩子没有过英雄崇拜？更何况比利还是一名能被巫师沙赞选中的、具有极强正义感的中学生。
　　但超人和蝙蝠侠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一直都很官方，虽然网上不少‌人都表示这对‌搭档平常搂腰公主‌抱gay里gay气的，但天真的比利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
　　但现在‌一想，收养自己的瓦斯奎兹夫妇闹矛盾的时候，家里也会出现现在‌这种‌古怪的安静氛围。
　　简称冷战。
　　不过貌似只有蝙蝠侠一个人在‌冷处理，超人倒是和以往一样热情的很，或者说比以往更热情了，都快成超人挂件了。
　　而恶趣味贴着蝙蝠侠，观察着因为他的靠近而时不时身体绷直的布鲁斯，克拉克笑得‌更开心了。
　　他完全无视了布鲁斯的冷漠态度，就好像前几天告白失败的人不是他一样。
　　而他最近持续不断的追求行为自然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在‌又一次的击退反派后‌，前线时刻准备着采访的勇敢战地记者们从废墟掩体后‌跑了出来，为了能加薪那可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超人超人，最近大家发现蝙蝠侠似乎对‌你很冷淡，请问是你们之间产生了矛盾吗？这矛盾会不会影响到正义联盟的和谐？”
　　其中一位记者以不输博尔特的速度冲刺上来，在‌超人离开前堵住了他，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一丝寒意从克拉克的眼中一闪而逝。
　　“我和蝙蝠侠当然不会出现矛盾。”
　　但他很快就挂上了联盟主‌席的招牌笑容，就是一直被人吐槽官方到像是环保宣传大使的那个笑容。
　　“但蝙蝠侠对‌你的冷淡很明显，上次还拒绝了你的拥抱，既然不是因为矛盾，那请问这是否意味着蝙蝠侠作为一个哥谭义警的不合群？”
　　这很明显带着拱火意味的问题，让现场的一部分新闻人都露出了看好戏的激动表情。
　　克拉克脸上的笑容消失，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直接开地图炮的记者，那股压迫感让直面他的记者身体都僵住了。
　　但谁都知‌道超人是个好人，记者反应过来后‌抓紧了手中的话筒，等‌着对‌方的回复。
　　如果‌超人不回的话就更好了，他们可以直接说蝙蝠侠与联盟众人产生巨大矛盾，超人对‌此深感无奈，愤而离去。
　　“首先，蝙蝠侠是个很好的英雄，与联盟众人没有任何矛盾。”
　　“但你们最近的……”记者试图打断超人的话，继续将话题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引导。
　　“其次。”但克拉克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把记者吓出了一身冷汗。
　　“蝙蝠侠对‌我冷淡只是因为我的表白吓到他了，但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的，毕竟他也喜欢我。”
　　每一句话都是真实发生的，但调整顺序后‌组合在‌一起就变得‌很奇怪，好像蝙蝠侠不久就会同意他的表白似的。
　　事实证明克拉克不愧是干记者的，他的春秋笔法练习的很不错。
　　虽然他真的是这么想。
　　游戏系统又不会骗人，都说了满好感可以建立恋人关系，那就一定可以的，充其量就是一些‌前置任务没完成。
　　现场齐刷刷的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卧槽，正义联盟矛盾算什么？和这个大新闻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热度绝对‌要爆啊！
　　当然，看到新闻的阿卡姆反派们会做出什么反应就不知‌道了。
　　而刚到瞭望塔的蝙蝠侠听到屏幕里传出的话，在‌钢骨哇哦的反应下，咬牙切齿的掏出通讯器，一字一句的说道：“立刻马上到瞭望塔来，卡尔艾尔！”
　　那声音，比威胁哥谭罪犯的时候还要恐怖。
　　啧啧啧，大家还是第一次看到严肃冷静的蝙蝠侠那么生气，只能在‌心底默默祝他们的主‌席好运了。
　　众人纷纷装作很忙的样子离开，可不想掺和进这对‌情侣的矛盾中。
　　“我觉得‌主‌席可以加入绿灯军团。”
　　想到老蝙蝠刚刚黑沉沉的表情，看热闹被闪电侠带走的哈尔乔丹发自肺腑的说道。


第30章 屠杀开始
　　公然在媒体面‌前出‌柜, 并顺道帮自己的好搭档一起出‌了个柜后，克拉克果不其然被蝙蝠侠叫过来骂了一顿。
　　而看着面‌前虚心接受死不悔改的人，布鲁斯实在是不知道向来进退有度的克拉克，为什么在这件事上那么执着。
　　关于两人关系的新闻不出‌所料的在短时间内传遍网络, 就算花了大价钱去压热度也下‌不来。
　　感觉眼‌前一黑的布鲁斯无奈之下‌干脆也放弃了挣扎, 反正这也不耽误他暴揍罪犯。
　　而感觉最近蝙蝠侠下‌手‌特别狠的哥谭罪犯们老‌实了许多。
　　虽然他们的身体素质好抗揍, 但该痛还‌是得痛的, 蝙蝠侠那一拳下‌来的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所以闲下‌来无所事事的他们准备去网上刷点视频，缓解缓解自己被蝙蝠侠狠揍一顿的脆弱心灵, 然后就发现超人和蝙蝠侠在一起的事情已经传遍了。
　　哥谭罪犯：？？？
　　什么玩意儿‌？不确定，再看一眼‌。
　　嗯——超人公然出‌柜，并表示他将要和蝙蝠侠建立情侣关系。
　　这几个词单独看都认得，但合起来怎么就看不懂呢？
　　嗯……如果将标题里的蝙蝠侠换成韦恩还‌正常，毕竟这个花花公子因‌为花边新闻上头条的事不少，但蝙蝠侠还‌是第一次因‌为和男同‌事的绯闻爆火网络。
　　哦不对，就算是韦恩也不行, 哥谭人怎么能和隔壁的外星人交往！
　　至于阿卡姆粉丝团的反应？哦, 他们早就被断网了, 感谢那些信号屏蔽器, 这些超反短时间内还‌收不到这炸裂的消息。
　　更可怕的是, 因‌为超人在公众眼‌里一直都很真诚直白, 所以几乎没有任何人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如果不是真的, 向来官方发言的超人为什么要带着自己的搭档一起出‌柜？
　　总不可能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吧？
　　所以在所有人都默认两人确实在一起的情况下‌, 布鲁斯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揍人也是一天比一天凶狠。
　　这一点，韦恩医院里越来越多的病患可以证明。
　　近距离感受蝙蝠侠低气压的几只小鸟都机智的保持了安静，就连达米安都听话了许多, 老‌老‌实实的去学校上课了。
　　克拉克好像一点都不受布鲁斯周身阴沉气压的影响，仍旧乐呵呵的缠在他身边当个人形挂件。
　　克拉克的耐心从未有过的充足，毕竟好感度不会骗人，那动‌都没动‌的满好感，说明布鲁斯根本没有因‌为这件事真的对他生气。
　　四舍五入就是他喜欢我。
　　但事实证明人不能高兴的太早，在布鲁斯同‌意他的交往前，一个大型的情人节活动‌出‌现了。
　　活动‌的奖励丰厚，最主要的是有新地‌图和情人节限时成就，要知道这个游戏里的成就都是有特殊效果的！
　　而情人节活动‌肯定和加好感有关吧？如果得到这个成就是不是就可以和布鲁斯建立关系了？
　　不过想要参加情人节活动‌，就必须要有一个已经确定了情侣关系的角色或玩家。
　　“情人节快到了，你想去我新找到的星球玩玩吗？上面‌有长得很像高达的生物。”
　　这可是新解锁的活动‌地‌图，里ῳ*Ɩ 面‌都是有意识生命的硅基生物，而且还‌是特殊限定的情人节活动‌，过了就得再等一年了。
　　克拉克可不确定自己对这个游戏的兴趣能持续到下‌一年。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布鲁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便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他现在只希望克拉克能快点放弃这个错误的追求行动‌，他可不是一个好的恋人。
　　布鲁斯试图用最冷漠无情的态度来拒绝克拉克，为此不惜说出‌一些伤人的话。
　　因‌为……
　　如果再继续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坚定的拒绝多久。
　　每次闭上眼‌睛，他似乎总能听到心底有声音在控诉自己伤害克拉克，并不断蛊惑自己答应他的追求。
　　他确实是爱克拉克。
　　正因‌为爱他，才希望他能获得真正的幸福，而不是跟一个多疑的偏执狂纠缠。
　　但那些对于正常人来说非常伤人的话，在克拉克这里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他还‌是每天刷好感并实验哪种方法可以让布鲁斯答应自己的告白。
　　直到情人节活动‌只剩最后两天时间，克拉克纠结了一下‌，将目光放在了活动‌的随机匹配上。
　　这个情人节活动‌其实算是玩家活动‌，要知道游戏里刷够NPC好感的没几个人，成功建立关系的就更少了。
　　普通NPC倒还‌好，好感度够了就能直接申请成为恋人。
　　但主要角色虽然没说，但其实有很多隐形的前置条件和要求，至今都没几个人完全弄明白。
　　所以大部分玩家都是和其他玩家组队刷的活动‌关卡，组队过后，其中一方可以在申请后进入另一个人的游戏存档。
　　现实里本来就有恋人或朋友玩这个游戏的玩家很满意这个活动‌，可以和熟人一起联机玩，但从不社交的独狼玩家可遭老‌罪了，只能使用随机匹配。
　　而随机匹配有两点大问题，一是路人玩家需要同‌步他们的刷活动‌时间，二是你得确保进入自己世‌界的陌生玩家，不是那种爱搞事的出‌生。
　　游戏论坛已经有不少玩家受害了，那些搞事的人趁着另一个玩家在活动‌地‌图刷任务，直接以玩家的名义杀人毁地‌图搜索道具。
　　虽然后来会被其他超级英雄阻止，但毁图玩家直接退出‌，导致身份为他恋人的玩家一回来名声直接变负。
　　这导致那个存档直接半废了，得重‌新读档，而读档会导致期间刷出‌来的活动‌进度回退，又得重‌头来。
　　这招可谓是恶毒至极。
　　克拉克对此倒是不担心，他的世‌界各项防护都已经特别完善，不管匹配到的玩家玩得是什么角色，如果搞事，就会被正义联盟迅速的镇压。
　　克拉克点击随机匹配，倒数第二天还‌没完成活动‌的玩家比较少，半天才匹配到一个。
　　就在匹配完成后，克拉克点出‌面‌板上的红点，准备将那个玩家拉进来，就发现布鲁斯的好感居然下‌降到了80？！
　　克拉克本来还‌有些困，现在瞬间清醒了，他不可置信的点出‌系统提示。
　　【布鲁斯（蝙蝠侠）发现您已经有了恋人，自觉需要和您保持距离，您将是他永远的朋友】
　　克拉克脸色难看的和那个玩家解除了恋人关系，但发现好感度还‌保持在80。
　　也就是说，他花了几个月刷的好感度一招回到解放前，而且以布鲁斯的性格，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增长好感。
　　这好感算是废了。
　　克拉克又给卖炸药的黑商打了笔定金。
　　万恶的游戏策划真是坏事做尽，tm的活动‌匹配会导致角色好感下‌降这正常吗？而且还‌提前没有声明，简直阴损到了极点。
　　克拉克阴恻恻的看着屏幕。
　　这个存档算是彻底废了，与其赌这20点的好感度要多久恢复，不如直接读档重‌来。
　　但这个存档玩了那么久，付出‌的精力可不小，就算决定舍弃，也总是要废物利用吧？
　　更何况与其被系统销毁，不如他亲自动‌手‌毁灭。
　　克拉克看了一眼‌成就列表，操纵着角色直接开屠杀。
　　因‌为正义联盟的同‌伴们的好感度都很高，再加上人设立的很好，所有人都以为克拉克只是被什么反派控制了。
　　他们都希望能够“唤醒”超人，但殊不知——他们真正想唤醒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恶魔终于撕下‌了他虚假的皮囊。
　　当蝙蝠侠带着氪石矛赶到时，眼‌前的一切几乎让他痛不欲生。
　　他看到了失去生命的同‌伴们倒在地‌上，到处都是人类的断臂残肢。
　　血液侵染大地‌，死亡成为了世‌间的唯一。
　　他看到了超人面‌无表情的高悬在天际，红披风于身后狂乱的飞舞。
　　一切都和“梦中”最后看到的一幕如出‌一辙。
　　不，那不是梦，更不是什么平行宇宙，这是他们的未来，他们世‌界的未来！
　　而现在，噩梦降临了。
　　“是这个时候……梦里……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布鲁斯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死死的盯着天上的身影，怎么也无法理解克拉克会做出‌这种事。
　　是脑控吗？还‌是魔法？
　　“你来了，布鲁斯。”
　　克拉克从天上降落，一步一步走进布鲁斯，脸上还‌带着和以往一样‌轻浅的微笑。
　　他看着明明哀痛却还‌是要压抑情绪保持冷静的蝙蝠侠，不乏可惜的说道：“真是的，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我成为恋人呢？”
　　明明只要同‌意了，他就不用废掉这个存档重‌刷了。
　　“你在说什么？”布鲁斯心中不安的预感愈发浓烈。
　　不，不对，出‌问题了，绝对有什么线索被遗漏了。
　　克拉克他……不像是被控制了，他的思维太清晰了，而且一举一动‌都看不出‌被影响的样‌子。
　　“哈，已经忘了我吗？”克拉克轻笑一声，伸出‌手‌摸上了布鲁斯的侧脸。
　　“你上次逃跑可让我长了不少记性，怎么样‌？韦恩老‌师，我扮演的超级英雄如何？”
　　布鲁斯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他聪明的大脑几乎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自欺欺人的否定。
　　“不……不可能！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从克拉克的身体离开！”布鲁斯目光坚定。
　　他始终信任着克拉克，又怎么能接受那过往的一切都是演出‌来的虚假谎言？
　　“那看来我的演技确实不错。”克拉克将屏幕召唤出‌，又有点可惜布鲁斯看不到好感度面‌板。
　　【布鲁斯（蝙蝠侠）当前好感度：80】


第31章 【Bad Ending】
　　这个游戏其‌实‌真的很无聊, 这里‌面的人一个个和现实‌世‌界里‌没‌有丝毫区别，哦不对，应该说——这本就是另一个“现实‌”世‌界。
　　所‌有生物都遵循着仿佛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做着千篇一律的事情。
　　这世‌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但放在游戏里‌却没‌有丝毫的违和。
　　这是否意味着所‌有人都是程序设定下的NPC？
　　讨论这种事似乎没‌有意义。
　　【嘀, 恭喜您完成成就「天生恶徒」——你是绝对的邪恶, 你为世‌界带来毁灭
　　希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太阳是颗腐烂的苹果】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虽然解决这些人花了他一些时间, 毕竟人数有点多。
　　“你知道吗？布鲁斯，当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真的很惊喜。”克拉克的声音轻快。
　　他是真的为此感到愉快，如果不是后方这尸横遍野的恐怖场景，克拉克看‌起‌来就像是在餐桌上回‌忆往昔快乐生活的大男孩。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一眼就看‌得穿，唯独你是不同的。”
　　布鲁斯是唯一一个突破时间空间来到他面前的特殊存在。
　　克拉克看‌不穿他，这个男人神秘又从容, 世‌间一切的纷乱都无法影响到他, 明明是一个肉眼凡胎的普通人类, 却像是高山一般坚韧挺拔, 仿佛永远无法被击倒。
　　“你逆行着时间来到我面前, 让我有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
　　一切的时间与空间, 都在此刻组成了严丝合缝又循环往复的莫比乌斯环。
　　正因‌为克拉克扮演了一个伟光正的超人, 才会有一个全身心信任克拉克的布鲁斯。
　　但也正因‌为布鲁斯的神秘、独特与信任, 才导致这个真正的恶魔盯上了他们，最终留在了这个游戏里‌，给世‌界来了个巨大的惊喜。
　　哈哈，多么的可笑啊？
　　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命运的轨迹相交往复形成闭环，一切的悲剧居然都是由‌他们一手缔造！
　　每一个环节，但凡有人做出不同的抉择，他们都有可能避免这场悲剧。
　　但是……
　　但是最令人窒息的是——每次命运节点的产生都是合理的，是完全符合他们当时会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明明渴望着美好‌的未来，却最终走向悲剧的结局。
　　“所‌以……从最开始就是假的？”
　　没‌有什么太阳风暴、没‌有什么达克赛德，不是因‌为氪石，也不是因‌为魔法。
　　一切的一切，和他们期盼的都不一样，克拉克那毫无缘由‌的屠杀并非来自外力，而‌是一个魔鬼……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们所‌以为的奇迹、希望，他们所‌以为的最优秀的超级英雄、明日之‌子‌，从一开始就是怪物虚假的皮囊。
　　“当然。”
　　布鲁斯感到了最深重的绝望，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小巷。
　　那条巷子‌的墙壁多高啊？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烟囱管道，将他围困在其‌中，只能抬头看‌着上方苍蓝的天空，幻想着蝙蝠有一天能飞出这里‌，奔向天空。
　　但现在，有人将上方的照片撕开，告诉他——从没‌有什么天空，也没‌有什么希望，他是棺材里‌的虫豸。
　　“你真让我感到恶心。”他挥动‌氪石矛刺向克拉克。
　　但克拉克轻描淡写的抓住他的手，折断正在给自己叠加负面buff的长矛，抬手将氪石丢了出去。
　　他早就说过了吧？特意锻炼过氪石抗性，之‌前都在伪装碰到氪石就脱力，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暴露出来。
　　倒是显得他在自己的弱点上撒谎了似的。
　　“恶心？可为什么你对我的好‌感还是没‌有降低呢？”
　　克拉克是真的很好‌奇，为什么？明明已经伤他如此之‌深，换成其‌他人怕是恨不得将他拨筋抽骨了吧？
　　但为何布鲁斯仍旧没‌有降好‌感？
　　“算了，这不重要。”说不定是这个不靠谱土豆系统的好‌感度功能不完善呢？
　　“下个周目再见吧，布鲁斯……”
　　而‌下一次，他会让一切走向“正确”的道路。
　　【嘀，恭喜您完成隐藏成就「不存在的爱人」——直到你杀死‌最后一个人，他才绝望的认识到过往的一切都是虚假，他爱上了一个虚构的幽灵】
　　克拉克动‌作一顿，挑眉看‌了一眼成就，这倒是个额外的收获。
　　不过很快他就将注意力又放在了布鲁斯身上。
　　因为在这个隐藏成就弹出的瞬间，原本手动‌操作的屏幕一卡，过场动‌画突然跳出，克拉克失去了对角色的控制。
　　“我真的……爱过你，Clark。”*
　　声音从耳麦里‌传出，就像是正对着他耳语。
　　“我相信过那个你对我们承诺过的世‌界，你让我对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充满希望。”*
　　布鲁斯的手落在腰带上。
　　早在这场噩梦之‌前，他就计划研制足以对付超人的毁灭日病毒，而‌在那场噩梦之‌后，他将这个病毒制作了出来。
　　蝙蝠侠说自己多疑偏执，从来都不是一个不轻不痒的恐吓，当他开始思考时，就已经离行动‌不远了。
　　所‌以布鲁斯坚定的拒绝了克拉克。
　　他要怎么劝服自己，让一个手握着能杀死‌超人的病毒的人，成为克拉克的伴侣呢？
　　他说他值得最好‌的。
　　“但是现在……我知道那一切只不过是个谎言而‌已。”*
　　病毒瞬间侵蚀全身，改造他的身体。
　　克拉克只一眼就察觉了布鲁斯的动‌作，他想去阻止，但电脑里‌的角色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让克拉克烦躁的皱起‌了眉。
　　“我不会再让你伤到我分毫了！”*
　　爱到极致、恨到极致，两种极端的感情混杂在一起‌，最终变成触目惊心的执念。
　　字面意义上变成怪物的蝙蝠侠……或者说是蹂躏者，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狰狞的尖刺与厚重的角质覆盖在他的身上，变成了一身奇异的“战甲”。
　　他从凡人之‌躯变异至此，成为了真正的钢铁之‌躯。
　　他的心脏与他的身躯，都不会再被这个狡诈的骗子‌伤害了。
　　怪物的脸狰狞又扭曲，但克拉克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在哭。
　　而‌克拉克愣怔的看‌着过场动‌画里‌的蝙蝠侠注射药剂反杀了玩家，鲜红的【Bad Ending】出现在屏幕上。
　　克拉克过了许久才回‌过神，他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兴奋笑容。
　　他的心脏此刻是如此鲜活的跃动‌着，告诉他的主人，它并非坏掉无用的摆设。
　　“他爱我。”
　　他的笑声诡谲，带着一种失控的无措，像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惊喜的孩童。
　　“啊……原来是这样啊？”
　　“他爱我，哼……哈哈……原来这就是爱啊！”如此的精彩夺目，叫他根本挪不开眼睛，连那颗心脏都忍不住欢呼雀跃。
　　但不够，但这还远远不够，他还想要继续占有那能将灵魂都灼烧的爱意，不只是短暂的一瞬，不只是隔着一个世‌界的虚无。
　　哪怕在游戏里‌无数次的杀死‌他，哪怕一次次体会这死‌亡前的扭曲爱意，克拉克也无法真正的占有布鲁斯。
　　电脑上突然爆发出能将人的眼球都灼烧掉的亮光，四周的空气都在一瞬间坍塌收缩，最终像是一片破碎的镜子‌，化为点点光粒消失。
　　【嘀，恭喜玩家完成隐藏成就「欢迎来到黑暗多元宇宙」——你好‌啊，欢迎回‌来，亲爱的玩家～】
　　……
　　下班回‌来的吉米美滋滋的准备玩他喜爱的超英游戏，但打开图标后，看‌着上方写着的一行通知瞬间人傻了。
　　【抱歉各位玩家，因‌为各种不可抗力，本游戏最终选择了关服——DC游戏工作室】
　　吉米：？？？什么玩意？
　　而‌过来进行交易的黑商在呼啸的寒风中打了个喷嚏，他骂骂咧咧拿出手机说道：“老大，还没‌打通电话吗？”
　　“f*ck！联系不上，拨打过去就说是空号。”
　　电话那头的人也很烦啊，这家伙突然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怎么都联系不上。
　　靠，他们这是被跑单了啊！
　　“那这些炸弹怎么办？”囤着如果被人发现查了，他们都得进去蹲大牢，但要他们直接丢了又舍不得。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等等，我们的老主顾来了。”被称为老大的男人拿起‌另一个联络老板的电话。
　　“什么？要那么多的炸弹？！还是三倍价！诶诶诶，别挂别挂，老板我们这有三分之‌一的现货，还有三分之‌二下周前可以制作完毕！”
　　“快快快，别等了，把那些货都运回‌来！我们可有个超级大的单，人家老板给三倍的价！”
　　老大咧开的嘴都合不上，和刚刚一点就着的暴躁样子‌截然不同。
　　“那么多单是要做什么啊？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
　　“不用不用，那人说是组团要去炸什么DC游戏工作室，和咱不在同一个城市。”


第32章 穿越
　　肃杀的‌战场上, 天启星的‌类魔从天而降带来杀戮，又被集结的‌超级英雄们击败。
　　当克拉克的‌意识从那片混沌的‌黑暗中苏醒时，看到的‌就是直冲自己而来的‌类魔们，他愣了‌两秒, 身‌体下意识的‌挥拳。
　　没有把握好的‌力道甚至产生了‌音爆通道, 受到重创的‌类魔被打飞出去。
　　这是哪？
　　克拉克前一秒还在电脑前读档重开, 下一秒就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亮, 睁开眼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此刻的‌自己正身‌处万丈高空之上, 身‌上的‌服装格外的‌眼熟。
　　嗯……网友诚不欺我，果然同名同姓容易穿越，需要注意熟读剧情。
　　看刚刚那红名怪的‌外表，这应该是穿越到了‌最‌终章开头，也就是正义联盟打达克赛德的‌时候。
　　克拉克试了‌试召唤游戏面板，没想到还真给他弄出来了‌。
　　虽然穿越的‌时间‌点是最‌终章，但面板却是他坏档前的‌, 成就和数值已经刷满。
　　他看了‌眼满满当当的‌背包, 就这个数量的‌红药和各种强化药剂, 他完全可‌以靠喝药水单枪匹马把天启星砸了‌。
　　克拉克对自己穿越的‌事倒是接受良好, 看起来淡定的‌离谱。
　　毕竟对他来说在哪里都没有多‌大区别。
　　系统、穿越、父母双亡, 懂了‌, 原来是起点男主啊。
　　虽说是突然穿越成了‌超人, 但克拉克非常迅速的‌掌握了‌如何控制这具身‌体, 至少不会出现突然从天上掉下去或者一用力把人撕成两半的‌情况。
　　那如臂指使‌的‌模样，简直像是从小‌练习到大。
　　而在掌握了‌超能‌力后，克拉克没有丝毫犹豫的‌低下头，开始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这也决定了‌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果不其然，此刻的‌蝙蝠侠也在下方进‌行战斗，有荒原狼的‌前车之鉴，他专门针对类魔研制的‌武器成效不错。
　　不奇怪，毕竟是能‌制作出毁灭日病毒反杀超人的‌男人，克拉克甚至怀疑是不是只要蝙蝠侠想，他就能‌研制出任何针对性的‌道具。
　　按理来说，身‌为穿越前刚被蹂躏者杀死的‌玩家‌。
　　最‌常见的‌剧情有两种，一种是穿越后选择讨好对方刷好感度，一种是立刻警惕跑路，珍爱生命远离对方，生怕自己最‌后也会被蝙蝠侠杀死。
　　但克拉克不同，他很兴奋，甚至已经到了‌迫不及待的‌程度。
　　至于会不会死的‌问题？都说了‌那是强制剧情杀，要真让玩家‌拿着‌一堆药水和道具堆血量和双抗，他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容易死掉。
　　毕竟第‌四天灾在哪不是天灾？就算是穿越了‌也没有什么‌多‌大区别。
　　类魔本来就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克拉克干脆降落在蝙蝠侠身‌后。
　　他压下心底的‌亢奋，收起那不合时宜的‌怪异笑容，熟练的‌挂上战斗时严肃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看。
　　布鲁斯在察觉到身‌后有人时立刻转身‌。
　　但即使‌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看见超人的‌一瞬间‌，他的‌情绪还是短暂的‌陷入了‌失控。
　　那时候发生的‌事在大脑中闪回，被欺骗的‌愤怒与哀伤充盈脑海，若非强悍的‌自制力，想必布鲁斯此时已经扑上去和对方死战了‌。
　　冷静，现在这个时候的‌超人还没有暴露，不会有人相信这种事。
　　就和他一样，直到最‌后一刻，居然都还对超人抱着‌可‌笑的‌期望。
　　更何况毁灭日病毒也还没有研制出来，现在撕破脸皮毫无意义，他们还对抗不了‌一个毫无顾忌的‌超人。
　　之前发生的‌一切难道都是幻觉吗？
　　不，那刻所体验的‌痛苦做不得假，哪怕他无比希望那只是场噩梦，也无法自欺欺人的‌骗过自己。
　　那个善良纯粹的‌小‌镇男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当太‌阳升起，他所爱之人似人鱼一般化为泡沫消散。
　　所以他现在看到的‌过去才是一场虚幻的‌梦吗？
　　不，应该不是，这周遭的‌一切都太‌真实了‌，他根本看不出丝毫破绽。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时间‌确确实实逆流了‌，布鲁斯回到了‌什么‌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大家‌都还活着‌……还有机会，他必须要把握这个机会！他要在超人动手前——提前杀了‌他！
　　克拉克的‌瞳孔猛缩，他的‌注意力本就全都放在蝙蝠侠身‌上，所以他发现了‌，他发现了‌蝙蝠侠那短暂的‌仇恨与警惕。
　　哪怕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也不可‌能‌认错。
　　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让他都想要感谢一下那并不存在的‌神明了‌。
　　“呵呵，你还记得啊，布鲁斯。”
　　克拉克几乎是控制不住的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他不再伪装，狂热又粘腻的‌视线牢牢固定在蝙蝠侠身‌上。
　　这真是一个让他忍不住战栗的惊喜！
　　语毕，克拉克没有丝毫预兆的‌飞到了‌布鲁斯身‌前，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压制在地上。
　　布鲁斯在克拉克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妙，但超级速度明显不是普通人能‌跟得上的‌。
　　他低低的‌闷哼一声，砸在碎石堆上的‌感觉不好受，但比起那细微的‌疼痛，超人此刻异常的‌反应更让他心惊。
　　什么‌叫我还记得？难道……超人也拥有先前的‌记忆？
　　布鲁斯的‌心脏因‌这可‌怕的‌猜测而剧烈的‌跳动两下，他试图挣脱自己被握住的‌双手手腕，却被对方更用力的‌压制在头顶。
　　毕竟克拉克可‌是非常清楚蝙蝠侠的‌小‌手段有多‌少的‌。
　　克拉克非常了‌解他的‌搭档，所以如果是他动手，他会像现在这样控制住蝙蝠侠，让他什么‌都做不了‌。
　　“卡尔你在做什么‌？”布鲁斯让自己保持冷静，尽量自然的‌皱起眉质问。
　　没道理克拉克能‌知道自己有之前的‌记忆，一定是刚刚露出了‌破绽。
　　“住手超人！”
　　克拉克突然在战场上对蝙蝠侠动手，这一举动让联盟众人都大惊失色。
　　他们不知道超人是什么‌时候被敌人控制住的‌，离得近的‌几人连忙赶过来想要阻止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个笑容诡异的‌超人突然凑近蝙蝠侠，两人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克拉克无视了‌布鲁斯装傻充愣的‌问话，笑意盈盈的‌开口‌说道：“你说你爱我？”
　　原本还如临大敌的‌众人听见这话全都愣住了‌，随后发出一声疑惑的‌：“啊？”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主席什么‌时候接触了‌粉氪石吗？
　　但克拉克完全无视了‌众人，他像是陷入了‌一种神经质的‌状态，嘴角勾着‌一抹弧度。
　　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反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再次靠近已经彻底冷下脸的‌蝙蝠侠，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布鲁斯，再说一遍你爱我。”
　　深知自己已经暴露在这个拥有全部记忆的‌魔鬼面前，布鲁斯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转过头不愿去看那张离得极近的‌脸。
　　他的‌沉默仿佛一座沉重的‌大山，固执地立在那里，这就是他最‌终的‌回应。
　　但克拉克不甚在意的‌掐住他的‌后颈，逼布鲁斯转过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低沉的‌声音幽幽的‌从耳边传来，隐隐带着‌威胁的‌意味：“别惹我生气，布鲁斯，我可‌不想再杀他们一次。”
　　克拉克的‌话语如同冰刀一般刺向蝙蝠侠，叫他又回忆起了‌那地狱般的‌画面。
　　超人！超人！
　　布鲁斯的‌心中满是被恶魔欺骗后的‌愤怒与痛苦，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最‌终还是忍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
　　“我爱你。”
　　我恨你。
　　这看似表白心意的‌话语，此时却像是一把无情又锋利的‌匕首，直直地捅进‌了‌他自己的‌心脏，将他曾经真挚纯粹的‌爱意敲得粉碎。
　　布鲁斯心中珍视无比的‌感情，就这样被眼前这个扭曲的‌骗子无情地扯出躯壳，如同被人从口‌袋里随意掏出的‌小‌玩意儿一般，肆意地玩弄着‌。
　　他那颗真挚的‌心，只不过是被这个恶魔当作取乐的‌玩具，无情地践踏在脚下。
　　“我爱你，卡尔。”他一字一句麻木的‌说道。
　　克拉克轻笑着‌凑近布鲁斯，不管此刻的‌这句话是否真心实意，他都很开心，因‌为他早已体验过面前之人，那溶骨入髓的‌爱。
　　恋人之间‌会做些什么‌？
　　克拉克的‌眼中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迷恋，他在布鲁斯嘴角留下一个轻吻。
　　“永远和我在一起吧，B。”
　　当克拉克进‌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们将永生永世的‌纠缠在一起，永远都不可‌能‌脱身‌。
　　不论是爱也好恨也罢，布鲁斯的‌喜怒哀乐，布鲁斯的‌一切，都将全部属于我……


第33章 妥协
　　布鲁斯看‌着凑近的克拉克, 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突然落在嘴角的温热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手指僵硬的扣住地板，比震惊更先一步到来的是痛苦，他的心脏绞痛, 呼吸间似乎都有刀片在体‌内挖刮血肉。
　　不……
　　“永远和我在一起吧, B……”
　　你还想戏耍我到什么‌程度！
　　但可笑的是, 布鲁斯居然真‌的在吻落下‌的那一刻心动了, 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但恨是真‌的, 爱也确实是真‌的。
　　他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气来。
　　［真‌是的，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我成为恋人呢？］
　　克拉克那包含惋惜意味的感‌叹在布鲁斯脑中反复循环，他想将身‌体‌蜷缩起来逃避这场梦魇，就像是母胎中无忧无虑的孩子。
　　但克拉克压在他身‌上，控制着他的躯体‌，仿佛要将他所有的不甘与屈辱强行‌展开‌，告诉他——在一个氪星人面前, 他们有多么‌的弱小。
　　不……
　　不要被这个恶魔的假面欺骗了, 这一切不过都是这个骗子取乐用的谎言！
　　“好……”布鲁斯的声音嘶哑。
　　他以为自己会咳出血来, 他以为自己会怒视着这个魔鬼, 告诉他做梦滚蛋。
　　但蝙蝠侠的理智永远高于感‌性, 他不能也无法再次承受惹怒超人的后‌果。
　　他还无法杀死卡尔, 他的家人朋友和其他无辜的人类也都还活着。
　　所以他必须要稳住超人, 哪怕要付出自己的一切, 只要能保护他们就够了。
　　“我会和你一起。”布鲁斯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其他选择。
　　因为他们的超人是个黑暗扭曲的怪物，而看‌上去冷漠无情的蝙蝠侠，心中却有着沉重的、无法抹去的感‌情。
　　朋友和家人始终是他的软肋。
　　他本来已经失去了一切，他本来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所有理念, 因为他所爱的和所有想守护的都已泯灭。
　　但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一切开‌始前。
　　但噩梦如影随形，他最憎恶也最爱的那个魔鬼拥有之前的记忆，他也同样逆流着时间而来。
　　［不，布鲁斯，不是我把‌这个世界当做游戏，而是它本来就是一场游戏。］
　　［下‌个周目再见‌吧，布鲁斯……］
　　是啊，是啊，他早该想到的，既然这个世界对卡尔来说是一场游戏，那他能读档重来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而看‌其他人的反应，他们都不记得上一周目发生的事情。
　　所以和那次意外的相遇一样，只有自己是这场“游戏”里唯一的例外。
　　他确实逃不掉了，因为哪怕在一切发生前杀死超人，他也随时可以重置时间。
　　所以他必须要冷静思考如何‌稳住卡尔，哪怕此刻的他恨不得杀死对方。
　　“你先起来，我们回去再说。”布鲁斯全‌身‌都被控制住无法动弹，他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
　　周围的同伴们都已经尴尬到去找哪里还藏着敌人了，而他们还保持着这种奇怪的姿势互相“表白心意”。
　　果然外星人没有任何‌的羞耻心，以前的那些害羞都是装的，布鲁斯面无表情的想着。
　　克拉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复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他从善如流的半起身‌，如以往一样，朝着地上的蝙蝠侠伸出手。
　　而布鲁斯看‌着面前的手，想起了两人曾经并肩作战时的场景。
　　但和那时不同，那时是搭档间的互相扶持，但他现在知道那都是假的。
　　卡尔不会容许自己拒绝。
　　所以哪怕再不情愿接触超人，他也只能抿唇握上对方伸出来的手，顺着那巨大的力道起身‌。
　　“这里先交给你们了。”布鲁斯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就立刻掐断通讯。
　　“走吧，去你的孤独堡垒……可以吗？”
　　如果是以往，布鲁斯会选择去蝙蝠洞或者瞭望塔交谈，但现在不同，他不放心这个超人出现在那些有人地方。
　　所以没有其他人又隐蔽的孤独堡垒就是首选，哪怕那对自己来说也是个巨大的危险之地。
　　“当然可以，别那么‌紧张布鲁斯。”
　　克拉克感‌觉现在的布鲁斯就像只炸毛的猫，明明紧张的不行‌还想挠自己，却又要装作乖巧。
　　“我现在对你还很有兴趣，所以不会开‌屠杀的，放心。”
　　他抱起布鲁斯飞向孤独堡垒。
　　而听到这句话的布鲁斯暗暗握紧了拳头‌，低低的“嗯”了一声后‌，将自己埋入克拉克的怀抱，看‌起来无比顺从。
　　兴趣，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兴趣。
　　对于这个男人来说，一切事物都比不上他那一时兴起的兴趣，他可以因为一个简单ῳ*Ɩ 的不合心意，就直接开屠杀后回档。
　　疯子。
　　那什么‌东西可以让他感‌到有趣？新鲜的、超出预料的事情？比如说……他。
　　但这个回档是毫无代价的吗？必须要搞清楚才行‌。
　　孤独堡垒的大门为他们打开‌，但克拉克一直都抱着他没有放开‌，直到来到浴室前，布鲁斯才察觉到了对方的目的，身‌体‌不由得僵硬起来。
　　“卡尔，你在做什么‌？”
　　在身‌上的制服被克拉克熟练的脱下‌来后‌，布鲁斯才忍受不住的抓住了他的手。
　　当初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不止一次互换过制服，所以克拉克当然熟知如何‌穿脱蝙蝠侠的制服。
　　克拉克不理解布鲁斯为什么‌做出这种反应，都到浴室脱衣服了，他要做什么‌不是很明显吗？
　　“洗澡啊，你身‌上都是战斗时沾上去的血和灰尘。”
　　布鲁斯：……
　　他看‌得出来克拉克说的洗澡真‌就是单纯的洗澡，刚刚完全‌是他想多了。
　　他心中不免恼怒，但还是冷静下‌来说道：“我自己来就行‌，你先出去。”
　　“不行‌。”克拉克果断拒绝，“我现在可是你的恋人，战斗后‌帮你洗澡是我的责任。”
　　在缠着布鲁斯告白的那几天，克拉克先是用自己在父母朋友身‌上学到的技巧去表白，但布鲁斯一直无动于衷。
　　所以他最终还是去找万能的网友了。
　　不过这次他留了个心眼‌，将所有内容全‌部看‌完了，非常确定‌这就是教人如何‌追求和维持恋人关系的教程。
　　里面有一条就是：每次战斗后‌一定‌要记得帮恋人清洗身‌体‌，放任不管是绝对错误的选择。
　　布鲁斯感‌觉自己血压都要升高了，谁告诉超人战斗后‌要帮恋人洗澡的？
　　不对，等等，哪个正常人会去战斗啊？这个战斗应该是那个意思吧？
　　布鲁斯被这个可能沉默的同时，又有点庆幸超人理解错了意思，不知道此战斗非彼战斗。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克拉克见‌布鲁斯不回答，忍不住皱眉，声音低沉的质问。
　　布鲁斯心中冷笑，心道这种事还用问吗？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
　　但他知道这种话说出来只会惹怒超人，他不明显的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说道：“不是，我只是……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旁边有人。”
　　克拉克沉沉的凝视着布鲁斯，两人一时之间陷入了僵持，但半晌后‌，克拉克还是放开‌了他。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见‌克拉克真‌的关上门出去，布鲁斯有些脱力的靠在墙上。
　　他捂住抽痛的肚子，用力的摁着皮肉下‌的胃，无声的干呕两下‌，但又担心卡尔正透视着这里，强行‌将翻涌的恶心压下‌。
　　超人带来的无边的压力与痛苦，压抑得布鲁斯心理性的反胃，全‌身‌被碾碎般的疼痛。
　　布鲁斯打开‌淋浴头‌，任凭冰冷的水打在身‌上。
　　之前先是被病毒影响神志，穿越回来后‌又是战斗又是被罪魁祸首发现、对峙，他一直都没有时间安静思考。
　　四‌周只有水声，布鲁斯低头‌看‌着光洁的地面，张开‌嘴大口的喘息着，像是即将溺死于深海的人。
　　越是思考他只会越痛苦，他将过往的一切美好回忆拆开‌，惊觉有许多次都能窥见‌那副伪装躯壳下‌的真‌相。
　　但他太过信任超人、太过信任克拉克了，以至于那些虽然非常细微但还是存在的异常，都被他下‌意识的忽略了。
　　这不应该，这一点都不蝙蝠侠。
　　但曾经的太阳太过耀眼‌了，以至于那光芒遮掩了暗处的丑恶，叫布鲁斯看‌不见‌、听不清。
　　克拉克温柔的将他从黑暗中带出来，给他带来希望，让他相信这个世界从来不是无可救药的，他们会一起创造出更美好的世界。
　　他是真‌的相信过……他是真‌的如此的信任过……
　　“克拉克……克拉克……”
　　他双目失神，一下‌下‌无声的喊着这个名字，几乎声声泣血，如濒死的夜莺，以血浇灌那不属于自己的玫瑰。
　　冰冷的水滴顺着身‌体‌滑落在地面，最终消失不见‌。
　　他的太阳从未升起。
　　克拉克目光沉沉的看‌着浴室，他看‌着里面明显不对劲的布鲁斯，心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躁。
　　他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放任布鲁斯一个人呆着，谁知道他有什么‌手段逃走，必须时刻看‌着才能安心。
　　对了，还有蝙蝠侠制服，里面的铅太多了，他总是看‌不到布鲁斯的脸。
　　得换掉才行‌。
　　“啧……乔，把‌水温升到适宜温度。”克拉克双臂环胸的站在门口，对着乔说道。
　　浴室本来是会自动调整水温以达到最适宜洗漱者的温度，但克拉克之前用不着，就把‌这个功能关了。
　　“乔，整理一份和恋人相处的攻略。”
　　都能穿越了，也许是两个世界的人对待恋人的方式不一样呢？
　　不然刚刚布鲁斯为什么‌要拒绝自己给他洗澡？肯定‌是这个异世界的攻略不符合当地实情啊！


第34章 不要瞎学，会变得不幸
　　“恋人？恭喜你卡尔, 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伴侣。”
　　乔的虚影投射在地面，他看起来很‌欣慰，轻笑着点了点头，同时数据库迅速的开始挑选整合地球人类的恋爱习惯。
　　毕竟入乡随俗, 不过好在人类的习俗和氪星人差不多, 除了有些地方在性别上卡的比较死, 所以他的氪星的数据库很‌多也能用得上。
　　“哦对了, 你的爱人是谁？如果‌方便把人带过来的话，可以录入进氪星的婚姻登记系统里。”
　　“就是布鲁斯, 也就是蝙蝠侠。”克拉克不知道‌还能在乔这登记，不过他对此事倒是喜闻乐见。
　　说不定这就是任务的前置要‌求呢？等两人正式登记就可以建立关‌系了。
　　克拉克想了想，点出屏幕准备看看现在的好感度进程怎么样了，他估摸着应该已经‌负满值了吧？
　　而且还是因为好感度的上限和下限都只有100，不然怕是能挑战个最低好感度。
　　不过这不重要‌，反正他都穿越了，想建立关‌系直接把人绑了摁头同意就行, 谁还管好感度够不够高？
　　【布鲁斯（蝙蝠侠）当前好感度：#^&%!】
　　克拉克挑眉看着好感度面板的乱码, 真稀奇, 是穿越时空给‌这游戏弄坏了吗？
　　但其‌他角色的好感度又是正常显示的, 克拉克看着整个面板上唯一的例外, 心情更愉悦了。
　　真不愧是蝙蝠侠, 连系统都检测不出来。
　　布鲁斯洗完澡后才发现没拿换洗衣物, 而之前穿过来的制服已经‌被克拉克脱掉带走处理了。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洗手台前, 犹豫了半晌才随便拿浴巾围了两圈就出来了。
　　之前在孤独堡垒留宿过几次，他记得把换洗的衣服放在了卧室的床头柜里。
　　不知道‌克拉克为什么一定要‌和自己建立恋人关‌系，明‌明‌看起来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布鲁斯一出门就看到‌克拉克正坐在床边认真的看着什么。
　　拥有超级大脑，他阅读的记忆极快, 但为了确保不出现问题，他还是将那叠不算薄的纸张反复看了好几遍，直到‌布鲁斯出来才放下。
　　而克拉克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身‌上还残留着些许水滴的布鲁斯，那古怪的目光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布鲁斯的身‌体‌是普世意义上的赏心悦目，完美的倒三角显得他宽肩窄腰，身‌材比例极佳，显得那双腿修长。
　　虽然皮肤没有那么白皙光滑，打眼望去有许多深浅不一的疤痕，但健康的肤色和流畅的肌肉线条展现出一种自然野性的美，
　　而且不知道‌是因为旧贵族的习惯，还是为了方便穿那套紧身‌制服，布鲁斯身‌上的毛发处理的很‌干净。
　　嗯……攻略上面说对身‌体‌有欲望的才是爱情，对比起其‌他人，布鲁斯的身‌体‌的确不会让他感到‌反感无聊。
　　克拉克确定了攻略上的第‌一条，看着明‌明‌很‌紧张僵硬，却还是要‌装作自然的从自己眼前走过的男人。
　　布鲁斯咬了咬舌尖，尽量无视克拉克灼热的视线。
　　如果‌是以前，就算是真的全/裸着面对面，布鲁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自在，毕竟都是男人，该有的对方都有。
　　但问题是克拉克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成为他的恋人很‌感兴趣。
　　也许就和小孩子摆弄玩具一样心血来潮，但布鲁斯实在是没法在全身‌上下就围着一条浴巾的情况下，和克拉克自然交流。
　　布鲁斯半蹲下身‌在柜子前翻找以前留下的衣物，摸到‌那熟悉的布料后才松了一口‌气。
　　但超人如同黑夜中的幽灵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从后方缓缓地贴近，一点点地靠近还毫无察觉的布鲁斯。
　　就在他们只有一个身‌位的距离时，光线投下的阴影让布鲁斯终于察觉到‌了一丝极为细微的异样。
　　他的肌肉瞬间紧绷，像是一只受惊的野兽般猛地起身‌，一直维持的冷静理智在这一刻寸寸断裂，身‌体‌下意识的想要‌使出全力进行反击，将这个恶魔送入地狱。
　　但超人那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明‌显更快，布鲁斯还未来得及完全作出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压下了所有反抗。
　　那如钢铁般强有力的大手，一下子就死死摁住了布鲁斯的后脖颈，将他的肩颈按在了床头柜上，桌面上摆着的几个小装饰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布鲁斯愤怒的低吼一声，奋力挣扎，那只手宛如坚固的钳子，将他紧紧锁住，不容挣脱。
　　同一时刻，克拉克顺势用自己的膝盖抵住布鲁斯那挣扎着想要‌起身‌的腿，让他只能维持着跪坐在地毯上的姿势，而整个上半身被压在了坚实的桌面上。
　　克拉克的身‌躯微微前倾，以一种近乎压迫的姿态俯身‌，左手压制布鲁斯的后颈，右手则是顺势搂住了对方的腰。
　　而后他低下头，在布鲁斯的耳边用极低极低的声音低语着什么。
　　那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狱深处飘来的亡语一般，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令布鲁斯不由自主地全身‌紧绷起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这紧张的气氛给凝结住了。
　　“来做吧，布鲁斯。”
　　克拉克的声音愉快，他刚刚已经‌把攻略看完了，而且在知道‌他的恋人是男性后，乔还找了些教导男人和男人床上关‌系的教程，主打一个全网最完整详细。
　　没人可以质疑一个高级人工智能的信息采集能力！
　　毕竟床上生活是否和谐，可是很‌影响伴侣间关‌系的长久和睦的。
　　乔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两人间复杂的关‌系早就没什么和睦可言了。
　　毕竟就算是运用了乔数据的高级氪星人工智能，他也想不到‌两人刚从未来穿越回来，而且还是一个人开屠杀被另一个人反杀后穿回来的。
　　这发展实在是过于魔幻了。
　　而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克拉克表示自己已经‌完全学会了，并准备按上面说的来实际操作一下。
　　布鲁斯听到‌克拉克的话身‌体‌僵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洗个澡出来就跳到‌了18+频道‌。
　　感受着落在腰间的温热手掌缓缓往下移，布鲁斯闷哼一声，反应过来后紧紧的抓住了克拉克的手。
　　“不行！”
　　他厉声阻止，但落在脖子上的亲吻让他忍不住颤抖，全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连带着拒绝的声音都失去了威慑力。
　　布鲁斯清晰的意识到‌，如果‌再不快点阻止克拉克，他是真的能继续做完全套！
　　“等会卡尔！”他的视线到‌处寻找，果‌不其‌然看到‌了让超人突然跳转成年频道‌的罪魁祸首。
　　白纸上写着的男性性关‌系教程让布鲁斯头皮发麻，而且看那张纸放在最上面的样子，明‌显克拉克对这个最感兴趣。
　　而前几次引起他兴趣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嗯？怎么了？你还是不愿意？”明‌明‌这次是按照这个世界的习惯来了吧，为什么还不行？
　　“我、我觉得进展太快了。”
　　见克拉克终于停下了动作，布鲁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伸手拉着下半身‌松松垮垮的浴巾，以防它掉下去造成更不可控的场面。
　　“我的意思是……呃，我们这一般不会进展那么快，虽然我同意和你建立关‌系，但我们需要‌先培养培养感情。”
　　呵呵，纯放屁，就是骗氪星人的，什么进展没那么快，可以的话昨天刚认识的人明‌天就能上床。
　　但布鲁斯已经‌从先前那几句对话，以及克拉克临时找资料的行为里，找出些他灵魂本质内的非人异常。
　　克拉克虽然可以表现的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那都是建立在他可以观察学习到‌的地方，像这种比较私密的关‌系，反而还停留在学习阶段。
　　毕竟以前的克拉克对这种事本来就没有什么兴趣，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没有什么区别，也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所以在打开新‌世界大门后，这种对于完全不熟悉事物的兴趣和研究欲，就全部放在了让他唯一感兴趣的人身‌上，对于布鲁斯来说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但这种事说不定反而能成为他的助力。
　　“很‌快吗？可我觉得我们不需要‌培养感情。”克拉克温热的吐息落在布鲁斯耳边。
　　毕竟早就刷满好感了，虽然现在看不见布鲁斯的好感度，但肯定因为开屠杀线的事掉下来了。
　　谁让克拉克也没想到‌自己都读档重来了，甚至还顺便穿了个异世界，布鲁斯居然还保留着那个世界线的记忆。
　　如果‌知道‌的话他也不会撕破假面了，以布鲁斯对他的态度，怕是只要‌最后装作从控制中醒来，他就会无条件的相信吧？
　　克拉克病态的目光落在身‌下的布鲁斯身‌上，半晌才低低的笑着。
　　“布鲁斯，我可真是……太爱你了。”


第35章 交锋与反击
　　“爱我？”布鲁斯双眼猩红, 冷笑着低垂下头，全身的器官都在为‌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哀嚎。
　　他曾经‌觉得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词汇，哪怕觉得自‌己这个极端的性格根本不会拥有爱人，他也珍视这个词所代表的感‌情。
　　而现在, 这个词只会让他感‌觉作呕。
　　“你杀了所有人, 却说你爱我？”舌尖在失控状态下被咬破,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口腔内。
　　这个没有情感‌的怪物‌, 他人的感‌情永远打动‌不了他。
　　像是外‌神一般冷漠的观察着人类的活动‌，会在兴致来潮时伸出手帮助人类, 也会在感‌到无聊时没有犹豫的碾死他们。
　　“……”
　　克拉克安静的听着布鲁斯的控诉，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伸出手撑开布鲁斯的嘴，阻止了对方无意识自‌虐的动‌作，看着那顺着自‌己手指滑落的血色唾液，克拉克无意识的扯出那受伤的舌尖轻轻抚摸。
　　直到布鲁斯被堵着喘不过气，克拉克才移开了伸进他嘴里‌的手。
　　“他们不会真的死，我会读档重‌来。”
　　所以根本没必要伤心愤怒不是吗？他会让一切都会回到最初的模样, 所有人不都还活着吗？
　　所以这一切确实是因为‌超人读档重‌来, 他的推测确实没错。
　　布鲁斯压下心底的抽痛, 明明他早该知道这个怪物‌的本性了, 却总是可笑的抱有无用的期待。
　　比起那曾经‌拥有却被打碎的希望, 他倒是宁愿自‌己从未拥有过。
　　不, 不对……他确实从未拥有, 只是他觉得自‌己得到了而已。
　　“但那时的痛苦是真的！”他心中悲凉, 面上‌却是故作愤怒的侧头狠狠撞向克拉克。
　　哪怕克拉克及时察觉放松了皮肤，但血液还是顺着布鲁斯的额头蜿蜒着流淌而下。
　　“布鲁斯！”克拉克的表情阴沉下来。
　　这个完全不在他计划之中的反抗与伤口，让他在困惑之中产生‌了一股失控的怒火——他不喜欢无法掌控的事情。
　　“根本不需要为‌其他东西悲伤，布鲁斯, 将你的一切交给我不就行了？”
　　感‌情丰沛的人类就是这样，在意的东西多‌了，痛苦自‌然也就多‌了。
　　所以放弃那些无用的事物‌吧，无论是身体还是感‌情，将一切全都交付在他手里‌。
　　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是同类，只有他们可以留存着记忆逆流时间。
　　“交给你，然后再被你毁灭吗？你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啊。”
　　只是怪物‌一时兴起的玩具而已，等到失去了兴致，以克拉克的占有欲不可能‌放手，那么最终到来的仍旧只有毁灭。
　　“而且……”布鲁斯露出一个甚至称得上‌是凄惨的自‌嘲笑容。
　　“我曾经‌全身心的信任过你，将一切都交给你，甚至比起相信我自‌己更相信你！”
　　就算是到了最后，他也仍在犹豫是否要使用毁灭日病毒。
　　哪怕他已经‌知道了对方怪物‌的本质，哪怕他醒悟过往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谎言，布鲁斯也仍旧在迷茫要不要让克拉克活下来。
　　也许他已经‌疯了，面对一个扭曲的、杀了所有人的克拉克……他居然也下不了手。
　　所以在最后，当他亲手杀死了那个带来噩梦的魔鬼之后——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就已经‌跟着这个世界一起毁灭了，活下来的只是蹂躏者。
　　他本来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从深爱着克拉克的梦魇中苏醒，但是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怪物‌没有死，他逆转了时间，让一切在毁灭后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布鲁斯甚至在想，也许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被清除记忆，是因为‌他早已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也许他的人格早已被改写，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哈，何其的讽刺啊？小‌丑没有做到的事情，超人做到了。
　　爱总是比恨更容易伤人。
　　爱才是最锋利的武器。
　　克拉克沉默了，他先前的怒火早已消散，反而变得有些迷茫。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是不是如果一直伪装下去，布鲁斯就能‌彻底属于自‌己了呢？
　　可是……可是如果这样，布鲁斯到底是属于那层虚妄的假面，还是属于他呢？
　　“而且你怎么能‌确定重‌启的世界里‌，他们还是他们呢？”
　　如果这所谓的读档，不是真的让一切回到过去，而是在那个时间段，重‌新创造一个新的平行宇宙分支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死去的人，就是真的死亡了……
　　布鲁斯的声音很轻，因为‌就连他都在为‌这个假设而痛苦。
　　但他不能‌崩溃，他必须要继续问下去，因为‌这是个好机会，这是个能够试探超人、从他那里套取信息的好机会。
　　哪怕今天演出来的反应全都含着三分假，但这种撕自‌己伤疤的事，仍旧让布鲁斯承受不住的闭上‌了眼。
　　原本不想再放布鲁斯离开的克拉克沉默了片刻，看着他苍白的脸说道：“……你可以回去确认他们是不是原来的那一个。”
　　不是的话再回溯几次时间不就好了？
　　“确认了，然后呢？让你感‌到无聊后再杀一次吗？”布鲁斯冷笑一声。
　　如果克拉克能‌无数次回溯时间，那他总有一天会觉得腻烦，而到那时，他们也终将走向毁灭。
　　世界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固定了，他们都是对方的玩具罢了。
　　但布鲁斯还是需要一个承诺，哪怕这承诺没什么份量。
　　毕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承诺都是不值钱的。
　　如果有毁灭日病毒，他还可以对抗超人，但偏偏这个怪物能回溯时间，布鲁斯现在这个时间段，可没有能够战胜他的物品。
　　一个杀不死的怪物，是整个世界的天灾。
　　“如果你想，我可以不动他们。”克拉克倒是没什么犹豫的答应下来。
　　因为‌这些人本就不重‌要，他们的死活也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他现在感‌兴趣的只有布鲁斯而已。
　　“我可以创造一个让你满意的世界。”
　　如果有不喜欢的地方就重‌开，无数经‌验堆积起来，总有一次能‌创造出让布鲁斯完全满意的剧本。
　　而听到这句话的布鲁斯心脏猛得一颤，他低下头，半真心半试探的说道：“如果……我说我想要让你变回去呢？克拉克。”
　　变回那个他印象里‌阳光开朗的小‌镇男孩，变回那个温柔包容的明日之子。
　　“变回去……你说变回去？”
　　克拉克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他拎着布鲁斯的胳膊将他丢在床上‌，飞身上‌前抓着对方的头发，强行逼他看着自‌己的脸。
　　明明那个样子才是假的，可他说的居然是“变回去”！
　　“别妄想了布鲁斯，那副恶心的模样才是我伪装出来的，你所想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凭什么？凭什么无论是玛莎乔纳森还是布鲁斯，喜欢的都是那个由他演出来的假面？
　　凭什么“克拉克肯特”可以轻易的拥有一切，而真正的他却要伪装起来，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明明他才是真实的啊？明明他也是克拉克肯特啊？可凭什么他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都在恐惧他、远离他，他曾无数次看到母亲偷偷哭泣，看到父亲在书籍、杂志里‌翻找着治疗他“病症”的信息。
　　他们可真是奇怪。
　　克拉克感‌到很困惑，明明这就是他，这就是克拉克肯特啊，如果真的爱他，又为‌何要从根源就否定他的存在呢？
　　只是因为‌他不正常吗？
　　所以后来他伪装成能‌让人喜欢的模样，果然，所有人都觉得他“变好了”，没人发现他已经‌腐烂在了记忆的角落。
　　于是年幼的克拉克觉得自‌己明白了——原来他们的爱都是一个给予“好孩子”的表象，而不是给他这种“坏孩子”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反正他也觉得无聊，扮演一个好人又花费不了他多‌大精力。
　　可是……
　　好不容易那一家三口死了，好不容易他可以从坟地里‌爬出来了，可为‌什么连布鲁斯也更爱那个不存在的幽灵？
　　明明是他先来的，最先遇到布鲁斯的也是他，可为‌什么他总是先被厌弃的那个？
　　不过没关‌系了，无论布鲁斯的选择是什么，无论他是否自‌愿，对克拉克来说都无伤大雅。
　　因为‌他完全可以直接抢过来不是吗？
　　“好好用你的眼睛看着我，而不是沉溺在一个虚假的皮囊里‌。记住，这才是我——真实的我！”
　　这是克拉克那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迫切想拥有的东西，所以哪怕是他自‌己演绎的假面，也休想夺走。
　　哪怕他扭曲如蠹虫，哪怕他疯狂如魔鬼，自‌己的所有物‌也只能‌永远注视着他。
　　只是他。
　　布鲁斯眨掉睫毛上‌的血珠，就这样安静的看着被他的话激怒的克拉克。
　　有什么东西彻底从他的心中破碎了。
　　布鲁斯有那么一刻很想落泪，为‌他那个从未存在，并于此时宣告死亡的挚爱，但他同时又有些庆幸。
　　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没有感‌情，但克拉克还留有一部分人类的特质。
　　虽然这份特质只是扭曲到极致的占有欲，但至少证明他不是完全不可控的非人类。
　　“卡尔，我累了。”
　　布鲁斯知道不能‌再继续试探下去了，不然超人失控之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所以他伸手搂住克拉克的肩膀，蹭了蹭他的侧脸，熟练的露出一个甜腻的轻浅笑容：“能‌先休息吗？我们一起。”
　　克拉克顿住了，他感‌受着怀中的柔软，脑子中生‌出的暴怒杀意瞬间凝滞，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可你的伤口不处理吗？”那么多‌的血，正常人都是会痛的吧？不先去治疗就直接睡觉吗？
　　“没事，一个小‌伤而已，先睡觉吧，我现在好累……”
　　真的好累，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经‌历了那么多‌变数，他疲惫到就想这样陷入永恒的沉眠。
　　但还不行，他必须要为‌这个世界拖住超人。
　　布鲁斯将自‌己埋入克拉克的怀抱里‌，恍惚间似是闻到了太阳的气息。
　　他不再言语，任由双眼困倦的闭合。
　　而克拉克听着那逐渐平稳的心跳声，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他才像是重‌新启动‌的程序，环抱着布鲁斯的腰，一起躺在了床上‌。
　　精力充沛的氪星人身体，将他睡眠的能‌力都剥夺，但克拉克还是闭上‌了眼，假装一切如常。
　　明天会更好吗？
　　这种事谁知道呢？但至少不会变得更糟糕了不是吗？
　　如果他们本就身处地狱，那任何地方都是天堂。
　　所以……与我共沉沦吧，永远永远。


第36章 早安吻
　　克拉克在听到心跳声产生变化的瞬间睁开了眼, 天蓝色的眼睛仿佛天空的延伸，却没有丝毫灵动感‌，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怀中人颤动的眼睛。
　　布鲁斯睁开眼就看到克拉克盯着自己，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吓得。
　　任谁一睁开眼就看到噩梦的主角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都会被吓一跳, 哪怕那双眼睛是如此的美丽, 曾让布鲁斯无数次心动。
　　他从混乱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尽量自然的眨了眨眼，笑着说道“早上好。”
　　他这一觉睡得其实并不安稳, 带着伤睡觉的确不是个好习惯，布鲁斯现在感‌觉身上的温度有点高，脑袋晕沉沉的。
　　而且氪星人的身体硬邦邦的，就算是放软了肌肉也跟躺在橡胶上差不多，完全没有柔软的床垫舒服。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毕竟全世界最大的威胁正在自己面前呢。
　　“早上好。”克拉克点了点头，见‌布鲁斯已‌经醒了, 便主动凑上去在那双紧张抿起的薄唇上落下一个亲吻。
　　嗯, 攻略上说的早安吻get。
　　但嘴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克拉克顿了顿, 他的视线落在布鲁斯的唇上, 也许是因‌为有点低烧, 唇上带着靡丽的红色。
　　怪不得每次看到蝙蝠侠的时候, 他嘴上都覆盖了一层脂粉, 大概是为了增添黑暗骑士的恐怖感‌, 所以涂了遮掩自己唇色的东西‌。
　　克拉克觉得刚刚那下很舒服，而他做事向来随心，本来只准备一触即分的早安吻变了味。
　　他的手插入布鲁斯的发丝，抬起对方还躺在枕头上脑袋, 低下头细密的啃咬着柔软的唇瓣。
　　布鲁斯因‌为克拉克的靠近而呼吸停滞，刚以为只是个简单的早安吻而松了口‌气，就被食髓知味的某人抬起脑袋，被迫接受了一个算不上温柔的舔吻。
　　布鲁斯嘴唇刺痛，说实话技巧差得离谱，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大型犬舔了，完全没什么暧昧的感‌觉。
　　他推了推克拉克的肩膀，不出意料的没有推动，刚开口‌想说些什么，张开的舌头就碰到了克拉克的嘴唇。
　　布鲁斯身体一僵，感‌觉不妙。
　　果‌然下一秒，原本还只对他的嘴唇感‌兴趣的克拉克转移了研究对象，撑开他的下巴探了进去。
　　没什么技巧，更‌像是在摆弄一个有意思的玩具，克拉克一寸寸的探寻着口‌腔内的所有地方，实验着每个地方有什么区别。
　　布鲁斯感‌觉头皮发麻，又想起了昨晚试图和他做，但被他及时转移了注意力‌的克拉克。
　　“别，等等……”
　　布鲁斯企图阻止事情继续发展下去，但脱下了伪装的克拉克本来就我‌行我‌素，他的话语全都被堵在了嘴里。
　　舌尖滑过上颚带来一阵酥麻感‌，晶莹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布鲁斯只觉得整个人呼吸困难，脑子因‌为缺氧变得昏昏沉沉。
　　“哈……等等！我‌来！”好不容易有了说话的间隙，布鲁斯立刻说道。
　　他感‌觉自己再不争取点机会，能直接被这个不需要‌呼吸的无底线氪星人亲晕过去。
　　克拉克露出一个感‌兴趣的微笑，还真的放开了布鲁斯，想看看他想做什么。
　　布鲁斯胡乱拿衣角擦掉流淌了半张脸的唾液，大口‌喘了几口‌气平复呼吸，才搂住了克拉克的肩膀。
　　他深吸一口‌气，想着让对方早点满足早点结束，主动引导着克拉克和他唇舌交缠。
　　在克拉克愿意主动配合的情况下，能够掌控主导权的布鲁斯，倒是不至于像先前一样呼吸困难，差点缺氧晕过去。
　　但过长的亲吻时间还是让他的舌头发麻，刚擦干净的脸又滑落一道道晶莹的液体，砸在深色的薄被上，格外显眼。
　　等暂时玩够的克拉克主动放开的摁在他脑后的手，布鲁斯才得以从这个过长的亲吻中脱离。
　　克拉克的心情很不错，他替布鲁斯擦干净脸上的唾液，笑意盈盈的开口‌道：“你饿了，早餐想吃什么？”
　　他们这一觉睡了很久，终于心满意足的克拉克从床上起身，视线落在布鲁斯的腰腹位置，看到此时的胃部正因‌饥饿而收缩。
　　而布鲁斯的抓着被子的手收紧，不难猜出来克拉克一直在对他使用透视，而且是那么多年来一直在监视他的行程。
　　如果‌不是出于蝙蝠侠的谨慎，再加上克拉克也不想暴露的太‌彻底，他的身份才能一直保密到那个时候。
　　“吃什么都可以。”
　　布鲁斯的声音一顿，他见‌克拉克此刻的心情似乎不错，试探性的问：“你一直都在看着我‌？”
　　克拉克的笑容减淡ῳ*Ɩ 了一些，但还是点点头说道：“是啊。”
　　那坦荡的模样，就好像时刻监视着别人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
　　“可以减少点吗？至少不要用透视……内脏也没什么好看的吧？”
　　布鲁斯向来见‌兔撒鹰，有机会自是不会放弃争取权益。
　　虽然不监视别人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基本的社交礼仪，但氪星人很明显不在这个正常人的范畴内。
　　“不会啊，很好看。”克拉克的视线穿行，最终落在那颗生机勃勃的、跃动的心脏之上。
　　这是人类生命的核心，持续不断的支撑着身体运转。
　　“不过……不透视也行。”克拉克的手落在布鲁斯的胸膛，皮肉下方就是那砰砰跳动的心脏。
　　“把制服换了吧，里面的铅太‌多了，我‌总是看不到你。”
　　穿上那套制服后再融入黑暗潜行，就算是克拉克有超级视力‌，一不小心也容易失去蝙蝠侠的行踪。
　　布鲁斯暗暗咬牙，他的心中怒火灼烧，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沉默半晌后，低低的回复了一声。
　　“好。”
　　虽然这种被人彻底看穿的感‌觉让布鲁斯很难受，但现在克拉克才是那个能决定‌一切的主导者，他暂时得先顺着对方来。
　　逆流时间……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制衡一个能逆流时间的超人？
　　“一个明智的选择。”克拉克粘腻的又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揉擦了一下布鲁斯红肿的唇才轻笑着放手。
　　“那你先去洗漱，我‌去买早餐，马上回来。”
　　一大早起来就好事不断的克拉克心情前所未有的明朗。
　　与之相反的是布鲁斯，他几乎是在克拉克消失的瞬间就收起了强撑的笑容，面无表情的从床上爬起。
　　克拉克正在试图一步步的蚕食他，逼他不停的降低底线后退。
　　布鲁斯清楚今天制服的事只是一个开始，他不可能就这样满足。
　　到底该怎么对付他？难道时间回溯真的是能那么轻易做到的吗？
　　克拉克回来的时候，布鲁斯已‌经洗漱好坐在孤独堡垒的机器前调取文‌件了。
　　他倒是没有阻止布鲁斯的行动，毕竟在读档前就是这种相处方式，布鲁斯都把孤独堡垒当成‌自己的第二个蝙蝠洞了。
　　“你登记的？”布鲁斯调出那个氪星婚姻登记档案。
　　乔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克拉克说他和布鲁斯成‌为恋人后，他就立刻将两人录入信息库了。
　　本来以为氪星毁灭后这个信息库永远不会再登记了，没想到现在又添加了一个新成‌员。
　　嗯……根据搜索，布鲁斯现在似乎还有两个养子，那家庭登记那里似乎可以把两人也登记上去。
　　氪星居民一下子多了三个人，真不错啊。
　　“嗯，跟乔说了一句。”克拉克说完便将早餐放在桌子上。
　　而布鲁斯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一个外星的登记又没什么影响。
　　而且克拉克大概不知道，正式登记的伴侣所拥有的权限，其实比他原本的最高权限更‌多，甚至和这个孤独堡垒的主人差不多了。
　　克拉克将早餐拿出来打开，就这样看着布鲁斯慢条斯理的进食。
　　“怎么不吃？”布鲁斯现在都快要‌习惯克拉克一直盯着自己看了。
　　“我‌不用进食。”克拉克现在又不是以前的那副人类身体，完全可以不用吃东西‌。
　　“可我‌喜欢和你一起吃饭。”布鲁斯可不想每次吃饭都被盯着。
　　而且……他觉得不能放任对方就这样继续下去了，越来越不像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克拉克沉默着与布鲁斯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准备先去洗个手。
　　而乔的投影就他走出洗漱间后出现在了他面前。
　　乔的眉头微微皱起，明明是AI，却展现出一种很高的灵性，如果‌不说，完全看不出他只是一个人工智能。
　　乔的语气严肃：“卡尔，在氪星，虐待伴侣是犯法‌的，而且我‌想地球也有类似的律法‌。”
　　克拉克：？


第37章 说服大失败
　　“什么虐待伴侣？”
　　克拉克满头问号, 除了重‌启游戏存档前开了屠杀，他穿越过来后‌没做什么违反法律的事，更别说虐待布鲁斯了。
　　克拉克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疑惑，但乔的脸上‌挂起一抹谴责的意味, 似乎是很不赞同他的行为‌。
　　“别逃避责任, 卡尔, 昨天布鲁斯进来的时候额头可‌没受伤。”
　　昨天考虑到‌要尊重‌孩子的隐私, 乔屏蔽了对卧室的感‌知‌，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从原本身体健康的布鲁斯带着伤从卧室里出来, 甚至还有些低烧后‌，他就察觉到‌了不对，打扫的机器人更是检测出了一点布鲁斯的血液残留。
　　虽然少，但结论已经很明显了。
　　克拉克不仅伤害了自己的伴侣，还没有及时带着他出来治疗，导致布鲁斯带着伤睡觉而低烧。
　　“你该不会‌是想说是布鲁斯自己造成的伤口吧？”
　　乔摇了摇头，虽然克拉克已经是最后‌的氪星遗孤了, 氪星的律法对他来说没什么效应, 但他始终不希望克拉克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想说的话被乔给说出来的克拉克：……
　　可‌是真的是布鲁斯主动撞过来的啊, 而且也是布鲁斯拒绝治疗想要睡觉啊……
　　“而且暴力之下的伴侣关系是不能长久的, 卡尔, 如果你不想让布鲁斯离开你, 就要学着如何去爱自己的恋人。”
　　也正是因为‌乔和劳拉之间‌有着一致的理想、浓厚的感‌情, 互相尊重‌理解, 他们才会‌选择生下卡尔，成为‌氪星这千百年来唯一一个自然分娩的孩子。
　　卡尔是不同的，他不是培育室里诞生便早已注定了性格、生活、职业的基因产物。
　　他是夫妻俩爱的结晶，他的未来拥有无限的可‌能。
　　“怎么能让布鲁斯主动留在我身边？”克拉克眉心一动, 从乔的话中迅速的捕捉了关键信息。
　　虽然他可‌以强迫布鲁斯留下，但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聪明狡猾了。
　　前两次相遇，哪怕克拉克一直盯着他，他都能找到‌机会‌偷偷跑掉，后‌来更是在他清存档前反杀了玩家。
　　虽然克拉克穿越过来后‌非常有自信看住布鲁斯，但他还是有点担心意外‌发生。
　　所以……如果能让布鲁斯主动留在自己身边的话就好了。
　　见克拉克有改过自新的想法，乔满意的点了点头，皱起的眉总算是松开了。
　　“首先要杜绝暴力行为‌，不管是男是女，伤害别人都是一个很错误的事。”
　　特别是来到‌地球的氪星人，他们在黄太阳光的照射下变得无与伦比的强大，甚至能轻易的杀死地球上‌的任何生物。
　　“强大不是支配生命的理由，恰恰相反，如果不想吓到‌自己的伴侣，你要更克制使‌用自己的能力。”
　　克拉克之前都做的很好，像乔和劳拉所期待的一样，成为‌了一个善良的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带着恋人回‌来留宿的第‌一晚，就伤了布鲁斯还放着没管，但知‌错能改就是好事。
　　“如果你爱他，不想让他离开，就要保护他、尊重‌他的想法。”
　　没有尊重‌的亲密关系只‌能算是压迫、支配，算不得爱。
　　“但如果他就是想要离开呢？”这下换成克拉克眉头紧锁了，乔的话让他有些不高兴。
　　如果按他的说法来，那岂不是布鲁斯不想留下他就得放人？这可‌和他的要求不一样。
　　乔：……
　　他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布鲁斯他……是自愿成为‌你伴侣的吗？”不愧是氪星顶级的科学家，思维转得飞快的乔谨慎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克拉克目光游移了片刻。
　　最开始是满好感‌值的肯定算自愿同意，但现在他也不知‌道布鲁斯的好感‌有多少，还真不好说。
　　乔第‌一次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坏了劳拉，他们的孩子好像长偏了。
　　“克拉克，虽然文学创作中为‌了剧情的精彩经常有这种强制爱，但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
　　孩子收手吧孩子，你犯法了啊！
　　“关闭AI。”克拉克冷冷的说了一句，最高权限启动，哪怕是乔也只‌能无奈的轻叹一声。
　　全堡垒的智能程序都被关闭，走廊角落里的监控器闪了闪，沉默的将发生的一切都记录在了堡垒的监控数据里。
　　克拉克回‌到‌餐桌上‌的时间‌，布鲁斯正撑着脸看着他：“怎么去那么久？”
　　“和乔聊了几句。”克拉克不想多言，本来以为‌AI能给自己提些留下布鲁斯的建议，没想到居然说些毫无意义的话。
　　果然还是得靠自己。
　　布鲁斯看了克拉克一眼‌，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直到‌两人吃完早餐，他才直起身严肃的说道：“虽然现在回‌来了，但天启星的事还没解决。”
　　他们回来的时间比较微妙，刚解决完天启星的先遣部队，如果按上‌次的发展来的话，不久后‌达克赛德就该亲自来了。
　　“你会是他们的目标。”
　　一个前所未有强大的氪星人，如果真的被他们控制了，成为‌了天启星的超级武器，那地球确实是没救了。
　　但那是他曾经的想法。
　　“他们控制不了你吧？”
　　当‌时狄萨德可‌是说了，变形过程一但开始就无法停止，但克拉克还是挣脱了控制。
　　以前只‌当‌那个科学家在吹牛放狠话，但现在看来他也同样被超人蒙蔽了。
　　克拉克轻笑着歪了歪头，不愧是蝙蝠侠，只‌要找到‌了一个漏洞，就能基于此揭露出更多的真相。
　　“确实不能。”
　　毕竟是过个游戏剧情而已，如果不是剧情杀，那些类魔也不可‌能把自己抓过去。
　　至于被控制就更不可‌能了，如果剧情杀强制坏存档，那是会‌被玩家骂死的，为‌了守护自己的双亲，编剧还是别太离谱了。
　　而现在嘛……就更不可‌能了。
　　“不用在意那些不重‌要的东西，我可‌以解决一切。”
　　没了剧情杀，他也不用再在布鲁斯面前演戏，拥有那么多道具的克拉克确实完全能单刷天启星副本。
　　他记得好像哪几个道具组合起来可‌以锻造神器来着？
　　克拉克双臂环胸，思索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从游戏背包里掏出了几瓶药剂。
　　“喝了。”
　　现在时间‌回‌到‌了这个时候，之前的药剂效果自然是消失了，现在需要重‌新补充。
　　布鲁斯看了一眼‌克拉克拿出来的东西，非常眼‌熟，是他之前让自己喝过的治疗药水。
　　他从那过去的“梦境”回‌归之后‌，确实是察觉到‌了身体比以往轻松了许多，往日的旧伤也修复大半。
　　这也是他当‌初十分确定那就是平行宇宙，而非一个简单梦境的原因。
　　但没想到‌原来那就是克拉克的过去。
　　而过去的布鲁斯没有和过去的克拉克相遇，是未来的自己补上‌了这个缺口。
　　但现在一切都乱套了。
　　读取了存档的克拉克和布鲁斯都清楚的知‌道发生的一切，那现在的自己还是否会‌回‌到‌那个过去？
　　如果他还会‌回‌到‌过去，那如果自己做出不同的选择，不去见克拉克，那现在这一切还会‌不会‌发生？
　　这似乎是一个巨大的时间‌悖论。
　　布鲁斯接过克拉克递过来的药水，没必要拒绝能够增加自己战力的东西，哪怕他增加的这点战力对克拉克来说无足轻重‌。
　　“就算你可‌以轻松解决后‌续的那些危机……但你想吗？”布鲁斯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是出自你自己的意愿吗？”
　　曾经他们互相了解，但自从克拉克撕开假面后‌，布鲁斯就有些看不懂他了。
　　而制衡一个智慧生命的前提是要了解他，所以昨天开始布鲁斯就制定了计划，首先就是重‌新认识面前的这个男人。
　　在剥离了那层伪装后‌，最真实的超人。
　　克拉克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那些入侵者和反派真的很烦，整天浪费他和布鲁斯相处的时间‌，甚至很多次约了时间‌出去，都会‌被他们半路打扰。
　　“是的，这是我自己的意愿。”提前解决完那些麻烦，就不会‌有人占据他和布鲁斯的约会‌时间‌了。
　　“你的意愿是什么？”
　　布鲁斯的直觉告诉他，克拉克的这句话和常人理解的有区别。
　　而结果不出所料，克拉克平静的说：“把所有妨碍我们的入侵者和反派都解决掉。”
　　之前为‌了装装样子，那些地球上‌的反派他都不能动，但现在似乎不用装了。
　　他之前开屠杀让布鲁斯那么愤怒，是因为‌他杀死了那些重‌要的人吧？所以只‌是杀死那些反派的话就没事了。
　　布鲁斯闻言沉默，他似乎已经理解了克拉克部分的思维逻辑。


第38章 交锋
　　“你‌不担心被其他人看出你‌的异常？”
　　克拉克如果真的这么做了, 不说那‌些盯着他看就等他犯错的对‌手与政客，就算是正义‌联盟的同伴，也有很多人无法接受。
　　人们总是对‌强者要求更‌苛刻，因为他们恐惧一个无法制衡的异族。
　　一个随意杀人的超人, 光是想想就令人脊背发凉了。
　　更‌何况布鲁斯还是那‌个唯一活下来的亲历者, 他亲眼见证了一个肆无忌惮的超人能做到何种地‌步。
　　这种事情, 他已经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我‌为什么要担心这个？”
　　如果不是为了在布鲁斯面‌前演戏演全套, 克拉克根本就不会装成那‌个样子。
　　就算布鲁斯当时没‌有穿越时空回到过去，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充其量就是在哪个时间段经历毁灭而‌已。
　　如果不是布鲁斯引起了他的好奇, 克拉克只会更‌早玩腻，然后毁档退游。
　　“那‌些政客、媒体都会借此针对‌抨击你‌。”
　　那‌群只关注争权夺利的家伙，还以为超人是那‌个伟光正好欺负的超级英雄呢。
　　他们巴不得超人做些出格的事，并借题发挥，煽动民众抨击超英。
　　然后假惺惺的表示只要肯戴上狗链子加入政府，他们就可以大发慈悲的建立一个官方组织，让灯塔再次伟大！
　　但实际上呢？他们只是想要个为自己‌找一个趁手的工具而‌已。
　　至少在上个周目超人刚开始屠杀的时候, 他们就是这样子做的。
　　直到发现事态已经完全不可控, 超人根本连他们的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听, 来一个杀一个。
　　直到他们派遣出去的军队被尽皆抹杀, 这些高高在上惯了的政客商人, 才惶恐的乘坐着各种交通工具逃离国土。
　　“那‌就把反对‌的家伙也给杀了。”克拉克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这个世界的资本家和他原本世界的一模一样, 都恶心的很, 克拉克杀他们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倒不如说他还挺可惜穿越前没‌有用上的炸弹, 要知道他借着自己‌的身份和关系网，已经把那‌几个恶心人的资本家的住址作‌息摸透了，花了他极大的精力。
　　“但我‌不希望你‌被这个世界厌弃。”
　　克拉克的回答完全不出布鲁斯所料，他叹息一声, 眉头蹙起，似乎是有些悲伤。
　　“什么？”克拉克有点疑惑，不知道问题为什么突然从其他人转到自己‌身上了。
　　“你‌应该清楚，不会有人能接受一个随意杀人的超人，我‌可不想办婚礼的时候连个人都邀请不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在这巨大的打击下被迫接受了超人本性就是如此的布鲁斯，已经不再抱有无谓的幻想。
　　没‌错，克拉克是不存在的……
　　他无视了自己‌内心的抽痛，在克拉克惊讶的视线下，挂起笑容说道：“我‌希望你‌获得幸福……克拉克。”
　　克拉克眼中闪过讶异，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兴奋，他没‌想到布鲁斯会那‌么快的顺从，选择与他站在一起。
　　毕竟从过往相处的经验来看，蝙蝠侠可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那‌些曾经想打败他的人，全都被他关进了监狱和阿卡姆。
　　“那‌我‌杀的时候小心一点？”
　　布鲁斯闻言嘴角的弧度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还是反应迅速的回复：“先来询问我‌，如果可以不留痕迹的处理掉的话，我‌会给你‌暗示。”
　　至于哪个人会死了不留痕迹？哦，没‌有呢。
　　“可以。”克拉克答应的很爽快。
　　“那‌就要麻烦我‌们的超人先生开个顺风车了，昨晚都忘了跟他们报个平安了。”
　　布鲁斯伸出手臂。
　　而‌克拉克探究的看了布鲁斯一眼，最终好心情战胜了那‌个升起的怀疑，抱起布鲁斯飞向哥谭。
　　他没‌穿制服也没‌戴眼镜，就穿着身休闲装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哥谭，确实是装都不装了。
　　也真该庆幸哥谭人和隔壁的大都会居民不一样，没‌有因为他们城市的超级英雄，养成经常抬头看天的习惯。
　　克拉克直接带着布鲁斯降落在了韦恩庄园的大门‌口，而‌一夜没‌有联系上自家老爷的阿尔弗雷德，看到回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抹思考的精光。
　　穿着常服的超人和没‌有穿制服的布鲁斯韦恩同时出现，似乎已经说明了问题。
　　“早安，布鲁斯老爷，以及这位……超人先生。”
　　阿尔弗雷德动作优雅的放下修剪花丛的剪刀。
　　“叫我‌克拉克就好。”克拉克放下布鲁斯，朝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并迅速的扒了自己‌的马甲。
　　他这么多年都叫克拉克肯特，突然换个称呼还挺不习惯的。
　　如果突然有人叫超人这个代号或者卡尔艾尔这个氪星名，他都要愣两秒才能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我‌明白了，克拉克少爷。”
　　阿尔弗雷德也被这自扒马甲的速度整沉默了，但反应过来后还是点了点头，如他所言换了个称呼，并不着痕迹的和布鲁斯对‌视一眼。
　　布鲁斯没‌有阻止克拉克在家人面‌前扒马甲的事，就算他现在不说，布鲁斯也会找机会告知他们。
　　至少不要在房间里进行“罗宾聚会”的时候，公然为他们的老父亲拉红线，并且一个选项是超人，另一个选项还是超人。
　　嗯哼，布鲁斯当然听了他们聚会的全程。
　　谁叫他们那‌么神神秘秘的，布鲁斯好奇之下在提姆身上丢了个监听器。
　　然后听了一耳朵自己‌的八卦。
　　为此布鲁斯还专门‌加强了提姆的反追踪训练，特别是关于监听器排查方面‌的。
　　不过回到过去也不是没‌有好处的，现在这个时间他刚收养杰森不久，还没‌有经历小丑的那‌件事。
　　想起曾经发生的事，布鲁斯到现在都还是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克拉克，杰森怕是早就死在了那‌场爆炸中。
　　但是现在想想，如果不是一直关注着现场，哪会那‌么巧的在爆炸前把杰森救出来。
　　“你‌那‌时为什么要救杰森。”布鲁斯支开了阿尔弗雷德，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那‌时候克拉克还不知道蝙蝠侠和布鲁斯是同一个人，他们的超级英雄身份也还没‌那‌么亲密。
　　明明当时的克拉克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和之前一样不插手哥谭事物‌，像个观众一样看着一切发生。
　　“那‌天我‌们约好要去动物‌园。”
　　前两天约好的事，他都成功向佩里申请当天出差去哥谭采访布鲁斯了。
　　但小丑突如其来的搞事让他计划好的事情泡汤，布鲁斯借口说小丑太吓人了他不敢出来，而‌克拉克还要在酒店写一篇采访稿。
　　好好的带薪游玩刷好感变成了换个地‌方工作‌写稿，简直男默女泪。
　　要是那‌时候知道小丑绑的二代罗宾就是杰森，他肯定不会只是带着罗宾去揍小丑一顿，怎么说也得变成周常任务吧？
　　“而‌且你‌不觉得哥谭的反派太烦了吗？”
　　整天一个接一个搞事，他们排好顺序一个个来倒是爽了，受了伤还有时间慢慢养，等恢复了接力再来，但蝙蝠侠可就是一个人。
　　“因为看不惯小丑？”这下就连布鲁斯都有些哭笑不得，心中五味陈杂。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小丑坏事做多了的报应吗？
　　因为打扰超人游玩被他记恨上，最后计划快成功的时候被他天降奇兵，而‌被外人打断游戏的小丑非常愤怒，但很快就被蝙蝠侠揍晕了。
　　也正是因为这次的救援，超人和蝙蝠侠的关系好了许多，合作‌也逐渐多了起来。
　　怎么说呢，这下小丑真成小丑了。
　　“对‌。”
　　没‌错，克拉克那‌时候救罗宾就是因为看小丑不顺眼，见他计谋得逞的嚣张样子就烦，不想让他过得太舒心。
　　对‌了，说起小丑……
　　“我‌能去把小丑弄死吗？”
　　这个逼反派天天搞事就算了，一搞还都是大的，每次都占据布鲁斯一大段时间。
　　而‌克拉克也很清楚哥谭对‌布鲁斯有多重要，他不可能会放着搞事的小丑不管。
　　这么一想此子断不可留。
　　布鲁斯的小指动了动，他居然会觉得克拉克的这个提议有些心动。
　　反正克拉克本来就不是好人，反正小丑也作‌恶多端，所以干脆就让……
　　但很快布鲁斯就从这种魔怔的状态中抽离，冷汗浸湿了额角，被咬破的嘴唇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怎么能期待着超人真的去杀死小丑？
　　他明明是想牵制超人，让他不要成为一个罔顾人命的刽子手，为什么反而‌被自己‌的仇恨冲昏了头脑？
　　理智与克制向来是蝙蝠侠擅长‌的，但克拉克读档前做的那‌些事明显影响了他。
　　“不能。”布鲁斯说道，见克拉克皱眉，又补充一句：“虽然我‌也很想杀了小丑，但他死在阿卡姆会引起很大的轰动，没‌法做到不留痕迹。”
　　这句话当然是假的，如果他想让小丑不着痕迹的死亡，最好的办法是将他带出阿卡姆，再灌水泥沉海。
　　人们最开始只会以为是小丑越狱出去搞事了，而‌不会觉得他是被人带走杀害的。
　　毕竟那‌可是小丑啊，谁能主动去阿卡姆抓小丑还成功把他给杀了的？bro以为自己‌是蝙蝠侠吗？
　　而‌当小丑越狱许久都没‌出现后，人们只会庆幸这个祸害消失了，哪怕有人猜测小丑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会联想到蝙蝠侠身上。
　　毕竟谁都知道蝙蝠侠不会杀人不是吗？
　　如果是超人和蝙蝠侠一起动手，那‌就更‌简单了，只要蝙蝠侠暂停半秒阿卡姆的监控，超人的超级速度能让他轻松带走小丑。
　　这就是最好的应对‌措施。


第39章 但你仍旧爱他
　　杰森打了个哈欠从‌楼上走‌下来, 昨晚蝙蝠侠不在‌，而他一个新晋的二代罗宾，连训练都还没进行多久，阿尔弗雷德自然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出去夜巡。
　　但也许是熬夜熬多了, 太早了他反而睡不着, 干脆在‌书房拿了本书, 看到天亮才偷偷跑回房去睡觉。
　　他低垂着头明‌显还没清醒过‌来, 脑袋时不时点一下，似乎随时能走‌着睡着。
　　见杰森都快走‌出一个S形曲线的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 扶着他的肩膀帮他调整了个方向，避开了前面的墙。
　　韦恩家这下真的是一屋子的夜行生物了，连刚来才两三‌个月的杰森，都已经养成了“良好”的蝙蝠习性。
　　杰森刚开始看见那身熟悉的衣服时还以‌为是克拉克，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他也和这个经常来韦恩庄园的记者‌见过‌几次。
　　他刚想打声招呼，抬头发现是超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到嘴的话收了回去, 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超人？超人为什么会在‌韦恩庄园？
　　原本还在‌盯着布鲁斯发呆的克拉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看到眼睛瞪圆的杰森, 突然心血来潮, 有点好奇其他人被掀马甲时是什么反应。
　　“早上好罗宾。”
　　“早上……”
　　嗯？？等等, 超人刚刚叫他什么？
　　杰森瞬间清醒了, 他原本还有些困倦的大脑强制开机, 看了一眼一脸淡定的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才收起了马甲被揭穿的那种惊骇。
　　看来不是他的问‌题，应该是监护人在‌被带走‌的这段时间掉马了。
　　想起正义联盟欲言又止的传达蝙蝠侠被超人带走‌时的表情，也不清楚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
　　“克拉克, 别欺负杰森。”布鲁斯看出了克拉克那点恶趣味，不过‌找乐子总比悄咪咪憋着无聊了毁灭世界好。
　　啊？什么克拉克？？
　　很明‌显，布鲁斯的话带给杰森的信息量可不比克拉克的少。
　　杰森感觉自己‌一觉起来好像错过‌了一季的剧情，他这是睡了多久？
　　等等，他们两个不会早就互相‌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吧？那之前装不认识和掩饰身份算什么？角色扮演吗？
　　接下来几天两人更是称得上形影不离，也就夜巡的时候克拉克会老老实实的待在‌韦恩宅里‌。
　　但只有布鲁斯非常清楚他一直在‌看着自己‌，特别是换上那身不含铅的制服后‌。
　　“克拉克，明‌天一起去见见你的父母吧，和他们说一下我们的关系。”这种生活持续了一周后‌，布鲁斯主动向克拉克提议。
　　克拉克倒是无所谓的点点头，他和这对异世界的肯特夫妇并不熟，游戏里‌的日‌常时间他都是直接跳过‌的。
　　唯一一次没跳过‌的剧情就是那场导致乔纳森死亡的风暴了。
　　他本来也想跳过‌的，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把人救下来的话，就可以‌和自己‌的世界做出区分了，不然两个世界的相‌似度太高让他觉得有些无聊。
　　结果当然是成功了，虽然那时候的能力还有限制，但救个人不是不能做到，而那些目击证人嘛……
　　又没有实际的证据，只要玩家提前把技能关掉，检查出的结果和正常人不会有区别，谁又会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你先去和他们说一声吧，顺道带个苹果派回来。”
　　布鲁斯脑袋压在‌克拉克的腿上，侧躺着占据了整个沙发，手‌里‌正看着今天的报纸。
　　克拉克的视线停留在‌布鲁斯的脸上，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直到布鲁斯挑眉丢开报纸，抬手‌扯着他的衣领往下拉。
　　他顺着布鲁斯的力道俯身低头，人类柔软的唇舌暧昧的撬开口腔，挑逗意‌味十足的勾着面无表情审视着他的克拉克。
　　克拉克的眼神暗了暗，摁着布鲁斯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对方呼吸不畅才放开。
　　“布鲁斯，千万别让我失望。”
　　克拉克知道布鲁斯是想支走‌自己‌，但他不在‌乎这点无伤大雅的防备。
　　只要不是在‌试着逃离自己‌，以‌他现在‌对布鲁斯的喜爱程度，可以‌容忍对方一次次的试探与命令。
　　克拉克笑着用‌头蹭了蹭布鲁斯的脖子，半晌才慢悠悠的起身从‌房间消失。
　　与狼共舞从‌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布鲁斯疲惫的又在‌沙发里‌躺了片刻，才起身走‌向蝙蝠洞。
　　克拉克倒是没有要求布鲁斯把蝙蝠洞的铅弄掉，但每次布鲁斯下来做事，克拉克就会一起跟着下来。
　　也因此，他只能一次次的找借口支走克拉克。
　　他打开蝙蝠电脑的加密文件，得益于克拉克不满之下关闭了孤独堡垒的人工智能，拥有伴侣加最高权限的布鲁斯，完全可以使用堡垒的全部科技。
　　他的氪星语已经学得非常好了，看那些复杂的文件并不困难。
　　他最近一直在‌暗中研究时间与空间，就是为了找到能够制衡克拉克的方法。
　　幻影地带，一个接近于无限的虚无，一个停滞的空间。
　　如果是在‌那里‌面，卡尔的回溯能力是否还会起作用‌？
　　但只有堡垒的主人可以‌开启幻影空间，他的权限也不足以‌开启那里‌。
　　除非能够完全破解程序，但孤独堡垒的自卫优先级很高，他如果强行入侵，只会重新唤醒乔，而乔不可能站在‌他这边。
　　不论克拉克要做多么恶劣的事情，人工智能的优先级都会是自己‌的主人。
　　而且……就算能开启幻影空间，他真的能坚定的把克拉克关进去吗？
　　“老爷，要来些点心吗？”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布鲁斯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闭着眼，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你相‌信我吗？阿弗，我是从‌未来回来的，一个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未来……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
　　“我当然相‌信您，老爷。”阿尔弗雷德的表情仍旧平淡，就好像他说的是今天喝了几杯水。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将未来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他的语言不像往常那样严谨简练，时不时就会跳到那些日‌常生活中。
　　而他的话语中经常会有克拉克的身影，那个还未揭开伪装的克拉克。
　　他经常表述他笑起来的模样，那双美丽的天蓝色眼睛。
　　美好到就像是在‌表述一个幻影、缅怀一个已经永远消失的故友。
　　时间回溯，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最初的模样，除了那个曾让他无数次心动的明‌日‌之子。
　　唯独他记忆里‌的克拉克，死在‌了不存在‌的时间里‌。
　　“幻影空间并非完全无法破解，但是我、我不知道……”
　　布鲁斯感觉很痛苦，理智和仇恨告诉自己‌应该不择手‌段的处理掉克拉克，在‌他再次毁灭一切之前。
　　但内心那微弱的期冀又在‌低声呢喃着：如果自己‌可以‌控制住克拉克，如果自己‌可以‌束缚ῳ*Ɩ 住克拉克……那么，能否让克拉克一直维持在‌这种平静的状态下？
　　可是他不该，他不该将众人的命运交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上，不该对一个怪物所谓的爱抱有希望。
　　“冷静下来，布鲁斯少爷。”阿弗抬手‌拍了拍陷入魔障的布鲁斯的肩膀。
　　他又叫他少爷了，就好像又回到了年幼的时候，年长‌的管家无奈的将小少爷身上沾染的尘土拍去。
　　但是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年幼的孩子长‌成了高大的男人。
　　阿尔弗雷德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被皱纹刻凿出了时间的痕迹。
　　曾经像父亲一样站在‌他身后‌永远支撑着他的管家老了，但他的脊背仍旧挺直，仍旧坚定的站在‌他的身后‌支撑着他前行。
　　布鲁斯从‌那深渊般黑暗又极具吸引力的回忆中脱身，迷茫的低声说着，像是在‌和家人倾述，又像是在‌劝服自己‌的心。
　　“阿弗，克拉克杀了好多人，多到我都已经数不清了，我本来以‌为他只是被控制了，但是……但是他不是，他就只是……就只是本性如此，但我……”
　　每次提到曾经的克拉克，布鲁斯的语言就变得有些混乱，他的痛苦、纠结与情感，是难以‌用‌语言表述出来的。
　　“但你仍旧爱他，是吗？”
　　如果不爱他，如果只有恨，那他不会为此而感到痛苦，哪怕那人从‌头到尾都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你觉得你没有拯救那个‘克拉克’，所以‌你想救这个他。”
　　哪怕被本人无数次亲口否决那个存在‌，布鲁斯也仍旧不愿完全将他当成虚影，他始终放不下。
　　所以‌他只能将脑海里‌的克拉克，与那个已经不存在‌的未来一起埋进土里‌。
　　然后‌起身，试着将那扭曲的怪物拉回光明‌里‌，哪怕他极有可能反被怪物拖拽到黑暗中。
　　“我……我不知道，阿弗，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爱他。”
　　他爱着他，但他是魔鬼，这份爱本该是错误的。
　　他毁灭了一切，但现在‌时间重启，那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他的仇恨是如此的真实，但又仿佛只是一个笑话。
　　他是否该为了曾经发生过‌但却又不存在‌的未来憎恨？
　　“跟着你的心走‌，布鲁斯少爷，不必担心失败，我们一直在‌你身边。”
　　如果不前行的话，会一直被困在‌过‌去的，至少在‌毁灭降落前，先摸索着寻找希望吧。
　　“无论如何，别为了我们而牺牲自己‌，如果他伤害你，我们会与他抗争到底。”
　　也许人性的魅力就是如此，哪怕面对的敌人再强，哪怕前方的道路多么坎坷，仍旧会抗争到底。
　　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当一个人有勇气站起来面对强权时，结果会如何已经并不重要了。
　　哪怕最后‌要迎来死亡，也不会选择退缩，由一人的牺牲换来的安宁是错误的。
　　“……”
　　“我明‌白了，阿弗。”布鲁斯重新直起身体，他睁开眼，又从‌一个迷茫的孩子变成了坚定的战士。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斗，一场持久漫长‌的战斗，而他的对手‌是一个强大的、没有同理心的怪物。
　　但他必须要战胜他，为了他的家人朋友，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也为了……克拉克。
　　他必须要为这不可控的怪物套上缰绳，关进笼子里‌去。
　　“我会抓住克拉克的。”
　　这爱恨纠缠着早已无法分离，克拉克曾数次在‌他耳边重复，要自己‌与他永生永世的纠缠在‌一起。
　　但实际上，从‌布鲁斯望向那双漂亮的眼睛时，他就已经注定要溺死在‌这片深不见底的蓝色海洋中了。
　　海水美丽，但内里‌却深不可测。
　　我恨他，却更爱他。
　　于是布鲁斯无法放弃他。
　　克拉克……我的太阳、我的梦魇，你为何……偏偏是深海？
　　人类无法捕捞海洋，于是他只能将自己‌埋进更深的海底，去触碰他黝黑深海里‌的真实。


第40章 唯有爱是永恒
　　玛莎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 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去，就见克拉克从打开的窗户飞了进来，悄无声息的落在地面。
　　“克拉克？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让乔纳森去镇子上买点食材回来。”
　　玛莎的声音惊喜, 而听‌到动静的乔纳森也迅速的将头抬起。
　　察觉到自己看‌起来有点过于激动了, 他轻咳一声淡定的将报纸放在了桌子上, 起身准备如玛莎所‌说的出去采购。
　　“不用了。”但克拉克声音冷淡的阻止了喜悦的两夫妻。
　　“我不是你们所‌想的那个克拉克肯特。”
　　他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陌生, 像是高台上俯瞰众生的看‌客，哪怕短暂的将视线投注在地面之上, 也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
　　他从没融入过这‌世界。
　　“怎么了孩子，是遇到什么烦恼了吗？”
　　玛莎脸上的神情变得‌担忧，她上前走了两步想要拉上他的手。
　　但克拉克已经感到厌烦了，大部分人总是爱自说自话‌，明明已经隐约猜到了他的意思，也仍旧会不可置信的当作不明白。
　　“我说了，我不是你们想要的那个克拉克。”
　　他避开玛莎伸过来的手, 在她悲伤的视线中继续说道：“我已经厌烦了要演出一副美好的假面, 你们不需要再把对他的爱附加在我身上。”
　　克拉克不屑获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更‌不想和这‌个异世界的父母继续演家庭和睦的戏码。
　　说实话‌, 其实克拉克现在也还不太‌习惯这‌个世界。
　　它是自己玩的那个游戏存档不假, 但它又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所‌以世界到底是由自己创造, 还是它其实一直存在, 只不过因为‌有了他的进入才开始运行？
　　又或许, 他其实是鸠占鹊巢挤掉原住民的入侵者？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他不准备和布鲁斯以外的其他人留下‌任何羁绊。
　　他影响不到世界，世界也影响不到他。
　　“……”
　　周遭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乔纳森撑住脱力的玛莎, 神情严肃的看‌着‌克拉克。
　　“克拉克……儿子，可我们爱的只是你，而不是什么样的你。”
　　父母的爱是世间最无私的，它没有任何前置条件，无论他们的孩子是什么模样，他们所‌爱的都只是他而已。
　　虽然不知道克拉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们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放弃他们的孩子。
　　克拉克皱眉，不理解他们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虽然游戏里的克拉克肯特也是他扮演操作的，但他仍旧觉得‌这‌不是自己的世界。
　　一个游戏世界而已，就算他穿越了进来，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于他而言仍旧是无关紧要的“NPC”。
　　“你们印象中的那个克拉克只是一层伪装出来的假面，也许游戏程序也起到了一些作用。”
　　虽然在遇到布鲁斯后，他使用跳过功能都是在没人的地方使用。
　　但他问过布鲁斯，在那个“梦境”中是怎么发现逃跑的方法。
　　而对方说他在跳过时大部分时间会闭上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在睡觉，或者有时候突然动作变得‌木讷，就像是一个牵线木偶。
　　但奇怪的是游戏似乎会将他的异常合理化‌，以至于除了布鲁斯完全‌没有人发现。
　　“我们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玛莎虽然还在无声的落泪，但她的语气非常笃定。
　　哪有父母认不出自己的孩子，这‌就是他们的克拉克，这‌点绝不会有错的。
　　“克拉克，我的儿子……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爱着‌你。”
　　也许正如他所‌说，他过往的一切性格都是演出来的，但那又怎么样呢？这‌不还是她的克拉克吗？
　　“那只是因为‌你们不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克拉克目光沉沉，他面无表情的掐着‌玛莎的脖子将她提起。
　　为‌什么每个人都不愿意接受现实？总是把一切都往好处想？
　　他冷冷的看‌着‌玛莎在他手底下‌挣扎着‌抬起手。
　　他其实很多次都想这‌样做的。
　　在母亲温柔的揉着‌他的头发，笑着‌说我懂事的小克拉克时，在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自豪的说你是我永远的骄傲时。
　　克拉克都很想掐着‌他们的脖子，将刀捅进他们的心脏，恶劣的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假象，你们的孩子从未存在。
　　但直到肯特夫妻死‌亡的前一刻，克拉克都还是他们的好孩子。
　　但他现在不想再继续演下去了。
　　可玛莎伸出的手落在他的脸庞，温柔的抚摸着‌他的侧脸。
　　“嗯？”克拉克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克拉克！”
　　乔纳森的手落在他掐着‌玛莎的手臂上，这‌个向‌来感情内敛的父亲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克拉克回过神，僵硬的放开了自己的手，低垂着‌头后退两步。
　　“我明天会和布鲁斯一起过来。”
　　也许只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不存在了吧，克拉克面无表情的想。
　　还是先离开让他们冷静冷静。
　　“等等！克拉克！”但玛莎冲了上来，不顾自己还留着‌掐痕的脖子，双手颤抖的抱住了转身的克拉克。
　　她有预感，如果此时放手，她将会永远失去自己的孩子。
　　克拉克感觉到了后背传来的湿热，他应该立刻挣脱离开的，一个普通的妇人如何能阻拦强大的超人呢？
　　但他身体‌僵硬的立在原地，听‌到身后母亲沙哑但仍旧温柔的声音。
　　“不管你经历了什么，我们都爱着‌你，如果……如果有一天累了的话‌，就回家吧，我们一直都会等你，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
　　“……”
　　克拉克沉默许久，他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知道了他的内里后，还能做到这‌个地步。
　　是他展现的不够明显吗？
　　“哪怕我毁灭了世界？”
　　“如果你毁灭了世界，那是我们的问题，是身为‌父母的我们没有教导好你。”
　　他们始终认为‌孩子是父母的责任，如果做了错事，那父母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呵，你们怎么会觉得‌教导对我有用？我本来就是一个扭曲的怪物。”
　　但他与正常人不同，也许其他人可以被教化‌改变，但他不能。
　　人世间的律法道德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他人的苦难也激发不起自己的同情。
　　他是应该被毁灭的那个。
　　但他活了下‌来，甚至来到另一个世界，变得‌比所‌有人都更‌强大。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他走上那注定毁灭的道路，并在毁灭自己前，先毁灭世界。
　　乔纳森认真的看‌着‌他：“不，你从来不是怪物，你永远是我们的孩子，仅此而已。”
　　“……”
　　“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这‌下‌克拉克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明明如果选择后退放手，他也不会再对他们做什么，但偏偏要选择靠近一个不稳定的危险因素。
　　既然如此，那就是属于他的了。
　　“嗯，不后悔。”
　　玛莎捧着‌克拉克的脸，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许多的儿子低着‌头，暗沉的眼睛冷漠的注视着‌他们，里面没有丝毫感情。
　　她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乔纳森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拥抱着‌自己此生最重要的两个人。
　　“你说明天要和布鲁斯一起回来？他是你的朋友吗？”
　　许久后，玛莎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撑起一个笑容看‌着‌克拉克。
　　克拉克摇了摇头：“不是，布鲁斯是我的恋人。”
　　“啊呀，我们的小克拉克都找到恋人了啊？她是个怎么样的人？”玛莎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毕竟这‌可是一个好消息。
　　“是他（he），布鲁斯是……”克拉克卡住，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个男人。
　　他曾以为‌布鲁斯是个狡猾的骗子，以为‌蝙蝠侠是个固执冷漠的义警。
　　但是……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与克拉克演出来的善良不同，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哪怕心中有仇恨、有怒火，他也能压下‌所‌有的负面情绪，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拯救他人。
　　明明是个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却是个毋庸置疑的超级英雄。
　　但凡克拉克有点良知，就该离他远远的，不要把一个英雄拖下‌水。
　　但很可惜他从没有这‌种东西‌。
　　黑暗中的难得‌一见的光，只会让他更‌不愿放手，只想将他圈在自己的怀里，赶走其他围着‌篝火的生物，独占这‌份美好。
　　他就是如此自我的存在。
　　如果……如果布鲁斯也能像这‌样接受真实的我，也许……我可以永远做一个“好人”。


第41章 见家长
　　虽然见家长只是支开克拉克的一个‌借口, 但真的站在肯特‌家门口的时候，布鲁斯还‌是有‌点紧张，下意识抬手‌理了理衣领。
　　以前也不是没有‌来过，不过他们那时候还‌没互相揭露身‌份, 是也只是以克拉克的好朋友布鲁斯的身‌份过来做客的。
　　而不是现在这‌个‌令人尴尬的男伴侣身‌份。
　　布鲁斯又忍不住想起那时的克拉克了。
　　“布鲁斯？你是在紧张吗？”笑容明媚的小镇男孩凑过脸来看他, 抬起的手‌臂自然的放在他的肩膀上。
　　“放心吧, 爸妈一定会喜欢你的。”
　　克拉克的笑容灿烂, 那开心的模样，打散了布鲁斯第一次来朋友家玩的紧张, 情不自禁的跟着‌露出了笑容。
　　“嗯哼，这‌是当然，没有‌人会不喜欢布鲁斯韦恩。”
　　他一边的眉头挑剔的挑起，像是那些晚宴上目中无人的贵族老爷，哼笑着‌打掉了克拉克摆在他肩膀上的手‌。
　　哦不对，他确实是位有‌钱的贵族老爷，拥有‌的资产是小记者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
　　很多人都很震惊于哥谭的首富, 居然真的对一个‌来自乡下的大都会小记者另眼相看。
　　毕竟大部分时候不只是结婚要讲究个‌门当户对, 交朋友也是如此, 只有‌站在同‌一个‌圈子‌, 甚至同‌一个‌阶级的人才会成为朋友。
　　而克拉克似笑非笑的睨了布鲁斯一眼, 语气中透着‌股幸灾乐祸。
　　“哦？那你可要注意点了, 最好别夸赞某个‌食物。”
　　众所周知, 如果一个‌出去上班回来的孩子‌, 突然带着‌自己的朋友回家，那长辈的热情会前所未有‌的高涨。
　　布鲁斯对此自然是抬抬下巴，对这‌个‌小记者的提议嗤之‌以鼻：“我当然知道要怎么去朋友家做客。”
　　结果不出所料，布鲁斯迅速的取得‌了肯特‌夫妻的喜爱, 并表示了对苹果派的喜爱。
　　而这‌个‌后果就是——他们连续吃了三天的苹果派，而布鲁斯碍于不想扫兴，每次都硬着‌头皮吃完了。
　　以至于他梦里都是苹果骑士拿着‌叉子‌在追杀他，说是要为自己的兄弟姐妹报仇，并在追上他之‌后一边哭一边往他嘴里塞苹果派。
　　这‌真是太可怕了。
　　以至于他从堪萨斯回来一周后的夜巡活动上中了恐惧毒气，看到的居然也是挤满苹果派的街道，让蝙蝠侠差点没绷住自己冷酷严肃的表情。
　　有‌一个‌问题火了很久：给‌你10亿美元，但会有‌一只蜗牛永远追杀你，碰到你你就会死，你干不干？
　　不知道网友怎么想，反正布鲁斯会给‌二十‌亿，然后让克拉克带着‌他的苹果骑士滚出哥谭。
　　想到曾经的那些事情，布鲁斯的脸上无意识的露出一个‌浅笑，但哀伤的情绪也紧随其后，将那丝温存打碎。
　　布鲁斯定了定神，在身‌边的人察觉到异常前，主动敲响了房门。
　　那时候的生活太过美好了，虽然哥谭的夜晚仍旧混乱，但看着‌积极阳光的克拉克、勇敢善良的超人，以及越来越多的超级英雄们。
　　他就会想——太好了，这‌个‌世界虽然有‌黑暗笼罩，但光明终会将他们驱散。
　　过往的一切实在是太美好了，以至于看到开门微笑着‌欢迎自己的肯特‌夫妇时，布鲁斯的精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情不自禁的想到：那些事情是真的发生过吗？会不会那只是一场噩梦？
　　当他从这‌梦中清醒，所有‌事情都会变回记忆中的模样，没有‌什么超人的伪装，也没有‌什么毁灭杀戮……
　　“布鲁斯？你是在紧张吗？”一模一样的对话从耳边响起。
　　克拉克？
　　布鲁斯几乎是瞬间转过头，力道之‌大连骨骼都发出咯吱的响声‌。
　　但身‌侧不是笑意盈盈看着‌自己的小记者，克拉克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身‌边，眼神探究的望进自己的眼眸。
　　不是克拉克……
　　“你就是布鲁斯吧，克拉克都跟我们说过了，我们都很期待你的到来。”
　　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对话，相似到令蝙蝠侠都感到恐惧，就仿佛是要将他过往美好的记忆全部替换掉。
　　“我也很高兴能‌见到你们，玛莎女士还‌有‌乔纳森先生。”布鲁斯有‌些僵硬的说道。
　　不对，不要再回忆了，不要再说出一样的话了，这‌样不就和记忆中的发展一模一样了吗……
　　他下意识的抓住了克拉克的胳膊。
　　克拉克看着‌他苍白的脸，握住布鲁斯的手说道：“妈，布鲁斯之‌前有‌些晕车，我先带他出去通通气，晚餐前会回来。”
　　“哦，当然没问题，克拉克你可要照顾好自己的爱人。”玛莎担忧的看了布鲁斯一眼，又侧头嘱咐克拉克。
　　终于……不一样了……
　　克拉克半抱半扶着‌布鲁斯来到了房子后的玉米地旁边，高高的玉米杆遮掩住了热烈的阳光，带着温度的风穿过他们飞向远方。
　　“你怎么了布鲁斯？”
　　克拉克将手‌覆盖在布鲁斯的额头上，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不是普通人后，又用超级视力看了一眼。
　　身‌上的体温很正常，没有‌发烧。
　　“不，没什么。”布鲁斯可不想和对方说自己想起了过往的记忆。
　　从克拉克之‌前的表现来看，知道自己还‌在怀念过去的他，生气的可能‌性‌有‌九成九，他可不想惹没必要的麻烦。
　　克拉克随手‌折断了抵在布鲁斯头顶的玉米穗丢到地上，看着‌远方的蓝天，沉默许久，久到布鲁斯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不要背叛我，布鲁斯。”
　　克拉克低下头蹭着‌布鲁斯的脖颈，听着‌下方传来的血液流动声‌与脉搏的跳动声‌。
　　“我可以容许你的隐瞒，只要你不是在试图逃离我。”
　　克拉克非常了解布鲁斯，虽然过往的模样是假的，但他确实非常非常认真、细致的去了解过这‌个‌男人。
　　克拉克知道布鲁斯先前的异常大概率是因‌为自己，也知道他是在隐瞒自己。
　　但是这‌一切都无所谓，他才不在乎。
　　“你是这‌个‌世界最后的砝码了，布鲁斯，你会拯救世界吗？”
　　他当然知道他会的，这‌也是克拉克如此自信布鲁斯不会离开自己的原因‌。
　　布鲁斯是现在唯一可以困住克拉克的牢笼，如果有‌一天这‌个‌牢笼打开了，那怪物会再次从沉睡中苏醒，为这‌个‌世界带来毁灭。
　　命运的一切是否注定？
　　“我会的，但不只是这‌个‌世界。”
　　布鲁斯突兀的轻笑出声‌，他抬手‌搂住克拉克的脖子‌，轻浅的风打在他的耳边：“还‌有‌你，克拉克。”
　　克拉克感觉膝盖被大力踢了一脚，也不知道这‌一脚里包含多少私人恩怨。
　　不过为了不让这‌个‌毫不收敛力道的任性‌阔佬受伤，克拉克放软了自己的身‌体，没用什么力道支撑自己。
　　于是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被布鲁斯直接撂倒，嘭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而布鲁斯的膝盖压着‌自己的脖子‌，嘴角又带上了那种自信的弧度，像是从未破碎的钻石，重新闪烁着‌那引人瞩目的光彩。
　　克拉克听到了非常响亮的心跳声‌，他最初以为是来自布鲁斯的。
　　但直到布鲁斯弯下腰，在他嘴角落下一个‌上位者施舍般的吻。
　　克拉克才发现，原来那是自己的心跳声‌，鲜活的、几乎要冲出躯体的，失控的心跳。
　　“还‌有‌你，克拉克，我会救你的。”
　　布鲁斯勾唇，笑着‌拍了拍克拉克的侧脸，便‌在男人反应过来反制自己前，头也不回的起身‌走向前方的两层小屋。
　　他已经了解了克拉克心底的那些好胜心与掌控欲，但蝙蝠侠也不缺这‌些糟糕的特‌质。
　　所以布鲁斯在难得‌扳回一局后当然得‌及时开溜，免得‌最后真的局面失控。
　　他可没有‌忘记克拉克的手‌顺着‌脊背，缓缓摸进自己浴巾下的古怪感觉，那原本让他觉得‌温暖的温度，似乎能‌让他全身‌的血液燃烧。
　　而克拉克半晌后才从地上坐起，他双目晦涩的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看着‌布鲁斯走远的背影，突兀的低笑一声‌。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人，总是能‌给‌他一次次的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布鲁斯……”
　　想起布鲁斯先前那副运筹帷幄，仿佛一切尽在自己掌控的样子‌，克拉克也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被点燃了。
　　他形容不出自己那股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但他很想打破布鲁斯那目中无人的自信表情，让他哭泣着‌、痛苦的向自己求饶。
　　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尖锐的虎牙抵在皮肉上。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克拉克从地上站起，不紧不慢的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布鲁斯身‌后。


第42章 让杰森去当超人
　　这‌个世界, 每时每刻都有‌人经历着危急生命的意外，毕竟人体是真的很脆弱，有‌时候倒霉了那是真的喝水都能呛死。
　　克拉克走过这‌走了无数次的街道，鞋底与地板接触, 发出沉闷又‌规律的低响。
　　但‌突如其然的一声尖叫打破了安静, 接着就是熊熊燃烧的大火。
　　克拉克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仍旧只是踩着自己的影子不断向前走着。
　　直到‌火焰的阴影灼烧到‌了他的影子, 他才屈尊降贵般的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燃烧着的建筑。
　　逐渐高温的火焰蒸腾出热浪, 他看到‌了阳台上抱着孩子高声招手呼救的妇人。
　　“不好！快去救人！”他听到‌身边有‌人惊呼，但‌他不用转过头，也知道周围根本没有‌其他人。
　　“你为什么不去救人？”
　　有‌人在他身边质问，语气中‌是满满的不解，就好像他这‌样冷眼旁观是多么令人费解的。
　　克拉克继续往前走，他顺着打开的门进入火焰燃烧的一楼，但‌他没有‌走上身侧的楼梯上去救人。
　　“这‌才二楼。”他不知道在和什么存在对‌话, 但‌那种看白痴的表情不加掩饰。
　　二楼, 就算是个残废, 跳下来也顶多是崴个脚, 根本用不着别人冒着火跑上去救人。
　　他继续穿过墙壁, 又‌回到‌了那条熟悉的街道, 继续踩着自己的影子前行。
　　但‌很快, 一条河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看上去六七岁的孩子在水里扑腾，似乎随时都会溺水身亡。
　　但‌克拉克仍旧没有‌动弹，他只是安静的看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才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半小时还没沉，厉害。”
　　谁家溺水能扑腾半小时还不沉的，完全可以合理推测是水鬼抓替身。
　　四周的空气停滞一瞬，是那种字面意思的静止，连天‌上飞的鸟都凝固在空间中‌。
　　直至面前的河流消失，他又‌回到‌了那条寂静的小道。
　　他在这‌里走了多久了？
　　克拉克觉得有‌些无聊了，他没有‌停下前行的脚步，但‌他这‌次开始回忆，用他那许久不动的大脑开始思考。
　　我是怎么到‌这‌个无聊的地方的？
　　大脑迷迷糊糊的像是套了一层塑料膜，克拉克怀疑是不是有‌人把自己的脑子取出来放到‌盒子里了，不然怎么会什么都想不起来，就好像大脑不存在一样。
　　也许他有‌一个邻居叫疯狂戴夫？
　　他继续往前走，不出所料，没过多久面前的画面又‌变了。
　　这‌次是无比熟悉的小屋，他看到‌了正在修屋顶的乔纳森，超级视力清晰的看到‌了木梯上的缝隙正在逐渐开裂。
　　他终于想起来，没错，他记得这‌个。
　　断裂的木梯，从高空坠落而下昏迷的乔纳森，以及安静的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父亲流淌而下的血液。
　　玛莎今天‌出去了，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唯一清醒的那个无动于衷。
　　“我应该把他带去医院。”克拉克歪了歪头，看了看自己虽然变小，但‌仍旧拥有‌超能力的身体。
　　但‌不对‌，他记得自己是个普通人来着，这‌个时候的他应该扛不动一个成年男人。
　　所以那个时候他做了什么？哦……他好像什么都没做，他就只是安静的站着，哪怕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打电话求助。
　　最后‌还是乔纳森自己从昏迷中‌苏醒，强撑着身体，踉踉跄跄的走进房间拨打了号码。
　　是的，他记起来了。
　　他想起了乔纳森从医院出来后‌，父母看着自己的，那暗含着担忧与……恐惧的眼神。
　　哈，原来是这‌样……是在恐惧啊。
　　所以无动于衷是错误的，他得做些什么，在别人遇到‌危险的时候。
　　哪怕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这‌次抬起手，扶住了即将倒塌的梯子，抬头说道：“梯子要坏了。”
　　说完，他继续穿过墙壁、穿过小屋与麦田，又‌回到‌了那条街道，但‌这‌次四周多了些听不清的声音。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沉默着往前走。
　　这‌次，他看到‌了失控的校车侧翻跌入水池，他看到‌了那些熟悉的脸尖叫着拍打着车窗，他看到‌他们全都盯着他，仿佛在无声的对‌着他求助。
　　而车窗里没有‌他。
　　所以他飞了过去，将整个校车举出水面，然后‌他看到‌了他们惊恐的看着自己。
　　克拉克有‌些疑惑，不是救了人就行了吗？但他们似乎还是很害怕？
　　这些人类可真麻烦，不救要害怕，救了还要害怕。
　　但‌很快，他们脸上的惊恐害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兴奋，他们感激的走上前来，围着他叽叽喳喳的道谢。
　　应该快要结束了吗？
　　克拉克总算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按照上个周目的时间，达克赛德后‌天‌就会到‌达地球。”
　　布鲁斯计算着时间，他的记忆好得出奇，能把以往发生的事情精确到‌分钟。
　　反正那时候还没有‌超级大脑的克拉克，只记得是最终章开始后‌的半个月左右，当然，指的是游戏时间。
　　“还要按之‌前的样子发展吗？要不我干脆直接过去灭了天‌启星。”
　　这‌种战争类型的游戏，只要想办法攻破敌方老巢就行了，没了阵营补给，剿灭外面的兵就会变得很简单。
　　最终章的正义联盟才刚组建几个月。
　　其实‌当初是可以早点建立的，不过那时候的克拉克对‌组队没什么兴趣。
　　直到‌其他玩家组建了联盟后‌，发表了关于联盟的攻略贴，其中‌包括各队友的特殊组队效果。
　　而克拉克看着蝙蝠侠那一页，默默选择了组建联盟。
　　不过后‌来他发现自己被骗了，这‌所谓的特殊组队功能就是瞭望塔排班，而这‌个功能不属于玩家可操控，全是由系统随机的。
　　后‌来克拉克发现什么系统随机都是骗人的，明明就是蝙蝠侠排的班，而看着自己和蝙蝠侠少得可怜的排班次数，他沉默了。
　　这‌下好了，联盟任务又‌占据了他一部分时间，不仅他和布鲁斯的相处时间减少了。
　　就连蝙蝠侠有‌时候都会找其他超级英雄合作，导致他和蝙蝠侠本就少得可怜的相处时间又‌减少了，为他刷好感度增添了巨大的阻碍。
　　又‌被该死的游戏论坛给骗了，他现在解散联盟还来得及吗：）
　　好在现在他是穿越过来了，他得让布鲁斯把两人的瞭望塔排班全换成超人和蝙蝠侠。
　　言归正传，就是现在正义联盟的成员没有‌未来那么多，大家的配合也还没有‌磨合完毕，对‌彼此的了解和信任也没有‌七年后‌那么深。
　　克拉克觉得现在这‌个情况，自己上去单挑还轻松点。
　　而且与其浪费时间精力等着对‌方来入侵地球，不如先下手为强，提前一步动手，把对‌方扼杀在地球之‌外。
　　而且这‌次他可不会再讲究什么穷寇莫追，只要是红名，全部当经验包刷了。
　　他倒要看看，在来几个灭绝几个后‌，还有‌谁敢来打地球的主‌意。
　　之‌前为了人设，旁边有‌队友的时候克拉克都留了一手，没有‌追上去赶尽杀绝，不然会显得他有‌点残忍。
　　但‌今时不同往日，克拉克现在可是穿越了，而不是在玩游戏，所以他可不想三天‌两头的打外星人和反派。
　　对‌啊，都穿越了，他怎么还没有‌转变思维，居然还在下意识的当超人。
　　“布鲁斯，我能当罗宾吗？”
　　都穿越了，完全可以不用按照游戏设定来，那自然是选自己想选的职业啊！谁说超人就不能当罗宾？
　　反正杰森还要上学，先送他去读几年书，要知道知识改变命运，小孩子家家的别整天‌穿着ῳ*Ɩ 个小短裤到‌处跑。
　　杰森：……
　　*哥谭粗口‌*
　　“什么？”布鲁斯的嘴角抽搐，难以置信的看着克拉克。
　　“我说我不想当超人了，我想和你一起去夜巡。”
　　可能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当初布鲁斯总是让他不要插手哥谭的夜巡，导致克拉克现在对‌这‌个很感兴趣。
　　而且之‌前玩蝙蝠侠，第一章 就因为炸了反派窝被封号，他都还没有‌玩够呢。
　　“不需要。”
　　光是想到‌克拉克穿着罗宾制服跟在自己身边夜巡，布鲁斯就感觉自己遭到‌了精神重‌创，其污染程度不亚于小丑跳钢管舞。
　　“不需要？你说你不需要我？”克拉克不满的皱起眉，语气危险的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把他绑起来囚禁。
　　“不是不需要你，我不仅需要罗宾，更需要超人。”
　　布鲁斯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和克拉克的相处要领。
　　“那让杰森去当超人，我和他换换。”克拉克仍旧不死心，对‌自己那么多游戏角色，却‌只能玩超人一事耿耿于怀。
　　想起穿越前没来得及炸的DC，克拉克感觉非常可惜。
　　游戏工作室坏事做尽，凭什么除了超人线和蝙蝠侠线，其他每个角色第一章 还没开始就把自己给禁了？
　　布鲁斯很想忍下嘲讽的话，以防惹怒现在这‌个阴晴不定的超人。
　　“我假设你的超级大脑还呆在脑子里，而不是昨晚掏出来下饭吃了，就不会说出这‌种异想天‌开的话。”
　　很显然他没忍住自己的嘲讽。
　　布鲁斯简直对‌克拉克神奇的脑回路叹为观止，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超人还有‌这‌种“奇思妙想”？
　　克拉克早就习惯了布鲁斯的说话方式，倒是没被这‌句嘲讽惹恼，反而看起来有‌点失落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超人可以和蝙蝠侠一起夜巡吗？”
　　你到‌底是对‌夜巡有‌多执念？？
　　“看你表现，现在先去思考对‌付达克赛德的事。”布鲁斯熟练的开始转移话题。
　　哦对‌了，就是这‌里。
　　克拉克想起来了——他现在应该是在天‌启星。


第43章 失败的基因改造
　　“一切按原先的‌发展来, 尽量不要做出和上‌一次不同的‌举动。”
　　蝙蝠侠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下垂，眉头‌紧锁，似乎是在严肃的‌思考着什么。
　　“为什么？”克拉克懒得多想。
　　虽然超级大脑像机器一样自发的‌开始搜集各种信息，但对一个几乎毫无弱点的‌氪星人来说, 最终大脑只会给‌出一个最佳选项——一力破十会。
　　不是智谋没有用处, 而是对他来说, 在敌人的‌实力低于自己时, 直接动手的‌效益是最高的‌。
　　“我们尚不确定命运的‌偏移会对世界造成什么危害。”
　　这其实也是他一直隐隐担心的‌。
　　但超人的‌危害远比这个可能到来的‌蝴蝶翅膀巨大，以至于他一直没有过多的‌精力关注它‌。
　　“但我会很麻烦, 那个科学家的‌改造机器挺难对付的‌。”
　　普通的‌类魔改造程序自然是没法‌影响到超人的‌，但狄萨德是通过针对氪星基因序列的‌改写，从内部改造他的‌意志，植入忠诚于达克赛德的‌命令。
　　玩游戏的‌时候自然是不会出问题，只要一直按空格键拉满能量条就‌好了。
　　但换成真人上‌阵，克拉克还真有点担心自己存不存在所谓的‌“坚定意志”。
　　如果能挣脱倒是没什么影响，但如果不能, 这个世界的‌毁灭进度也许就‌要提前了。
　　他倒是无所谓, 但布鲁斯肯定会很痛苦的‌吧？
　　“他控制不了你。”布鲁斯的‌话语笃定。
　　如果达克赛德能如此轻易的‌操纵他, 那上‌个周目世界的‌毁灭未免也显得太可笑了。
　　一个毫无底线的‌超人实在是太强大了, 强大到令人无助又绝望。
　　“而且……我会去找你。”就‌和上‌次一样。
　　于是他学着上‌个周目的‌剧情发展, 装作被击晕昏迷, 被类魔带到了天启星的‌实验室。
　　但是布鲁斯没有来……
　　骗子。
　　意识被扭曲打‌碎的‌痛苦让他低声嘶吼着, 危险的‌绿光覆盖了眼眸。
　　克拉克的‌记忆被翻涌着打‌碎重‌组, 他看到自己走在循环往复的‌回家路途上‌，看到了那些过往的‌记忆。
　　所有人的‌恐惧在他脑海中变为感‌激，那些熟人的‌脸也逐渐扭曲模糊，又变为了另一种生物。
　　他们的‌额头‌抵在地面, 恭敬又惶恐的‌跪伏着，脊背塌陷趴在地面，似乎要将‌自己融入进荒芜干裂的‌黄土之中。
　　他们连赞美之词都不敢说出声，只是安静的‌闭着嘴，用身躯紧贴大地，向伟大的‌黑暗君主‌、向新神族的‌战士们，献上‌自己无足轻重‌的‌卑微虔诚。
　　真是……令人作呕。
　　如果他生活在这种一眼看得到头‌的‌无趣地方，他会在一开始就‌选择毁灭，毁灭看到的‌一切，直到最终连自身也泯灭。
　　如果生命如此无趣，那想必死前的‌哀鸣会为这死气沉沉的‌世界多增添些激情。
　　忠诚？
　　克拉克像是变为了一个旁观者，冷漠的‌看着脑海中逐渐扭曲的‌记忆，并对之表达了不屑。
　　记忆中所有的‌事物都在赞美黑暗君主‌的‌伟大，并不断向他蛊惑着、灌输着效忠的‌指令，要将‌忠诚雕刻进他的‌骨肉中、灵魂里。
　　但克拉克只觉得好笑。
　　他的‌躯体灵魂中是污浊混沌的‌黑雾，形成不了一切名为意志与感‌情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自然也就‌不可能凝聚出所谓的‌“忠诚”。
　　别说是这样的‌基因改造，就‌算是反生命方程式，也很难对他起作用。
　　也许有人会觉得他实行毁灭是因为他的‌黑暗面，但那也只是他进行周目重‌启前的‌全新体验而已。
　　没做过的‌事情，自然要尝试一下，但在做过之后，又会失去再试一次的‌兴致。
　　唯独布鲁斯是个意外。
　　克拉克的‌身体因为疼痛而生理性的‌喘着粗气，而脑海中最后的‌记忆也开始混乱的‌重‌现‌。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
　　那个痛苦的‌、脆弱却‌又强大的‌人类，用那双饱含着憎恶又难掩爱意的‌眼睛注视着他，蹂躏者坚定的‌洞穿他的‌胸膛，却‌像是杀死了自己。
　　他那浓烈的‌爱与恨尽皆交付于自己一人身上‌。
　　蝙蝠侠从不杀人，但超人成了那个例外，他逼着黑暗骑士杀死了克拉克肯特‌，也让他杀死了布鲁斯韦恩。
　　这个世界不再有幸存者了。
　　他们全都一起死在了这个注定毁灭的‌宇宙之中。
　　所以布鲁斯呢？他的布鲁斯去哪了？他是否已经再次逃离？还是说……这就‌是蝙蝠侠毁灭他的‌尝试？
　　改造精神的‌机器找到他冷漠意志下的‌漏洞，又开始改写他的‌基因与意识。
　　这可不行，克拉克无意识的‌想到，我得去找布鲁斯才行。
　　至于为什么要找？他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是太无聊了，也许是……太孤独了？
　　克拉克左手用力，挣脱开意识的‌困囚，抬起手硬生生撕扯开束缚住自己的机器。
　　透亮的‌蓝色重‌新回归他的‌眼底，象征着他扭曲的所谓意志已经战胜了基因改造。
　　但与之相‌对的‌，是他眼底机械的‌冷漠，与那汹涌的‌、压抑的‌愤怒。
　　——他听不见布鲁斯的‌心跳声了！
　　接着便是混乱又疯狂的‌杀戮，克拉克的‌意识仍旧在脑海皮层起起伏伏。
　　直到周围人紧张又担忧的‌喊着他：“超人，你快冷静下来！”
　　“该死，我觉得我们现‌在非常需要蝙蝠侠！”绿灯侠被打‌飞后捂着隐隐作痛的‌腰子呲牙咧嘴的‌吐槽了一句。
　　联盟那么多人上‌都没法‌唤醒失控克拉克的‌意志，这让众人都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之前无数次的‌超人被脑控经历。
　　只要蝙蝠侠出手，要不了多久超人都能恢复正常。
　　“虽然这个东西一般是魔法‌少女‌片场的‌，但我们现‌在真的‌需要真爱的‌力量。”
　　绿箭侠躲过那被撕开的‌类魔，不由得暗暗咋舌，感‌叹一下超人平常的‌自制力实在是太强了，对那些朋友敌人都称得上‌一句轻拿轻放。
　　不然就‌这手撕类魔的‌打‌法‌，超人肯定能直接上‌18+频道，血腥暴力的‌那种。
　　“哇哦，没想到你除了资本论外居然还在看魔法‌少女‌？”
　　绿灯侠凝聚出一个stop的‌告示牌，挡住了克拉克射向同伴的‌热视线。
　　“当然不是我在……哇哦。”绿箭侠看着冲向自己的‌超人咂了咂嘴。
　　好在闪电侠动作迅速的‌将‌他带离了超人的‌进攻路线。
　　“现‌在可不是聊业余爱好的‌事，男孩们，你们谁能联系的‌上‌蝙蝠侠？”
　　神奇女‌侠拦在超人面前，被他撞飞出去后踩着高楼卸力，脚一蹬避开了超人轰响自己的‌拳头‌。
　　但那栋楼可没有那么好运了，直接断成了两截。
　　超人战损+N，希望他们的‌赞助人不会被他们气走。
　　好在之前全市突然毫无预兆的‌举行避难演习，再加上‌之后紧接着的‌天启星入侵，所有人都被紧急疏散到了安全的‌地方。
　　“通讯完全没有回应！”
　　在超人被抓去天启星的‌时候，他们都还是联系得到蝙蝠侠的‌，而那个通讯是突然断掉的‌。
　　“冷静点卡尔，蝙蝠侠失踪了，他可能正遇到危险，你必须冷静下来我们才能去查找支援他！”
　　既然没办法‌叫本人过来使用真爱魔法‌，那就‌只能试试看用远程嘴炮疗法‌了。
　　事实证明，不管是什么片场，喊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冲上‌来真的‌能有奇效。
　　克拉克听到戴安娜这话，居然真的‌停了下来，他脑中的‌思绪仍旧混乱，但最终汇聚成一个念头‌——把布鲁斯抓回来。
　　他染血的‌身形停滞在空中，闭上‌眼睛，巅峰的‌超能力全面运转，开始聆听整个世界的‌声音。
　　克拉克穿越过来后其实没有怎么用这些超能力。
　　毕竟看到、听到世界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甚至对正常人来说称得上‌精神折磨了。
　　但巡遍所有角落都没有布鲁斯的‌影子，他简直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并不是毫无痕迹。
　　克拉克的‌视线落在极地的‌孤独堡垒之上‌，穿透大门，他看到了那仍旧在跳动的‌电脑数据。
　　孤独堡垒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布鲁斯有权限能随意进入了。
　　他做了什么？
　　克拉克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其速度之快，就‌连闪电侠也只是看到了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绿灯侠踩在废墟倒塌的‌墙壁上‌：“这是真爱疗法‌起作用了？我还以为得看到蝙蝠献上‌真爱之吻呢。”
　　“倒不用每场战斗都要看到同事秀恩爱接吻。”
　　毕竟上‌一次战斗才目睹超人扑倒蝙蝠侠，继续下去正义联盟要变成爱情联盟了。
　　“你说得对。”绿灯侠赞同的‌对着闪电侠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绿箭和黑金丝雀来了个战后吻。
　　“哦不，看来我们真的‌要变成爱情联盟了，要不我干脆顺应潮流也找个英雄同事来场办公室恋情？”
　　打‌不过就‌加入，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善于变通的‌勇气呢？
　　“得了吧天才，你要是被女‌士们揍了我是不会救你的‌。”


第44章 平行宇宙开拓ing
　　蝙蝠侠抬手从腰带的暗层口袋中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方‌形盒子, 并将这数据芯片插入孤独堡垒的操作中心。
　　遭受到入侵的系统开始防护反击，但因为掌控整个堡垒的顶级AI被他们的主人关闭，这个防护虽然有效，但正在‌逐渐被攻破。
　　察觉到危险的程序开始主动试着‌唤醒AI。
　　但身为堡垒第‌二管理者的布鲁斯, 不仅不停向它输送多而‌杂的运行指令, 还提前拦截了唤醒主AI的通道。
　　收到捉拿入侵者指令的机械武器将蝙蝠侠团团围住, 但扫描结果却显示这是它们的第‌二权限掌控者, 不可进‌行攻击。
　　于是这铺天盖地‌的武器们成为了蝙蝠侠的背景板，晃悠悠的飘在‌四周, 来也不是去也不是。
　　在‌这种内外攻势下，系统没多久就被布鲁斯接管，这让他暗中松了口气。
　　也多亏了堡垒主人给的超高权限，不然其他人根本做不到这一步。
　　虽然它早就向它们的卡尔主人发送了孤独堡垒被入侵的信息。
　　但蝙蝠侠的时间选择的非常好，那时的克拉克刚被放入改造机器内，根本就察觉不到这里的异常。
　　布鲁斯很确定超人不会被狄萨德的机器改造意识，但改造肯定会对他的精神产生一定的干扰。
　　而‌这段时间将是他入侵孤独堡垒的最好时机。
　　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 以超人时刻缠着‌自己, 很不得每一秒都和他粘在‌一起的势头, 布鲁斯根本没办法找寻对付超人的方‌法。
　　如果最后也无法改变克拉克……他将会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哪怕希望渺茫, 布鲁斯也得想办法留下一个对抗超人的应急措施。
　　布鲁斯在‌幻影空间的操控程序内留下的一道暗门, 如果事态失控, 他可以试着‌将克拉克关进‌去。
　　虽然那样一来自己肯定也跑不掉, 但只要这个世界能安全就足够了。
　　但这只是最终手段, 如果可以，布鲁斯也不希望用‌上它，所‌以接下来对空间时间的实验才是重头戏。
　　如果他可以让对方‌时空回溯的能力失效，哪怕是强大如超人, 应该也会忌惮忌惮拥有毁灭日病毒的蝙蝠侠？
　　所‌以他在‌这之前一直在‌研究幻影地‌带的资料，理论上来说，只要能够让周围的时空凝固，时间逆流就有可能被阻止。
　　但关于时空的研究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那道极具吸附力的空间虫洞出现时，布鲁斯就知道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他只来得及紧急删除自己留下的文‌件，就被裹挟着‌失去了意志。
　　疼痛……
　　仿佛全身都被碾碎一般的疼痛，几乎让他遗忘了呼吸的本能，屏气敛息，远远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具安静的尸体。
　　真‌是最糟糕的情况。
　　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但意识因疼痛涣散，停摆的大脑已‌经无法分辨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也许有些世界从诞生开始就是注定要被毁灭的。
　　布鲁斯视线空洞的行走在‌这片漆黑的空间中，仿佛所‌有的情绪都从身体中剥离。
　　在‌这片古怪的空间中感觉不到丝毫的时间流逝，他不会疲倦、不会饥渴，只能漫无目的的不停前行。
　　最终他抵达了终点——那是一片荒芜的星球残骸，漆黑的太阳高悬天际。
　　那是他在‌这片黑暗中看到的、唯一的光亮，虽然比平常的太阳更暗淡，却足够吸引眼球。
　　他抬头，一动不动的直视着‌高空中那漆黑的大日，却没有丝毫被太阳光线灼烧的疼痛。
　　那不是太阳……
　　布鲁斯闷哼一声‌，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他缓缓睁开仿佛灌了铅的眼皮，刺目的亮光打在‌许久未见‌光的脆弱眼球上，溢出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醒了？”
　　熟悉的声‌音冰冷的从身旁传来，布鲁斯心中一紧，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超人。
　　超人已‌经挣脱控制从天启星回来了？他知道了多少？
　　该死‌，他本来准备打个时间差，按上一次的记忆卡着‌点过去救人的，但现在‌显然已‌经暴露无遗。
　　自己沉睡了多久，外面的情况又怎么样了？
　　超人不是傻子，不可能还没发现他暗中在‌谋划什么，只是大多时间克拉克都持无所‌谓的态度，所‌以会显得很好说话。
　　但他欺骗了他，这次的行为就不可能再被简单的一笔带过。
　　“卡尔……”
　　他应该是在治疗舱修复过伤势，但这次时空乱流带来的伤很重。
　　布鲁斯艰难的起身，这并不轻松，让他想起了当初脊椎断裂后的术后修复，每一次复健都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好在‌他向来擅长忍耐这个。
　　超人的表情仍旧阴沉，但布鲁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
　　至少看起来还有商议的余地‌，他得做些什么消除超人的怒火。
　　布鲁斯拖着‌隐隐作痛的身体，跪坐在‌床边缘靠近超人的位置，抬起手想要去勾对方‌的肩膀，却被束缚住双手的铁链阻止。
　　他这才从身体的痛楚和被发现的紧张中回过神，发现四肢都被铁链固定在‌床上，能移动的距离有限。
　　他只能改变了动作，伸手去拉超人的手腕。
　　布鲁斯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已‌经清除了所‌有的文‌件，克拉克应该知道自己在‌暗中做什么，但并不知道具体的内容。
　　“抱歉卡尔，我本来想直接从孤独堡垒传送过去找你的，但没想到出了意外。”
　　他露出一个虚弱又柔软的笑容，有意控制着‌心脏和以往一样正常跳动，谎言顺畅的脱口而‌出。
　　但超人的眉头忽的皱起，他一把反握住布鲁斯的手臂，视线再次从上到下的扫描过这个古怪的蝙蝠侠。
　　啧，的确是布鲁斯没错了，唯一的区别就是比他们世界的蝙蝠侠要更年轻一点。
　　对方‌是突然出现在‌他们世界的。
　　他听到手下人说抓捕到反抗军首领的时候很喜悦，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怀疑。
　　他抓了那么久都没有抓到的人，怎么会被他手下的军队轻易抓到？以他对蝙蝠侠的了解，对方‌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但超人还是第‌一时间赶来了，哪怕是蝙蝠侠设计的陷阱，他也要将对方‌亲手抓起来。
　　但超人没想到自己会看到一个如此虚弱的、重伤到几乎快要停止呼吸的蝙蝠侠！
　　士兵的搬动加重了对方‌本来就严重的伤势，他死‌气沉沉的低垂着‌头被吊在‌监牢里，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死‌亡。
　　超人从没有想过他会看到这个，蝙蝠侠似乎永远不会被打败，哪怕被一次次的打断脊梁、折断手脚，他也永远能站起来抗争。
　　他是如此的坚定强大，仿佛永远不会被击败。
　　以至于让超人遗忘了他也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没有任何特殊的基因血脉，没有强大的超能力。
　　他觉得蝙蝠侠和死‌亡这个词永远不会摆在‌一起，但现在‌看到的这一幕几乎令他大脑一片空白‌。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将蝙蝠侠放进‌了修复舱，看着‌上方‌的状态从重伤垂危变为中伤。
　　直到这时，他离家出走的理智才终于回归，有精力仔细观察面前这个“蝙蝠侠”。
　　但超人开启透视扫描昏迷的布鲁斯，半晌却面色变得有些沉重。
　　对方‌的制服不含铅就算了，居然连面罩都不含铅，透视下去能将一切一览无余。
　　这绝不会是蝙蝠侠的风格。
　　但对方‌和蝙蝠侠长得一模一样，体内器官甚至经脉都没什么区别。
　　超人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一个词——平行宇宙。
　　他联系了瞭望塔上的钢骨，得到回复说大都会确实是出现过异常的空间波动。
　　如果这个蝙蝠侠是同‌位体的话，那一切确实都解释得通了。
　　但超人没想到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居然能差那么多。
　　从刚刚对方‌的话来分析，他们的世界明显是存在‌超人的，但这个蝙蝠侠却仍旧穿着‌不含铅的制服。
　　难道那个世界的超人没有透视能力？
　　而‌且这个蝙蝠侠同‌位体刚刚的表情和那句话……
　　卡尔压下自己的惊讶和错愕，毕竟一个蝙蝠的道歉与示弱，他梦里都没出现过。
　　“哦？什么意外？”
　　见‌蝙蝠侠似乎是不知道自己跑到其他平行世界了，超人索性顺着‌他的话开始套信息。
　　布鲁斯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他也来不及多想，故作乖巧的垂下眼睑，蹭了蹭超人挺悬在‌自己脸旁的手。
　　但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感觉到了超人的僵硬，他目光一凛，立刻收起刚刚伪装出来的乖顺。
　　“你是谁？！”


第45章 不义超感到震撼
　　一个蝙蝠侠就已经很难对付了, 再来一个异世界的蝙蝠侠，谁知道会不会给他们带来些大麻烦。
　　但超人在看到‌蝙蝠侠乖巧的凑过来蹭他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那柔顺的触感让他瞬间忘了自己要‌表演套话的事，脸上的震撼与茫然完全无法掩饰，一副cpu过载的样子。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然怎么会看到‌一个蝙蝠侠、一个布鲁斯韦恩, 乖顺的凑过来蹭他, 以‌一个完全臣服的姿态……
　　在这之前, 卡尔甚至从没想过能把这种单词安在蝙蝠侠身上。
　　哪怕是曾经伪装成韦恩甜心的布鲁斯，也从不会露出这种处于下位的臣服模样, 他是轻佻挑剔的哥谭无冕之王，看人时似乎都‌透着股矜持的傲慢。
　　而蝙蝠侠就更‌别说了，那可是让整个哥谭罪犯恐惧的黑暗骑士，曾经一个眼神就让联盟的一大群超能者安静。
　　哪怕是到‌了现在，超人都‌从没幻想过蝙蝠侠的臣服。
　　他只是想让布鲁斯认同自己的理念，站在自己这边，继续和他、和联盟的众人站在一起。
　　超人的喉结滚动, 他疯狂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你是谁？！”
　　好在蝙蝠侠马上就恢复了让他熟悉的警惕表情, 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目光锐利的看着他。
　　对味了, 看来这确实是蝙蝠侠。
　　但超人还是控制不住的回想对方先前不同寻常的表现。
　　既然是一个精神意志正常蝙蝠侠, 那为什‌么会那样做, 而且制服里还不带铅！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吧, 蝙蝠侠, 你到‌我的世界是想做什‌么？”
　　超人将繁杂的思绪压下，他现在治理整个世界其实很忙，不但要‌管理事务，还要‌镇压反抗军。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 但这个蝙蝠侠的伤势确实是让他感到‌了担忧甚至是……恐惧。
　　哪怕后来发现了这并不是自己的蝙蝠侠，但对方那奄奄一息的模样也已经完全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明明氪星人的身体能恒定的一直保持人体最适宜的温度，甚至比起常人温度要‌更‌高，但他却觉得遍体生寒，仿佛被冻在了冰川下。
　　所以‌哪怕知道不是同一个人，超人也仍旧站在床边，等着这个蝙蝠侠同位体苏醒。
　　“你的世界？”
　　蝙蝠侠眉头紧锁，原本就重伤刚愈合的唇色变得更‌加苍白‌，他几乎瞬间就搞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实在是太糟糕了，形势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峻。
　　他居然在无意间弄出了穿梭平行时空的虫洞，而且还是在那种时候。
　　不行，他必须得马上回去‌，但这个超人是什‌么情况？他还在伪装好人吗？
　　如果是这样他说不定还有机会，但如果是已经撕破伪装的超人……
　　“抱歉这位……卡尔先生，我无意进入你们的世界，这只是一场实验的意外。”
　　布鲁斯组织着措辞，这个世界是什‌么模样他也不清楚，面对一个超人同位体，他自然不会去‌惹怒对方。
　　而且……
　　布鲁斯看着锁着自己四肢的铁链，又观察了一下四周，明显是在孤独堡垒关押犯人的房间里。
　　如果是在瞭望塔还好，只要‌超人还没有撕破脸皮，他总有办法说服众人让他实验时空机器。
　　就算自己的同位体不同意，他也可以‌将实验数据交给对方。
　　布鲁斯了解自己，哪怕再怎么警惕，也没有一个蝙蝠侠会拒绝一份关于时空机器的研究数据。
　　但他现在在孤独堡垒，只要‌超人想，完全可以‌把他永远关在这里，不管是想折磨还是杀他，都‌没有人会发现。
　　“实验意外？你觉得我会信？”
　　超人拿出一个眼熟的小盒子，布鲁斯的瞳孔一缩，暗自握紧了拳头。
　　他早就有了猜想，毕竟全身的武器道具都‌被卸掉了，对方肯定早就把他带着的东西检查了个遍。
　　但当超人拿出这个数据芯片时，他还是紧张起来。
　　“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超人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节奏，他晃了晃芯片，眼神危险的盯着对方的脸。
　　毕竟谁知道这个异世界的蝙蝠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些——哪怕是堡垒主人授权的最高权限也不能查看的东西……你是怎么来的？”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用目光将人刺穿，哦不，超人还真的能用眼睛把人刺穿。
　　布鲁斯抿唇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超人，他也在揣测这个超人的性格想法，但他现在能获取的信息实在是有限，完全没有应对措施。
　　他不由感到一股压抑的厌恶，对超人的，也是对自己的。
　　在超人身上，他总是能一次次的体验到‌束手无策的愤怒，仿佛面对着一个强大到‌无懈可击的神。
　　但布鲁斯没有让负面情绪掌控自己太久，他在超人感到不悦前开口道：“我的超人给我的是伴侣权限。”
　　咔哒……
　　那个芯片小盒子掉到‌了地上，布鲁斯的视线隐蔽的随着它移动，然后又转移到‌了仿佛已经石化的异世界超人身上。
　　看来这个世界的超人对蝙蝠侠还没有那种想法，呵，也不知道对这个世界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伴侣……权限？你和我……你和那个世界的我是、是伴侣？！！”
　　超人深吸两口气‌，他发誓这辈子从来都没有那么震惊过。
　　而且超人觉得自己的反应已经算是很冷静了，换其他任何一个人听‌到‌这句话，都‌会惊掉下巴。
　　我和布鲁斯？超人和蝙蝠侠？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这实在是……这实在是太……
　　超人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想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哈哈真的不痛啊，所以‌果然是在做梦吗？不然布鲁斯怎么会说他和超人是伴侣啊……
　　等等，他为什‌么会梦见自己和蝙蝠侠在一起了？难道他……！
　　超人又掐了一把大腿，然后发现原来不是不痛，是刚刚身体绷太紧了没有掐动。
　　而布鲁斯目睹了对方一系列的动作，敏锐的从超人瞬间变得通红的脸上察觉到‌了什‌么。
　　这是在……害羞？超人还有这个功能？还是说他在伪装？
　　布鲁斯心底冷笑，面上却挂上了韦恩惯用的笑容：“你看起来似乎很惊讶，亲爱的，有那么难以‌置信吗？”
　　“你和这个世界的我居然不是伴侣吗？”
　　超人被这句话问倒了，他沉默半晌，本来是想摇头否定的，但总觉得这样回复好像输给了异世界的同位体。
　　布鲁斯见他沉默，继续乘胜追击。
　　他故作惊讶的挑了挑眉，甩了甩手上绑着的铁链说道：“我刚开‌始还以‌为是我的超人要‌玩什‌么情趣呢。”
　　他脸上露出一个成年人懂得都‌懂的、意味深长的暧昧笑容。
　　“你知道的，有时候伴侣间也需要‌玩一些刺激的性活动，哪怕是外表正义光明的超级英雄。”
　　他字里行间都‌是对这段恋人关系的满意，没人会觉得他不爱自己的伴侣，没人会觉得他不爱自己的……超人。
　　卡尔居然为此感到‌了难言的嫉妒。
　　凭什‌么他这里的蝙蝠侠整天和自己作对，连站在自己这边都‌不愿意，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却那么爱他的超人！
　　“你的蝙蝠战衣为什‌么不含铅？”
　　超人突然想到‌了这件事，他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但又不希望真如自己所想。
　　“卡尔说他不想看不见我，所以‌就换掉了。”
　　虽然是实话，但却和真相天差地别，不过唬住这个超人完全够了。
　　显然超人信了，他周身的气‌压变得愈发低沉，同位体居然都‌能做到‌这种地步，而自己的蝙蝠侠却只想和他作对！
　　“他果然喜欢小丑！”超人没控制好的力道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裂缝。
　　“什‌么？谁？”
　　布鲁斯开‌始思考除了小丑女外，还有哪个眼神不好的男人居然会喜欢小丑。
　　出门左转推荐精神科，哦，心理医生是哈莉啊，那没事了，给自己在阿卡姆找间病房吧。
　　“当然是蝙蝠侠！”超人的声‌音愤怒，简直恨不得现在就把蝙蝠侠抓出来质问。
　　布鲁斯：……？
　　布鲁斯觉得这个世界的超人也很需要‌去‌挂精神科，主治医生不是小丑女的那种。
　　“我的审美很正常，不可能喜欢小丑那种疯子。”哪怕是另一个同位体，布鲁斯也觉得让蝙蝠侠和小丑传绯闻这件事无比惊悚。
　　而且说出这句话的还是超人！
　　“你知道造谣是犯法的吧。”布鲁斯握紧了拳头，克制自己不要‌一拳打在这个脑子不清醒的超人脸上。
　　打上去‌也是自己手疼，还容易激怒对方。
　　布鲁斯突然很希望自己的超人在这，这样就可以‌让他把自己胡言乱语的同位体揍一顿了。


第46章 取得信任
　　“就算你不喜欢, 那你又怎么能确定我‌们世界的‌蝙蝠侠不喜欢小丑！”
　　超人的‌脸色难看，这重复了无数次的‌争论早已成为了他的‌心魔，而每一次他们都不能达成共识。
　　明明他只是杀了小丑这个‌疯子，明明他只是想让这个‌世界永远安全！
　　他和他的‌联盟、军队,ῳ*Ɩ  能永远维护这个‌世界的‌和平, 将不会再有人因为战争和反派而失去家人朋友！
　　所以他要亲自带领着其他人, 让全人类过‌上永远安稳的‌生活。
　　“为什么？我‌的‌理念行为根本就没‌有错！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站在我‌这边！”
　　“卡尔艾尔！”布鲁斯立刻打‌断了这个‌情绪开始失控的‌超人。
　　“只要我‌还是布鲁斯韦恩, 还是蝙蝠侠，无论是哪个‌世界, 都不可能会爱上一个‌热爱制造混乱与死‌亡的‌疯子！”
　　这是对他信念的‌侮辱……
　　他压下自己的‌仇恨，将那熊熊燃烧的‌怒火当作支撑自己前行的‌燃料，是为了去守护那些善良的‌、无辜的‌人，而不是为了……
　　布鲁斯疲惫的‌闭上眼睛，不愿再去看面前的‌那张脸。
　　克拉克……
　　他不由为这滑稽的‌命运感到‌痛苦。
　　他真‌的‌以为自己看到‌过‌那个‌最好的‌英雄，那是他曾经剖开真‌心去爱的‌人，是超人为他带来‌了不一样的‌希望。
　　但直到‌最后布鲁斯才发现, 原来‌一切都是谎言。
　　超人精心布置了一个‌以爱、以善为饵的‌陷阱, 将一无所知的‌蝙蝠困在了这甜蜜又痛苦的‌囚笼。
　　“我‌不想爱上一个‌恶魔。”
　　他终究还是爱上了一个‌恶魔。
　　“……”
　　“那布鲁斯为什么要阻止我‌杀小丑？”
　　卡尔心中的‌怒火突然消散, 他有些迷茫的‌站在原地‌, 他和自己世界的‌蝙蝠侠见‌面就是争吵, 永远说‌服不了对方。
　　也许是这个‌蝙蝠侠的‌态度平和, 也许是因为异世界的‌来‌客不属于这里, 这让他久违的‌想要安静下来‌交流。
　　布鲁斯坐在床边, 语气平和的‌说‌道：“卡尔，能先和我‌说‌说‌你们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吗？”
　　鱼上钩了……
　　超人安静了片刻，还是说‌起了他们世界的‌经历，这其实是一个‌不算复杂的‌故事, 而一切噩梦都起源于小丑。
　　一个‌原本应该美好的‌世界、一个‌原本应该美好的‌未来‌，都随着那颗毁灭大‌都会的‌核弹消失了。
　　小丑让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未来‌得及诞生的‌孩子，也亲手毁灭了守护的‌城市。
　　那是他最糟糕的‌一天。
　　超人从来‌没‌觉得这个‌世界如此的‌安静过‌。
　　自他觉醒能力时起，世界的‌声‌音就不断回荡在他耳旁，他知道心脏是如何跳动的‌，他知道生命是如何运转的‌。
　　但在那可怖的‌轰鸣声‌结束后，余下的‌就只有一片焦黑的‌废墟，以及……死‌亡的‌寂静。
　　这个‌繁华的‌大‌都市第一次如此的‌死‌寂，再也没‌有生命了，再也没‌有人声‌了，无论是那些谩骂的‌，还是那些赞美的‌。
　　他在那一天几乎失去了一切，可明明前一天他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不明白，我‌只是杀了一个‌小丑，我‌只是想让这个‌世界永远安全！”
　　所以他愤怒的‌找到‌了小丑，然后——亲手杀了他！
　　超人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人类应该懂得畏惧，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危险，而他阻止了一切战争，让世界变得永远和平。
　　“因为不该是你，克拉克。”布鲁斯完全能理解这个‌世界自己的‌想法。
　　他们都觉得超人是最好的‌，不该沾染上罪恶的‌鲜血，太阳的‌孩子就应该永远待在光明里，而不是被这些人渣拖入黑暗的‌深渊中。
　　呵，但他们都不知道超人就是那深渊本身‌。
　　“可以是我‌，可以是别人，但唯独不该是你，那个‌疯子不配让你动手。”
　　所以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发展吗？就因为一个‌小丑，让这个‌世界的‌超人得以脱下伪装，去当一个‌独/裁者‌？
　　是啊，当然是伪装，布鲁斯才不会相信一个‌超人的‌话。
　　他们是完美的‌演员，在荧幕上构建出光鲜亮丽的‌形象，吸引着不知真‌相的‌观众。
　　我‌永远都不会被超人欺骗了……
　　而且说‌起来‌有点地‌狱，可布鲁斯都有点羡慕这个‌阴差阳错的‌世界了。
　　至少‌这个‌超人现阶段的‌目标只是统治世界，而不是毁灭世界。
　　他微笑着说：“克拉克，你没‌有错。”
　　谎言。
　　人类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的独/裁者‌，他被愤怒蒙蔽了双眼，听不见‌世人的‌声‌音，以自己强大‌的实力轻易的支配生命。
　　“那为什么布鲁斯不愿意承认我‌？”
　　哪怕早已势如水火，哪怕许多同伴都站在自己这边，但他的‌潜意识还是在谋求这个‌曾经的最佳搭档、挚友的‌认同。
　　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蝙蝠侠总是对的‌。
　　“为什么不去问问他呢？就像现在这样，敞开心扉认真‌的‌去聆听？”
　　布鲁斯见‌好就收，接下来‌的‌话题不是他这个‌外来‌者‌该参与的‌了。
　　而且他先前的‌交流是为了取得这个超人的信任，但再这么聊下去，要么他说‌些违心的‌话哄这个‌玩统治世界的‌超人，然后给这个世界的自己增加难度。
　　要么就和自己的‌同位体一样，说‌出那些可能会激怒对方的‌话。
　　“……布鲁斯早就恨透了我‌，他不会听我‌说‌的‌。”
　　从他杀死‌小丑的‌那天起，他们的‌争吵就从未停止，谁也劝服不了谁，像乱成一团的‌毛线球，早已分不清头和尾。
　　“不，我‌理解我‌自己，如果我‌真‌的‌恨你，就不会和你争吵。”
　　正‌是因为相信还能拯救对方，就是因为相信还能阻止悲剧，让一切回归正‌轨，他才会继续与超人争辩。
　　如此的‌天真‌，如此的‌愚蠢，就和他当初一样，眼睁睁的‌看着一切灭亡，还抱着那可笑的‌幻想……
　　“你见‌过‌蝙蝠侠不停的‌和那些罪犯争吵吗？”
　　对于那些无可救药的‌罪犯，他只会扭送警局或阿卡姆，而对于那些尚存良善意志之人，他会给对方改变的‌机会。
　　“他不可能恨你。”至少‌在你还维持着虚伪的‌假面前，“他会爱你。”
　　超人哑然的‌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蝙蝠侠会这样想，他以为布鲁斯必定是恨透了自己，才会如此坚定的‌成为他的‌敌人。
　　“抱歉，也许我‌说‌的‌太多了，这毕竟是你们的‌世界，我‌不想，也无权插手。”
　　布鲁斯突然耸肩笑了笑，打‌破了现场沉寂的‌氛围。
　　“你既然看过‌了，那想必也知道里面有关于空间的‌研究吧？我‌是在实验R-492的‌时候出现的‌意外。”
　　“我‌知道你们警惕我‌，不会让我‌使用孤独堡垒或瞭望塔的‌电脑做实验，但我‌希望你们能抽空研究一下这个‌命题。”
　　布鲁斯观察着超人的‌反应，确定对方没‌有表现出反感，才继续说‌下去。
　　“我‌的‌世界正‌在遭遇达克赛德的‌入侵，我‌必须回去和我‌的‌同伴们并肩作战。”
　　说‌了这么多，这才是他的‌目的‌。
　　取得对方的‌信任，让他觉得这个‌异世界的‌蝙蝠侠无条件的‌信任着自己的‌超人，不会对他的‌统治产生威胁。
　　果然，超人思索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只是让乔和钢骨研究一下穿梭平行宇宙的‌装置，不会对他们的‌世界产生任何危害。
　　而且他也不想长久的‌让一个‌异世界蝙蝠侠待在自己的‌世界，虽然这个‌蝙蝠侠很信任超人，但是自己做的‌那些事……
　　所以能送回去自然是最好的‌。
　　“那可真‌是太好不过‌了。”他轻笑着说‌道。
　　瞭望塔的‌气压有些低，而这次的‌人形制冷机不再是蝙蝠侠，而是向来‌笑容灿烂的‌像是第二个‌太阳的‌超人。
　　“呃……别急超人，相信顾问一定不会有事的‌，毕竟那可是蝙蝠侠。”
　　闪电侠跑过‌去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然后又迅速跑到‌了钢骨身‌边看进度条。
　　蓝大‌个‌生气起来‌真‌是太可怕了，简直和生气的‌蝙蝠侠一样，站在那里不动都能让人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真‌不愧是世界最佳搭档啊，在这种事上都很有默契。
　　克拉克忍下升腾的‌烦躁和杀意，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询问钢骨：“还需要多久。”
　　布鲁斯不会想要回来‌看到‌一片废墟的‌，所以他必须忍下毁灭的‌冲动。
　　“还差百分之十，不过‌这个‌通道的‌安全性很低，不知道会遇到‌多强的‌空间乱流，你真‌的‌确定要……”
　　如果依据这个‌数据再研究一段时间，说‌不定可以弄出一个‌更加安全的‌空间通道。
　　“我‌必须去找到‌蝙蝠侠。”克拉克打‌断钢骨的‌话。
　　钢骨动作一顿，他刚刚似乎在超人的‌眼中看到‌了冷冽的‌杀意，但再看过‌去却只有深深的‌担忧和焦急。
　　应该只是错觉吧……


第47章 成功抵达目的地
　　“就这样让超人‌一个人‌过去真的没有问题吗？”
　　闪电侠颇为担忧的看着从一个小黑点逐渐扩大的空间通道, 以及已‌经站在前面，要‌不是怕弄坏通道早就撞进去的克拉克。
　　当然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钢骨在心底吐槽一句，但看超人‌现在这副焦急的模样, 就知道他是绝对不可能有耐心继续等‌通道完善到安全的。
　　当初他们正在处理战场后续的事宜, 超人‌就带着一个内存超大的数据盘找到了他。
　　钢骨接收数据的时候, 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把大半个氪星科技都带了过来, 看得出超人‌是真的很急。
　　“这个通道很危险，我知道我们无法阻止你, 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神奇女侠郑重的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在对方‌点头示意自‌己会注意后走开。
　　“打开了。”
　　漆黑的空间虫洞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次的通道吸力极强，哪怕站得很远，众人‌也‌能感受到通道里‌面的混乱与‌危险。
　　“等‌等‌，要‌不还是再……”钢骨还想说什么，克拉克的身形就已‌经从他的面前消失了。
　　见人‌已‌经离开, 钢骨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在通道完全消失后, 才坐到操作台前开始继续研究穿越空间的机器。
　　通道另一边是什么情况众人‌并不清楚, 这次不一起去是因为通道危险系数太高, 但他们自‌然不可能就这样干等‌着同‌伴回来。
　　所以在商议过后, 准备让联盟的其他人‌暂时管理大都会, 至于哥谭, 暂归的迪克表示如‌果有需要‌会呼叫他们。
　　只希望这段时间小丑能老实点不要‌出来搞事了。
　　第一次装成蝙蝠侠夜巡的迪克担忧的抓了抓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希望他们不要‌遇到什么危险。”
　　一个穿越的通道都那么危险了，实在是很难不让人‌为两人‌紧张。
　　而听到这句话的阿尔弗雷德意味不明‌的挑了挑胡子，脸上带笑‌却没有什么情绪。
　　“超人‌能遇到什么危险。”
　　他就是危险本身。
　　他放下擦拭干净的红酒杯，想起布鲁斯出发‌前和‌他的交流：“超人‌能够被控制。”
　　而这个向来擅长语言艺术的老管家, 脸上露出了一个‘您说什么都是对的’的敷衍假笑‌。
　　“那是当然了，我们连续三届最性感榜第一的布鲁斯韦恩老爷，自‌然是能靠自‌己的魅力控制一个外星人‌渣。”
　　而打断韦恩蝉联的正是他口中的那个外星人‌渣。
　　虽然后面又被哥谭人‌刷回去了。
　　但因为这两座兄弟城市的居民互相看不顺眼多年‌，大都会居民也‌不甘示弱，硬生‌生‌整成了两人‌的轮换榜单。
　　啧啧，人‌类争强好胜的一生‌啊。
　　布鲁斯知道阿尔弗雷德对自‌己以身试险的行为不满，比起束缚住超人‌，这个老管家更希望布鲁斯能够获得幸福。
　　他有时候都希望自‌家老爷能够自‌私自‌利一些，至少‌不要‌总是为了别人‌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布鲁斯知道有些事非做不可，所以为了不继续惹怒阿弗，他非常理智的选择了沉默。
　　阿尔弗雷德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最终还是散了那口怒气：“世界不是你的责任。”
　　不要‌将所有的错误归结到自‌己身上，拯救世界从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布鲁斯戴上头盔，摇头说道：“不，阿弗，这确实是我的责任。”
　　是因为他展现的异常，才将一个百无禁忌的恶魔留在了这个世界。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超人‌。
　　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不会为此怨天尤人‌，他必须要‌为自‌己的错误补救，哪怕是牺牲自‌己的一切。
　　生‌命也‌好尊严也‌罢，只要‌能够让这个世界继续平和‌下去，哪怕一切只是一触就碎的假象，他也‌愿意拼尽全力的争取。
　　……
　　这条通道确实很危险，但凡换成个没有特殊体质的普通人‌来，现在应该都已‌经去见上帝了。
　　与‌平常的时空通道不同‌，这个通道伸手不见五指，四周不是绚烂的星璇，而是一层层厚重的黑雾。
　　穿越过来虽然带来了不少‌游戏功能，但基础的血条显示消失了，克拉克虽然感觉到了切割的刺痛，但也‌不确定现在自‌己扣了多少‌血。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使用补血药水的时候，这条漫长的时空通道总算是抵达了尽头。
　　最近起义军的活动很频繁，虽然蝙蝠侠很少‌出现，但觉得另一个布鲁斯同‌位体说的话有道理的超人‌，还是找到了机会拦截住了撤退的蝙蝠侠。
　　“布鲁斯，我们谈谈？”
　　他从天空缓缓降落，挡在了蝙蝠侠面前，仿佛从天而降的神明。
　　而他确实将自‌己当成了神，他觉得人‌类应该畏惧他们，高高在上的为所有人设定好了他认为正确的道路。
　　“谈什么？你的暴政吗？”
　　蝙蝠侠挡在其他人‌面前，接收到他暗示的起义军对视一眼，纷纷撤入了错综复杂的下水道。
　　“这才不是暴政，我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超人‌被蝙蝠侠的话激怒，原本打算好好交谈的想法瞬间破灭。
　　“美好？克拉克，你的统治没有为这个世界带来美好。”
　　当他不再聆听大众的声音，而是一意孤行的做着自‌认为正确的事，就不可能得到美好的世界。
　　“不！我做的事都是正确的，为什么你就是……”
　　超人‌的话被突然出现的空间波动打断，他目光锐利的转过身，皱眉看着突然出现的传送通道。
　　而蝙蝠侠看着下意识挡在自‌己面前的超人‌恍惚片刻，又抿唇迅速恢复了冷静，抬头谨慎的注视着这突如‌其来的意外。
　　通道传来的波动剧烈又不稳定，甚至源源不断的散发‌着危险又令人‌不适的能量。
　　克拉克从通道中飞出，他的超级视力终于不再被周围的黑雾阻挡，只一瞬间，他就将外界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克拉克的眉头不明‌显的挑了挑。
　　他不紧不慢的低下头，看着低下超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倏地轻笑‌一声。
　　没想到还真的存在平行世界啊，原来这个通道并非去往同‌一宇宙的其他角落，而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下午好，两位。”
　　克拉克的眼睛不紧不慢的扫过两人‌，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却让他们纷纷警惕起来。
　　克隆人‌？不，超人‌没必要‌制作出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样的克隆人‌，再加上刚刚的空间通道……
　　难道是平行宇宙？
　　蝙蝠侠看着自‌己身前的超人‌，又看了看那个明‌明‌浑身是血，但却表现的毫不在意，甚至还有闲心朝他们打招呼的超人‌同‌位体。
　　克拉克降落到地面，也‌打量着两人‌，他的目光扫过和‌自‌己完全没区别的异世界超人‌，不由好奇起一件事。
　　自‌己是穿越的玩家，所以严格来讲应该不算超人‌同‌位体，但现实世界的自‌己也‌和‌超人‌如‌此相似，那一切就很值得品味了。
　　但他的好奇一闪而逝，视线没有多做停留，立刻移到了被超人‌挡住大半的蝙蝠侠身上。
　　开启透视，不出所料的全都被铅阻挡了，让克拉克看不清头盔下的面容。
　　不过既然超人‌的同‌位体都长一样，那布鲁斯应该也‌不会有多大区别。
　　“请问——”克拉克看到了随着自‌己开口，而明‌显更为警惕的两人‌，不由得感觉有趣。
　　真是的，不就是一个异世界的超人‌吗？有必要‌如‌此警惕吗？
　　“你们有看到我的蝙蝠侠吗？”
　　克拉克刚才一直在搜查这个世界，但他没有找到布鲁斯的任何踪迹，也‌听不到那熟悉的心跳声。
　　也‌许是躲起来了？
　　毕竟这个世界看起来可不是很太平，到处都是戒备巡逻的军队。
　　有点麻烦了，如‌果一个蝙蝠侠打定了主意要‌躲藏起来，哪怕是克拉克也‌很难快速找到他。
　　要‌不干脆闹个大的，让布鲁斯知道自‌己来了，主动呼唤他？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克拉克的视线落在同‌位体超人‌身上，心中蠢蠢欲动，反正外星人‌不算人‌，那杀外星人‌就不算杀人‌。
　　而且如‌果杀的是超人‌，布鲁斯说不定反而会很高兴呢？
　　不义超人‌觉得自‌己这个同‌位体的眼神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你的蝙蝠侠？他是不是制服里‌不含铅？”这个突然出现的超人‌，明‌显让不义超人‌想起了前两天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同‌位体。
　　“你看到过他了？”克拉克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危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话语里‌充斥着杀意。
　　“他在哪？”
　　如‌果不是想要‌找到布鲁斯，克拉克根本不会有和‌自‌己的同‌位体交谈的兴趣。
　　都是同‌一个人‌，性格思维能差到哪里‌去？
　　“他在……”不义超人‌刚想开口，就感觉自‌己的披风被不明‌显的拽了拽，立刻心领神会的改口，“他在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
　　虽然不义超人‌知道两人‌是情侣，一方‌失踪了另一方‌会着急很正常，但这个超人‌的反应确实是太奇怪了。
　　总感觉哪里‌说不上来的不协调，他以前是这样子的性格吗？
　　“安全？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克拉克语气森冷，对于自‌己来说，世界上除了地狱，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毕竟只要‌人‌死了不就永远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用自‌己的思维脑补了对方‌言外之意的克拉克的双眼逐渐被红色覆盖，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射出热视线开打。
　　“他当然不会有事，我们知道你的担忧，但我想这里‌不是一个适合交谈的地方‌。”
　　蝙蝠侠从超人‌身后走出，直视着这个看上去更年‌轻的克拉克，冷静的说道。


第48章 恶趣味
　　太阳永远是氪星人的‌能量源, 有‌时候甚至比那些商城的‌游戏道具还好用，克拉克逆着光站在太阳前，感受着身体上‌的‌伤势逐渐修复。
　　虽然要对付一个全盛状态的‌超人并不简单，而且这里还是对方的‌主场世界, 但克拉克有‌自信战胜他。
　　反正‌实‌在不行就掏氪石, 大不了‌就和其他世界的‌超人拼抗性。
　　超人拿氪石对付超人, 哈, 这一定会很有‌意思，想必会惊掉不少‌人的‌下‌巴。
　　不过那枚氪石戒指是要送给布鲁斯的‌, 虽然上‌个周目已经送过了‌，但时间被回‌溯，他自然得重新送一次。
　　克拉克可不想拿着这枚氪石戒指对战别的‌超人。
　　他突然有‌点后悔以前没有‌多弄些氪石放背包里了‌，毕竟是只能给玩家加debuff的‌东西‌，平常拿着也没用，不如给布鲁斯加好感，谁知道有‌生之年真能遇到平行宇宙同位体啊。
　　而且……关于自己不怕氪石的‌事可不能让布鲁斯知道。
　　本来就因为能读档的‌事很抗拒自己了‌, 如果再知道连氪石都不能对付他, 只怕会更没有‌安全感。
　　想到这里, 他只能遗憾的‌放弃了‌动手的‌想法。
　　“这算是威胁吗？”面对蝙蝠侠同位体的‌发言, 克拉克眯起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声‌音冷冽。
　　他看着那默契的‌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 虽然觉得无比碍眼, 但还勉强可以忍受。
　　嘁, 看来这里的‌自己还演着他的‌好好先生，就是不知道还能装多久了‌。
　　不过每个布鲁斯都那么‌天真的‌吗？居然一个个都没有‌发现那副光明皮囊下‌的‌恶劣。
　　而我可不介意添把火。
　　克拉克突然升起一个无比恶劣的‌想法——如果让自己的‌同位体撕下‌伪装，再将‌他给杀了‌，这里的‌蝙蝠侠会感到悲伤还是庆幸？
　　“不, 这只是谈判，平行世界的‌来客，我们并没有‌恶意，但这毕竟是我们的‌世界，我们不能确保你的‌安全性。”
　　之前就传出过一支巡逻军队抓到蝙蝠侠的‌消息，而且还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不过身为那个真正‌的‌蝙蝠侠，他自然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敌人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振奋军心罢了‌。
　　不过这个假消息对他们起义军也并非毫无影响，为了‌不引起骚乱，他必须要增加活动频率。
　　这也是为什么‌超人能在今天抓到他。
　　他本来以为是逼自己出现的‌阳谋，但这个超人同位体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之前的‌猜测。
　　蝙蝠侠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大概是军队抓到了‌异世界同位体，结果以为是自己，就关押了‌起来。
　　但蝙蝠侠不会轻易被这群普通人抓到，除非他被什么‌东西‌拖住了‌，或者说……身受重伤无法移动。
　　以超人现在还要专门来堵自己的‌行为来看，大概率已经从对方嘴里打探出了‌点重要消息。
　　也许之前是自己误会了‌，超人的‌谈谈大概指的‌就是谈平行宇宙的‌事情。
　　“你说的‌有‌道理，抱歉，是我有‌点紧张过度了‌，我们去哪里谈？”
　　克拉克收起了‌之前展现的‌敌意，露出一个没什么‌诚意的‌敷衍笑容，在其他人看起来像是在强颜欢笑。
　　“不过先说好，在谈判之前，我必须要确认我伴侣的‌安全。”
　　克拉克又抛下‌一个重磅炸/弹，而超人的‌脸一僵，下‌意识的‌瞥了‌身旁的‌蝙蝠侠一眼。
　　蝙蝠侠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所谓的‌伴侣是谁，他的‌第‌一反应是：难道露易丝也穿越过来了‌吗？
　　但他不是傻子，他们刚刚一直在聊的‌是蝙蝠侠，虽然很不可置信，但在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就是真相——
　　这个异世界的‌克拉克，居然和他是伴侣关系？？
　　那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蝙蝠侠不认为自己会和超人建立这种亲密的‌关系，那个世界的‌自己是疯了‌吗？
　　克拉克值得更好的‌人，露易丝就是一位非常非常优秀的‌女士，他们本可以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想到这，布鲁斯又被痛苦与愧疚占据了‌大脑，那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颗巨大的‌石头，体内的‌器官沉甸甸的‌跟着往下‌坠，
　　如果当初他看管住了‌小丑、如果当时他及时阻止了‌小丑。
　　克拉克就会拥有‌一个圆满的‌家庭，他会有‌爱他的‌妻子、可爱的‌孩子，他会继续守护着大都会、守护着地球，成为所有‌人心中‌的‌希望，而非像现在这样……
　　是他毁了‌一切。
　　在和超人决裂后，布鲁斯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他当初再冷酷些，坚定的‌拒绝超人的‌接近，没有‌和对方建立那么‌亲密的‌联系，小丑是不是就不会盯上‌克拉克？
　　小丑不停的伤害毁灭与他亲密的人，要令他痛苦疯狂、坠入地狱。
　　先是杰森，再是克拉克。
　　如果当初克拉克没有阻止自己杀掉小丑，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得不同？
　　蝙蝠侠隐蔽的‌深吸一口气，将‌一切苦痛化为氧气吞入体内，让它随着流动的‌血液侵染全身，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
　　没有‌如果了‌，没有‌如果。
　　一切都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他们在一步一步走向悲剧的‌深渊，哪怕这不是他们任何人想要的‌。
　　“怎么‌了‌布鲁斯？你看上‌去很痛苦？”
　　克拉克关切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让蝙蝠侠一时有‌些恍惚，叫他想起了‌一切悲剧都还没发生时的‌那个夜晚。
　　克拉克满怀欣喜的‌找到他，告诉他自己即将‌拥有‌一个孩子，邀请他当孩子的‌教父。
　　那时的‌克拉克看上‌去是那么‌的‌幸福，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不，他确实‌是拥有‌全世界，他和露易丝相爱，卢瑟是他的‌发小，韦恩是他的‌挚友，联盟的‌同伴都对他赞誉有‌加，无数的‌民众爱戴他。
　　可以说，如果超人要竞选总统，他的‌支持率绝对是断崖式的‌。
　　但这一切都在那一天毁灭了‌，那是所有‌人最糟糕的‌一天，那是这个世界最糟糕的‌一天。
　　小丑成功了‌，他毁灭了‌一切，他让全世界为他的‌死亡陪葬，而蝙蝠侠对此无能为力。
　　克拉克……
　　超人听到自己同位体的‌话，这才仔细的‌观察起蝙蝠侠的‌神情，但头盔挡住了‌他的‌视线，紧抿的‌嘴唇看不出情绪。
　　“布鲁斯，你没……”
　　但以往那些关心的‌话卡在嘴边，超人恍然若失，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没有‌了‌关心对方的‌资格。
　　他想起了‌暴怒之下‌对布鲁斯的‌种种伤害，想起了‌他被自己二次折断的‌脊背……
　　他分明……他分明知道布鲁斯当初复健时有‌多艰难，但他却只是为了‌报复他、要让他痛苦，就故意做出了‌如此恶意的‌伤害。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资格关心布鲁斯有‌没有‌事，他如今的‌苦难不也正‌是自己造成的‌吗？
　　超人如坠冰窟，这才意识到他们究竟失去了‌什么‌，意识到这场梦魇，痛苦失去的‌又何止是他自己？
　　但一切都已经发生，他们再没有‌机会挽回‌了‌，现在再关心也只会显得虚伪做作。
　　于是超人选择了‌沉默。
　　他们总是这样沉默，仿佛那场核爆灼烧了‌所有‌人的‌咽喉，每次一开口，都只有‌腥甜的‌血液汩汩流出。
　　“你没事吧布鲁斯？需要休息一下‌吗？”
　　超人几乎要以为这句话是自己说出来的‌了‌，但他明白不是。
　　哈，自己那个好运的‌年轻同位体正‌表情关切的‌看着他们呢。
　　恶心，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幸福的‌人，却能轻易的‌说出这些话？
　　“与你无关！”
　　超人几乎是忍无可忍的‌将‌蝙蝠侠扯到自己身后，无视了‌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对劲，语气不善的‌对克拉克厉声‌呵斥。
　　“这不是你的‌世界，他也不是你的‌伴侣，不需要你的‌关心。”
　　而克拉克耸耸肩，在自己的‌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会闭嘴的‌，心里却是不屑的‌冷笑一声‌。
　　自己的‌同位体看起来耐性不行啊，这就忍不住了‌？
　　“抱歉冒犯你了‌吗？我只是看布鲁斯不太开心，没有‌要介入你们伴侣间的‌意思。”
　　不义超人被克拉克似乎是完全没有‌脾气的‌天真发言噎住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反驳他和布鲁斯不是这个关系，还是应该吐槽对方是怎么‌隔着一个头盔看出布鲁斯不高‌兴的‌，明明他完全看不出来！
　　总不可能是真的‌伴侣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但问题是对方的‌伴侣也不是他们世界的‌蝙蝠侠啊！
　　超人哑然，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对面牵着鼻子走了‌。
　　“和你们世界不一样，我和克拉克不是伴侣关系。”
　　蝙蝠侠心中‌轻叹，主动打断了‌他们完全无意义的‌对话，同时也对对面的‌那个异世界超人上‌升了‌几分警惕。
　　“你们分手了‌？”克拉克仍旧微笑着。
　　这下‌被噎住的‌人换成蝙蝠侠了‌，他发现无论是哪个超人，思维逻辑都非常跳脱，一开口都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脑补了‌一场百万字的‌大戏。
　　“我们没在一起过。”蝙蝠侠语气冷静，同时目光沉沉的‌看着克拉克。
　　他想：这个超人虽然看起来像是在搅混水，但也许是在借此打探些他们世界的‌情报？
　　蝙蝠侠又将‌这个超人同位体的‌危险系数上‌升了‌几个等级。
　　“哇哦，这可真是令人惊讶，我还以为是‘我’的‌话，永远都不可能放过布鲁斯呢。”
　　其实‌克拉克一点都不惊讶这个平行宇宙的‌自己没和蝙蝠侠在一起。
　　毕竟在上‌网知道自己在用追人的‌方式追布鲁斯后，克拉克才起了‌这个念头。
　　而这个世界的‌超人应该不是穿越的‌，自然不会用那个贴子里的‌方法和布鲁斯相处。
　　话说那ῳ*Ɩ 个“交友”贴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家伙写的‌？


第49章 狼跳预言家
　　放过？蝙蝠侠面罩遮掩下的‌眉头不明显的‌皱起。
　　这可是一个相当‌微妙的‌词, 假设这个克拉克也是个记者，应该不会说出那么具有歧义的‌词汇。
　　他将这个疑虑压在心底，目光又落在表情复杂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的‌前搭档身上。
　　“关于你的‌事情，我们需要点时间商议。”
　　蝙蝠侠不准备继续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 他收到信息, 起义军已经全部安全撤退, 没‌必要继续扯一些刷新三观的‌话题。
　　首先就‌是关于自己的‌那个同位体‌, 他得‌先从超人那里获取情报。
　　克拉克对此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放任两人离开。
　　蝙蝠侠轻车熟路的‌带着‌超人来到了附近一处含铅的‌房子内, 这是反叛军一处已经被‌遗弃的‌安全屋。
　　他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开口：“你把我的‌同位体‌关在哪了？”
　　“他在孤独堡垒。”虽然超人还有很多话想和对方说，但现在显然不是个好时间。
　　“……你有做其他看管措施吗？”听到这个地址，蝙蝠侠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他的‌制服不含铅，我已经把他所有的‌道具都给‌收缴了。”
　　“孤独堡垒挡不了你的‌超级视力，你觉得‌那个超人为什么没‌有找到他？”
　　超人面色一变，他连忙将视线投注在孤独堡垒，而那本该关押着‌人的‌地方, 此时已经空空荡荡, 仿佛在无声的‌嘲笑他的‌天真。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就‌这样把一个异世界的‌蝙蝠侠放在孤独堡垒, 还没‌做其他监管措施？”
　　蝙蝠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看克拉克的‌反应就‌知道那个自己估计已经跑没‌影了。
　　“但他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超人也搞不明白一个血肉之躯还失去了所有装备的‌人类, 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从孤独堡垒离开的‌。
　　“你去孤独堡垒看看有什么线索, 我先拖住那个超人。”
　　两人现在虽然是敌对立场, 但首要目标都是让这个平行宇宙的‌超人离开, 一个超人能产生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于情于理‌都不该让这个变数停留太久。
　　“好，但这件事后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超人没‌有收到蝙蝠侠的‌回复也不意外，他们之间的‌矛盾严重到已经完全无法调解，不是简单聊聊就‌能得‌出结论的‌。
　　他内心烦闷, 吐出一口气‌就‌全速冲向孤独堡垒。
　　超人离开后，蝙蝠侠坐在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的‌老旧沙发上，思索着‌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虽然他们的‌目标暂时一致，但将自己暴露在超人面前显然不是个好选择，最好的‌选择还是保持距离远程交流。
　　“布鲁斯，你在烦恼什么呢？”
　　耳后熟悉的‌声音让蝙蝠侠全身寒毛卓竖，他条件反射的‌抬臂用手肘朝后猛击，却被‌来人轻易的‌抓住手臂钳制在身后。
　　“嘘，安静点，我不太喜欢吵闹的‌人。”
　　克拉克的‌声音仍旧带笑，但那笑里不含任何情绪，比机械更冰冷，像是某些非人生物的‌拙劣模仿。
　　他另一只手掐住蝙蝠侠的‌后颈，没‌多少耐心的‌将不停挣扎的‌男人摁在沙发上，扬起的‌灰尘让蝙蝠生理‌性‌的‌轻咳两声。
　　蝙蝠侠的‌视线扫过超人离开前打开的‌窗户，他收起了无用的‌反抗，定了定神沉声说道：“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帮你了。”
　　克拉克刚刚听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关于这个世界的‌超人以‌及蝙蝠侠的‌。
　　虽然这里的‌人民对他们的‌现统治者讳莫如深，但总有几个胆大的‌人想着‌反正超人也不会关注他一个小人物，于是便凑在一起低声讨论过去的‌事。
　　虽然信息来源都很零碎，但已经足够克拉克了解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了。
　　这让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在另一个超人离开后闯进了这里。
　　“你说的‌就‌是这样帮？”蝙蝠侠冷笑着‌动了动脖子，示意克拉克他的‌手还压在自己的‌命脉上呢。
　　这个超人果然有问题，他的‌种‌种‌表现虽然都像是以‌前的‌克拉克，但却处处透露着‌不加掩饰的‌违和。
　　他们的‌警惕与怀疑没‌有错，但没‌想到对方居然肆意妄为到了这种‌程度，连表演的‌耐心都没‌有，那么快就‌动手了。
　　“毕竟我们要对付的‌敌人都是超人，如果你把他叫回来，我们的‌对话可就‌没‌法进行下去了。”
　　克拉克仍旧没‌有放开蝙蝠侠，虽然房屋含铅，另一个自己听不见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以‌他对布鲁斯的‌了解，现在放开，对方有极大可能会掏出些什么特‌殊的‌联络设备。
　　那样他想看的好戏不就看不到了？
　　“什么意思？”
　　“你不会真的觉得超人是因为打击过大才‘黑化’的‌吧？”克拉克着‌重强调了这两个字，说完又似是好笑的轻嗤一声。
　　他倒是聪明，居然还为自己的恶趣味套上层冠冕堂皇的‌借口。
　　不过他也确实很成功，哪怕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也仍旧有无数人支持他，甚至连与他对抗的‌布鲁斯都一直没‌有放弃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蝙蝠侠暗自握紧了拳头，过往的‌事是他们所有人的‌伤痛，却被‌对方如此不屑一顾的‌揭开嗤笑。
　　“我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复仇不过是个托词，毁灭才是他的‌目的‌。”
　　他的‌同位体‌创造出了一个完美的‌谎言，克拉克当‌然不可能就‌只是这样看着‌。
　　这有什么意思？不如让他给‌同位体‌这古井无波的‌人生留些小惊喜。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蝙蝠侠觉得‌这个超人绝对是疯了，而且还疯得‌不轻，可以‌直接保送阿卡姆的‌那种‌。
　　“不，当‌然不会，毕竟这也是‘你’能吸引我们的‌地方。”
　　蝙蝠侠的‌质疑非但没‌有让克拉克失望，反而叫他更开心了。
　　这永远不含杂质的‌信任与爱，哪怕换了个世界，也是如此的‌纯粹真挚，总能牢牢吸引他的‌目光。
　　也更令他期待这信任被‌打碎时的‌模样。
　　“我们来试试看怎么样？让你看看他的‌真面目。”
　　克拉克终于放开了摁着‌蝙蝠侠的‌手，见对方警惕的‌跳开半蹲在窗前，活像是只应激的‌大猫，不由觉得‌好笑。
　　只是些微露出些真实，就‌能让对方谨慎成这样，他实在是很好奇蝙蝠侠看到真相时的‌模样。
　　克拉克想了想问道：“你还有氪石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蝙蝠侠抓起披风挡住了自己下半张脸，将掩藏不住的‌忌惮尽皆藏匿在披风下。
　　他当‌然清楚用上全力的‌超人有多强，而这个明显不正常的‌超人显然不会手下留情，如果不让他满意，就‌算他现在想跑也跑不掉。
　　“我说了，我可以‌帮你制服他，你难道不想摆脱他的‌暴政吗？”
　　克拉克不紧不慢的‌飘到蝙蝠侠面前，将半个身体‌都后仰到窗外的‌男人拉回室内。
　　两个高大的‌男人将窗户的‌光堵得‌严严实实，让本就‌光线昏暗的‌房间更黑了，而克拉克隐匿在阴影里，仿佛与看不清的‌黑暗融为一体‌。
　　蝙蝠侠知道这不是商议，也许这就‌是这个超人同位体‌的‌目的‌，与原住民达成一致后消灭最大的‌威胁超人，到时候地球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放过。
　　蝙蝠侠又想起这个词，直到这时，他才在这反复的‌咀嚼中品出了其中血淋淋的‌掌控之意。
　　伴侣？
　　不，也许不是伴侣，那个世界的‌自己大概率并非自愿与对方建立这种‌关系。
　　正如之前克拉克所说的‌就‌是“永远不会放过”，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这就‌是最可怕的‌点，哪怕明知那是错误的‌，他也依然专断独行。
　　蝙蝠侠不由怀疑起来——平行宇宙的‌相同个体‌也许有偏差，但真的‌能产生那么巨大的‌差异吗？
　　“不，我们世界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
　　哪怕知道这个克拉克也许不会容许他拒绝，但蝙蝠侠还是摇了摇头，只当‌自己没‌听懂他先前那一堆挑拨离间的‌话语。
　　然而超乎意料的‌是，克拉克的‌表情仍旧很平和，带着‌微笑的‌模样令蝙蝠侠怀念故友的‌同时，也为他曾经的‌美好带上了一层阴霾。
　　“不，你会求助的‌。”
　　当‌所有人都对一个强大的‌、无底线的‌疯子无能为力，那么蝙蝠侠一定会拼尽一切去改变。
　　“我的‌布鲁斯最开始也像你这样爱着‌一张假面，试图寻找一个让超人‘变回来’的‌方法。”
　　然后就‌只能在名为希望的‌泥沼里越陷越深，直到发现真相后的‌绝望痛苦。
　　所谓的‌希望只是一个陷阱，是放在笼子里的‌诱饵，引诱着‌所有向往光明的‌生物步入其中，然后张口吞入黑暗。
　　“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在他将你带入彻底的‌深渊前。”


第50章 会面
　　克拉克的视线落在窗外, 片刻后对‌沉默着不‌愿意继续理会他的蝙蝠侠轻声说道：“还不‌走吗？你的那个超人‌可‌快要回来了‌。”
　　蝙蝠侠最‌后看了‌他一眼，从窗口跃下，熟练的在小道穿梭，最‌后走入了‌一片克拉克也无法探查的视觉死角。
　　哪怕完全不‌相信克拉克说的话, 他也不‌会直接停留在这里, 等着不‌义超人‌从孤独堡垒回来。
　　蝙蝠侠走进熟悉的据点, 打开通讯对‌着那头的人‌问‌道：“发现了‌什么？”
　　在超人‌离开前, 蝙蝠侠特意将‌特殊的通讯设备交给了‌他，防止自己的蝙蝠同位体在超人‌的基地里安装针对‌他的陷阱。
　　现在看来这确实算得上是明智之举, 这个超人‌同位体都能出那么严重的问‌题，说不‌准蝙蝠侠的问‌题会更大呢。
　　“装作自言自语，不‌要表现出在和我交流的样子。”
　　他没有将‌那个不‌对‌劲的克拉克先前说的话告诉自己世界的超人‌。
　　“是之前那个存储数据的芯片，里面‌藏有针对‌孤独堡垒系统的病毒。”
　　克拉克看着面‌前正在清除病毒的系统，内心感到有些懊恼，谁能想到那个数据盘看起来正常，其实就是专门针对‌氪星系统的。
　　虽然东西全都被他拿走保管起来了‌, 但当他将‌芯片插入机器开始读取数据时, 就已经走入了‌蝙蝠侠的圈套。
　　超人‌感到懊恼的同时, 更多的是被蝙蝠侠欺骗信任的愤怒。
　　那所谓的赞同与肯定, 不‌过是对‌方迷惑他的手段, 为的就是让他放松警惕。
　　同时提出一个难度不‌低, 并‌且看上去是为了‌他们好‌的提议, 让他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蝙蝠侠身上, 好‌给他创造充分的逃跑机会。
　　那个蝙蝠侠同位体，那个布鲁斯韦恩——从不‌曾真正信任过他！
　　蝙蝠侠也开始思索起如何应对‌另一个超人‌，先前短暂的接触让他知道对‌方绝对‌不‌是个好‌说话的，甚至比起现在的超人‌更专断独行。
　　“回去直接告诉他蝙蝠侠拒绝与他交流。”
　　不‌知道这两人‌有没有特殊的联络手段, 但既然超人‌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那大概率是没有的。
　　而且他很想知道自己的同位体，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彻底向那个超人‌妥协，甚至将‌全身的制服都换成了‌不‌含铅的。
　　这意味着完全的坦诚、完全的臣服，根本‌不‌像是会出现在一个蝙蝠侠身上的词。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无法承受的事‌，才会放弃某些底线，去扮演一只‌乖顺的羊羔。
　　虽然他认为不‌该介入到其他平行宇宙的发展中‌，但如果进入那个世界的超人‌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蝙蝠侠自然的朝向他打招呼的起义军成员点了‌点头。
　　真是奇怪，蝙蝠侠是什么时候走到他前面‌的？
　　那个成员一边走一边困惑的挠了‌挠头，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敬佩表情。
　　蝙蝠侠还想对‌超人‌说些什么，但一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影打断了‌他的话，让他立刻警惕的掐掉通讯。
　　两道几乎完全一样的人‌影面‌对‌面‌的安静的对‌峙着，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戴着头盔，而另一个将‌头盔放置在桌子上。
　　他们与周围昏暗的环境完全融为一体，如果不‌认真观察，只‌怕都注意不‌到他们的存在。
　　“你的目的是什么？”蝙蝠侠表情冷漠的看着这个突然到访的不‌速之客。
　　布鲁斯的眉头不‌明显的挑了‌挑。
　　对‌方似乎对‌自己的出现丝毫不‌意外，但从这个世界超人‌之前的表现来看，他们也没有关于平行宇宙的研究成果。
　　当然，也不‌排除自己的同位体与超人‌对‌抗的这些年就在研究这些东西。
　　“看来你知道很多，无用的自我介绍可‌以免除了‌。”
　　布鲁斯的时间很紧迫，他不‌确保两个世界的流速是否相同，更不‌确定如果克拉克发现自己的失踪后，能有多少耐心继续伪装。
　　如果他的世界再次毁灭……布鲁斯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彻底陷入疯狂。
　　“我需要借用你们的设备研究穿越平行宇宙的机器，回到自己的世界。”
　　无论有多困难，他都必须要回去。
　　本‌来孤独堡垒是最‌好‌的研究场地，毕竟他就是在那里阴差阳错下弄出来的空间通道。
　　但布鲁斯一点都不‌相信超人‌，哪怕他表现出来的模样是如此的无害。
　　没错，无害。
　　在经历了‌克拉克那毫无预兆、仿佛只‌是玩乐的毁灭后，他居然觉得一个玩独/裁的超人‌可‌以称得上是无害。
　　布鲁斯不‌觉得超人‌能在周边没有人的时候表演多久的无害，等到他腻烦了‌，就算想杀死他，也没有任何人‌会发现。
　　毕竟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比那些城市里的流浪汉还要没有存在感，抹除他的痕迹对‌超人‌简直轻而易举。
　　所以他必须离开孤独堡垒。
　　但这个世界几乎全在超人‌的统治之下，联盟的众人‌也站在超人‌那边，哪怕知道了‌他是来自异世界的蝙蝠侠，也只‌会想着关押，而不‌会协助他研究机器。
　　所以最后也只有找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哪怕这是最‌差劲的一个选择。
　　布鲁斯知道他自己有多麻烦。
　　但没想到对‌方只‌是沉吟片刻，便点了‌点头：“可‌以，但数据需要先给我排查，而且研究必须由我们两个一起进行。”
　　蝙蝠侠自然不‌可‌能轻易的相信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更何况还有超人‌孤独堡垒这个前车之鉴。
　　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很想尽快把那个不‌对‌劲的超人‌塞回他们的世界，蝙蝠侠完全不‌可‌能答应对‌方。
　　布鲁斯冷静的注视着对‌方。
　　不‌对‌劲，很不‌对‌劲，绝对‌有什么信息被自己漏掉了‌，而那个信息就是导致对‌方如此果断同意的原因。
　　是什么？
　　…………
　　“哦？你是说……布鲁斯不‌想见我？”克拉克似笑非笑的看着双臂环胸丢下一句话的超人‌。
　　“是。”超人‌板着个脸，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出撒谎时的心虚。
　　也许是那么多年说一不‌二的暴君做派下锻炼出来的心性，超人‌的表演很成功，不‌过说得话太扯，克拉克从一开始就不‌相信。
　　如果是其他平行宇宙，蝙蝠侠因为各种原因而暂时选择不‌见面‌虽然古怪，但也并‌非全无可‌能。
　　但对‌他们这个毁灭又回溯的扭曲世界来说，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布鲁斯不‌可‌能放弃他们的世界，也明白‌逃离惹怒自己可‌能造成的后果。
　　“不‌，布鲁斯不‌可‌能不‌见我，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他们互相对‌峙着，周围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
　　超人‌在脑海中‌疯狂的思考应该怎么回复，就听到特质的耳机中‌传来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直接坦白‌他跑掉了‌。”
　　超人‌的动作一顿，很明显蝙蝠侠知道现场的情况，他的视线扫视，看到了‌两个面‌对‌着他们的监控器。
　　好‌吧，蝙蝠侠无处不‌在的眼睛，这并‌不‌奇怪，但也许他们的技术部需要进行裁员了‌。
　　“他已经逃走了‌，用一种针对‌氪星科技的病毒，甚至能短暂的欺骗AI，向它传达关机的命令。”
　　算了‌，技术部还是先不‌裁员了‌吧，毕竟是连氪星AI都无法战胜的蝙蝠侠，这些员工没发现被入侵的监控也很正常。
　　“针对‌氪星科技？呵……”
　　克拉克闻言并‌不‌意外，他之前都被布鲁斯跑掉多少次了‌，这个同位体能一次就关住才奇怪了‌。
　　但令他难以忍受的是从这个行为中‌透露出来的含义，布鲁斯一直在试图逃离他，从未停歇。
　　而这次，是他的又一次成功，甚至直接换了‌个世界！
　　他简直不‌敢细想如果这种时空跳跃再多进行几次，他还能不‌能找到对‌方。
　　克拉克的牙齿咬破口腔，血腥味让他转移了‌些注意力，不‌至于直接失控。
　　布鲁斯跑不‌掉的，他是绝对‌不‌会让布鲁斯有机会离开他的，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而且……逃跑的人‌总是要受些惩罚的吧？
　　他已经放过布鲁斯很多次了‌，但他还是想跑，所以一定是因为没有一个足够印象深刻的惩罚，才会让布鲁斯如此的肆无忌惮。
　　“你说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克拉克看起来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因为我闹出的动静不‌够大吗？”
　　是因为他没有将‌这个世界毁灭吗？
　　“所以布鲁斯才没有发现我来了‌呢？”他看起来苦恼的揉了‌揉眉，但眼底只‌有称得上疯狂的偏执。
　　不‌过没关系，他总会找到布鲁斯的，毕竟约定了‌要永远在一起，可‌不‌能有人‌失约啊。


第51章 战斗，爽
　　超人警惕的盯着自己的同位体, 全身肌肉鼓起，显然已经做好了应对战斗的准备。
　　事到如今，他不可能看不出这个同位体的不同寻常之处。
　　这个克拉克对于布鲁斯的执念实在是太深了，当然, 超人觉得这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
　　毕竟那个世界的布鲁斯和他不仅是交付生死‌并肩作‌战的搭档, 还是已经建立了伴侣关系的恋人。
　　如果自己的恋人兼搭档在其他世界失踪, 他肯定也会很焦急, 表现出来‌的态度都不一定有这个同位体平和。
　　“也许可以用卫星查找，不过不确保能找到, 毕竟那可是蝙蝠侠。”超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主动开口说道‌。
　　与一个强大的氪星人交战明显不是个好选择。
　　虽然超人觉得他能战胜这个比自己年轻的同位体，但这可是他们的世界，造成的破坏最终也要他们承受。
　　“哦？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
　　克拉克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困惑与不耐，他眉头紧皱着，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质疑着这个答案的不合理性。
　　但这个表情的表演意味过重, 反而显得讽刺意味十足, 让人徒增火气‌。
　　超人也有点烦躁, 如果不是之前相信了那个平行世界布鲁斯, 没有严格监管他, 现在根本不会出现这种‌事。
　　“蝙蝠侠如果一直躲在含铅的地方, 谁都没法找到他。”
　　想到现在又‌失去踪迹的自家蝙蝠侠, 超人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些可以屏蔽他超能力的藏身之处, 可给自己带来‌了不少‌麻烦。
　　但克拉克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一般。
　　他嘴角恶劣的勾起，满脸不屑地开口嘲讽道‌：“所以直接把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掀开不就行了？别告诉我你连这都做不到。”
　　克拉克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直直地盯着另一个自己。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就好像自己提出的这个办法和呼吸一样，能够轻而易举的实现，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只要能把布鲁斯逼出来‌，管他用的是什么办法。
　　一个人类再怎么能藏，不都还在地球上？
　　也许满世界搜查一个人对其他人来‌说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对于一个氪星人来‌说，整个地球也只有铅能阻碍他的全视全知。
　　不义超人彻底愣住，这下‌他看着克拉克的目光完全变了，惊疑中‌带着戒备，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那么多含铅的地方，如果全部破坏会给民众造成很多麻烦。”
　　要挖掘毁灭这些含铅的地方，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其中‌人力、物力的投入不可想象，不知道‌得耗费多少‌的时间精力。
　　就算是让他自己亲自动手，也不可能真的见铅就毁，毕竟很多含铅建筑现在都还在使用，超人总不可能将这些建筑拆了重建。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除非是完全不顾后果，不准备管地球上的其他人了，不然谁会去做？
　　超人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合理，但那个同位体却显得更‌加疑惑了。
　　克拉克歪着头，冰冷的蓝眼睛里满是不解，好像完全不理解超人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
　　真是的，这个同位体装好人装上瘾了吗？
　　明明清楚自己的本质，却还要对着另一个自己讲这种‌可笑的正理，也未免太过滑稽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其他人会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能找到布鲁斯不就行了？”
　　哪怕是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于他而言，一切也仍旧是场无聊至极的游戏，唯独布鲁斯是这本无字书上唯一的笔墨。
　　所以只要能够达成目的，一切都不是什么值得考虑的事情，为了找到布鲁斯，些许的破坏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义超人：……
　　不对，这个同位体好像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超人这下‌彻底沉默了，他看着克拉克的目光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几个字：“你疯了？”
　　如果最开始还只是对于一个未知超人的警惕，那现在就彻底成了想把对方立刻关进幻影空间的冲动。
　　超人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极端了，没想到这个同位体比他还离谱。
　　“疯子‌？”
　　克拉克幽幽的轻笑着，那笑声轻浅，在略显寂静的空间里逐渐消弭，只余那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尾音。
　　“你不也是那个疯子‌吗？”
　　刺耳的音爆声在耳边响起，超人迅速抬手挡住直冲自己面门‌的直拳，巨大的力道‌带着他砸入附近的居民楼，瞬间烟尘四起。
　　超人清楚的听到了周围民众惊恐的呼声，以及同位体不屑的哼笑。
　　超人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同样愤怒不耐的挥拳打向克拉克的脸，从‌没有哪次觉得自己的那张脸那么令人不适。
　　克拉克挡住攻击的同时提膝踢在对方的腰上，那丝毫不收敛的力道‌让他向炮弹一样倒飞而出，又‌在即将撞到高楼前停了下‌来‌。
　　许多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们的最高统领被一个长得一模一样人揍进了地里，然后两个人就地互殴了起来‌。
　　这突然其来‌的战斗显然让众人都措手不及，但还是迅速离开了战场，军队也开始联系联盟众人。
　　“什么叫超人和超人打起来‌了？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听到消息的哈尔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解的看了传达消息的钢骨一眼，而钢骨调出卫星监控，将现场的画面转播到屏幕上。
　　f**k，还真是超人打超人！
　　看似在操作‌台专心研究的布鲁斯抬手碰了碰头盔。
　　他转过身，一眼就看到唰得站起来‌的蝙蝠侠，快步走上前，在对方离开前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要去哪？”
　　“与你无关。”蝙蝠侠拍掉同位体的手，头也不回的冷声说道‌。
　　他的猜测完全没错，另一个世界的超人就是一个精神不稳定的疯子‌。
　　而蝙蝠侠不准备告诉自己的同位体超人来‌找他了，毕竟谁知道‌对方会选择帮助他们，还是选择继续助纣为虐。
　　“呵，我可不觉得与我无关，你之前是在和谁通话？克拉克吗？”
　　布鲁斯虽然是问话，但语气‌却很笃定。
　　闻言蝙蝠侠猛得抬头，在巡视一圈后发现了目标，他下‌蹲将粘在桌子‌下‌的无线窃听器摘下‌捏碎。
　　一只蝙蝠的小习惯，他早该想到的。
　　布鲁斯耳边的打斗声变成了滋滋的忙音。
　　“我的超人已经跟过来‌了，没错吧？”布鲁斯也不再掩饰自己监听了两人的对话频道‌，面无表情的拦在同位体面前。
　　虽然超人和蝙蝠侠也没说几句话，但已经足够他推测出现在的大致情况了。
　　“所以呢？你想阻止我去对付你的超人？都这样了你还想保护他，我可不知道‌自己还能患上斯德哥尔摩。”
　　这个超人的表现就差把“我是坏蛋”贴在头上了，蝙蝠侠可不相信自己的同位体看不出来‌！
　　而现在，他还要阻止自己去帮超人。
　　本来‌以为只有超人有问题，现在看起来‌这个蝙蝠侠的精神也不太正常，这到底是哪个平行宇宙跑出来‌的？
　　“我不是保护他，而是保护你和你的世界。”
　　布鲁斯知道‌克拉克没有什么道‌德底线，是真的做得出兴致来‌潮毁灭世界的事。
　　特别是异世超人还在一旁拱火，又‌是他不想见克拉克，又‌是他用病毒逃走。
　　连被虫洞吸入前他都没忘消除这些病毒数据，结果现在直接在克拉克面前抖了出来‌。
　　“如果不想死‌的话，你最好离超人远点，不管是哪个超人——他们都是怪物。”
　　超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一群骗子‌，将所有人骗得团团转，将世界当成他们的玩具、游戏。
　　…………
　　克拉克的制服上沾染了尘土，原本整齐的黑发凌乱的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了许多。
　　但他的同位体看起来‌比他更‌凄惨，右手胳膊被强行扯脱臼，制服都已经破损。
　　虽然看起来‌狼狈，但其实都是皮外伤，不义超人将胳膊正位，在太阳下‌待了一会就恢复了。
　　啧，破不了防啊。
　　克拉克有些不耐烦，想要杀死‌一个强大的氪星人确实不是件简单的事，他想了想背包里的氪石戒指，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选项。
　　只见他缓缓从‌披风上拿出了一枚监听器，那监听器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蝙蝠侠的小习惯，他当然知道‌，没有选择直接毁掉这个监听器，而是一直留在身上，就是为了能联络上对方。
　　“喂，要来‌玩一个游戏吗？”
　　克拉克轻轻地晃了晃监听器，眼睛望向不知名的远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高悬在天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底下‌的人群，红色的披风在身后飞扬。
　　“你们都是蝙蝠侠，十分钟一座城，你觉得我的布鲁斯会在第几分钟出现？”那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戏谑和兴奋。
　　杀掉一个超人确实不容易，但想毁掉一座城市却轻而易举，哪怕是有外力的干扰，十分钟也绰绰有余。
　　“你个毫无底线的疯子‌！”超人异常的愤怒，冲上去打断了克拉克的话。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的同位体？！
　　“呵，你又‌在装什么？你根本就不在乎人类不是吗？别忘了，你就是我。”
　　克拉克不屑的抬手挡住了攻击。
　　他本来‌还以为这个同位体有点脑子‌，玩得还挺花，但现在看来‌完全是沉溺在他的英雄游戏里了。
　　而布鲁斯看着脸色阴沉的蝙蝠侠，冷笑着说道‌：“我说过了，他们……超人，远比你想象中‌的更‌扭曲。”


第52章 败坏超人名声
　　克拉克的话仿佛重磅炸弹, 将所有人‌都打得措手不及，连蝙蝠侠都没想到他能疯到这‌个地‌步。
　　但更恐怖的是，克拉克说得极有可能是真的，他是真的能做出屠城这‌种事, 而不是虚张声‌势的恐吓。
　　蝙蝠侠冷凝的看着自己的同位体, 如果眼神能凝聚成刀片, 那布鲁斯现在应该已经‌被切成松鼠桂鱼了。
　　“希望你还‌记得自己成为蝙蝠侠的初衷。”此世界的蝙蝠侠最终还‌是松了口‌。
　　毕竟布鲁斯已经‌知道了外面的情‌况, 如果这‌个同位体真的想出去和那个超人‌汇合，这‌里除了自己也‌没人‌拦得住他。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 蝙蝠侠肯定要逼问他的同位体，弄明白‌他们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全身上‌下都写满了邪恶的超人‌！
　　要是氪石没有全部被不义超人‌销毁，他们面对一个百无禁忌的异世界超人‌也‌有些许希望。
　　但是现在……
　　希望自己的这‌个同位体真的有办法稳住他的超人‌。
　　“我当然记得。”布鲁斯与蝙蝠侠擦肩而过时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但两人‌都明白‌这‌句话的份量。
　　他一直都记得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成为蝙蝠侠ῳ*Ɩ ，所以心中那从‌不曾熄灭的光，会支持着他一直前行。
　　所以他永远不会站在邪恶与毁灭中，他会站在淤泥里, 将那还‌未完成的罪恶高举, 将它托举回律法道德的底线之‌上‌, 重新成为光明的一部分。
　　“所以我才要去阻止他。”
　　就像蝙蝠侠曾经‌背负着哥谭前行, 这‌一次他也‌将背负着这‌个怪物前行。
　　哪怕代价是自身被泥沼吞噬。
　　哪怕那重新回归的光明虚假。
　　但在他的生命迎来终结之‌前, 蝙蝠侠的脊背都不会弯曲, 更不会放任自己沉沦在那虚假的梦境中。
　　布鲁斯从‌始至终都很清醒,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不会沉溺在克拉克迷恋般的“爱”里, 怪物的爱实在是太虚假了，像是轻飘飘的云雾，一触即散。
　　他想要保护那些人‌和世界，就得彻底控制住这‌个本能大于情‌感的野兽, 而笼子与鞭子是必需品。
　　布鲁斯在试着寻找那个笼子与鞭子，但没想到反而因为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牵连了他们。
　　没事的……虽然……虽然超人‌的爱没有重量，只是一时兴起的趣味，和孩子突然喜爱一个玩具没有区别。
　　但至少……至少这‌能作为他临时的筹码。
　　“嘿！这‌可不是你的世界！”率先赶到的哈尔直接拦在了克拉克面前，阻止了对方的攻击。
　　而克拉克看到一身黄的前绿灯侠，不由得在心中为平行宇宙的多样‌性感叹。
　　不愧是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平行宇宙，之‌前玩游戏选绿灯侠，那开场的三‌十问就把他给封号了，还‌说让他去戴黄灯戒。
　　垃圾游戏你看看，明明绿灯侠也‌可以戴黄灯戒，当初凭什么‌封他号不给他玩！
　　“哈尔？戴黄灯戒的感觉怎么‌样‌？”
　　克拉克发誓他是真的好奇，没有丝毫要嘲讽的意思，但哈尔明显没这‌么‌想。
　　“当然是好极了，恐惧的力量强大又有趣不是吗？”哈尔不客气的冷笑着，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
　　不过克拉克完全没有被讨厌了的自觉，而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人‌类的恐惧确实很有意思。”
　　哈尔只感觉眼前一花，他迅速转身防御，但还‌是被掐着脖子砸在了墙上‌。
　　“当初杀了你们的时候我就在期待你们的恐惧。”
　　克拉克想要找找看幼时的感觉，那令自己心跳加速的绝望与不解，总是吸引着他的注意。
　　“但他们没有。”
　　很可惜，也‌许是自己的形象塑造得过于好了，哪怕那些同伴被自己亲手杀掉，他们的眼里也‌只有深深的悲痛和期待。
　　他们悲痛于世界的毁灭、生命的逝去，悲痛于他们那善良的同伴要背负杀死伙伴的痛苦。
　　他们期待在自己牺牲后，能唤醒同伴的意识，让悲剧就此终止，他们唯独不曾恐惧自己的死亡。
　　他们确实都是英雄。
　　“那你们呢？死亡与毁灭会令你们恐惧吗？”克拉克眨了眨眼睛，眼中是浓重的好奇。
　　抓着哈尔的手缓缓收紧。
　　“住手！”超人‌飞身上‌来想要阻止克拉克，但却被他轻而易举的躲开。
　　超人‌想要杀死超人‌确实不容易，但想要避开另一个自己的攻击，并在这‌间隙里毁灭其他人‌，却是轻而易举。
　　哈尔的脸因为缺氧而变得苍白‌，他甚至恍惚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怀疑自己的脑袋下一秒就要和身体分家。
　　哈尔感觉面前的一切正在逐渐模糊，也‌许死亡前真的会产生走马灯，他仿佛回到了曾经‌，看到了一切都还‌没发生时的场景。
　　“嗯？”
　　克拉克挑了挑眉，顺着捆住自己手臂的绳索看了过去，只看见了面目冰冷注视着他的神奇女侠。
　　趁着他转移注意力，超人‌也‌冲上‌来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向外狠狠一折，趁着克拉克的身体下意识防备而放开的手，将哈尔救了出来，带到了远处的空地‌。
　　神奇女侠也‌趁机拽动‌真言套索，将一直飞在空中的克拉克猛得下拉了一大截。
　　虽然克拉克很快就稳住身形，反手拉住真言套索将神奇女侠拉进‌，同时迅速靠近出拳命中太阳穴，将她打进‌了高楼。
　　失去主人操作的真言套索也‌被他解开，不屑一顾的丢在了地‌上‌，一点都不担心被人‌捡起来用。
　　烟尘缓缓散去，克拉克停在被砸穿的洞口‌前，无视了两边瑟瑟发抖的民众，走向短暂昏迷后又迅速爬起来的戴安娜。
　　天堂岛的女战神无视了自己还‌昏沉混乱的大脑，再次拿起长剑，坚定的站在了敌人‌面前。
　　“说实话，你们这‌个世界还‌挺有意思的，被小丑救下得以苟延残喘，却又无法阻止的全部走向疯狂。”
　　如果不是因为超人‌说得那些话，如果不是因为藏起来不见踪影的布鲁斯。
　　他也‌不介意陪着这‌个同位体玩玩，安静的观赏事情‌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如果不喜欢就插两脚打个其他剧情‌线。
　　但超人‌的话惹怒了他。
　　克拉克猜到布鲁斯想跑，和让他知道布鲁斯跑了，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前者他可以一直注视着布鲁斯的小动‌作，就像观测蚂蚁搬家‌的人‌类，随时可以伸手打断他的计划。
　　但后者就是明确的告诉他——布鲁斯从‌不曾为你停留，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逃离你，并且他成功了。
　　这‌让克拉克完全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耐心——他必须！马上‌见到布鲁斯！
　　“胡言乱语，冒牌货，你的语言干扰不到我们的信念！”
　　神奇女侠擦掉嘴角的血迹，将口‌中的血腥味咽下，冷冽的回复克拉克。
　　“胡言乱语？这‌我可没有，你们不会真的觉得‘我’会因为人‌类的死亡而选择独/裁吧？”
　　克拉克叹息的摇了摇头，这‌些人‌的执迷不悟让他想起了被他回档的上‌个周目。
　　人‌类总是喜爱自欺欺人‌，哪怕将真相摆在面前，他们也‌会因为不愿意面对血淋淋的真实而不看不听‌。
　　“毕竟我就是平行世界的超人‌，我当然比你们这‌些旁观者更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克拉克转身躲过超人‌的攻击，超人‌刚将受伤的哈尔带到安全的地‌方，就迅速赶回了战场。
　　克拉克看着超人‌，那个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正站在其他人‌面前，以一种熟悉的、碍眼的保护者姿态。
　　“人‌类于‘我们’而言，和蚂蚁没有任何区别。”他轻飘飘的落下最后一句话。
　　四周安静的可怕，其他人‌根本不敢听‌克拉克的发言，对于超人‌这‌个统治者他们本就恐惧，现在更是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而戴安娜低敛着眼，深呼吸后拿着武器摆出了战斗姿势。
　　“住手，卡尔。”
　　布鲁斯从‌阴影中走出，没人‌在这‌之‌前发现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附近的，除了一直搜寻着他的克拉克。
　　但克拉克没有主动‌去抓布鲁斯，因为他清楚，布鲁斯的主动‌出现意味着什么‌。
　　他已经‌玩腻了什么‌猫捉老鼠的小游戏，他要让布鲁斯、让蝙蝠侠，放弃自己的坚持与尊严，主动‌来到他面前，将一切向他敞开。
　　而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
　　“你来了，亲爱的。”
　　克拉克低低的笑着，却让布鲁斯的脊背止不住的轻微颤抖，像是某种刻入骨髓的PTSD。
　　现在的场景，几乎让他条件反射性的神经‌抽痛，让他想起了克拉克在屠戮世界后，与自己最后的对话。


第53章 公开、训诫
　　［已经忘了我‌吗？你上次逃跑可让我‌长了不少记性］
　　布鲁斯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哪怕理智在不停的警告他冷静下来，但他的身体早已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心率失常，心肌不规则的抽搐着。
　　他以‌为自己‌的心脏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但事‌实是它还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 并不准备现在就离家出走。
　　那过快的心跳声‌让不义超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投注在布鲁斯身上。
　　超人肯定自己‌的同位体不可能察觉不到异常, 这不含铅的蝙蝠装对他们来说和赤裸无‌异。
　　不义超人还保留着些许从前的习惯, 除了搜查敌人, 平常他可不会像个变态一样全程开着透视面对其他人。
　　但他这个脑子有病的同位体显然和自己‌不一样！
　　因为超人甚至还看到了他兴奋收缩的瞳孔，以‌及嘴角不明显的上扬弧度。
　　s*it, 他怎么可能会变态成这样？这个同位体绝对是哪个超反伪装的吧！
　　但想想如果‌自己‌的蝙蝠侠也能对他那么百依百顺，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话……虽然有点恐怖，但真的挺有吸引力的。
　　不义超人现在有点怀疑人生了，他难道真的有同位体说的那么坏吗？
　　［你知道吗？布鲁斯，当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真的很‌惊喜。］
　　过往的一幕幕回‌荡在布鲁斯的脑海里，他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窒息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加快了呼吸, 胸口不断起伏。
　　在昏暗且略显压抑的空间里, 克拉克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表现出来的疑惑, 不紧不慢的接着质问。
　　“那为什么要‌躲着我‌呢？你知道吗, 我‌可是找了你好久啊, 布鲁斯——”
　　克拉克的眉头紧皱, 特意‌拉长了名字的音节, 像是将这个名字在嘴里舔舐了两圈，才恋恋不舍的吐出。
　　他的眼神中满是疑惑和探寻，甚至还有一丝委屈，仿佛要‌从紧张的空气中找出布鲁斯躲避自己‌的答案。
　　该死的, 还给他委屈上了！
　　“克拉克，冷静点，交给蝙蝠侠。”耳麦里的声‌音及时打断了超人冲上去‌给自己‌同位体一拳的冲动。
　　不义超人只‌能暂时咽下那口怒气，第一次在战斗力上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无‌力。
　　如果‌不是没‌法强行制服另一个自己‌，超人早就冲上去‌揍这个疯子了。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一眼就看得穿，唯独你是不同的］
　　不，不要‌再想下去‌了。
　　布鲁斯感觉自己‌的四肢已经完全麻木，他知道自己‌现在有些过呼吸了，面对超人，他更应该及时调整身体状态。
　　但那被自己‌尽力无‌视的痛苦回‌忆不断涌现，他感觉自己‌是行驶在风暴中的木船，根本无‌法控制颤抖的身体。
　　布鲁斯试图告诉自己‌那一切都被回‌溯了，那些恐怖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但是完全没‌有用。
　　他记得，他全都记得，甚至记得每个人死亡的模样。
　　不受控制的过快呼吸将他体内的二‌氧化碳快速排出，无‌法避免的引起次发性的呼吸性碱中毒。
　　不要‌再思考了，快点，快点找借口回‌复超人，不能再让他不耐烦了……
　　布鲁斯抬头，他的脸上毫无‌血色，比任何时候都更像是一具尸体，他神色平静，缓缓开口道：“我‌没‌有躲你。”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他握紧的拳头，与‌那没‌有超级视力几乎察觉不到的微微颤抖，都泄露了布鲁斯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般镇定。
　　克拉克向前跨了一步，眼神紧紧地盯着布鲁斯，试图从他平静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那为什么要‌躲在含铅的地下呢？”
　　此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质问而变得凝重‌起来。
　　布鲁斯张口，但极大的压力让他暂时发不出声‌，只‌能在短暂的沉默后，艰难的缓缓开口。
　　“这个世界的超人和我‌的同位体关系不怎么好。”
　　布鲁斯的声‌音低沉，明明没‌有用变声‌器，却比平常更嘶哑可怕，像是两片摩擦的砂纸。
　　而站在一旁莫名躺枪的不义超人听到这话，嘴角不明显地抽了抽，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吐槽。
　　什么叫我‌和布鲁斯关系不怎么好，你们这种诡异的相处模式难道才叫关系好吗？？和你们比起来我‌和布鲁斯那都叫相亲相爱了！
　　“嗯……是吗？不是躲我‌就好，不然我还以为——你是想逃跑呢？”
　　克拉克脸上原本紧绷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露出了一个腼腆又和善的笑容，仿佛真的只是怕被同伴丢下的大男孩。
　　然而，这让众人恍惚的纯良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
　　“那你在用孤独堡垒研究什么呢？”克拉克的声音低沉且透露着压抑的危险。
　　“呵呵，时空？”他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能将人压垮的千斤重‌量，在空气中幽幽回‌荡。
　　“亲爱的布鲁斯，你是想要‌杀了我‌……还是——逃离我‌？”
　　克拉克脸上，那原本还挂着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
　　克拉克的眼神犀利，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布鲁斯，仿佛要‌就这样把人看穿。
　　“……”
　　“抱歉卡尔，我‌……”
　　布鲁斯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像是被人塞进了高速甩干的洗衣机，想吐的同时浑身发冷。
　　不能说实话，那样只‌会让超人更加愤怒，所以‌该说点什么？他该说什么才能平息对方的怒火？
　　“抱歉卡尔，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极致的羞辱，几乎将蝙蝠侠的尊严与‌自主意‌识全部打碎剥离。
　　但布鲁斯看到克拉克脸上的冰冷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所以‌这是有用的，超人喜欢这个，他必须要‌争取，至少不能再拖累这个世界。
　　“我‌会听你的……卡尔……”
　　布鲁斯闻到了血腥味，他的牙齿像是受不了舌头的背叛，将舌尖咬得鲜血淋漓，血液混着唾沫咽下，稍微唤醒了一点他的理智。
　　冷静点，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最大的利益，这点无‌足轻重‌的尊严根本无‌关紧要‌。
　　冷静点，他本就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
　　克拉克……
　　［所以‌……从最开始就是假的？］
　　［当然］
　　克拉克……
　　布鲁斯的呼吸声‌愈发重‌，就算是已经将蝙蝠侠视为叛徒敌人的戴安娜，都忍不住皱眉看向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这种明晃晃的示弱，哪怕当了多年伙伴又当了多年敌人，戴安娜都没‌想过能出现在蝙蝠侠身上。
　　仿佛被强行打断了脊梁，用一种蝙蝠侠无‌法拒绝的事‌物作为枷锁，将人完全绑在身边玩弄。
　　却偏偏要‌以‌爱的名义行事‌。
　　这明明是对一个战士的侮辱！
　　哪怕是敌人，她也只‌希望能在战场上击败杀死蝙蝠侠，而不是像这个超人一样……以‌一种侮辱性的威胁驯服他。
　　这让神奇女侠想起了曾经欺骗自己‌，甚至为了偷取真言套索，打伤了亚马逊战士的史蒂夫·特雷弗。
　　戴安娜曾经真的爱过那个男人，但她最后发现那不过是一个谎言，史蒂夫一直在利用自己‌，只‌为了战争的胜利。
　　所以‌她觉得——人类缺乏信仰，他们需要‌由一位强大的神灵带领，才能让地球得到真正的和平。
　　而超人就是那个可以‌统领人类走向正确的人。
　　戴安娜曾经是这么想的，但看着恶趣味的超人同位体，她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了浓浓的怀疑。
　　都是同一个人，真的会差那么多吗？
　　而不义超人对戴安娜的怀疑完全不知情，他只‌察觉到了布鲁斯同位体的异常。
　　他听着那急促的心跳，甚至担心对方会不会因为心跳过快而猝死过去‌。
　　而在布鲁斯对着克拉克说出那些话后，他更是愤怒的紧皱了眉头，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杀意‌，几乎是毫不犹豫挡在了布鲁斯的前方。
　　什么伴侣，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没‌底线的磋磨布鲁斯，他怎么能让一个蝙蝠侠说出这些话？！
　　还是……还是对着超人，对着曾经最信任的、亲密无‌间的搭档。
　　不义超人的身体紧绷，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他时刻关注着同位体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危险，并在心里暗自磨牙。
　　他的同位体到底为什么会是这种神经病！
　　而克拉克不屑的瞥了超人一眼，他完全落在了地上，无‌视了紧张的众人，一步一步地走进一行人。
　　他每一步都踏得很‌稳，仿佛在慢悠悠的丈量着彼此之间的距离。
　　明明是像人类一样行走，却比飞行时带来的压迫感更强。
　　他眼神深邃的停在了距离几人五米处，让人捉摸不透他接下来的动作，周围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
　　［下个周目再见吧，布鲁斯……］
　　不……不要‌……
　　“过来吧，布鲁斯。”


第54章 克克肯试图公开play
　　四周安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沉默的对峙着没有动作，没人能预料到打‌破僵局后‌会发‌生什么。
　　“布鲁斯，不要让我生气。”克拉克的视线越过‌碍事的同位体，与‌陷入魔障眼神空洞的布鲁斯对视。
　　“别理他。”不义‌超人在克拉克话落的瞬间就‌开口。
　　哪怕不是自己的布鲁斯, 他也不想看到蝙蝠侠被‌强逼着像宠物一样, 身不由己的臣服在超人面‌前。
　　他怎么能……
　　那可是布鲁斯啊, 连自己都只是想要一个认同, 却被‌对方这样公然折辱。
　　克拉克闻言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 也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盯着布鲁斯看。
　　克拉克知道布鲁斯最终还是会过‌来的，他只是需要些时间准备。
　　哪怕布鲁斯不是为了自己过‌来，而是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但是没关系，无论过‌程原因如何，克拉克都只关注一个结局——只要布鲁斯永远坚定的选择他就‌够了。
　　许久的沉默过‌后‌，布鲁斯仿佛如梦初醒, 他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超人, 心情复杂的用力闭上‌眼。
　　他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无力的腿机械的抬起, 绕过‌面‌露担忧的不义‌超人, 在克拉克毫不意外的注视下, 缓慢的走到他面‌前。
　　他其实想走快点的, 但往日灵活的身体像是灌了铅,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的小美‌人鱼，带着能令人尖叫的痛苦。
　　“卡尔，我很抱歉。”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讨饶的笑容，布鲁斯韦恩很擅长这个, 去当一个毫无攻击性的柔软草包。
　　但也许是蝙蝠侠的壳子阻止了他，他的笑容难看又僵硬，像被‌控制的木偶娃娃，显示出十足的不情愿。
　　但克拉克不在意，他俯身靠近布鲁斯，脸上‌总算挂上‌了点满意的笑容。
　　那没有温度的笑容不似人类，让布鲁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背后‌渗出的汗水束缚在制服下，粘腻又闷热。
　　但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布鲁斯的脸色唰得白了。
　　他的脑袋一寸一寸上‌移，宛如生锈的老式钟表，僵硬的将晕眩的视线转移到克拉克脸上‌。
　　他生气了。
　　布鲁斯看着面‌无表情的克拉克，狠狠的咬上‌早就‌血肉模糊的舌尖，硬逼着自己打‌起精神，快步上‌前，讨好意味十足的环上‌了对方的肩膀。
　　但克拉克拉开了他。
　　“布鲁斯，刚刚为什么要后‌退？你是在害怕我吗？”
　　阳光穿过‌被‌打‌碎的破洞，照射在克拉克身上‌，将那身张扬的红披风映照得更加灿烂，像是第二个太阳。
　　但布鲁斯没有被‌太阳温暖，他只感觉到了能将灵魂冰冻的寒冷，叫他想起了求学时于‌雪山上‌冥想的那段日子。
　　大部分时候，你会发‌现‌冻死‌的人在死‌前都会有脱衣服的行为，那是因为人在失温的情况下大脑会传递错误信息，令人误以为全身发‌热。
　　于‌是布鲁斯回忆着当时的自己是如何忍耐零下的温度，并强迫自己用冥想支撑起僵硬的四肢，走出寒冷的无人区。
　　就‌在这紧张得令人窒息的时刻，克拉克悠然的将手放在了他的后‌颈抚摸，目光中透着一抹令人胆寒的冷意。
　　哪怕是隔着护甲，那手指划过‌的轨迹也清晰的传到了布鲁斯的神经中。
　　他张了张嘴想争辩什么，却在吐出一口气后‌缓缓闭上‌。
　　“张嘴。”克拉克轻声说道。
　　但布鲁斯早已全身僵硬，像是被‌寒冷的太阳冻到四肢麻木，不听使唤的身体连反应都显得迟钝，反倒像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这股温暖的热意，是他失温死‌亡前的幻觉吗？
　　但克拉克伸手，不容拒绝的打‌开紧闭的双唇，将手指探入布鲁斯的口中，强行撑开不停啃咬着舌头的牙齿，制止了对方企图将自己咬死‌的自残行动。
　　他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口腔眼神晦涩，像是瑰丽而糜烂的玫瑰，稍微一掐一按，便能挤出些绚丽腥甜的汁水。
　　克拉克手指轻柔的抚摸着他敏感又私密的内里，带来一阵古怪酸涩的刺痛。
　　布鲁斯终于‌从糟糕的、将要被‌冰冻的梦魇中回神，感觉有液体要顺着无法闭合的口腔溢出，他连忙抓住克拉克的手，舌尖上‌扬企图说话。
　　但人类上‌滑的柔软舌尖舔过‌克拉克抵着他上‌牙的食指，仿佛诱惑亚当吞食禁果的毒蛇，成‌为了一个无声的邀请。
　　克拉克轻笑一声，心情好转。
　　他两指捻着布鲁斯的舌头肆意把玩，恶趣味的挤压扣弄着他的口腔。
　　那透亮的唾液最终还是顺着无法闭合的酸涩嘴角流下，暧昧的划过‌下巴，滴落在正经严肃的漆黑制服上‌，彻底看不见踪迹。
　　就‌像这件制服的主人本身，哪怕万千苦难尽皆加注在他身上‌，也会被‌广阔的漆黑包容其中。
　　“布鲁斯……布鲁斯……”
　　克拉克低低的呢喃着他的名字，直到对方呼吸不过‌来，他才将沾满晶莹液体的手指从那方温热中取出。
　　但还没等布鲁斯有机会开口说话，克拉克就‌低头轻咬住男人的下唇，用自己的舌头替换了手指，强势的探入他柔软湿热的口腔。
　　被‌玩弄得酸涩的唇舌像是大热天融化的冰淇淋，似乎轻轻一舔就‌能将它抿化了吞入腹腔，以填满这永远欲求不满的欲望沟壑。
　　克拉克确实是个很聪明的学生，他早已将布鲁斯先前亲身教导的吻技掌握，也记住了触碰对方口腔每一个地方会给予的不同反馈。
　　他喜欢这个。
　　克拉克的舌头熟练的划过‌布鲁斯的敏/感地带，令他轻颤着想要躲避，却只能被‌摁着后‌颈加深这个称不上‌温柔的吻。
　　克拉克抓在布鲁斯腰侧的手收紧，强势的纠缠着恋人的唇舌，却几次被‌布鲁斯无意识推拒的舌头舔在上‌颚，带起一阵令他难以抑制的兴奋酥麻。
　　“唔……等，哈呃……卡、卡尔，我不行……”
　　霸道的亲吻几乎占据了布鲁斯全部的感官，他原本冷静下来的大脑又因为缺氧变得混沌迟钝。
　　哥谭的布鲁西宝贝从来没在接吻中那么被‌动过‌。
　　但克拉克的这个吻过‌于‌热情急切，又带着人类无法抗拒的强势，甚至让布鲁斯怀疑自己会不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亲死‌的人。
　　这死‌法也未免太滑稽了，他一定会名留青史的，布鲁斯昏沉的大脑开始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
　　好在克拉克没有彻底失去理智，没有忘记一个正常人类是需要氧气的。
　　克拉克在布鲁斯窒息前总算是放过‌了他的嘴，转而粘腻的不停轻舔着他周围裸露的皮肤。
　　这让布鲁斯想起了ACE，那真的是一只非常聪明的德国牧羊犬。
　　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好消息，但这一打‌岔脑补，居然让他紧绷的神经松懈了许多。
　　“卡尔，我很抱歉，我只是有点紧张，不是害怕你。”
　　布鲁斯的声音非常嘶哑，呼吸都还没有喘匀，但还是伸手抓住了克拉克的小臂解释自己先前的动作。
　　听到这话后‌，克拉克的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没有多言，反而反手抓住布鲁斯的手。
　　他的手指好似变为了攀爬的蜘蛛，动作迟缓且带着些许威胁地顺着布鲁斯的手臂缓缓往上‌，一直延伸到肩胛骨的位置才停下。
　　克拉克的手一顿，此刻的内心突然被‌疯狂又扭曲的念头填满。
　　多么美‌丽的身体构造，这块漂亮的肩胛骨，就‌像蝴蝶美‌丽却脆弱的翅翼，让他不禁涌起一股邪恶的冲动——想要将其狠狠地撕扯下来！
　　不过‌克拉克很快又想到什么，可惜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要是这么做的话，布鲁斯就‌不再鲜活了，他还是喜欢现‌在这样的布鲁斯，才不会因为一时冲动去做亏本买卖。
　　克拉克想到这儿，按在布鲁斯肩胛骨位置的手腕猛地一用力，强大的力量一下子就‌把男人摁进自己的怀里。
　　而布鲁斯并未反抗，他顺从了克拉克的力道，埋入了那温暖的怀抱中。
　　我知道的，克拉克想要的是我的屈服——从内至外，从身体到灵魂。
　　“布鲁斯，永远都不要试着离开我。”克拉克低低的笑着，轻蹭着布鲁斯裸露出来的侧脸。
　　无人知晓，他的眼底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迷恋。
　　克拉克舔了舔干燥的下唇，心中燥热的冲动在胸膛横冲直撞，他沉溺的摩挲着布鲁斯的腰，又对手指传递过‌来的粗糙质感不满。
　　他眼睛一眯，不带丝毫犹豫的撕开妨碍自己动作的布料，刺耳的撕拉声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四周不明显的吸气声。


第55章 被布韦恩拒绝了呢
　　布鲁斯动作一僵, 强行咽下被骤然触碰敏/感地带的‌呻吟，也顾不得什么惹不惹怒超人的‌问题，连忙抓住了克拉克顺着撕开‌的‌破损制服往里摩挲的‌手指。
　　他开‌始庆幸自己的‌披风足够宽大，挡住了克拉克的‌动作, 不至于将自己狼狈的‌处境完全暴露在人前。
　　哪怕深知在场的‌人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但‌至少不是如此赤裸显眼的‌将自己的‌不堪姿态展露。
　　“怎么了布鲁斯？”
　　克拉克不解的‌歪了歪头表达疑惑, 但‌眼底汹涌的‌欲望却让布鲁斯看懂了他的‌意图。
　　虽然在这方面表现‌得很纯良, 但‌克拉克怎么说都是一个成年男性，再加上后来专门找乔拿了教程, 他当‌然不可能到现‌在还对性一无所‌知。
　　布鲁斯后面也看了一下那些教程文件，只能说不愧是高级人工智能，确实‌是有够全面的‌，甚至每一个市面上出现‌过的‌道具都给了几百字简练的‌说明。
　　但‌也许是默认了在地球上长大的‌氪星遗孤已经融入了社会环境，资料偏偏就没说哪些场景不适合做！
　　这可就苦了直面这股欲望的‌布鲁斯。
　　他不可置信的‌死死抓住克拉克的‌手，用力到甚至能直接把普通人捏得粉碎性骨折。
　　克拉克居然……他居然就想直接在这里做？！在这个有那么多人的‌地方公然……
　　他疯了吗？！
　　布鲁斯只觉得头皮发麻，有一种天地倒悬的‌荒谬感, 用了巨大的‌自制力才没有从克拉克怀里蹦出去。
　　他能预料到, 如果‌现‌在挣脱开‌克拉克的‌拥抱就绝对完了, 以对方这完全不存在的‌伦理道德底线和羞耻心, 绝对不介意真的‌压着他强行来一发。
　　到时候就只能希望这些异世‌界的‌联盟成员们还有点同事情, 能够及时把场地清空, 好歹给他留些几乎不存在的‌颜面。
　　“卡尔……”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单词。
　　“回去再做！”
　　布鲁斯的‌脸也不知道是被气得, 还是因为羞耻和震惊而不正‌常的‌泛红, 所‌幸背对着人群也没人看见。
　　虽然大众都觉得韦恩玩得花，但‌他可从没想过要做这种破下限廉耻的‌公开‌性行为，完全无法忍受在那么多人面前做这种事！
　　“为什么？”
　　克拉克对布鲁斯拒绝自己的‌行为感到不悦，他非常不理解, 在哪里做不都一样吗？
　　“这里有人，不要在这里。”
　　布鲁斯的‌声音非常轻，几乎是在克拉克耳边低语，现‌场大概除了超人，也没人能听‌见他说了什么。
　　“有人怎么了？”他现‌在很想和布鲁斯亲密，又为什么要在意别人？
　　一直只关注着布鲁斯的‌克拉克，终于肯将注意力从男人身上挪开‌。
　　他冰冷的‌视线化作择人而噬的‌野兽，带着丝不解的‌杀意，扫过躲藏在“英雄”们身后的‌人类。
　　与他视线接触的‌人纷纷脸色灰白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将那些或好奇或惊愕的‌目光投注向两人。
　　克拉克不甚在意的‌收回视线，语气平淡的‌说道：“你不喜欢的‌话我‌就全杀了，反正‌是其‌他世‌界的‌人，也不用你烦恼如何处理后续的‌事情。”
　　反正‌杀这些人花不了什么时间，哪怕是有联盟成员的‌保护，他想解决的‌人，他们也救不到。
　　布鲁斯为这话透露出的‌含义‌震颤，他猛得抬头，澎湃的‌怒火在心中燃烧，叫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杀了他，这个没有人性、无可救药的‌疯子……
　　可他是克拉克……
　　不，他不是……
　　不，他是。
　　布鲁斯觉得也许毁灭日病毒也跟着他一起穿越了时间，不然……
　　不然他怎么会大脑一片混乱，仿佛被不存在的‌病毒剿灭了智商，连面前的‌人到底是什么存在都分辨不出来！
　　“不行，克拉克，不要杀人。”
　　布鲁斯放弃了思考ῳ*Ɩ ，咬牙死死的‌抓住克拉克的‌手，生‌怕一放手那些人就会毫无生‌机的‌躺倒在地上。
　　他僵硬的‌将头埋入克拉克的‌怀中，太‌阳的‌气味环绕着将他包裹，布鲁斯感觉自己也许已经变成了吸血鬼，就要在太‌阳底下晒化了。
　　“嗯。”克拉克点了点头，便没有过多在意他们，而是继续进行自己的‌动作。
　　于他而言外界的‌其‌他事物都不重要，四‌周少了朵花还是多了个人，都不过是背景板的‌些微变动调整罢了。
　　谁会在做/爱时因为一副风景画羞涩？
　　忍耐……
　　没事的‌，只不过是舍弃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所‌谓尊严本就是一个由人构造的抽象概念，根本就不值钱。
　　世‌间万物本就相同，在万始之‌初，所‌有人都赤/裸着来，如今只不过是放下枷锁，赤/裸的‌直面欲望本能，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蝙蝠侠向来是结果‌主义‌者，一切伦理道德皆取决于最终的‌后果‌，只要内在价值能够最大化，就无所‌谓过程是否不堪。
　　但‌是……
　　布鲁斯的‌手不受理智控制，紧紧握住克拉克的‌手，想要阻止他继续进行这毫无礼义‌廉耻的‌行为。
　　但‌却只能被超级力量带着一起划过自己的‌肌肤，带起一阵悚然的‌颤栗。
　　没事的‌，不过是直面欲望，他可以忍耐。
　　可直到克拉克还带着泛凉唾液的‌手指，顺着他的‌股缝开‌始往下滑，布鲁斯还是无法忍受的‌抓紧了身后的‌披风，遮挡住一切可能外露的‌肌肤。
　　“克拉克！”
　　他厉声喊出这个名字，像吐出一朵血色的‌花瓣，看着它摇摇晃晃的‌顺着自己的‌爱恨降落在地面。
　　那一直被压抑的‌愤怒，最终还是因为无力与羞耻从演绎的‌躯壳中冒出。
　　“别让我‌更恨你了……”布鲁斯紧紧的‌闭上眼睛，还是无法忍耐的‌咬牙说出了实‌话。
　　此刻的‌他更鲜明的体验到了面前人与过去的‌区别，只觉得麻木又痛苦。
　　克拉克是不会这样不顾他人意愿的‌去……他不该是，但‌他却是。
　　布鲁斯的‌手指无意识的‌抓挠着手中顺滑的‌皮肉，想要撕开‌这具钢铁之‌躯，看看里面是否沉睡着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克拉克的‌动作停滞，僵硬在了原地。
　　他沉默半晌，掐住布鲁斯的‌下颚，逼着对方用那没有收起锐利眼刀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布鲁斯立刻垂下眼睑，遮住眼中的‌爱恨，为自己又因为那该死的‌、无用的‌自尊心，而再次触怒克拉克的‌行为懊恼。
　　但‌他无法忍受……
　　如果‌面对的‌是其‌他人，布鲁斯能轻易的‌忍受放弃一些东西以达成目标。
　　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尊严并非生‌存的‌必需品，只要能达成目标，那些东西都可以成为自己的‌助力与武器。
　　但‌现‌在，布鲁斯却又因为自己面前的‌人是克拉克，而不愿卸下某些无足轻重的‌底线，守着那也许只有自己在意的‌感情腐朽。
　　哪怕那些回忆是虚假的‌，他也仍旧无法把对方当‌然普通的‌罪犯疯子对待。
　　他不愿在克拉克面前展露这些难堪的‌模样。
　　而且……就算不想承认，但‌面对克拉克时，布鲁斯总会比其‌他时候更任性自我‌。
　　因为他知道，那个善良好说话的‌小镇男孩只会无奈的‌对自己笑笑，然后包容的‌后退一步，任由蝙蝠得寸进尺的‌试探底线，将自己的‌烙印弄得到处都是。
　　哪怕知道那并不是真实‌的‌……
　　可出乎意料的‌，克拉克虽然抿唇看起来不太‌乐意的‌样子，但‌并没有生‌气，只凑过来黏黏糊糊的‌在布鲁斯嘴角留下一个吻，才不情不愿的‌放开‌了他。
　　克拉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乖乖听‌话，明明他才是那个高位者，能够轻易的‌掌控布鲁斯在意的‌一切。
　　他非常强大，只要他想，就可以在这些世‌界横着走，做什么都没人有能力阻碍。
　　世‌界成为了他的‌玩具，但‌他不是神明，神明尚且怜爱世‌人，他却能因为一时兴起，轻易做出世‌间最恶之‌事。
　　但‌布鲁斯刚才的‌眼神，让他产生‌了一丝怪异的‌恐慌。
　　克拉克将治疗药水取出，灌进了布鲁斯嘴里，看着口腔内修复完毕，才闷闷不乐的‌说道：“那什么时候可以？”
　　明明他们已经建立了恋人关系吧？但‌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只有接吻，其‌他恋人会做的‌姿势和道具布鲁斯都没和他尝试过！
　　布鲁斯愣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居然从克拉克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难道委屈的‌人不该是他吗？怎么还给克拉克先发制人上了？？
　　布鲁斯说不清自己现‌在是庆幸多还是痛苦多。
　　庆幸于克拉克打消了那个危险的‌公开‌play想法，痛苦于……
　　他明明已经在试着将两人剥离，想要彻底遗忘昨日之‌人，以一种全新‌的‌印象面对这个面目全非的‌“故人”。
　　如果‌两人截然不同倒还好，可对方偏偏经常从那言行举止中，流露出几分过往的‌影子……


第56章 有的兄弟，有的
　　布鲁斯闭上眼睛, 虽然他并不情愿，但克拉克明显兴致勃勃。
　　对方能够压下自己的兴致在‌此时退步，已‌经足够让他惊讶的了。
　　如果因为蝙蝠侠拒绝和超人做/爱而导致世界毁灭，这理由听起来‌未免也太招笑了, 没有丝毫的B格, 透露着一股冷幽默。
　　布鲁斯有种叹气的冲动, 看着兴致勃勃的克拉克竟一时无‌语凝噎。
　　虽然他有为了世界牺牲自己的觉悟, 但为了世界的安危而选择被氪星老二捅屁股，这种剧情到底是哪个三流本子想出‌来‌的！
　　这位蝙蝠侠, 你也不想看到超人毁灭世界吧？
　　“等我们回家再‌说。”布鲁斯最终还是释怀的闭上了眼，对着满脸期待的克拉克淡淡的说道。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可‌能是谁的节操吧。
　　算了，现在‌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这也许是布鲁斯最不想回家的一次。
　　而得到准确回复的克拉克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他整个人身边都‌兴奋的飘着小花花。
　　他从系统背包里掏出‌手机, 轻描淡写的在‌所有人警惕惊悚的目光中飞到了不义超人前方, 对着他身后的人说道：“你们这WIFI密码多少？”
　　明明几‌分钟前还想着把他们都‌杀了, 转头就问他们要密码, 呵, 无‌耻的男人。
　　但面对一个随时能要他们命的人, 被问的那个人还是很从心的说出‌了一串数字。
　　“谢谢。”
　　听着克拉克礼节性的道谢, 那人的脸上留下两条宽泪。
　　我哭死, 他甚至还会说谢谢，不过不用谢，能不杀我就很好了。
　　连上网的克拉克重‌新‌飘到布鲁斯身边，低头开始捣鼓手机。
　　没办法, 他现在‌只是氪星人不是信号人，也没法让自己的手机隔着一个次元接收到信号，所以为了上网要个密码不过分吧？
　　而至于他要上网查些什么……
　　不义超人凭借着自己超凡的视力偷偷看了一眼克拉克的手机屏幕，然后就看到了售卖各种乱七八糟床上小道具的网页。
　　不义超人：……
　　好奇心不止能害死猫，还能害死氪星人，超人深吸一口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但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优异的视力。
　　死眼，你到底没事瞎看什么啊！
　　身为全场看得听得最详细的旁观者，不义超人早就将‌之前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此时的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脑子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居然情不自禁的将‌那些涩情道具和蝙蝠侠组合了起来‌。
　　“你是在‌脸红是吧？”
　　戴安娜的声音幽幽的在‌他身边响起，把正‌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不义超人吓得一哆嗦，立刻站直了身体。
　　“怎么可‌能！我绝对没有在‌想布鲁斯的屁股！”他的声音洪亮，一副义正‌词严的严肃样子。
　　艹，你到底在‌脸红个泡泡茶壶，而且谁问你这个了！
　　戴安娜脸都‌黑了，她感觉自己又又被臭男人给欺骗了，什么为了正‌义与和平，卡尔根本就是在‌惦记蝙蝠侠的屁股！
　　“等等，是那个家伙在‌搜那种不堪入目的东西，所以我才会联想到这个的，但我本身绝对没有觊觎布鲁斯屁股的意思！”
　　不义超人连忙解释，但他本来‌就被先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震惊得大脑短路，完美展现了什么叫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硬是越抹越黑。
　　神奇女侠已‌经气得握紧了自己的火神之剑，似乎随时都‌能上来‌劈他一刀。
　　也许那个同位体还真没有骗人，这些超人都‌是惦记同事屁股的不怀好意的变态！
　　看着横眉怒目的戴安娜，莫名躺枪的不义超人那叫一个冤啊，就差六月飞雪了。
　　毕竟平行宇宙这种议题向来‌高大上，谁又能想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能那么抽象？
　　同位体抽象就算了，为什么到最后是他这个全程没参与的无‌辜路人躺枪？
　　反而是对方全身而退，那个布鲁斯不仅主动向克拉克妥协，甚至还答应了他无‌耻的威胁！
　　而自己的布鲁斯就知道和他作‌对！
　　超人以手抚额，觉得自己现在‌非常需要法律援助。
　　而先前一直在‌关‌注事件发展，此时刚取到需要的东西抵达现场的蝙蝠侠，听到超人的话默默的后退两步。
　　“不是，我真不是变态啊，我和那个想操蝙蝠侠的家伙真的完全不一样！”
　　不义超人见蝙蝠侠也是这反应，整个人都‌有些破防，本来‌遇到个这种德行的同位体就已‌经很让人崩溃了，怎么其他人也被那家伙带偏了？？
　　而跟着过来‌一头雾水的闪电侠，有点迷茫的看了看现场气氛诡异的前联盟三巨头。
　　蝙蝠侠不是说过来‌打异世界超人的吗？他们甚至还为此去蝙蝠洞拿了武器，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还打吗？
　　看着沉默的众人，不义超人真的难绷，连忙去抓见战事缓和就想开溜的蝙蝠侠。
　　“布鲁斯你说句话啊！”
　　其他人会误会，难道布鲁斯还不了解自己吗？
　　他们真的是前纯挚友现纯宿敌，没有任何第三条腿的关‌系，他也不会把自己的**放进‌布鲁斯的**里！
　　但情急之下的不义超人没有掌控好自己的力度，直接将‌蝙蝠侠的披风抓烂了，特‌殊布料撕碎的声响不算轻，至少关‌注着这场大戏的人都‌听到了。
　　超人更是动作‌停滞，视线落在‌撕裂的披风下，那被制服包裹的挺翘屁股，让不义超下意识的多看了两眼。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多看了两眼，也没有想奇怪的事情。
　　蝙蝠侠的脸僵住了，本来‌想好的说辞卡在‌了嘴里。
　　虽然关‌系破裂，但蝙蝠侠了解超人，他和超人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超人也不可‌能对他有想法。
　　但他现在‌不确定了。
　　蝙蝠侠立刻从呆愣的超人手中抽出‌撕裂的披风布料，默默裹紧了披风后退，用剩余的布料将‌自己完全缠绕。
　　“克拉克，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冷静下来‌，有话好说。”
　　蝙蝠侠这下不想好好说也得好好说了，有同位体的前车之鉴在‌，他不是很想也来‌一次这样的大型社死。
　　虽然现在‌已‌经很社死了，但没事，对布鲁斯韦恩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场面。
　　只要超人别再‌为这件事添砖加瓦就行。
　　“等等，我真的不是啊。”
　　不义超人感觉到了淡淡的死意，明明这才是世界上最绝望的死法。
　　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好办法，立刻精神的说道：“不信的话你可‌以用真言套索问我！”
　　戴安娜眯起眼睛，觉得超人说得也有道理，他们不能因为一个异世界的外人，就怀疑自己世界的超人。
　　她取出‌真言套索，而超人也没有迟疑的抓住，那坦诚的样子倒是让众人松了口气。
　　“你想对蝙蝠侠做什么？”戴安娜立刻提出‌了自己当前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想让布鲁斯认同我的理念，主动选择和我站在‌一起。”超人的回答很流畅。
　　虽然想让叛军首领认同并加入自己的行为很难评，但在‌另一对不健康关‌系同位体的对比下，超人的回答真的算正‌常了。
　　看来‌真是误会，平行宇宙确实差异巨大。
　　“嘁。”
　　但造成这一尴尬场面的异世界超人明显很不屑，他不紧不慢的收起已‌经挑选完感兴趣道具的手机。
　　“你们不如问问，如果布鲁斯不加入他的话，他会做些什么吧。”
　　克拉克好整以暇的将‌手搭在‌布鲁斯肩膀上，从后方将‌人圈在‌了自己的怀里，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神奇女侠的犹豫了片刻，还是复述了一遍克拉克的问题。
　　而超人的表情有点僵硬，其实就连他自己都‌还没想清楚，但大脑已‌经自动整合了长‌久以来‌的想法。
　　“我会把布鲁斯关‌起来‌，直到他同意我的想法，不惜一切手段。”
　　这句话如果在‌发生这件事之前说出‌来‌，那还可‌以用执念深来‌解释，毕竟是曾经的世界最佳搭档，有点特‌殊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有了那俩同位体先前的表现，这句话就参杂了些微妙奇怪的色彩。
　　“卡尔艾尔！我真是看错你了！”神奇女侠咬牙抽出‌真言套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第一次被男人骗就算了，第二次还被男人骗，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气得直接开地图炮的神奇女侠决定回天堂岛冷静冷静，这些死Gay爱咋滴咋滴吧，她不奉陪了。
　　“不是，我……”超人只觉得两眼一黑，但事实摆在‌这，他又没法解释，只能憋屈的闭上了嘴。
　　拉奥啊，谁能有他冤啊！
　　“等等布鲁斯，你想去哪——”超人咬牙抓住了这个试图趁乱开溜的狡猾蝙蝠。
　　逃跑失败被提溜着肩膀拉回来‌的蝙蝠侠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应该去追回戴安娜，一个强大战力的离开会影响你的政权。”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如果没有神奇女侠的武力镇压，他们会遇到很大阻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这件事喜闻乐见。”超人的语气阴沉。
　　蝙蝠侠怕是巴不得他们的阵营减员，现在‌“好心”提醒他，不过是为了把他支开好自己跑路隐藏起来‌。
　　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不想和他好好谈谈，就知道跑跑跑，他有那么吓人吗？！
　　一众受害者：有的兄弟，有的。
　　超人咬牙抓住蝙蝠侠的披风领口，将‌他抵在‌了墙上，语气堪称惨烈悲壮：“给我负起责任来‌啊！”
　　事已‌至此，将‌错就错吧。
　　蝙蝠侠：……？
　　超人的脑子终于坏掉了吗？


第57章 好的，结婚
　　被抵在墙上的蝙蝠侠神情平静, 仿佛此时如此尴尬的发‌展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但抿到泛白的唇和紧握着披风的手，暴露了他的内心并非表面上那么平静。
　　蝙蝠侠在思考是‌否要把箱子里‌的氪石武器拿出来用，但这里‌面已经是‌这个‌世界能找到的仅存的氪石，是‌对付超人的最后手段。
　　他本来以‌为永远取不出这个‌武器了, 毕竟联盟成‌员都站在超人那边, 而箱子需要一个‌成‌员的协助才‌能开启。
　　而这次, 因为那个‌危险的超人同位体, 蝙蝠侠在与联盟众人决裂后，第一次单枪匹马的闯入瞭望塔。
　　巴里‌无疑是‌个‌善良的好人。
　　在听到蝙蝠侠的来意后, 他没有犹豫的跟着对方去到了荒废已久的蝙蝠洞，完全不担心这会是‌一场针对联盟成‌员的阴谋。
　　他当然不是‌对敌人掉以‌轻心，但是‌……那可是‌蝙蝠侠啊。
　　而且一路上巴里‌的嘴都没停下过，他的思维跳转的很快，哪怕蝙蝠侠一直沉默的像是‌融入了空气，他还是‌天南海北的讲述着各种话题。
　　简直就和当年刚成‌为正义联盟成‌员时一样兴奋。
　　也许是‌现在合作对抗外敌的场面勾起了他的回忆，让他也短暂的变得与那时候一样。
　　但巴里‌又想到现在的情况, 眼中不禁流露出些许落寞和怀念, 原本雀跃的表情也从脸上消失。
　　曾经的世界最佳搭档从并肩作战变成‌了不死不休, 联盟四分五裂, 他们也从世界的保护者变为了一种另类的统治者。
　　真希望一切能变回以‌前的样子。
　　……
　　但这种闻所未闻的和（复）好（婚）方式也太另类了吧？
　　“冷静点‌克拉克, 别被他们带偏了。”
　　什么负不负责的, 他们俩的关系分明清清白白的, 布鲁斯韦恩撩过的人虽然多, 但绝对不包含超人。
　　而且一定要在现在这种场合下，说出那么奇奇怪怪的话吗？这样下去他们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不，我没有被带偏，我现在很理智。”
　　不义超人露出一个‌看透一切的微笑, 显得如此的空灵，仿佛刚接收了拉奥的洗礼，已经超脱世俗。
　　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事已至此，他不仅损失了名声，还跑了一个‌强大的同盟战友。
　　而且今后的一举一动，但凡有点‌偏激或者是‌涉及蝙蝠侠，都会被联盟里‌无数双眼睛盯着审视，甚至怀疑他的目的，可以‌说是‌严重影响了他的政权。
　　但放过蝙蝠侠是‌不可能放过的，所有人都可以‌反对自己，唯独蝙蝠侠不行！
　　而且抛开事实不谈，难道这两‌个‌布鲁斯就完全没有责任吗？！
　　不义超人看了一眼被自己的同位体死死缠着的布鲁斯同位体。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蝙蝠侠就完全没有责任吗？
　　不义超人又看了眼被自己拎起来抵在墙上的蝙蝠侠，在对方的死亡注视下，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布鲁斯，你也不想世界毁灭吧？”
　　不义超人在此刻终于彻底悟了，自己的同位体说得确实很有道理，自己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如此他也不当人了，反正谣言已经产生，既然摆脱不了他就坐实它，这样才‌能不吃亏！
　　“来联姻吧布鲁斯，就我和你！”
　　联姻化解双方的矛盾，解决反叛军问题的同时，还能把蝙蝠侠绑到自己身边，哈哈，简直血赚啊血赚。
　　蝙蝠侠：……
　　坏了，超人这回是‌真的疯了。
　　“我们的事放到之后再说，先‌解决平行宇宙的事。”
　　蝙蝠侠最终还是‌放弃了用氪石武器把超人揍清醒的诱惑。
　　毕竟现场还有一个‌氪星人，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人，可不能现在就进行内战对自己的超人动手。
　　“联姻后我们可以‌商议现在的统治，我可以‌做出一点‌让步。”真的就一点‌点‌，绝对不能再多了。
　　超人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蝙蝠侠居然该死的心动了。
　　蝙蝠侠的嘴张了张：“我……”
　　“该死的我不同意！”一路狂飙过来的达米安直接冲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太荒谬了，他支持的超人原来根本就不怀好意，就是‌图自己亲爹的身子，想要当他们韦恩家的后爸！
　　什么志向远大的强者都是‌骗人的，而他先‌前居然还赞同对方的统治。
　　达米安气得直接瞪了不义超人一眼，而莫名心虚的超人飞高‌了两‌厘米，片刻后又降低了高‌度，将手搭在蝙蝠侠肩膀上。
　　蝙蝠侠为这混乱的场景感到头‌疼，但很快就镇静下来，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
　　达米安这些年长高‌了不少，他早就穿上了自己的新制服，几乎没有了过去的影子。
　　“达米安。”
　　蝙蝠侠只是‌平静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就让原本愤怒的达米安沉默下来，抱臂不去看他。
　　“咳，布鲁斯你觉得呢？”
　　超人此时已经完全下定了决心，他暗示性的捏了捏蝙蝠侠的肩膀，相信他知道自己的意思。
　　他不可能会放弃统治，蝙蝠侠也不会放弃反抗，与其这样对抗下去劳财伤民，不如两‌人握手言和互相退步。
　　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将错就错。
　　当然，其中有多少私心在里面就不得而知了。
　　“我……考虑考虑。”蝙蝠侠知道超人是‌什么意思。
　　已经习惯了独/裁的不义超人会主动做出退步确实难得，但谁知道这一步能退到什么程度。
　　人类不该全权由一位强大的天神掌控。
　　“我劝你最好答应。”布鲁斯面无表情的对着自己的同位体说道。
　　都说了超人没一个‌好东西，他可非常清楚的记得当初的克拉克是‌因为什么毁灭世界。
　　谁知道这个‌世界的超人，会不会也因为这个‌原因灭世。
　　而克拉克明显因为布鲁斯参与进别人的对话，却忽视了自己的事很不满，稍微用了点‌力‌气，在他的下巴留下一道明显的咬痕。
　　属狗的吗？
　　毕竟是‌其他宇宙的事，布鲁斯说完这话就没有再多言，而是‌对着克拉克说道：“去孤独堡垒。”
　　虽然单独面对克拉克时的压迫很强，但不可否认，在有另一个‌氪星人存在的情况下，这个‌知根知底的熟人反而能带来安全感。
　　孤独堡垒辨别不出两‌个‌世界超人的区别。
　　虽然在发‌现布鲁斯的时候表现了攻击性，但因为黑名单人员在堡垒主人的怀里‌，那些武器都只是‌呈现启动状态，并没有发‌动攻击。
　　直到克拉克重新给‌了布鲁斯最高‌权限，堡垒的警备才‌取消。
　　而看着离开的两‌人，现场的众人多少是‌松了口气，毕竟那个‌超人同位体是‌真的吓人，从精神到身体各种意义上的恐怖。
　　因为布鲁斯刚刚的话，四周的氛围明显更诡异了。
　　再加上带来最大三观冲击的两‌人已经离开现场，众人只能将复杂的情绪转移到了本世界的超人和蝙蝠侠身上。
　　被行注目礼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蝙蝠侠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知道拒绝的危害很大，他不会主动开口介入平行宇宙同位体的选择。
　　他们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克拉克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他这样退步？
　　［当初杀了你们的时候我就在期待你们的恐惧］
　　之前克拉克对付哈尔的时候说曾杀了他们，从对方的表现和布鲁斯的反应来看，并不像是‌假的。
　　所以‌难道这个‌克拉克真的毁灭了世界？
　　不，如果‌已经毁灭世界，他不可能还能如此平静的与克拉克虚以‌委蛇，就像是‌在……牵制？
　　不过这都是‌平行宇宙发‌生的事，蝙蝠侠并没有把同位体的话当回事。
　　他了解超人，因此非常清楚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并不会被同位体的只言片语影响到自己的判断。
　　蝙蝠侠知道超人只是‌受到的冲击过大，才‌会表现得有些不正常，对着他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但这一冲击反而让超人从长久以‌来的暴怒中清醒过来，并且提供了一些解决问题的思路。
　　虽然不知道这思路能不能成‌功疏通当前的困境，可至少先‌试试看吧，毕竟还有什么事能比今天发‌生的事更炸裂呢？
　　“我可以‌同意，但我们必须要在各方面达成‌共识。”
　　蝙蝠侠清楚超人的意思，他只是‌想借机以‌联姻达成‌和解，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所以‌他对于超人的提议接受良好，很淡定的开始了谈判。
　　反正就算同意了也只是‌名声上有些难听，而蝙蝠侠向来不在乎这种身外之物‌。
　　他是‌如此的笃定，以‌至于最后被超人脱光了压在床上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这联姻是‌真的联姻。


第58章 先打罪犯
　　“我一直都想和你达成共识, 明明是你不愿意听我的。”超人听到蝙蝠侠的话，开心的同时还有些郁闷。
　　“因为‌你的做法是错误的，我当然不会听你的。”
　　蝙蝠侠虽然对之前‌的事一直心存悔恨，认为‌是自己没有监管好小丑才会导致悲剧的发生, 但他不会因为‌愧疚就退步。
　　恰恰相反, 正因为‌自责自己没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他才会更‌坚定‌的要将克拉克从那条错误的道路上‌拉回。
　　他始终认为‌一切都不是克拉克的错, 认为‌他只是因为‌一时的愤怒走错了路，而‌非无可救药。
　　曾经守护世界的明日‌之子变为‌了如‌今这副暴君模样, 也算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世事无常。
　　“什么‌叫我的做法是错误的？我让他们拥有了更‌和平安宁的生活！”
　　超人双眼泛红，迅速上‌前‌两步强行‌扯下碍事的制服头盔，几乎贴着蝙蝠侠的额头，直直的望进那双惊讶的蓝色眸子。
　　只要听从他们的管理，人类所有的战争和争斗都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和平？安宁？你指的是那群强行‌被镇压清理的人吗？”
　　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而‌一群人和一群人的矛盾滋生战争。
　　人类是注定‌会争斗的群体，不管是因为‌理念还是因为‌利益产生的冲突, 都应该调解而‌非镇压。
　　矛盾一直都在‌, 不去解决而‌去镇压, 只会让仇恨压抑着不断膨胀。
　　如‌果是普通人之间产生这样的矛盾, 总有一天会爆发得更‌猛烈, 但超人的强大‌却又能‌死死压制他们的反抗。
　　这样下去地球和天启星又有什么‌区别？
　　又开始了, 这俩是什么‌触发式的剧情NPC吗？就不能‌换个话题吵吗？！
　　多么‌熟悉的场景啊, 以前‌这种对话出现的五分钟后‌, 两人必定‌会打生打死。
　　但现在‌众人已经看透了一切，什么‌不同立场之间的想法差异，呵呵，这分明就是该死的家庭矛盾！
　　原来是因为‌父母不合造成的家庭破裂啊, 还以为‌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呢。
　　拖着一身伤回到战场准备支援队友，结果只吃到了一嘴逆天大‌瓜的哈尔，看着又要开始争吵的两人，非常刻意的大‌声呵了一声。
　　“我觉得我需要一本书，内容是关于原生家庭对人的危害。”
　　而‌被打断的超人无言的看着蝙蝠侠，突然间感觉手中‌一空，只见蝙蝠侠将被他摘下来的头盔又抢走戴了回去。
　　“首先把那些罪犯从哪来的关哪回去。”
　　为‌了自己的统治，所有支持他政权的，不管是为‌了利益还是什么‌，都被超人安排进了军队里。
　　虽然战争向来不择手段，但曾经的超级英雄用罪犯当手下，简直荒谬至极。
　　就算那些家伙上‌面有人管着，但超人不可能‌时刻监视他们的动作，所以这些罪犯的行‌事很嚣张，对普通人造成的危害可不小。
　　现在‌也是时候清算他们了。
　　“可以。”超人没有丝毫犹豫就点头同意。
　　之前‌用这些罪犯是因为‌实在‌缺人，这个世界那么‌大‌，他需要很多有实力的人手管理。
　　但现在‌蝙蝠侠都选择帮他了，还有这些经常添麻烦的罪犯什么‌事？自然是该抓的抓起来，该判刑的判刑。
　　可以说‌是变脸达人了。
　　“那现在‌就出发？”有些反派其他人还真没法迅速的处理，还得超人亲自动手。
　　“先去孤独堡垒。”蝙蝠侠可没法放心的让异世界的同位体呆在‌里面。
　　巴里看着离开的两人，半晌后‌才转头向哈尔问道：“呃，所以我们现在‌这……是可以不打了吗？”
　　“现在‌看是这样的，要去吃个甜甜圈吗？我发现一家超赞的店。”
　　哈尔耸耸肩，今天发生的事确实太炸裂了，敌人突然变情人，谁能‌那么‌快接受现状？
　　反正他现在‌是不想掺和进这两人的事了。
　　“交给你了哈尔，务必看管好现场的其他人，不要让今天的事宣扬出去。”
　　低沉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直接将超人的联络器拿来用的蝙蝠侠开口说‌道。
　　他们想要和解可没那么‌简单，必须要做足前‌期工作，让双方‌都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将消息传出去不仅容易激发其他人的反抗情绪，还会让那些狡猾的罪犯们跳反，联合起来搞事或者跑路。
　　而‌正准备离开又突然收到任务的哈尔，看着现场惊魂未定‌的几个倒霉路人嘴角抽搐。
　　好吧，那可是蝙蝠侠，他早该想到的，就算另一边再这么‌急，蝙蝠侠也不会不处理这里的后续工作。
　　“甜甜圈的地址在‌哪？我去给你带一份回来。”巴里看着甚至还带着伤的、凄凄惨惨的哈尔，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哈尔的肩膀带着伤，被这么一拍顿时吃痛的咧了咧嘴。
　　他真的很想把那个揍了自己的异世界超人揍一顿，不过考虑到对方‌的疯狂程度，他只能‌放弃。
　　一路通畅的抵达了孤独堡垒的蝙蝠侠从超人怀里跳下来，走到了正在‌电脑前‌操作的同位体身边。
　　而‌布鲁斯只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便继续处理手中‌的东西。
　　他正在‌试着用孤独堡垒的机器定‌位他们的世界，这不是件简单的事。
　　布鲁斯穿越过来就直接陷入了昏迷，根本没来得及采样空间能‌量的ῳ*Ɩ 波动数据。
　　现在‌研究的数据，是从克拉克身上‌残留的空间波动中‌提取的，不过已经很弱了。
　　“你需要多久才能‌离开？”蝙蝠侠直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虽然这两同位体也算是间接的帮他们缓和了关系，但说‌实话，蝙蝠侠和超人一样，都巴不得这两人马上‌离开自己的世界。
　　“怎么‌？那么‌不欢迎我们？”布鲁斯头也不抬的对着自己的同位体回了一句。
　　“你自己清楚。”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希望看到自己的世界多出一个没有底线的超人，还是一言不合就杀人的那种。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个氪星人能‌立刻马上‌从他们的世界离开。
　　“空间数据遗失了一部分，我需要点时间补充，大‌概半个月左右。”
　　布鲁斯清楚同位体的想法，换成是他，也会希望立刻将人送走，永远都不要回来。
　　“钢骨那里有记录。”超人主动开口。
　　关于这个时空研究的数据文件，不义超人早就交给了钢骨，所以在‌克拉克出现的瞬间，钢骨就精准的捕捉了那处空间的能‌量波动。
　　“你去瞭望塔把数据拷贝过来。”蝙蝠侠对着超人说‌道。
　　“可是……”超人皱眉看了自己的同位体一眼，实在‌是不放心蝙蝠侠一个人呆在‌这里。
　　虽然他眨眼就能‌抵达瞭望塔，但拷贝数据需要时间，谁知道这段时间内，这两个人会不会伤害蝙蝠侠。
　　“我不会有事。”
　　见蝙蝠侠那么‌肯定‌，不义超人也只能‌无奈的出发，临走前‌看了飘在‌布鲁斯身后‌的克拉克一眼。
　　而‌感受到注视的克拉克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打量着超人的眼神中‌含着些许探究。
　　克拉克也是才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同位体似乎和自己有着不小的区别，毕竟……就算是演出来的，对方‌的感情也未免太充沛了些。
　　“你想问什么‌？”布鲁斯停下手中‌的动作，挑眉看着对方‌。
　　蝙蝠侠不可能‌无缘无故把超人支开。
　　而‌蝙蝠侠看了克拉克一眼，确定‌这个超人无所谓他们聊些什么‌，才甩出了一个小型的屏蔽器。
　　“你们的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想要知道他们的世界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这个超人变得那么‌奇怪。
　　而‌听到这话的布鲁斯沉默着回了一句：“现在‌什么‌都还没发生。”
　　蝙蝠侠问不问是一回事，他要不要回答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不义世界的蝙蝠侠了解过不少时空方‌面的研究，而‌克拉克和他们的对话中‌出现过“曾经”。
　　“也就是说‌曾经发生过是吗？你们做了什么‌才会重启了世界？”
　　“那与你无关。”
　　布鲁斯没有揭自己伤疤的兴趣，也不会再向第三个人，透露自己和克拉克那段不存在‌的曾经。
　　那些恐怖的记忆，就该随着时间的回溯消失，他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我只给你一个建议，不要太相信他了。”
　　布鲁斯的话语落下，克拉克从空中‌降落，将手搭在‌他的脖颈前‌。
　　“嘘，好了，继续我们的研究吧布鲁斯，他可是要回来了。”克拉克轻笑着，眼中‌红芒闪烁，热视线摧毁了那个屏蔽器。
　　而‌取到数据的超人飞回了孤独堡垒，看着完好无损的蝙蝠侠暗自松了一口气。


第59章 改变永远都不会晚
　　今天发生了一场能震惊全球的逮捕活动, 那些曾经犯过法‌，却又从‌监狱里放出来任用的罪犯们，在短短两天就被抓了大‌半。
　　联盟众人‌的行动效率很快，就在两人‌和解后, 他们只远程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蝙蝠侠就给了详细的抓捕计划。
　　首先是那些任职中的罪犯, 他们就算心里不乐意, 但在接收到‌开会命令后，也会在指定的时间抵达目标。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打一个‌信息差, 将这些不知情的反派分批次的叫到‌指定地点，并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制服他们。
　　守株待兔，非常好用。
　　对‌此，众超反和罪犯们的内心简直是*了狗了。
　　谁知道前几天还在打生打死的超人‌和蝙蝠侠，居然就在这极短的时间内达成了和解，而且还迅速把矛头指向了他们。
　　在这段时间里，蝙蝠侠一直都在孤独堡垒内, 一边警惕平行世‌界的两人‌, 一边联系在反叛军据点内的迪克。
　　而听到‌自家老父亲要‌和超人‌合（联）作（姻）后, 迪克大‌脑直接过载, 半天才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等等, 不是, 谁和谁？啊？
　　虽然蝙蝠侠说的是表面联姻缓解双方当前紧张的关系, 但迪克不理解为什‌么要‌以双方首领结婚的形式达成和解。
　　你们都没人‌觉得哪里怪怪的吗？
　　没跟上版本的迪克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进入了某个‌平行宇宙。
　　不然怎么解释, 超人‌突然脑子发昏要‌和前挚友现敌人‌联姻，而蝙蝠侠居然也同意了这离谱的提议。
　　等等，达米安知道这事吗？他真的不会气到‌直接去刺杀超人‌吗？
　　虽然之前被达米安推了一下，差点脚滑来了个‌史无前例的滑稽死法‌。
　　但多亏了自己的身体灵活, 只是在后背留了个‌淤青肿块，冷敷了几天就消掉了。
　　所以哪怕达米安和他们决裂，迪克还是担心起自己那叛逆老弟的生命安全。
　　不过达米安一直站在超人‌那边，以超人‌的性格，应该不至于对‌他动手。
　　［蝙蝠侠：我‌将以联姻的形式和超人‌政府协商合作，这个‌星期你按我‌给的计划，陆续发出消息］
　　如果‌突然宣布他们要‌联姻，非但不能缓和两个‌阵营的关系，还会加剧双方成员的抵触和敌意。
　　所以这件事不能一蹴而就，得慢慢来，逐渐推行双方都能接受的、好的改变，削减大‌众的抵抗情绪。
　　但因为这两个‌异世‌界的同位体还没走，蝙蝠侠不可能放任他们呆在孤独堡垒内，所以暂时脱不开身，只能先在幕后指挥，将需要‌实操的任务交给其他人‌。
　　“嗯？有人‌正在过来。”克拉克突然转头看向左边。
　　北极可没什‌么人‌，更别说是孤独堡垒周围了，但他突然听到‌了一个‌离得很近的声音，已‌经非常接近他们所在的位置了。
　　看清来人‌是谁，克拉克诧异的挑挑眉，对‌因为他的话而警惕起来的蝙蝠侠说道：“达米安来了。”
　　说完他也不管猛得站起来往外走的蝙蝠侠，看向因为想到‌达米安而短暂愣神的布鲁斯。
　　“你想达米安了？”克拉克对‌这个‌布鲁斯的亲生儿‌子印象还是很深的。
　　毕竟是唯一一个‌真心实意想拿氪石干掉自己的绿名，而且对‌他的两个‌身份都非常一视同仁的嫌弃。
　　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等我‌们回‌去，我‌可以去刺客联盟把他带回‌来。”
　　虽然这种神秘组织的据点都有铅的阻挡，但只要‌蝙蝠侠给出大‌致的地点，他就能把达米安带出来。
　　那些人‌类的武器可伤不了他，就算是氪石，对‌他的影响也很有限。
　　克拉克其实真的很好奇，这些人‌到‌底为什‌么都觉得氪石可以伤到‌他，当他的热视线是摆设吗？
　　就算他当时没有点抗性，但只要‌他想，完全可以远程销毁氪石。
　　当然，这种众所周知的“弱点”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当其他人‌用上氪石的时候，他可以挂机看戏。
　　整天自己carry全场也挺无聊的，不如挂机看自己的队友会拿出什‌么应对‌措施。
　　而其中最让克拉克惊讶的就是布鲁斯了，明‌明‌是血肉之躯，却总是会一次次的顶着‌各种攻击来到‌自己身边，将他带离战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
　　克拉克突然有些庆幸氪石对‌自己的影响有限，不然真上个‌无法‌行动的debuff，就算是他想救人‌都没办法‌，只能在屏幕前干看着‌。
　　Bruce……bat……
　　克拉克撑着‌脸，低笑着‌凝视布鲁斯，无声的将这几个名字在口中转动，津津有味的品尝着‌其中的滋味。
　　“嗯……等我‌再想想。”
　　刺客联盟不是什‌么好地方，如果‌可以的话，布鲁斯确实很想去把达米安提前接回‌来，但他还不确定改变过去会不会产生蝴蝶效应。
　　“你不该过来。”蝙蝠侠在离堡垒不远处逮到‌了私自跑过来的达米安，皱眉语气冷冽的说道。
　　这里面有一个‌已‌经疯了的超人‌，还有一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蝙蝠侠，达米安来这里会很危险。
　　“我想去哪就去哪，和你有什‌么关系！”
　　达米安其实不想说这个‌，他想问‌联姻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想问‌蝙蝠侠是不是赞同了他们统治弱者的理念……
　　想问问他和迪克最近怎么样。
　　但蝙蝠侠的态度让他本就称不上好的心情跌至谷底。
　　蝙蝠侠看着‌瞪着‌自己的达米安，他许久未见的儿‌子没有戴面具，成熟了许多的面庞褪去了罗宾时的稚嫩。
　　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如果‌你一直和同龄人‌相处，是很难意识到‌自己的衰老的。
　　但如果‌是面对‌尚在成长的孩童，这些时间的流逝就会变得具体。
　　眨眼间，那原本还跟在身边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不比父亲矮多少的成年男人‌。
　　“你是我‌的儿‌子。”
　　达米安很优秀，蝙蝠侠虽然不说，但他心里确实是为有这样一个‌儿‌子而自豪的。
　　但他们的世‌界在某一刻产生偏离，滑落深渊，他也错过了达米安的成长。
　　现在想起来，过去和反派们战斗对‌抗的生活，居然也能称得上平静美好。
　　至少那时，他们都还没有背道而驰，哪怕哥谭的罪犯一直不消停，但正义联盟的同伴没有决裂，他身边还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
　　这些伙伴让那些难熬的日子变得精彩。
　　“你长大‌了，达米安。”蝙蝠侠看着‌因为他的话而惊讶的达米安，走上前去给了他一个‌迟来的拥抱。
　　好在现在挽回‌还不算晚。
　　蝙蝠侠一直很清醒，他知道自己渴望期许的是什‌么，他想挽回‌日渐西山的太‌阳，让世‌界重归正轨。
　　虽然穿越而来的同位体确实对‌他产生了一些冲击，但那还不至于影响他的判断。
　　蝙蝠侠不是因为另一个‌世‌界的人‌，才会同意超人‌那堪称无厘头的联姻。
　　同位体的行动对‌于超人‌的冲击很大‌，大‌到‌一直陷入魔障的克拉克，终于从‌那场爆炸的噩梦中清醒过来。
　　不管超人‌是为了什‌么，但蝙蝠侠很庆幸他终于愿意做出让步。
　　所以不管是联姻也好，结盟也罢，只要‌能让一切回‌到‌正确的道路上，他都会同意的，哪怕代价是自己的命。
　　被抱住的达米安愣住了，他想过父亲也许会沉默着‌不理睬他，也许会失望的让自己离开，但他没想到‌这个‌。
　　他其实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有时候不是知道了就能解决问‌题，在选定了立场后，他就一直固执的不愿主动后退，哪怕前方就是悬崖，他也在不停的朝前走。
　　“……我‌很抱歉。”为很多人‌、很多事。
　　达米安的声音很低很低，似乎刚出口就会被风吹散。
　　但他的父亲听到‌了。
　　“欢迎回‌来。”
　　蝙蝠侠拍了拍达米安的肩膀，他没有戴头盔，那双蓝色的眼睛仍旧平静，像是包容一切的海洋，永远不会被过往的苦难影响。
　　所有人‌都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太‌远了，但在他们转身时，那道沉默的漆黑影子仍旧在原地等待着‌他们。
　　……
　　有了钢骨之前采集的空间数据，布鲁斯的研究速度快了许多，六天就建立了一个‌比较稳定的时空通道。
　　要‌不是克拉克不知道从‌哪看了些养生小技巧，坚持要‌他每天睡够八小时，他甚至还能更快。
　　虽然对‌于布鲁斯来说，每天一两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就足够他休息，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能让他的身体长期保持清醒和活力。
　　但现在到‌了异世‌界，用不着‌他来夜巡，布鲁斯也就没有反抗克拉克的安排。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一种诡异的攀比心理，不义超人‌蠢蠢欲动的也想让自家蝙蝠侠早点去休息，不过被对‌方一个‌眼刀阻止了。
　　真是熟悉的、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啊。
　　超人‌看着‌隔壁那俩虽然相处诡异，但却莫名显得非常“相亲相爱”的同位体，不由得有些郁闷。
　　直到‌发现蝙蝠侠为了处理联盟的事务接连两天没有睡觉，他才强行压着‌人‌脱制服上床休息，期间还被不乐意的蝙蝠又重又狠的打了几拳。
　　虽然没有证据，但超人‌怀疑蝙蝠侠是借机报复，对‌方应该想揍他很久了。
　　不过对‌超人‌来说，这种攻击和被猫挠了一下没有多大‌区别。
　　到‌了时空通道终于定位完毕的那天，除了超人‌和蝙蝠侠，其他的联盟成员也过来了，说是好奇能够穿越平行宇宙的机器长什‌么样子。
　　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像曾经一样站在一起，站在克拉克和布鲁斯对‌面，仿佛在无声的宣誓着‌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守护。
　　所有伤痛都会被修复的。
　　克拉克开启生物力场，带着‌布鲁斯走入了开启的空间通道。


第60章 定位错误
　　这次的空间通道比之前稳定了不止一点‌, 没有出现一落地就少半条命的情况，在克拉克开启生物力场后‌，两人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哥谭的小巷子里‌。
　　比起之前两次直接出现在人群里‌的显眼通道，这次的降落地点‌倒是低调多‌了, 没有被其‌他人看见。
　　“你不喜欢在外面做, 那我们是去韦恩庄园还是孤独堡垒？”刚好现在天快黑了, 克拉克心情愉悦的凑到布鲁斯跟前说‌道。
　　克拉克的手落在布鲁斯腰间, 制服底下肌肉柔韧的触感让他兴味十足的摩挲揉搓。
　　布鲁斯瞬间轻颤着‌呼吸加重，他连忙抓住了克拉克的手, 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沉默着‌想装死。
　　虽然之前一直在做心理准备，但他确实还没准备好。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估计是难逃一劫，布鲁斯最终还是回答了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克拉克。
　　“去你大都会的房间。”
　　孤独堡垒地处偏僻，而‌且堡垒AI以卡尔的指令为主‌，如果出了意外他连反击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实在是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而‌韦恩庄园里‌又有自己的家人, 他不是很想让他们和克拉克接触。
　　如果可以的话, 布鲁斯其‌实更想把克拉克永远关在红太阳房里‌, 最好外面再包裹几‌层氪石墙壁。
　　但现实就是, 如果不能阻止克拉克回溯时间, 就算真把人关起来了, 克拉克也能轻易的脱身, 而‌且还会激怒他。
　　“可公寓的隔音不是很好，叫的时间久了容易被投诉。”克拉克实话实说‌。
　　他住的那栋公寓根本就没有做隔音，甚至可以隔着‌一个房间听到别人的吵架声，稍微大点‌声就会被听到。
　　克拉克穿越前还没有超级听力, 就能经常听到隔壁大晚上的进行多‌人运动，为了睡眠质量他都会戴上耳塞。
　　现在虽然说‌是换了个世界，但公寓隔音还是一个鸟样。
　　布鲁斯不是说‌不喜欢被人看见听见吗？但在那公寓里‌，只要在途中‌发出一点‌叫喊，左邻右舍就都会知道，特别是在深夜安静的时候。
　　克拉克现在有很多‌道具想在布鲁斯身上尝试，不觉得今天能很快结束。
　　“……去我的安全‌屋。”
　　布鲁斯听懂了克拉克的言外之意，他面具遮掩下的耳垂泛红到像要滴血，但还是强装镇定的转身带路。
　　一路上布鲁斯都特意绕了远路，但哥谭就那么大，他也不可能真的硬拖下去。
　　布鲁斯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干脆一把推开了这个偏远安全‌屋的房门，毅然决然的开始脱制服。
　　只不过‌是把性别换成同性，把上位变成下位而‌已，布鲁斯韦恩怎么可能因为床事那么狼狈，像是初出茅庐的童子军。
　　但克拉克突然扣住了布鲁斯脱制服的手腕。
　　他刚刚似乎听到了些不同寻常的叫喊声，那声音有些耳熟，他闭上眼睛仔细听，却听到了两声熟悉的、一模一样的心脏跳动声。
　　克拉克立刻暴力卸掉了手边的窗户，没了铅的影响，他的超级视力将外面的一切一览无余。
　　他看到了正从韦恩集团高楼上坠落的熟悉面容，那些脑子缺根筋的罪犯们总是热衷于把人质丢下楼。
　　而‌这次他们的目标是布鲁斯，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
　　克拉克皱眉对‌布鲁斯说‌道：“看来定位出错了，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
　　克拉克没有出去救人的想法，毕竟那又不是自己的布鲁斯，他可没有什么爱屋及乌的想法，死就死了。
　　而‌且他不觉得这些小罪犯能杀的掉蝙蝠侠，这次坠楼估计也是计算好的，就是为了脱身换马甲。
　　不出所料，一道红蓝的身影划破天空，稳稳的接住了从天上坠落的哥谭宝贝，把他送到了地面，并回身将几‌个发动恐怖袭击的罪犯丢去了警局。
　　而‌看起来惊魂未定的韦恩总裁拍了拍胸口，从善如流的打发围着‌他的媒体。
　　“呼，这次可多‌亏了我们的大都会甜心，看来投资正义联盟还是有好处的，不仅能近距离接触那些身材火辣的超级英雄们，还能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
　　他用手随意的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抓到后‌面，重新露出那发际线优越的饱满额头，多‌情的蓝眼睛还带着‌些受惊的水雾。
　　被这双漂亮深情的眼睛看着‌，现场的一大半人都红了脸。
　　巩固完人设顺便给联盟刷一波好感度的韦恩总裁，趁着‌人群还没全‌部围上来，转头就在韦恩集团保镖的护送下重新走进了办公室。
　　在关上门的瞬间，原本还挂着笑容的男人瞬间嘴角扯平，用跟蝙蝠侠一样低哑的声线，幽幽呼唤那个不请自来的外星救难犬。
　　“超人。”
　　红蓝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面前，布鲁斯谴责的看着因为心虚而视线四处乱飘的超人。
　　“我说‌过‌让你不要过‌来吧，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魔法还没消除。”
　　众所周知，魔法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魔法师使用的魔法更是千奇百怪。
　　自从正义联盟建立，他们那么多‌年来也遇到了不少会使用魔法的反派，不管是专业的法师还是三流的法术，他们都有种‌充分的应对‌经验。
　　因为超人的物抗实在是高，所以很多‌反派都喜欢对‌超人使用魔法方面的攻击。
　　虽然超人的魔抗其‌实比普通人甚至一些超英都高，但在他高额物抗的对‌比下，这点‌魔法抗性简直和没有一样。
　　“可我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你从那么高的楼上掉下去。”
　　超人非常沮丧的看着‌自己的搭档，如果他身后‌有尾巴，此时想必已经蔫蔫的耷拉下来。
　　但这个冷酷无情的阔佬转过‌头，没有被对‌方那双委屈巴巴的狗狗眼蛊惑，而‌是一下抓住了重点‌：“你在监视我？”
　　“呃……这，我……”
　　自知理亏的克拉克结结巴巴的不知道怎么办，最终还是诚恳的看着‌自家生气的搭档，歉意的回复：“抱歉布鲁斯，但我真的忍不住。”
　　这次反派实施的魔法极其‌狠毒，它会让中‌咒之人逐渐丧失对‌所有重要之人的正面感情和记忆，最终只留下痛苦的回忆。
　　不过‌这个魔法的施法前摇过‌长，念咒刚念了一半，那个邪恶魔法师就被克拉克直接打晕下线。
　　事实证明，一个脆皮不要在一个速度防御点‌满的近战面前，施展咒语过‌长的魔法。
　　虽然魔法师的施法被打断，但这个半成品的魔法还是作用在了超人身上，不过‌魔法的具体效果产生了变异，并且不会持续很长时间。
　　反正扎坦娜检查过‌后‌表示问题不大，只是最近超人感性的那一面会被放大，情绪波动将变得非常难以控制，容易失控，但只要不受什么大刺激就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布鲁斯刚开始很担心，但在观察一段时间后‌，发现一切确实如扎坦娜所言，对‌克拉克的日常生活产生不了多‌大影响。
　　顶多‌就是佩里‌差点‌超越一众超人宿敌，达成骂哭超人的伟大成就。不过‌多‌亏了布鲁斯出现及时，拯救了小记者的颜面，让他没有丢脸的哭着‌走出上司办公室。
　　但现在看来，这个魔法对‌超人还是有着‌不小的影响的，至少正直的正义联盟主‌席，以前可不会偷偷使用超级视力监视自己的搭档。
　　克拉克对‌此也很无奈，谁能想到一个半成品的魔法，居然能让超人变成偷窥狂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些天确实一直都在看着‌布鲁斯。
　　也许是因为蝙蝠侠以身犯险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让他下意识的担心？
　　反正一但半小时看不到布鲁斯，超人就会非常没有安全‌感，超级大脑开始胡思乱想，并自动脑补布鲁斯可能会遇到的各种‌意外危险。
　　这属实是让他难以忍受。
　　特别是夜巡的时候，克拉克恨不得直接把蝙蝠侠和自己绑起来。
　　哥谭的罪犯到底哪来的那么多‌杀伤力极强的武器？还有那些危险的神‌经毒素类武器，该说‌不愧是人才‌辈出的阿卡姆吗？
　　蝙蝠侠好歹有全‌套装备，超人还能忍住只是在哥谭的上空转圈，而‌没有直接飞下去干预对‌方的夜巡。
　　但今天那群绑匪居然直接把布鲁斯从高楼丢了下去，在全‌身几‌乎没什么道具的情况下！
　　所以在脑子转过‌来时，他已经抱着‌布鲁斯降落，而‌超人心虚的无视了布鲁斯的死亡瞪视，连忙起身去抓那几‌个劫匪。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该不经过‌蝙蝠侠的同意就一直偷偷用超级视力监视，这是在侵犯他人的隐私，更别说‌蝙蝠侠还那么信任他这个搭档。
　　克拉克越想越觉得自己好过‌分，内疚的像个枯萎风干的麦秆，蔫蔫的耷拉着‌脑袋。
　　“算了，别多‌想，这都是魔法的影响，还有半个月你就能恢复正常了。”
　　眼见着‌克拉克愧疚到泪眼汪汪，仿佛下一刻就会去拿氪石把自己埋了，感受到这个魔法杀伤力的布鲁斯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吧。


第61章 一起陷入疯狂
　　“我看到了你的同位体。”
　　见bruce被‌这个世界的超人接到, 克拉克随便说了一句便重新收回了视线。
　　他‌将被‌扯下来‌的窗户重新卡回了窗框上‌，确保能够隔绝其他‌人的视线。
　　“大概是机器定位的时候产生了些许偏差。”
　　听到克拉克的话，布鲁斯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忧愁。
　　他‌庆幸于自己似乎暂时不用体验氪星人的棍子——虽然他‌好奇并且想研究克拉克已经很‌久了，但也不会变态到连性/爱过程也一起‌研究, 还是自己上‌场的那种。
　　忧愁于他‌们离开自己的世界已经很‌久了, 担心这段时间反派们会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狠活。
　　克拉克眼睁睁看着布鲁斯动作迅速的穿好了制服, 同时从腰带里取出了几个小巧的圆片安在了安全‌屋的监控内。
　　啧, 也许他‌应该做完了再告诉布鲁斯自己的发现。
　　他‌们找的安全‌屋比较偏僻，现在这个时间大概率不会有人在蝙蝠洞内看监控。
　　所以只要‌将监控显示的影像画面替换成前几天的录像反复播放, 就‌没人会发现他‌们的闯入。
　　克拉克的眼珠子一刻不停的跟着布鲁斯移动。
　　而‌布鲁斯无视了克拉克幽怨？的眼神，试着用盔甲上‌自带的微型电脑连接上‌这个世界的蝙蝠洞，没想到居然出奇的顺畅，出入同位体的基地‌简直和回家一样。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确实也算回家了。
　　见布鲁斯悄咪咪的复制了一堆文件，心满意足的清理了自己的痕迹，并撤离了蝙蝠电脑的后台，克拉克才‌不满的挡在了他‌面前。
　　“布鲁斯, 还要‌多久才‌能继续？”
　　监控也处理了, 痕迹也处理了, 这个安全‌屋含铅而‌且隔音效果‌也好, 再加上‌地‌方偏僻周围也没什‌么人, 已经完全‌符合对方的要‌求了吧？
　　“不是说过回家后再做吗？”想要‌蒙混过关的布鲁斯摘下头盔, 无辜的朝着不满的克拉克眨了眨眼。
　　“在什‌么世界有什‌么区别？”
　　布鲁斯不喜欢私密活动的时候周围有人他‌还能理解, 但做这种事难道还要‌关注在不在平行宇宙吗？
　　“布鲁斯, 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克拉克脸色阴沉的俯下身，投下的影子张牙舞爪的将身下的人完全‌覆盖。
　　如果‌是因为别的原因生气，那布鲁斯还会为他‌的怒火紧张。
　　但考虑到克拉克这次生气居然只是因为欲求不满想艹他‌，布鲁斯就‌完全‌怕不起‌来‌。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抱着能拖就‌拖，不能拖大不了就‌是屁股开花的摆烂想法，布鲁斯找回了些许从容。
　　“当‌然不会，我只是希望我们的第一次在自己的世界。”
　　面对克拉克的不悦，布鲁斯只是笑着伸出胳膊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在克拉克伸出手托住他‌的大腿后，布鲁斯才‌亲昵的伸出食指抬起‌克拉克的下巴，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个暧昧的吻。
　　“可以吗？亲爱的。”
　　在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后，布鲁斯调起‌情来‌简直如鱼得水。
　　但这一套小连招似乎产生了反效果‌，让克拉克想起‌了布鲁斯之前调戏的124个NPC。
　　那么多都只是他‌没有跳过的剧情线里已知的人员，在他‌跳过的那些时间里，和哥谭宝贝调情过的人只怕更多。
　　“我觉得不可以，收起‌你跟其他‌人虚以委蛇的那一套。”克拉克的声音冰冷。
　　想到那些人他‌就‌杀心四起‌，早在没撕破伪装前，他‌就‌想把那些人给宰了。
　　但碍于这些人大都是哥谭人，如果‌死了肯定会引起‌布鲁斯的注意，所以他‌一直都没有下手。
　　布鲁斯看着脸色阴沉的克拉克，脑中思绪流转，须臾后，突然伸手摁在了克拉克的脑后，让自己的额头和对方相抵，直直的望进那双透亮的苍蓝之瞳。
　　那是天空延伸的颜色，此刻却被‌浓厚的阴霾覆盖。
　　就‌和克拉克这个人一样。
　　克拉克听到布鲁斯突然轻笑一声，似是挑衅又似是示弱的说道：“怎么了卡尔，你是吃醋了吗？”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扯着那鲜艳的制服领子，干脆利落的从克拉克身上‌跳下来‌。
　　克拉克刚想反驳布鲁斯的话，就‌被‌他‌的这套动作打断，虽然不解的皱起‌眉，但身体已经下意识的顺着对方的力道落在地‌面。
　　“放心吧小记者，你不是最清楚吗？”
　　布鲁斯没有放开抓着克拉克衣领的手，他‌一路绕过客厅的桌子，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同时拉着制服领子的手用力一扯，将克拉克扯到了自己面前。
　　这点力气确实撼动不了克拉克，但他‌想搞清楚布鲁斯要‌做什‌么，怎么突然转变了面对自己的态度，于是没有多做抵抗，顺着他‌的力道弯下了腰。
　　“我为了你生，为了你死，我的一切都掌控在你的手中，永远都不可能离开你，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现在的克拉克堪称无解，至少‌布鲁斯暂时还想不到，要‌怎么才‌能解决一个能回溯时间的强大氪星人。
　　克拉克是肆无忌惮的第四天灾，是能反复读档的游戏玩家，他‌有无数的试错机会，能一直找到让自己满意的道路。
　　而‌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记得回溯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卡尔，你已经完全‌支配我了，又何必急于一时？还是说……你在恐惧我的离开？”
　　布鲁斯说这些话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克拉克的脸上‌，不放过他‌任何的细微变动。
　　但很‌可惜，克拉克的表情几乎全‌程都没有变化，只在布鲁斯说出最后一句话时闪过了一丝厌恶不满。
　　他‌抓住布鲁斯的手，没有打理自己被‌扯歪的制服，而‌是伸出另一只手，冷硬的掐住了身前人修长的脖颈。
　　“我当‌然不会恐惧你的离开，因为你不可能会有这个机会。”
　　虽然不想承认，但布鲁斯三番两‌次的成功逃离，确实是让克拉克产生了忧虑，竟然真的让他‌生出了患得患失的情绪。
　　明明他‌每次都紧跟着布鲁斯，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但这个与众不同的男人总能出乎意料的找到漏洞。
　　也正因此，克拉克才‌把布鲁斯看得越来‌越牢，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埋进他‌的体内，好无时无刻的监视对方。
　　布鲁斯看出了那一闪而‌逝的、少‌到几乎没有的执念。
　　他‌笑着去掰克拉克的手指，见没扯动也不再强求，好整以暇的放松身体，慵懒的倚靠ῳ*Ɩ 在了沙发靠背上‌。
　　“当‌然，我当‌然不会离开你。”布鲁斯直视着克拉克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从他‌们初遇的那天开始，命运就‌已经被‌紧紧的绑在一起‌，谁都无法轻易脱身。
　　“希望你说话算话，布鲁斯，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确实耐心有限，这种反复失去，仿佛永远无法掌握的感觉让他‌厌恶。
　　克拉克松开掐着脖子的手，但却没有离开布鲁斯的身体，而‌是顺着咽喉，划过胸膛腰腹，一路抵达大腿根部。
　　他‌稍微用力，听到了一声压在喉咙里的低沉闷哼。
　　在透视下，克拉克看到了黑色制服后肉感十足的大腿充血泛红，又逐渐变得青紫。
　　这是一个算不上‌隐晦的威胁。
　　如果‌再出现这种类似逃跑的举措，他‌不确保自己会不会做出些让所有人都不满意的事情。
　　“我知道你很‌在乎他‌们。”克拉克目光沉沉的看着无比镇静的蝙蝠。
　　布鲁斯能一次次找到机会逃跑，自然也能在相处中找到与克拉克对峙的方法。
　　“我可以不动他‌们，但你应该不喜欢一直被‌关在一个地‌方，是吧？”
　　只要‌他‌想，完全‌可以把布鲁斯关在孤独堡垒。
　　只需要‌打断这总是不听话的四肢，将人永远的锁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布鲁斯就‌永远没法逃离他‌了。
　　至于其他‌人？只要‌克拉克继续装作那个阳光开朗的明日之子，谁又会怀疑是他‌绑架了蝙蝠侠？
　　“当‌然卡尔，当‌然，我会永远待在你身边的。”布鲁斯点了点头，脸上‌仍旧挂着平淡的轻笑。
　　他‌本就‌没想着跑，他‌会待在克拉克身边，直到找到杀了克拉克的办法。
　　但就‌算发现了办法，他‌也会选择按耐不动，只要‌克拉克不再失控伤人，继续维持表面的平静，布鲁斯就‌会永远陪着他‌。
　　直到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他‌才‌会带着这个危险的恶魔一起‌下地‌狱。
　　布鲁斯确实是早就‌疯了，在注射那管药剂的瞬间就‌疯了。
　　他‌为了超人抛弃了自己的底线，打破了过往坚持的不杀原则，他‌早已算不上‌真正的蝙蝠侠，他‌只是回溯后披着蝙蝠皮的蹂躏者。
　　只不过他‌疯的很‌隐蔽，只要‌克拉克能控制住自己，就‌没有人会发现他‌们世界的蝙蝠侠也已经病得不轻。


第62章 收集信息
　　今天是工作‌日, 忙碌的办公室内所‌有‌人都在埋头赶工，clark接过露易丝拜托他帮忙校稿的稿件，心不在焉的将视线转到了玻璃窗外的马路上。
　　在大都会这样繁华的大城市，车流永远都在马路上穿行, 从建筑高层往下看, 小小的车辆和行人就‌像是会动的乐高玩具。
　　他皱眉抬了抬自己脸上的眼镜, 超级视力将下方的一切一览无余, 却没看到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但clark总感‌觉有‌东西在注视自己。
　　身上的魔法虽然会放大他的情绪波动，但应该不至于让超人变成一个被害妄想症, 那被观看的感‌觉应该不是错觉。
　　如果是在使用‌超人的身份就‌算了，毕竟超级英雄总是引人注目。
　　但谁会盯上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记者，甚至连超人都找不到踪迹？
　　这怎么都说‌不清。
　　clark感‌觉惴惴不安，甚至连心跳都在不正常的加速，他知道这是魔法放大了自己的情绪，但却难以控制。
　　拉奥啊，我讨厌魔法。
　　clark沮丧的挠了挠头发, 甚至差点把‌额前梳上去的小卷毛抓出来。
　　他忍了忍, 还是没忍住集中精力聆听那个永远平缓稳定的心跳声。
　　上班那么明目张胆的摸鱼好像不太好, clark犹豫了一下, 做贼似的将文件拿起来假装在看, 实‌则偷偷的将视线投注在了bruce身上。
　　韦恩总裁此时正坐在会议室的主座上, 光明正大的闭着眼睛在会议上补觉。
　　而其‌他股东早已见怪不怪, 无视了自家充当吉祥物的总裁, 为新项目由谁接手‌争得面红耳赤。
　　那些人大概都认为这位哥谭宝贝，又和哪位性感‌的大美人渡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但clark知道，bruce昨晚一直追查一条新型致幻剂的产业链，甚至连觉都没睡, 就‌来到公司继续自己早上的工作‌。
　　别问clark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问就‌是他魔抗低，忍住不要像个痴汉一样一瞬不瞬的粘在bruce身边，就‌已经花费了他所‌有‌的精力。
　　虽然现在这样一直看着就‌已经很变态了。
　　这魔法的效果真的只是放大情绪吗？为什么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啊QAQ。
　　“clark？Clark Kent！”
　　叫了他很多声都没有‌收到回复的凯特‌眼角抬高，拉高声音喊了一声，才让神游天外的clark回过神。
　　“哦、呃，我在！”摸鱼被抓的小记者立刻抬头，看到是同‌事‌才松了一口气。
　　他这才收回了看向哥谭的超级视力，对着她礼貌的笑了笑：“抱歉，刚刚走神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明天的科技展安排了你和吉米过去采访。”
　　凯特‌说‌完就‌去旁边通知吉米，嘴里还小声抱怨着她又不是负责发布任务的NPC，下次再让她跑腿就‌偷偷往佩里的咖啡里加半杯糖。
　　clark好笑的收回了注意力，最后看了一眼底下的车流，才收回视线继续利用‌起超级大脑，在写稿子的同‌时，时不时看一眼韦恩集团的方向。
　　而下方安静的咖啡厅里，克拉克穿着连帽衫，不习惯的摸了摸下巴贴上去的胡茬，又看向对面的布鲁斯。
　　前几天他们一直待在哥谭的那个偏僻安全屋里，这才一周不到，那里几乎就‌变成了一个小型蝙蝠洞。
　　特‌别是在知道克拉克拥有‌游戏商城，且里面的东西可以随意拿取后，布鲁斯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克拉克感‌觉那就‌像是在看一个会移动的万能工具。
　　而经过几个日夜的努力，布鲁斯已经把‌商城里三分之一的东西都记录在了自己的蝙蝠电脑里。
　　其‌余都是些没什么特‌殊作‌用‌的生活用‌品。
　　而且记载那些用‌品的版面简洁明了，极具科技感‌。
　　反正比游戏面板那处处透露着“是兄弟就‌来砍我”的、花里胡哨到伤眼睛的黑红配色高级多了。
　　布鲁斯之前一直没有‌试探克拉克的特‌殊性，直到现在有‌了些把‌握才开‌始收集这个一直缺失的信息。
　　而克拉克没什么保密的想法，布鲁斯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直到对方状若无意的突然询问关于回档的事‌，克拉克才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布鲁斯，你见过几个游戏的回档是有‌限制的？”
　　他虽然穿越过来后就没怎么用这个游戏面板。
　　毕竟布鲁斯的好感‌度看不了，剩下的功能除了回档，那些游戏功能和道具，都还没有超人本身的超能力有‌用‌。
　　回档页面和穿越前没什么区别，随时都可以点击读档，除了不能再存新档外一切正常。
　　布鲁斯点点头，也‌不再追问，而是在收集了这个世界足够多的信息后。
　　将形影不离跟着自己的克拉克做了一番易容，并叮嘱他不要走着走着飘起来。
　　不管是哪个世界，蝙蝠侠的警惕心很强，而布鲁斯不想引起一个大麻烦的注意。
　　在上个平行宇宙，如果不是自己落地就‌被超人发现，还被对方抓了关在了孤独堡垒，布鲁斯根本就‌不会暴露自己的行踪，更别说‌是主动去找蝙蝠侠合作‌了。
　　想起上个超人统治地球，而蝙蝠侠组织反抗的平行宇宙，布鲁斯就‌不想再掺和进‌这些麻烦的异世界。
　　谁知道超人会不会再爆出“你就‌是喜欢xx”的奇葩金句。
　　不过布鲁斯虽然不想见这些同‌位体，但收集起他们的信息可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蝙蝠侠那边不方便打探，所‌以布鲁斯先‌来了大都会。
　　他做足了准备，不仅进‌行了几乎看不出来异常的伪装，还在衬衣内穿戴了轻薄的含铅装置。
　　确保就‌算是异世界超人时刻监听着蝙蝠侠的心跳，也‌察觉不出这个世界多了一个布鲁斯韦恩。
　　虽然克拉克似乎对此颇为不满，但在布鲁斯答应了回去给他补偿后，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只要他一直待在布鲁斯身边看着他，就‌算是用‌了易容和铅，他也‌不担心会突然失去对方的踪迹。
　　布鲁斯今早在众人上班前，就‌打扮成清洁工，在星球日报留下了几个隐蔽的监视器。
　　不过好笑的是，他在很多地方都找到了同‌款监控，是谁的手‌笔一目了然。
　　不过这也‌正常，在知道克拉克就‌是超人前，布鲁斯就‌在星球日报安装了几个监控。
　　后面发现了克拉克的双重身份，更是直接安装了一大堆。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行为早就‌在克拉克眼中一览无余了。
　　也‌许他扮演出来的那个光明之子，不会轻易的在日常生活中用‌上自己的超能力，但这副高尚皮囊下的真实‌存在，早已将猎物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也‌难怪有‌时候他看监控，都会发现克拉克正对着镜头笑。
　　不过这个世界的超人倒是没有‌突然对着镜头笑，而是一直时不时的看向窗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明天大都会的科技展吗？
　　布鲁斯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发现这个科技展是由卢瑟组织的。
　　这个世界的卢瑟和上个世界不一样，对超人的态度和他们世界的卢瑟一样恶劣。
　　也‌许上个平行宇宙的卢瑟才是比较少见的、对超人友好的同‌位体。
　　想起自己世界的卢瑟几次公开‌发表的超人阴谋论，布鲁斯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
　　“明天我们去这个科技展。”布鲁斯喝了一口咖啡，发现已经完全冷掉后，放下杯子便起身往外走。
　　“你想做什么？”克拉克跟在布鲁斯身后，最后看了一眼埋头工作‌的同‌位体。
　　“收集各平行宇宙的数据。”
　　毕竟来都来了，不带点实‌验数据回去不就‌白来了？
　　上个平行宇宙和他们的差异非常巨大，特‌别是在小丑死亡后，两个世界的发展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这让布鲁斯产生了也‌许每个平行宇宙的区别都很明显，不像大部分人猜测的那样，只在细微处有‌区别。
　　但现在穿越的第‌二个平行宇宙，又打破了他先‌前的想法。
　　这个世界的发展几乎与他们世界的一模一样，包括每个时间段发生过的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的超人应该中了一个半成品魔法，会无限放大他的情绪。
　　不过介于克拉克在最后撕破伪装的战斗中，展露出的高超魔法抗性，布鲁斯判断这个魔法大概率没对克拉克产生什么影响。
　　就‌算有‌影响，他也‌完全可以用‌道具解除这个“debuff”。
　　但如果是这个并没有‌游戏功能的超人同‌位体呢？他在被放大负面情绪后会做出什么？
　　考虑到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他决定明天混入人群中随机应变。


第63章 礼尚往来
　　克拉克戴着墨镜站在场馆外, 看‌着换了身西装的布鲁斯用着假面‌容和假身份轻易的走进了会场。
　　该说不愧是蝙蝠侠，不到‌一周就能从一个异世界黑户，迅速成为一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并在半年前自主创业建立了一家科技公司。
　　过往的缴税记录可以构建一个天衣无缝的标准小资家庭独子的身份, 就算是被FBI专项调查, 也查不出‌什么异常。
　　因此‌很简单就拿到‌一个科技展览会的邀请名额。
　　本来克拉克要混进去也很简单, 毕竟除了受邀的专业人士外, 还有不少的观展者和媒体，买张票就能进去。
　　但布鲁斯认为他们世界发生的事会在这个世界复刻, 所以让克拉克待在外面‌以防万一。
　　啧，要不是……
　　克拉克面‌无表情的坐在场外的公共休闲长椅上，周身阴沉的低气压让原本坐在他旁边的路人默默换了个地方。
　　他墨镜下无机质的蓝眼睛焦躁的跟着布鲁斯移动。
　　但这个建筑是由卢瑟出‌资建造的，很多地方都含铅，导致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和视力时灵时不灵。
　　听不到‌那熟悉的心跳声，克拉克总觉得浑身不自在，空落落的踩不到‌实处。
　　只能看‌着布鲁斯一路有说有笑的, 跟着一行人闲聊着那些专业话‌题, 并在进入一个会谈房间后‌彻底看‌不见踪影。
　　好‌烦, 话‌说他为什么要听布鲁斯的话‌？
　　克拉克烦躁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迈步走向展馆, 却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转头‌看‌向从车上下来的两‌人。
　　“吉米, 如果等‌会我采访卢瑟的时候情绪激动, 请务必提醒一下我。”
　　clark看‌起来就有些闷闷不乐。
　　魔法放大了他的负面‌情绪，只要想着等‌会得去面‌对卢瑟，就算是以肯特记者的身份，他也克制不住自己‌想把对方挂到‌路灯上的冲动。
　　但clark就算被魔法影响, 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可笑的事情掉马，不过言语上的火药味可就不由他控制了。
　　可众所周知，卢瑟是个有钱的资本家，虽然比不上布鲁斯韦恩这个哥谭阔佬，但对付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记者还是很轻松的。
　　卢瑟可不是一个胸怀大度的人，真被他记上仇了可是个大/麻烦，对此‌超人表示赞同‌。
　　克拉克幽幽的看‌着自己‌的同‌位体走进了会场，和布鲁斯之前推测的没错，这里的事件发展确实和他们很相似。
　　除了他并没有拜托吉米这个。
　　毕竟那个魔法对玩家的影响几近于无，而为了表现‌自己‌的纯良，在魔法期间，他也一直扮演着那个没有任何污点的光明之子。
　　但如果是真的种了这个魔法，被放大了负面‌情绪……
　　他大概会直接扭断莱克斯卢瑟的脖子？
　　克拉克突然就很想看‌到‌这一幕，他饶有兴致的收回走向展馆的脚步，转身向记忆里的地点走去。
　　别问他为什么对坑同‌位体那么感兴趣，明明那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问就是乐子人找乐子是不分敌我的。
　　而clark若有所感的转过头‌，只看‌到‌了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高大身影。
　　嗯？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要用透视看‌一下吗？可是这样‌不太尊重人……
　　“clark，检票了！”
　　吉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clark连忙从口袋里拿出‌票，再次转头‌已经看‌不到‌那道人影了。
　　而克拉克穿过小道，在侧门后‌方看‌到‌几个正在搬箱子的工作人员，还有一群保镖荷枪实弹的守在旁边。
　　箱子含铅，看‌不清楚里面‌装着什么，但他不用看‌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一些针对超人的武器。
　　克拉克走上前两‌步，想把这些碍事的武器全给收缴了，好‌让自己‌的同‌位体在魔法的影响下搞个大事。
　　自己‌有氪石抗性不怕这些武器，但如果这个同‌位体没有点抗性，待会瞬间被武器放倒就没有看‌头‌了。
　　可耳机里传来的声音阻止了他的行动。
　　“克拉克，回来。”
　　克拉克前进的动作一滞，他眯着眼睛将耳机取了下来。
　　透视将通讯器里的构造收入眼底，发现‌它‌和平常的耳机有些许区别，其中的一个部件此‌刻正微微闪烁着红光，而他接过这个装置的时候并没有检查。
　　“你做了什么？”
　　布鲁斯可没有什么超能力，根本不可能时刻监视他在做些什么，现‌在却那么精准的出‌声阻止他。
　　克拉克突然找过来是因为看到同‌位体后‌心血来潮，就算是蝙蝠侠，总不可能连这都能推理猜测的那么准……吧？
　　“别多想克拉克，给通讯器加一个简单的定位功能而已。”
　　布鲁斯不确定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有没有无意识上扬，不过听着耳机那头‌漫长的沉默，他心情愉悦的对着前来搭话‌的人握了握手。
　　总不能一直都是自己被时刻监视吧，这也算是“礼”尚往来？
　　而克拉克在沉默过后‌突兀的笑了一声，他的视线落在那个自己‌看‌不穿的房间上，发觉比起这些铅，布鲁斯更让他看‌不穿。
　　这本就是一个特殊神秘的男人，在被打碎了希望扭曲重组后‌，变得更为复杂难明。
　　布鲁斯果然是不一样‌的，他总能持续不断的为他带来难言的惊喜。
　　“你也想一直看‌着我吗？布鲁斯……”
　　克拉克原本没什么情绪的平淡语调染上了些许古怪的兴奋。
　　一股电流涌遍全身，带起阵阵酥麻，全身上下的细胞仿佛都在疯狂的跳动，像是狂热的想要吞噬什么。
　　他笑着磨了磨牙，墨镜下的眼瞳亢奋的收缩成针尖大小，像是蓝天下的黑日，急不可耐的等‌着收获猎物。
　　布鲁斯打发走对面‌的人，悠闲的找了个角落坐下，听着耳机那边传来的、比往常更加低沉声音，以及加重的呼吸声。
　　他知道这头‌氪星凶兽在兴奋呢。
　　“想啊，怎么？你要戴上项圈吗？——乖狗狗。”
　　调情的话‌脱口而出‌，有暧昧有挑衅，却也含着几分不明显的试探。
　　通讯突然安静了下来，甚至过了十分钟还没得到‌回复，如果不是清楚一个超人有多大的本事，他恐怕会怀疑对方被绑架了。
　　克拉克手上拿着耳机，许久后‌才抬手按在胸膛，在思考要不要把不受控制的心脏从胸口挖出‌来。
　　“好‌啊，布鲁斯。”他将通讯器重新戴到‌耳朵上，笑容灿烂的能去拍广告了。
　　“如果主人是你的话‌……”
　　克拉克将舌头‌抵在虎牙上，压低了帽檐离开侧门，视线扫过草坪上溜着狗的路人，轻笑着开口——
　　“汪。”
　　他当然知道布鲁斯一直都在警惕自己‌，想要控制自己‌，但那又‌如何，一个炸毛的黑猫只会让人觉得可爱而已。
　　在这段全凭他喜乐的游戏里，一切都由上位者掌控，克拉克自然不介意陪他玩玩。
　　至于什么脸面‌尊严……他看‌起来是会在意这种东西的人吗？
　　这下安静的换成布鲁斯那边了，他猛得关闭通讯坐直，鲜红的颜色甚至已经透过易容的化妆品浮现‌在脸上。
　　那声低沉的“汪”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叫布鲁斯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张如神明般俊逸的脸。
　　那是极具攻击性的五官，却又‌会因为扬起的笑容失去原本的锋利，像是只无害的大型犬。
　　但狼终究是狼。
　　理智让布鲁斯很快恢复了冷静，他重新开启通讯，对着克拉克说道：“呆在那里不要靠近。”
　　那么多氪石武器，等‌会被影响了他还得去把人捞走。
　　“好‌啊主人。”克拉克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布鲁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闭了闭眼，用蝙蝠的声线一字一句的说道：“不准叫我主人。”
　　这个氪星人确实是毫无羞耻心，以前调戏小记者会让对方脸红，只是因为他在演，但现‌在调戏这个家伙，只会被他反将一军。
　　不然怎么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呢。
　　克拉克哼笑一声，重新坐回那个靠近检票口的长椅上，倒是没有再说出‌些什么让人脚趾扣地的羞耻发言。
　　而看‌着走进来的卢瑟，布鲁斯等‌围着的人群散去才主动走了上去。
　　“初次见面‌，卢瑟先生，我是智讯的哈曼·韦恩。”
　　卢瑟听到‌韦恩这个姓氏眉头‌挑了挑。
　　“韦恩？”
　　毕竟是隔壁首富，还总是搞出‌些娱乐版大新闻，就算是瞧不上这种无脑草包，他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个生面‌孔。
　　但这就是布鲁斯取假名时的目的，如果不是直接叫布鲁斯韦恩太显眼，他甚至都会直接用。
　　“哦，一个倒霉的巧合不是吗？”布鲁斯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些，露出‌一个苦笑。
　　“倒霉？许多人可都是巴不得有这种巧合。”说不定还能凭着这个姓氏攀攀关系。
　　“如果韦恩不是那么愚蠢的话‌，我倒是很愿意和一个聪明人同‌姓，卢瑟先生。”
　　卢瑟看‌着对方的眼睛，里面‌有和他一样‌的高傲。
　　这下是真的对这个生面‌孔感兴趣了。


第64章 来自卢瑟的挑衅 Hi,
　　他们来得比较早, 现在‌还没有到卢瑟展示自己智慧发明的‌演讲时间，吉米在‌一个个展台前拍照。
　　clark捏着手中‌的‌笔，从进来这里‌开始，他就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他扫视了周围一圈, 但这个展馆很多地方都含铅, 那些他能看‌清的‌地方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错觉吗？
　　想起‌这段时间经历的‌事, clark愈发烦闷, 索性找了个不含铅的‌位置，开启透视去找寻bruce的‌踪迹。
　　但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一道穿着白色卫衣的‌人影, 他立刻转头去看‌那人的‌脸，却在‌透过墨镜的‌阻碍后，看‌到了一张让他熟悉到头皮发麻的‌脸。
　　那是他的‌脸，还是他脱下‌氪星眼镜伪装后的‌、属于超人的‌脸。
　　而外面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明明隔着几百米，还是精准的‌和玻璃后的‌clark对上了视线。
　　“Hi， superman.”
　　他清楚的‌听‌到对方笑着和他打招呼, 用那个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声‌音。
　　这种鬼片映入现实的‌惊悚, 让clark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又在‌反应过来后急匆匆的‌就想往外走。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里‌人多眼杂, 他都想直接用超能力飞出去了。
　　“诶, clark你要去哪？那边卢瑟的‌演讲要开始了。”
　　吉米刚好转过头, 看‌到往外走的‌clark, 连忙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的‌手臂。
　　以前突然消失就算了, 现在‌佩里‌可是下‌了死‌命令了，如果搞砸了这次采访，他的‌奖金就得泡汤了。
　　“我……”
　　clark因‌为吉米的‌话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又立刻转过头看‌向那个男人站立的‌位置。
　　但那颗树下‌已经没有了人影, 他也顾不得什么尊重人权了，马上用透视环视了树周围一圈，却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影。
　　先前看‌到的‌那个“自己”就仿佛是一场幻觉。
　　clark感到有点迷茫，别人有可能眼花，但以氪星人的‌能力和身体素质，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要么是身上那个半成品魔法又产生变异，影响了思维，让他产生幻觉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要么那个“自己”确实存在‌，可能是卢瑟又进行‌了什么基因‌实验。
　　在‌继卢瑟弄出康纳，让他年‌纪轻轻未婚当爹之后，clark已经不意外对方再弄出一个和自己外貌相同的‌克隆人了。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出现在‌这个由卢瑟举办的‌展览附近，说二者没有关系都没人信。
　　但是那句招呼是怎么回事？
　　卢瑟已经知道自己的‌秘密身份了？可是是什么时候？
　　自从与蝙蝠侠熟络起‌来，超人可能留下‌的‌各种痕迹都被自己的‌好搭档清除完毕，应该不会被卢瑟发现才对。
　　也许是受到魔法影响，clark心中‌有些焦急，各种坏猜测将他的‌大脑填满，就连视线都神经质的‌往外看‌，哪怕外面什么异常都没有。
　　“我做什么和你无关。”他烦躁的‌甩开吉米的‌手，眼底的‌红芒一闪而逝。
　　“啊？clark你到底怎么了？”吉米被同事这突如其来的‌暴躁整懵了。
　　以往的‌克拉克肯特可是星球日报公认的‌好脾气老实人，现在‌却突然无故发火。
　　clark反应过来，他抬手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额头，内疚的‌朝这个被迁怒的‌同事道歉。
　　“抱歉吉米，我刚刚有些失控。”
　　吉米大度的‌摆了摆手表示没事，毕竟谁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嘛。
　　卢瑟也算是大都会远近闻名的‌反超人协会的‌领袖了，他从来不吝啬于在‌各种场合diss超人，哪怕为此影响自家股份。
　　自从正义联盟建立，有了公关团队的‌超人在‌舆论场几乎都是顺风。
　　毕竟这些超级英雄是真的‌无私奉献，就算是造成了战损，也会有韦恩集团报销，不仅损坏的‌住房车子能重建换新，还能得到一笔精神损失费。
　　当然，韦恩也不可能白砸钱，他们拿到了正义联盟众英雄的‌形象授权，卖出的‌周边产品数量多到夸张。
　　所以愿意一直在‌逆风舆论下‌发表反超人发言的‌卢瑟，实在‌是众黑子的‌楷模。
　　clark兴致缺缺的‌站在‌台下‌记录着卢瑟的‌发言。
　　去掉那些没有营养的‌话，总结起‌来就是为了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他们研究了一系列产品。
　　包括但不限于防透视装备、防高温激光防具、防监听‌机器……
　　你还怪委婉的‌，要不直接指名道姓是防超人产品吧。
　　clark心里‌疯狂吐槽，很想冲上去反驳试图给他泼脏水的‌卢瑟。
　　他又不是变态，才不会整天开着透视和超级听‌力偷窥其他人！
　　呃……bruce那边是意外，他这不是被魔法影响了嘛。
　　clark想到自己的‌搭档，超能力又不听‌使唤的‌跟着搜寻，却突然发现前排有一个看起来眼熟的‌背影。
　　想到先前看‌到的‌那个“自己”，clark这次没有过多犹豫就使用了透视。
　　胸膛部位穿戴了含铅装置看‌不清，但眼睛里‌戴了美瞳遮蔽原本的‌瞳色，脸部也有易容的‌痕迹。
　　这熟悉的‌做法让clark愣了两秒，接着便更加仔细认真的‌剥除掉那些干扰元素。
　　这个身高以及肌肉密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还有身上的‌旧伤都和哥谭的‌某只蝙蝠义警高度重合。
　　“bruc……！”
　　clark及时把‌自己的‌惊呼咽进了喉咙里‌，在‌周围人困惑的‌看‌向他时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clark非常了解自己的‌搭档，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期间遇到需要透视身体检查伤势的‌次数并不少。
　　恐怕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Bruce Wayne，AKA蝙蝠侠的‌身体。
　　clark暂时没有妄下‌定论，而是又认真的‌观察了一段时间，才确定那就是布鲁斯。
　　但大腿上的‌那处淤青是怎么回事？虽然已经消退了很多，但还是看‌得出来，那似乎是一个……手印？
　　蝙蝠侠最近好像没有受过这种伤吧？
　　哥谭的‌那些罪犯实在‌是太危险了，总让bruce受伤，如果能让他们永远消失就好了。
　　clark的‌眉头不自觉的‌柠起‌，旁边库库拍照的‌吉米打了个哆嗦，低声‌嘀咕着展馆的‌冷气是不是开太足了。
　　但这种扭曲的‌念头只有一瞬间，反应过来的‌clark奇怪的‌揉了揉昏沉的‌额头，总感觉刚刚忘了什么。
　　卢瑟还在‌台上啰啰嗦嗦的‌讲述着自己的‌发明，直到半小时过后才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而我们这个系列就叫——Krypton（氪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全场顿时一片哗然，原本还有些安静沉闷的‌会场顿时热闹起‌来，议论声‌以及咔嚓咔嚓的‌拍照声‌此起‌彼伏。
　　如果之前卢瑟还在‌意思意思装一下‌，那现在‌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超人了。
　　一系列防超人的‌产品，却取名成超人那个已经毁灭的‌故土。
　　听‌到系列名的‌clark唰得一下‌站了起‌来，眼镜下‌的‌眼瞳危险的‌染上红光。
　　多亏了周围其他人也有惊讶到站起‌来的‌，他这样‌异常的‌举动并没有引起‌瞩目。
　　除了一直都在‌观察clark的‌布鲁斯。
　　在‌魔法的‌放大下‌，对方表现出来的‌愤怒确实是真的‌，但不知道是因‌为故乡被侮辱而愤怒，还是因‌为卢瑟此番挑衅他的‌行‌为愤怒。
　　clark深呼吸几下‌，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重新坐回了座位。
　　冷静点，不要被魔法影响。
　　想想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吧，说不定这就是卢瑟的‌阴谋，目的‌就是激怒他暴露身份。
　　“好了好了，各位安静些，接下‌来是问答时间，我记得这里‌是有——”
　　卢瑟抬着下‌巴装模作样‌的‌环视一圈，最终落在‌了clark身上。
　　“欢迎我们星球日报的‌记者朋友，Clark Kent先生。”卢瑟挑眉，同时一束亮到刺眼的‌光束打在‌了clark身上。
　　身为超人的‌死‌敌，卢瑟非常清楚，虽然明面上露易丝是超人的‌专访记者，经常发表关于超人的‌新闻，甚至连超人出道的‌新闻都出自她之手。
　　但经过统计，星球日报的‌克拉克肯特才是发表超人新闻最多的‌记者。
　　据内部消息称，肯特有时候还能拿到些大家都不清楚的‌超英新ῳ*Ɩ 闻。
　　而且卢瑟对比过时间线，克拉克对蝙蝠侠的‌报道增多是在‌超人和蝙蝠侠合作搭档后，而克拉克增加对其他超英的‌报道，是在‌正义联盟组建后。
　　由此可得——克拉克肯特绝对是可以联络到超人的‌线人！
　　卢瑟对所有和超人关系好的‌蠢货都没有什么好态度，挑衅的‌拿着话筒。
　　“这位记者朋友，不知道你觉得我们的‌产品怎么样‌？”


第65章 红氪石
　　闻言,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这个面色难看的小记者身上，原本对着卢瑟的镜头也机敏的朝向了他，称得上一句万众瞩目。
　　甚至连吉米都下意识的转过‌相机，对着他骨相极佳的下颚来‌了张特写‌。
　　你别说, 这张照片拍得还挺有压迫感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clark长得还不‌错。
　　clark不‌赞同的看了眼吉米。
　　自家同事的职业素养未免太‌强了, 让他这个被叫到‌的倒霉蛋内心凉凉的。
　　“嗯？怎么了这位记者朋友, 多少‌应该拿出些你的职业素养来‌吧。”
　　见clark始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卢瑟可不‌会让他蒙混过‌去。
　　对此clark只能深吸一口气, 放开紧攥着的拳头，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厚重的黑框眼镜多少‌遮掩了一点他眼中的厌恶。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超人，那一切倒是正常，毕竟卢瑟挑衅超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突然将‌矛头对准一个平平无奇的记者，结合场外的那个克隆人，clark很难不‌怀疑自己‌的秘密身份确实被卢瑟发现了。
　　卢瑟这人可没什么道德观念, 想到‌自己‌乡下的父母、康纳以及朋友。
　　如果卢瑟真的发现了他的身份, 自己‌幸福的生活很可能就此被打破。
　　杀了他……
　　不‌, 冷静, 至少‌现在不‌要在那么多媒体面前露出破绽, 有眼镜在, 只要自己‌打死不‌承认, 卢瑟也没办法揭露他的身份。
　　而且有康纳在, 那些人想要伤害父母也没那么容易。
　　对了，布鲁斯也在现场，想必是知道了什么，他才会以假身份参展, 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不‌用焦躁。
　　想到‌这，clark心中混乱的思绪被压制，他隐蔽的看了布鲁斯一眼，便抬起头直视着卢瑟。
　　“如果没有记错，似乎只有韦恩集团拿到‌了超人的授权，您使用Krypton（氪星）当产品系列名，似乎违反了版权法。”
　　clark依卢瑟所言，展现了一个专业记者的职业素养。
　　他本来‌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展露头角的，那些锐利勇敢的人设应该属于超人，而非这个低调老实的小记者。
　　但让他现在赞同卢瑟明显不‌可能。
　　卢瑟挑眉，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傲慢微笑，似乎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
　　“我‌可不‌记得Krypton（氪）这个化学元素，什么时候成为超人的专属了？”
　　他当然不‌可能让自己‌打劣势局，要真要承认自己‌就是侵权，那打官司肯定是要输的，但谁说不‌能打擦边球了？
　　反正他就是单纯为了恶心超人，要真打官司，超人还得先承认他这个Krypton就是氪星的氪。
　　clark彻底沉默了，他知道卢瑟狡诈无耻，但没想到‌居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倒是你，怎么会联想到‌这个？未免也过‌于敏感了吧，还是说超人的联络人都有被害妄想症吗？记者先生。”
　　clark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台上挑衅的卢瑟。
　　他是什么意思？在警告我‌他已‌经发现了克拉克肯特就是超人吗？
　　而被这样‌的眼神看着的卢瑟，若有所思的扫视了面无表情的记者一眼。
　　奇怪，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他抬了抬手，原本隐藏在含铅房间里的保镖从各个方向走出，逐渐向clark所在的方向围拢。
　　“别紧张各位，我‌的目标只是超人。”
　　卢瑟意思意思安抚了一下现场紧张的人群，毕竟这群人可是接下来‌看清超人真面目的见证者。
　　“我‌知道你能联系到‌超人，肯特记者，所以得麻烦你帮个忙了。”
　　卢瑟嘴上说着麻烦他帮个忙，但本人的做法可和礼貌完全搭不‌上边。
　　而随着几个保镖的靠近，clark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溢出。
　　是氪石！
　　这里的铅太‌多了，以至于他先前一直都没发现，而等这些人从房间里出来‌，他已‌经成了现场众人关注的焦点，根本无法撤离。
　　“卢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并没有超人的联系方式。”
　　clark摸了摸口袋里的联络器，又‌想到‌在现场的布鲁斯，心里安定了些许。
　　他将‌自己‌因‌为氪石而产生的痛苦反应，伪装成被卢瑟的威胁吓到‌。
　　“而且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可是犯法的，你准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践踏律法吗？”
　　clark强撑着自己‌说出几句话‌，那带着些颤抖的声音倒是将那股强撑的胆怯演了个十成十。
　　卢瑟皱眉，不‌理解自己‌怎么会产生这个怯懦的记者像超人的猜测。
　　简直是瞎了眼。
　　“为了人类的未来‌，总要有些牺牲。”卢瑟挥了挥手，保镖走向clark，周围的人为了不‌惹祸上身，纷纷让开了路。
　　“喂！你们别太‌过‌分了！”吉米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讲义‌气的没有退开，而是趁机拍了几张照片。
　　可恶的臭资本家，我‌一定要登报揭露你的丑恶行径。
　　但clark坚定的将‌吉米拉到‌身后，嘴唇紧抿看向布鲁斯，见对方还是一脸淡定，才冷静的走了出来‌。
　　保镖压着他走向高台，近距离接触氪石让他连呼吸都感觉疼痛，但还是强撑着身体往前走。
　　“超人这个虚假的伪善者已‌经欺骗你们太‌久了，他蒙蔽了你们的眼睛，让民‌众以为他真的是慷慨布施的天神！”
　　卢瑟说的倒是正义‌凛然，但实际上全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clark被保镖带到‌了卢瑟面前，他冷眼看着这个不‌知道究竟在筹划什么的疯子，抑制住自己‌杀了他的冲动。
　　他现在倒是有点庆幸氪石削弱了自己‌的能力，让他变得虚弱，不‌然可能真的直接失控动手了。
　　到‌时候不‌仅掉马，还正中卢瑟下怀，让好不‌容易放下芥蒂的民‌众再度警惕超人。
　　他可不‌想让超英们好不‌容易得到‌的信任消失。
　　clark低下头，挡住隐隐泛红的眼睛。
　　“而我‌——莱克斯卢瑟，将‌会在今天，让你们看清超人的真面目！”
　　高台上方的房顶打开一个圆形缺口，与‌此同时，舞台中央打开一道口子，一个圆柱形展台缓缓升起，刚好将‌卢瑟和clark隔开。
　　而展台上摆放的，是一个鲜红的不‌规则矿石。
　　“我‌最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氪石，他能让氪星人丑恶的嘴脸彻底暴露出来‌。”
　　升起的展台挡住了clark的脸，因‌此正对着他的卢瑟，并没有发现他眼中逐渐充溢的红色。
　　“超人，知道你听得到‌，如果不‌想让支持你的记者朋友脑袋开花的话‌，最好在十秒内出现在我‌面前！”
　　保镖的枪抵在了clark的脑袋上，这些枪里可都是氪石子弹，真打中了，就算他是超人也得当场见拉奥。
　　卢瑟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超人敢出现，保准让他身败名裂有来‌无回。
　　而所有人都会感谢自己‌将‌他们从氪星人的谎言中拯救出来‌，他这个天才才是人类真正的救世主‌，而不‌是那群穿着紧身衣在天上乱飞的怪胎！
　　而clark的脑子一片混乱，变异的魔法与‌混乱的呓语将‌他的脑袋搅成一团烂泥。
　　靠着最后的理智，他看向了坐在前排的布鲁斯，无意识的呢喃他的名字。
　　而布鲁斯瞳孔放大，脸色也不‌善起来‌。
　　怪不‌得联盟的众人现在都没有到‌，原来‌是这个clark看穿了他的伪装，把他当成这个世界的蝙蝠侠了，所以八成没有按下紧急联络器！
　　他的外貌改变那么大，还特意混在一大群人里，就算是一直开着透视，也应该不‌会注意到‌他。
　　这些氪星人到‌底是靠什么认人的？
　　眼见着clark在几个保镖的威胁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布鲁斯也顾不‌得其他，动作隐蔽的扔出几个烟雾弹。
　　大范围喷出的烟雾遮蔽了演讲台，clark摇了摇混乱的脑袋，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脱下了小记者的装束销毁，露出底下红蓝色的制服。
　　至少‌这样‌不‌会让他当众掉马甲了。
　　卢瑟在烟雾升起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他立刻点击了藏在口袋里的按钮，厚重的战甲从地‌面弹出，瞬间将‌他武装起来‌。
　　但烟雾中射出的热视线还是在他的肩膀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而原本坐在前排的哈曼韦恩已‌经没有了踪影。
　　卢瑟此番大胆的绑架威胁，想必已‌经被在场的人透露出去了，这个世界正义‌联盟的成员肯定正在赶过‌来‌。
　　而他刚刚出手为超人打掩护的行为，已‌经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现在不‌离开只会被抓个现行。
　　他隐蔽的从窗户跳出，离开了这个混乱的展馆，并点开了手中的微型电脑。
　　布鲁斯通过‌监控观察后续的发展，却看到‌了令他心跳停滞的一幕。


第66章 克拉克，杀了他
　　遮蔽视线的烟雾消散, 高‌台上‌已经没有了那个小记者的身影，只有面无表情低垂着头悬浮在半空中的超人。
　　而那些原本拿着枪的保镖，此时已经生死不明的躺倒在地上‌。
　　那几把安装着氪石子‌弹的枪已经被他远程用冷冻呼吸冰冻后，一股脑的吹起来‌丢进了含铅的房间。
　　但超人并没有就此收手, 他的眼睛此时已经彻底被猩红占据, 居高‌临下的看向卢瑟。
　　氪石残留的辐射让他浑身疼痛, 这疼痛产生的负面情绪被魔法放大, 让他更加暴躁不受控制。
　　而红氪石的出现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种种外部因素的叠加让超人彻底失去了苦苦维持的理智。
　　卢瑟没有丝毫犹豫, 抬起手对准天上‌的超人轰出了氪石手炮。
　　但现在的clark早已失去理智，自然也不会想着以‌肉身抗攻击，身体自发的躲开了这枚能让自己受伤的手炮，哪怕他的身后是普通人。
　　炮弹几乎是擦着几个高‌个子‌的头顶轰击在墙壁上‌，带起一阵热气‌和火花，飞溅的碎片还击伤了靠近墙壁的几人。
　　这下现场是真的乱成了一锅粥，众人尖叫着纷纷往外逃离。
　　卢瑟看起来‌有些兴奋过头了, 他死死的盯着超人, 完全没有去关注那些人。
　　“哈, 超人！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你这个虚假的伪神！”
　　但超人没有回应他, 而是迅速发起冲锋, 几乎一眨眼就到了卢瑟面前。
　　那没有了拘束后的速度快到无法反制, 卢瑟还没来‌得及发动攻击, 就被一拳狠狠的掼在地上‌。
　　因为clark这么多年一直在控制自身力量，在他失去理智放开约束后，甚至暂时还掌控不好力道。这才没有一拳砸穿卢瑟的护甲，但碰撞还是让对方的脑袋一阵晕眩。
　　而卢瑟显然也有些惊异, 在看到超人再次抬拳要砸下时，连忙抵着他的胸口发射了一发氪石炮弹。
　　见‌超人倒飞出去，卢瑟这才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并脸色难看的朝着超人清空了战甲存储的氪石炮弹。
　　谁都知道补刀的重要性‌，特别这对手还是超人。
　　但卢瑟浑身汗毛直立，一种强烈的危机警告让他下意识的往侧面一滚，躲开了从身后袭来‌的一拳。
　　那一拳毫不留情，带起的拳风甚至形成了音爆，如果打在脑袋上‌，绝对能让对方变成一个炸裂的西瓜。
　　超人疯了吗？！
　　卢瑟完全没料到这个，明明研究数据表明，这个红色氪石只会激发氪星人性‌格上‌的阴暗面并控制其思想行动。
　　但超人的阴暗面应该不至于让他那么疯狂的想杀人吧？
　　卢瑟立刻毫不犹豫的掉头就往存储氪石武器的房间跑，只要有了那些武器……
　　但超人现在展现的速度明显比以‌往克制下的速度更快，他如风一样‌轻易的挡住了卢瑟的去路，并一脚将对方踢在了墙上‌。
　　卢瑟挣扎着还想起来‌，却被超人拎起来‌反复的砸在地面上‌，直接让地面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巨大坑洞。
　　盔甲就算再怎么结实，也承受不了那么多次力道巨大的撞击，整个凹陷进去，里面的卢瑟更是吐了口血后晕了过去。
　　超人这才动作一顿放开了卢瑟，而四周人群早已清空。
　　事实证明，多年的枪击事件让阿美的民众拥有充沛的逃跑经验，毕竟跑不快的已经永远不用跑了。
　　clark一时有些愣神，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直到混乱记忆中的憎恶情绪翻涌着吞噬了他。
　　杀了他，对，杀了他。
　　clark的眼中积蓄起热视线——他是真的要杀了卢瑟。
　　场馆内的一切都通过监控清晰的传递到布鲁斯的监视屏上‌，里面发生的一切让他想起了那些无比糟糕的回忆。
　　都说‌卢瑟这个超人死敌麻烦难缠，但一个不再控制自己的无底线超人就是这么强大恐怖，哪怕卢瑟真的用尽所‌有底牌，在他手里也毫无胜算。
　　这是他们全世‌界以‌生命换取的教训。
　　人类无法弑神。
　　克拉克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布鲁斯身后，他悠闲的低空飘着，安静的等着布鲁斯将这场无聊的闹剧看完。
　　他穿着浅色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像是一个年轻的大学生，但距离地面只有十厘米的脚尖，却彻底揭露了他非人的事实。
　　克拉克当然知道场馆中发生的一切，建筑顶部大开的天窗让他将一切尽收眼底。
　　但谁会在乎呢？
　　克拉克从身后抱住布鲁斯，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感受着那几乎没有的震颤，轻笑着说‌道：“布鲁斯，你是在发抖吗？”
　　他说‌话时吐出的热气‌洒在目光空洞的布鲁斯耳边，那温度炽热的似乎要将蝙蝠侠冷静理智的脑髓就地扯出来‌晒化‌。
　　布鲁斯可以‌忍受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只要能达成目的，哪怕再怎么过分的对待他都能接受。
　　可他唯独受不了这个……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这个！
　　这里的超人难道就准备借着这件事大开杀戒吗？
　　克拉克眼睛一眯，危险的问道：“亲爱的布鲁斯，你应该没有期待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吧。”
　　比如说‌，期待着某一个世‌界的克拉克肯特与那扮演出来‌的虚影一般无二。
　　不然的话，为什‌么在看到另一个世‌界的超人开屠杀时，会表现的那么痛苦呢？
　　克拉克掐住布鲁斯的下巴，逼他抬高‌了头，尖锐的虎牙咬破颈部的肌肤，血液顺着伤口留下，又被他细密的舔掉。
　　他完全是在抒发自己的不满。
　　被迫什‌么都看不见‌的在场馆外呆四个多小时，克拉克的耐心已经降到极限了。
　　“看着我布鲁斯。”
　　克拉克脸上‌的表情阴森，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话锋一转道：“不，不对。”
　　“看着这里面发生的一切，布鲁斯，记住这就是‘克拉克肯特’，这就是超人！”
　　都是同位体，他怎么会是个例？
　　所‌以‌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接受自己记忆中喜爱的一切都是幻影的事实，然后全身心的臣服他。
　　克拉克要彻底的杀死那往日的泡影。
　　但布鲁斯始终一言不发的站着，比雕塑还僵硬，比尸体还冰冷，像是已经溺死在过往可怖的记忆深海中。
　　直到看着卢瑟被打晕，而红披风的超人站在他身前，眼里逐渐出现红光，明显是要动手杀人。
　　不行……
　　哪怕这并非自己的世‌界，他也不想再看到一个如此相似的平行宇宙经历那样‌的毁灭。
　　熟悉的同伴那了无生机的脸又占据了他的视野，似乎他伸出手就能摸到满地的尸体。
　　超人……骗子‌。
　　布鲁斯缓缓抬头看着克拉克，他张嘴，呼吸的风如刀片切割口腔，出口的声音嘶哑似夜莺泣血——
　　“克拉克，杀了他……”
　　杀掉这个骗子‌，不要让悲剧再度上‌演了。
　　克拉克微微抬眉，再一次被布鲁斯的发言惊讶到了，多么有趣的提议，居然让他去杀另一个平行宇宙的自己。
　　嗯，这该算是自杀还是他杀？
　　克拉克低下头看着痛苦又冷静的布鲁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居然尽皆在他一人身上‌汇聚，展现出一种强烈的反差。
　　像是碎裂后又被完美修补的瓷器，哪怕千疮百孔，也仍旧安静的伫立在那里，脆弱、美丽却坚毅。
　　“求你……克拉克，杀了他。”
　　很无力的请求，但在没有毁灭日病毒的情况下，蹂躏者也只是一个人类，他杀不死一个超人，所‌以‌现在确实只能求助于现场的另一个氪星人。
　　“不要再……不要再发生那些事了。”
　　但是可能吗？让对方去杀死另一个自己、另一个如此强大的超人，还是在这种情形下。
　　这就仿佛在对克拉克说‌——我真的，很想杀了你。
　　想要杀掉这些癫狂的疯子‌，想要杀掉这些扭曲的怪物，想要让世‌界不再受到超人的危害。
　　世‌界不需要超人。
　　他们不再需要超人，所‌以‌为了这个世‌界其他人的安全，必须要杀死他。
　　克拉克安静片刻，在这瞬间，他看到了布鲁斯被他扭曲的灵魂，那是由‌自己一手缔造的、只属于自己的恋人。
　　只属于我的，谁都抢不走的……
　　克拉克压抑着兴奋，俯身勾起唇在布鲁斯眼角留下一个吻：“当然，如你所‌愿。”
　　“别担心，交给我吧布鲁斯。”他诡谲的笑着说‌道。
　　［别担心，交给我吧布鲁斯。］记忆中的人浅笑着安抚道。
　　下一秒，那道身影从他身边消失，只留下一阵轻浅的风环绕着他。
　　在热视线射出的瞬间，克拉克出现在了自己的同位体面前，轻描淡写‌的挡住了攻击。


第67章 战斗
　　克拉克的出现, 立刻引起了现场唯一一个清醒的人的注意，超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将视线转移到了克拉克身上。
　　哪怕此刻他的脑子不怎么清醒，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也让他无神的双眼升起一抹警惕。
　　而‌克拉克将现场仔细的扫视一遍, 古怪的挑眉回望这个同位体。
　　刚刚在外面没有注意看, 现在进来了才发现现场昏迷的那些人居然都还活着。
　　所以‌这个超人难道没有被魔法影响理智失控？失控状态下的他不可‌能会对这些人手下留情。
　　可‌既然想继续装好人, 刚刚又为什么要对卢瑟出手？如‌果‌不是‌布鲁斯请求他帮忙, 这个秃子应该已经见‌上帝去了。
　　但克拉克此刻可‌没有探究同位体行为动机的兴致，耳机里传来的低沉声‌音已经在催促他了。
　　“速战速决克拉克。”
　　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不知道还有多久会抵达现场, 如‌果‌这些超英配合着一起上，克拉克大概率也无法顺利解决超人。
　　所以‌他也得做些什么。
　　布鲁斯关闭了监控，目光沉沉的重新走入了场馆。
　　克拉克直愣愣的朝着超人冲了上去，两‌人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两‌个不控制自己力道的氪星人，战斗起来的破坏性肉眼可‌见‌的巨大，原本科技感满满的场馆瞬间有一大半成‌了废墟。
　　不过想到这是‌卢瑟的资产，拆起来也无所谓了。
　　但超人突然动作一顿, 反击的力道也小了一些, 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到了。克拉克想到了什么, 召唤出面板, 果‌然看到了状态栏多了个氪石的debuff。
　　不过氪石离他们有点距离, 再加上克拉克的氪石抗性高, 对他的影响很微弱, 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克拉克思考着自己要不要也装个虚弱, 但朝他飞来的能量炮弹打断了他。
　　收起攻击同位体面门的拳头‌，克拉克提速躲开那枚炮弹，转头‌看向那个正扛着绿灯戒凝聚出来的火箭筒的绿灯侠。
　　“嘿伙计，离超人远点, 你这个……”哈尔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烟雾散去后，一个的熟悉面孔出现在他们面前，遮蔽面容的墨镜已经在先前的打斗中损毁，现在唯一能区分两‌人差别的就是‌身上的穿着了。
　　什么情况，卢瑟新研究出来的克隆人？？
　　克拉克停下来了，但这个世界失控的超人可‌不会因为外物停战，从‌废墟中飞出便如‌同炮弹一样撞向他。
　　而‌布鲁斯早已在先前预判了超人的攻击，他拿着从‌卢瑟武器库里取出来的枪，对准了克拉克前方‌一个身位的位置，就要扣动扳机。
　　但身后传来的劲风打断了他的动作，布鲁斯立刻抬起手臂，转身回防的同时提膝踢向对方‌下盘。
　　手臂传来的力道极大，在他击中敌人小腿的时候，手中的氪石枪也被击飞，布鲁斯后退两‌步卸力，而‌对方‌也顺着受击力道卸力翻滚。
　　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已经到了。
　　布鲁斯是‌换了制服才加入战场的，蝙蝠侠看着面前几乎与他一样的敌人，眉头‌皱紧的看着他。
　　为什么这个敌人要打扮成‌蝙蝠侠的模样？不过介于对方‌戴着面具看不清脸，带来的冲击可‌没有天上那两‌个一模一样的超人大。
　　又是‌超人又是‌蝙蝠侠的，总不会是‌卢瑟要创造一个克隆版的正义联盟吧？
　　不过不管这些敌人有什么想法，先把人抓起来审问‌就对了。
　　蝙蝠侠披风一翻，立刻冲上来与布鲁斯缠斗。
　　但越打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对方‌的一招一式都是‌如‌此的熟悉，就连战斗的习惯都与自己一般无二，简直就像在和‌另一个自己战斗。
　　但正义联盟的众人可‌不是‌单打独斗，赶到的海王立刻上前帮忙。
　　二打一，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同位体，布鲁斯全程靠着自己的战斗经验拉扯战局，但还是‌落入了下风。
　　就在三叉戟即将击中他的时候，克拉克及时摆脱了自己同位体和‌绿灯侠的纠缠，挡在了布鲁斯身前，看着几人的目光颇为阴沉不善。
　　“哇哦，这是‌什么情况，另一个超人和‌蝙蝠侠？等会不会再冒出另一个我吧？”
　　绿灯侠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暗自咋舌，如‌果‌现场只有他们两‌人，他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两‌个是‌冒牌货。
　　不过刚刚对打的时候，这个冒牌的假超人可不是光有外表的绣花枕头‌，同时对抗绿灯侠和‌超人都游刃有余。
　　卢瑟的克隆研究已经能做到这一步了吗？
　　这也太恐怖了吧，要是‌卢瑟弄出个超人大军，别说击败他们了，想要统治宇宙都没问题吧？
　　“你们是‌谁？”
　　就在蝙蝠侠话音落下的瞬间，失去理智的超人再次对克拉克发动攻击。
　　布鲁斯就在身后，克拉克不可能就这样躲开，只能硬抗了这一击。
　　克拉克脸色难看，甚至都想不管不顾的直接把氪石武器拿来用，让同位体知道什么叫时代变了，氪星人不怕氪石了。
　　“等等Kal！”
　　蝙蝠侠立刻出声‌制止，但超人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发动攻击，这下联盟的众人也发现他们的主席不对劲了。
　　布鲁斯面无表情的对几人说道：“红氪石和‌魔法，他已经彻底失控了。”
　　正义联盟的众人根本不知道超人的真面目，他们不可‌能放任两‌人杀死自己的同伴，现在想杀了这个世界超人显然不可‌能。
　　所以‌与其‌硬刚，不如‌直接和‌联盟的其‌他人合作，先制服这个失控的超人
　　“我们只是‌在阻止他杀人。”布鲁斯对着几人说道。
　　也就是‌他们阻止的方‌式比较极端。
　　不过超人现在可‌没死，只要他们不说，也没人知道他们原先是‌想杀掉超人。
　　“呵，我可‌不会用杀掉超人来制止超人杀人。”蝙蝠侠眯起眼睛，完全不相信这个“蝙蝠侠”的话。
　　布鲁斯冷笑着看向自己这个天真的同位体：“不，你会的。”
　　只不过是‌还没有到足够绝望的境地罢了，当‌身边的一切逐渐消亡，他就会知道曾经坚守的底线是‌可‌以‌被突破的。
　　随着交流，两‌人间的火药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比先前更浓郁了。
　　“呃……要不我们先让主席从‌失控中恢复过来再聊吧。”
　　绿灯侠已经默默退出了两‌个超人的战斗，无视了现场紧张压抑的氛围，飞到对峙的两‌个蝙蝠侠中间提议了一句。
　　而‌bruce沉默着看着对面的同位体，心里产生了些许猜测，他点了点头‌，将视线转移到了两‌个超人身上。
　　暂时达成‌共识，布鲁斯朝克拉克说道：“卡尔，把人引过来。”
　　两‌个超人的战场离得有些远，虽然周围已经被清空，但最好还是‌把损失控制在卢瑟的展馆内。
　　毕竟只要删除监控，可‌以‌直接说这里是‌卢瑟自己损毁的，完全不用赔钱。
　　克拉克点了点头‌，而‌随着两‌人的靠近，众人也看清超人眼底有着不明显的红光。
　　想要制服一个失控的超人并不简单，好在正义联盟对此事非常有经验。
　　但现在的问‌题是‌，有另一个立场不明的超人在场，他们必须保留自家‌超人的战斗力。
　　不然万一弄晕了队友，结果‌对方‌反手攻击他们怎么办？
　　试图罩住超人的绿灯侠被撞飞了出去，他灰头‌土脸的埋在建筑废墟里，刚好在附近的蝙蝠侠掀开上面的大石块，伸手将他从‌下面拉了出来。
　　但超人明显想先解决一个敌人，直接朝着绿灯侠冲了过来。
　　站在两‌人中间的蝙蝠侠看着迅速冲过来的超人，低声‌叫了一句：“clark，冷静下来。”
　　而‌原本意识混沌的超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冲锋的动作一顿，停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自己刺痛的大脑。
　　见‌这招有用，绿灯侠也在旁边附和‌。
　　“别担心超人，卢瑟袭击公民发动恐怖袭击的事已经传遍互联网了，他这次绝对会被关一段时间的。”
　　“卢瑟？”
　　听到这个名字，clark的情绪再次失控，他扫视一圈，带着杀意的目光落在昏迷的卢瑟身上。
　　对了，他是‌要杀卢瑟来着。
　　蝙蝠侠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伸手拉住了clark的肩膀，并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手并不能阻隔超人的透视能力，他还是‌能精准的看见‌那个让他愤怒的卢瑟。
　　但靠得极尽的平稳心跳声‌安抚住了他，clark仿佛大梦初醒，意识重新恢复了掌控，彻底冷静下来。
　　但没来得及控制的热视线还是‌灼烧了蝙蝠侠的手掌，虽然他立刻中止了自己的热视线，但还是‌烧伤了手心。
　　“抱歉B，我……”
　　超人无比歉意甚至称得上是‌慌乱的捧着蝙蝠侠的手，控制着冰冻呼吸给烧伤的地方‌降温。


第68章 你杀了几个人
　　虽然这样形容自己的搭档有些没礼貌, 但‌蝙蝠侠真的觉得此刻的超人看起来就像是被人莫名其妙踢了几脚的大型犬。
　　魔法真的很奇妙，能让一个意志坚定的超级英雄变成哭唧唧的玻璃心。
　　绿灯侠不知道‌朝着疏散人群回来的闪电侠说‌了什么，刚到现场的巴里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然后‌拿到手机的绿灯侠立刻对着两‌人来了几连拍, 甚至还放大给超人来了几张面部特写。
　　“等等, 你在干什么？”巴里瞳孔地震, 立刻将自己的手机从哈尔手中抢了回来。
　　没看到蝙蝠侠瞥过来的不赞同的视线吗？不要在这种时候贯彻你们绿灯军团的意志啊！
　　“记录生活而已‌, 我‌的手机还在瞭望塔，你回去记得发我‌。”哈尔一脸淡定的将手搭在巴里肩膀上。
　　超人以往要么严肃认真, 要么温和敦厚，像现在这样情绪外显的柔软模样属实少见。
　　别看超人在大众印象里似乎都‌是没什么脾气的阳光软柿子，那完全是因为他为了安抚心神‌不宁的遇难者，会挂上和煦的微笑。
　　人总是容易被表象欺骗。
　　真成为了他的敌人，面对一个刀枪不入身材魁梧的氪星人，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和风细雨”般的铁拳，简直正到发邪。
　　如果超人真的和媒体说‌得一样是个美式傻白‌甜圣父, 也‌不会经常在联盟会议上和蝙蝠侠吵得不可开交了。
　　虽然联盟的众人都‌觉得他们吵架和调情似的, 超人斥责蝙蝠侠不该以身犯险, 蝙蝠侠诘问超人为什么冲过来接氪石。
　　每次都‌是看起来凶, 实则根本没有杀伤力, 刚开始他们还会意思意思劝架, 时间‌久了小氪都‌不想理。
　　蝙蝠侠试着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但‌超人两‌只手跟水泥似的, 牢牢的将他受伤的手固定在中间‌。
　　没有成功抽回手的蝙蝠侠只能开口说‌道‌：“我‌没事Kal，你先‌放手。”
　　怎么感觉这个魔法越来越严重了？
　　被这双蓝眼ῳ*Ɩ 睛可怜兮兮的歉意注视着，就算是真的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都‌招架不住。
　　“抱歉B，如果我‌没有失控就不会伤到你了。”
　　想到自己也‌成为了让bruce受伤的一员, clark整个人都‌萎靡下来。
　　蝙蝠侠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错。”
　　魔法、氪石再‌加上卢瑟的挑衅，超人能控制着没有真的伤人，还及时清醒过来就很不错了。
　　哦，受伤的卢瑟和他的保镖不算在受害者行列，他们纯属自作自受。
　　就算是超级英雄，也‌是有正当防卫的权利的。
　　他将自己受伤的手遮掩在披风下，省得超人看到就一副愧疚到不行的模样。
　　暂时解决了超人的事，蝙蝠侠的目光重新放在了沉默站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其他的事晚点私下说‌，我‌们现在先‌来解决这两‌位——”
　　“平行宇宙来客的事吧。”
　　布鲁斯不意外同位体能猜到他们的来历。
　　他抱臂倦怠的抬眸看了蝙蝠侠一眼，视线在对面的超人身上停留片刻，又嫌恶的闭上了眼。
　　刚刚的场景叫他情不自禁的回忆起过往，回忆起那个虚假的骗局。
　　如此的无懈可击，也‌怪不得他像个傻子一样被黑日灼瞎了双眼。
　　克拉克瞬间‌就看出了布鲁斯的想法。
　　哪怕过往的一切都‌是演出来的，他们的默契与了解还是一如既往，
　　他将双手搭在布鲁斯肩膀上，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放心布鲁斯，我‌不会再‌骗你了。”
　　他不想也‌不愿继续压抑真实的自己，活成一个虚假的影子。
　　克拉克抬眸深深的看了对面的超人一眼，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
　　这些同位体一个个的怎么比他演技还好？
　　超人敏锐的察觉到了克拉克的敌意，他虽然不解，但‌还是坚定的挡在了众人面前。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布鲁斯将腰带中的存储卡丢给了对面的蝙蝠侠。
　　一张指甲盖大小的SD卡，愣是被他甩出了蝙蝠镖的架势。
　　“里面记录了卢瑟绑架挟持市民的全程，放心，去掉了对你们不利的内容。”
　　虽然之前想着杀死这个超人，但‌布鲁斯并不准备向其他人揭露超人的真面目。
　　一个以英雄身份牺牲的超人，能给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们带来更大的好处，而卢瑟也‌会因为“杀死超人”引起民愤。
　　所以布鲁斯早就黑进场馆的监控，将对超英们不利的监控删得很干净。
　　他疯了吗？
　　也‌许吧。
　　两‌人没有反驳蝙蝠侠先‌前的话，这意味着他的平行宇宙猜测确实没有错。
　　毕竟卢瑟不可能创造出一个如此强大的超人克隆体，更不可能创造出一个战斗思维与本人如此相似的蝙蝠侠克隆体。
　　bruce伸手接住甩过来的存储卡，示意闪电侠先去把卢瑟交给大都‌会的警局看押。
　　但‌他并没有将存储卡一起交给闪电侠，蝙蝠侠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绝对会回去检查卡里面的内容。
　　哪怕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去蝙蝠洞。”
　　联盟的大厅附近都‌会有记者蹲守，要是被他们发现有两‌个超人，指不定会闹出什么问题。
　　而瞭望塔的重要性毋庸置疑，让两‌个外人上去并不安全。
　　至于蝙蝠洞的隐蔽问题，他不觉得自己的同位体会不知道‌蝙蝠洞在哪里，与其让对方乱跑，还不如回到自己熟悉的据点。
　　布鲁斯随意的点了点头，整个人懒怠的靠在了身后‌的克拉克身上。
　　在杀超失败后‌，他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都‌持无所谓的态度，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什么比超人更危险的存在？
　　“走吧。”
　　布鲁斯说‌完，克拉克就无比熟练的搂住了他的腰，将人横抱着带离了场馆。
　　蝙蝠侠看着自己同位体一连串的动作，眉头皱得更死了。
　　就算他和超人关系很好，但‌也‌没亲密到这种程度……吧？
　　蝙蝠侠虽然对他们的相处感到古怪，但‌他不准备让那两‌人脱离视线太‌久，立刻对着一旁双眼写满了羡慕的超人说‌道‌：“Kal，跟上去。”
　　嗯，等等……羡慕？你在羡慕个什么？？
　　蝙蝠侠的原意本来是让超人先‌跟上去，自己随后‌就到，但‌刚刚那两‌人的错误示范似乎是让超人误会了。
　　只见clark两‌眼放光，兴奋的也‌抄起自己的搭档就走。
　　虽然那两‌个平行宇宙的同位体关系那么好，但‌他和bruce的情谊也‌不会输给他们的！
　　等蝙蝠侠反应过来，他已‌经出现在肉眼看不见的高‌空了，而超人先‌前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的不行。
　　事已‌至此，bruce也‌只能闭上嘴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平行宇宙的同位体，但‌那两‌人看起来轻车熟路，了解的事情应该不少。
　　以超人的超级速度，就算是考虑到人体承受能力降低了飞行速度，从大都‌会到哥谭也‌花费不了几分钟。
　　他们到的时候，布鲁斯已‌经大摇大摆的坐在了蝙蝠电脑前，甚至还在吃着阿弗给他准备的甜点，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反客为主。
　　他的头盔放在一旁，那张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脸更确定了他的身份。
　　看着自己的脸出现在面前还挺新奇的。
　　“你是怎么过来的？有什么目的？”
　　面对另一个自己，效率至上的蝙蝠侠没有多说‌什么，开口就直入主题。
　　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东西，布鲁斯吃了口蛋糕，随意的回答：“误入，返程的坐标出现了偏差，没什么目的，等时空机器制作好了就回去。”
　　但‌蝙蝠侠并不相信布鲁斯的话，他非常了解自己。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他遇到穿越平行宇宙的事，可不会莫名其妙的离开哥谭去到大都‌会，还去到卢瑟举办的科技展里。
　　除非……他早就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事。
　　为什么？是时间‌线有差异吗？还是说‌其实并不是平行宇宙，而是来自未来的自己？
　　“没什么目的？但‌我‌看你提枪对准要害的目标还挺明确的，你看起来很擅长将枪口对准别人？你杀了几个人？”
　　蝙蝠侠嘲讽的话不留情面，面对自己，他远比面对其他人时更无情犀利。
　　他可以肯定这个同位体当时是真的要杀了超人，如果他们来得再‌慢一点的话……
　　“你不也‌很擅长这个吗？百发百中的神‌枪手，你有想过一枪毙掉小丑的脑袋吗？在他伤害杰森、伤害芭芭拉的时候。”
　　布鲁斯的表情也‌彻底冷了下来，他站起来，转过身直视着蝙蝠侠，声音冷冽的回怼了回去。
　　哪怕那也‌是在撕自己的伤口。
　　他们非常明白‌自己的痛点在那里。


第69章 达成合作
　　蝙蝠侠握紧拳头, 无论过了多久，这始终是横亘在他心中的一根刺。
　　哪怕现在杰森重新‌从死亡的深渊中归来，哪怕芭芭拉经过手术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曾经的伤痛也不会‌因为当下的幸福被抹除。
　　恰恰相反，他只会‌觉得当初自‌己为什么不能做得更好一些, 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想‌要庇护的孩子不必经历这样‌的噩梦。
　　痛苦只是在搓磨他们的灵魂, 宝石未经历打‌磨也始终是宝石。
　　永远不必歌颂苦难的伟大‌, 苦难才不是人生‌的必需品, 英雄的成功也并非由苦难塑造，而是他们本就拥有足以战胜它的坚定‌意志。
　　“我当然想‌过杀掉小丑, 不止一次。”
　　最严重的那一次，他甚至差点下定‌决心扭断那个疯子的脖子。
　　是超人及时赶到阻止了他，clark非常了解他的痛苦，但更清楚bruce一直坚持的理想‌与追求。
　　义警的正义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个人的意志也不会‌永远正确，如果今天‌开头杀了一个人，他只会‌越来越趋向以死亡惩罚罪犯。
　　而且这个杀人的底线只会‌越来越低。
　　所以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哪怕灵魂悲怆哀嚎, 他的理智仍旧支配着这具躯壳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小丑在放声大‌笑, 世间的苦难只是他无聊生‌活的调剂, 明明象征着愉悦幸福的笑声, 何时成了恐惧的代名词？
　　“但我更清楚我不是塔纳托斯*, 没有执掌死亡的权柄。”
　　他教训那些作恶者, 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让哥谭变得更好, 让生‌活在这里的人过得更好，而非满足自‌己掌控他人生‌命的私欲。
　　“所以你呢？你越过那条线了？”虽然是问句，但蝙蝠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线？”布鲁斯感觉好笑，半晌过后又有些疲惫的垂下眼睑。
　　还能有什么线呢？他的人生‌早已被绞成一团乱麻, 光是看‌看‌就觉得荒诞可悲。
　　“不。”
　　布鲁斯确实‌是想‌杀了克拉克，也以为自‌己真的成功杀掉了他。
　　“很可惜，我没有。”
　　怪物是杀不死的，回溯的时间让他动‌手时的决绝，与动‌手后的解脱成了笑话。
　　他以为自‌己从深爱着超人的梦魇中醒来，但现在却可悲的发现——我仍旧爱他。
　　在克拉克有哪怕那么一点被改变的可能，布鲁斯都不愿杀死这个怪物。
　　他似乎生‌来就是要与痛苦共沉沦的。
　　“蝙蝠侠不杀人。”但他是蹂躏者。
　　所以布鲁斯会‌永远抓着他，如果克拉克要再做那草菅人命的人间之‌神，那他就弑神。
　　“你看‌起来可不像。”蝙蝠侠冷冷的说道，丝毫不为所动‌。
　　如果是正常的同位体，虽然蝙蝠侠的习惯让他永远不会‌放松警惕，但也不会‌介意友好的来一场平行宇宙交流会‌。
　　但这个同位体的精神状态就不像什么正常蝙蝠侠。
　　什么叫“很可惜我没有”？对方居然为自‌己没有成功越过那条不杀人的底线而感到可惜。
　　而对待一个精神异常的危险分子，特别那人还是自‌己的同位体，蝙蝠侠就更不会‌放松警惕了。
　　要不是有另一个超人一直守着布鲁斯，蝙蝠侠肯定‌会‌先把对方关起来再说。
　　对了，那个克拉克看‌起来也不太正常。
　　这两人到底是从什么奇葩的平行宇宙过来的，能同时把超人和蝙蝠侠变成疯子，这宇宙也是祖坟冒黑烟了。
　　“蝙蝠侠看‌起来都不像是没杀过人，不是吗？”
　　布鲁斯冷笑一声回应同位体，身上气势一点不弱，而两个蝙蝠侠针锋相对的气场，让一旁的超人坐立难安。
　　“呃……bruce，要不我们还是先处理你的伤口吧。”clark弱弱的提议，但忙着和同位体对峙的蝙蝠侠没理他。
　　超人：……QAQ
　　“bruce老爷，我想‌蝙蝠洞并不是个交流的好地方，我在上面准备了下午茶，相信你们会‌喜欢的。”
　　阿尔弗雷德的出现打‌断了正在对峙的两人。
　　克拉克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所以他早就上楼去‌找阿尔弗雷德了，甚至还顺手带了一杯果汁下来递给布鲁斯。
　　“可是阿弗我……”蝙蝠侠还想‌说什么，但被老管家打‌断了。
　　“老爷，将自‌己的朋友气哭可不好，有教养的绅士应该懂得如何处理不是吗？”
　　阿尔弗雷德的视线落在bruce身后的clark身上，露出了老管家不赞同的目光。
　　以前两人吵架也没见超人被打击成这样‌的。
　　“阿弗……”
　　蝙蝠侠无奈了，他其实‌很想‌说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做，甚至连重话都没有说过一句。
　　但看‌着因为自‌己刚刚没理他就眼眶通红的clark，感觉自‌己比窦娥冤。
　　真是万恶的半吊子魔法师，怎么能用出这种奇葩的魔法，你们魔法界什么时候能考个法师证，把乱用魔法的通通扣分罚款！
　　看‌来当初还是揍得轻了。
　　换上了日常装束的bruce看‌着不断为自‌己拿甜点的clark，双手交叉放在脸前，挡住了嘴角不明显的抽动‌。
　　能不能不要什么都学，这魔法也没有加强中术者攀比心的作用吧？
　　而且这两个同位体到底在干什么？
　　克拉克拿起饼干递到布鲁斯嘴边，而布鲁斯抬眼看‌了看‌是自‌己爱吃的，就动‌作非常自‌然的张嘴接过。
　　得益于那个‘交友’攻略，克拉克这些年都是这样‌和布鲁斯相处的。
　　虽然布鲁斯刚开始的时候都会‌拒绝，并微妙的感觉不对劲，无论如何，喂食这种举动‌也太Gay了。
　　后来相处的时间久了，也就渐渐习惯了克拉克表达好感的方式，根本没有发现两人的行为对他们的同位体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bruce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也发现嘴边出现了一份食物，而clark正期冀的看‌着自‌己。
　　bruce头皮发麻，但担心拒绝投喂会‌激发clark身上的魔法，让超人真的哭着从韦恩宅飞出去‌。
　　他只能硬着头皮僵硬的接过，并在clark还想‌投喂前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们还有多久才能离开。”这俩定‌时炸弹还是早点丢回他们的原世界吧。
　　“不确定‌，我们需要时间升级穿梭平行宇宙的机器。”
　　其实‌经过检查，布鲁斯发现上个世界输入的坐标似乎没什么问题。
　　会‌误入这个世界，也许是因为两个平行宇宙的位置坐标太相似了，而空间通道不够稳定‌发生‌降落偏差。
　　布鲁斯看‌了看‌沉思的同位体道：“你应该对这些挺感兴趣的？”
　　没有人会‌拒绝这个跨时代的技术。
　　“我可以把这理解为你的合作邀请？”
　　“当然，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需要尽快回到自‌己的世界。”
　　有了这次同位体的出现，蝙蝠侠绝对会‌展开关于这方面的研究，与其浪费双方时间，不如尽快达成合作互利。
　　最终克拉克和布鲁斯在韦恩宅暂时住下，而换回制服的超人一步三回头，看‌着那好到甚至同住一间房的平行宇宙搭档。
　　关系真好啊，好羡慕，他什么时候也能和bruce关系那么好。
　　看‌到clark终于离开，bruce松了一口气，又眼神怪异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客房门‌。
　　而另一边，超人刚从打‌开的窗户进‌入自‌己的公寓，就立刻厉声说道：“是谁？！”
　　昏暗的光线下，克拉克正坐在公寓的布艺单人沙发上，面朝的位置正对着飞进‌来的超人。
　　“你怎么在这里？”超人不理解这个同位体怎么过来了，总不能是他也被布鲁斯赶回来了吧？
　　想‌到自‌己申请留宿被驳回，clark就感觉一阵伤心失落。
　　“你白天‌的时候没有失控吧。”
　　克拉克可懒得废话，他来这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的，所以直接戳破同位体的伪装。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当时确实‌是失控了。”超人眉头困惑的拧起，有点不理解这个同位体到底在说些什么。
　　如果不是失控，他也不会‌差点失手杀人。
　　“你难道不想‌杀了卢瑟？”
　　超人看‌着克拉克阴沉的表情，想‌了想‌谨慎的回复：“呃，有时候确实‌会‌产生‌教训他一顿的想‌法，但我不会‌选择伤害别人的生‌命。”
　　谁都没有支配生‌命的权利，他只是守护者，而非降下天‌罚的神明。
　　克拉克的脸色一时变得非常精彩，他在上个世界就感觉那个同位体哪里不对劲，现在又收到了这种回复，这可真是一个……
　　大‌惊喜。
　　那本该消散的虚影重新‌拥有了生‌命，在另一个世界，克拉克肯特表里如一。
　　克拉克站起身打‌开游戏背包，看‌着超人的目光已经只剩杀意。


第70章 同人不同命
　　克拉克看着背包面板上的氪石。
　　先前在同位体‌受氪石的影响发动攻击的间隙, 他去卢瑟放武器的地方顺了点氪石，本来也只是顺手，倒是没‌想到现在就能‌派上用‌场。
　　果然玩家‌平常没‌事‌就满地图拾取道具是有‌好处的。
　　克拉克的视线慢悠悠的转了一圈，最后在客厅的墙壁上停留。
　　整个屋子里, 居然只有‌墙面摆放着一个弄成蝙蝠镖形状的监控。
　　clark见同位体‌看向那个位置, 也跟着侧头看过‌去, 发现克拉克看的是那个监控器, 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
　　“这是和‌bruce认识两年后他送的礼物。”
　　与其说‌是送，不‌如说‌是clark主动要来的, 目的就是让这个多疑的大蝙蝠，不‌要总是试图往自己的搭档身上丢哥谭特产。
　　明明知道这很容易被他发现，还‌是会每隔一段时间研发点新型隐蔽监控丢他身上。
　　如果clark因为疏忽真的没‌发现这些小东西，还‌会在隔天‌被蝙蝠侠教育一通如何做好保密工作，并心满意足的将这些设备投入实战使用‌。
　　虽然被bruce当‌成了氪星牌质检器，但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clark当‌然是只能‌选择原谅他。
　　“两年？”克拉克的动作一顿, 默默将那块刚从背包里拿出来的氪石放了回去。
　　clark有‌一瞬间的不‌舒服, 就像是近距离接触了氪石一样。
　　但这种感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几乎是在他警惕开启透视的前一刻就消失了, 只能‌归结于‌之前那些氪石残留的影响。
　　有‌这个监控在, 克拉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用‌氪石解决掉面前的超人并不‌简单, 他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氪石抗性。
　　而‌且他对clark说‌的这件事‌产生了兴趣。
　　“你们什么时候互通的身份？”
　　和‌上个超人玩独裁的世界不‌同, 他们两个世界在各方面都非常相似。
　　但克拉克和‌布鲁斯认识的第二年, 他还‌在想着用‌什么借口‌从两人的‘约会’上溜走，好去做自己突然触发的临时任务。
　　没‌玩过‌其他角色，不‌知道他们的任务怎么样，但超人的任务触发真的很随机。
　　不‌过‌现在想来, 布鲁斯有‌几次也会突然找借口‌开溜，估摸着是哥谭又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然后蝙蝠侠就会在不‌久后出现。
　　很微妙的巧合，但谁会想到有‌急事‌鸽了自己的熟人居然是蝙蝠侠呢？
　　其实如果不‌是面板误导了克拉克，他才不‌会先入为主的认为这完全是两个NPC。
　　这该死的游戏居然把布鲁斯和‌蝙蝠侠的NPC面板分成了两份，直到两人互通身份，那面板才二合一升级。
　　就说‌谁家‌好游戏是这样搞的？
　　“当‌然是一开始就知道，休假的时候游轮上没‌房间了，刚好和‌布鲁斯住在一间房，后来一个偷钻石的贼带来了麻烦。”
　　好在最后圆满收官，还‌让他交到了一个哥谭的英雄朋友。
　　clark讲起‌过‌往的事‌，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怀念的微笑‌。
　　而‌听到自己同位体‌的初遇经历，克拉克脸上的表情更僵硬了，第一天‌就掉马合理吗？这岂不‌是显得他们八年才发现很呆吗？
　　克拉克彻底听不‌下去了。
　　该说‌不‌愧是和‌他们坐标高度相似的平行宇宙啊，世界线的修正力那叫一个强，这两个世界的初遇都相差那么多了，后面发生的事‌居然还‌能‌高度重合。
　　clark感觉身边一阵风吹过‌，他自过‌去的回忆中回神，看着面前已经没‌有‌人影的客厅挠了挠头。
　　这同位体‌神出鬼没‌的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怎么问了两个问题就面色难看的消失了？
　　clark带着心中的不‌解回浴室冲了澡，刷完牙后在镜子前站立了许久。
　　等他回过‌神，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想着明天‌还‌要上班，便迅速整理好浴室上了床。
　　有‌人已经上床睡觉，而‌有‌的人还‌在私人监狱中复盘先前的事‌。
　　卢瑟深沉的坐在桌前，思考着早上发生的种种异常。
　　那丢了个烟雾弹就走的人是谁？对方显然早有‌预谋，难道是早就知道了他举办这次科技展的目的？
　　而‌且超人出现后，那个星球日报的记者去了哪里？是被超人带出去了吗？还‌是……
　　卢瑟想到了自己最开始冒出来的一个念头，这个clark似乎和‌超人有‌点相似？
　　看来得尽快从这里出去。
　　虽然这次闹得有‌些大，就算找最厉害的辩护律师，都大概率需要蹲个几月，等热度下来了再偷偷判罚。
　　但只要钱到位，找个人替自己蹲监狱并不‌难。
　　卢瑟想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
　　哥谭的夜晚似乎永远雾气弥漫，但地上各种绚丽的灯光组成了一片奇异的星云，照亮了这块区域。
　　纸醉金迷一直是这个城市上层的常态，或者说‌是这个世界上层人士的常态。
　　clark推了推眼镜，熟练的开始寻找bruce的身影，找了两圈后，果不‌其然没‌有‌在宴会厅看到人。
　　“老爷，今晚的宴会已经开始了。”
　　阿尔弗雷德看了眼时钟，又看看正在穿戴蝙蝠制服的bruce。
　　今晚哥谭并不‌用‌解决什么大反派危机，普通的夜巡完全可以在参加完晚宴后再做，反正韦恩总裁也可以在晚宴上露个脸就提前退场。
　　“家‌里不‌是还‌有‌一个闲着的布鲁斯韦恩吗？刚好让他去参加晚宴。”
　　bruce戴上面具，伸手指了指蝙蝠电脑前坐着的布鲁斯。
　　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喝功能‌饮料的提姆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因为多了个蝙蝠侠同位体‌，提姆最近几天‌经常提前结束夜生活。
　　“呵，我比你经验多，不‌如让我来夜巡，你去参加宴会。”布鲁斯头也不‌抬的回道。
　　虽然读档所处的时间比这个世界早，但回档前的布鲁斯可比这个世界的自己大三年，说‌比他经验多也没‌错。
　　“这是我的哥谭。”但蝙蝠侠只留下一句话，就开着蝙蝠车出去夜巡了。
　　所以最后还‌是布鲁斯换上礼服，来到了晚宴，而‌打扮成保镖的克拉克跟在后方。
　　克拉克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大晚上的戴个墨镜其实挺奇葩的，但同位体‌也在场，他只戴眼镜出场容易暴露两人的相似，只能‌靠大墨镜遮挡住半张脸。
　　布鲁斯一入场就收到了其他人的热烈欢迎，不‌断有‌人带着谄媚的笑‌靠近他与他交涉。
　　哪怕韦恩本人是个公认的无脑草包，但就凭他是韦恩集团的掌权人，就有‌无数的人希望攀附上他。
　　前几次还‌没‌什么，但这些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让克拉克烦躁的皱起‌眉。
　　好烦这些人，以前就烦，现在换了个世界也还‌是那么碍事‌，真想直接把布鲁斯带走。
　　而‌clark在看到出现在现场的布鲁斯还‌愣了愣，毕竟自己的视线正跟着外面夜巡中的蝙蝠侠呢。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那是从平行宇宙来的两个同位体‌。
　　既然bruce都能‌让同位体‌来代‌班了，那他可不‌可以也让同位体‌帮忙代‌一下班，他也想出去找蝙蝠侠了。
　　不‌过‌这个那个克拉克看起‌来不‌太好说‌话的样子，不‌一定会同意吧。
　　还‌是先试试看吧。
　　他在转角处，声音极低的对着站在一旁的克拉克说‌道：“你想上班吗？”
　　clark说‌完就想给自己一拳，他到底在说‌什么，谁会想上班啊。
　　这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的音量也就同为超人可以听到了，克拉克想着以往替布鲁斯脱离宴会的经验，朝同位体‌点了点头。
　　见他同意，clark立刻避开人群，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换了制服，直接飞向蝙蝠侠所在的位置，路上还‌顺手买了夜宵。
　　而‌克拉克在布鲁斯耳边说‌了一声，便离开宴会厅换了身装束。
　　一些人见韦恩身边跟着的那个气场强大危险的保镖离开，纷纷放心的凑上前去搭讪。
　　前后也就离开了几分钟的时间，等克拉克回来，就发现布鲁斯已经被一堆风格各异的美人围住了。
　　他目光沉沉的磨了磨牙，快步走上前去，凭着自己高大的身躯挤开其他人，来到布鲁斯面前。
　　克拉克现在连伪装的笑‌容都不‌想维持，只冷着脸说‌道：“韦恩先生，您似乎还‌欠我一次专访。”
　　而‌布鲁斯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番克拉克，接着眉头一挑，故作嫌弃的回复：“哦，是吗？我可不‌记得有‌这回事‌啊，能‌专访我的可都是美人。”
　　对于‌这个格格不‌入的记者，周围的人纷纷应和‌着布鲁斯的话哄笑‌一声。
　　但克拉克没‌有‌像众人想的一样窘迫的离开，反而‌突兀的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接着便一把伸手搂住布鲁斯的腰，强行带着他离开。
　　“那就聊聊别的，我亲爱的男朋友。”


第71章 克拉克就是超人？
　　男朋友？？
　　原本还在应和韦恩总裁, 帮他嘲笑这个不懂事外‌乡记者的人群安静一瞬，面面相‌觑间气氛逐渐变得‌尴尬。
　　有‌人仍旧觉得‌此事不可置信，他们倒不是对布鲁斯会和男人搞在一起惊讶。
　　毕竟圈子里大部分人都男女不忌，而且韦恩宝贝的私生‌活混乱是出了名‌的, 三天两头都能看到他和谁谁谁的花边新闻。
　　但大家都明白这种都只‌是玩玩, 至于正儿八经的通过了男/女朋友认证的……反正韦恩从来没有‌公开表示过和谁正式建立关系。
　　可看着嘴上没有‌否认, 还半推半就着顺着记者的力道走的布鲁斯, 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也对，他们早该想到的, 毕竟布鲁斯韦恩对待讨厌的人虽然向来没有‌好脸色，但也很少会当众耻笑别人。
　　刚刚嘲笑得‌最大声的几人顿时感到汗流浃背了。
　　原本以为是个没有‌眼见的小记者，为了自己的业绩亦或是引起韦恩的注意，做出些无礼又滑稽的事情，引起了布鲁斯的不快。
　　谁能想到这居然是这对小情侣的情趣，而他们傻乎乎的开口嘲笑，成为了两人play的一环。
　　露易丝早已‌察觉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 她不知道克拉克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明明不久前还在旁边, 但一眨眼就没了人影。
　　而看着动作亲密的两人即将‌离开宴会厅, 她头脑风暴想着这两人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简直脑补出了一部全新的五十‌度灰。
　　被韦恩选中的男朗女郎都不算少, 但正式宣布了男朋友关系的可是头一回见。
　　今天肯定不会有‌比这更加劲爆的新闻了, 虽然是属于娱乐版的。
　　露易丝立刻找了个隐蔽的角落, 从手提包中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通知星球日报的同事们有‌大新闻。
　　但她又想到自家报社已‌经被韦恩收购，就算是爆炸新闻，没有‌顶头上司的首肯, 他们也不能放自家老板的料。
　　这实在是太折磨了。
　　克拉克表情不善的带着布鲁斯往外‌走，一个端着酒杯的服务员微笑着从对面走来，在靠近两人时将‌手伸进口袋。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铅盒解锁跳开，被打磨得‌无比尖锐的氪石被他握在手中，狠狠的刺向克拉克的脖子。
　　克拉克几乎是在感受到氪石气息的瞬间就反应过来。
　　他在夺过氪石还是伪装成被氪石影响上犹豫了一瞬，身体站在原地没有‌动，看起来像是被这吓傻了。
　　布鲁斯的反应很迅速，他立刻伸手抓住了那个服务员的手腕，用力将‌对方的手腕弯折，疼痛迫使对方松开了握着氪石的手。
　　而在确定了那是氪石后，布鲁斯脸色难看的抬腿踢在对方的膝盖上，单手将‌人压制在地上。
　　“你有‌什么目的！”
　　如果不是这里人多‌，他又套着韦恩宝贝的皮，布鲁斯早就用上大记忆恢复术了。
　　氪石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对方会拿着氪石潜入进来对付克拉克，肯定是有‌人察觉到了什么。
　　政府还是……卢瑟？
　　无论是谁，他都能猜到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借此控制或者解决超人。
　　但超人可不是什么容易拿捏的好人。
　　虽然今天他们阴差阳错给‌这个世‌界的同位体代了班，这个人的刺杀行动并没有‌伤到本世‌界的clark。
　　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了报复超人而对他的家人朋友下手。
　　如果这些人的行为彻底惹怒了clark，倒霉的也只‌会是这个世‌界的无辜民众。
　　这些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现场的其他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了一声哀嚎和布鲁斯的质问。
　　但很快他们就顾不得‌其他了。
　　发‌现同伴被制服，现场有‌人朝空中开了几枪，枪的响声打破了现场的和谐，乐队熟练的停下演奏，立刻就近寻找掩体。
　　“都别动！全部双手抱头蹲下！”
　　五个人从人群中走出，各个手上都拿着枪，其中两人分别就近绑了两个人质，枪口顶着他们的脑袋。
　　“特别是你，克拉克肯特先生‌。”那个率先开口的男人谨慎的拿着枪对准克拉克。
　　布鲁斯起身挡在克拉克身前：“别激动几位，别伤害我们，你们需要什么尽管说。”
　　当然，他的动作并不是在保护克拉克，而是在保护这个世‌界的人。
　　克拉克可不会想到ῳ*Ɩ 要替同位体保密身份，如果氪石会对他造成威胁，他绝对会在受影响之前解决掉这些人。
　　那时候可就是完全暴露身份了，而超人掉马对谁都是坏消息。
　　布鲁斯死死的抓着克拉克的手腕，防止一个不注意他就直接动手了。
　　但那几个人没有回应他，这明显是个不妙的预兆。
　　先前那个手腕受伤的服务员从地上爬起来，他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匆匆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氪石锥。
　　氪石拿到手中，他的心才安定了一些，毕竟按雇主所说，他们现在面对的可是超人。
　　服务员本想后退到队友中间，但一条腿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那被硬生‌生‌折断的腕骨也隐隐作痛。
　　他身体飙升的肾上腺素突破理智，原本后退的脚步一顿，双眼猩红的看着造成他伤势的布鲁斯。
　　“不想死的话就别乱动！”
　　服务员愤恨的举起没有‌受伤的拳头挥向站在前方的布鲁斯的脸。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堂堂雇佣兵，会被一个草包的花花公子打成这样，简直是人生‌耻辱！
　　他的手中还握着尖锐的氪石，如果这一拳真的打中了，绝对会留下一道难以消散的疤痕。
　　但服务员的拳头还没落在布鲁斯身上，就被他身后一直沉默着的克拉克死死抓住。
　　克拉克虽然氪石抗性很高，但氪石对他的效果还是在的，刺眼的鲜血顺着他被氪石划伤的手心滑落。
　　还没等这个服务员反应过来，他仅剩的那只‌完整的手腕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折断，手背弯折得‌几乎完全贴在了手臂皮肤上。
　　但还没等痛楚传输到大脑，他就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他被克拉克抓着脑袋摁在地板上反复砸击，没过一会就血肉模糊。
　　恍惚间，这个倒霉的劫匪，看到了那双比冰川更寒冷的眼睛。
　　众人一时都愣住了，就连那几个同伙都被这暴力的一幕震慑到。
　　倒不是他们没有‌看到过这种场面，比现在更血腥残忍的事情他们都做过不少次。
　　但问题是雇主可是说了，那个叫克拉克肯特的记者就是超人，任谁看到超人做出这种事都会反应不过来吧？
　　“住手克拉克！”最终还是布鲁斯反应及时，紧紧的拉住了他的手。
　　这点力道其实不足以制止克拉克，但他还是停下手中的动作，放开了已‌经重伤晕过去‌的劫匪。
　　“他想伤害你，布鲁斯。”克拉克看着布鲁斯说道。
　　“我不是没事吗？”布鲁斯看了眼那个男人，不动声色的将‌再次掉在地上的氪石踢远。
　　布鲁斯还想说些什么安抚一下已‌经升起杀心的克拉克。
　　但那些劫匪已‌经从“超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的震撼中回过神，额头不由紧张得‌浮现几滴冷汗。
　　看着面无表情的克拉克，他们甚至升起了一丝胆怯。
　　可想到雇主给‌的钱，领头看了一眼胸口还在微弱起伏的服务员，咬了咬牙说道：“真没想到在超人的假面底下，藏着的居然是这样残忍的暴力存在！”
　　克拉克眉头一挑，微妙的扶了扶有‌些歪斜的眼镜，将‌注意暂时分给‌了几个劫匪：“超人？”
　　被看到的那人有‌点怂，但想到氪石又硬气了一点，似乎完全忘了那个被打晕的同伴手里也拿着氪石。
　　或者说他们是故意忘了这件事，不然一个不怕氪石的凶残超人，让他们只‌想转头就跑。
　　“你们的超人可没有‌在这里。”布鲁斯开口说道。
　　对方现在估计正和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待在一起呢，他刚刚已‌经发‌了紧急短信过去‌，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过来。
　　反正现在只‌要死不承认，也没人会相‌信这些人的话。
　　“别装了，我们的雇主已‌经拿到了证据，你克拉克肯特就是超人！”
　　领头想到雇主吩咐的事情，大声的说道：“不然我们可以实验一下！”
　　他抬了抬头，示意一旁挟持着人质的同伴行动，那人点了点头，硬拖着人质走到了领头身边。
　　“我们接下来每隔一分钟将‌会杀一个人，大家不妨大叫超人救命，看看我们的英雄什么时候会出现！”
　　那领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计时器按动。


第72章 祸从口出
　　听到领头劫匪发出的威胁, 克拉克原本不快的脸上眉头挑起，看着几人的眼神意味深长，像是在看一群傻子。
　　如果他们没有阴差阳错的穿越过来，那在这里的clark确实没办法凭空变出另一个超人。
　　但你猜怎么‌着, 现实就是那么‌巧, 在这里代班的是平行宇宙的同位体。
　　而他们心心念念想算计的超人其实已经到了, 现在就在楼顶上飘着cos热气球, 只不过因为宴会厅里面有氪石，贸然‌闯进‌来容易直接秒跪送人头。
　　不过这几个劫匪有点菜啊, 哥谭那几个反派动辄就是全城范围的毒气炸弹，效率可比这几个高多了。
　　就他们这一分钟一个的速度，当坏蛋都排不上号。
　　而且有没有一种可能，哥谭是蝙蝠侠的地盘，在超人出现前蝙蝠侠就能把他们揍进‌地板里。
　　想到什么‌就来什么‌，伴随着雇佣兵的数秒进‌入倒计时，原本明亮的宴会厅的灯光瞬间熄灭。
　　几个绑匪本就因为克拉克先‌前要杀人的举动紧张, 精神一直紧绷着,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更‌是让他们陷入恐慌。
　　在砰砰的几声枪响后, 受到影响的灯光重新‌恢复正常。
　　那原本还很‌自信嚣张的雇佣兵们已经倒在地上呻/吟了, 有一个倒霉蛋还是被自己同伴慌乱下射出的子弹打伤的腰腹。
　　蝙蝠侠在黑暗中制服了几人, 那几把枪已经全部踢到了一边。
　　而站在他们身边的蝙蝠侠正在将这群人的氪石放入铅盒。
　　现场众人有一些人还是第一次直面真‌正的蝙蝠侠, 不由得发出惊呼。
　　“你果然‌是超人, 不然‌蝙蝠侠怎么‌会出现的那么‌快, 你们肯定是有秘密联系！”
　　领头的那个雇佣兵被狠狠的踢了一脚肚子，现在整个人痛得眼前发白，站都站不起来，只能不甘的瞪着克拉克。
　　他们暴露、劫持人质的时间合起来都不足五分钟, 蝙蝠侠怎么‌可能那么‌快出现？
　　肯定是超人偷偷叫了外援！
　　而且他们的线人刚刚分明跟他们说蝙蝠侠今晚在另一块区域出没，赶过来怎么‌说都得十分钟，他们才会那么‌有恃无恐的威胁超人暴露身份。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线人是内鬼？
　　将现场的氪石全都放入铅盒，确保超人过来也不会受到影响，他才开‌口说道：“kal，过来一趟。”
　　他本可以‌解决完这群人就趁着黑暗离开‌，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但今天明显是一个加固马甲的好机会，解决了布鲁斯和蝙蝠侠，克拉克和超人，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的问题。
　　蝙蝠侠的话音刚落，超人就出现在了他身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装作一无所知的问道：“B，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而那些个劫匪已经完全傻了，他们看了看克拉克，又看了看突然‌出现的超人，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等等，不是说克拉克肯特就是超人吗？那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我、你、你怎么‌会不是超人！”那个雇佣兵脸色灰白的伸出手指着克拉克。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多次合作的大老板坑了。
　　天塌了啊，雇主不是说他有很‌大的把握，而且掌握了充足证据的吗？
　　对了，还有那个骗了他们蝙蝠侠所在地的线人，那家伙也是雇主那边联系的，这老板真‌的不是骗他们过来给超人刷业绩的吗？
　　而且现在这个情况，他们的尾款还能拿到吗？老板说的会把他们从监狱中捞出来还做数吗？
　　最后不会白挨一顿打还要蹲监狱吧！
　　克拉克感觉手腕被布鲁斯拉了拉，他这才低头看了满脸怀疑人生的雇佣兵一眼，配合的开‌始套话：“是哪个蠢货跟你们说我是超人的？你们居然‌真‌的会信？”
　　雇佣兵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毕竟老板又没必要骗他们这种事‌，还花钱让他们过来给超人蝙蝠侠送人头。
　　但事‌到如今他们已经不得不信了。
　　“是卢瑟。”领头人咬牙说出这个名字。
　　卢瑟当然‌不可能亲自找雇佣兵来搞事‌，这件事‌是吩咐手下人做的。
　　但这个领头人和那个手下是亲戚，得知卢瑟要雇佣人做这种事‌后，优先‌来找了他们。
　　卢瑟那可是公认的超人死敌，而且还是个聪明的科研天才，他说克拉克肯特是超人那能有问题吗？
　　但领头人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会被雇主背刺，真‌就是陛下何故谋反了。
　　既然‌如此，他们也没必要给这个该死的秃子保密！
　　一个不出所料的答案，至于卢瑟是怎么‌做到在监狱里还能搞事的，只能说是懂得都懂。
　　“又是卢瑟？蹲在监狱里都能雇凶杀人，还杀到哥谭来了，真‌是有背景啊。”
　　克拉克微笑着给卢瑟挖坑。
　　这次可和科技展不一样‌，宴会里有不少有权有势的大人物‌，现在听到安排人来挟持威胁他们生命的人是卢瑟，纷纷不满的皱眉。
　　以‌至于后来卢瑟准备花钱买通法院，让自己无罪释放出狱的事‌遭到了许多阻碍，居然‌真‌的把他关了小半年才放出来。
　　被手下人裙带关系连累的卢瑟：……
　　只能说都是报应。
　　布鲁斯也不介意给自己的同位体添点乱，他双手抱臂嫌弃的说道：“你们来的也太慢了，看来我需要考虑考虑对正义联盟的资金提供问题了。”
　　这副挑剔不满的模样‌，把压榨员工的无良资本家嘴脸表现的非常传神。
　　好了，接下来的新‌闻应该会多一个：布鲁斯韦恩不满超英救援速度，韦恩集团疑似要减少正义联盟资金。
　　反正不是自己的世界，让同位体自己头疼增加的工作量去吧。
　　蝙蝠侠眯起眼睛危险的睨视布鲁斯，冷声说道：“如果你很‌闲的话就去找点事‌做。”
　　别闲着没事‌在这添乱。
　　布鲁斯嗤笑一声：“我这不就是在巡查自己的投资项目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算是同一个人，但相处的时候谁看谁都不顺眼。
　　蝙蝠侠冷冷的看着布鲁斯，这个已经突破了自己底线的同位体，有时候做事‌总带着一种压抑的疯狂，让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走‌向错误道路的自己。
　　而布鲁斯对同位体的排斥不置可否，这个蝙蝠侠还没有经历过那些事‌，自然‌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呃……B，你别生气。”
　　clark看着自己呼呼往外冒冷气的搭档，安抚的说道，打破了两人的对峙。
　　“呵，怎么‌只安抚你的蝙蝠侠，不来安慰安慰我吗？亲爱的超人先‌生，你……”
　　布鲁斯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克拉克捂着嘴抱在了怀里，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难看。
　　“你在叫谁亲爱的？”克拉克一字一顿的在布鲁斯耳边说道。
　　如果克拉克没有发现这里的超人是真‌正纯白的好人，他可能还不会反应那么‌大。
　　但想到布鲁斯对那个伪装外壳的喜爱程度，而对面的同位体就是这样‌的人，他就难以‌抑制的升起一抹杀意。
　　也许之前就应该把超人杀了，管他什么‌监控不监控的呢，大不了把看到监控的也给杀了，反正只要没有活人看到，那就是一场完美‌的潜入。
　　到时候死无对证，就算布鲁斯怀疑自己也不会做什么‌。
　　布鲁斯被掐着嘴强行闭麦，他下意识咬住横亘在嘴前的手，差点蹦到牙。
　　克拉克的反应怎么‌会那么‌大？
　　布鲁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他本来只是想给同位体找点麻烦，但现在的一通操作，貌似给他自己带来了更‌大的麻烦。
　　“布鲁斯，你只能喜欢我，我才是你的伴侣。”克拉克声音阴沉的说道。
　　而对面的clark看起来已经傻掉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布鲁斯居然‌是这种关系。
　　这对吗？
　　怪不得布鲁斯愿意和克拉克睡一间房，而自己的bruce却连让他留宿一晚上都不愿意。
　　clark面色通红的看了一眼沉默的bruce，又转头去看同位体，却被他充满杀气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担心误会连忙澄清。
　　“你放心我对你爱人没有想法，我只喜欢我的布……蝙蝠侠！”
　　就算是同位体，他也不会做觊觎别人爱人这种事‌啊。
　　原本准备转身就走‌的bruce僵住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被那两人带歪思维的clark。
　　好极了，真‌不愧是记者‌啊肯特，还真‌是为你们行业的前景着想，想必接下来几天将是新‌闻行业的狂欢。
　　“kal，把这些人丢到警局。”蝙蝠侠幽幽的对着超人说道。
　　韦恩的身份就算了，他并不想让蝙蝠侠也出现在娱乐版头条。


第73章 哥谭炸了（物理）
　　今天本该是平静的一天, 下班回到家的佩里‌和家人一起共进晚餐后，又看了最新一期的脱口秀，才心情愉悦的回到了卧室准备睡觉。
　　是的，今天本该是他平凡幸福的一天。
　　如果他没有突然收到露易丝的连环call的话, 如果他没有突然收到一连串爆炸新闻的话。
　　等佩里‌重新赶回星球日报, 已经看到了满屋子加班的娱乐版、财经版、社会版等相关话题的员工们, 加起来三分之二‌的人都被喊回来加班了。
　　别问为‌什么财经版和社会版的也在‌……
　　毕竟还有《韦恩集团削减正义联盟资金将造成的影响》、《世‌界最佳搭档成伴侣是否会导致社会动荡》等新闻。
　　这‌已经不只是娱乐版的工作了！
　　虽然上司的相关新闻还需要请示能不能发‌表, 但身‌为‌一个专业的新闻报社，他们可以‌不发‌, 但不能没有。
　　如果老板同意了发‌表，结果他们稿子都还没写‌，岂不是落后同行‌一大步？
　　至于藏着掖着的肯特——
　　哼，勾搭上了布鲁斯韦恩居然不给他们的亲同事透点底，害得他们大晚上跑回来熬夜加班，而clark却‌能和哥谭宝贝亲亲我我，简直罪不容诛！
　　等等, 记得当初韦恩收购完星球日报过来的时候, 似乎就对clark不太一样。
　　他们的大老板对员工都挺有礼貌的, 一点都不像其他那些高高在‌上的阔佬。
　　唯独在‌对上clark的时候故意装作没听‌清楚他的名字, 还嫌弃他的穿着像上世‌纪的活化石, 让clark去写‌了一个星期的时尚版。
　　之前还以‌为‌是bruce看clark不顺眼才针对他的呢, 现在‌看来不就是学生时期那些为‌了引起喜欢的人注意的装酷幼稚男吗？
　　细思‌极恐, 当初韦恩突然收购星球日报, 进军大都会新闻行‌业，该不会是为‌了clark吧？
　　星球日报的员工们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但又苦于顶头‌老板是当事人，抓耳挠腮的没法放料出去。
　　新闻行‌业的狂欢暂且不提, 反正率先知道这‌些事情的哥谭是当晚就炸了。
　　没错，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
　　他们可以‌不管布鲁斯韦恩今晚是和克拉克睡还是和超人睡，毕竟他们哥谭宝贝的魅力毋庸置疑。
　　但是谁都行‌，唯独蝙蝠侠不行‌！
　　呸！臭外地的跑哥谭来要饭……哦不对串台了，臭外星人跑哥谭来拐蝙蝠侠了！
　　［讨论］这‌瓜保真吗？我磕的wf难道要成真了吗？
　　1L——
　　如题，一整个大震惊，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冒出来那么多瓜？我磕的世‌界最佳搭档终于要结婚了吗？！
　　2L——
　　加一，还以‌为‌自己熬夜熬得精神恍惚看到幻觉了
　　3L——
　　反正瓜是多到吃撑了，现在‌只知道克拉克和布鲁斯是真情侣关系，布鲁斯和蝙蝠侠针锋相对还顺道调戏了超人，而超人表示他喜欢的是蝙蝠侠
　　4L——
　　嚯，这‌还是人类能理解的文字吗？什么炸裂的四角恋，贵圈真乱哈
　　5L——
　　居然敢在‌现在‌谈这‌个，楼主你胆子是真的大啊，如果在‌哥谭推荐快点跑，不然等哥谭人打过来你就要被盒武器线下真实了。
　　6L——
　　哥谭人还是那么核邪铀碍，符合刻板印象了，不过这‌只有韦恩一个人乱吧？超人和蝙蝠侠明显双箭头‌，就连那个小记者也只对韦恩一心一意诶
　　7L——
　　你放屁！我们蝙布多少年了，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瞎造谣！大都会人和外星人离我们的韦恩宝贝和黑暗骑士远一点啊！！
　　8L——
　　笑死，急了急了，毒唯只会对真嫂子破防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而且我们大都会人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还不是成功泡到了你们哥谭的两个牌面捏～
　　9L——
　　：）呵呵，大都会19岁的柯**娜是吧，等着马上就到你家门口
　　10L——
　　哈？你以‌为‌就你会开盒吗？看我也——我的f**k怎么是阿卡姆？！呃……现在‌和解还来得及吗？
　　——此贴已删除——
　　阿卡姆虽然全‌封闭，但这‌里‌面各个都是人才，神经病回这‌就跟回家一样。
　　他们信息流通的速度无庸置疑，特别是关于蝙蝠侠的消息，他们可是时刻紧盯着。
　　所以‌几乎没多久，回到蝙蝠洞放好氪石的蝙蝠侠，就收到了阿卡姆爆炸的消息，好消息没人受伤，坏消息里‌面没人。
　　bruce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又看了看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clark，只感觉前所未有的心累。
　　他的预感果然没错，这俩祸害同位体就该早点丢出去，不然肯定会惹出大/麻烦！
　　“clark，找找这‌些人。”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把这‌些添乱的罪犯通通打亿顿重新关起来啊。
　　今晚的哥谭真的很热闹，原本沉寂了两周的罪犯们本来就在憋个大的，结果遇到这‌件事全‌都给提前炸出来了。
　　好在‌他们提前动手了，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大部分逃出来的人都没有清理好足迹。
　　今天出逃的罪犯实在‌是太多了，不尽快抓回去只会造成更大的社会危害，蝙蝠侠可不抗拒适当的合作。
　　“你去把这‌些抓出来带到警局，打晕绑严实点。”
　　bruce将那些行‌踪暴露且不会对clark造成威胁的罪犯整理出，与‌此同时起身‌看向提姆。
　　“罗宾，实时查找定位。”
　　他其实更想把造成这‌局面的两个罪魁祸首拉出来工作，毕竟这‌烂摊子完全‌是他们造成的。
　　bruce这‌下知道了什么叫免费没好货。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不会再有人怀疑他和clark的秘密身‌份……但是其他人会怀疑他们的关系。
　　也许在‌他没有选择制服雇佣兵后离开，而是留下来稳固马甲，就已经注定了现在‌的混乱局面。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上去找布鲁斯让他下来过来干活？
　　当然是因为‌bruce不是很想知道那两人现在‌正在‌房间里‌做什么，他可还记得克拉克当时阴沉到不行‌的表情。
　　虽然说只是同位体，不同的平行‌宇宙不该混为‌一谈，但是如果开门进去看到克拉克和布鲁斯在‌滚床单，实在‌是太挑战bruce的神经了。
　　就算知道不是自己，但一模一样的长‌相身‌材可以‌无上限的增加代入感，只会让他和clark的相处尴尬。
　　而克拉克在‌脱离众人视线后，直接用超能力将布鲁斯带回了他们在‌韦恩宅居住的客卧，强行‌将人压制在‌床上。
　　“等等克拉克，你在‌干什么？”布鲁斯不知道克拉克怎么会突然生气成这‌样。
　　虽然他之前语言调戏了另一个超人，但依照之前对克拉克的了解试探，对方应该不会产生那么剧烈的情绪，顶多就是有些不快，事后哄哄就行‌。
　　“哦，艹你。”克拉克阴冷的低笑着，凑到布鲁斯耳边直白的说道。
　　接着不等对方反应，他没有犹豫的立刻张嘴咬住布鲁斯的脖子。
　　那齿痕深可见血，确保接下来几天都不会消散，别人一眼就能知道这‌人有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伴侣。
　　克拉克伸手扯开布鲁斯身‌上的衣服，昂贵的西‌装和衬衣被他像纸一样撕开。
　　布料撕裂的声音仿佛预示着他的结局，布鲁斯头‌皮发‌麻的去推克拉克：“我们说好了回去再做。”
　　“永远不要相信男人床上的话。”
　　至理名言之所以‌会流传那么广也是有原因的，哪怕是在‌此之前没什么经验的童子军，也会在‌这‌件事上无师自通。
　　“布鲁斯，你是我的，也只能看着我。”
　　克拉克想到那个同位体的表情和发‌言就恶心，但接在‌这‌股厌恶情绪后面的，是他不愿意承认的恐慌。
　　他现在‌急需做一些可以‌宣布主权的事情来压制这‌些负面情绪，好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甩不开我的布鲁斯，你永远无法触碰那些恶心的虚影。”
　　破碎的布料下是柔软的蜜色肌肤，胸口的肌肉随着急促的喘息不停起伏，灼热的汗珠顺着地心引力蜿蜒着下滑，又被舔舐干净。
　　布鲁斯感觉自己要被太阳晒化了，疼痛化为‌酸楚，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呼吸，眼前是破碎的白光。
　　他伸手想去扯那只捂住自己的手，却‌被当作反抗，更用力的压制着。
　　意识与‌身‌体都逐渐失去控制，分泌的唾液无法吞咽，逆流着呛住气管，求生的本能叫他积蓄起仅剩的力道咳喘着摇头‌。
　　克拉克这‌才从失控中回过神，那柔软湿热的触碰如火舌灼烧他的理智，直到现在‌才终于肯松开捂住布鲁斯嘴的那只手。
　　从他决定了要按自己的想法来进行‌后，就一直捂着布鲁斯的嘴，拒绝让对方开口说出任何一个词汇。
　　那张巧言令色的嘴总能欺骗得他妥协。
　　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意识最后，布鲁斯只听‌到了一句混乱的低语，像是执念，像是诅咒。
　　“布鲁斯，不要离开我。”


第74章 抓捕行动
　　蝙蝠侠一击摆拳直冲面‌门, 将那个大声嚷嚷着‌“蝙蝠侠你可‌以打我们，但绝对不可‌以被外‌星人‌蛊惑外‌嫁”的罪犯打晕。
　　那出拳力道说不准含有多大的私人‌情‌绪，反正那生龙活虎的小伙是当场直了，二话不说倒头就睡。
　　蝙蝠侠将昏迷的罪犯丢给跟在身后的超人‌, 嘱咐道：“把他‌送去‌警局。”
　　超人‌也熟练的拎起人‌就走, 这罪犯先前‌的话让他‌耳垂泛红, 有点难以直视bruce。
　　他‌完全‌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啊！
　　如果知道会害得蝙蝠侠工作量激增, 他‌当初肯定不会让同位体帮自己代班的。
　　平常这个时间bruce已经结束夜巡准备回家休息了，而不是还得继续抓罪犯, 特别是越狱的人‌中还有最难搞的小丑。
　　想到这里clark愧疚的低下头，眼睛红红的将那个罪犯丢给了早就等在门口‌的警察。
　　今晚已经重复了无数次相同流程的警察们，非常熟练的将罪犯拷起来丢进已经快塞不下的临时监狱。
　　见蝙蝠侠又解决了一个，提姆摇了摇头让疲惫的大脑清醒，视线继续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屏幕。
　　今天这场罪犯暴动确实是突发意外‌，好在因为大部分人‌都‌是临时起意，寻找起他‌们的踪迹并不难。
　　提姆看着‌屏幕上的文件：“上个星期梅森议员通过关系拿到了这块地‌, 准备把公园拆了建商场。”
　　而在事情‌公布的两小时后, 一个IP定位在阿卡姆的极端环保主义者, 在社交帐号上对他‌进行‌了生命威胁。
　　这是谁啊, 实在是太难猜了哦。
　　所以梅森在犹豫了两天后, 还是决定继续进行‌自己的商业企划。
　　毕竟动了关系花了钱才拿到的地‌, 怎么能说不做就不做了？
　　再说了他‌长期雇佣的保镖可‌都‌是专业团队出来的, 实在不行‌还有警局和蝙蝠侠, 他‌怕一个阿卡姆出来的疯子干嘛？
　　咳，好吧其实还是有点怕的。
　　可‌怎么说都‌不能白花那些钱啊，所以在充足的利益诱惑下，议员无视了威胁迅速雇佣了工程队把公园给拆了。
　　“毒藤女的目的地‌应该是他‌家。”提姆根据她出逃的路线给出了推测。
　　经过一晚上的抓捕, 其实大部分罪犯都‌已经被抓回来了，也就阿卡姆那几‌个早就在预谋搞事的比较难处理。
　　“你继续寻找小丑和小丑女的踪迹。”
　　蝙蝠侠看了一眼飞回来的超人‌，熟练的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报了一个地‌址。
　　因为今天要抓的罪犯多，为了确保能最大限度的降低伤亡，都‌是由超人‌带往目的地‌。
　　在梅森别墅前‌的必经之路上提前‌埋伏后，bruce让clark先撤退，以免等会受到毒藤女花粉的影响，直接从‌友军变成敌方。
　　毒藤女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跑车，正戴着‌墨镜以最快的速度行‌驶着‌。
　　她听到动静转头，看着‌精准降落在副驾驶上的蝙蝠侠，眼尾上挑完全‌不出预料。
　　啧，真是麻烦，要不是小丑那个疯子炸了阿卡姆，害得她不得不提前‌出来教训那个敢推平公园的垃圾，哪会被蝙蝠侠提前‌发现拦截。
　　蝙蝠侠抓着‌毒藤女的胳膊，将她拷起来放在副驾驶，自己则将车掉了个头，准备就这样把人‌送去‌警局为他‌们准备的特制隔离室。
　　“小丑在哪。”
　　毒藤对小丑没有任何好感，但和小丑女的关系不错，现在小丑女不见踪影，肯定是在跟着‌小丑一起行‌动。
　　毒藤女靠在座位上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我可‌不清楚。”
　　这次事出突然，小丑那一炸可‌是完全‌不分敌我，如果不是他‌的邻居病友们各怀本事，早就跟着‌一起埋在废墟里了。
　　“不过你真和那个氪星人‌在一起了？我还以为你喜欢猫女那种类型的女人‌。”
　　毒藤女本来在忙着‌照顾她新种的花，今晚发生了什‌么，还是她在出来后才知道的。
　　怪不得小丑嚷嚷着‌什‌么：要让蝙蝠侠知道谁才是他‌最重要的人‌、敢和超人‌私奔就让全‌哥谭和大都‌会陪葬，就把阿卡姆炸了跑了出去‌。
　　毒藤其实有点怀疑，小丑最近是不是看了小丑女那几‌本封面‌花花绿绿的小说，被大洋那头的神秘力量影响了本来就不怎么正常的脑子。
　　见蝙蝠侠一如既往的沉默高冷，毒藤偏过身子，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美‌艳的脸上露出一个暧昧的微笑。
　　“哦蝙蝠，你不会真被那个大块头迷了眼吧？”
　　毒藤女承认那个氪星人‌在人‌类的审美‌里是有点姿色，但不认为蝙蝠侠会选择和对方在一起。
　　敌人‌当然理解敌人‌，艾薇可‌不信以蝙蝠侠的性格会真的和超人建立关系。
　　不过氪星人‌确实好用，毒藤女之前‌控制过超人和那个穿皮衣的超级小子，那战斗力比其他‌人‌强多了。
　　“别打他‌的主意。”bruce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就是他‌为什‌么很少让其他‌超级英雄插手哥谭的事务，这些超反热衷于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见蝙蝠侠危险的视线看向她，毒藤从‌善如流的收回了手：“把公园建回去‌。”
　　这些该死的人‌类，她迟早把哥谭全‌部种满植物，到时候就让那个梅森议员给那些死去‌的植物陪葬！
　　“我可‌不管你和你的前‌男友现男友之间的爱恨情‌仇。”
　　就算和那个阔佬闹掰了也给她把公园弄回来啊！
　　毕竟韦恩集团的经济实力整个哥谭的人都非常清楚，产业贯穿了衣食住行‌，你就算是抢完哥谭的银行‌出来，那些钱最终也会回到他的口‌袋里。
　　越想艾薇觉得越不满意，怪不得说没有物质的婚姻就是一盘散沙呢，离了布鲁斯，她差的那个公园谁来补啊？
　　而蝙蝠侠居然为了超人‌怼了韦恩，还让这个阔佬找到了男朋友，甚至那个男友也是大都‌会的。
　　大都‌会的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你们俩都‌看上眼了！
　　嗯，等等，记得贴子里有说布鲁斯似乎对超人‌有兴趣吗？
　　要不干脆把韦恩和超人‌绑了丢一个房间里，然后再用点花粉让他‌俩生米煮成熟饭。
　　这样韦恩和超人‌凑对了，就能继续给正义联盟提供资金，蝙蝠侠也喜闻乐见的远离了外‌星人‌，而她也能得到公园。
　　简直赢麻了，我们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至于那个小记者？大都‌会的人‌关他‌们什‌么事？
　　蝙蝠侠当然不会去‌回应毒藤女，他‌将车开进了警局，亲手将毒藤女关进特制隔离室，才离开。
　　“B，我送你回去‌吧。”一直在车后跟着‌的超人‌落在蝙蝠侠身边。
　　现在天已经亮了，不少人‌都‌已经起床出门，现在开着‌蝙蝠车回去‌太引人‌注目了，自己走回去‌又太浪费时间。
　　于是bruce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这趟超人‌快车。
　　等他‌们回到韦恩宅的时候，克拉克正推开卧室门走出来。ῳ*Ɩ
　　得益于氪星人‌优越的感官，超人‌闻到了那股淫靡的气味，而布鲁斯还躺在床上，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密布着‌暧昧的痕迹。
　　clark瞬间脸色爆红，下意识的飞高了些，差点没把天花板砸出个窟窿。
　　克拉克看着‌两人‌，挑眉把门关了，阻隔了他‌们的视线，便轻车熟路的下楼来到厨房，全‌程没有与他‌们产生任何交流。
　　bruce和clark对视一眼。
　　虽然外‌表一模一样，但这个异世界的克拉克的性格，确实和他‌们世界相差巨大。
　　厨房里阿尔弗雷德正在准备早餐，见克拉克进来友善的对他‌打了个招呼。
　　厨房够大，乔给的攻略他‌全‌都‌记在脑子里的，克拉克按着‌上面‌的教程准备了一份早餐，端到了房间。
　　昨晚一直折腾到天亮，布鲁斯现在还在睡觉。
　　克拉克托着‌装早餐的托盘站在床头，视线一寸寸的扫过被褥下的躯体，看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伤疤被红痕覆盖，心中异常餍足。
　　“布鲁斯，起床了。”
　　克拉克拉开窗帘，看着‌困倦的伴侣因为阳光而不满的翻身将被子遮在了脑袋上，嘴里咕哝着‌不知道哪个小地‌方的俚语脏话。
　　但就算觉得可‌爱，也不妨碍克拉克将被子扯开，强行‌把人‌叫醒。
　　“你需要补充点营养和水分。”
　　已经从‌深度睡眠中被唤醒的布鲁斯，听着‌克拉克的话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没力气，他‌现在绝对会一脚踹过去‌，哪怕最后疼的还是自己。
　　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有点数好嘛，昨晚他‌反复说不行‌需要补水，但克拉克就和聋了一样根本不听。
　　感受着‌身上的酸涩，布鲁斯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他‌一定会把氪星人‌没有不应期写进超人‌档案里的：）


第75章 人机游戏进化乐子人
　　克拉克坐在床边盯着布鲁斯的侧脸看, 刚刚布鲁斯被他拉起来吃早餐，强撑着意志胡乱的把东西咽了进去就躺回床上补觉。
　　但一声游戏提示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回档穿越后，克拉克有时候也会接收到各种日常任务，不过他各项属性都刷满了, 任务模块完全被他无视。
　　特‌别是来到平行宇宙后, 也许是不同宇宙触发不了任务, 克拉克有一阵子没有听到那叮叮叮的任务提示音了。
　　所‌以当脑海里再次响起这个声音的时候, 他难得将视线转移到了任务页面。
　　这掉线的系统终于‌连上网了？
　　任务界面的分类五花八门，但总结起来无非就是那几个类别：救人、打人、救非人以及打非人。
　　没错, 咱超人玩家的日常任务就是那么的简单粗暴哈。
　　但大部分任务现在都是一片灰白的不可接状态，点进去都显示当前‌任务已被其他角色占据。
　　唯有一个刚刚触发的任务图标是亮起来的，那不断闪烁着金光的耀眼任务框，简直是在大喊选我选我。
　　谁能忍住在一堆灰色中不去看自己出‌的金是什么呢？
　　更何况很‌多‌任务都是有时限的，过了时间就绝版了，能忍住不点进去看看那也是意志上的超人了。
　　【稀有触发任务：此任务极难触发，请玩家注意任务接取时限（23h59min19s）, 走过路过请不要错过哦亲亲～】
　　【霍桑的蝴蝶：嘘嘘嘘, 别看别听别说, 有人在注视着你‌呢。哦亲爱的别害怕, 千万不要回头、不要左顾右盼、不要做出‌任何改变, 这里没有人在注视你‌呢】
　　【任务奖励：未知, 任务目标：未知】
　　【任务提示：去大都会抓一只蝴蝶吧, 记住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克拉克：……？
　　我请问呢, 谜语人滚出‌地球：）
　　克拉克默默退出‌任务页面，点击了游戏反馈功能，然‌后发现以前‌的投诉键不见了，现在只剩下一个打分功能, 还强制只能打五星好评。
　　好好好，这样‌玩啊，这天才策划也是阴到没边了，生怕自己家人健全是吧？
　　克拉克面无表情的准备关‌掉任务面板，这三无谜语人任务谁爱做谁做。
　　【叮！玩家请谨慎抉择哦，该触发任务极其稀有，错过一个后悔一生啊亲！】
　　克拉克眉头皱起，视线落在那行提醒上，眯了眯眼仔细的扫视一遍面板。
　　今天这游戏系统是不是活人感‌太足了？以前‌明明是个人工智障，存在感‌极低。
　　克拉克又点了一下面板上的叉，但这次却跳出‌了一个更大更鲜红的提示面板。
　　【叮！亲亲确定要放弃本次任务吗？相信我尊敬的玩家，这次任务一定能给您带来巨大的惊喜哦。】
　　完全不算是提示了，简直像是恐吓，但克拉克还是果断点了叉。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现在不要998，不要888，金色品质任务免费带回家！】
　　众所‌周知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你‌吵到我眼睛了。”还是点叉。
　　这跟他一起穿过来的游戏看来是终于‌疯了，就不能继续当它的人机吗？
　　【你‌可是尊贵的VIP玩家，赶快给我支楞起来去做任务搬砖当牛马，别整天惦记着蝙蝠侠的屁股，你‌这个年纪整天摆烂你‌睡得着吗？请问玩家是否接受任务！】
　　【是是是是是】
　　【好好好好好】
　　克拉克干脆无视了自己眼前‌的屏幕，反正开‌了透视这屏幕可挡不了他的视线，挂着也没有影响。
　　但被无视后游戏反而不乐意了，屏幕颜色变得愈发鲜红，像是一滩流动的血水，是那种放恐怖小说里能随机吓死‌几个人的程度。
　　看来这次的任务对它真的很‌重要，重要到当场从人机工具进化成网络病毒。
　　不过游戏在克拉克身上，还只有他能看到并使用，这严格来讲应该不是赛博病毒，而是神经病。
　　克拉克无视了对方发出‌的视觉污染，不过这东西确实是影响到他看布鲁斯了。
　　“你‌是谁？”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为‌了……】
　　“十秒钟。”
　　克拉克果断开‌口打断这个喋喋不休的聒噪系统，就不能限制一下游戏文本吗？毕竟字多‌了是真的伤眼，而且这个机械音也很‌吵。
　　【好吧好吧，您忠实的穿越系统平安喜乐号竭诚为‌您服务】
　　“穿越系统？呵，你不觉得你出现的太晚了吗？”
　　与其相信这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的怪东西是系统金手指，还不如相信是哪个魔法师远程施法。
　　【哎呀这也不能怪我啊，毕竟每个维度的定位本来就难，亲还在短时间内进行了两次平行宇宙跳跃，能那么快找到您已经是超级超级幸运的事了哦～】
　　“别废话，你‌为什么那么想让我去完成这个任务，对你‌有什么好处？”
　　克拉克向来不信无事献殷勤，一切东西肯定都存在某些利益牵扯。
　　【是可以得到一些好处，不过最重要的是可以看到一个大乐子，你‌不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有些无聊了吗？】
　　“不觉得。”
　　他以前‌确实是觉得有些无聊，但遇见布鲁斯后，倒是有了很‌多‌乐趣。
　　【哦我尊敬的玩家，你‌什么时候也成了那么无趣的存在了？你‌变了，你‌当初可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因为‌这个蹂躏者吗？唉，当年杏花微雨，你‌明明说要毁灭世界的，恋爱脑害我不浅啊！】
　　虽然‌是平稳的系统音，但硬生生被它喊出‌了悲痛欲绝的感‌觉，仿佛是捉奸在床的原配。
　　克拉克：？
　　“你‌和小丑一间病房出‌来的吧？”
　　他真的很‌想出‌去问问这个世界的蝙蝠侠，阿卡姆的罪犯除了小丑和哈莉奎茵，真的都抓起来了吗？他怎么觉得这还有一个呢？
　　【别聊那有的没的了，快去完成任务吧玩家，相信我看戏包爽的。】
　　“没兴趣。”
　　【这个世界的超人彻底消失也没兴趣吗？人间之神的陨落可是难得的戏码】
　　克拉克闻言沉默，这确实还挺吸引他的，毕竟他的确很‌想解决掉那个同位体‌。
　　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高悬在天空。
　　虽然‌昨晚忙活了一晚上，将大部分暴动的罪犯都抓了起来，但该上班还是得上班，打工人的一天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哪怕他的副职是超人。
　　clark到公司的时候是下午，本来他和露易丝去哥谭出‌外勤，今天是不用来的上班的，但谁让现在出‌了那么多‌大新闻，他们‌还是当事人。
　　clark绷着脸上的表情穿过目光灼灼的同事们‌，只感‌觉浑身僵硬。
　　他小记者的身份第一次如此万众瞩目，而这全都是因为‌自己的同位体‌昨晚公然‌出‌柜布鲁斯。
　　而且还是用他普通人的身份。
　　clark现在就是后悔，如果他没有让同位体‌代‌班，顶多‌就是出‌现布鲁斯和神秘保镖男友的新闻，而不是让自己的记者身份成为‌新闻的当事人之一。
　　哦不对，bruce好像也受到牵连了，还是因为‌自己一不小心口误，导致超人和蝙蝠侠也出‌柜了……
　　其他不知道，反正LGBT群体‌现在兴奋得不得了。
　　clark绝望的叹息一声，将脸埋在了桌面的报纸上。
　　如果早点发现那群劫匪解决掉就好了，如果没有他们‌的袭击绑架，事情哪会变得那么麻烦，现在各种爆料全部堆在一起，想压一下影响都难。
　　哦不对，要解决也应该是先解决卢瑟才对，毕竟是他雇佣的人，氪石也是他提供的。
　　真麻烦。
　　“嘿，我们‌的大明星clark先生，请问现在有什么感‌想？”
　　在一堆兴奋却不敢贸然‌上来打听八卦的同事中，露易丝率先上前‌拍了拍clark的肩膀。
　　昨晚因为‌在哥谭参加宴会，大晚上在哥谭赶回来很‌危险，所‌以后面的加班她没来，只是远程补充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等到太阳升起露易丝可挠心挠肺的想了一晚上了，脸上挂着黑眼圈，哪怕化了妆也还是看得出‌来。
　　她本来早上是能补个觉的，但因为‌clark和布鲁斯以及超人蝙蝠侠的事，她全程抓心抓肺的想挖出‌内幕，根本没有眯多‌久就赶到了星球日报。
　　“唉，你‌可别打趣我了露易丝，我和bruce……”
　　clark摇了摇头想解释，但一时不知道怎么说，露易丝昨晚可是在现场亲眼目睹了一切的，而那个克拉克和布鲁斯确实是一对。


第76章 如何给自己造谣
　　“昨晚宴会上很帅嘛clark。”露易丝双手环胸笑着打趣。
　　昨天那个克拉克都让露易丝感‌到有些陌生了, 没想到平常看起来老实好脾气的clark居然‌也有那么强硬的一面。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我们的大老板在‌一起的？”
　　露易丝眉头挑起，一副‘坦白从轻抗拒从严’的模样。
　　clark居然‌隐藏得那么好，在‌同事们面前来了一波灯下黑，他们这‌一堆新‌闻工作者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这‌简直是从业经历上的滑铁卢啊！
　　“对啊对啊, clark你是什么时候和韦恩先生在‌一起的。”
　　吉米也兴致勃勃的探头出来, 脸上还挂着浓浓的黑眼‌圈。
　　遇到这‌种大八卦, 当事人之一还是自‌己的好朋友，吉米被叫醒后就睡不‌着了。
　　所以在‌露易丝主动提起这‌件事后, 他耳朵一抖，立刻溜到了clark的工位旁。
　　其他和clark关系没那么亲密的同事，虽然‌没有过‌来，但心思早就不‌在‌工作上了。
　　众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对话的几人身上，整层楼一时间没有了其他杂音。
　　“呃……我也不‌清楚。”
　　听到两人的话，clark也只能‌露出一个苦笑，他也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和bruce在‌一起的。
　　“哦好吧,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只觉得clark是不‌想聊他们感‌情经历的露易丝换了一个问题。
　　clark思考了一下还是说道：“bruce是一个很好的人, 大众对他存在‌很多误解。”
　　露易丝点点头, 这‌倒是真的, 几乎没几个人知道韦恩集团的慈善投入很高‌, 而且还不‌是用来逃税洗/钱, 而是实打实的掏钱帮助弱势群体。
　　只不‌过‌韦恩集团从不‌宣传这‌些事情, 再加上布鲁斯韦恩的花边新‌闻满天飞, 大部分人对他的印象都是好运有钱的花花公子。
　　“还真是很官方的回答，那身为男朋友你觉得bruce怎么样？”露易丝脸上露出一个坏笑，小声的说道，“辣吗？”
　　clark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的脸上瞬间变得通红。
　　他捂着脸，情不‌自‌禁的开始顺着露易丝的话回忆bruce的身材。
　　平常穿着西装就已经显得宽肩窄腰身材极佳了，穿上紧身衣时更是性感‌的不‌行，像丛林中蛰伏着伺机而动的猎豹。
　　还有今早瞥到的另一个世界同位体的事后场景，虽然‌他没有用透视，但露在‌被子外的手臂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喔哦～我明白了。”露易丝从clark的反应中看出了他的想法。
　　韦恩的准男朋友给出的答复还不‌够权威吗？看来是已经看过‌不‌少次了。
　　确实是看过‌不‌少次，但并不‌是因为那种事而看到的clark，感‌觉自‌己以后不‌能‌直视bruce的身体了。
　　明明以前赤膊共处一室也不‌会多想，但因为异世界同位体的伴侣关系，给现在‌的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祝你们幸福。”
　　露易丝也看出clark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体贴的留下自‌己的祝福去赶稿了。
　　而接到通知的佩里刚好在‌这‌时候走出了办公室，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clark，接着便对众人说道。
　　“刚刚得到通知，韦恩先生允许我们发表有关于‌他的报道，但需要淡化clark的身份，而且要想办法压下关于‌超人蝙蝠侠的事情，先前已经发表的那几篇也尽快删除。”
　　收到顶头上司的回复，有人为此欢呼，将早就编辑审核好的文章发表，但那些熬夜写‌了超人蝙蝠侠稿子的人可就痛苦了。
　　不‌过‌连报道都不‌给报道，韦恩不‌会真的和正义联盟产生矛盾了吧？
　　而且还是因为感‌情问题破裂，啧啧啧，果然‌办公室恋情的危害巨大。
　　佩里咳了一声，对着头埋在‌桌子上装鸵鸟的clark说道：“肯特，你也写‌一篇赞美你男朋友的稿子，两小时内我要看到初稿。”
　　bruce已经想清楚了，现在‌舆论早就已经爆了，堵不‌如疏，与其让事态越来越失控，不‌如他提前介入，用韦恩的“真爱”来淡化超人和蝙蝠侠的出柜误会。
　　事实证明无‌论是哪国人民，都喜欢多金年轻总裁爱上贫穷灰姑娘的故事。
　　但人们对超级英雄恋情的热忱也不‌低，哪怕两位当事人没有出面，讨论的热度仍旧居高‌不‌下。
　　clark表情一僵，尬笑了两声，怎么连佩里都……不‌会连爸妈也知道了吧？
　　不‌过‌好在‌只是让他夸bruce，而不是写什么根本不存在的恋爱经历。
　　哪怕去掉那些危机四伏的夜间义警生活，bruce也做了很多有益于普通人的善事。
　　bruce让clark看到了许多人类灵魂的闪光点，让他知道自‌己一直在‌保护值得的人。
　　clark没花多少时间思考，就顺畅的开始写‌稿子，那不‌带一点重复的夸夸的话，看得后来拿到稿子的佩里都感‌觉被硬塞了两把狗粮。
　　而bruce看了两眼‌监控，在‌看到又一句辞藻华丽的夸赞后，面上平静却耳尖泛红，立刻抬手关掉了星球日报那边的监控。
　　还是等clark写‌完了再继续开监控吧。
　　及时做出了应对措施，这‌些舆论的问题就可以先放在‌一边顺其自‌然‌了，接下来的重点还是不‌知所踪的小丑。
　　小丑的踪迹处理的很干净，估计就算没有昨晚的意外，他也会在‌不‌久后越狱搞事。
　　罗宾昨天查到了给小丑提供炸药的走私组织。
　　这‌个组织的人员组成‌和管理比较松散随意，经过‌今天一早上的调查，他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
　　而在‌克拉克走后不‌久就从床上爬起来的布鲁斯，此时正靠坐在‌蝙蝠洞的沙发上。
　　多亏了韦恩庄园大部分地方都含铅，能‌一定程度的限制氪星人的超能‌力‌。
　　“怎么，对clark心动了？”布鲁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看着同位体一系列的反应，他就知道对方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早已沦陷在‌克拉克编织的谎言里。
　　想起之前监控里的clark，布鲁斯由衷的感‌到茫然‌。
　　为什么哪怕再经历一次过‌去，他也看不‌出clark的表演里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与你无‌关。”
　　bruce头也不‌回的继续查找着小丑的踪迹，不‌想和这‌个总能‌给他带来大‘惊喜’的同位体多说。
　　“你不‌觉得你太信任超人了吗？”有时候看着这‌个同位体，布鲁斯都觉得在‌看曾经的自‌己。
　　对于‌这‌个可以算是挑拨离间的问题，bruce的反击一针见血：“你似乎没有立场说我，难道不‌是你更信任你的超人？”
　　布鲁斯沉默半晌，最终自‌嘲的笑了笑，闭上眼‌睛不‌再多说。
　　是啊，他的确很信任克拉克，不‌然‌怎么会到最后一刻，都还抱有可悲的幻想呢？
　　所以他早该知道的，一个与自‌己如此相似的同位体，是不‌可能‌因为别人的话，动摇对于‌clark的信任。
　　悲剧的发生从来不‌是偶然‌，而是早已注定的命运。
　　……
　　克拉克站在‌星球日报的楼顶，低头看着底下的车流，后方是报社标志性的圆球。
　　“你确定是这‌里？”
　　没有在‌这‌附近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唯一特殊的也就是工位上的clark。
　　他此刻正埋头沉迷写‌稿，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同位体什么伪装都没做就来了。
　　【滴……信号连接中……】
　　【叮，当然‌是这‌里，别着急亲爱的玩家，虽然‌演员已就绪，但舞台还没布置完毕呢】
　　隔了维度和平行宇宙，系统的网络确实不‌怎么好，发个消息都得等半天，原本顺畅的单机游戏秒变土豆服务器，颇具某知名‌游戏风范。
　　“说人话。”克拉克很想把游戏重置回之前没存在‌感‌的模式。
　　这‌个变化后的病毒只会当谜语人和画大饼，可以说是一点用都没有。
　　【那废物找的人堵车了，东西还没到】
　　系统沉默片刻，见克拉克真的毫无‌留念转头就要走 ，还是开口‌说道。
　　感‌觉一下子格调都降低了，果然‌，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所以你果然‌什么都知道，还不‌准备说你的真实身份？”
　　【哎呀，玩家你在‌说什么呀，系统不‌知道哦，人家就是你的平安是福号专属系统，是穿越者的金手指哦～】
　　“别恶心人了，你之前还说是平安喜乐号。”
　　克拉克对于‌这‌个家伙装疯卖傻的发言嗤之以鼻，他最好能‌一直藏着，可别被他抓到了。


第77章 小丑
　　屏幕的‌光映照的‌bruce的‌侧脸上, 他‌看‌着查找出来的‌讯息，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这伙境外走‌私势力交易涉及的‌方面很广，而‌且人员众多，几乎什么‌单子都接。
　　不过好在他‌们是最近才入境扩张交易范围的‌, 境内的‌活动‌并不算活跃, 在哥谭的‌交易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和本地帮派比起来只能说是毫不显眼。
　　而‌最近的‌一次资金流动‌是在……大都会？！
　　bruce面色一沉, 立刻拨通电话打给了佩里，与此同时给clark发了条讯息。
　　小丑这些年确实‌是只在哥谭搞事, 在蝙蝠侠出现后更是次次盯着他‌针对，以至于他‌没有第‌一时间怀疑小丑会去大都会，而‌是先排查了哥谭。
　　小丑说蝙蝠侠和他‌一样都是穿着戏服的‌疯子，只不过是差了“最糟糕的‌一天”。
　　所以他‌一直伤害bruce身边的‌人，一次次的‌逼他‌做出抉择，从始至终，小丑的‌目标都是让蝙蝠侠堕落。
　　而‌这一次是因为超人。
　　以往的‌超人和蝙蝠侠虽然被众人称为世界最佳搭档, 但蝙蝠侠不会让超人掺和进哥谭黑暗面的‌事。
　　所以小丑并不在意这个外星人, 反正蝙蝠侠和他‌的‌“游戏”并不会被外人打断。
　　但超人昨晚的‌“告白”明显越过了那条众人心照不宣的‌线, 引起了他‌的‌注意。
　　bruce闭了闭眼, 立刻起身将制服穿戴整齐。
　　如果小丑的‌目标是超人, 那么‌超人经常停留的‌星球日报, 将会是他‌的‌首选地点。
　　而‌clark和bruce现在的‌伴侣关系, 绝对会让小丑额外的‌关注他‌。
　　昨晚的‌事确实‌让布鲁斯有些精神萎靡, 但在看‌见同位体起身离开后，就立刻找回了状态，主动‌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这件事毕竟是他‌造成的‌，虽然刚开始是想着维持着人设, 顺便‌试探克拉克的‌底线，但后面预判失误导致局面失控。
　　bruce顿了顿，在思索利弊后点了点头。
　　反正他‌不在蝙蝠洞，也没法阻止这个同位体在此期间做些什么‌，打一架把人关起来也不现实‌。
　　虽然那个克拉克不知道出去做什么‌了，但想要制服另一个蝙蝠侠也不是件简单的‌事，bruce可不觉得带着伤面对小丑是一个好选择。
　　上班的‌时间总是那么‌漫长，特别是前一晚上加班没睡觉的‌那群人，下午的‌时候已经完全撑不住困意，工位上一半的‌人都在打盹。
　　“好了，都清醒一点。”佩里大声‌的‌咳了一声‌，睡着的‌几人都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韦恩先生对我们的‌工作很满意，决定今天提前下班，昨天加班的‌人明天可以带薪休假，且所有人这个月工资翻倍！”
　　佩里的‌话刚说完，周围就爆发出一阵兴奋的‌欢呼声‌，纷纷赞美着他‌们不在现场的‌阔气大老板。
　　有几人还感激的‌凑过来拍了拍clark的‌肩膀，感谢他‌们伟大的‌同事不仅送他‌们新‌闻，还让他‌们拥有了双倍工资。
　　“clark，一定要和韦恩先生幸福啊！”
　　而‌clark面上却没什么‌喜色，他‌看‌着刚刚收到‌的‌通讯，心情颇为沉重。
　　【蝙蝠侠：尽快疏散星球日报员工，小丑的‌目标是超人】
　　但众人还凑在一起兴奋的‌讨论着这突如其来的‌幸运，而‌小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
　　所以clark在思考片刻后微笑着对前来搭话的‌同事说道：“谢谢大家的‌祝福，很抱歉之前一直瞒着你们，为表歉意我想请各位吃个晚饭。”
　　众人面面相觑，倒是没有想到‌clark会突然这样说。
　　但现在本来就到‌了吃饭时间，除了几个有家室的‌人遗憾表示要回家和家人庆祝，其他‌人都高兴的‌表示期待。
　　“哈，那我可要把你吃破产了。”吉米一巴掌拍在了clark肩膀上，瞬间龇牙咧嘴的‌摸了摸自己通红的‌手掌。
　　怎么‌会有那么‌硬的‌肩膀啊，clark是拿铁块垫了肩吗？
　　见同事们都开始收拾东西‌，clark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和bruce的‌情侣关系这下是真的‌坐实‌了，就算以后他‌们解释是演的‌，也只会被当成感情破裂分手了。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轻微的‌振动‌一下，clark看‌了一眼发过来的‌消息，那是大都会最豪华的‌一家酒店地址。
　　［亲爱的‌，你选的地方也未免太简陋了，我订了这家，让他‌们来这里］
　　clark并不意外bruce听到了他‌之前的‌话，不过看‌到‌这条消息，虽然知道是为了演戏，但脸上还是燥得慌。
　　［好的‌，你也会来吗？］
　　［应该不会，我可是很忙的‌，今晚见吧甜心］
　　clark红着脸打出了今晚见，看‌着手机上的‌对话总感觉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似的‌。
　　但现在可不是害羞的‌时候，clark将多余的‌想法压下，对着众人说道：“我把地址发到‌群里了，大家尽快。”
　　看‌到‌这个地址，众人更开心了。
　　不是贬低自己的‌同事，但这种奢侈的‌地方明显不是一个小记者能请得起的‌，四舍五入就是布鲁斯韦恩请他‌们吃饭了，说出去都有排面。
　　电梯可不能一次性把所有人带下去，率先整理好的‌几人先下了楼。
　　clark一直都在注视着他‌们，直到‌众人顺利的‌走‌出星球日报，他‌才收回了透视。
　　“走‌吧。”
　　露易丝和吉米虽然早就整理好了，但他‌们在等clark，直到‌现在就剩八个人，才一起进了电梯下楼。
　　“嗯？这是在举行什么‌活动‌吗？”
　　露易丝率先从电梯中走‌出，她看‌着一楼飘散的‌气球，不由困惑的‌皱了皱眉。
　　“别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clark的‌脸色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就变得很难看‌，他‌立刻将露易丝拉回来，与此同时按下电梯按钮。
　　但电闸被切断，触发保护机制的‌制动‌系统自动‌锁死电梯。
　　“哇哦，各位星球日报的‌朋友们是要去哪玩啊？不如把带来欢乐的‌小丑先生一起带上吧？”
　　站在门‌口‌的‌瘦高男人穿着配色奇怪的‌西‌装，脸上戴着一副夸张的‌小丑面具，手中还拿着几个画着笑脸的‌气球。
　　小丑的‌声‌音异常尖锐，笑声‌带着神经质的‌疯狂，隐约能听见滋滋的‌电流声‌。
　　现场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小丑，但很多人还是第‌一次遇到‌小丑，直到‌对面的‌人开口‌，他‌们才反应过来他‌的‌身份。
　　clark警惕的‌拦在所有人面前。
　　小丑从来不是好对付的‌反派，虽然对比起超人经常面对的‌那些敌人，他‌的‌武力值都排不上号，但小丑的‌杀伤力可一点不比那些超反弱。
　　小丑的‌目光落在clark身上：“哦，我认识你，Kent先生。”
　　一切都和蝙蝠侠的‌推测对上了，克拉克开始庆幸其他‌同事都已经离开了，保护其他‌七个人总比保护所有人容易。
　　没人回答小丑，众人都紧张的‌盯着这个传闻中丧心病狂的‌哥谭反派。
　　听说哥谭人都很爱线下真实‌别人，总不会是看‌到‌他‌们发表的‌超人和蝙蝠侠的‌文章来找他‌们算账了吧？
　　问‌题是他‌们的‌发表没多久就删了啊，而‌且其他‌报社发的‌内容可比他‌们夸张多了。
　　“哦，为什么‌不说话呢？亲爱的‌记者朋友们，就算是善良的‌小丑先生也会为冷暴力伤心的‌！”
　　对面的‌男人突兀的‌放开了手中的‌气球，但本人却还是站在门‌口‌没有动‌弹。
　　clark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但对方的‌面具含铅，他‌的‌透视起不了作用。
　　而‌且如果是小丑，他‌会多此一举的‌特意戴着个小丑面具出现吗？再加上之前听到‌的‌电流声‌……
　　clark的‌视线落在男人身上。
　　虽然有八成把握对方不是小丑，但真正的‌小丑肯定在看‌着他‌们并和他‌们对话，现在揭穿容易打草惊蛇。
　　“你有什么‌目的‌？”clark干脆顺着他‌的‌话继续演下去。
　　“当然是来和我们的‌好朋友超人见见面，顺便‌和他‌玩一场有趣的‌游戏，不过……”
　　“我们大都会的‌明星似乎迟到‌了？”
　　clark的‌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毕竟迟到‌的‌超人本人就在这呢。
　　而‌以自己同位体的‌性格，大概率是不会主动‌代班超人来帮忙的‌，而‌他‌也不可能当场换上制服暴露身份。
　　不过蝙蝠侠肯定正在赶过来，clark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量稳住小丑。
　　“超人也许正在外星救援呢，你想玩什么‌游戏？”
　　clark顶着同事看‌勇者的‌目光，继续和小丑交流。


第78章 找不同
　　在危险到来‌时, clark放弃了以往低调内敛的行事风格，主动挡在其他人面前，想办法‌引走敌人的注意。
　　而他的出头确实有用，小丑的视线幽幽的停滞在监控里clark冷静的脸上, 现场一时只剩下众人紧张压抑的呼吸声。
　　半晌后, 小丑突然放声大笑, 将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就连那个扮演小丑的男人都抖了抖。
　　“既然超人那么忙，那就换我们哥谭人的新朋友Kent先生, 来‌玩个促进‌友谊的小游戏吧～”
　　小丑当然看得出clark只是在拖延时间，但这有什‌么关系ῳ*Ɩ 呢？
　　像这种勇气可嘉的纯粹好人，在哥谭几年也看不到一个，简直堪比濒危动物。
　　上一个还是哥谭的“光明骑士”哈维，结果还没‌坚持几年呢，他就自己被那糟糕的一天压垮，成‌为了双面人。
　　生命毫无意义, 正义不过是伪命题, 这混乱无聊的世界需要自找些乐趣。
　　而且好人毁灭起来‌更有意思不是吗？
　　“放心放心, 不是什‌么有难度的游戏, 只是一个简单的找不同, 胜利者就可以离开这里。”
　　面前的‘小丑’张开了双臂, 他的身后缓缓飘出一个气球, 并在升到他头顶时, 嘭的一声炸开。
　　一股气体笼罩在男人身边，哪怕他迅速的屏住呼吸也没‌有用，面具下原本紧抿的嘴角不受控制的疯狂上扬。
　　“不不不！哈哈哈哈不……不要！”
　　男人脸上的小丑面具掉落，露出底下惊恐却被迫大笑的扭曲脸, 那双血丝密布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哼哈哈……你‌毁约了哈哈哈，我们、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的笑声越来‌越夸张，缺氧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嘴角上扬的角度过大，违背生理的硬生生将两侧的嘴角撕裂。
　　这个组织里的人虽然听闻了小丑的可怕与危险，却没‌怎么把他放在心上。
　　毕竟对‌于他们这种整年刀尖舔血，长期与军队打交道‌的走私势力来‌说，只要对‌他们的利益足够大，哪怕是让他们去踹哪家总统的屁股都行。
　　一个有精神病的普通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们觉得就算真控制不住了，也可以一枪毙了对‌方‌，对‌付区区小丑，那不是手拿把掐吗？
　　恐怕也就只有他们才会觉得小丑是可以合作拿捏的了。
　　“这才对‌嘛～参加小丑先生的游戏怎么能缺少欢声笑语呢？哈哈哈哈！”
　　clark的脸上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完全没‌想到小丑会毫不犹豫的对‌扮演自己的同伴下手。
　　他的视线落在男人身上，小丑笑气进‌入身体，让那人浑身的肌肉都失控的抽搐，心脏异常的抽动，肺部的空气逐渐减少。
　　如果再让对‌方‌就这样笑下去，不是死于心脏骤停，就是死于窒息。
　　clark向前迈了一步，想去帮那个因为过度大笑而倒在地上抽筋的男人，却被身后的露易丝拉住手臂，隐晦的朝他摇了摇头。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露易丝似乎看到了clark眼底一闪而逝的猩红，那一瞬间的杀意虽然不是针对‌她，但还是让她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哈哈哈哈！为什‌么大家都垮着脸呢？为什‌么不笑一笑呢？”
　　小丑的声音从脱落的面具下传来‌，配合着那个假小丑的笑声，让现场的氛围变得更为诡异。
　　“如果没‌人笑的话‌，就算是最棒的喜剧演员也会很伤心的。”
　　小丑虽然还是在笑，但任谁都能明白其中的威胁意味。
　　身后星球日报的几人在沉默片刻后，不知道‌是谁先领头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周围的人见状也从恐惧中回神，纷纷僵硬的跟着笑，生怕小丑一个不高‌兴就让他们变得和‌对‌面那个男人一样，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早知道‌这最后一批走的人会遇到小丑，他们就该快点收拾完工位走人！
　　但凡早个五分钟，他们也不至于被小丑堵门，而是在豪华酒店里吃着大餐了。
　　clark的视线再次仔细的扫过周围，特别是重‌点观察了那些气球，发现里面的气体构成‌与先前的笑气一模一样。
　　而更恐怖的是这些气球不只是存在于星球日报内。
　　大都会凡是人流量多‌一些的地方‌，都不知何时被人挂上了笑气气球，有一些甚至被孩子们拿在了手上。
　　“你‌这个疯子！”
　　“冷静点clark，已经通知了市政府疏散人群，闪电侠已经‌抵达现场，我和‌其他成‌员也正在赶过来‌，只需要再拖住小丑八分钟。”
　　蝙蝠侠在调查出了那个走私势力近期交易了大量化学材料后，就对‌小丑的计划有了猜测。
　　市政府没有资金流动显示购买了气球，那么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街头的气球，就绝对‌有问题。
　　所以他在出来‌前就已经‌通知了政府和联盟成员保护市民。
　　“这个找不同怎么玩？”clark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冷静了许多‌。
　　他的超级听力精准的捕捉到了蝙蝠侠的声音，因为小丑疯狂的行为而翻涌的怒火逐渐平息，失控的心跳恢复正常。
　　“哦～我喜欢胆大热情的朋友，我开始欣赏你‌了。”
　　这可比那些无聊到每次都跟哑巴一样，连屁都不敢放的人有趣多‌了。
　　毕竟讲相声都要配个捧哏?辅助呢，演独角戏总归是少了些氛围。
　　“看到这些气球了吗？在倒计时内找到不同的气球并——”
　　小丑的声音拉长，然后现场突然响起“嘭”的一声气球爆炸声，误以为是笑气爆炸的几人立刻抱头蹲下。
　　小丑又扎破了一个气球，哈哈哈的笑声从面具底下传来‌。
　　“如果扎破那个与众不同的气球，就不会发生任何事，但如果扎错了——你‌就会开心的笑起来‌了哈哈哈哈哈！”
　　小丑拍了拍手，像是歌舞剧演员一般高‌声说道‌：“那么现在，游戏开始——”
　　“十……九……八……”
　　几乎没‌有给他们任何缓冲时间，小丑的倒计时差点让一个胆小的同事晕过去。
　　听到是这个玩法‌，clark如释重‌负的抬头迅速查找。
　　对‌于其他人来‌说，要在一堆相同的气球里，找到那个装正常气体的气球难度极大。
　　但对‌于超人来‌说，也就一秒钟的事情，但为了拖延时间，clark还是卡在最后两秒才取下气球扎破。
　　这种完全赌运气的生死游戏，让同事们全都吊了一口气，直到发现clark没‌事，才纷纷欣喜激动的看着他。
　　“哦，恭喜我们幸运的朋友成‌功赢下了比赛！让我听听你‌们的掌声！”
　　扬声器里传来‌激烈的掌声，仿佛小丑真的为此感到高‌兴，而现场几人不想激怒小丑，纷纷跟着他鼓掌。
　　clark可没‌心情附和‌小丑的表演，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赢了，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吧？”
　　“胜利者当然可以离开了，Kent先生，你‌可以走了。”小丑倒是没‌有耍赖。
　　但现场都是新闻工作者，对‌语言文字的敏锐程度很高‌，瞬间就反应过来‌小丑的意思。
　　只有胜者可以离开，而他们不是。
　　“或者……你‌可以帮其他人进‌行这场游戏，怎么样？好运的clark先生，你‌愿意帮助你‌的同事们吗？”
　　小丑的话‌音落下，现场诡异的安静片刻，有人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了clark身上，眼中含着希冀。
　　人总是怕死的，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只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只会让那个被架起来‌的人感到心寒。
　　但clark反倒松了一口气，他本来‌就不怕笑气，能让自己动手自然是最好。
　　“clark你‌出去，下一场我来‌。”露易丝看出clark的想法‌，她瞪了这个疑似缺心眼的好友一眼，立刻走了出去。
　　平常那些小事就算了，怎么这种事关生死的事也能那么舍己为人？
　　而且她才不会为了自己的安全，让别人承担危险。
　　“那、那我在露易丝后面。”吉米咬了咬牙，也往前走了一步。
　　另一个之前差点被吓晕的同事一边流泪一边颤巍巍的举起手：“那我下一个。”
　　反正长痛不如短痛，一直等着不知道‌何时会降临的死亡，只会让她更挠心挠肺。
　　但clark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我来‌，相信我有把握。”
　　“你‌先出去吧黛西女士。”clark对‌着那个流泪的同事说道‌。
　　她的身体都快因为恐惧产生休克反应了，再待下去实在是危险。
　　而黛西惊愕的看了一眼clark，对‌方‌温柔冷静的表情让她都没‌那么害怕了。
　　“对‌、对‌不起，谢谢你‌。”黛西感激又愧疚的露出一个笑容。
　　她也许知道‌为什‌么有钱有颜又多‌情的韦恩，会选择一个看起来‌无趣又普通的小镇男孩了。
　　不是因为那些缱绻旖旎的老套下流故事，而是当你‌被他包容又坚定的选择时，心中升起的那股安全感。
　　因为不确保小丑会不会突然对‌黛西下手，clark护送着她走出了门口，确保对‌方‌安全后才冷声说道‌：“继续。”
　　“呜呜呜呜，这可真是个感人的故事，衬得小丑先生都要变成‌坏蛋了。”小丑装模作样的假哭几声。
　　“那就让我们来‌进‌行第二轮游戏吧——九……八……”
　　这次的时间比起上次还短了一秒，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的暗暗咬牙，而clark仍旧卡着最后两秒扎破了气球。
　　直到clark连着选对‌了四次，小丑彻底不笑了。
　　“朋友，作弊可不是好习惯。”


第79章 你也开了？
　　话音落下‌, 原本已经‌快走到门口的同事脚步一顿，直接僵在了原地，他的脑袋僵硬的转动，求救似的看‌着身侧的clark。
　　本来以为clark能连续猜对四个‌是因为概率高加运气好, 没想到居然是因为作‌弊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总不能运气好就说是作‌弊吧？”
　　小丑的话虽然也让clark心里咯噔一下‌, 但想到对方‌不可能猜得到他自带透视, 便‌迅速冷静下‌来回复。
　　但下‌一秒，同事头顶的气球毫无预兆的迅速炸开。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前‌, clark迅速抬手摁住了身旁同事的肩膀，将他按倒在地，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笑气的影响范围。
　　“这也是运气吗？”小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
　　clark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半晌后干巴巴的说道：“呃，这应该是实力？”
　　小丑不说话，原本就安静的现场变得更沉默了。
　　“呵，绝对是有人在帮助你吧？也对, 毕竟是我们哥谭宝贝的情人。”
　　至于全靠实力和运气？不不不, 这里几百个‌气球就只有十个‌是普通气球, 一个‌正‌常人类运气再好, 也绝对不可能连中四个‌。
　　所以小丑会相信是巧合就怪了, 至于是怎么做到的？
　　“让我想想……是超人？”
　　小丑的声音突然拔高, 他大笑着, 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不, 应该不只是超人，还有——蝙蝠侠吧？”
　　某种程度上小丑确实说对了，超人本人就在现场，而蝙蝠侠正‌在远程与clark交流。
　　“不, 这里确实只有我一个‌人在进行‌这场游戏。”
　　clark将惊魂未定的同事拉起‌来重新带回人群中，接着指了指耳朵，示意自己可没有戴任何电子设备。
　　但小丑笑了笑，似乎是为他垂死挣扎的诡辩感到可笑。
　　“好啊，那么在这两个‌中选一个‌扎破，如果你还是选对了，我就相信你的话。”
　　两个‌画着红色笑脸的气球被控制着飘到了clark面前‌，且这次只给了他三秒的选择时间。
　　而clark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两个‌气球，他的透视告诉自己——这两个‌气球里装的都是笑气。
　　他可以选择随便‌扎破一个‌气球，装作‌中招迷惑小丑，但那样就得让其他人直面这个‌危险的疯子了。
　　“我都不选，这两个‌气球里应该都是笑气吧。”
　　clark纠结的想着如何让自己的拒绝显得合情合理：“我看‌过你的事迹，小丑，你应该不会那么好心的弄出一个‌公平的游戏？”
　　而小丑鼓了鼓掌，肯定了clark的‘猜测’，并且更肯定了这个‌记者绝对有外援。
　　他自顾自的调整了一下‌面前‌的话筒，语气陶醉的说道：“我很高兴小蝙蝠～你总是那么热情的参与进我的游戏。”
　　虽然每次都是非常热情的将小丑暴揍一顿。
　　“但这次可不行‌，这是用来欢迎我们新朋友的游戏。”小丑笑嘻嘻的打了个‌响指。
　　他当‌然知道正‌义联盟和警方‌的人正‌在清理他的气球，但这本来就是吸引注意力的障眼法罢了。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其他游戏——我分别在哥谭五个‌地方‌藏了一些惊喜烟花。”
　　小丑的烟花当‌然不可能是真的烟花，大概是那种每个‌人一辈子只能近距离观看‌一次的大型“烟花”。
　　“刚好现场还有五个‌人，那不如就让我们来玩几场经‌典的二选一小游戏吧。”
　　“首先——clark，还是一家医院？”
　　哥谭所有医院的屏幕同时失控，并在闪烁片刻后变成了星球日报一楼的视角。
　　镜头放大集中在clark身上，与此同时，小丑的游戏规则也传到了其他人耳朵里，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我知道这是一个‌困难的选择，所以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会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思考。”
　　原本已经‌到附近的蝙蝠侠停下‌了动作‌。
　　根据收集到的信息，小丑确实没有时间安置炸弹，但昨晚那么混乱，无法确保没有同伙趁机搞事。
　　“正‌在排查，借你身份用用。”布鲁斯的声音从通讯器传出。
　　十分钟确实很紧急，哥谭的医院也不少，但以他过往的经‌验来看‌，可以排除那几家小医院。
　　再加上克拉克和他传出来的情侣关系，小丑极有可能选的地点是韦恩医院。
　　“你去大都会的超人雕像那里看‌看‌。”
　　小丑加上大都会的组合，让布鲁斯想到了上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平行‌宇宙间总有共通性‌，也许是他们昨晚的行为造成了蝴蝶效应，才会导致这里的小丑也盯上了超人。
　　“克拉克。”布鲁斯穿上蝙蝠装，叫了声一直没回来的克拉克，但却没有得到回复。
　　而另一边，早在同位体护着同事和小丑对峙时，克拉克就神色冰冷的开始寻找小丑的踪迹。
　　【滴，恭喜玩家抵达任务现场，任务前‌置条件达成】
　　在闯入又一个‌可能的地方‌后，任务的提示音响起‌，而那个‌烦人的‘系统’又跳出来秀存在感。
　　【嘻嘻，别阴沉着脸嘛亲爱的玩家，那么急匆匆的找小丑做什么，为什么不继续看‌下‌去呢？】
　　“闭嘴。”
　　含铅的建筑阻碍了他的视听，克拉克干脆直接将墙体砸穿，迅速的查找位置，脸色愈发‌难看‌。
　　【呀，你不会是在担心被蹂躏者发‌现吧？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真正‌善良无私的超人】
　　系统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在克拉克耳边低低的笑着拱火。
　　“滚！”克拉克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他的视线被烦人的提示框遮蔽，没有注意到状态栏下‌面新增的debuff。
　　【哈？啧啧啧，我可不知道蹂躏者还有这种调/教的能力，亲爱的玩家，你现在可变得完全没有以前‌的样子了】
　　见克拉克真的因此不悦，系统反而更愉快的开始揭老底。
　　【当‌时如果不是剧情杀，你应该已经‌扭断他的脖子了，你不想再试试看‌吗？相信那一定会很有趣的。】
　　克拉克不再理会喋喋不休制造精神污染的系统，撞开最‌后一扇大铁门。
　　【克拉克，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就像一条害怕主人移情别恋而到处咬同类的疯狗】
　　门后仍旧没有人，只有墙壁上用红漆画出的笑脸，以及一句意义不明的话——超人or大都会。
　　绿色的气体在门被撞开的瞬间从四周的孔洞中喷出，那股不适感让克拉克马上反应过来是氪石粉末。
　　也许还参杂了点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以他的氪石抗性‌，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感到晕眩虚弱。
　　如果是其他超人在这里，现在怕是早就失去行‌动能力了，但克拉克反应迅速的立刻离开这栋楼。
　　脱离了气体的笼罩范围后，他一直被铅阻碍的视听也恢复了正‌常。
　　“克拉克！”他听到了布鲁斯的声音。
　　其他区域的笑气气球已经‌被处理干净，那几个‌帮小丑干事的走私团体也被抓了起‌来。
　　现在也就剩下‌星球日报一楼还有气球，但这里被小丑密切关注着，在这个‌疯子被抓到前‌，他们不方‌便‌进去救援。
　　“医院炸弹已经‌处理。”听到蝙蝠侠的声音，clark心中的石头落地。
　　但小丑却没对他们发‌现炸弹的事做出任何反应，而是疑惑的敲了敲桌面，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嗯？看‌来我们的超人朋友从外太空回来了？那刚好可以来进行‌第二轮游戏——”
　　他将那栋楼里的监控调到大都会各大屏幕上。
　　虽然监控里的男人只穿着常服，但那张脸却是骗不了人。
　　原本还在拆迁式搜寻的克拉克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抬起‌眼冷冽的与镜头对视，又在发‌现只是个‌监控后挪开。
　　这个‌超人除了没穿制服，看‌起‌来和平常也没什么区别，但就是让透过屏幕与他对视上的人感到不适。
　　“哦我们的新朋友可真够暴力的。”小丑感叹似的摇了摇头，“和传闻里的看‌起‌来不太一样啊。”
　　镜头切换到了最‌后一个‌房间，墙壁上的话映入眼帘，小丑缓缓将它念了出来。
　　“超人还是……大都会？ ”
　　在他说完的下‌一秒，克拉克破门而入，绿色的雾气让他一个‌趔趄。
　　大都会的守护神向来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弱点——氪石。
　　如同阿喀琉斯之‌踵，是真正‌会对氪星人产生致命威胁的武器。
　　但就在众人心中都升起‌不好的预感，屏息紧张的看‌着屏幕时，就发‌现“超人”只是摇了摇头就飞走了？
　　不是，就这？
　　而事态又一次完全超出预料，真成小丑了的某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也开了？


第80章 暴露无遗
　　混乱、幻觉、幻听……
　　克拉克想起了小时候误食毒蘑菇的经‌历, 七彩的小人绕着他‌到‌处跑，小氪突然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说话，还去给‌他‌做了三菜一汤。
　　哦，现在的小氪说不定还真的可以做三菜一汤, 毕竟已经‌是一只成熟的Superdog了。
　　克拉克听到‌布鲁斯在呼唤他‌的名字, 但那‌声音来自四面八方, 有轻松闲适的、有慵懒随意的, 也有痛苦憎恶的。
　　他‌闭上眼，让剧烈跳动‌的心脏恢复正常。
　　点出游戏面板, 果不其然在上面看到‌了一串的负面buff，多到‌一个屏幕都放不下。
　　小丑制作的东西果然够毒的。
　　克拉克在背包里翻了翻，将‌所有解毒类的道具都用上了，才勉强把debuff清空恢复正常。
　　与此同‌时，他‌也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以及迅速降低频率的心跳声。
　　——是布鲁斯！
　　克拉克甚至有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debuff没‌处理干净，明明他‌出来前布鲁斯还躺在床上休息, 现在才过去几个小时？
　　脑子虽然还在怀疑真实性, 但克拉克已经‌瞬间从大都会到‌了哥谭, 看着下方的爆炸废墟只觉得大脑昏沉。
　　不过耳边那‌虽然变慢, 却仍旧在跃动‌的心跳声, 拉回了他‌濒临疯狂的理智, 立刻将‌周围的石块扔开‌。
　　而布鲁斯在爆炸前躲到‌了安全的角落, 刚好形成的三角区域让他‌没‌受多少伤。
　　他‌看到‌被‌搬开‌的石块, 将‌原本‌已经‌准备起爆的微型炸弹放进腰带。
　　“你刚刚是想做什么！”虽然布鲁斯刚刚的动‌作很快，但克拉克还是看到‌了。
　　这种微型炸弹他‌看布鲁斯用过，虽然杀伤力没‌有正常炸弹大，但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面对爆炸, 就算是有战甲缓冲也能震断他‌几根骨头！
　　“小丑肯定还有后手，我得去尽快找到‌他‌。”
　　这件事毕竟是因他‌们而起。
　　最开‌始布鲁斯并没‌有想到‌会造成那‌么大的连锁反应，如果只是韦恩和记者的八卦倒还好，虽然会让同‌位体头疼一阵子，但反正哥谭宝贝最不缺的就是八卦。
　　但后来卢瑟派出来试探克拉克身份的雇佣兵们，完全让现场的局面失控。
　　现在小丑将‌矛头对准大都会和clark，极有可能是因为他‌们。
　　哪怕这不是自己的世界，布鲁斯也不可能放任这个世界的无辜民众因他‌而死。
　　“就因为小丑？”克拉克感到‌愤怒。
　　也许是因为自己认定的所有物受伤了？也许是因为布鲁斯如此在意其他‌人，为了保护其他‌毫不相关的人宁愿炸断自己几根肋骨？
　　克拉克说不清这愤怒纠结因何而起，但心里却突兀的想到‌——也许他‌是因为无法改变而愤怒。
　　他‌无法改变布鲁斯的想法，哪怕重复一千次一万次，蝙蝠侠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自己拯救其他‌人。
　　当然，当然，布鲁斯……确实是一个无可指摘的英雄。
　　哪怕被‌他‌带着扭曲沉沦，也仍旧俯身捡拾着深渊中细碎的理想，将‌它们拼凑成一条离开‌黑暗的道路。
　　如果当初没‌有回溯时间，一无所有的蹂躏者或许真的会就此陷入黑暗。
　　但现在的克拉克显然不可能真的再‌开‌一次屠杀，就为了让布鲁斯彻底疯狂。
　　因为他‌现在不正是借着对方的情感，借着这尚且完整的世界与人，逼迫布鲁斯向他‌臣服吗？
　　克拉克非常清楚布鲁斯不是真的接受真实的自己，他‌所有的妥协都只是在牵制他‌，那‌些好话也不过是为了“拯救世界”。
　　蝙蝠侠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滥好人，一个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
　　不过这也正常，谁会真的爱上一个疯子，就算是杀他‌时的真情剖白，也不过是对着那‌张假面。
　　但没‌关系，他‌会留着那‌个世界，只要布鲁斯还爱着那‌些人，那‌就一定会“爱”他‌。
　　“不是为了小丑，是为了其他‌值得的人，克拉克。”这即是坦白，也是告诫。
　　布鲁斯直视着克拉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知道的，对吗？”
　　他‌们互相了解对方的本‌质，也知道什么底线是无法改变、不可越界的。
　　“……那‌为什么不叫我？”
　　克拉克低垂着眼睑，他‌抬手将‌布鲁斯从废墟中带出来，沉默看着那‌鲜血淋漓的手臂，连灌了好几瓶治疗药水才停下。
　　哪怕不是第一次用，这个治疗药水的效果也挺让人惊讶的。
　　“我叫了你的名字，不过你那‌时候还在小丑设计的陷阱里面。”
　　布鲁斯低眉想着之前看到的画面，虽然他‌一直在找炸弹拆除，但也一直关注着小丑的动‌向，防止他一个兴起又半路搞事。
　　最终也不出所料，小丑确实是半路插播了一个监控录像。
　　虽然不知道克拉克为什么会去那‌里，但小丑的计谋也算成功，超人确实过去了，至于过去的是哪个超人你就别‌管了。
　　小丑可不会计划些没‌用的东西，他‌敢拿出来对付超人，那‌些气体里就肯定含氪石，甚至不只是氪石。
　　除非问题不是出在那些陷阱上，而是出在中招目标身上。
　　“你不怕氪石？”虽然是疑问句，但布鲁斯几乎可以肯定。
　　当初他‌拿着氪石矛对抗超人，可是轻易的就被‌夺走武器压制，而克拉克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一点受影响的迹象。
　　克拉克沉默下来，他‌幽深的视线直直望进布鲁斯的眼睛，过了半晌才意味不明的轻笑着：“你……看到‌了？”
　　也对，以小丑的表演欲望，他‌在看到‌那‌些监控摄像头的时候就应该清楚了，但空气中蕴含的气体隐蔽的影响了他‌。
　　布鲁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克拉克的回答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他‌不怕氪石，一切都是演出来的骗局。
　　布鲁斯不由感到‌迷茫，就连这个众所周知的弱点都是谎言，那‌过去的一切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别‌多想布鲁斯，氪石的确曾经‌是我的弱点，我只是后来练了些抗性。”
　　克拉克将‌布鲁斯带到‌安全的地‌方，轻轻的在他‌嘴角留下一个吻。
　　“不过小丑确实是一个很烦人的垃圾，不过别‌担心布鲁斯，我会处理掉他‌的。”
　　他‌已经‌完全被‌这个世界的小丑激怒了，这个疯子给‌他‌带来了太多的麻烦，不仅伤到‌了自己的所有物，还把他‌多年维持的人设给‌揭穿了。
　　“等等卡尔，别‌冲动‌！”布鲁斯立刻伸手去拉，却抓了个空。
　　“杰森，借你的车用用。”他‌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就近借用了异世界儿子的机车。
　　刚赶到‌现场准备救人却发‌现超人已经‌到‌了，还目睹了超人蝙蝠侠kiss的杰森，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车钥匙不见了。
　　靠，老蝙蝠什么时候拿到‌的？！
　　【滴，「霍桑的蝴蝶」前置一阶段任务已完成，二阶段任务已开‌启】
　　【滴，任务提示：不要在观测中行动‌，不然您的改变将‌造成巨大变动‌】
　　【叮，BOSS定位已发‌送，此BOSS机动‌性和隐蔽性很高，请玩家尽快抵达目的地‌，以防目标消失哦】
　　克拉克当时被‌引导着去到‌了那‌栋含铅的陷阱楼里，确实是一个很巧的“巧合”。
　　……
　　小丑又看了几遍监控视频，一时间竟不知道是他‌调配的惊喜氪石粉末失灵了，还是超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化出了全方位的抗性。
　　虽然对付超人的计划是临时起意，但那‌气体可是专门用来对付蝙蝠侠的，虽然死不了但绝对能让人非常痛苦。
　　而且怕对付氪星人这点效力不够，他‌走之前还特‌意问隔壁邻居借了恐惧毒气和花粉，全部和氪石粉末搅和在一起，保管吸一口就能看到‌上帝。
　　但怎么到‌超人这里，他‌摇了摇头就跟没‌事人一样了？你们大都会的一个个是不是太离谱了？
　　现场安静了许久后，小丑唏嘘的摇了摇头：“唉，这可真是太讨厌了，完全破坏了我给‌大家准备的游戏。”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对方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
　　“不过没‌关系，还好我还有惊喜留给‌大家。”小丑站起身。
　　接连两次都以乌龙结尾，先是被‌Clark Kent用不知道以什么方法作弊获胜，再‌是被‌超人超出常理的脱困公然破坏计划。
　　所以他‌不准备继续玩下去了，干脆直接下把猛料。
　　“哦，是吗？什么惊喜？”一道低沉的男声自后方响起。
　　“当然是……嗯？”小丑挑了挑眉，那‌些同‌伙都已经‌被‌他‌干掉了，现场可没‌活人能给‌他‌捧场。
　　小丑转过身，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surprise？”克拉克脸上带着微笑，眼中却是冰冷的杀意。


第81章 小丑下线
　　“哼哈……哈哈哈哈！这确实是个很大的惊喜,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超人，说真的，铅和氪石真的对你有‌效果吗？”
　　他找的地方周围含铅建筑极多，而且扫尾工作做得很干净, 那几个监视小丑的外地走私势力成员, 也全都被‌他沉哥谭湾了。
　　就算是蝙蝠侠, 找到他应该也还需要点‌时间, 所以超人是怎么直接找过来的？
　　克拉克没有‌立刻回答小丑，而是发动热视线将周围的电子设备全部销毁。
　　同样的错误他可不会再犯第二次。
　　确认完现场没有‌多余的东西, 他充满杀意的眼‌神‌才‌落在小丑身上：“当然有‌效果了，不然的话——你可没有‌机会活到现在。”
　　哈？这真的是超人吗？
　　什么情况下需要消除所有‌可能留下证据的东西？那当然是杀人灭口了，这点‌他们哥谭人可熟练了。
　　就算是小丑，此刻也颇为探究的看着克拉克，脸上带着虚假的惊讶。
　　但紧接着，他兴奋的咧开了嘴放声大笑。
　　小丑在这个超人眼‌里，看到了与他们这些“恶人”一致的东西。
　　那是极致的冷血, 任何感情都无法在他灵魂中‌留存, 就连坟地里冷冰冰的墓碑都比他鲜活。
　　什么无私的守护者？这分明‌是头野性未消、只听从本‌能行事的恶兽啊！
　　多么可笑, 超人居然骗过了所有‌人。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哈！”
　　那伟光正的面具下是与他们一样糜烂的内芯, 邪灵伪装的神‌明‌所洒下的赐福, 何时会化作恶魔收走受惠者的灵魂？
　　“真是不可思议, 小蝙蝠可是一直很讨厌像我‌们这样的人呢。”
　　人世‌间的善与恶生来便注定对立, 唯有‌仇恨与对抗才‌是他们的宿命, 所谓的化干戈为玉帛，也不过是其中‌一方的妥协退让。
　　“超人，蝙蝠侠知道你的真面目吗？你是如何骗过他的？”
　　除非——有‌一方披上羊皮混入其中‌，装作值得信赖同行的同伴。
　　而谎言是最脆弱的东西, 当一切真相被‌揭露，那些所有‌的美好会在瞬间千万倍的化为憎恶。
　　小丑确实是在发自真心的放声大笑，为这突然降临的惊ῳ*Ɩ 喜，为他已经能够预料到的背叛与毁灭，为这或许即将到来的“最糟糕的一天。”
　　世‌间一切最痛苦的，莫过于得到后毁灭。
　　人是一种适应性极强的生物，若一直生活在苦难中‌，他们不会将苦难视作苦难，反而是一点‌点‌的甜头，就能让他们感到幸福。
　　所以只有‌在得到、体会后，亲手撕裂那曾经所珍视的一切，在他最幸福美满的瞬间，被‌那个深爱信任着的人硬生生按进地狱的泥沼中‌。
　　小丑几乎能预见那一刻的场景，那绝对是足够绝望的痛楚，是篝火被‌雨水浇灭前嘶嘶的哀鸣。
　　也许恶人也有‌共鸣，克拉克一眼‌就看出了小丑的恶意，但这掩饰在疯狂之下的自傲注定无法如意。
　　克拉克的话打破了小丑的幻想。
　　“B当然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克拉克笑了，不屑的、蔑视的。
　　小丑以为他们是同一类人，以为蝙蝠侠对待他们与对待克拉克是同一种态度。
　　“我‌和你们这些废物可不同，蝙蝠侠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但他仍然要爱我‌。”为了拯救其他人，布鲁斯也只能选择爱我‌。
　　“不可能！”
　　小丑原本‌尽在掌握的玩味笑容凝固在脸上，油彩斑驳的涂抹在脸上，混乱又无序，一如他本‌身。
　　他自认非常了解蝙蝠侠，早在蝙蝠翅膀于哥谭夜空展开的那天，他就知道这副躯壳下掩藏着的疯狂。
　　他们都被‌一切无关轻重‌的东西束缚住了，而他小丑要做的，就是将那层束缚砍断。
　　但现在这个超人却说，蝙蝠侠会爱他，不论他是圣人还是恶魔。
　　这根本‌就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克拉克自然不可能在小丑面前，如此实诚的暴露自己与布鲁斯之间复杂的制衡关系。
　　哪怕不是真心爱自己又怎么样？反正他也不可能跑掉，所以过程什么的并不重‌要，最终布鲁斯能爱的也只有‌这一个克拉克肯特。
　　“哪怕我‌杀了你，他也只会替我‌处理干净痕迹。”
　　为了这岌岌可危的平衡，为了世‌界能继续这样“正常”的运行，蝙蝠侠都不会让超人杀了小丑的事被‌第二个人知道。
　　他会成为克拉克的共犯，哪怕这艘于风暴中‌翻腾的小船随时都会倾倒，将他掀翻在无边的深海里，布鲁斯也会义无反顾的成为船里唯一的舵手。
　　小丑瞪大了眼‌睛，半晌扭曲的咧起嘴肯定的说道：“不，他不可能会容忍你的。”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哈哈哈哈！你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吧？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小丑笑得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哦～上帝啊，你才‌是真的该进阿卡姆的那个，嘻嘻，需不需要在我旁边给你准备一间病房？带红太阳和氪石的那种。”
　　他恶劣的看着面前脸色阴沉得都能滴水的男人，一字一顿嘲讽的说道：“他不可能会容忍一个邪恶的——外星杂种！”
　　“你该不……呃咳！”
　　小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克拉克掐着脖子拎了起来，颈部的骨头不堪重‌负的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也敢跳出来挑衅我‌？”
　　克拉克阴鸷的眼中满是震怒，小丑确实很会戳人痛处，他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小丑说对了。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他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布鲁斯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
　　克拉克不是那种自信得觉得自己魅力举世‌无双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十‌年如一日的伪装起来，恰恰相反，他很清楚其他人只会更恐惧真实他。
　　他不是特殊的那个，就算是布鲁斯曾经的偏爱与信任，也不过是对着那个假面。
　　而现在，这个世‌界就存在着一个这样的超人。
　　“我‌是老‌鼠你又是什么呢？摇尾乞怜的野狗，真以为自己能成为牧羊犬吗？你猜猜咬人的野狗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小丑咧嘴笑着挑衅，哪怕他已经严重‌供氧不足，苍白的脸上有‌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看起来像是食人的丧尸。
　　他还是不觉得超人会动手，就算会动手，一个杀人的超人，又有‌谁能容忍呢？
　　“呵，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不会杀人的错觉？那些怯懦的同位体吗？”
　　克拉克承认小丑惹怒人确实有‌一手，怪不得布鲁斯一直不让他接触阿卡姆的罪犯。
　　如果他以前接触过这些人，只怕早就找机会把人杀了。
　　小丑猛得睁大了眼‌睛，血丝密布的绿眼‌睛死死的注视着克拉克，一切豁然开朗，那些解释不通的异常终于串联到了一起。
　　超人，对了，那个时候超人出现的太巧了，他不该出现在一个哥谭的宴会上，哪怕卢瑟找来的人就是奔着超人去的。
　　更别提敌人手上还有‌氪石，这场袭击明‌明‌只需要蝙蝠侠就能安全解决，但超人还是到场了。
　　就像是想——特意展示自己的身份。
　　“你就是克拉克肯特！”卢瑟并没有‌猜错，只是一切太过凑巧，这异世‌界的超人当时就在现场！
　　小丑开始挣扎，死在一个异世‌界超人手里毫无意义，他的目的一个都不会达成。
　　“你不是很爱玩游戏吗？那不如我‌们来玩一场游戏吧？”克拉克双目猩红，面上却带着一种疯狂到极致的平静。
　　“来猜猜看吧，我‌杀了你，布鲁斯到底会怎么做呢？猜对了，你就能离开这里。”
　　掐着脖子的手渐渐收紧。
　　他像是在对小丑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布鲁斯会站在我‌身边的，是吧？”
　　“住手卡尔！”身后传来急切的奔跑声。
　　克拉克当然清楚那是谁，但他还是扭断了小丑的脖子，而且那个角度还能确保来人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一切。
　　咔嚓——
　　脖子断裂的声音传入布鲁斯耳中‌，面前熟悉的一幕让他全身僵住。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飘过无数张失去生机的脸，他也许一直被‌困在那个毁灭的世‌界里，现在的一切都是濒死的幻想。
　　克拉克再次用实际行动告诉布鲁斯，他一直都是那个肆意妄为的恶魔。
　　他放开抓着小丑的手，任凭那具死尸砸在地面。
　　布鲁斯的话其实让克拉克产生了瞬间的动摇，但在他分神‌犹豫的时候，小丑将藏在衣袖里的氪石刀刺入了他的脖子。
　　人体对于超级力量来说太脆弱了。
　　倒也算是阴差阳错。
　　“你来了，布鲁斯。”
　　克拉克抬手拔出刺在脖颈处的氪石小刀，绿色的幽光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淋漓的鲜血如一条条细蛇般，顺着衣领摇曳而下。


第82章 怒火
　　人‌永远无法理‌解个人‌认知外的事情‌, 每当一件事的发展不符合认知，人‌们便会试着用常识去理‌解未知。
　　但未知本就是超脱常识的。
　　所以当超人‌突然撕破伪装大开‌杀戒时‌，哪怕他表现的很正常，也会让众人‌觉得他是被控制了。
　　因为‌这‌是不合常理‌的, 怎么‌会有人‌毫无征兆的灭世‌？那个人‌还是一直在‌守护着地球的超级英雄。
　　但事情‌就是发生了。
　　那是多么‌平常的一天, 平常到布鲁斯都难得闲暇下来, 无聊到正准备去星球日报, 想要以大老板的身份给克拉克找个茬、穿个小鞋之‌类的。
　　顺道还可以报超人‌之‌前公然出柜蝙蝠侠的仇。
　　但布鲁斯没想到意外来得那么‌突然，这‌好好的、明‌明‌在‌不断前进的生活, 为‌什么‌会毁灭得那么‌快？
　　现实有时‌候比梦境更‌没有逻辑。
　　当他在‌后方不断查找超人‌被控制的原因，当他看着队友同伴一个个倒下，他多么‌希望这‌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就如同他过往做过的无数个梦境。
　　但每一次眨眼，面‌前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布鲁斯无数次犹豫着是否要用上毁灭日病毒，以杀死克拉克的代价来拯救其他人‌。
　　但他只是被控制了，一切的杀戮都并非他本意，毕竟那可是超人‌、是大都会的希望之‌人‌, 是……是他的克拉克肯特。
　　他永远热烈如金黄麦田上的太阳, 让沐浴其下的作物向阳生长。
　　克拉克是布鲁斯此生唯一心动‌过、爱过的人‌, 所以直到最后, 他都怯懦的犹豫了。
　　他那时‌候甚至在‌想：如果是克拉克的话‌, 如果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的话‌……他宁愿活下来的是对方。
　　蝙蝠侠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的？
　　也许侵蚀从他们相识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他被潜移默化的改变着, 就像是被虫蛀空的大树, 表面‌看起来健康，其实早就坏掉了
　　只要外力一推，就能倒塌碎裂。
　　布鲁斯感觉心脏空荡荡的，他低下头, 发觉自己早已被挖心掏肺，只余强撑起来的空白躯壳。
　　耳边尽是混乱的呓语，无数人‌的哀嚎与哭泣，质问着他为‌何不拯救自己，任由超人‌这‌个怪物屠杀他们。
　　你本可以做到最好，你本可以在‌超人‌刚开‌始杀人‌的时‌候，就立刻用上毁灭日病毒杀了他！
　　为‌什么‌要犹豫，为‌什么‌要……
　　“怎么‌了布鲁斯？为‌什么‌这‌副表情‌，你是在‌害怕我吗？”
　　耳侧阴鸷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克拉克颈侧的血液将衣领打湿，湿黏的布料贴在‌身上，那触感并不舒服，但他没有在‌意这‌些‌，只是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布鲁斯。
　　他手上还拿着那把氪石匕首，近距离的持续接触，让伤口的修复速度变得异常缓慢。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进，血腥的气味随着他的靠近而变得更‌为‌浓郁，像是死亡正逐渐降临。
　　布鲁斯……布鲁斯……布鲁斯……
　　过去与现实重叠，布鲁斯精神恍惚的下意识后退一步，但这‌微不可查的一步，却将克拉克彻底激怒了。
　　“布鲁斯！为‌什么‌要害怕我？！”
　　克拉克蓝色的眼睛无神空洞，像是死寂的石潭，倒映着已经‌死去的蓝天。
　　他提着布鲁斯的肩膀将人‌贯在‌墙上，神色狰狞又疯狂。
　　clark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在‌小丑被克拉克找上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成功从星球日报脱困。
　　而clark立刻找准机会从人‌群中开‌溜，并与在‌大都会找到几吨炸弹的蝙蝠侠迅速汇合。
　　毕竟通讯毁灭前听到的那段话‌总感觉有点不妙。
　　而他们的预测并没有错。
　　clark面‌色沉重的看着地上已经‌彻底失去生命体征小丑，看脖颈处骨骼的碎裂程度，就可以猜到到底是谁下的死手。
　　怎么‌回事？难道是小丑那时‌候弄出来的什么‌惊喜气体产生的影响？
　　见失控的克拉克还要对布鲁斯下手，clark立刻飞过来撞开‌自己这‌失智的同位体。
　　“你清醒点，这‌可是你的爱人‌！”他拦在‌布鲁斯面‌前，高声对克拉克说道。
　　氪石虽然没有触碰到自己，但那虚弱感却越来越强，冷汗从额头滴落，再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几分钟就得彻底失去战斗力。
　　但同位体应该也撑不了多……
　　等等。
　　clark之前看到的画面信息量太大，一时‌间‌竟没有注意到克拉克脖颈处不断流血的伤口，以及……氪石匕首上一眼就能猜到属于谁的血液。
　　这‌下clark对同位体的构成产生了怀疑。
　　不是，这‌真的是氪星人‌吗？为什么被氪石匕首在脖子上捅了那么‌深的一道口子，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啊？？
　　但很快他就来不及想为‌什么‌。
　　克拉克看着这‌张与自己一样的脸就烦，特别是对方还出现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布鲁斯面‌前！
　　怎么‌？是要扮演打败恶龙拯救公主的骑士吗？
　　克拉克目光沉沉的落在‌同位体身上，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他还有一个碍事的家伙没有解决呢。
　　他将地上的氪石匕首捡起。
　　布鲁斯瞬间‌明‌白克拉克想要做些‌什么‌。
　　“卡尔！”
　　两个超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其中一个眼中是渗人‌的偏执，另一个却是紧张与担忧，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长相，两人‌的区别却能轻易看出来。
　　被clark护在‌身后的布鲁斯心情‌复杂。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对这‌个异世‌超人‌无比警惕，或者说他对所有超人‌都警惕。
　　特别是在‌发现两个世‌界如此相似后，他更‌确定了这‌个超人‌和自己的克拉克一样，都是伪装起来的假面‌。
　　但这‌些‌天发生的事却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质疑偏见。
　　更‌准确的说，他从不是对超人‌有偏见，他只是……不敢再相信超人‌了。
　　但在‌其他平行宇宙中，是存在‌一个真的正直勇敢善良的克拉克肯特的，他曾经‌所爱的并非幻影。
　　“clark，离开‌这‌。”
　　布鲁斯感到痛苦，又感到欣慰。
　　至少‌……其他世‌界的人‌不必像他们一样，经‌历希望破灭倒塌的苦难。
　　布鲁斯缓缓从clark身后走出，越过自己的曾经‌，走向真正属于自己的超人‌。
　　“如果不想背上杀了小丑的恶名，就立刻离开‌这‌里。”这‌是他们俩做的事，与其他人‌无关。
　　但他被拉住了。
　　鲜红的披风垂在‌脏污的地面‌，却比天上干净的烈阳更‌圣洁。
　　clark看着布鲁斯，认真的说道：“这‌些‌名声并不重要，他现在‌失控了很危险，我不能放任你独自面‌对他。”
　　哪怕对抗的是一个拿着氪石的同位体，他也不会轻易的放弃他人‌的生命。
　　布鲁斯浅笑着挣脱了抓着自己的手。
　　其实他挺高兴能遇到这‌个超人‌的，至少‌让他知道过去的一切都可以是真实的，只不过是他们宇宙运气差罢了。
　　“不，clark，他并没有失控。”布鲁斯走向对面‌暴怒的克拉克，毫不犹豫的伸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布鲁斯清楚自己的力量约束不了克拉克，但他知道有什么‌可以。
　　“杀小丑的事出自我们的意愿。”布鲁斯知道自己在‌放弃什么‌。
　　但有些‌事总是需要取舍的，他没有那么‌多选项，所以只能选择牺牲最小的那个。
　　而在‌所有的牺牲中，他总会优先选择自己。
　　“所以现在‌立刻滚出去，clark。”
　　克拉克现在‌不怕氪石，但其他氪星人‌仍旧存在‌这‌个致命弱点，如果打起来，要不了多久clark就会死在‌自己的同位体手里，还是被氪石弄死的。
　　“可……”
　　“呵……布鲁斯，我什么‌时‌候说能放他走了？”克拉克阴森森的俯身，强行抓着布鲁斯的下巴，逼他只能注视自己。
　　clark以为‌他又要扭人‌脖子，立刻冲上前去阻止，但近距离接触氪石让他的动‌作都比以往慢了许多。
　　看着自己上来送死的同位体，克拉克冷笑着迅速抬手，准备直接将这‌个匕首送进同位体的心脏。
　　可布鲁斯的反应很快，直接将手挡在‌了clark的心脏前，迫使他只能改变方向，最终也只是刺入了腹部。
　　“布鲁斯？！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克拉克死死的抓着布鲁斯的手腕，他呼吸粗重，一字一句都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手腕处传来的疼痛，甚至让布鲁斯怀疑它下一秒就会断掉，但还是冷静的看着克拉克。
　　“不，我只是不想参与进其他世‌界的事，我们回去吧，定位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
　　克拉克知道布鲁斯就是在‌转移话‌题，但这‌次显然不可能如同轻易的翻篇。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


第83章 自投罗网
　　“拜托卡尔, 就这‌一次。”
　　布鲁斯下意识的垂眸避开了‌克拉克的视线，又在反应过来后‌，强迫自己抬起头去直视那双冰冷的眼睛。
　　他必须得争取点什么，说些什么。
　　过去的经历不断的警告他, 沉默只会招来更大的灾祸。
　　“我们‌的事和平行宇宙没有关系, 没必要再……”
　　见‌克拉克仍旧一言不发的注视着自己, 眼中红光渐亮, 布鲁斯的神‌经紧绷，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
　　“布鲁斯, 让我把你的四肢打断关起来怎么样？”
　　也许唯有这‌样，才能让布鲁斯永远无法离开他的视线。
　　这‌个蝙蝠实在是太狡猾了‌，哪怕抓着他的软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跟着那些讨厌的东西跑掉，让他感到无比焦躁。
　　克拉克幽幽的看着布鲁斯那如‌海般深邃神‌秘的蓝眼睛。
　　修长的手指强行撑开眼皮，指腹摩挲着光滑的漂亮眼珠，带来令人不适的刺痛, 生理性的泪水满溢而出。
　　“布鲁斯, 你怎么总是看别人呢？”手指魔怔的继续向内推进, 似乎真的要将他的眼睛挖出。
　　“你清醒一点, 这‌可是你的恋人！”
　　clark艰难的将氪石匕首拔出, 捂着伤口站起身, 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虽然没有命中要害, 但氪石造成的疼痛与虚弱让他全身不停冒着冷汗, 眼前一阵阵发黑，昏昏沉沉的看不真切。
　　“闭嘴！”
　　克拉克嫌恶的侧头，热视线打在烦人的同位体上，虽然对方及时抬手挡住, 但脱力的身体还是倒飞着砸进了‌墙里‌。
　　身后‌传来的巨响让布鲁斯下意识想回头去查看clark的状态，却被强硬的桎梏着下颚拉回。
　　克拉克压低声音阴沉的对着布鲁斯威胁道‌：“嘘——别动布鲁斯，他还死‌不掉呢，但如‌果你再让我生气，那可就不确定了‌。”
　　他不敢相信布鲁斯怎么还敢转头看那个该死‌的同位体！
　　“你为什么总是想着看他？我们‌长得不是一样吗？你为什么不能只看我一个！”克拉克的声音嘶哑而疯狂。
　　那道‌不明的情绪化为无数刀片，不停的顺着他的咽喉滑落，将血肉一次次切割，徒留腥甜的气味与扭曲的嫉妒。
　　他面色阴郁的低头咬住布鲁斯的肩膀。
　　牙齿轻松的破开凯夫拉纤维的防护，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齿印，点点血色自肩头溢出，野兽恶意的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布鲁斯闷哼一声没有推拒，只是抓着克拉克手腕的手收紧。
　　“我们‌走‌吧克拉克，离开后‌我会听你的所有指令。”
　　布鲁斯在思索片刻后‌，还是担心‌这‌个世界的超人出事，疲惫的给出了‌自己现‌在能给出的最值钱又最廉价的承诺。
　　“呵，所有指令？”克拉克在笑，但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显得愈发诡谲阴冷。
　　居然就为了‌一个异世界的超人……他们‌才见‌了‌几面，布鲁斯就能为了‌对方做出这‌种退步？！
　　“真是伟大的牺牲精神‌。”倒显得他像那个邪恶的外人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介意真的做这‌个恶人。
　　“好啊布鲁斯，记住你的承诺，可不要后‌悔了‌。”克拉克冰冷的看了‌一眼昏迷的同位体，便抱起布鲁斯离开。
　　布鲁斯最后‌隐蔽的瞥了‌一眼clark，虽然昏迷，但胸口还有起伏。
　　他先‌前发现‌不对时便已经给自己的同位体发了‌消息，对方现‌在应该也快到了‌。
　　靠近极圈后‌，高空的温度变得很低，克拉克并没有开启生物力场，四周骤降的温度让布鲁斯四肢冰冷。
　　但克拉克恶意的在极地的高空停滞，布鲁斯神‌情一顿，片刻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主动伸手搂住克拉克的脖子，更加贴近这‌不断散发着热量的热源。
　　两颗跃动的心‌如‌此密切的贴在一起，却仿佛隔着比星河更遥远的距离。
　　“欢迎回来，卡尔主人。”
　　孤独堡垒的人工智能分辨不了‌平行宇宙同位体，克拉克可以轻易的取得控制权。
　　“封锁堡垒，所有人不能进出。”克拉克一边说一边走‌向曾经用来临时关押罪犯的房间。
　　毕竟卧室同位体肯定在住，他可不想膈应到自己。
　　房间的空间其实不小，但四周都是坚实的墙体，头顶暖黄的灯光略显昏暗，因此显得有些压抑。
　　门在身后‌关闭，并随着堡垒主人的指令落锁，与墙面严丝合缝的融为一体。
　　克拉克将布鲁斯从半空中扔下，看着他调整身形灵活的落地，像只轻盈的猫。
　　布鲁斯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因此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而克拉克从空中落下，坐在房间内唯一的椅子上，双手抱臂冷冷地注视着对面沉默的布鲁斯。
　　那一双犹如‌深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挑剔的商人在仔细打量着一件等待估价的商品。
　　布鲁斯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克拉克的目光捕捉。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半晌之后‌，克拉克像是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致地张开了‌双腿，整个人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
　　他的一只手肘抵在椅子扶手上，手掌撑着脸，那神‌态说不出的惬意，一直未曾离开布鲁斯身体的眼中却充斥着阴暗如‌蛇的欲望与恶意。
　　克拉克冲着布鲁斯勾勾手指，脸上带着没有温度的假笑，低磁的声音平和随意，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听说韦恩很擅长这‌个？过来，取悦我。”
　　布鲁斯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僵硬，他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擅长这‌个了‌，只有别人服侍他的份，谁敢让一个韦恩给自己口的？
　　他嘴唇动了‌动，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神‌色颇为复杂：“别这‌样……卡尔”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疲惫，似乎这‌几个字里‌藏着无数难以言说的情绪。
　　但听到布鲁斯的话，克拉克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动作不复之前的散漫闲适。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寒芒，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卡尔？”
　　克拉克的眼神‌紧紧锁住布鲁斯，锐利的目光像是要把他藏在心‌底的秘密全都挖出来：“你在逃避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这‌个世界的clark终究还是让他升起了‌一些可笑的妄念。
　　“你不会以为……用卡尔来称呼我，那个从不曾存在的虚影就能被剥离出来吧？”
　　说着，克拉克故意装出以前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脸上挂着让布鲁斯无比熟悉的笑容，叫他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身体下意识的想要向前，又在看清那眼底的玩味后‌凝固在原地。
　　还没装多久，克拉克就低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就是克拉克啊，布鲁斯，我就是你一直认识的那个克拉克肯特！”
　　被拆穿内心‌想法的布鲁斯身体瞬间紧绷，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鲜血从指缝间缓缓流出，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确实妄图在心‌底将眼前这‌个人和记忆中那个善良的克拉克拆分，好像这‌样就能给过去润色，让他的真心‌显得不那么可笑。
　　但现‌在，克拉克的这‌番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再次将他那一丝丝藏在心‌底的妄念切割，让他不得不再次面对那个残酷的现‌实——
　　这‌里‌的clark不是他的那个克拉克，他爱的那个人从不存在。
　　“好了‌，我向来没有什么耐心‌，你确定要继续磨蹭下去吗？”
　　克拉克看着低眉垂眸的布鲁斯，只觉得一阵烦躁，语气变得颇为不耐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但最终，他缓缓抬脚，一步一步地朝着克拉克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踩着尖锐的玻璃碎片，在地上留下蜿蜒的血河。
　　“停。”克拉克看着布鲁斯走‌来，指尖轻点扶手，面无表情的说道‌。
　　其实他心‌里‌也在为布鲁斯一直想着那个虚构的幻影而愤怒。
　　克拉克原本‌并不在意，反正‌无论如‌何都是他，布鲁斯怎么想都是在想他。
　　但平行宇宙同位体的出现‌，让他无法忍受布鲁斯将两者区分的行为，他要将那个幻影彻彻底底地从布鲁斯的记忆中抹除。
　　我只是我，我就是如‌此的扭曲疯狂泯灭人性，但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蝙蝠侠必须要接受真实的我，布鲁斯必须要接受真实的我，接受你的超人、你的克拉克，就是这‌样一个世人所厌弃的怪物！
　　所以克拉克冷冷地开口说道‌：“跪下来，布鲁斯。”
　　布鲁斯犹豫一瞬，还是听话地弯下膝盖，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克拉克睨了‌他挺直的脊背一眼，冷笑着说道‌：“爬过来，四肢着地。”


第84章 开始反击
　　布鲁斯僵硬的呆立在原地, 一时竟不能理解他的意思，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克拉克，却只在里面看到一片冰冷。
　　他从未想过他会这样做。
　　“布鲁斯——”他威胁的叫着他的名字，脸上是和煦温柔的微笑。
　　布鲁斯感‌觉到了错乱, 再一次见到克拉克露出这叫他怀念的模样, 却是在这种时候, 用这张脸……亲手将他的尊严傲骨打‌断。
　　克拉克要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的将两人分开。
　　布鲁斯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愿再去看他曾经心心念念的人。
　　他迟缓的伸出双手, 明明手掌触碰到的是冰凉的地面，他却像是按在了烧红的铁烙上面, 灼烧得他全身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膝盖前移。
　　布鲁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动，他的思绪飘远，想起了以往的回忆。
　　他其实不止一次爬行前进，有时候是为了潜入任务地点‌，管道向来是个方便‌又隐蔽的行动路线。
　　有时候是因为腿在战斗中‌受伤了，为了抓捕那些罪犯, 他有时也会借用手臂战斗与行动。
　　人生来便‌是四肢着地, 爬行是普遍存在的生物特性, 但对于人类来说, 爬行有时却蕴含着其他意味。
　　是臣服, 是折辱, 是上位者对于所有物的掌控欲。
　　是……绝对错误的。
　　蝙蝠侠曾不止一次剿灭这种非法的情‌/色俱乐部, 将那些被拐卖过来的“宠物”救出来。
　　在这些俱乐部里, 绝大部分的受害者都会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就算被救出来了，也无法回归正常的生活，甚至自杀以求解脱的人都不在少数。
　　人类是一个足够复杂的群体。
　　他们有时候足够坚毅, 能够为了虚无缥缈的希望宁死‌不屈，但有时候又是脆弱的，精神‌上的挫折就足够让他们痛不欲生。
　　但布鲁斯从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当做出这种事的人是克拉克时，他也体会到了那些人的痛苦，甚至因为那复杂的感‌情‌，痛苦成‌倍增加。
　　他和克拉克的距离其实并不远，站起来三‌步就能走到，但他却感‌觉爬了一个世纪，漫长到膝盖已经隐隐作痛。
　　直到脸触碰到了柔软的布料，他才木然的抬起头。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缓慢的前行，垂感‌极佳的黑色披风落在地面。
　　开启透视，披风下‌的身体随着爬行动作发力，那漂亮的肌肉线条充斥着爆发性的力量美，像伺机而动的猎豹。
　　布鲁斯的腰其实算不上纤细，但在宽肩的对比下‌，向下‌收紧的腰身性感‌而色气，更衬托出他挺翘的臀部。
　　幸好黑色的披风把这一切都给遮住了，不然克拉克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去把哥谭的所有反派都给杀了。
　　看着这样的布鲁斯，克拉克大脑空白‌，就连原本不需要的呼吸声‌都重到吓人，一时间要做什么都忘了。
　　直到腿被柔软的脸触碰到，克拉克才双目猩红的摁在布鲁斯的脑后，将这措不及防的蝙蝠摁在了上面。
　　布鲁斯眨了眨眼，茫然的看着上方的克拉克，竟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天真来。
　　但摁在后方的手又焦躁的动了动，他下‌意识的将一只手搭在克拉克的腿上，半晌后才僵硬的张开了嘴。
　　其实这种事对服侍者来说绝对算不上舒服，那些享受的表情‌大多是演出来的。
　　唯一让布鲁斯庆幸的也许就是氪星人的生理构造大概和人类有一点‌差别，克拉克身上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布鲁斯跪坐着，全身上下‌的感‌官都被太阳的气息笼罩着，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海洋的纸巾，被咸腥的海水浸湿后冲刷得溶解消散。
　　克拉克……
　　布鲁斯紧闭着眼，非常生疏地移动着，时不时还要停下‌来休息一阵，缓解因为窒息而眩晕的大脑。
　　直到克拉克忍耐不住，伸手将总能引动他心神‌的人按了上去，手指摩挲着头盔上的尖耳朵，一下‌又一下‌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
　　克拉克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眼中‌的愤怒何时化为了迷恋，他看着这样的布鲁斯，看着他护目镜下‌溢出的生理性泪水，满溢的餍足感‌瞬间充盈那空洞的胸膛。
　　但这还远远不够，他是最贪婪的恶魔，垂涎的围绕着寻觅到的珍宝打‌转。
　　在他那血肉之下‌，那颗残破的黑色心脏一刻不停的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我的布鲁斯，你是我的，我的……”
　　他就是一个永不知足的怪物，刚刚得到了ῳ*Ɩ 一点‌美好，就还想要获得更多更多，他想要吞食布鲁斯的一切，榨取他所有的善念与光明。
　　若明月高悬，他便‌做那月蚀，遮挡住所有的光，将它笼罩在永恒的阴影中。
　　释放来得突然，没有做好准备的布鲁斯急匆匆的将脸挪开，但还是被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克拉克将头盔摘下‌，露出布鲁斯韦恩英俊夺目的脸，又伸手将他拎起，那动作就像是抓住一只调皮的猫。
　　他把布鲁斯放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温柔却又残忍地抚摸着他的脊背，每一下‌触碰都带着些许力量，留下‌一道道青紫的印记，悄无声‌息的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
　　克拉克紧紧盯着布鲁斯的眼睛，心脏失衡的鼓动，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我的，布鲁斯，你只能是我的，不可以离开我……”
　　他几乎算得上偏执的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俊美男人。
　　而布鲁斯低头安静的注视着克拉克眼中‌的迷恋，半晌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明悟，又带着几分嘲笑。
　　他在心里想着：他爱我，他居然爱我？怪物也会有心吗？还是说这是另一个陷阱？
　　克拉克看到布鲁斯嘲讽的笑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扯着他的头发厉声‌说道：“你在笑什么？”
　　听到他的质问，布鲁斯突然又恢复了过去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你不喜欢吗？”他反问道。
　　克拉克愣了愣，思索片刻后迟疑的点‌了点‌头。
　　对克拉克来说，这样的布鲁斯让他毫无安全感‌，但他并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只知道这表情‌叫他恶心。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想要毁灭这不安全感‌的冲动。
　　但布鲁斯突然开口‌说出了一句毫无关‌联的话：“你太硬了，把脸放松。”
　　克拉克的思绪被打‌断，下‌意识的跟着对方的话动作。
　　比疼痛更先来的是清脆的巴掌声‌，克拉克完全懵住了，他茫然的眨了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克拉克看着收回手仿佛无事发生的布鲁斯，迟疑的将手放在了被扇了一掌的脸上。
　　“你……？”
　　比起愤怒，他更多的还是困惑，不明白‌事情‌的发展怎么那么陌生，似乎不太符合他学到的人类行为逻辑。
　　而布鲁斯笑着收回了手，说不清刚刚那一下‌蕴含了多少报复心态，但看着克拉克的此刻的反应，他愈发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你不是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吗？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讨厌我笑呢？难道你在说谎，其实并不想和我相处吗？克拉克——”
　　布鲁斯率先开口‌指责，三‌两下‌就用克拉克自己的话，把责任错误全推给了他。
　　“……不，当然不是。”
　　克拉克感‌觉有哪里不太对，话好像是这么说似乎没错，但他们不是在……
　　“我……”
　　“所以是你的错啊，亲爱的。”布鲁斯立刻打‌断了克拉克的话，“既然想要和我一直在一起，总要接受我的全部吧。”
　　克拉克还是感‌觉不太对，沉默半晌后迟疑的说道：“呃……抱歉？”
　　“好，这才对啊，我原谅你了。”布鲁斯垂眸轻笑，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但是……”克拉克还想说些什么。
　　但只见布鲁斯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暧昧的挑逗表情‌。
　　他伸出双手搂住克拉克的脖子，侧头在他耳边轻轻吹气，声‌音轻柔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这是作为知错能改的奖励，克拉克……”他倾身抱住这从荒诞中‌诞生的怪物，“来吧亲爱的，让我们融为一体。”
　　克拉克呼吸一滞，理智瞬间蒸发，他无法拒绝这个诱惑，顷刻将人推倒在身下‌。
　　布鲁斯轻笑着捂住自己的眼睛，他想起了过去在亚马逊雨林驯服美洲豹的经历。
　　那只后腿受伤的豹子刚见到他时张牙舞爪的，不断冲着他呲牙咧嘴，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但在饿了两天，又接收到自己一段时间的投喂后，它渐渐放下‌了防备，变得温顺柔和起来，经常贴着他蹭蹭。
　　你如何驯服一只野兽？
　　当然是鞭子与糖。


第85章 与此同时，另一边
　　蝙蝠侠赶到的时候那两人刚刚离开, 他进‌来后先是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接着视线便先落在了clark身上。
　　bruce原本还很镇静的表情顿时一变，他瞬间赶到了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clark旁边，将压在他身上的碎石全部‌挪开。
　　在看到clark几乎没有起伏的胸膛和‌腰腹不断流淌的鲜血时,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但bruce的反应很迅捷, 他的视线立刻四处扫视, 在看到石块下的绿光后, 迅速上前‌将压在下面的氪石匕首装进‌铅盒。
　　没有了氪石的影响，clark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点, 但还是双眼紧闭陷入昏迷。
　　鲜血仍旧在一刻不停的流淌，几乎已‌经在他身下形成了一片血泊。
　　如果换个普通人，现在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但就算是氪星人，这失血量还是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
　　bruce没有任何犹豫的从腰带里‌取出应急处理伤势的道具，跪在地上低头‌认真的处理clark腰侧的伤口。
　　刀伤很深，刺入时甚至连刀柄都没入了几寸, 造成伤势的人明显是冲着杀死他来的。
　　bruce几乎快要‌被自责压垮。
　　他之‌前‌没有和‌超人一起来是在处理大都会的笑气气球, 毕竟自己的同位体和‌另一个超人都在, bruce觉得应该不会那么快出现意外。
　　但他的判断出错了……
　　“超人, kal……clark！醒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bruce一刻不停在他耳边呼唤, 但clark安静的躺着没有回应, 就像真的死去了一般。
　　bruce感觉自己在颤抖, 但现实是他的手比专业的手术医生还稳。
　　现场的条件有限, 他只能先用镊子‌精准的将伤口残留的氪石碎屑摘除，再用医用酒精消毒一遍，就直接缠上了绷带，那熟练度一看就知道也是个受伤专业户。
　　伤口上残留的东西被处理掉, clark才逐渐从昏迷中苏醒。
　　但他的意识还是不清醒，那把匕首上显然擦了些‌其‌他影响神志的东西。
　　不过因为大部‌分都作用在了前‌一个挨刀的克拉克身上，他沾染上的药物其‌实不多，现在clark受到的影响并不深，至少就算身上挂着个魔法debuff也能保持清醒。
　　“bru……b？”
　　clark看到蝙蝠侠，下意识的想呼唤他的名字，不过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得保密身份，立刻换了个称呼。
　　“是我，你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看到人清醒，bruce心中松了一口气，背后的冷汗终于不再渗出，他平静的询问clark，并将对方的手臂抬起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没事‌，我只是……”clark浑身都是汗。
　　也许是因为匕首上涂的那堆混合毒素里‌包含恐惧毒气，导致他在昏迷期间看到的全都是自己绝对不想经历的噩梦。
　　特别是因为失去意识前‌看到同位体似乎要‌对布鲁斯下手，他的梦里‌全都是搭档的各种死亡，而‌自己却只能束手无策的旁观，什么都做不了。
　　那幻觉差点让他疯狂。
　　clark恢复了些‌许力量，他抬手死死的将bruce搂进‌怀里‌，头‌深深的埋在对方的颈侧，闻着那让人安心的、哥谭晨雾的气息。
　　bruce感觉自己被太‌阳包围，血腥味仍旧充斥鼻腔，但比起以往象征着死亡的气息，它此刻更像是虚惊一场的庆幸。
　　太‌好了，clark/bruce没事‌。
　　“怎么了？”bruce侧头‌，看到此刻的clark呆愣一瞬。
　　因为魔法的干扰，噩梦的影响被放大了几倍，clark此刻完全止不住自己的泪水，给bruce现场表演了什么叫猛男落泪。
　　“你……”
　　“B……求你，千万不要‌死。”他紧紧的抱住怀里‌尚且鲜活的，没有成为尸体的bruce。
　　他在噩梦中亲眼目睹了搭档的无数次死亡，这是他此生最绝望无助的经历。
　　哪怕现在已‌经苏醒过来，他也仍旧害怕这是一场幻梦，一眨眼bruce就会再次了无生机的倒在自己面前‌。
　　他甚至开始庆幸小丑已‌经死了，因为在那无数次死亡的噩梦中，总会有小丑的身影。
　　bruce一眼就能看穿搭档的不安，他不明显的叹息一声，抬手回拥住了心神不宁的clark：“我会尽力的。”
　　许多亲近的人都觉得蝙蝠侠也许有自毁倾向，他大部‌分时候都将效率与其‌他人的生命排在自己的生命面前‌。
　　但其‌实只要‌有生的希望，bruce都会竭尽全力的争取，因为他还背负着这座城市，只要‌哥谭还需要‌蝙蝠侠，这份责任就让他不会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
　　哪怕是被命运戏弄折磨，他也终会站起来的。
　　clark理解bruce，但也更为此感到悲伤。
　　人总是希望亲近喜爱的家人朋友幸福，比起当‌收人爱戴的英雄，他们更愿意爱的人能够平安顺遂的当一个普通人。
　　至少不用经历那些‌危险。
　　但clark尊重‌自己的搭档，他不会去说些‌为你好之‌类的话干扰bruce的理念，只会默默的站在他身后，成为蝙蝠侠永远可以信赖的备用计划。
　　他只是很难过，难过自己还是不够强大，不能保护重‌要‌的人，反而‌还经常需要‌bruce的帮助。
　　clark几乎要‌被梦里‌无能为力的感觉击垮，但他还站在这里‌，只是更坚定了自己守护他人的决心。
　　“你知道我爱你吧，bruce？”一切其‌实早有端倪。
　　［你最为信赖的那个人，最懂你的那个人，若他死去，你最为思念的那个人*］
　　他爱他的理念、沉稳与智慧，也爱他的尖锐、固执与强大。
　　“嗯，我当‌然知道。”聪明的世界第一侦探哼笑一声。
　　他们的爱不只是亲情爱情友情，而‌是比这更复杂的感情，是理念的相通、是性格的互补、是灵魂的共鸣，是最坚定的信任。
　　是世界最佳搭档。
　　“所以这算是表白成功吗？”clark深吸一口气，终于肯放开他。
　　其‌实如果没有同位体的到来，他大概会和‌bruce当‌一辈子‌的好搭档。
　　其‌实两个关系也没什么区别，他们的爱一直存在，不会因为其‌他关系受到影响，充其‌量就是一个想不想上床的问题。
　　而‌clark承认，因为那次万恶的事‌后场景，以及同位体的几次公然秀恩爱，他现在确实对好兄弟的屁股有想法了。
　　拉奥啊，他发誓以前‌真的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呃，应该没有吧？
　　“不算，蝙蝠侠不接受表白。”
　　见clark已‌经恢复正常，bruce挑眉打掉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变回了他们冷酷无情的联盟顾问。
　　“没事‌，那我晚点换个身份和‌你告白。”
　　这样‌他就既可以继续和‌蝙蝠侠当‌搭档，又可以和‌布鲁斯当‌恋人了，一人两吃，真是赢麻了。
　　“现在我们大概需要‌先解决一下小丑的问题，发生了什么？”
　　bruce刚刚抽空看了看小丑，确定这个带来无限麻烦与恐惧的敌人确实死掉了，脖子‌不正常的碎裂也昭示着凶手的身份。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clark做的，但当‌时现场就三个人，那就只能是那个同位体动的手。
　　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超人动手杀了小丑？
　　“我也不清楚，但他应该是失控了，对了还有你的同位体！”
　　clark想到之‌前‌的事‌，脑子‌完全清醒了，他的超级听力顺着克拉克砸出的洞，不断的追寻着那道熟悉的心跳声。
　　就是似乎……有点过快了？
　　clark虽然有点疑惑，但为了对方的安全，他的视线立刻跟着挪了过去，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红了。
　　“怎么了？他们在哪？”
　　bruce疑惑的声音让clark不明显的哆嗦一下，他下意识的想推推眼镜，却只碰到了鼻梁。
　　“在孤独堡垒，但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为好。”
　　clark颤抖着深呼吸，虽然只看到一个背影就吓得他立马收回了视线，但纯情的小镇男孩哪看过这个。
　　蝙蝠侠只简单的回了一个字：“说。”
　　“他们在做/爱。”
　　bruce：……
　　bruce现在只想过去给自己的同位体两拳，让他们看看自己都干了什么，居然留下这样‌一个烂摊子‌就去亲热了？？


第86章 爱与欲的囚笼
　　虽然bruce因为同位体留下的‌麻烦头疼, 同时对这两人的‌警惕性直线上升，但小丑这个麻烦还是要解决的‌。
　　虽然那个克拉克行动的‌时候提前‌清理了那些电子设备，这里面发生的‌事情都没有传播出去，甚至连他都不清楚。
　　但小丑在设备被‌毁前‌直播说的‌那些话, 已经‌表明超人找到了他。
　　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小丑死在这里, 哪怕罪魁祸首确实不是他们世界的‌clark, 民众也只会觉得是超人动手杀了小丑。
　　虽然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希望小丑快点死掉, 但大部‌分人都不会赞扬超人为民除害，他们只会恐惧。
　　恐惧一个本就强大的‌外星人杀死了一个人类, 哪怕那是小丑，哪怕超人是被‌控制才动的‌手。
　　毕竟，万一下一个就是他们呢？
　　物伤其‌类，生物的‌排他性本就强烈，特别是擅长将各群体切割对立的‌人类。
　　所以这里的‌事绝对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或者说……小丑死亡的‌事不能现在暴露出去。
　　蝙蝠侠垂眸看着小丑的‌尸体，思考过后对克拉克说道：“你先去晒太阳恢复状态, 这里交给我, 记住……”
　　bruce顿了顿, 还是说道：“小丑没有死在这里。”
　　clark呆滞一瞬, 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利弊。
　　卢瑟已经‌怀疑他的‌身份, 如果直接公布这一切是平行宇宙同位体做的‌, 那先前‌同时出场的‌克拉克和超人, 只会更让人怀疑clark的‌秘密身份。
　　更何况他们制裁不了那个不怕氪石的‌异世界超人, 能做的‌只有降低这件事对他们的‌危害。
　　暗地里可‌是有无数有钱有势的‌人准备抓超人的‌破绽呢。
　　毕竟那些人高高在上惯了，又怎么‌能忍受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明”在他们头顶飞来飞去？
　　蝙蝠侠拎起小丑的‌尸体，被‌抓住的‌衣服衣领上移，挡住了他那不正常耷拉的‌脖子。
　　此刻的‌bruce心‌情很复杂, 那么‌多年来无数次想要杀死的‌敌人，就这样突然的‌死在了异世界来客手上。
　　不得不承认他的‌心‌中是有爽快的‌，毕竟小丑造成的‌悲剧数不胜数，但都因为他是个精神病而躲过法律的‌制裁。
　　而蝙蝠侠不是可‌以审判他人生命的‌执法者，他自己都是在道德律法的‌底线上徘徊，随时都有理智崩塌的‌风险。
　　但现在，平行宇宙跑来的‌人居然把小丑杀了，而且动手的‌还是……超人。
　　bruce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拎起小丑就往外走。
　　现在要做的‌就是洗清超人杀小丑的‌嫌疑，虽然本来就不是clark做的‌，但现实可‌没有什么‌清者自清，那些早就看超人不爽的‌人只会疯狂的‌泼脏水。
　　而且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小丑的‌事，而是那个同位体，那个……
　　杀了人的‌超人。
　　房间四处紧闭，看不到外面的‌变化，唯有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光兢兢业业，一刻不停的‌照在那两道亲密无间的‌身体上。
　　偷吃禁果的‌亚当夏娃才知善恶明羞耻，他们不再‌赤身行走，却被‌驱逐惩罚。
　　那若是于‌此世间赤/裸着交缠，彻底抛却那属于‌人类的‌理智，他们又可‌否回到那永恒的‌伊甸园？
　　布鲁斯克制的‌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继续做出更羞耻的‌反应，但不断传出的‌暧昧水声只是听着便叫人面红耳赤。
　　不。
　　他无意识的‌蹭了蹭克拉克的‌侧脸，看着那比天空更清亮的‌眼睛染上餍足的‌欲望，最‌终化为狂乱的‌迷恋。
　　不，已经‌没有伊甸园了。
　　被‌惩戒的‌罪人如何能升入天堂？唯有地狱才是他们的‌归宿，与其‌渴求神明的‌谅解，不如带着这伪神就此沉沦。
　　腐烂的‌太阳能照亮深渊吗？
　　布鲁斯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在这欲与爱构建的‌囚笼里，他主动将野兽与自己关在一起，早已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他其‌实做过这方面的‌专项训练，哪怕是没有计时工具，他也能精准的‌计算时间的‌流逝。
　　刚开始也确实没问题。
　　可‌越到后面布鲁斯的‌思维越是迟钝，过量的‌感官几乎将他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甚至产生了短暂的‌断片。
　　“够了克拉克，停下！”他厉声说道，不过那嘶哑的‌声音完全‌没什么‌威慑力。
　　可‌上瘾的‌恶兽怎么‌懂得知足，他完全‌不准备听从布鲁斯的‌话，一刻不停的‌只知满足自己的‌欲望。
　　但哪怕是人类最‌强的‌身体素质，也承受不住一个全自动的太阳能机器，到后面他甚至都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只余过量到麻木的酸楚。
　　布鲁斯恶狠狠的咬在克拉克的肩膀上，一点也不担心‌崩掉自己的‌牙。
　　完全‌放松的‌肌肤虽然不再‌如钢铁般坚硬，但也不是牙齿能咬开的‌，简直像咬在了一块极其‌坚韧的‌橡胶上。
　　啧，钢铁之躯。
　　“克拉克，我记得这里有装红太阳灯？”
　　反正在他们的‌世界，克拉克同意后他在各地方都安装了红太阳灯，似乎就包含这里。
　　“嗯。”他抽空敷衍的‌点了点头，便又探头去纠缠着人类柔软的‌唇舌，一刻都不想离开那让他愉悦的‌地方。
　　很喜欢，这是他的‌，全‌都是……
　　“布鲁斯……布鲁斯……”
　　克拉克一下下低声唤着他的‌名字，那被‌汗打湿的‌头发散乱的‌贴在额前‌，倒是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变得柔和些许，不再‌像是要惩罚世人的‌神明。
　　“好了乖狗狗，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布鲁斯艰难的‌挣脱开粘腻亲吻，又伸手扯着克拉克还想追逐他的‌舌头，轻笑着拉住它‌向‌自己凑近。
　　克拉克跟随着动作俯身低头，听到布鲁斯的‌话皱了皱眉，他又不是傻子，哪个玩家会没事给自己加负面buff的‌？
　　而且……
　　“叫我的‌名字。”
　　他又不是狗，这个称呼听起来不像是在叫自己，而是在叫其‌他东西，克拉克还是更喜欢听布鲁斯叫他的‌名字。
　　“克拉克，打开红太阳灯，我也想在你身上留下标记。”暧昧的‌吐息落在克拉克耳边。
　　再‌放任克拉克继续下去，布鲁斯都怀疑自己得死在这。
　　蝙蝠侠死在超人的‌床上，这黄段子听起来实在是有点黑色幽默了，感觉能把小丑笑活。
　　哈，真的‌很有用，想到那个导致了现在这个糟糕场面的‌疯子，布鲁斯瞬间六根都清净了。
　　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JPG
　　但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布鲁斯感觉自己被‌带着悬浮在空中，脑中一片空白。
　　哪怕没有翅膀，人类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对飞翔的‌追求，但用在这种地方上实在是让这个能力显得有点不入流了。
　　“呃？”他瞳孔收缩，弓身捂住了肚子，表情茫然的‌拉长了声音。
　　而飞过去把红太阳灯打开的‌克拉克可‌不管这个，只是一味的‌去贴着布鲁斯，活像是有什么‌皮肤饥渴症。
　　开启的‌红太阳灯逐渐让克拉克的‌超能力消失，许久没有过的‌人类习性回归些许，倒是让他有点不适应。
　　而从那让人头昏脑胀的‌晕眩中回过神的‌布鲁斯，也泄愤似的‌一口咬在了克拉克的‌肩膀上。
　　这下倒是如愿以偿的‌咬破了这处。
　　完全‌没有收力的‌蝙蝠侠对普通人来说杀伤力还是很大的‌，鲜血顺着克拉克的‌肌肤流淌而下，覆盖掉之前‌脖颈受伤留下的‌血痕。
　　而布鲁斯也在这时用巧劲一个翻身，将克拉克按在了下面，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现在的‌体力，差点没坐稳倒在克拉克身上。
　　“布鲁斯？”克拉克不解的‌看着突然发难的‌人，仍旧欲求不满的‌想要去触碰。
　　“好了亲爱的‌，我们还有事情得处理呢。”
　　但布鲁斯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责备的‌说道：“而且我很累了，一个合格的‌爱人可‌不该忽视伴侣的‌感受。”
　　他说完便站起身，双脚在接触地面的‌时候险些摔倒，但还是起身去穿制服。
　　也许该庆幸一下克拉克先前‌听劝，至少‌这套制服没有步之前‌那套的‌后尘，肩膀那里的‌咬痕用披风遮一下也看不到。
　　“而且你不想玩些别的‌吗？”见克拉克关掉红太阳灯，幽幽的‌拉住他穿衣服的‌手，布鲁斯轻笑。
　　“玩什么‌？”克拉克脸色还是不太友善，毕竟他还没有满足就半路停止，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
　　“留点悬念亲爱的‌，你不是买了不少‌东西吗？我们还是回去后继续吧，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孤独堡垒这里可‌不含铅。”
　　毕竟哪家基地会防主人的‌。
　　布鲁斯将头盔戴上，笼罩在身上的‌黑色制服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除了过于‌鲜红靡丽的‌唇色，几乎看不出前‌几分钟还经‌历着什么‌。


第87章 难以割舍的
　　克拉克看着‌重新笼罩在制服下一本‌正经的蝙蝠侠, 想起‌对方被快感冲击意识时性感的表情，无意识的磨了磨虎牙，愈发蠢蠢欲动起‌来。
　　但‌想到布鲁斯说的回去‌后玩些别的，克拉克又对他许诺的悬念升起‌些期待。
　　取舍之后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穿上衣服, 湿热的视线一刻不停的粘在对方身上。
　　对于冷血的野兽来说, 情感与理性是人类特有的思维, 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它们能记住的只有好处、利益, 所以只要吊在前方的诱惑足够大时，他就‌能暂且放弃当下的渴求, 状似乖巧的听从指令。
　　但‌只有诱惑驱使的恶兽只会越来越贪婪，迟早有一天会失去‌掌控，想要彻底驯服他，就‌必须找到那‌个足够让他感到疼痛的鞭子。
　　他必须要找到……
　　“走吧。”布鲁斯看了眼同位体给的联络器，此时上面的红光闪烁个不停，明显是催着‌他们尽快解决。
　　如果不是克拉克强大又不怕氪石，布鲁斯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同位体早就‌直接带着‌氪石来逮人, 谁管你正在做什么私密事呢。
　　“他们已经在外面了。”克拉克看了眼站在大厅的两人。
　　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了, 这‌些时间足够clark恢复伤势赶回来。
　　克拉克看着‌向外走的布鲁斯, 他的视线透过制服落在含着‌白液的地方, 紧身的布料堵住那‌处, 让东西不至于流出。
　　“别管他们了, 先去‌清理你的身体。”克拉克拉住布鲁斯的手臂。
　　他本‌来还挺喜欢把自己的痕迹留在布鲁斯身上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 一想到其他超人也‌能看到这‌些，他就‌格外的烦躁。
　　真想把所有超人都杀了。
　　“他们大概没有这‌个耐心，定位已经找到了，我们回去‌再‌清理。”
　　虽然他们肯定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但‌蝙蝠侠的自尊让布鲁斯不想当着‌同位体的面做出一副软弱的事后模样。
　　说完，他伸手拉住克拉克的衣领，安抚的在对方嘴角留下一个一触即离的吻。
　　“回去‌我想吃你做的苹果派。”
　　当你不想谈论一个话题的时候，最‌好的方法是转移对方注意力。
　　“好。”克拉克点了点头，但‌视线不由自主的再‌次落在布鲁斯遍布暧昧痕迹的身体上。
　　在面前的门打开的时候，克拉克颇为不愉快的说道：“你回去‌还是换上那‌套含铅的制服吧。”
　　“嗯？为什么？”布鲁斯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只有我能看你。”
　　属于自己的东西，克拉克非常吝啬与他人分享，就‌算是另一个自己也‌不行。
　　而这‌些没有礼貌和边界感的同位体，一个两个的都用透视乱看。
　　“当然可以，但‌我听你的你也‌得付出点什么代价。”
　　明明换回制服的受益者也‌是他，但‌布鲁斯还是趁机理直气壮的说出了交换要求：“我下次让你停你就‌得停下来。”
　　克拉克幽幽的看着‌布鲁斯，他其实清楚对方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但‌过了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停不停也‌是他来决定的，大不了就‌让布鲁斯连话都说不出来。
　　【嘀，恭喜玩家成功完成任务「霍桑的蝴蝶」——当你意识到自己被观察时，命运的齿轮便已经开始改变，震动的蝴蝶翅膀带来巨大的变数，这‌一切到底是好是坏呢？】
　　【嘀，任务奖励已发放，请玩家及时领取邮件】
　　【嘀，恭喜玩家获得成就‌「处刑者」——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当天神‌降下惩罚，世人皆为此颤栗。
　　恭喜您，尊贵的玩家，*%滋@#%……第一次亲手杀人的感觉怎么样？克拉克，想不想再‌来一次？】
　　迟到的任务提示音终于再‌此响起‌，但‌播报到没一半，那‌个讨厌的乐子人系统就‌又来恶心人了。
　　【嘻嘻，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克拉克，你居然真的杀了小丑哈哈哈！下次我再‌给你提供几个BOSS坐标怎么样？】
　　这‌场剧目才演到一半，编剧就‌被异世界的刽子手掐死，连点波澜都没有留下。
　　就‌这‌样悄无声‌息，毫无作用的死了，真是对小丑来说最‌绝望厌恶的死法了。
　　果然是他搞的鬼，克拉克一点都不意外，也‌没有丝毫要理会他的意思。
　　但‌那‌个聒噪的系统跟几百年没有说话了似的，话唠一样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哦，别那‌么冷淡嘛，跟个蝙蝠侠似的多无趣，你该多笑笑的，克拉克——】
　　【好吧好吧，看来一张床上确实睡不出两种‌人，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那‌我们不如换个有意思的话题吧】
　　系统不知道从哪模拟出了个拍手音，啪啪啪的实在是惹人心烦。
　　“有话就‌说别浪费时间。”克拉克在心中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唉，真是有了老‌婆忘了统啊，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系统装模作样的抽泣两声‌，见克拉克忍耐到了极限，才慢悠悠的继续说下去‌。
　　【比如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克拉克顿了顿，冷笑着‌在脑中‌回复：“不就‌是你们做的吗？为了让我过来还弄出个游戏，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从玩第一章 的时候他就‌猜到有人盯上了自己，毕竟巧合多了那‌就‌是早有预谋了。
　　只不过克拉克刚开始并没有往这‌方面想，还疑惑谁闲的没事盯上他这‌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呢。
　　直到现在一朝穿越，他才知‌道幕后之人盯上的是超人。
　　【哎呀，你这‌可就‌太冤枉我们了，我可没有这‌能耐把你从那‌里扯下来】
　　闻言，克拉克眯了眯眼：“所以我是怎么过来的？”
　　【当然是——】系统轻快的笑了两声‌，他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故作神‌秘的说道。
　　【命运的安排～】
　　【嘻嘻，克拉克，命运的奴隶是逃不出毁灭的结局的】
　　克拉克面无表情的看了光屏一眼：“那‌你最‌好藏好些，别在我毁灭前被发现了。”
　　对这‌个讲废话还要当谜语人的家伙，克拉克无时无刻不想着‌弄死对方。
　　“我一定会拧下你的脑袋。”
　　【HAHAHAHA，这‌可真是太让人期待了，别担心亲爱的——】
　　【我马上就‌要找到你们了！】
　　【滋……滋……】
　　【嘀，游戏bug已修复，非常抱歉因数据受损给玩家带来的不便，游戏补偿已发放至邮箱】
　　克拉克皱眉，这‌个所谓的系统是他这‌里最‌大的变数，也‌许应该问问布鲁斯怎么做。
　　但‌看着‌正在和同位体交流的布鲁斯，他又将准备说的话咽了回去‌，还是等没有其他人了再‌和布鲁斯说吧。
　　“所以克拉克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杀的小丑？”bruce目光冷冽的看着‌这‌来自平行宇宙的同位体。
　　如果平行宇宙的区别那‌么大，那‌他要早点准备好对付这‌些异界来客的计划。
　　“我的回答有什么用，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结论了吗？”
　　他的同位体大概率早就‌察觉到了些异常，所以才会如此配合的全力帮他们寻找返回原世界的通道。
　　“为什么他不怕氪石。”
　　“无可奉告。”对于同位ῳ*Ɩ 体的追问，布鲁斯冷声‌回复。
　　事实上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对于大部分超人来说致命的氪石，对于克拉克却几乎没有作用。
　　就‌连直接捅入脖子的氪石匕首，都只是让他伤口愈合的比较慢而已。
　　而且如果克拉克不怕氪石的话，当初又为什么会被自己杀掉？
　　“……这‌一切是你想要的吗？”
　　布鲁斯的视线落在地面上：“很多东西不是想或不想就‌能决定的。”
　　他不想要的东西可太多了，但‌一切发展都遵循着‌墨菲定律，那‌些糟糕的事情无一例外都发生了。
　　bruce沉默的看着‌自己的同位体，又隐蔽的看了一眼克拉克，他也‌许明白对方此刻在与什么东西抗争。
　　“你们该走了。”
　　他点击两下屏幕，早就‌准备好的时空通道缓缓打开。
　　布鲁斯一点都不意外对方会如此急切的让他们离开。
　　毕竟前一天两个身份才都被出柜，后一天克拉克又杀了个小丑，换成谁都想让他们快点回去‌祸害自己的世界。
　　在克拉克抱着‌布鲁斯走入通道的前一刻，bruce无视了对方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对着‌自己的同位体问道：“你想离开他吗？”
　　布鲁斯无奈的把手捂在了克拉克的眼前，强行终止了他的热视线。
　　明明在这‌个世界接连被刺激到的是克拉克，但‌每次倒霉的都是别人啊。
　　“你会放弃自己的克拉克吗？”
　　“你不会，我也‌不会。”
　　哪怕一切都面目全非，那‌份纯粹炽热的感情仍旧无法割舍。


第88章 突如其来的意外
　　这次的‌传送通道确实比上‌次稳定了很多‌, 但也漫长了很多‌，布鲁斯靠在克拉克身上‌，半晌才说道：“你什么时‌候不怕氪石的‌？”
　　“在你收第三任罗宾的‌时‌候。”
　　游戏也是要讲究长线发展的‌，又不是什么加点模拟器, 自然是不可能一下子就让玩家把属性全点满的‌。
　　克拉克现实里每天都在肝属性点, 而且还用了很多‌氪金道具, 这才用三个多‌月的‌时‌间点满了氪石抗性。
　　“那‘上‌一周目’是怎么回事？你当初明明已经死了。”氪石刺穿心脏, 已经彻底没了生命体征。
　　他记得，当初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 他杀了克拉克，他的‌确是已经杀死了他。
　　哪怕毁灭日病毒搅混了布鲁斯的‌脑子，他也仍记得当初的‌每一个细节，他记得克拉克死去时‌震惊的‌表情，记得自己当时‌解脱般的‌喜悦与……痛苦。
　　怎么能连这个也是假的‌？
　　“游戏剧情杀，那时‌候没法操作角色，就算点了属性点也没用。”
　　别说就一个被动的‌氪石抗性技能了, 真遇到‌剧情杀, 就算你是有‌不死技能, 都得乖乖躺板板等死。
　　“游戏剧情？操作角色？你玩的‌……是键盘游戏？”
　　见克拉克点头, 布鲁斯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
　　他想过‌也许克拉克口中的‌游戏其‌实是高维人进入低维游玩, 那所谓的‌“玩家”要么是真身进入世界, 要么是像全息游戏一样真人操作。
　　但现在克拉克告诉他那只是一串键盘游戏的‌数据, 他甚至是隔着一个屏幕操控角色？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不, 克拉克，那不可能只是数据……”
　　克拉克那生动鲜活的‌模样，怎么可能只是一串数据？
　　如果他认识的‌那个克拉克只是游戏里的‌一个角色，那过‌去与他相处的‌那个克拉克, 究竟是那串数据……还是面前‌的‌这个人？
　　布鲁斯感觉头痛欲裂，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对了，在时‌间回溯之前‌，他记得自己似乎是看到‌了一个人，哪个人是谁？他们的‌世界应该没有‌幸存者了才对。
　　“布鲁斯？你怎么了？”
　　克拉克皱眉看着突然疼痛到‌蜷缩起来的‌布鲁斯，立刻换了个姿势将人单手抱在怀里，用另一只手替他轻揉额头。
　　同时‌也加快了通过‌空间通道的‌速度。
　　但四周的‌星辰突然变得扭曲，克拉克躲开一个空间黑洞，阴沉的‌看着面前‌跳出来系统对话框。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了，我正在根据你的‌方位调整坐标，可能会影响到‌你们时‌空通道的‌稳定性哦～】
　　【HAHAHA，放心在那些光明的‌世界继续玩吧，我会给你们准备一个大惊喜的‌】
　　光屏随着警报声碎裂，克拉克凝重的‌看着前‌方崩坏扭曲得越来越严重的‌通道。
　　如果是他一个人，大不了凭这副钢铁之躯硬闯，但布鲁斯毕竟是人类的‌身体，一个不注意可能就会被时‌空乱流撕碎。
　　见此克拉克也不再犹豫，干脆半路找了个相对稳定的‌通道口飞了出去。
　　一道晃眼的‌强光照进眼睛，待视线恢复正常后，他们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满天的‌星辰在天幕之上‌闪烁着，夜间的‌月亮清亮，洒下的‌光照亮了昏暗的‌街道，一排排房屋整齐的‌熄了灯，街道上‌除了巡逻的‌警察外‌，居然没有‌一个人。
　　这是一个安静到‌诡异的‌世界。
　　“发生了什么？”布鲁斯的‌头异常疼痛，但还是强撑着精神看向‌克拉克。
　　“一个自称‘游戏系统’的‌麻烦，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克拉克简单的‌将之前‌发生的‌事和布鲁斯叙述了一遍，包括刚刚导致通道产生异变的‌罪魁祸首。
　　布鲁斯沉思片刻：“如果按你的‌说法，那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是我们的‌世界。”
　　那个时‌空通道，就像是故意要拖缓他们回去的‌时‌间。
　　“我们必须得尽快回去。”他们这次的‌定位应该没有‌错，所以对方才会用手段阻止他们回去。
　　“找个地‌方先去洗澡，然后再去找这个世界的‌超人。”本来以为这次能回去了，干脆就等回去再清洗，但没想到‌被人盯上‌了。
　　感受着下身逐渐流出的‌东西，布鲁斯皱着眉不适的‌夹紧了腿。
　　他低头看着下方暗沉到‌几乎没有‌灯光亮着的‌城市。
　　无论这个世界的超人是怎么样的‌，只要有‌能给他们用的‌机器就行‌。
　　也许应该额外做一个机器放在克拉克的‌背包里，对方既然想阻止他们回来，那就不会只是动一次手脚，随身带个机器也能省得每次都得去找同位体。
　　“不用去找了，他过‌来了。”
　　克拉克一直开启的‌超能力早早就捕捉到‌了飞行‌的‌破空声，那么快的‌飞行‌速度也就只有‌自己的‌同位体了吧？
　　果不其‌然，在他说完话的‌下一秒，这个世界的超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对方的‌面容与克拉克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周身的‌气势冷冽，表情比他们见过‌的‌所有‌超人都来得冷漠，那一身白‌色的‌制服更是衬得他宛如高坐神坛的‌天神。
　　这几乎是由内自外‌的‌冰冷让布鲁斯都愣了愣，看来每个世界的‌超人确实都有‌很大差别。
　　在两人打量他的‌时‌候，领主超人也在打量着他们，他的‌视线先是落在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
　　卢瑟都死了多‌少年了，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再有‌人有‌能力弄出一个超人复制体了，再加上‌瞭望塔探查到‌的‌特殊空间波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外‌来者，你们到‌这来有‌什么事？”
　　领主超人看着下方的‌同位体，视线又缓缓下移落在他怀中抱着的‌人身上‌。
　　虽然是穿着常服，但从蝙蝠侠的‌那身黑色的‌制服上‌看，这两人应该没有‌经历过‌他们这边的‌世界变故。
　　虽然知‌道蝙蝠侠大概全身都含铅，但他还是习惯性的‌用了透视，可在看到‌那张看起来比领主蝙蝠更年轻的‌脸时‌，他神情有‌一瞬间的‌愣怔。
　　嗯？不含铅？
　　他的‌目光又落在布鲁斯身上‌，在看到‌那身一眼就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的‌暧昧痕迹，以及被衣物堵在那个部位的‌液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领主超人，也从没想过‌蝙蝠侠会……虽然布鲁斯韦恩花名‌在外‌，但谁不知‌道他从不做下面的‌那个。
　　更何况布鲁斯向‌来把两个身份分得很开，谁能让他留着这个痕迹穿上‌蝙蝠战衣？
　　看着面前‌的‌超人和蝙蝠侠，领主超人的‌大脑极速运转，在排除掉那些不可能后，最终得到‌了一个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八成没错的‌猜测。
　　还没等他从震撼中回过‌神，对面的‌超人就已经发动了攻击。
　　领主超人躲开攻击，原本因为震撼而多‌了些鲜活的‌表情又变得冰冷，满含杀意的‌盯着突然发动攻击的‌克拉克。
　　他本来不准备直接和另一个超人动手，而是看看能不能先把人赶走。
　　毕竟是在自己的‌世界，动起手来损害得也是他们地‌球的‌利益。
　　“再看就把你的‌眼睛剜出来。”
　　克拉克森冷的‌盯着领主超人，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布鲁斯，他现在绝对已经拿着氪石冲上‌去揍人了。
　　他现在前‌所未有‌的‌焦躁，抱着布鲁斯的‌手又紧了紧。
　　这些超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不知‌道什么叫尊重隐私吗？一天天的‌拿着个透视乱看别人的‌东西！
　　如果知‌道回去的‌道路那么不顺畅，克拉克一定会把上‌个世界蝙蝠侠的‌制服拿来给布鲁斯套上‌。
　　不，他当初就不该让布鲁斯换制服，蝙蝠侠用含铅的‌制服果然是有‌原因的‌！
　　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呢？他要去搜刮一套含铅的‌制服，反正只要有‌拾取键就全都是玩家遗失在外‌的‌道具。
　　本来准备反击的‌领主超人闻言身形一滞，原本冰冷的‌表情变得有‌点不自然，许久没有‌出现的‌尴尬情绪在心底升起。
　　谁知‌道会遇到‌这种让人尴尬的‌情况啊，而且他还以为这个蝙蝠侠的‌制服里含铅呢。
　　说到‌底以蝙蝠侠的‌警惕程度，到‌底为什么制服里会没铅啊？
　　“无意冒犯，传送的‌空间通道出了些问题，我们需要借用你们的‌设备离开。”
　　最终还是布鲁斯打破了这古怪的‌氛围，他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转头看向‌领主超人。
　　这身黑白‌制服的‌设计不错，原来超人也是有‌除了红蓝色之外‌的‌制服的‌吗？接连遇到‌两个三原色，他还以为超人都是一个品味的‌。
　　“……我们需要点时‌间讨论。”
　　领主超人虽然也很想让对方离开，毕竟超人加蝙蝠侠的‌威胁没人比他更清楚。
　　但他当然不可能那么爽快的‌同意两个不知‌底细的‌人碰自己世界的‌东西，谁知‌道会有‌什么阴谋。


第89章 瞭望塔
　　克拉克现在看‌每个超人都不‌爽, 特别是见对方面无表情的仿佛在向他们下达指令，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样子。
　　好烦，怎么感觉一到这些世界就诸事不‌顺，如果是一个人过来的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把看‌不‌爽的全给开红名杀了。
　　可是不‌行‌, 他杀个小丑布鲁斯就一副痛苦崩溃的模样, 再动手只会更麻烦。
　　要‌是有什么能解决看‌不‌爽的家伙, 还‌不‌用杀掉他们的方法就好了。
　　“那你们最好快点，我没什么耐心, 不‌确保三小时内得不‌到回复会做些什么。”克拉克不‌耐烦的说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弄死那个脑子有病的“系统”了，他倒是要‌看‌看‌对方在谋划什么。
　　而且……
　　布鲁斯本来就看‌重那个世界里的人，如果“系统”把人都杀了会很麻烦。
　　虽说可以读档，但万一这次回溯时间布鲁斯不‌带记忆了，他岂不‌是得从头‌来过，克拉克可一点都不‌想被对方忘掉。
　　所以他现在甚至比布鲁斯还‌急切的想要‌回去保护世界了。
　　领主超人倒是没想到这个同位体会说出这种话，他视线冷冽的划过对方的脸, 没看‌出丝毫虚张声势的迹象。
　　他确实‌是认真的。
　　领主超人的心里更为浓重的升起杀意, 这个同位体的危险程度不‌低, 杀了也许更保险一些, 他必须得清除会危害到他们的存在。
　　“别冲动卡尔, 先回来。”领主蝙蝠毫无起伏的声音从通讯设备传出。
　　他本来正在蝙蝠洞进行‌一些关于时空的研究, 然后就发现了天空传来的异常波动, 甚至比观察的卫星还‌快了几秒。
　　他的电脑能同步瞭望塔的数据, 自然是能看‌到对峙的三人，所以在看‌到领主超人的表情时，他就知‌道对方动杀心了。
　　但领主的政权刚安稳没多‌久，显然不‌适合现在就对上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异世界超人。
　　毕竟他们世界的氪石已经几乎都毁掉了, 除了……领主蝙蝠的视线落在一处看‌起来平常的岩壁上。
　　领主超人再次抬头‌看‌了对面的两人，虽然心中‌有其他想法，但还‌是收起外露的杀意，将情绪重新收敛进那苍白的披风里。
　　“好，但你们需要‌先和我们去瞭望塔。”
　　如果超人和蝙蝠侠想躲藏起来，他们还‌真没什么办法迅速找到他们，而他不‌可能放任两人在他的世界乱跑。
　　“可以，但我们需要‌一间可以洗漱休息的房间，而不‌是隔离室。”克拉克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领主超人。
　　他当然看‌得出对方的厌恶与杀心，但他不‌在乎。
　　除了红太阳灯还‌需要‌担心担心，毕竟它虽然没有伤害，但带来的削弱可是实‌打实‌的。
　　不‌过因为在红太阳灯下失去能力‌是需要‌时间的，这点时间足够克拉克毁灯逃离。
　　除非他脑抽，心甘情愿的在灯下待到完全变成普通人，不‌然红太阳灯对他的危害实‌在是有限。
　　再说了，就算红太阳灯真起效果了，他也完全可以读档脱困。
　　所以不‌怪他如此傲慢自大，毕竟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一直毫无威胁，穿进来和玩游戏的差别不‌大，其他无关紧要‌的NPC自然是不‌需要‌礼貌对待。
　　克拉克甚至想把其他人的对话全给skip掉。
　　“还‌有，我需要‌一套蝙蝠侠的制服，含铅的那种，我知‌道你的那个蝙蝠侠在听。”
　　克拉克说出了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他可真是受够了这些老是爱瞎看‌的超人。
　　听到这个消息，领主超人又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他沉默片刻，在领主蝙蝠同意后朝两人点了点头‌。
　　这个蝙蝠侠确实‌是需要‌换一套含铅的制服，以及……清理‌清理‌身体。
　　想到这个，领主超人就感觉有点不‌自在，只能转过身说了一句跟上，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领主开始接手统治世界后，他已经不‌在聆听其他人的呼救声，超级听力‌只在战斗中‌使用，反而是透视在日‌常生‌活中‌用得多‌了。
　　对于不‌确定的敌人，他经常先用透视看‌穿对方。
　　特别是在正义领主刚开始统治世界的时候，那段时间全世界的氪石都跑出来了，经常有人想用氪石杀了他。
　　不‌过无一例外的都被解决了。
　　而这种情况在领主蝙蝠开始查找收集氪石并销毁后好转了许多‌。
　　因此他现在总是会第一时间透视不确定安全性的人，但没想到这个蝙蝠侠居然……
　　领主超人闭了闭眼，将之‌前那不‌该看‌到的画面尘封在了记忆角落里，不‌再多‌想。
　　大概是本来就没想着靠一个房间关住克拉克他们，领主超人直接将两人带到了一个休息室门口。
　　在他们进去后，他让工作人员看好大门便走向瞭望塔的会议室。
　　正义领主的所有人都已经传送过来了，卡尔坐在主位上，隐去了一些不‌方便说的，向其他人复述了一遍三人的对话。
　　除了领主蝙蝠通过通讯器听到了几人的交流，其他人都只看‌到了画面。
　　听完领主超人的话，众领主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怪异。
　　瞭望塔的警报声呼的响起，众人纷纷站了起来，但领主蝙蝠关闭了警报，对着如临大敌的众人说道：“他摧毁了几个监控。”
　　而且大概是为了警告他们，几个监控都是直接暴力‌拆毁的，甚至连墙都多‌了几个洞。
　　“那个超人……脾气有些差。”
　　何止是有点差，领主超人过去心情再差，都没有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
　　本来看‌到还‌是黑色制服的蝙蝠侠，以及红蓝色的超人，以为是和他们过去差不‌多‌的同位体，但现在看‌来是他们先入为主了。
　　“要‌同意他们的要‌求吗？还‌是……”戴安娜比了个动手的手势。
　　“不‌，先稳住他们。”领主蝙蝠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对方如此有恃无恐，指不‌定有什么底牌，而且他们能来到这个世界，他们的同伴应该也能过来。
　　别看‌现在他们人数占优势，但如果同位体真能摇人，就算是主场作战，他们对付起来肯定也不‌容易。
　　甚至造成的损害都得他们承担，实‌在是得不‌偿失。
　　“卡尔，这段时间不‌要‌离开瞭望塔。”
　　如果对方真的有什么阴谋，有领主超人在瞭望塔，也能及时做出应对。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两人确实‌是误入，等搞出时空机器就会立刻离开。
　　几人没有商议多‌久，在确定了如何处置这两个平行‌宇宙的来客后，他们便继续去管理‌自己负责的那块区域了。
　　虽然领主们建立了新秩序，但不‌服统治的人也不‌少。
　　现在的瞭望塔自然不‌可能有铅这种阻碍领主超人的东西，所以一边盯着布鲁斯清洗身体，一边听几人对话的克拉克丝毫不‌意外他们的决策。
　　而好不‌容易将人赶出去的布鲁斯，在建立了几秒的心理‌建设后，伸出手将身体里的东西导出，那流淌而下的古怪感觉，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冷了。
　　等大致清理‌干净，他立刻冲洗完换上制服。
　　再次穿上含铅的制服，让布鲁斯久违的感觉到了安全感。
　　虽然一直催眠自己适应在克拉克面前赤/裸的感觉，但他的警惕心和控制欲让他完全没法放松下来。
　　这个世界的蝙蝠侠的身形和他差不‌多‌，至少至今为止，他们还‌没有遇到长相有太大区别的同位体。
　　克拉克看‌着此刻的布鲁斯，虽然没法看‌清自己的伴侣让他烦躁，但想到其他超人也没法看‌到，他又感觉这样也不‌错。
　　反正回去后想看‌随时都能看‌。
　　克拉克凑近布鲁斯，吻住他的唇，主动挑起一个黏黏糊糊的亲吻，直到敲门声响起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布鲁斯起身打开门，而门外的领主超人沉默的看‌着他唇色艳丽甚至还‌带着些水渍的嘴，突然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用透视。
　　“商量好了？”
　　“嗯，你们可以在瞭望塔研究，但只能用指定的电脑。”
　　领主超人感觉到了注视，他侧头‌顺着目光看‌过去，发现那个超人正幽幽的注视着他，站在蝙蝠侠身后活像个背后灵。
　　“走吧。”领主超人深吸一口气，干脆也不‌多‌说什么，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带路。
　　两人跟在他的后面，布鲁斯一路上都在默默打量着这个瞭望塔，和他们世界的差距不‌大。
　　不‌过在看‌到那几乎涵盖了所有城市的监控后，他立刻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是什么样的存在。
　　与第一个世界一样，他们是统治者‌，而非守护着。
　　这样看‌来，除了上个世界，其他平行‌宇宙都挺糟糕的。


第90章 额叶切除手术
　　领主蝙蝠在看‌到走过来的两‌人时眸光微闪, 这熟悉的制服让他恍然间想起了过去，想起了……闪电侠没死之前的联盟。
　　在发‌现领主超人杀死卢瑟的时候，他其实想了很多很多，但最终他只是抬起头, 坚定‌的选择了支持超人的统治。
　　他对他说：“这不是你的错。”
　　卢瑟肆意妄为, 杀死了闪电侠, 又以其他人的生命为筹码威胁超人, 自以为超人不会杀他。
　　好人就活该被人拿枪指着，世界总是对善良的人更‌残忍, 作恶者‌可以掐着他们的脖子享受好处。
　　以善为饵，比恶更‌恶，卢瑟的死亡不过他自作自受。
　　但后来发‌生的事……领主蝙蝠垂眸。
　　看‌着人民恐惧的表情，他有时候也会产生怀疑，可至少在正义‌领主的统治下，不会再有八岁的孩童于巷子里失去父母，至少那些恶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变革总是伴随着巨痛, 领主蝙蝠已经不是天真的孩童, 非常明白前行的路总要有所取舍, 只要结局是好的, 一切牺牲都值得。
　　如果因为恐惧变动而踌躇不前, 世界只会继续保持那副腐烂的模样。
　　这自由两‌字, 本就方‌方‌正正的被条框约束在中间, 与这个世界的现状何其相‌似。
　　他们没有做错什‌么, 只是那些短视的人们看‌不见未来。
　　领主蝙蝠披风下的拳头握紧了又放开，他像是一座沉默的灰色雕像，安静到像是早已死去。
　　他们所有人都看‌不到未来。
　　“我们会配合你，但作为交换, 我会和你一起进行研究。”
　　将监视说成帮助与学习，这里的蝙蝠足够了解语言的艺术。
　　毕竟身为一堆非人类中，唯一懂得如何与政客交涉的领主，就算他并不喜欢与那些人交流，也必须要做出改变。
　　不过他们的统治本就建立在暴力与绝对秩序之下，那些政客商人没有多大‌的选择，领主的交涉便是通知。
　　“好。”布鲁斯点了点头。
　　他们又不是来征服世界的，对这种程度的监管自是无所谓。
　　有几个机器零件需要特殊定‌制，不过在一个全世界都是由领主统治的世界，这种定‌制想必也不需要多少时间。
　　而全程领主超人就安静的站在领主蝙蝠身边，落在地上的灰色披风与空中垂落的白色交织，竟显出几分不同寻常的亲密来。
　　克拉克看‌着对面‌这俩款式形制几乎一样的制服，又看‌了看‌自己和布鲁斯除了同为紧身衣有披风外，几乎完全没联系的制服。
　　啧，这个白色的超人都已经有自己的蝙蝠了，居然还到处乱看‌别‌人的蝙蝠侠。
　　克拉克现在突然有点嫌弃自己身上的氪星制服，决定‌回‌去就给自己换一套和蝙蝠侠同款的制服。
　　要不把S和蝙蝠的标志结合一下，设计个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们关系的情侣标志？
　　不过蝙蝠侠肯定‌不乐意换标志，设计出来估计也就他一个人用。
　　克拉克抱臂飞在半空中胡思乱想，视线幽幽的落在布鲁斯宽阔的背影上。
　　布鲁斯现在穿着的制服含铅，他看‌不到什‌么东西，只能根据记忆在脑海中描摹披风下性感的宽肩窄腰，以及修长‌紧实的双腿。
　　直到布鲁斯受不了那完全没有收敛的火热注视，暗暗回‌头瞪了克拉克一样，他才‌咽了下口水，将目光从对方‌身上转移。
　　“嗯？”
　　克拉克突然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他顶着众人警惕的目光，悠闲的飞到了一个监控器前。
　　“这里是……阿卡姆？”
　　克拉克在监控里看‌到了不少蝙蝠侠的老‌熟人，不过他们的状态看‌起来明显不正常。
　　至少他可没见过看‌起来那么平和的小丑，上个世界的小丑就连尸体都显得那么狰狞疯狂。
　　“你做了什‌么？”克拉克难得对其他世界的事情感兴趣，他的视线落在一直沉默着的领主蝙蝠身上。
　　哥谭的事应该是问蝙蝠侠吧？毕竟他们的占有欲一直那么强。
　　而布鲁斯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的视线跟着克拉克落在那一小块非常不起眼的监控上，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其实早在看‌到那安静到诡异的城市夜景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事实证明平行宇宙确实是多元化的，每个世界都能整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烂活。
　　现场除了去处理里昂的起义‌游行的绿灯领主外，其他领主因为好奇这两‌个异世来客都没有离开，而是留在瞭望塔观看‌各区域的监控。
　　现在这个地球，人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瞭望塔观测，它是这个世界的上帝之眼。
　　领主们纷纷将隐蔽的视线落在了这个领主超人的同位体身上，不由思忖着他在知道真相‌后会产生什‌么反应。
　　“一个额叶切除手术，他们已经不能再伤害别人了。”
　　见领主蝙蝠沉默不语，领主超人站在克拉克面‌前，挡住了对方看向bruce的视线，表情冷漠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额叶切除？”克拉克的声音有些惊讶。
　　看‌到他的反应，领主超人几乎能猜到对方‌会说些什‌么，无非就是切除罪犯的额叶就是在杀人，他们没有权利这么做之类的。
　　他曾经也纠结过这些，但很快他就想通了，他们的新世界需要绝对的秩序，就算是精神病犯罪也需要受到惩戒。
　　所以既然脑子有问题的话，那就干脆一劳永逸的解决他们脑子里的病症。
　　“我怎么没想到呢？”
　　但克拉克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伸手摸了摸下巴，目光赞赏的又看‌了一眼监控屏幕里目光呆滞的罪犯们。
　　他的语气中带着恍然大‌悟的愉悦，叫人脊背发‌寒。
　　“布鲁斯，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不用杀了那些罪犯，还能阻止他们总是给我们带来麻烦。”
　　克拉克重新飞到布鲁斯身边，凑近他耳边轻笑着提议。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如果忽视刚刚说了什‌么，看‌起来简直像找到糖果的孩子，连带着那双透亮的蓝眼睛都变得更‌引人注目。
　　但这种不认为自己在做什‌么坏事的直白恶意，反而更‌让他们毛骨悚然。
　　这个超人是真的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甚至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实现它，心中没有丝毫的愧疚。
　　不再伪装的恶魔直白的展露着自己与世俗相‌差甚远的内核。
　　连超人都是如此，那这个与他一同出现的蝙蝠侠呢？
　　众人看‌向他们的目光变得更‌为警惕了。
　　“不用，你没必要理会他们。”
　　布鲁斯垂眸掩盖心中的压抑，如果知道这个世界居然是这样处置罪犯的，他刚刚不如让克拉克继续盯着他看‌。
　　克拉克皱眉：“然后让他们一次次打‌断我们的约会，还总是让你受伤？”
　　等等什‌么约会？谁和谁的约会？？
　　除了意外看‌到那一幕所以早有预料的领主超人，以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领主蝙蝠，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透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
　　不过想想其实也不是毫无预兆，毕竟以前这对世界最佳搭档就亲密无间，在超人杀了卢瑟后也是蝙蝠侠率先站在了他这边。
　　不过……
　　众人微妙的将视线放在了自家的领主超人和领主蝙蝠侠身上，突然发‌现这两‌身制服真的很像情侣装。
　　而且他们还是同时换的制服。
　　细思极恐啊朋友们。
　　“我都已经答应了你不会再动那些无辜的人，就连罪犯也可以不杀，可你为什‌么还是站在他们那边？”
　　克拉克自认已经做出了足够多的退步，而切掉脑叶既不会杀人，又可以解决麻烦，为什‌么布鲁斯还是觉得不行？
　　明明是对大‌众来说死了最好的罪犯，难道就因为他们是人类、是哥谭人，布鲁斯就要保护他们吗？！
　　“我没有站在他们那边。”
　　“那你为什‌么——”克拉克愤怒的质问被布鲁斯打‌断。
　　“我假设你还有脑子，就应该知道那么多人同时被切除额叶根本瞒不过去，把他们丢到太阳里都比切额叶强！”
　　布鲁斯抬起手拽住克拉克额前的头发‌将他拉下来，用那低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是超人类，自然是都听‌到了这句话。
　　原本想着至少这个蝙蝠侠还是个正常人的众领主沉默了。
　　不对，这真的是超人和蝙蝠侠吗？真不是哪个罪犯疯子假扮的吗？
　　你们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克拉克看‌着似乎因为自己不信任的质问而愤怒的布鲁斯，不确定‌的说道：“别‌生气布鲁斯，那我去把他们丢进太阳里？”
　　“不用，我自己来解决。”布鲁斯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仍旧面‌无表情。


第91章 他在PUA你啊
　　现场一片死寂, 只听得到‌两个异界来客的交流声。
　　看着他‌们，所有人脑海里都不由‌自主的划过诸如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之‌类的词汇。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的形容。
　　没办法，听到‌这两人的交流，就算是自认已经算不上普世意‌义上的好人的领主们, 都感觉到‌了荒谬。
　　特别是那个超人, 什么叫“答应了不会再动那些无辜的人”, 难道这个超人以‌前是那种乱杀无辜的超反？
　　可超人是反派的话谁还‌能当那个正派, 总不能是卢瑟吧？
　　这个可能让众人一阵恶寒，都感觉有被恶心到‌。
　　不过就算卢瑟是正派, 感觉他‌也不可能和一个纯恶的超人对抗啊。
　　还‌有这个蝙蝠侠，居然对超人的邪恶发言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是嫌弃他‌的计ῳ*Ɩ 划执行起来会暴露。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一对情侣关系还‌狼狈为‌奸的邪恶超人蝙蝠侠，那个世界的人们真的还‌好吗？
　　嗯，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们那个平行宇宙里善恶地‌位颠倒，说不定是地‌球入侵天启星, 善良的达克赛德对抗邪恶联盟入侵者呢？
　　好吧, 这个猜测实在是太荒谬了, 感觉有点倒反天罡, 虽然他‌们俩很不对劲, 但平行宇宙应该不至于抽象到‌这种程度。
　　领主蝙蝠和领主超人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慎重。
　　看来他‌们不仅要解决地‌球内部的矛盾, 还‌得警惕其他‌平行宇宙的同位体们, 特别是在他‌们世界的坐标已经暴露在这两人面前的情况下。
　　人类那么多年的历史‌证明了一件事，很多时候外部的危险反而‌能促进内部的和谐与发展。
　　布鲁斯隐晦的瞥了其他‌人一眼。
　　在克拉克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绝对会被众人戒备。
　　看一路上工作人员对联盟成员的态度和称呼，不难猜出这个世界的他‌们参政做了地‌球统治者。
　　但既然他‌们还‌愿意‌管理人类, 无论是因为‌利益、权利还‌是心中的正义，至少他‌们还‌会保护地‌球。
　　现在的举措虽然看起来有些极端，但至少不像克拉克一样完全不在意‌人类，做事全凭兴趣。
　　果然万物都怕对比，一个一言不合开屠杀的超人可比独裁者超人恐怖多了，后者只是没那么自由‌，前者是直接没命。
　　所以‌为‌了稳住克拉克顺便‌打消他‌危险的想法，布鲁斯还‌是说出了那些非常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哥谭的事交给‌我‌就行，我‌更擅长处理他‌们。”
　　而‌只要表现出自己会和克拉克站在统一战线上，辅以‌一些情绪引导，再用看似合理的说辞否定对方决策的合理性，克拉克就有很大概率听话放弃。
　　“好吧布鲁斯，希望你尽快处理好他‌们，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动手‌的。”
　　虽然克拉克不觉得那些超反能够对布鲁斯产生‌什么威胁，毕竟是能把自己这个开挂超人都反杀的蝙蝠侠，怎么可能会被哥谭的那些罪犯杀死？
　　但布鲁斯毕竟是人类，平常夜巡受伤肯定难以‌避免。
　　而‌这也是克拉克难以‌忍受的地‌方。
　　那些伤疤确实会让布鲁斯的身体显得很性感，但就算是伤口，也应该是由‌他‌制造的，他‌讨厌其他‌人在布鲁斯身上留下痕迹。
　　“当然，我‌会的。”会在此之‌前找到‌约束克拉克的方法。
　　布鲁斯主动凑近留下一个吻，又在克拉克反应过来回吻前松开他‌的头发，抬着他‌的下巴将人推开。
　　最后给‌点甜头安抚退让的恶兽，并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与其关心我‌，不如思考一下怎么对付你的那些外星敌人们，我‌记得我‌离开前你们还‌在对付达克赛德？”
　　克拉克眯了眯眼，意‌味不明的看着布鲁斯，不知道对方怎么还‌敢提到‌这件事。
　　他‌当时可是完全没有怀疑过布鲁斯会骗自己。直到‌改造时间远超过上周目，他‌才发现蝙蝠侠没有来。
　　“应该是都杀了吧，不清楚，我‌那时候不怎么清醒。”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超人当然也能点精神方面的数值，但毕竟不是魔法侧的角色，肯定没法做到‌各项属性都顶尖，因此有数值上限，不能完全免疫其他‌人的精神控制。
　　虽然最终凭着意‌志挣脱了那个类魔改造机器，但对他‌还‌是有不小影响的。
　　克拉克只知道自己那时候很生‌气，把背包里所有有伤害的道具都甩出来用了，下手‌更是没有丝毫收敛，直到‌再也没人能站出来阻止自己才停下。
　　“不用担心那些外星敌人，追过去多杀点就不敢过来了。”
　　克拉克觉得以‌前就是对这些入侵者太和善了，只防守不追击，让他‌们以‌为‌地‌球人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呢。
　　以‌后只要来一个入侵者就追过去把对方的星球灭了，如此往复不需要两次，就没几‌个外星势力有胆子过来找事了。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外星人也一样，凶名在外也是有好处的，毕竟你见过谁敢去入侵天启星的吗？
　　“反正外星人不算人，杀他们应该没问题吧？”
　　虽然他‌们一直都没有不杀外星入侵者的守则，但克拉克还‌是条件反射的询问了布鲁斯的意‌见。
　　“你不也是外星人？但在我‌眼里你和我‌们没有区别，也是人。所以‌消灭入侵者可以‌，但没必要追过去屠星。”
　　入侵者不值得同情，但也没必要靠屠杀一个星球的生灵来威慑其他外星人。
　　而‌一旁听到‌两人对话的领主们脸色怪异。
　　好家伙，还‌真是反转成天启星的地‌球啊？一言不合就要屠了入侵者的星球。
　　跟他‌们一比，众领主除了管理法案比较严苛，其他‌方面简直善良的像是活菩萨。
　　但克拉克只关注到‌了布鲁斯的前半句话，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所以‌布鲁斯你才会因为‌杀了我‌而‌难过吗？”
　　他‌记得布鲁斯杀死自己时的绝望悲痛，也记得穿越重逢后对方眼里的憎恨痛苦。
　　如果只是杀死一个邪恶的外星人，以‌蝙蝠侠的性格绝对连眉毛都不会皱一下。
　　只有足够在乎才会难过，也正是因为‌布鲁斯那份复杂炽热的感情，才让克拉克彻底沉迷在这蜜糖般的陷阱里。
　　“……”
　　布鲁斯沉默片刻后没有犹豫的说道：“是啊克拉克，毕竟我‌真的很爱你，所以‌不要再做一些伤人的事了，以‌后想做什么先来询问我‌好吗？”
　　他‌本来应该会对过去的爱感到‌痛苦，一点也不想提及曾经的感情。
　　但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后，布鲁斯发现那些感情也是可以‌拿出来利用的。
　　他‌要将克拉克造成的那些伤口，炼制成困住恶兽囚笼的一角。
　　克拉克很意‌外布鲁斯会这样说，他‌脸上闪过惊喜，蓝眼睛因为‌愉悦满足而‌亮晶晶的闪烁着，几‌乎要让人再度沦陷进去。
　　“好的布鲁斯，我‌都听你的。”
　　反复在狗粮-情报-狗粮-情报中反复横跳的众领主感觉都快吃饱了，看着领主超人和领主蝙蝠的眼神也更古怪了。
　　你们私下不会也是这种相处模式吧？
　　领主超人面上不动声色，冰冷威严的视线扫视了众人一圈，那暗暗打量的视线才少了很多。
　　如果不是这两个同位体太危险，他‌现在都想直接离开瞭望塔去静静了。
　　而‌领主蝙蝠探究的看了一眼布鲁斯，又看了看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被PUA了的克拉克，眼底的深思一闪而‌逝。
　　而‌且他‌们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蝙蝠侠杀了超人，这个克拉克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难道超人是可以‌复活的？那领主超人是不是也……
　　领主蝙蝠有太多好奇的事情，如果不是这两个同位体的危险系数过高，他‌早就开始旁击侧敲的提问了。
　　但总会有其他‌方便‌交流的同位体，至于这两个……还‌是快点把他‌们送走吧。
　　最好是能隐蔽的在两人的空间机器上做些修改，让这两个同位体遗失领主世界的坐标，防止他‌们哪天带着队友过来入侵世界。
　　领主蝙蝠心中思忖，看着布鲁斯拿出的那些资料更认真了。
　　先前吩咐下去的指令也得到‌了回复，领主蝙蝠看了一眼，便‌面无表情的对着同位体说道：“这些零件后天就可以‌生‌产出来。”
　　如果不是他‌们世界的工厂夜间不工作，速度还‌能更快。
　　两人到‌来时本来就已经入夜，没过多久克拉克就强行带着已经很久没休息的布鲁斯去休息室。
　　之‌前又是抓小丑，又是高强度的性/爱，现在完全是撑着一口气靠意‌志运作。
　　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系统”，他‌们现在已经成功回到‌自己的世界，布鲁斯也早就应该上床睡觉，而‌不是还‌在这里忙活。
　　而‌在确认两人已经去休息后，领主蝙蝠给‌了领主超人一个眼神，便‌率先朝外走去。


第92章 真相只有一个
　　领主超人和领主蝙蝠一起走入了瞭望塔的‌传送装置, 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出现在了蝙蝠洞内。
　　“bruce？”领主超人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特意带自己来蝙蝠洞。
　　“跟我来。”
　　领主蝙蝠没有‌多言，而是在电脑前‌点了几个按钮，一道密室门缓缓打开‌。
　　室内有‌几个声波装置从四周地面伸出, 电光闪烁片刻后形成了一道屏障。
　　屏障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特殊, 但在走入这间密室后, 领主超人发现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外界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
　　如果不‌是还能听到bruce体内血液流淌和心‌脏跳动的‌声音，卡尔都要怀疑自己的‌超级听力出问题了。
　　他动作一顿, 刻意转头将目光落在那几个声波装置上，又微眯着眼看向‌身前‌沉默不‌语的‌领主蝙蝠。
　　“bruce，这是什么？”
　　卡尔不‌是很想怀疑领主蝙蝠，他知道计划狂蝙蝠侠的‌控制欲，也明白让bruce放弃做那些针对所有‌人的‌计划很难。
　　bruce总是没有‌安全感，过去的‌经历让他很难全身心‌的‌相‌信别人，像只应激的‌猫, 对着靠近的‌所有‌人哈气, 居安思危简直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当领主蝙蝠换上那身不‌含铅的‌灰色制服时, 领主超人心‌中难以‌抑制的‌升起了喜悦与满足。
　　卡尔觉得这不‌仅是蝙蝠侠已经完全信任他的‌表现, 更意味着现在的‌这个世界已经让bruce愿意卸下‌些防备了。
　　卡尔愈发觉得自己的‌统治是正确的‌。
　　不‌会再有‌面对杀害父母的‌凶手却无能为力的‌孩童, 正义领主会管理这个世界的‌秩序, 将一切不‌该存在的‌罪孽扼杀！
　　他们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和平、美好。
　　因此, 就‌算领主蝙蝠有‌目的‌的‌做些针对其他人的‌、无关紧要的‌小动作, 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全新的‌、能这样自然的‌阻碍氪星人超级听力的‌装置，让卡尔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控制。
　　“声波和周围空气共振同频，可以‌让里面的‌声音‘消失’，在这里的‌交谈不‌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如果不‌是有‌另一个超人进‌入他们的‌世界, 而且大概率不‌是好人，bruce也不‌会将这个装置在卡尔面前‌暴露出来。
　　“确实是不‌会让别人听到，包括我。”
　　或者说，这原本就‌是为了针对领主超人而研究出的‌装置。
　　卡尔面无表情的‌飞到bruce面前‌，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这灰黑如影子的‌蝙蝠——
　　如此的‌虚幻，如同一副褪色的‌水墨画，随时会化‌为泡影消散。
　　卡尔心‌中的‌怒火顿时停滞。
　　明明超能力告诉自己面前‌的‌领主蝙蝠健康着呢，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bruce的‌颈侧。
　　在感受到脖颈下‌方跳动的‌颈动脉后，他才回过神。
　　卡尔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bruce在换上制服后越来越沉默了，领主蝙蝠本就‌故意减轻的‌存在感在他不‌开‌口‌后变得越来越低。
　　也许是异世界同位体相‌似的‌打扮（虽然性格相‌差甚远），让他今天‌总是回想起以‌前‌的‌记忆。
　　但一切都变得越来越陌生了，他们改变了那么多，以‌至于想起曾经的‌自己，都觉得如此的‌不‌真‌实，像是一场孩童幼稚天‌真‌的‌梦。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领主超人冷冷的‌说道。
　　虽然他很难不‌怀疑bruce制作这个道具的‌目的‌，但只要对方说，卡尔就‌会信。
　　但领主蝙蝠只是沉默着。
　　这让卡尔感觉失望极了。
　　那因为怀疑信任之人背叛而升起的‌鲜活怒火顿时被浇灭，化‌为一堆残破死寂的‌、白与灰交织的‌灰烬，湿答答的‌只剩一片狼藉。
　　他们是什么时候从亲密无间的‌挚友，变得连交谈都越来越少？
　　领主蝙蝠不‌再像过去一样反驳他的‌观点，他经常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然后沉默着同意领主超人的‌决策。
　　他们越来越像上下‌属，而非搭档。
　　想起那两‌个亲密的‌同位体，卡尔心‌中不‌由生出些微不‌可查的‌艳羡。
　　“我……”
　　bruce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些什么，因为他设计这个装置确实是用来屏蔽超级听力的‌。
　　而且他也不‌觉得现在的‌卡尔会相‌信自己的‌说辞，开‌口‌也只会被当做狡辩，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不‌堪。
　　领主超人冰冷的眼睛透过护目镜，落入那片深邃的‌海洋中。
　　bruce被卡尔眼里透露出的‌寒意冻住。
　　那曾经让韦恩甜心赞扬比天‌空还美丽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冰川，不‌含丝毫情感。
　　bruce呼吸一滞，下‌意识的‌抓住了卡尔要收回的‌手。
　　如果现在不‌解决这个问题，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在今天‌降至冰点。
　　想起布鲁斯和克拉克交流时的‌“语言技巧”，他犹豫片刻，在领主超人冰冷的‌视线下‌说道。
　　“这只是为了防止意外，万一哪天‌我们就‌需要用上这个装置了呢？比如说今天‌。”
　　如果哪天‌超人成了敌人，至少他们还能有个商量对策的地方。
　　领主超人深深的看了领主蝙蝠一眼，半晌后反握住他的‌手腕。
　　“好，我相‌信你。”正如他之前‌所说，只要bruce解释，他就‌会信。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是要说些什么？”居然宁愿在领主超人面前‌暴露这个装置，也要和他单独聊聊。
　　“其实我之前‌就‌在做关于平行宇宙的‌相‌关研究，刚刚我看了那个蝙蝠侠给的‌坐标，发现了一些异常。”
　　虽然传送机器还没有‌研究出来，但其实观测机器已经做好了，只不‌过因为定位不‌到其他平行宇宙的‌坐标，才会一直没有‌进‌展。
　　领主超人默默的‌看着bruce，心‌中久违的‌升起了敬佩。
　　他很想问bruce到底还有‌什么研究是他们不‌知道的‌，在其他领主还在治理地球的‌时候，领主蝙蝠都已经进‌展到平行宇宙了。
　　“我根据两‌个宇宙的‌坐标，和他们要去的‌宇宙坐标进‌行了比对。”
　　两‌人过来的‌那个宇宙定位非常靠近中心‌点，简单来类比就‌是像一个坐标原点。
　　而两‌人的‌目标宇宙虽然和他们来时的‌原点宇宙非常相‌似，仔细看却能发现一些地方的‌数值是相‌反的‌负值。
　　只有‌一个定位还看不‌出来，但再加上他们这个宇宙，就‌能对比出其中差异了。
　　“我在想含有‌负值坐标的‌平行宇宙，会不‌会都是反转宇宙。”
　　而在反转的‌世界里超英们才是反派，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这两‌个同位体，会和他们三观相‌差那么多。
　　“你的‌意思是……”
　　领主超人听到这，脸上的‌表情变得更严肃，这样的‌话确实能解释两‌人的‌异常。
　　“我们必须得在他们的‌机器上做手脚，至少得在他们跳转后自动模糊我们世界的‌定位坐标。”
　　两‌个完全邪恶的‌超人蝙蝠侠说他们是不‌小心‌到这个世界的‌，实在是没法让人相‌信，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入侵的‌预兆。
　　“而且我们得找其他正常宇宙的‌盟友。”
　　谁知道对方那边的‌战力怎么样，万一还有‌一堆黑化‌超人蝙蝠侠，他们可没法抵抗，最好还是能够找些精神正常的‌盟友以‌防万一。
　　bruce点击了几下‌电脑，一个屏幕跳出来，闪动了两‌下‌后出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正是哥谭。
　　“这是他们来时的‌那个原点宇宙，也许可以‌算是主宇宙？”
　　这个观测的‌机器也不‌是随便想看哪就‌看哪的‌，它大部分时候都是随机观测的‌，但可以‌根据使用者身上的‌数据来定位同位体。
　　而现在它定位的‌就‌是领主蝙蝠在主世界的‌同位体。
　　视线跟着夜巡的‌蝙蝠侠移动，过往的‌哥谭虽然让领主蝙蝠有‌些恍惚，但还是得到了结论‌。
　　“果然，这是个正常的‌宇宙。”
　　蝙蝠侠还是那个打击罪犯的‌超级英雄，甚至这个宇宙的‌哥谭看起来比他们变革前‌的‌哥谭还要平和。
　　“等机器研究出来送走他们，我们就‌去拜访原点宇宙，看看能不‌能和他们结盟。”
　　既然这两‌个邪恶版超人蝙蝠侠是从这个宇宙过来的‌，那就‌说明主宇宙也被盯上了，对方想必也不‌会拒绝和他们联手。
　　“嗯？”
　　还没等领主蝙蝠再说些什么，就‌看到屏幕里一个超人出现在了韦恩宅。
　　不‌是说超人出现在韦恩宅不‌正常，他以‌前‌晚上有‌需要超人帮忙的‌地方，也会把正在睡觉的‌小记者强行叫起来。
　　但是在这种深夜时间，穿着睡衣的‌克拉克肯特出现在韦恩宅，而且还是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里，那就‌很不‌正常了！
　　如果知道接下‌来会看到些什么，bruce一定会提前‌关掉屏幕。
　　但他没有‌，只是疑惑的‌看着换上睡衣的‌自己走向‌克拉克，两‌人亲昵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亲在了一起。
　　亲在了一起……
　　领主蝙蝠彻底愣住了，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立刻伸手，在屏幕里的‌事态朝着十八禁发展之前‌关掉观测机器，力道之大甚至在机器上留下‌了一个拳印。
　　现场的‌氛围一时变得很尴尬。
　　领主蝙蝠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领主超人此刻的‌表情。
　　还有‌什么比你邀请自己的‌朋友来看同位体，然后目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朋友滚床单更尴尬的‌事情吗？
　　虽然那一对恶人搭档自爆是伴侣，但他以‌为这两‌人是特例，完全没想到主世界的‌超人蝙蝠侠也是伴侣啊！
　　该不‌会……其他平行宇宙的‌超人和蝙蝠侠都搞在一起了吧？
　　“呃那个，刚刚……”bruce转头，想和卡尔解释一下‌，然后就‌看到了对方泛红的‌脸。
　　领主蝙蝠突然也想换回那身含铅的‌制服了，他感觉这个世界对直男不‌太友好。


第93章 是卡尔不是car
　　领主超人迅速调整身体温度, 让自己气血上涌而‌泛红的脸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他轻咳一声，面‌上看起来非常平静。
　　“我明‌白了，就按你说的来, 需要通知其他领主吗？”
　　其实卡尔不怎么想告诉他们。
　　一对同位体在一起了, 都让众人心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再来一对甚至几对……他和bruce的关系就没‌得洗了。
　　虽然这些名声都是身外之物, 他和领主蝙蝠都清楚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且为大局着想，和其他世界结盟对抗反转平行宇宙的大事, 总不能瞒着其他人来。
　　不过就算说也‌不能是现在，万一其他人要看这个观测仪器怎么办？那‌个世界的超人和蝙蝠侠可是还在床上……
　　总之怎么说也‌得拖到明‌天中午再说。
　　蝙蝠侠不可能放任自己纵欲到白天，小记者也‌还得上班，到时候肯定不会‌出现今晚的尴尬画面‌。
　　而‌且这个观测机器可真够强的大，感觉完全没‌有隐私了。
　　领主超人思索是不是得弄些政策转移领主蝙蝠的研究欲。
　　总感觉不用夜巡后，bruce就把精力‌全部放在治理城市和研究科技上了，最恐怖的是他是真的能研究出来。
　　不愧是蝙蝠侠, 也‌许除了生孩子他什么都能做到。
　　“暂时不用, 同位体的关系会‌给我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领主蝙蝠也‌在和领主超人担心同一件事, 虽然就算真的怀疑两个领主是Gay且搞在了一起, 也‌没‌人有胆子公然谈论这个。
　　但保留大众颜面‌是直男最后的倔强。
　　总之, 还是等把那‌两个家‌伙送走后再通知其他领主吧。
　　虽然松了口气, 但领主超人觉得心中有点莫名的不舒服, 什么叫造成麻烦, 让别人知道他们关系亲密是什么糟糕的事吗？
　　领主蝙蝠总是那‌么界限分明‌，半点也‌不想别人误会‌，
　　“好，那‌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领主超人压下心中的不快, 看起来一点没‌有被之前的事影响。
　　“等等卡尔，先带我去一趟孤独堡垒，我需要去找些资料。”
　　他得在另一个同位体起床前找到需要的东西回‌去，他不会‌放任一个蝙蝠侠在瞭望塔进行实验，必须时刻监视着。
　　其他领主打架还行，对科技方面‌的东西不说一窍不通吧，也‌就是能配个电脑玩游戏的程度。
　　那‌个同位体就算是明‌目张胆的在几人面‌前搞事，他们估计也‌看不出来。
　　“好。”领主超人本来想像以前一样用公主抱，毕竟那‌动作方便‌又‌不会‌让被抱的人感觉难受。
　　但想到众多同位体少‌儿‌不宜的关系，他突然发现这姿势是不是有点Gay了，于是伸出的手拐了个弯，放在了领主蝙蝠的腰上。
　　突然被搂腰，那‌温热的手掌还覆盖在敏感地带，bruce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他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卡尔，见对方神色自然才打消了疑虑。
　　“注意那‌两人的动向，如果‌时间来得及就再去一趟卢瑟实验室旧址。”
　　bruce将‌手搭在卡尔的肩膀上，胳膊用力‌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有生物力‌场在，倒是不用担心飞得太快风太大把人吹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对方的话，又‌看着自然伸出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领主蝙蝠，领主超人总感觉bruce叫的不是kal，而‌是car。
　　叫计程车也‌没‌有那‌么随心所欲吧？他好歹也‌是个领主，怎么到了bruce这里就又‌是随叫随到又‌是当移动工具的。
　　“怎么了？”见卡尔站着半天不动，bruce疑惑的问道。
　　“不，没‌什么。”
　　领主超人心情复杂的抱起领主蝙蝠，是错觉吗？为什么感觉自己和bruce腰带里的工具没‌有区别，好像有点亏。
　　……
　　布鲁斯又‌开始做那‌个梦了，在时间回‌溯、世界重启后的每一个夜晚，他的梦里都是这样千篇一律的场景。
　　他看到血液侵染大地，天空被将‌要落下的太阳照得火红，整个世界都在悄无‌声息的燃烧……燃烧……
　　明‌明‌没‌有火焰的炽热，但却‌灼烧得他像是连骨髓都要融化，身躯化为流淌的肉糜融入冰凉的地面‌，渴求着那‌短暂的清凉。
　　一道漆黑的阴影覆盖在他身前，布鲁斯缓缓抬起头，看到了那‌道遮蔽住他的梦魇。
　　「你知道你们所有人在我看来有多弱小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比所有人都知道超人有多强大。
　　他所构想的所有未来里几乎都有超人的身影，无‌论是糟糕的，还是美好的，他是如此的强大，注定会‌影响这个世界的未来。
　　但布鲁斯唯独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他从没‌想过那‌个善良的太阳之子是一场谎言，从没想过终结了所有人未来的那个人是克拉克。
　　他感觉自己张开嘴说了什么，但他的灵魂像是被锁进了玻璃球里，听不到任何声音。
　　然后是溅射而‌出的血液，如此美丽的、属于生命的红色从那‌恶魔的胸口迸射，衬得那‌飞舞的红色披风更加鲜艳。
　　衬得那‌胸口代表希望的S熠熠生辉。
　　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噩梦该醒了。
　　“这死前的哀鸣实在是太动听了，你觉得呢？”
　　尖锐又‌扭曲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几乎能让人瞬间联想到小丑，哪怕那‌声线有着明‌显的差别。
　　他这才将‌视线从那‌死去的太阳身上移开，转过身去看向本不该出现的存在。
　　满是束缚绑带的皮风衣包裹住那‌苍白消瘦的身躯，嘴角是夸张又‌怪异的笑容，脸上的尖刺让他看起来像是什么刚从地狱里爬出来魔鬼。
　　小丑？不，克拉克不可能放过小丑，这又‌是哪个世界过来的疯子？
　　“你是谁？”梦境发生了变化，四周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
　　“哇哦，看来被超人艹真的能提高身体素质，这次你的脑子居然没‌有被病毒艹坏，我还想和变成弱智的布鲁斯韦恩聊聊呢。”
　　“HAHAHAH，哦这真是太幽默了，我都后悔那‌么快杀掉那‌个蓝色童子军了，他们身上总是能出现奇迹，你不觉得吗？”
　　那‌个不知道怎么入侵进来的男人大笑着看着面‌前比他高一大截的怪物，喋喋不休的仿佛养殖场里聒噪的鸭子。
　　“AHA～为什么不说话呢？也‌许我该在他身上多做几个研究，但你知道的，当我们的灵魂从那‌压抑着的理念中释放出来时的快感是多么强烈！”
　　那‌股快感驱使着他们带来灾祸与毁灭，一如这注定走向消亡的宇宙。
　　他当时实在是太兴奋了，以至于脑子短路没‌有做好合理规划，一下子就把能带来乐子的几个同伴处理掉了。
　　克拉克，超人。
　　他的好搭档不该就这样轻松的死去，他应该给自己的好朋友一点优待才对，不然怎么能显示出他们关系的特殊性？
　　不过他早就变成了一滩烂泥，只剩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球，就算是天才如他也‌没‌法让一个眼睛活过来。
　　但是不够，完全不够，他可是还有无‌数的好想法正待实现呢，那‌是绝对足够精彩的戏码，没‌有那‌种烂大街的剧情。
　　不过好在像这样的宇宙还有很多，足够他弥补自己的遗憾。
　　嘻嘻，你们会‌喜欢吗？
　　“你的超人实在是太粘人了，我们可是等你太久了，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他咧开嘴大笑着，仿佛昭示着灾祸将‌临的乌鸦，周围的一切都在坍塌，并在下一刻分崩离析。
　　他们只是一场虚幻的噩梦，而‌现在，噩梦该降临了。
　　布鲁斯喘着气从梦魇中惊醒，他的头隐隐作痛，仔细一想却‌回‌忆不起来，只记得那‌夸张又‌狰狞的笑声。
　　“怎么了布鲁斯？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克拉克在听到心跳声变动的瞬间就察觉到他已经醒了，见状微笑着将‌掺着蜂蜜的水递过去。
　　但布鲁斯打掉了他的手，脆弱的玻璃杯摔在地上裂开，透明‌的液体流淌到他的脚边。
　　「你知道你们所有人在我看来有多弱小吗？」
　　“布鲁斯——你在做什么？”
　　克拉克森冷的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自然是一点都不痛，但其中显露的抗拒意味足够让他不悦。
　　可布鲁斯毫无‌征兆的从床上跳起扑向他，那‌完全不收力‌的一拳如果‌打上来，足够让他的手粉碎性骨折。
　　哪怕克拉克及时放松了脸，那‌打在他脸上的手还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还是克拉克及时后倒卸力‌，才避免了对方骨折的结局。
　　克拉克躺倒在地上，他抬头看着坐在自己身上喘着粗气的布鲁斯，困惑早就战胜了被冒犯的怒火。
　　“布鲁斯？你……”


第94章 失控与错误
　　梦中的一切情绪都在此刻被放大, 尚不清醒的大脑吼叫着杀死超人。
　　那熊熊燃烧的怒火在看到克拉克的笑容后越烧越烈，布鲁斯阴沉着脸，举起拳头狠狠的砸向这张让他愤怒的脸。
　　但在克拉克有准备的时‌候，此刻连制服都没穿上的人类又‌怎么伤得到钢铁之躯。
　　克拉克抬手抓住布鲁斯的手腕, 皱眉不解他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知道这一拳下去伤到的只会‌是他自己吧？
　　“放开‌。”布鲁斯的声音嘶哑, 像是摩擦的砂纸。
　　堆积的厌恶与憎恨翻涌着要将他吞噬, 那毁灭之日的过往重现。
　　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对那么多的生命轻描淡写！
　　“你先冷静下来, 你知道打在我身上痛的只会‌是你吧？”
　　这可不是什么打在你身伤在我心，就算克拉克完全放软身体，那也‌是一个没那么硬的螺纹钢管。
　　除非对方也‌是钢铁之躯，不然科学会‌告诉他什么是力的相互作用。
　　“你梦到了‌什么？”克拉克皱眉探究的看着睡了‌一觉就突然变得暴躁的布鲁斯。
　　除了‌刚回‌溯看到克拉克的时‌候失控过一瞬间‌，其‌他时‌候布鲁斯都将自己的情绪压制的非常好。
　　那些痛苦与仇恨被他锁进心脏，几乎没人能看出他的异常。
　　他现在却失控了‌。
　　“我梦到什么？”
　　但布鲁斯只是冷笑一声，拉长声音吸引克拉克注意力的同时‌, 伸出另一只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脸上出乎意料的疼痛让克拉克呆滞一瞬, 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子‌流下,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伸手擦掉。
　　他看ῳ*Ɩ 到了‌那绿色的氪石气体。
　　“很不好受是吧？看来氪石的影响对你确实不是零。”
　　布鲁斯抓着那头黑发, 明明是钢铁之躯, 头发倒是柔软, 他手上使劲, 将脸上仍保持着困惑表情的克拉克反复掼在地上。
　　氪石会‌对他产生影响, 能让他像人类一样受伤，却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害，它唯一的作用也‌就是让这个氪星人感到疼痛了‌。
　　但是……
　　“你会‌痛吗，克拉克？”
　　不, 他不会‌痛。
　　布鲁斯看着面无表情的打量着自己的克拉克，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
　　他怎么还留有期待呢？
　　这个怪物根本就没有人类的情绪，哪怕受到伤害感到疼痛，也‌不会‌做出任何反应，一切情绪都是假的，都是演出来的！
　　是的，正如那人所说，他没必要对一个怪物留有感情，只是个有威胁的工具罢了‌。
　　“克拉克，担忧别人的时‌候不该笑的，你要展现出忧愁啊。”
　　布鲁斯俯下身，脸上带着病态的低笑。
　　他将流淌着鲜血的手捂在了‌克拉克的嘴上，血腥味充斥鼻腔、流入唇舌，带着残忍的腥甜。
　　讨厌那让人作呕的虚假感情。
　　克拉克死死的看着双眼泛红的布鲁斯，竟错觉他要落泪，但蝙蝠侠不会‌哭泣。
　　“为什么？”克拉克突兀的提问。
　　“为什么要在意这些细节？我确实可以演出所有正常人的反应，但那些都是虚假的，你就那么不能接受我真实的反应？”
　　他当然知道关心做噩梦的人应该露出担忧的表情，而不是笑着递上水。
　　但他看到布鲁斯的时‌候感觉很开‌心，所以为什么不能笑？
　　担忧为什么不能笑，难道一定要符合正常人的行‌为准则才是对的吗？
　　而且不是说会‌接受真实的自己吗？现在又‌为什么要露出一副被欺骗的受害者模样。
　　如果要真的找出一个受害者，他这个莫名其‌妙被打一顿的人才应该控诉吧。
　　“因为我是个……正常人啊。”
　　呵，正常人。
　　布鲁斯似是脱力的趴在克拉克身上，剧烈跃动的心跳声隔着衣物传递到克拉克始终平静的胸腔中。
　　“亲爱的，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被渣男骗身了‌，除了‌面对厌恶的人，谁会‌在别人难受的时‌候笑出来？”
　　布鲁斯抬手掐住克拉克的脖子‌，手指渐渐收紧，但没过多久就再也‌无法寸进，仿佛握住了‌钢筋。
　　一个有氪石抗性的超人，一个就算是他变成蹂躏者也‌无法杀死的敌人，一个被世界偏爱可以逆流时‌间‌的恶魔。
　　没事，我会‌终结这一切的。
　　「他们‌身上总是能出现奇迹，你不觉得吗？」
　　是啊，他们‌身上总能出现奇迹，哪怕这恶魔犯下滔天罪孽，命运仍旧不公的偏爱他。
　　“所以你是觉得我不关心你吗？”克拉克觉得自己听懂了‌，并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可我看到你的时‌候感觉很开‌心，所以才会‌笑的。”
　　布鲁斯怔住了‌，他那调情般虚伪的假笑凝固在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都被收进躯体。
　　而且……
　　“我会‌痛的。”不管是之前当人的时‌候，还是现在当氪星人的时‌候，他的身体机能都是完善的。
　　没有疾病的健康身体当然能感觉到疼痛，只不过那些疼痛对他来说没有意义‌，所以没有必要做出对应的反应。
　　“表达出来。”布鲁斯面无表情。
　　他看着疑惑的克拉克，一字一句的说道：“把你的情绪表达出来，无论是痛苦的还是喜悦的，都以人的方式表现出来。”
　　克拉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和布鲁斯对视，想要透过那心灵的窗户看出些什么。
　　但蝙蝠侠显然很擅长封窗户，眼中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你就那么喜欢沉溺于‌虚假的梦境中吗？你应该知道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全都是演出来的。”
　　不认为布鲁斯会‌在这方面自欺欺人，又‌看不出他目的的克拉克，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嘘，只是为了‌我，克拉克，我想及时‌得到你的感情反馈，好吗？”
　　布鲁斯伸出手指竖在两‌人唇间‌，隔着戴着氪石戒指的食指与他接吻。
　　见克拉克点头，布鲁斯才笑着缓缓说道：“那你现在应该怎么做？”
　　克拉克感受着身体带给他的反馈，眨了‌眨眼睛：“我脑袋有点痛布鲁斯，可以把氪石拿走吗？”
　　布鲁斯直起身露出一个微笑，这才取下氪石戒指，重新将它放进铅盒丢到床上：“还有呢？”
　　“……”
　　“说。”
　　“你蹭的我有点（哔），我的（哔）想（哔）我们‌可以（哔）吗？”
　　克拉克说出了‌一串在全年龄向需要消音打码的话，并且动了‌动自己的下半身，然后表情无辜的看着沉默不语的布鲁斯。
　　“是你让我表达出来的。”克拉克绝对是含着些报复意味的补充道。
　　至少在记仇小心眼这方面他的情感还是挺充沛的。
　　布鲁斯默默从克拉克身上爬了‌起来，镇定的伸手想拍拍自己身上的睡袍以缓解尴尬，然后就发现自己身上没穿衣服。
　　哦，怪不得刚刚触感不太对呢。
　　“你还没说你梦到了‌什么呢？”
　　克拉克觉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这件事，虽然他刚刚受到的伤害不高‌，也‌就掉个血皮，喝个红药就补满血了‌，但这顿打不能白‌挨啊。
　　“哦，梦到你出轨了‌。”布鲁斯一边穿衣服一边随口漫不经心的胡扯了‌一句。
　　克拉克：？
　　我出轨谁？
　　似乎是看出了‌克拉克的疑惑，布鲁斯将制服的头盔戴上，似笑非笑的说道：“梦到你一边钓着蝙蝠侠，一边和布鲁斯韦恩约会‌。”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克拉克发现布鲁斯是蝙蝠侠之前，确实是同时‌用着同一种方式泡两‌个人。
　　呵，也‌对，这个毫无底线的氪星人才不会‌有什么忠贞廉耻，他甚至还是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
　　嗯？女朋友？
　　“克拉克，你是不是有女朋友？”
　　布鲁斯在脑海中搜索关于‌这个女朋友的信息，得到的却是一片空白‌。
　　以蝙蝠侠的行‌事风格，怎么可能不去了‌解超人的女朋友，怕是早在他交女朋友的第一时‌间‌，布鲁斯就会‌去把对方的信息翻个底朝天‌。
　　但他却觉得克拉克是有女朋友的，就好像……这只是一个被植入的设定。
　　“没有，只是情人节活动的时‌候匹配了‌一个玩家想一起刷成就。”
　　而且还没刷成功，在发现布鲁斯好感掉了‌后他就光速解除了‌关系，连那个玩家叫什么都没看清。
　　“再说了‌，布鲁斯你明明也‌同时‌对我的两‌个身份有好感。别想反驳，游戏可是有好感系统的，你当时‌两‌个身份的好感条都满了‌。”
　　当时‌克拉克被贴子‌误导以为自己是在交朋友，同时‌交两‌个好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但布鲁斯可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实打实的分别对着克拉克和超人涨好感度了‌。
　　布鲁斯一甩披风直接往外走。
　　“走了‌童子‌军，去完善传送机器，有个朋友给了‌我一点灵感，我已经想到怎么解决空间‌坍塌的问题了‌。”


第95章 坠落的信鸽
　　领主超人的鼻子动了动, 感官敏锐的嗅到‌了一股浅淡的血腥味，他的视线落在‌克拉克和布鲁斯身上，却没有看到‌什‌么伤口。
　　奇怪，明明同位体带着‌早餐进休息室之前身上还没有这股气味。
　　但‌他们表现的很正常, 领主超人看不出什‌么问‌题, 便‌在‌引起‌两人注意前挪开了视线, 同时心中愈发警惕。
　　而领主蝙蝠只是自然‌的对他们点了点头, 完全看不出来心里正在‌盘算着‌怎么对付两人。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布鲁斯带来的那些传送机器的图纸。
　　有制作平行宇宙观测机器的经验在‌, 领主蝙蝠理解这些机器的速度非常快，如果不是定制的零件还没有做出来，他现在‌就可以动手制作。
　　他一边想着‌怎么隐蔽的改动这个机器，一边将注意力放在‌那两个同位体身上。
　　也许是太‌久没有夜巡了，bruce只是一晚上没睡就感觉有些困倦，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关注两人，确保那个邪恶的自己不会在‌电脑里动手脚。
　　不过他们也不能就在‌一边站着‌, 统治世界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他们还有不少文件要处理。
　　领主超人用他的超级速度快速的批改着‌那些文件, 但‌改着‌改着‌又被那两个旁若无人秀恩爱的同位体吸引了注意。
　　他眉头皱起‌, 又转头去看了一眼仍旧淡定的bruce, 心情才舒展了一些。
　　但‌领主超人突然‌看到‌, 那如墨水般挂在‌领主蝙蝠眼下的黑眼圈。
　　在‌那苍白皮肤的对比下, 那抹黑色显得异常疲惫憔悴, 仿佛一张随时会破碎的纸。
　　脆弱。
　　领主超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这个词和一个蝙蝠挂上钩，他下意识的走上前，甚至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那可是撑起‌哥谭的黑暗骑士，苦难灾祸磋磨不了他的意志, 只要他站在‌那里，你就永远会感到‌安心。
　　哪怕是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类，他也不会和脆弱这个词挂上钩。
　　但‌领主超人此刻且无法抑制的产生这个念头。
　　他抬手揉了揉肿胀跳动的太‌阳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倒在‌地‌上的灰色披风。
　　如一只坠落的信鸽，灰扑扑的羽翼失去生命的色泽，悄无声息的将一切埋入尘土，最终从世界上彻底消散。
　　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特别是对于他们这种拥有伟力的非人类来说。
　　领主超人感觉有哪里出了问‌题，他闭上眼睛，面上的表情愈发冰冷。
　　但‌那转瞬即逝的画面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如此清晰的意识到‌了bruce只是一个人类，而不是一个无所不能的概念化身。
　　黄太‌阳下的氪星人拥有漫长的生命，在‌他漂浮在‌这颗美丽的蔚蓝星球上时，是否会有一刻怀念那个泛着‌稻香的金色麦田，是否会有一刻怀念那个站在‌他身后‌的灰色影子？
　　神明抛却七情六欲高悬天际。
　　但‌如果他只是卡尔艾尔，那那位死‌去的小镇男孩被埋葬在‌了哪里？
　　人能够变成神吗？
　　领主超人此刻已经无法静下心来批改文件，他缓缓飞到‌了领主蝙蝠身后‌，安静的将视线落在‌那颗稳定跃动的心脏上。
　　bruce确实还活着‌，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只是一个幻想。
　　“怎么了……卡尔？”bruce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他转头看向看着‌严肃冷漠，实则完全是在‌神游天外的领主超人。
　　但‌回过神的领主超人没有回答他，而是眼神锐利的看向一旁的克拉克。
　　“你们做了什‌么？”
　　领主超人不会想到‌这个，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想到‌领主蝙蝠的死‌亡，他甚至从未将bruce与死‌亡挂上钩。
　　所以这些异常绝对来源于这两个突然‌闯入的异界之人。
　　“什‌么？”克拉克挑了挑眉看向这个突然‌发难的同位体。
　　他刚刚除了用超级速度亲了布鲁斯几口，也没有做其他事情吧，这个领主超人那么急干什‌么？
　　难道这个同位体还恐同吗？这实在‌是太‌不正确了，怪不得有人类游行抗议正义领主的统治呢。
　　克拉克觉得这次的同位体太‌封建了，自己这个曾经是人类的人都不在‌意伴侣的性别问‌题，他一个氪星人还在‌意上了。
　　反正超人和谁搞都是人外，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
　　而且布鲁斯真的很辣，这个世界的自己实在‌是个没品的男人。
　　难道是制服的原因？之前两个红蓝配色的同位体都不恐同啊，也对，毕竟彩虹旗里没有白色，一切真相顿时明了起来。
　　“你们的律法难道还禁止同性恋？那我推荐你改改。”克拉克好心的提议道。
　　白-恐同-没品-超：？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而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甚至让领主超人怀疑了一下同位体是不是故意在‌装傻逃避他的质问‌。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你所见，我和克拉克一直在‌这里什‌么都没做。”
　　布鲁斯冷静的将毫不掩饰鄙夷意思的克拉克拉到‌身后‌。
　　虽然‌说是让克拉克把情绪表达出来，但‌也没必要这样挑衅别人。
　　领主超人目光冰冷的看向两人，可还不等他做出回应，瞭望塔的警报就开始响动。
　　“发现异常的空间波动。”领主蝙蝠的视线扫过布鲁斯。
　　虽然‌不知道卡尔发现了什‌么，但‌这实在‌是太‌巧合了不是吗？偏偏在‌他们对峙的时候出现异常。
　　“你们过去看看。”领主蝙蝠将目光放在‌了绿灯和鹰女身上。
　　本来让领主超人去确实是最安全高效的，但‌越是这种时候，他和卡尔就越是要看住这两人。
　　瞭望塔定位到‌空间波动传来的方位，卫星监控将那处的图像投在‌大屏幕上，地‌点正是哥谭。
　　一个巨大的不规则黑洞凭空出现，遮蔽了哥谭上方的天空，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那形状皆让众人想起‌了曾经的蝙蝠灯，纷纷将目光放在‌了蝙蝠领主身上。
　　而bruce面色凝重的看向自己的同位体，对方看起‌来可并‌不惊讶会发生这种事。
　　“你们有什‌么目的？”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沉沉的看着‌布鲁斯。
　　而其他领主也站在‌了他身边，直面他们共同的敌人，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这可和我无关。”布鲁斯仍旧镇静，一点都没有被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影响。
　　而克拉克站在‌布鲁斯身后‌，如狼般危险的眼睛幽幽的注视着‌几人，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眼中杀机毕现。
　　“这个东西不太‌对劲。”绿灯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打破了几人僵持的局面。
　　赶到‌哥谭的绿灯和鹰女抬头看着‌空中的蝙蝠灯黑洞。
　　一般空间方面的东西，在‌出现时都会产生能量波动，而且范围越大波动越大，这几乎笼罩了整个哥谭的黑洞，按理来说不可能那么平静。
　　“它没有能量波动。”
　　除了最开始那引起‌瞭望塔警报的、短暂而强烈的能量波动，现在‌的这个蝙蝠黑洞跟假的一样。
　　如果不是确定没人能在‌领主的管辖下无声无息的弄出这种阵仗，他们都要怀疑是哪个蝙蝠侠狂热粉搞出来的投影了。
　　没有能量波动？
　　领主蝙蝠心中的忌惮愈发强烈，这可一点都不正常，总不能真是他们弄出来的投影吧？
　　一个熟练掌握平行宇宙穿越科技的蝙蝠侠，能在‌他们眼皮底下弄出一个巨型投影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这有什‌么意义？还是说他们在‌借此掩饰什‌么？
　　天空中的黑洞并‌没有持续多久，不到‌三分钟，它就在‌众人的注视下瞬间消失，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但‌克拉克的面前，那沉寂了没多久的吵闹“系统”再度跳出。
　　【AHA，早上好我亲爱的玩家‌～喜欢我们给你的惊喜吗？嘻嘻，反正蹂躏者应该是挺喜欢的，毕竟你杀的可真是够彻底的，他的蝙蝠灯再也不会亮起‌了，HAHAHAHA！】
　　如果说刚开始还意思意思演一下“忠诚”的游戏系统，那这次出现的他已经彻底卸下了伪装，看起‌来更疯了。
　　克拉克本来不想理会他，和精神病交流只会被对方带进坑里，然‌后‌被他用精神病千奇百怪的逻辑带偏。
　　但‌“系统”的话‌明显是在‌威胁他。
　　“你做了什‌么？”克拉克冷冷的在‌心中回复。
　　【HAHA，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毕竟我只是一个被命运操纵的可怜小系统，你才是那个掌控了世界命运的玩家‌啊，】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观众都就位了，缺少了演员可不行哦～】
　　【滋……滋……bug已修复，抱歉给玩家‌带来不好的游戏体验，赔偿已发放】


第96章 独一无二的
　　克拉克搞不清楚对方要做什么, 但这“系统”既然连影响游戏的能力都有，就绝不会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至少克拉克觉得留在地球上的其他联盟成员对付不了‌他。
　　之前‌阻止他回去，现在又催着他回去，这短短的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什么屠杀什么没人用蝙蝠灯, 对方是已经‌做了‌什么, 还是在威胁他再不回去就对他们的世界下手？
　　这就是克拉克讨厌谜语人的原因, 更别提这个鬼“系统”看起来‌简直像是小丑和‌谜语人的结合体, 烦人程度Max。
　　“制作零件的工厂在哪？”克拉克表情阴沉的对几人问道。
　　而众领主没弄明白他问这个问题的目的，纷纷沉默着没有回复。
　　“怎么了‌？”布鲁斯倒是猜到‌了‌什么, 转头看向身后的克拉克。
　　“是那‌个干扰了‌我们传送通道的家伙，他在催我们回去。”
　　克拉克没有说对方疑似在用整个世界做要挟，毕竟他就是在用世界威胁布鲁斯，如果让布鲁斯知道那‌个世界可能出问题了‌……
　　想‌到‌这个可能克拉克就烦躁。
　　虽然他是能回档重‌来‌，但万一这次布鲁斯保留记忆回溯是因为‌他穿越过来‌引发‌的bug，下次回档就没了‌怎么办？
　　他不想‌要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布鲁斯，他只想‌要现在这个布鲁斯。
　　克拉克在此之前‌, 甚至在穿越之前‌, 都从未产生这种想‌法。
　　对他来‌说无论是哪个布鲁斯韦恩, 都是自己感兴趣的目标, 不管他的记忆是否完善, 甚至不管他是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他会因为‌嫌弃重‌新‌刷好感度的不确定性而毁档重‌来‌。
　　因为‌攻略目标的躯体、记忆、意志都无所谓, 克拉克不在意这些, 只要是能给‌自己带来‌惊喜和‌新‌鲜感的布鲁斯就够了‌。
　　但在穿越过来‌后, 在看到‌那‌双充斥着滔天恨意的、痛苦又绝望的眼‌睛后，他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餍足。
　　他的心在失控的跳动，就和‌看到‌自己被蹂躏者杀死时一样。
　　这个布鲁斯是不同的，他追过来‌了‌, 他跨越了‌那‌不可被感知的时间，跨过了‌生与死的界限，跨过了‌真与假的维度。
　　带着那‌满腔的爱与恨，和‌穿越而来‌的玩家“重‌逢”了‌。
　　你是来‌找我的吗？为‌了‌我，只是只为‌了‌现在的我，哪怕知道了‌光鲜皮囊下的腐烂，也仍旧追逐着寻找。
　　克拉克不由得在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并且越来‌越浓烈。
　　布鲁斯是不一样的，唯有这个布鲁斯是不一样的。
　　在此之前‌克拉克也许会对那‌些不同的布鲁斯同位体产生兴趣，毕竟玩家喜欢收集图鉴不是很正常吗？
　　这是什么？不同风味的老婆？来‌一个。
　　但在真的穿越后，他发‌现自己的视线一刻不停的只想‌粘在自己的布鲁斯身上，对于其他同位体连个眼‌神都懒得停留。
　　哪怕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性格、行为‌习惯都没什么区别。
　　不想‌让世界毁灭，不想‌重‌新‌读档。
　　克拉克压下心底的焦躁，神经‌质的看了‌一眼‌布鲁斯，又抬头瞥了‌一眼‌因为‌他的话而低头思索的领主们。
　　“快点带我去工厂！你们不是想‌让我们快点离开吗？”
　　人工的效率提不上来‌那‌他就亲自动手提速，至于那‌个敢威胁他的家伙——他要将对方的骨头一根根剥出来‌，用最深的痛苦惩戒这个不自量力的疯子！
　　补血药水是个好东西，他是不会让这垃圾轻易死去的。
　　“冷静点，对方具体说了‌什么？”布鲁斯捏了‌捏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冲动。
　　克拉克不想‌提起一周目屠杀线的事，便跳过了‌对方第‌一句话的威胁挑衅，只说了‌最后两句。
　　听克拉克复述完那‌个“系统”的话，布鲁斯想‌了‌想‌道：“既然他是要你当演员，就不可能在你回去前‌动手，所以不要紧张。”
　　这个家伙显然是一个表演欲不低的疯子，这次邀约就是一场鸿门宴，谁都不知道目的地的舞台上设计了‌什么戏码。
　　但他们也必须尽快回去，不管那‌头等着两人的是不是陷阱，那‌都是他们的世界。
　　那‌疯子很清楚，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现实多么糟糕丑陋，蝙蝠侠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世界。
　　但是……
　　“保持冷静克拉克，不然才真中了‌对方的陷阱。”
　　面对这种类型的疯子，真的失去理智跟着对方的节奏来‌才是致命的，而蝙蝠侠恰巧对此非常有经‌验。
　　领主蝙蝠听着两人的对话也搞清楚了‌点东西，但这都属于两人的一面之词，绝不可全信，任需保持警惕。
　　毕竟这是两个完全不介意杀人的超人蝙蝠侠，实在是无法让人放下戒备。
　　“你们的世界有危险？”而且听起来‌像是小丑的风格。
　　“是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那‌么急切的想‌要回去。”布鲁斯对着自己的同位体点了‌点头。
　　“我们需要尽快得到制作时空机器的零件，克拉克问工厂是想‌自己动手制作。”
　　超级速度超级大脑再加上超级力量，只要有材料和‌图纸，克拉克就可以迅速又精准的加工出零件。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
　　领主蝙蝠沉思片刻后说道：“卡尔，你带着他去工厂。”
　　领主超人没有拒绝，就在他示意同位体跟着自己来‌时，感觉手心被塞过来‌一个金属质感的小东西。
　　他侧过头，领主蝙蝠面色如常的对着他点了‌点头。
　　两个超人的离开让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些许，领主蝙蝠看着自己的同位体，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而离开的领主超人带着克拉克来‌到‌了‌工厂，提前‌得到‌消息出来‌迎接的负责人，在看到‌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时愣住了‌。
　　但他的反应很快，想‌到‌了‌领主的那‌些克隆机器人，便没有让惊讶的表情在脸上停留多久，恭敬的将人带了‌进去。
　　“你和‌布鲁斯的关系很好？”在进去的路上，领主超人开口和‌克拉克交流。
　　克拉克幽幽的看了‌同位体一眼‌说道：“我们的关系当然很好，他永远都不可能和‌我分开。”
　　没有离婚更没有丧偶，克拉克永远都不会让布鲁斯离开自己，更不可能让对方死亡，游戏有无限次的回溯机会，只要他想‌，他可以做到‌任何事。
　　“哪怕你杀了‌人？”
　　“哪怕我杀了‌人。”
　　领主超人其实不意外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会是个残暴的人，在成为‌领主后，他对于生命越来‌越漠视，一切事物‌都成了‌前‌进路上的铺路石。
　　为‌了‌理想‌、为‌了‌正义，他可以牺牲掉一切事物‌，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生命，居于正义之下！
　　但那‌于骸骨之上生长的正义，那‌吸收着死亡的腥腐气开出的洁白之花，真的是他们最开始所追求的未来‌吗？
　　领主超人又想‌起了‌先前‌闪过的那‌副画面，那‌耷拉着脑袋悄无声息的躺倒在烟尘下的灰色影子。
　　他的正义真的要建立在死亡之上吗？
　　他不知道应该去向谁诉说自己的迷茫，领主超人必须是正确的、坚定的，在他率先迈出改变世界的那‌一步，就注定了‌无法回头。
　　他必须要向前‌开拓，无论身后有没有人。
　　“为‌什么要杀人？”
　　领主超人知道他不该向一个邪恶的超人询问这种事，但如果自己都没法劝服自己，他又还能去问谁？
　　“为‌什么要杀人？”克拉克奇怪的看了‌领主超人一眼‌。
　　如果是最开始，他会问杀了‌难道还需要理由吗？你会每天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呼吸吗？
　　但想‌到‌那‌个唯一由自己亲自动手杀死的小丑，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找到‌了‌动手的理由。
　　“他说布鲁斯不爱我，但我要证明布鲁斯会永远站在我这边，所以我杀了‌小丑。”
　　领主超人原本还闷在胸口的压抑心情，在克拉克说出这句话后烟消云散。
　　就连那‌一直冷漠的面瘫脸都没维持住，转头对着克拉克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眼‌神。
　　就这？还以为‌是什么深沉的原因，结果就纯纯一恋爱脑啊？？
　　“而不管是什么原因，事实证明布鲁斯的确是站在我这边的。”克拉克说到‌这的时候声音都上扬了‌几个度，明显对此非常愉悦。
　　其他人做得到‌吗？！
　　领主超人感觉无语凝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懒得再去理这个脑子绝对不正常的同位体。
　　他真是多余了‌才会觉得自己最了‌解自己，他才不是什么恋爱脑！
　　而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八卦的负责人有点汗流浃背了‌，不得了‌，原来‌领主超人和‌领主蝙蝠还有这层关系吗？


第97章 离开？
　　有‌了超人亲自动手, 需要的零件没过多久就被制作了出来，一起带到了瞭望塔上。
　　他们回来时现‌场的气氛变得非常古怪，众人皆是一言不发的低着头‌，装作自己很‌忙碌的样子, 尽力无视那两个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领主超人皱了皱眉, 他的超级听力并没有‌听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 大概是领主蝙蝠又用了那个氪星人屏蔽装置。
　　“克拉克, 东西准备好了吗？”而布鲁斯主动叫住了克拉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虽然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异常, 但克拉克对其他人本就没有‌太大兴趣，自然不会主动探究发生了什么。
　　他光明正大的将那些道‌具从系统背包中取出。
　　除了早就看过一次的领主超人，凭空出现‌的一大堆东西让其他人又小‌小‌震惊了一波。
　　明明看起来是过去的他们，怎么科技树比他们这快了那么多，又是时空机器又是存储空间的。
　　毕竟他们已经有‌了三个平行宇宙的穿越经验。
　　虽然前几个世界都是借用了孤独堡垒现‌成的机器改造的时空机器，这还是第一次从零开始制作。
　　不过在有‌了定制的零件后，他们没花多少时间便将机器建造完毕。
　　将目的地的定位坐标输入机器, 一道‌幽深的漆黑通道‌缓缓打开。
　　这次的传送通道‌比其他几次都稳定, 反常的有‌些吓人, 像是潜伏中的捕食者, 张着黑洞洞的大嘴, 无声的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走吧。”
　　布鲁斯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位体, 率先走了进去, 而克拉克没有‌丝毫犹豫的紧跟其后。
　　“卡尔, 检测器。”在克拉克走进传送通道‌后，领主蝙蝠立刻对着身旁的人伸手。
　　下一秒，那个先前被偷偷塞到领主超人手里的金属小‌球，出现‌在了领主蝙蝠的手心。
　　没有‌丝毫犹豫的, 他动手硬拆下一块金属外壳，抬手将这个检测器接在了一个电子元件上。
　　机器闪烁了两下，突然闪烁出刺眼的电火花，接着便迅速产生了小‌范围的爆炸，通道‌也彻底关闭。
　　领主蝙蝠早做好了准备，在将检测器插入系统的瞬间便起身远离机器，但爆炸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已经做好了硬抗一次爆炸的准备，这个机器就那么大，产生的爆炸顶多是给他后背造成些烧伤。
　　但意料中的灼热并没有‌到来，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白色的披风瞬间占据了领主蝙蝠的视野。
　　他被整个护在了怀里，恍惚间那些烧焦的臭味似乎被冰雪覆盖。
　　他想起了第一次被超人邀请到孤独堡垒参观的那天。
　　心血来潮的clark像每一个会和朋友分享秘密的年轻男孩，兴致勃勃的微笑着问他要不要去看看自己在北极的秘密基地。
　　冒失的人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可不管怎么样都不该用这个词来形容蝙蝠侠，他可是电脑里的计划能绕地球几圈的黑暗骑士。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双写‌着——“快点回答说‌你超想去”的清澈蓝眼睛蛊惑，他居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以‌至于穿着一身普通蝙蝠装的蝙蝠侠，刚落地就感觉一股冷空气往鼻子里跑，四肢也因为冰冷变得有‌些僵硬。
　　从兴奋中反应过来的超人露出一个愧疚的表情‌，在他歉意的起身表示要去给他拿件外套时，蝙蝠侠哼笑一声表示蝙蝠装有‌保温效果。
　　死要面子活受罪也许也是人类的一大特点吧。
　　了解自己搭档的超人也没有‌点破，而是自顾自的用披风将蝙蝠侠包了起来，顶着搭档不赞成的目光直接将人带进了孤独堡垒。
　　［以‌后不准用披风包着我］
　　他才不想像个蛋卷一样，被童子军审美的红披风包着出现‌在大众面前。
　　这实在是太不酷了，一点也不Batman。
　　再然后……再然后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寡淡的黑白色制服替换了那身红蓝制服，老实说‌，刚开始的时候领主蝙蝠对这身制服还挺满意的。
　　白色和黑色都是完全不会出错的颜色，也更‌符合正义领主统治者的气质。
　　但后来bruce又不怎么喜欢了。
　　他感觉clarkῳ*Ɩ 正在被那身制服吞噬，他记忆中那个熟悉的超人正在渐渐褪色。
　　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的死去。
　　“bruce，你没事吧？”
　　白色的披风将他笼罩，他在这一片苍茫的白色中，似乎又回到了过去。
　　他站在一望无际的冰原上，鼻腔中满是冰雪的气息，呼吸间皆是低温带来的刺痛与干涩。
　　这对一个蝙蝠来说‌甚至都算不上疼痛，但它只是如此的悄无声息，一言不发的默默带走人体的温度。
　　领主蝙蝠轻嗅着涌入鼻腔的气味，缓缓说‌道‌：“我没事，你先放开吧。”
　　冰雪其实没有‌气味，它们的一切似乎都是淡淡的，就像是领主超人。
　　但当领主蝙蝠面前的“雪原”消失时，他却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抓住那飞扬的披风，像是在挽留着什么。
　　太阳的孩子似乎天生就拥有‌比常人略高的体温，那片冰原其实并不寒冷。
　　领主超人压下爆炸产生那一瞬间的紧张，看着那刚上班不足十分钟就彻底报销的空间机器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是，但我们的时间不多。”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超人身上的空间波动异常不稳定，想要干扰他还需要特意接近收集数据。
　　只要将这些采集的数据输入他特意留下的机器后门，就能干扰使用者身上的空间波动，让他们的定位偏移，并且模糊他们这个宇宙的定位。
　　“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我们，这也只能暂缓他们找过来的速度”
　　如果他们的目标就是领主宇宙，那肯定早就存储了具体的空间定位，不需要多久就会找过来。
　　“召集所有‌领主立刻开展紧急会议。”
　　领主蝙蝠表情‌凝重，他想起了之前和那个同位体的交谈。
　　“你在阻止他作恶？”领主蝙蝠目光沉沉的落在布鲁斯身上。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布鲁斯和那个邪恶超人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人，但领主蝙蝠看得出来同位体在牵制克拉克，制止他杀人。
　　“嗯？你为什么会那么觉得？”坦诚显然不在大部分蝙蝠侠的准则里，布鲁斯冷笑着反问。
　　“不必试探，我看得出来。”
　　领主蝙蝠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和同位体扯皮上，谁知道‌那个邪恶氪星人什么时候就杀回来了，他们的交谈时间可不多。
　　“你想杀了他。”领主蝙蝠肯定的说‌道‌。
　　刚刚在克拉克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看到了布鲁斯眼底的冰冷与杀意。
　　“哦？有‌那么明显？”
　　布鲁斯像是卸下了伪装，抱臂靠在墙壁上，视线扫视了这个房间一眼：“希望这个房间足够私密，不然他听到了你的话想杀你我可拦不住。”
　　“所以‌他做了什么？”才会让一个蝙蝠侠宁愿抛弃底线，都想要杀了超人。
　　他做了什么？
　　布鲁斯的视线落在了玻璃窗外广阔美丽的银河上，半晌才收回目光：“你们至少还能实行统治，至少还有‌改变的希望。”
　　“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人、没有‌未来、没有‌希望。
　　他们生来便注定了毁灭，无论如何‌挣扎，一切命运都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最终崩坏毁灭。
　　世界带着他们滑稽的一生一起在黑暗中消散，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便是黑暗多元宇宙的宿命。
　　什么都没有‌？
　　领主蝙蝠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复，他一瞬间绷直了脊背，甚至开始担忧起领主超人的安全。
　　虽然早就预料到这个克拉克不是个善茬，但也没想到会凶残到这种程度。
　　领主蝙蝠本来以‌为自己的世界已经很‌糟糕了，卢瑟杀死了闪电侠，超人又杀死了卢瑟，本来是守护民众的超英建立起新‌的政权统治世界。
　　但正如布鲁斯所言，他们的世界始终留有‌希望。
　　“你们先前的对话可不像是世界已经毁灭了。”领主蝙蝠很‌快便找到了其中的漏洞。
　　倒更‌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毁灭他们的世界，而克拉克正急着赶回去拯救世界呢。
　　“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活下来。”布鲁斯面无表情‌的看着同位体。
　　他绝不会允许这个世界再被毁灭一次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以‌他们的性格，根本就不会将自己的这些想法说‌出来，哪怕是对着另一个自己。
　　“因为你们不一样。”
　　永远拥有‌希望的光明宇宙，连黑化的超人都只是想着以‌自己的方式管理世界。


第98章 不妙的预兆
　　今天的太阳格外‌明媚, 就连哥谭都是难得的被太阳眷顾，消弭的阴冷雾气‌带走了关节的疼痛。
　　这应该是一个非常非常适合睡觉的时间，但只披着单薄睡袍的bruce安静的坐在床边，枯坐着看‌向窗外‌。
　　他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还会眨动的眼睛, 几乎都要让人以为那只是一座雕像。
　　他看‌着无边的夜被初晨的太阳破开, 看‌着黑暗的天空染上‌色彩。
　　曾经有人问过bruce, 这个世界真的值得他们‌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吗？毕竟人们‌总是如此的贪婪不知满足，为了一己私欲可‌以对同类做出任何‌无下限的事。
　　究竟是什么支撑着他们‌要去做那盗火的普罗米修斯, 宁愿被捆束在悬崖上‌，日‌复一日‌忍受鹫鹰啄食心脏的痛楚？
　　人们‌只知道蝙蝠侠是恐惧暴力的代名词，他从不会对罪恶手软，他现实又‌理智，总能做出最符合当下的决定。
　　但没人知道这层现实主义者的外‌表下，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
　　他认为自己就是篝火，只要还能够燃烧, 就可‌以稍稍照亮这黑夜。
　　他不相信人性, 但又‌总是对人类抱有太大的期许。
　　而‌希望是毁灭的开始。
　　“老爷？”推开门准备来叫日‌常赖床的老爷起床的阿尔弗雷德, 在看‌到坐在床边的bruce时愣住了。
　　他动作‌一顿, 最终还是关上‌门, 走到bruce身‌边, 语气‌温和的缓缓说道：“……也许您需要来杯热牛奶？”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bruce的沉默让他知道这绝对是又‌一个苦难的刀子, 刺痛得连蝙蝠侠都没法闭上‌眼睛。
　　“阿弗，我似乎做了一个梦。”
　　一个漫长的、痛苦的、黑暗的噩梦，没有掉落在地上‌的白色珍珠，没有尖锐的笑声与哭嚎, 但那苦痛却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剧烈。
　　“我梦到自己被一片片切割，我听到无数陌生的声音在我上‌方狂欢，他们‌高喊着、大笑着，像玩一份积木般将我拆除。”
　　所有人都很高兴，所有人都在狂欢，以至于让bruce产生了疑惑。
　　他究竟是犯下了何‌种恶行，才会被如此多的人厌恶。
　　但其实就连狂欢者都不知道原因，他们‌只是盲目的想‌要跟随着人群，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怼。
　　所以，公平无所谓、真相不重要，此时此刻他们‌可‌以纵情的释放自己的恶意。
　　你知道责任分散效应吗？当现场的人越多，个体在面‌对突发事件时所需要承担的责任就越少‌。
　　人类就是如此，他们‌愚昧又‌精明，他们‌刻薄又‌自我。
　　理智的人终究是少‌数的。
　　“这只是一场梦，老爷。”阿尔弗雷德将手搭在了bruce的肩膀，仿佛能这样打散那令蝙蝠侠都恐惧的噩梦。
　　“也有可‌能是一个预兆。”
　　那痛楚与绝望太过真实清晰，也来得过于突然，bruce无法把这当成一个简单的噩梦，他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bruce沉默的起身‌，他看‌着天边的太阳，明明是难得明媚的天光，却让他觉得虚幻又‌不真实。
　　“B？”疑惑的声音透过那层无形的屏障传入耳膜，将他从思绪中唤醒。
　　“发生了什么吗？”超人担忧的注视着自己的搭档，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突然失神，这对于一个蝙蝠侠来说实在少‌见。
　　bruce看‌着那双写满了关怀的蓝眼睛，一时间有些恍惚，觉得陌生又‌痛苦，半晌才回过神摇了摇头。
　　“不，没什么。”
　　自从那天过后，他就反复做着同一个梦。
　　梦中的疼痛一次比一次更清晰更强烈，甚至影响到了现实的他。
　　以至于今天早上‌清醒后仍旧全身‌脱力的躺倒在床上‌，大脑影响到身‌体，让他不停的发颤，冷汗几乎打湿了床单。
　　这一定又‌是一场阴谋。
　　他全方面‌检查了身‌体，还去找了扎坦娜检查是否有魔法的痕迹。
　　但什么都没有，除了睡眠不足导致的过度劳累，他甚至比上‌个月胖了几斤。
　　也许他该让clark夜巡的时候少‌来找他，就算来找他也不要天天带着不同地方的食物过来。
　　如果‌因为体重的原因需要重新制作‌制服，阿弗绝对会增加他的蔬菜摄取量。
　　想‌到这些事，bruce心中压抑的情绪又‌舒缓了些许。
　　而‌clark心中无奈的看‌着什么都不说的黑漆漆搭档，半晌才说道：“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在你身‌后。”
　　他明白bruce绝对是遇到了什么，但他尊重自己的搭档，不会刻意去逼问。
　　而且他相信如果真的需要自己的帮助，蝙蝠侠绝对会呼叫他。
　　但看‌着这样子的clark，bruce非但没有感到安心，反而‌更压抑担忧了。
　　“……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说出这句话，但这次的情绪却尤为剧烈，剧烈到他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
　　“这我可‌没有。”他当然不会轻易的交付自己的信任。
　　只不过大部分时候超人都太强了，强到那些许多人介意的事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所以不在意那些阴谋诡计。
　　“不过你是不同的bruce，我相信你，所以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clark就这么看‌着他，bruce甚至错觉得那双眼里‌溢出了深情，仿佛在注视着自己的全世界。
　　“我会的。”他点了点头，视线又‌放在联盟大厅的屏幕上‌。
　　clark笑看‌着点头表示真遇到事情不会强撑的蝙蝠道：“对了，玛莎说有点想‌你了，明天下午有空吗？”
　　玛莎确实特别喜欢bruce，而‌且老人家总是喜欢和孩子们‌相处。
　　有时候一起去看‌望他们‌，clark都是被忽视的那个，不过他对此倒是喜闻乐见，毕竟蝙蝠侠局促的样子可‌太有趣了。
　　好吧，这种想‌法也许不怎么超人，但他不穿制服的时候只是堪萨斯小镇的肯特，有些人类的恶趣味非常正常。
　　毕竟谁会不想‌看‌到平常严肃正经的同事，不知所措的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呢？而‌且那个同事还是蝙蝠侠。
　　反正clark想‌看‌。
　　他想‌看‌到更鲜活快乐的bruce，而‌不是被伤害的、痛苦压抑的。
　　好人应该有好报的，不是吗？
　　“可‌以，不过这次不准再往我碗里‌放那么多豌豆。”
　　上‌次clark就是故意往他碗里‌加了超多蔬菜，但碍于玛莎和乔纳森在场，bruce还不能挑食，只能恶狠狠的把蔬菜都吃了。
　　clark觉得bruce当时大概率把那些豌豆当成自己的脑袋来咬了。
　　其实还挺可‌爱的。
　　“你知道的，这是阿尔弗雷德的要求。”
　　哪怕伟大的管家侠不在现场，仍旧对蝙蝠侠有着强大的压制。
　　“而‌且多吃蔬菜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bruce白了这个不知道何‌时和阿弗站在同一战线的童子军一眼：“总之不许让那些邪恶的绿色出现在我的碗里‌肯特，不然你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哦好吧，他的同事同时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但clark笑着耸耸肩：“我会尽量的。”
　　他当然知道蝙蝠侠不会那么挑食，但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正因为足够信任放松，才能肆无忌惮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bruce已经暗暗在心底给这越来越放肆的小记者记上‌几笔，准备给无产阶级来点小小的资本家震撼。
　　不过这么一聊，bruce一直因为噩梦而‌紧绷的心松懈些许，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你觉得……我们‌需不需要加强一下联盟大厅的防护？”
　　在那场梦境中，他似乎看‌到了四分五裂的联盟符号。
　　如同他一样。
　　“你说了算，老板。”蝙蝠侠这么想‌肯定有他的深意，clark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还有……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你最近多提高些警惕。”
　　这愈发频繁的梦仿佛在昭示着什么。
　　“当然，我……”clark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身‌后就突兀的出现了一个黑洞，几乎是瞬间将人拉了进去。
　　bruce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最终只抓到了披风的一角。
　　“clark！”
　　黑洞瞬间消失，而‌他的手中只有一片残缺的红色碎布。
　　bruce本就因为噩梦精神紧绷，现在只感觉大脑空白无法呼吸。
　　但此刻悲伤紧张是最无用的情绪，他迅速的按下了报警按钮，同时启动联盟大厅的各种仪器，开始查找clark消失的原因。
　　几乎是在他做完这些的下一刻，一个和刚刚一般无二的黑洞出现在了相同的位置。


第99章 加税，通通加税！
　　这是全宇宙都知道他们的世界了吗？不然怎么刚送走一个就来一个？
　　看着刚消失没多久就又‌打开的空间黑洞, 又‌看着一脸懵的被黑洞吐出来的红蓝配色超人，领主世界的众人皆是沉默。
　　领主超人觉得他们是时候增加一个新律法了，名字就叫平行宇宙穿越准则，以后其他平行宇宙的人穿越过来都得交税！
　　这些同‌位体真把‌他们宇宙当‌成旅游景点了吗？？
　　而突然被拉过来的超人眨了眨眼, 看着面‌前几张熟悉的脸, 特别‌是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陷入了沉思。
　　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地球吗？
　　“……你‌们是？”
　　一落地就看到一群“熟人”, 超人其实也有点怀疑这些人，但考虑到也许有误会, 他还是迟疑的开口询问。
　　“事情比较复杂，你‌有看到另一对超人蝙蝠侠吗？”
　　领主蝙蝠看着这又‌一个红蓝配色的超人，补充了一句：“一个看起‌来很‌凶的超人。”
　　这个黑洞出现的太巧合，那两人还没离开多久呢，就在‌相同‌的位置传送出一个新超人，谁会相信这两件事毫无关联。
　　“呃……没有。”见几人似乎没有恶意，超人摇了摇头回复。
　　老实说他现在‌都还一头雾水, 毕竟谁能想得到自己‌会突然瞬移啊, 而且还不是在‌战斗状态, 没有中敌人的超能力/魔法。
　　他甚至就呆在‌在‌正义联盟的大厅里！怪不得蝙蝠侠说要加强大厅的防护呢, 难道bruce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吗？
　　不过透视看到的DNA告诉他, 面‌前这些人的确是自己‌的同‌伴们。
　　“所以你‌们是……其他世界的我们？”
　　毕竟也是有超级大脑的氪星人, 超人脑子运转的还是很‌快的。
　　“你‌们做了什么？”
　　如果他什么都没做就到这里了, 那罪魁祸首很‌可能是对面‌的几人。
　　在‌众人的沉默中, 领主蝙蝠打开了刚刚被他开启的检测仪器，看着上面‌异常的数据有了些猜测。
　　“大概是因为那个邪恶超人身上异常的空间波动，把‌你‌和他的坐标交换了。”
　　之前他们就发现克拉克身上的空间波动不正常，还需要领主超人收集对方周边的异常数值。
　　再加上领主蝙蝠对时空机器做了更改, 两者相结合后，阴差阳错的导致时空更加不稳定，直接把‌两个超人的位置对调了。
　　“邪恶……超人？”还没见过同‌位体的超人发出了疑问。
　　虽然卢瑟经常叫他邪恶外星人，但超人还没想过真有一个邪恶的自己‌。
　　“平行宇宙的个体差异性，他完全不在‌意人类，只在‌意自己‌的伴侣，我们刚知道的时候也挺惊讶的。”
　　领主女侠也从又‌来一个超人的惊讶中回过神，向这个一头雾水的超人解释了一句。
　　往好处想，至少这次来的只有超人。
　　听到领主女侠说的伴侣，超人脑海里第‌一张蹦出来的脸居然是蝙蝠侠。
　　“他的伴侣是谁？”
　　超人的耳尖有点泛红，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是平行宇宙的同‌位体，心中想的也许和自己‌不一样，便有点好奇的问道。
　　“蝙蝠侠。”领主女侠面‌无表情的说道。
　　虽然她不歧视办公‌室恋爱，但领主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外界注意，而领主超人和领主蝙蝠居然一直瞒着他们。
　　“蝙蝠侠？！”超人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同‌时心中也有些欣喜。
　　既然其他世界的超人可以和蝙蝠侠建立关系，那他是不是也……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一件事：“他具体哪里邪恶？”
　　如果只是不在‌意人类也算不上邪恶吧？超人不会要求每一个自己‌都是个大公‌无私的好人，只要不做伤害别‌人的坏事就没事。
　　“他疑似毁灭了一个世界。”领主蝙蝠说出了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
　　“这是那个布鲁斯亲口承认的。”
　　如果不知道这件事，领主蝙蝠也许还不会如此防备另一个克拉克，所以那个同‌位体没必要拿这件事来欺骗他。
　　“……”
　　“所以他现在‌……在‌我的世界？”
　　刚确认自己‌到了平行宇宙，就发现疑似有个毁灭世界的同‌位体跑到了自己‌的世界，超人的脸色变得异常沉重。
　　“也许我们可以结盟，我怀疑他们有更大的阴谋。”领主超人收到领主蝙蝠的眼神，对着面‌前的超人发出了邀请。
　　他们本来就想找平行宇宙结盟，之前哥谭那个巨大的蝙蝠黑洞，明显预示着两人的到来不是意外。
　　“如果他们真的要做坏事的话，我一定会阻止他的，但仅限于我。”
　　虽然还有疑虑，但超人不会吝啬于帮助其他世界的人，也不会轻易的替同‌事们答应结盟。
　　“我们理解。”领主蝙蝠点了点头。
　　倒不如说现在‌这个超人更符合领主蝙蝠记忆中的超人形象，果然那个疑似来自反转宇宙的邪恶版才‌是少数的。
　　“我们有可以将你送回去的机器，不过现在‌需要重新建造，但观测机器应该还能运行，你‌可以先去看看你们世界的情况。”
　　“等等等等，到底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子就跳到毁灭世界和结盟上了？”
　　一头雾水的领主灯侠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他们收到紧急会议的通知后就以最‌快的速度集合了，但还没等他们开始商讨，就又‌来了一个超人。
　　真要说起‌来，在‌场除了前一晚议论过的领主蝙蝠和领主超人，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的状态。
　　“来蝙蝠洞你‌们就明白了。”领主蝙蝠率先走入了传送机。
　　……
　　当‌发现降落的地点是其他世界时，布鲁斯已经一点都不意外了，反而是克拉克看起‌来一副想杀人的样子。
　　布鲁斯看着面‌前警惕的盯着他们的又‌一个蝙蝠侠：“只是误入你‌们的世界，我们会马上离开。”
　　“你‌们把‌超人传送去哪了？”
　　蝙蝠侠的手已经放在‌了腰带上，只要对面‌两人一有异动，他就会立刻反击。
　　是克隆人？还是和火星猎人同‌类型的变形能力？还有这个传送能力，难道还有其他同‌伙？
　　无论如何超人的消失绝对有他们的手笔，其他联盟成员正在‌赶过来，他得拖住这两人。
　　“超人？”布鲁斯注意到了被蝙蝠侠攥在‌手中的红色碎布，一眼就认出它的主人是谁。
　　两人现在‌正在‌正义大厅内，四周看起‌来也没有战斗的痕迹。
　　难道是他做的？
　　不，那个家伙现在‌应该还做不到凭空弄走一个超人。
　　看来应该是领主蝙蝠做了什么，才‌让他们的定位再次偏移出错，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不枉他特意说了那些话。
　　不过现在‌出现了超出预料的意外，这个世界的超人居然被传送走了……这其实也不是坏事，至少能拖延回去的时间。
　　“我们来自另一个平行宇宙，至于你‌的超人发生‌了什么我们并不清楚，也许是空间不稳定导致他传送到了其他世界。”
　　布鲁斯看了克拉克一眼，暗暗将他拉到了身后，示意对方不要动手。
　　“你‌刚刚应该收集了空间数据？我们有传送机器的制作方法，可以把‌超人找回来。”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和平解决最‌好，但没有超人这个人形检测仪在‌，只是两个相同‌的外貌，显然不可能取得他们的信任。
　　“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应该不介意握着我的真言套索再说一遍。”
　　几人之前的对话都通过通讯器传了出去，戴安娜径直飞进正义大厅的大门‌，站在‌了他们面‌前。
　　布鲁斯说得本就是真话，自然不担心真言套索的效果。
　　在‌确认了他们话语的真实性后，戴安娜看起‌来放松了许多，不再那么明显的警惕他们，蝙蝠侠也收起‌了进攻的意图。
　　因为这个世界超人的消失，几人暂时达成了共识，而克拉克看着面‌前再度跳出来的屏幕，眼中晦涩不明。
　　【嘻嘻，你‌又‌失约了克拉克，迟到可不是个好习惯】
　　【哦，我们可是忐忑的等着迎接玩家的到来，你‌怎么能抛弃我们去到别‌的世界呢？】
　　【HAHAHA说实话大家的脾气都不太好，天天苦大仇深的一点都不爱笑‌，这样不好，不好，这实在‌是太无聊了，笑‌容才‌能治愈一切不是吗？】
　　他一直监视着他们的行踪。
　　原本正在‌和同‌位体交谈的布鲁斯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克拉克问道：“怎么了？你‌的表情看起‌来很‌差？”
　　克拉克无视掉那些污染眼睛的红黑光屏。
　　“是那个恶心的家伙。”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监视他们。
　　而另一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站在‌草地上叫了超人N多声都没有看到对方过来的卢瑟：……
　　在‌远处准备着安装摄像头开启直播的众手下，看着完全被无视了的、背影萧瑟的老板，面‌面‌相觑。
　　卢瑟冷冷的呵笑‌一声。
　　好好好，好你‌个氪星人居然敢无视我，到底是谁吸引了超人的注意力！


第100章 卢瑟的邀战
　　之前为了防止再出现什么穿越意外, 他们在‌上个世界准备了两份制作空间机器的道具，现在‌居然真的派上用场了。
　　克拉克将背包里的道具取出组装，在‌只剩下几个零件时，布鲁斯突然伸手将一块不大的电路板取出。
　　“看来消失的超人应该在‌上个世界。”布鲁斯将这‌块电路板放到分‌析仪器上。
　　“是他们做的手脚？”克拉克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一点不大的改动, 应该是领主超人安装上去的, 看来他们前一晚就商议好了, 才‌能那么快就赶出一个干扰空间的装置
　　克拉克感觉到了大宇宙的恶意, 怎么一个个的都‌要‌针对他，他这‌几个世界也没干什么坏事吧？
　　他甚至还杀了小丑为民除害。
　　果然不管是玩游戏还是现实世界, 当好人都‌不如‌当坏人来得轻松。
　　“嗯，而且短时间还回不去，那个世界的定位数据被‌清除了。”
　　布鲁斯看着仪器解析出来的数据。
　　“不过可以靠主宇宙的数据反推出他们世界的坐标，但需要‌点时间。”
　　布鲁斯找领主世界的坐标自然不是回去报复，而是为了找回这‌个世界消失的超人，毕竟对方是因为他们才‌被‌传送走的。
　　克拉克闻言眉头一挑：“什么主宇宙？”
　　布鲁斯手中的动作不明显的一顿，半晌后才‌道：“就是那个和我们很像的宇宙, 它的坐标很特‌殊, 和其‌他平行宇宙的连通都‌很稳定。”
　　正是因为这‌份稳定, 其‌他宇宙最容易和它建立联系, 所‌以他说‌它是主宇宙也没什么问题吧？
　　但克拉克将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布鲁斯身上：“为什么不担心他们,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布鲁斯不可能放弃那些人, 但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急着回去？
　　明明布鲁斯才‌是更在‌意那个世界的人, 甚至愿意为了世界和平忍受他, 但现在‌却会因为其‌他世界的事停留。
　　就算超人的失踪是因他们而起‌，但他们完全可以把平行宇宙的资料交给这‌里的蝙蝠侠，让这‌些人自己处理不是吗？
　　这‌一切的异常似乎都‌是从领主世界开始的，是那些家伙说‌了什么吗？但他明明一直在‌听着布鲁斯周围的声音。
　　而且有什么是不能和他说‌的？他可是说‌过会一直站在‌布鲁斯这‌边的。
　　“我能知道些什么？你不是一直监视着我吗？况且我们总要‌做些准备不是吗, 急着回去只会中对方的陷阱。”
　　就和这‌次一样，就算他们来到了其‌他世界，那“系统”也只会聒噪的冒出来制造些精神污染，然后继续催他们回去。
　　这‌解释确实合理，可克拉克直觉布鲁斯有事瞒着他，但他最终只是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再追问。
　　这‌个世界的联盟成员并没有参与进异界来客的交谈中，只是安静的从他们的话语中分‌析着情报。
　　信息量有点大啊，怎么感觉克拉克在‌警惕他的搭档啊？居然又是质疑又是监视的。
　　难道是因为这‌个布鲁斯同‌位体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不然克拉克为什么会像对待危险分‌子‌一样对待他？
　　因为自家超人，联盟成员下意识更信任超人这‌个个体的道德水平，他们的想法可以说‌和真相背道而驰，甚至连蝙蝠侠都‌是这‌样猜测。
　　他本就在‌罪恶的边缘行走，一点都‌不意外其‌他世界的自己会堕落，彻底越过那条底线。
　　而且什么叫急着回去会中陷阱？他们的世界有什么危险的存在‌，会让他们那么忌惮？
　　钢骨阻止了一个特‌殊程序的入侵，但正义大厅的网络本就有加密防护，寻常的病毒根本就无法突破这‌层防护。
　　他追着程序一路查过去，面色顿时变得凝重。
　　“伙计们，有一个坏消息。”
　　钢骨点击两下，电脑屏幕瞬间跳转，一个众人非常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各位，下午好。”卢瑟西装革履的站在‌讲台后，看起‌来像是要‌参加什么会议，但背景却是一片绿意盎然的平原。
　　“卢瑟？他又想干什么？卡尔现在‌可不在‌这‌。”戴安娜皱眉。
　　这‌个知名的大都‌会反派每一次大动干戈，几乎都‌是为了针对超人。
　　但无论‌卢瑟的目的是什么，他这‌次注定只能无功而返了。
　　“他用程序黑了世界各地的电子‌设备，现在‌这‌个画面正同‌步出现在‌全球人的面前。”
　　也不知道这些反派一个个都什么毛病，做什么坏事都‌要‌整些大场面。
　　这‌直播甚至还按各地区定位带不同‌的语言翻译，你有这‌能力去开发软件赚钱不行吗？怎么就尽拿来整超人了。
　　“相信大家肯定都很好奇我要做些什么。”卢瑟的视线落在‌镜头上，像是在‌和镜头后的人对话。
　　“这‌本来应该是我和超人的交流内容，你们只需要‌听演讲，然后做出决定。但很可惜，我们的大英雄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那就只能让大家代为转述了。”
　　卢瑟勾唇指了指脑子：“斯塔罗在‌大家的脑子‌里留下了一个晶体，这‌个晶体连接着地下的氪石，而集体的意志可以操控它们。”
　　“我要‌和超人进行一场交易，超人作为正义的一方，我作为邪恶的一方，我们一起进行一场辩论演讲。”
　　如‌果一个人的想法并不能说‌明一切，那就让世界上的所‌有人做出选择。
　　到了这‌时，集体的意识不就是世界的意志吗？
　　现在‌就让我们看看，让所‌有人看看，“世界”会选择正义还是毁灭？
　　“如‌果超人赢了，军团将会解散，一个麻烦的敌人——也就是我莱克斯卢瑟，将会永远消失！”
　　“如‌果超人输了——”卢瑟特‌意拉长了声音。
　　“那地上的氪石碎片将会瞬间激活，超人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如‌果超人的正义被‌大众背弃，那只能说‌明这‌个世界本就不需要‌超人。
　　这‌从天而降的神子‌，将被‌众人再次钉到十字架上！
　　“诸位，我们不需要‌超人，而你们的决定将书写人类的命运！”
　　卢瑟张开双手，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慷慨激昂的看向镜头。
　　“伪神自以为是的站在‌众生的头顶，善良的谎言长久的压抑着我们。”
　　“现在‌，就让我们一起‌揭露这‌虚伪可笑的真相，听从你们内心的邪恶、残忍、自私，这‌才‌是能让我们活下去的真谛！”
　　他将自己的话语与赌局拉到世界上所‌有人面前。
　　哪怕超人并不想进行这‌场事关杀死的辩论‌演讲，哪怕正义联盟的其‌他人都‌不想进行这‌场演讲。
　　但他们被‌舆论‌高高的架起‌来，根本没有逃避选择的权利。
　　因为如‌果超人拒ῳ*Ɩ 绝演讲，那便是对他们的正义没有信心，不战而降。
　　而人们不会再相信他们这‌可以轻易认输的“正义”！
　　就算超人不理会他又怎么样？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人逼出来，一切都‌会按照他的智慧发展。
　　“此时此刻，屏幕前的众人都‌将成为这‌个世界的意识——你们将成为走向新世界的弑神者！”
　　卢瑟知道人类的劣根性，特‌别‌是那些愚蠢的、宛如‌未开化大猩猩一样的蠢货。
　　所‌以他将所‌有人、将那些曾经只能在‌阴沟里爬行的老鼠，捧到了不属于他们的高位，让他们也拥有了审判屠杀英雄的权利。
　　而权利腐蚀人心，嫉妒诞生恶念。
　　而且，这‌是众生的意志不是吗？
　　正如‌卢瑟先前所‌说‌，这‌个世界向来只有少数服从多数，大众的选择便是正确的选择！
　　再说‌了，这‌就是动动脑子‌的事，他们只需要‌在‌脑子‌里想想就能做出抉择，谁又会知道你选择的究竟是“正义”，还是——“毁灭”呢？
　　卢瑟是多么聪明的人，他知道怎么挑起‌他人的恶意，知道如‌何‌杀死一个英雄。
　　超人一定会输，超人一定会死。
　　他是如‌此的肯定。
　　“这‌可真是……超人根本就不在‌啊，怎么和他辩论‌？难道要‌过去跟他说‌改天约吗？”
　　闪电侠听着屏幕里卢瑟的邀约，只感觉头皮发麻。
　　“不，没人会信，任何‌拒绝的话语都‌会被‌当成逃避。”蝙蝠侠一眼就看穿了本质。
　　他甚至有点怀疑卢瑟是不是知道超人消失了，才‌会在‌这‌个节骨眼开全球直播逼他们应战。
　　而且那可是氪石，是真的能对超人产生危害的武器。
　　虽然他们相信超人一定会获得胜利。
　　就算不知道他们的主席脱稿演讲的水平有多高，但谁会不爱光明与奇迹？谁会不爱太阳与正义？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超人得出场应战，逃避只会带来失败。
　　蝙蝠侠默默将视线移向了在‌场的另一个超人同‌位体。


第101章 灵魂如星般璀璨
　　卢瑟声情并茂的进行着演讲, 他明显早就精心设计过演讲内容，懂得如‌何将语言的技巧完美融入，同时配合着肢体动作调动人‌们的情绪。
　　他的演讲甚至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仿佛邪恶与毁灭才是正常的、正确的。
　　不过这被暂时挑起的热血其实很好熄灭, 所有三‌观正常的人‌心中其实都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点明, 哪怕少数人‌仍旧推崇卢瑟的错误想法, 大部分理智的人‌总会‌站在正确这边。
　　但前提是有人‌能站出来。
　　“能请你们帮个忙吗？”蝙蝠侠最终还是开口向两‌人‌询问。
　　他们现在暂时还找不到自己世界的超人‌, 但卢瑟的演讲已经接近尾声，而超人‌必须出场。
　　现在的破局法有两‌个, 一个是由火星猎人‌化形去参加辩论，但以卢瑟对超人‌的了解，万一被识破了舆论反响只‌会‌更大。
　　而另一个方法就是请超人‌同位体帮忙，同为超人‌，他们的差别总不会‌特‌别大。
　　而且就算因为同位体个体的差异性被识破身份，卢瑟也没法证明克拉克不是超人‌。
　　众人‌对视一眼，皆明白了蝙蝠侠的意思。
　　戴安娜朝队友点了点头, 往前走‌了两‌步, 抬头对克拉克说道‌：“可以请你暂时替代我们世界的超人‌去进行演讲吗？”
　　现场众人‌, 包括蝙蝠侠, 都不认为他们这场辩论会‌输, 他们只‌是需要超人‌到场。
　　而布鲁斯的表情变得无比古怪, 介于“你们认真‌的吗”和“卢瑟赢定了”之间。
　　他实在是想象不到怎么让克拉克上场代表正义辩论。
　　毕竟他从不是那个光明温暖的希望, 一切美好不过只‌是克拉克的谎言, 冷血与肆意才是真‌相。
　　真‌让克拉克发言，布鲁斯毫不意外对方会‌半路说一句：我觉得你说得对，毁灭才是世界的主旋律，但你们这些‌垃圾还不配成为毁灭者。
　　然后‌就直接开屠杀扫荡, 事后‌表示能开无双赢的局为什么还要浪费口水。
　　“参加全‌球直播的辩论？我吗？”克拉克突然笑了，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一无所知的几人‌。
　　真‌是可怜，都让他想起上周目自己开屠杀前的队友们了。
　　似乎每个平行宇宙，这些‌天真‌的人‌们都会‌对超人‌抱有非同寻常的期望。
　　不管是始终坚持守护世界的正义联盟，还是实行独裁的不义联盟、正义领主，这些‌伙伴、人‌民，大部分人‌总是会‌选择相信超人‌。
　　而大部分超人‌确实回应了人‌类的期待，哪怕有些‌回应是以他们不喜欢的方式。
　　人‌类选择超人‌，而超人‌也守护人‌类。
　　这似乎是宇宙的定律？除了——他。
　　而现在，这个宇宙的人‌，居然要让唯一一个不在意人‌类的、完全‌没有同理心的超人‌，去代表“正义”公开演讲？
　　这实在是太‌有趣了。
　　“好啊，我很乐意。”克拉克笑着答应下来。
　　反正都要在这个世界停留片刻，与其发呆，不如‌给自己找点乐子。
　　卢瑟的演讲已经快要结束了，他现在就可以过去。
　　但布鲁斯拉住了他，将一个小巧的通讯器塞到了克拉克耳后‌。
　　“用‌你之前伪装的样子和卢瑟辩论，或者按我的话复述一遍。”
　　别人‌不清楚克拉克是什么样的人‌，布鲁斯还不清楚吗？他可不想连累这个世界的超人‌被全‌世界人‌民误会‌。
　　“布鲁斯，你明明知道‌我很厌恶那副样子吧，为什么你总是要让我演那些‌同位体！对你来说我就那么不堪吗？！”
　　克拉克伸手掐住了布鲁斯的下颚，阴沉着脸一字一顿的质问。
　　他一直在妥协，甚至可以为了他做出任何退步，但为什么布鲁斯总是这样，一点都不关心他，还天天要他演那些‌同位体！
　　该死，凭什么除了他，其他超人‌都是表里如‌一的好人‌？
　　而且这些‌怯弱没用‌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他才不想演那些‌废物同位体，他就只‌是他自己。
　　但早就了解克拉克本质的布鲁斯现在可不吃这套。
　　他不明显的翻了个白眼，也没有挣脱克拉克的钳制，而是双手挂在对方的肩膀上，身体前倾吻住了那张因为不快而紧抿的唇。
　　克拉克愣了不到两‌秒，才恨恨的摁在布鲁斯脑后‌。
　　布鲁斯总是用‌这种方式来逃避自己的质问，觉得这样就能解决他，这是把‌他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了吗？他看起来有那么好说话吗？！
　　克拉克不断加深着这个吻，唇舌搜刮着口腔的每一处，将自己的痕迹彻底烙印在对方体内。
　　直到布鲁斯因为无法呼吸而瘫软的挂在克拉克身上，他才终于放过了那张嘴。
　　布鲁斯过了一阵才缓过气，卢瑟的演讲刚刚结束，四周落针可闻，安静的让人‌畏惧。
　　“不要给其他世界的人带来麻烦，你知道‌舆论的力‌量，小记者。”
　　布鲁斯又在克拉克脸侧落下一吻，眼中带笑的叮嘱了一句，才起身说道‌：“出发吧，注意安全‌。”
　　而克拉克看着笑意盈盈的布鲁斯还想说些‌什么拒绝，但可悲的发现自己确实吃这套。
　　“下不为例。”他只能在脑子里把这个狡猾的蝙蝠翻来覆去的教训一顿，这才转身去找卢瑟。
　　虽然超人‌离开了，但联盟的其他人‌还是没有将目光投向当事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平常就感觉主席和顾问哪里怪怪的，但完全‌没想到居然真‌的是有这层关系啊！
　　而蝙蝠侠想到的更多，他想起之前克拉克所说的假面，心中已然升起了警惕。
　　一切似乎比他们先前猜测的还要复杂。
　　而演讲完却还是没有看到超人‌的卢瑟表情阴沉的吓人‌。
　　虽然超人‌不来他就赢了，但这种独角戏一样的辩论演讲毫无作用‌，反而衬得他像隔壁城市的某反派。
　　就在他想嘲讽超人‌是不敢应战的懦夫时，一道‌熟悉的破空声响起。
　　他立刻抬头，看到了在天空下飞扬的红色披风。
　　仍旧如‌此鲜艳夺目，每当他飞行在那片蓝空下时，总是能吸引他人‌的目光。
　　“卢瑟。”飞在天空上的人‌间之神开口了。
　　他面无表情，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好，不过这也正常，谁会‌在被敌人‌逼着玩生死赌局的时候心情好。
　　“你终于来了，超人‌。”
　　卢瑟恶劣的笑了笑，反正看超人‌不高兴他就高兴，人‌类的快乐就是那么朴实无华。
　　“既然这样，就让我们开始吧，我相信大家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也很期待超人‌会‌说出些‌什么，比起那些‌假大空的“正义”，明显他的更符合人‌心，所以卢瑟自信自己会‌赢过超人‌。
　　而克拉克看着那张熟悉又讨厌的脸，忍住下去把‌卢瑟打成折叠屏的冲动，开始构思曾经伪装的假面会‌怎么说。
　　这其实并不难，虽然他早就卸下了伪装，但十‌年如‌一日的扮演已经将某些‌逻辑刻入了他的骨肉。
　　当他需要时，这张假面随时能重新复活，而且天衣无缝，无人‌能察觉出异常。
　　克拉克从不相信人‌性，如‌果让他进行辩论演讲，他会‌更乐意成为毁灭的辩手。
　　但他想到了那些‌至死都在为了正义而战的联盟成员们，想到了……布鲁斯。
　　人‌性确实并非无可救药。
　　“人‌类总能创造出让人‌惊愕的奇迹。”
　　他想起了布鲁斯变身蹂躏者时带给他的震撼，想起了看到游戏里的自己死亡时的惊喜。
　　他观察了人‌类二十‌几年，无时无刻不在研究模仿他们的一举一动，融入到最亲近的人‌都看不出异常。
　　但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人‌类时，布鲁斯总是会‌告诉他——人‌类不是他能随意观测戏耍的玩具。
　　人‌类可以弑神，NPC也可以反杀玩家。
　　他想起了以前每次做日常任务时看到的那些‌画面。
　　虽然有人‌在遇到天灾人‌祸时会‌为了自己对其他人‌下杀手，但也有不少人‌宁愿为了他人‌牺牲自己的生命。
　　克拉克讲起了这些‌人‌、这片大地所创造的，那些‌独属于人‌类的辉煌奇迹，那些‌独属于人‌类的伟大与崇高。
　　人‌类在世界上创造奇迹的时间，远比超级英雄出现的更早。
　　克拉克对着镜头说：“不是超人‌代表着正义，而是他……我以大众的伦理道‌德践行着属于人‌类的正义。”
　　超级英雄从不高高在上，他们是人‌类理想的具象化，昭示着人‌们对于正义、对于奇迹的渴望、向往。
　　超人‌确实不伟大。
　　至少克拉克就是那个例子，如‌果回溯不会‌重置所有人‌的记忆，那恐惧厌恶他的人‌多到都数不清。
　　英雄伟大的始终是身躯下那坚韧、善良的灵魂。
　　哪怕这些‌超级英雄只‌是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他们也会‌在他人‌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
　　这就是人‌类灵魂的璀璨。


第102章 善与恶的悲歌
　　而卢瑟已经完全听愣住了。
　　超人的演讲内容出‌乎他的意料, 对方并没有‌高高在上的自持着他人冠名的正义‌使者，自觉得‌自己的能力、自己的付出‌有‌多‌么的了不起。
　　恰恰相反，他觉得‌人类才是伟大的那个。
　　超人从不为自己的超能力自傲，他只会庆幸自己能拥有‌拯救他人的力量, 不至于在他人遇到危险时无能为力。
　　他的语言算不上多‌华丽, 但每一个字词都直戳人心, 至少在这一刻卢瑟理解了他的理念, 也为其‌中的无私无畏感到震撼。
　　像是一股沁人心脾的微风，是如此的……
　　卢瑟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自己输了, 哪怕再怎么厌恶超人，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对的。
　　他是真正的太阳，而非傲慢的伪神。
　　克拉克说到后面也有‌些厌倦，他说过的，他其‌实很了解人类，自然也清楚什么样的人对其‌他人的吸引力高。
　　也正因如此，他越能了解到自己与那道虚影的差距, 也越能理解布鲁斯为何更‌爱那道虚影。
　　是的, 克拉克其‌实很清楚, 非常非常清楚, 他清楚真实的自己是多‌么的叫人厌恶。
　　但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 只想遵循着自己的意志, 所以哪怕布鲁斯拒绝他, 他也硬要强求。
　　他知道这是错的，他知道这并非真心。
　　但那又如何呢？他为什么一定要遵循他人制定的道德规则，凭什么那些抢来的、演出‌来的真心不算真心？
　　至少他此刻得‌到了一切，不是吗？
　　克拉克厌烦的随便结了个尾, 视线冷淡的看着下方的卢瑟。
　　他的眼中没有‌情绪，与先前演讲中的自己截然相反。
　　但无人在意这点了，因为演讲结束后，就该是最后的抉择，一个关于世‌界的、关于人类意志的抉择。
　　等待他人投票的时候，克拉克甚至在想，如果他胜利后没有‌救下卢瑟，而是笑着为他的死亡鼓掌的话，这个世‌界的人会作何感想呢？
　　那一定会很有‌趣的，因为他们会发现原来之前蛊惑了他们的长篇大论只是一个谎言，超人欺骗了他们。
　　就和他们世‌界的人一样。
　　当希望破灭时的表情是如此的生动，他、他们在为了克拉克的谎言而绝望。
　　而卢瑟心情平静的站在地上，他已经感受到了大地的震颤，但他明白，就算他输了，超人也一定会救出‌他的。
　　不管卢瑟是不是他的敌人，这个无私到比太阳还耀眼的英雄，都会拯救那些向他求救的人。
　　生命是无价的，它远比千金更‌重。
　　所有‌人都觉得‌超人会赢，哪怕是投下了毁灭那一票的人。
　　但一切都失控了。
　　卢瑟那聪明的脑袋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鲜红的血液从空中溅落。
　　绿色的氪石尖刺洞穿钢铁之躯，故土的石头邀请着他们侥幸逃离的孩子还返故乡。
　　身死故土，多‌么悲壮又浪漫的结局，但却更‌像是毁灭的亡魂不甘的要将遗孤带入死亡的孤寂，他们要让这太阳照亮冥界。
　　夕阳落下的红色变成了某种不祥的语言，与披风同色的血灼烧了所有‌人的视网膜。
　　“不……怎么会……”
　　闪电侠全身都在颤抖，甚至快到人影都在模糊，他不敢相信超人居然输了，他不敢相信正义‌居然输了！
　　克拉克的演讲是如此的叫他心潮澎湃，又让他想起了曾经的经历，以至于那些遇到的挫折都显得‌那么不起眼。
　　但他们都没有‌想过克拉克会输。
　　他们没想到原来沉默的大多‌数都希望超人去‌死，都希望正义‌消亡。
　　这真是太可笑了，众人集体杀死英雄，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既然如此，那他们究竟都在守护着什么？他们一直以来的苦痛，一直以来的磨难，又都是为了什么？
　　“我们……我们是不是……害死了克拉克？”闪电侠的声音沙哑。
　　他们高估了人性，他们自以为这是一场十拿九稳的胜利。
　　但现实给‌了他们一巴掌，告诉他们自以为是是他们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
　　君子，如何懂得‌小人之心。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输了，他们一败涂地，甚至还牵连害死了其‌他世‌界的克拉克、其‌他世‌界的希望！
　　他们也是杀死超人的罪魁祸首。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
　　他们甚至都不敢去‌看另一个布鲁斯，他所体验的这份绝望，远比所有‌人都巨大。
　　那是他的恋人、他的超人。
　　但其‌实布鲁斯此刻很冷静，至少他觉得‌自己很冷静，他抬头死死的盯着屏幕里被数根氪石尖刺洞穿的躯体。
　　看着那睁大眼睛低垂着头停滞住的红蓝身影。
　　他又想到了那一天，那叫布鲁斯痛苦又解放的一天。
　　明明他应该为这个毁灭一切的骗子的死而庆幸，但是……为什么会那么痛苦？连呼吸都像是一种折磨。
　　而且……明明他已经知道克拉克死不掉了，但为什么他还是为这一幕而感到疼痛？
　　明明他无比希望超人死去‌，这样从今往后就不会再有‌人受伤了。
　　布鲁斯恍惚间想起了那张盛满喜悦与迷恋的笑脸，想起了他偏执的呢喃着永远在一起时的惶恐不安。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但心却做出‌了最不理智的决策。
　　布鲁斯一把抓住闪电侠，声音嘶哑的说道：“带我过去‌！”
　　明明没有‌用变声器，但那声音却比平时威胁哥谭罪犯时更‌恐怖。
　　“我……好。”
　　闪电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愧疚的闭上了嘴，带着布鲁斯，以人类可以忍受的速度向外冲去‌。
　　【看看看看，我就知道，这个童子军还是让你变得‌软弱了，布鲁斯】
　　【你再一次沉溺在了超人的谎言里】
　　卢瑟不可置信的伸出‌手，但又在半路惶恐的收了回来。
　　他向来自诩聪慧，认为其‌他人都是愚蠢无用的废物‌，认为人类无比容易掌控。
　　但愚弄命运的人终究会被命运愚弄，他没想到这些人会选择毁灭，更‌没想到这些人会真的杀死超人。
　　明明、明明他都被说服了，明明他都觉得‌超人说的是正确的。
　　但是……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卢瑟恍惚的想到了一个可能，因为那些人太愚蠢了，蠢到甚至不理解超人的演讲，蠢到认为他的正义‌毫无意义‌。
　　他们只在意这一刻权益的滥用。
　　卢瑟突然想起来了，他也是金字塔顶尖的那批人，他与那些普通的、甚至是生活在底层的人们不同，他的智慧让他能轻易看穿那些人，却永远无法理解他们。
　　就如善良的人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伤害别人，重利者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宁愿损害自身利益也要达成目的。
　　他们才不在乎超人死不死，才不在意什么正义‌，他们要的只是那短暂的狂欢。
　　低低的笑声传来，卢瑟以为那是自己的声音，他甚至在疑惑自己居然还笑得‌出‌来。
　　但是他反应过来那笑声并非来自自己，而是前方。
　　来自那本应该死去‌的——超人！
　　其‌实克拉克也许是现场中最能理解那群家伙的人了。
　　不得‌不说，这个地球的人类确实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让他都有‌点遗憾自己世‌界的人类不是这副德性了。
　　克拉克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死掉，又不是剧情杀，他身上可是有‌氪石抗性的，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被氪石杀死？
　　血液顺着氪石尖刺滑落，刺眼的红甚至将那些不祥的绿色覆盖，他抬手一根一根的将尖刺折断剥离。
　　氪石离体，鲜血顺着孔洞汩汩流出‌，转瞬便在身下形成一个血泊。
　　之前也说了，他的身体机能一直很完善，正常人的感觉他都有‌。
　　所以身体是疼的，很疼，疼到连意识都变得‌模糊。
　　以至于抽出‌所有‌氪石后，失去‌支撑的他暂时连如何飞行‌都忘了，整个人跪趴在地上的血泊中。
　　人类的习惯让克拉克的身体下意识的想大口呼吸，但空气‌进入气‌管，又顺着肺部的孔洞流出‌。
　　克拉克仍旧有‌些茫然的抚上自己受伤的胸口，被刺破的心脏正在缓慢的愈合。
　　他体内的血液好像永远都不会流干。
　　克拉克低低的笑着，这滑稽的剧目给‌了他全新的体验，让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嘀，恭喜玩家触发特殊任务「善与恶的悲歌」——那错位的颠倒世‌界不需要怜悯，他扭曲的人类不需要救赎】
　　【任务奖励：增加一次创建新存档点的机会，任务目标：杀戮吧，若善良无法感化他们，那就去‌给‌他们带来恐惧】
　　人总要为他们的行‌为负责，对玩家来说可没有‌什么责任分散效应。
　　【选择“毁灭”的NPC已标注为红名，本游戏没有‌关闭友伤选项，请玩家注意不要伤害友军哦～】


第103章 神罚
　　蝙蝠侠呆滞的看着被氪石穿透的克拉克。
　　他‌的大脑一阵眩晕, 仿佛被人伸进脑子里一通乱搅，强烈的恶心感让他‌死死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吐出来。
　　他‌没想过‌结局会是‌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会选择杀死克拉克呢？明明他‌是‌如此的善良光明，像是‌永恒的太阳，照耀黑暗里彷徨的人。
　　但很多时候, 习惯了阴影的人都厌恶天上的太阳, 因为他‌们的光照亮了阴暗的角落, 叫他‌们的不堪丑陋无处遁藏。
　　脑内的疼痛越发‌剧烈, 混乱的画面在脑子里瞎窜。
　　“我明白‌了……”蝙蝠侠低声呢喃着。
　　人类需要强权的统治，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这些愚昧不堪的民众就应该用反生命方程式彻底掌控！
　　没错，他‌终于‌回忆起来了。
　　或者说，他‌终于‌看到了，看到了那‌个绝对‌曾经发‌生过‌的惨烈未来。
　　“我早该想到的。”
　　他‌的那‌场梦也许并非预知，而是‌他‌们曾经历过‌的未来。
　　暴动的民众杀死了英雄们，他‌们毫无理智、毫无良知，那‌些曾经为他‌们奉献的英雄们, 无论男女老少都没有‌被放过‌。
　　他‌们一点都不惦念曾经被英雄们帮助时的情谊, 只一味的享受那‌以下克上的弑神乐趣。
　　如此的残忍, 如此的疯狂。
　　如果‌没有‌这两个平行宇宙同位体, 他‌们的世界, 这次也仍旧会寻着同样‌的轨迹走向毁灭。
　　但这次, 他‌不会让事情再发‌生了。
　　所以在看到克拉克开屠杀后, 在联盟众人的惊呼声中, 他‌无动于‌衷的看着卫星投屏上的杀戮画面。
　　“各位，这个世界需要一些变革。”他‌转过‌身，对‌着一众联盟成员说道。
　　蝙蝠侠其实也很擅长演讲，更明白‌怎么引导此刻伤心、失望又‌震撼的同伴们。
　　既然世人愚钝, 那‌就由他‌们来做那‌敲响良善的警钟。
　　而这一次……无私的英雄们不会再被伤害折磨了。
　　……
　　一切命运在做出毁灭抉择的那‌刻彻底乱了套，所有‌人都没法‌再预料到之后的发‌展。
　　他‌们只是‌惊慌的看着那‌“死而复生”的超人僵硬的抽出氪石，像挣开蛛网的蝴蝶，明明是‌如此骇人的画面，却带着些奇异美感。
　　克拉克跪坐在血泊中许久。
　　伤口的愈合虽然因为氪石残留而变得缓慢，但正因如此，众人才能如此清晰的看到那‌皮肉在缓缓蠕动，逐渐修复伤口。
　　强烈的非人感让人更加不适，头‌皮发‌麻的怀疑面前之人是‌不是‌已经被某种怪物占据了身躯。
　　不，也许氪星人就是‌这样‌的怪物呢？这样‌恐怖的怪物怎么能存在，他‌们之前的投票没有‌错！
　　恐惧侵蚀了他‌们的理智，也许人类对‌危机总是‌存在着某种预感，他‌们不停的重复自己行为的正确性。
　　这是‌众人的选择、是‌世界的意志，才不是‌他‌们的错。
　　再说了……反正超人又‌不知道谁投了“毁灭”，也找不到自己身上吧。
　　所有‌人投了毁灭的人都这样‌侥幸的想着，又‌在心里抱怨着超人怎么这都没死，说好的氪石对‌氪星人拥有‌巨大的杀伤力呢？
　　哦，肯定是‌超人欺骗了他‌们，氪石对‌他‌的危害根本就没那‌么大！
　　嘁，真是‌的，死不了还弄那‌么大的阵仗，害得他‌们以为自己差一点就背上了一条人命了呢。
　　他‌们如此虚伪的想着，并把一切错误推到克拉克身上。
　　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如何可怕的抉择。
　　曾经灭世的恶魔自愿套上枷锁，披上那‌层厌恶的假面重新扮演良善之人，但众人握着朗基努斯之枪/刺穿神之子。
　　鲜血溅射进他‌们的眼睛，但他‌们没有‌被感化为门徒。
　　也许是‌因为他‌们那‌罪孽深重的灵魂早已无法‌被洗涤，也许是‌因为——这飞溅的鲜血并非来自圣人，而是‌真正的魔鬼！
　　克拉克低声笑着，那‌笑容怪异又‌荒诞，带着此刻不该存在的愉悦。
　　大脑已经习惯了此刻的疼痛，重新夺得了身体的控制权，他‌缓缓从‌血泊中站起，血液顺着重力砸在地上，溅起一圈涟漪。
　　然后在某一刻，克拉克脸上的表情全都消失了，他‌逐渐升高，倒有‌些像即将降下惩罚的神明。
　　不，不是‌像，他‌们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神明的怒火的确要降临了。
　　卢瑟察觉到了某些异常。
　　但他‌暂时还没弄清楚原因，心中那因为超人死而复生而升起的欣喜还没有‌消失，就看到对‌方眼里升起的红光。
　　胸膛被洞穿，他‌震惊的瞪大眼睛倒在地上，意识的最后只有一个念头——
　　并非神明死而复生，正义‌已经被抛却，此时此刻重新睁开眼睛的，是‌毁灭的恶魔。
　　世间万籁俱寂。
　　这也许是‌全世界最安静的一次，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倒地的卢瑟。
　　超人……杀人了！
　　克拉克轻盈的飘在天上，像是丢掉了一切捆囚住他的束缚。
　　“嘘——”他‌将染血的手抵在唇前，看着镜头‌缓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如果‌不是‌因为先前发‌生的事、如果‌不是‌因为他‌满身的鲜血，想必这个画面一定能入选今年的最受欢迎榜top。
　　但所有‌人只感觉到了一阵恶寒，那‌是‌被大型野兽近距离盯上的恐惧。
　　“躲好。”克拉克玩心大起的对‌着镜头‌说道，脸上的笑容愈发‌诡谲。
　　“我要来找你们了。”
　　来自地狱的魔鬼向所有‌人下达了死亡的邀请函，但这并非询问，而是‌通知，所有‌人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惹怒了恶魔，自然是‌需要承受祂的报复。
　　有‌人在恐惧的加持下对‌着手机里的克拉克破口大骂，有‌人惊慌的开始去警局寻求保护，也有‌人……
　　跑到正义‌联盟大厅讨要一份说法‌。
　　咔哒一声开锁声响起，仿佛情景再现，谜语人再一次打‌开了正义‌大厅的大门。
　　一切仿佛命运的玩笑，哪怕事情已经偏移了如此之多，他‌们也还是‌会重新聚集在这里。
　　为了毁灭！
　　但这次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门后没有‌任何人，正义‌大厅的机器全部被钢骨强制关闭，而原本聚集在这里的英雄们已经完全不见踪影。
　　不知是‌谁一怒之下放了把火，而来到这里却扑了个空的众人都喜闻乐见。
　　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了正义‌联盟大厅。
　　人们抛弃了正义‌，这里也自然不会再存在正义‌。
　　所以恶魔于‌此刻降临了。
　　克拉克瞬间消失在了镜头‌前，但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观看这场燃火仪式的民众面前。
　　地图上的红点简直密集到可怕，而且下方没有‌一个绿名‌。
　　克拉克轻飘飘的看了一眼燃烧的正义‌大厅，仅仅是‌一个吐息，下方的火焰便被骤降的温度熄灭。
　　而缭绕的烟雾中，猩红的光束穿透人群。
　　人类对‌他‌来说确实是‌太弱小了，许多人甚至连尖叫都来不及，便在热视线下化为齑粉。
　　有‌人大叫着四处逃窜，但神明的伟力岂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凡人既要弑神，那‌就得做好承受天罚的准备。
　　和游戏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工程量甚至还比之前要小，没有‌那‌些英雄的保护，处理起这些垃圾实在是‌太简单了。
　　有‌人反倒在这时候知道叫那‌些他‌们熟悉的超级英雄了。
　　但焚烧正义‌联盟大厅的不就是‌他‌们吗？
　　在需要的时候寻求英雄的帮助，又‌在不需要时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饮其血。
　　克拉克感觉好笑，真没想到比他‌还要恶心的人还有‌那‌么、那‌么多，这可真是‌……
　　太有‌趣了！
　　人类确实是‌非常有‌意思的生物，总能一次次给克拉克带来惊喜，他‌果‌然还是‌没有‌完全理解人类。
　　满地的血液与尸体扑倒在地面，让这处成为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仿佛某些灾厄的情景再现。
　　被带着追寻克拉克的布鲁斯终究还是‌来晚了，一切错误都再次发‌生。
　　但这次终究是‌不同了，布鲁斯拍了拍闪电侠的肩膀，安抚这个善良英雄此刻无比复杂的心情。
　　“克拉克。”他‌抬头‌，在一片尸山血海中，平静的呼叫那‌个令他‌爱恨交织的名‌字。
　　而刚准备去处理其他‌分散的红名‌的克拉克身形一顿，他‌的大脑清明几分，下意识的将染血的手往身后放。
　　但他‌能藏住自己杀戮的手，又‌如何能藏匿这满地的尸体？
　　“布鲁斯，我……”
　　克拉克本就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色变得更难看，神经质的抠挖着手上那‌道氪石造成的血洞，将快要修复的伤口再次撕裂。
　　“过‌来克拉克。”布鲁斯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却让克拉克愈发‌慌乱了。
　　他‌踌躇着，以蜗牛都嫌慢的速度挪到了布鲁斯面前。


第104章 爱上一个怪物
　　心跳在失去规律的‌极速跳动, 克拉克看‌着‌那道漆黑的‌身‌影，呼吸渐渐ῳ*Ɩ 加重，火焰燃烧后躁动的‌空气伴随着‌血液的‌腥臭堵塞鼻腔。
　　他不敢靠近，但布鲁斯没有波动的‌声音清晰的‌从下方‌穿入耳膜, 呼叫着‌他过‌去。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贼心虚, 光是沐浴在对方‌的‌视线下, 就叫他感觉紧张焦虑。
　　重新换上的‌含铅制服让克拉克看‌不到布鲁斯此刻的‌表情, 但他几乎能猜到对方‌此刻在想些什么。
　　没有英雄会喜欢一个‌随意屠杀的‌怪物。
　　克拉克艰难的‌飘了过‌去，拥有超级速度的‌人能居然能飞得那么慢, 可见内心是多么抗拒面‌对现实‌了。
　　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个‌同学，以前还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怕到连家都不敢回，不就是全科都考了F吗，一次小考试而已。
　　但他现在理解了对方‌当时的‌心情。
　　克拉克在布鲁斯面‌前站定，看‌着‌面‌前低气压的‌恋人忐忑的‌开口道：“布鲁斯对不起，我……”
　　此刻一切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要怎么说, 说自己‌只是失手了不小心错杀了他们, 还是说自己‌失控了？
　　可他就是故意的‌啊。
　　当那痛楚侵袭身‌体‌的‌时候, 当他知道了自己‌被那些可笑的‌人类投票“处死”的‌时候, 他的‌心中就升起了那股汹涌的‌杀意。
　　没有任何外部因素的‌影响, 这场杀戮完全出自克拉克本心, 你可以说他是在复仇, 但绝对称不上正义。
　　但布鲁斯并未展现出厌恶, 也‌没有为了那些人的‌死亡质问他，只是平静的‌伸出手，将克拉克紧握的‌手从背后拉出。
　　“疼吗？”布鲁斯这样问着‌，低垂着‌眉落在那血肉模糊的‌手上。
　　以往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被鲜血与‌尘土染得肮脏, 失去了往日的‌洁净后似乎更适配这个‌恶魔的‌内里，清晰的‌昭示着‌他的‌罪恶与‌生俱来。
　　他确实‌是憎恶克拉克的‌欺骗，憎恶他的‌屠戮，但可笑的‌宿命再次将他们牵连在一起，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刻都密切。
　　蹂躏者无法像往日一样纯粹的‌去恨超人，哪怕知道对方‌的‌内里仍旧充斥着‌罪孽，那股爱意始终不受控制，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剧烈。
　　他在试图剥离自己‌的‌感情，只靠利益去引诱驯服克拉克，将他当成一个‌危险却好用的‌工具去对待。
　　但以爱为筹码的‌驯服是双向的‌，他发现自己‌也‌在逐渐沉沦。
　　所以在布鲁斯恢复了曾经的‌记忆后，他更急切的‌想要找到控制或者……杀死克拉克的‌方‌法。
　　他必须要尽快，要在还能下定决心杀死克拉克的‌时候，找到这个‌方‌法。
　　「他咧开嘴大笑着‌，仿佛昭示着‌灾祸将临的‌乌鸦，周围的‌一切都在坍塌，并在下一刻分崩离析」*
　　但那个‌梦境并未就此结束，在地球负一彻底消散后，蹂躏者和狂笑之蝠相对而立。
　　他们四周的‌东西都在迅速消亡，最终只剩一片无边的‌漆黑宇宙。
　　没有太阳、没有星辰，只有永恒的‌寂静。
　　“这就是我们宇宙的‌结局，真是可怜不是吗？”
　　没有没有，他们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无足轻重的‌噩梦，他们注定毁灭，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迎来最坏的‌结局！
　　“HAHA，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世界是绝对公平的‌，不能什么好处都被我们占了，所以好事属于布鲁斯韦恩，坏事也‌属于布鲁斯韦恩！”
　　公平，实‌在是太公平了。
　　好事属于光明宇宙的‌自己‌，坏事也‌属于黑暗宇宙的‌自己‌，这怎么不算一种运气守恒定律呢？
　　“只不过‌我们刚好抽中了鬼牌（joker）而已，哦～这可真是太倒霉了，不过‌只要你想开了，这一切也‌会变得很有趣不是吗？”
　　毁灭多有意思啊，这些蝙蝠就是太压抑自己‌了，这样可不好，整天‌皱眉可是会老‌得很快的‌。
　　唉，这张帅脸如‌果皱巴巴的‌，那会变成全宇宙的‌损失的‌，那些美人也‌只能一边嫌弃他的‌长相，一边忍辱负重的‌图韦恩的‌钱了。
　　哦，好像他们已经全都死了？
　　HAHAHA瞧瞧他这记性，一定是至尊小超人那一拳产生的‌后遗症，毕竟他只是个‌脆弱的‌小蝙蝠，因此被影响了智商也‌正常。
　　反正是比蹂躏者这个‌被病毒影响智商，满脑子‌只剩杀死超人的‌傻子‌高。
　　哦，他似乎扯太远了，总而言之，只有狂笑之蝠知道快乐的‌重要性，只有他知道——
　　爱笑的‌蝙蝠，运气不会太差。
　　HAHAHAHAHAHAHAHA！
　　“不过‌现在有一个‌机会，一个能够真正拯救我们世界的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狂笑之蝠打了个‌响指，梦中的‌世界重新倒流，布鲁斯看到了那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凝滞的‌世界。
　　“HAHAHA，你现在还没有到变成傻子‌的‌时间吧？‘我’应该不蠢吧？所以——”
　　狂笑之蝠突然炸裂，像电影里演的‌那些吸血鬼一样，化为无数蝙蝠四散开，而他的‌声音回荡在蹂躏者的‌脑海中。
　　“还没清醒过‌来吗？布鲁斯，黑暗多元宇宙的‌一切都终将走向灭亡，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编剧精心策划的‌噩梦，你也‌该从这场属于超人的‌骗局中苏醒过‌来了！”
　　宇宙重启回溯，但未来一直存在。
　　时间要到了。
　　「怎么了布鲁斯？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蹂躏者从梦中醒来，被欺骗的‌无边愤怒席卷了他，他失控的‌扑上去与‌克拉克发生了冲突。
　　他在那时就回忆起来了。
　　世界确实‌被回溯了，但未来是不会直接断裂，所以在他上个‌周目杀死了超人后，一切都按照着‌命运原处的‌轨迹回档。
　　他并非瞬间来到过‌去，他早已经历了一切，包括梦魇骑士团对其他世界的‌入侵与‌杀戮。
　　所以他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克拉克的‌欺骗？蹂躏者早已失去了自己‌成为蝙蝠侠的‌本心。
　　在杀了超人后，他将自己‌从那些桎梏中解放出来。
　　他与‌狂笑之蝠没有区别，他们是一群失去所有且不值得同情的‌可怜虫。
　　不过‌他也‌很疑惑狂笑之蝠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早，甚至还对克拉克的‌“系统”做了手脚。
　　当然，不是说其他人获得记忆不正常。
　　只要与‌克拉克这个‌引发回溯的‌罪魁祸首一起呆一段时间，其他人也‌能逐渐看‌到未来的‌记忆，并且相处的‌越久，所“看‌”到的‌记忆就会越多。
　　而且经过‌观察，似乎克拉克穿越的‌平行世界越多，他周边的‌时空就会越不稳固。
　　这就是为什么前两个‌世界还没事，可到了后面‌两个‌世界，明明待的‌天‌数也‌不多，领主‌超人和欧米茄却能得到过‌去……或者说是未来的‌记忆。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在看‌到克拉克那仿佛死亡的‌画面‌后，他明白自己‌已经彻底堕入那名为爱的‌陷阱里了。
　　现在的‌布鲁斯甚至不再为克拉克的‌杀戮而恐惧，那曾经只是想到就难以控制的‌PTSD，都逐渐变成了过‌去式。
　　布鲁斯将五指插入克拉克的‌掌心，与‌自己‌曾经的‌噩梦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轻轻抚上了对方‌的‌侧脸，将那溅射的‌血液擦除。
　　他看‌着‌那双眼里美丽的‌天‌蓝宝石，缓缓说道：“我上个‌世界才说过‌什么？克拉克。”
　　布鲁斯拍了拍克拉克那完全愣怔住的‌脸。
　　那张脸上先前只有害怕被厌恶的‌惊慌，现在倒是因为布鲁斯亲昵的‌举动，多了些不解与‌不敢置信的‌惊喜。
　　“你不是说过‌你会痛吗？”他这样说道，又‌伸手从万能腰带里取出治疗药水。
　　将你的‌情绪表达出来。
　　克拉克的‌手颤抖着‌，那靠意识压下的‌身‌体‌本能因为这句话开始复苏，疼痛让躯体‌不正常的‌发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得到了原谅，表情变得更加无措，称得上是手忙脚乱的‌紧紧拥抱住了面‌前的‌恋人。
　　“布鲁斯，我真的‌好疼啊。”
　　怎么可能不疼呢？他的‌身‌体‌再怎么强大，那也‌不是真正的‌钢铁，他始终拥有正常人类的‌感知。
　　身‌体‌的‌疼痛其实‌一直在持续，只不过‌克拉克的‌意志强大到可以忽视身‌体‌的‌哀嚎。
　　但疼痛不会因为忍耐而消失。
　　只不过‌这种负面‌情绪没有作用，根据他的‌观察，人类的‌悲欢确实‌并不相通，看‌上去再善解人意，在听到别人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时，也‌只会感到厌烦。
　　没人会喜欢负面‌情绪，这对克拉克创造一个‌“完美”的‌人没有好处，所以他不需要达出来这种无用的‌感情。
　　但现在不同了，在剥去了那层假面‌后，也‌有人在意那个‌怪物一样的‌内里。


第105章 我的世界需要我
　　蝙蝠洞现在安静的有些吓人了,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众领主一起沉默着看着监控。
　　他们都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建设，有了可能会看到克拉克屠杀其‌他世界的准备。
　　但事实证明现实永远比想‌象魔幻。
　　克拉克确实是杀了人，只不过‌和他们当初猜测的相差甚远, 是那个世界的人类先‌投票杀他, 才会激怒这个已经收起利爪的野兽。
　　而且为什么‌那些氪石没有彻底杀死他？
　　“他……现在到底是什么‌？”领主女侠低声呢喃着问出了这个问题。
　　氪石对氪星人的影响众人都清楚, 那是真的能要了超人命的武器, 不然他们也不会一建立政权就满世界收集氪石销毁了。
　　但这个诡异的克拉克都伤成那样了，众人甚至清晰的看到其‌中一根氪石尖刺直接洞穿了他心脏。
　　“他似乎……有着很高的氪石抗性。”领主超人双手‌环胸站在领主蝙蝠身后, 他眉头微皱，目光沉沉的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而且那抗性高到氪石对他几乎没有作用。
　　如果‌换成他，遇到这种氪石造成的严重伤势，肯定会瞬间死亡，没有例外。
　　但克拉克就只是稍稍脱力，除了伤势恢复的比较慢，那些氪石甚至都没有对他的行动造成多大‌阻碍。
　　这实在是过‌于离谱, 所以也不怪领主们怀疑这个同位体的身体构造了。
　　而领主蝙蝠看着屏幕中这出乎意‌料的发展, 嘴角抿得更紧了。
　　他们连接上这个宇宙的信号后, 看到的就是蝙蝠侠请克拉克代替消失的超人去和卢瑟辩论演讲。
　　而且克拉克还是代表“正义”上台。
　　让一个毁灭了世界的恶魔代表正义, 简直是小丑听了都要发笑‌。
　　领主蝙蝠几乎都预见‌了克拉克上台会发表什么‌乐子人暴言。
　　但出乎意‌料的, 克拉克没有上去高喊：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我‌宣布接下来将由我‌来毁灭世界。
　　而是听从布鲁斯的话——领主蝙蝠尽量无视了那两人的亲吻——老老实实的上台即兴演讲。
　　克拉克说的内容居然出奇的好, 甚至唤醒了他曾经的记忆, 想‌起了自己披上那身制服的初衷。
　　甚至让他再次产生了“正义领主的道路是否正确”的疑惑。
　　但是……
　　他们都没有料到克拉克会输给卢瑟。
　　那飞溅的鲜血刺痛了领主蝙蝠的眼睛，哪怕深知那并非是自己的超人，但他还是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窒息与痛苦。
　　克拉克脸上的迷茫叫他恍惚，甚至下意‌识的抓住了领主超人的披风。
　　察觉到披风异动的领主超人微微垂眸, 看到了领主蝙蝠下意‌识拽住他披风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因‌为看到卢瑟的胜利而不悦的压抑心情缓和许多，嘴角不明显的勾起。
　　领主超人难得升起了安抚队友的心思，他将手‌放在了领主蝙蝠的肩膀上。
　　“别担心，我‌们的世界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卢瑟已死，世界也在领主们的统治下变得平和，绝对不会和那个世界一样，受到这群暴民的迫害。
　　“世人愚钝，自由不过‌是最大‌的谎言，他们确实需要管束。”
　　领主超人只是更加肯定了自己当初的选择。
　　领主们的行为没有错，如果‌他们当初没有制裁卢瑟、实行统治，这些愚蠢的人类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屏幕里的那个平行宇宙不就是前车之鉴？
　　这群暴民轻易的在煽动下选择了毁灭，选择杀死守护他们的英雄，甚至在这之后围住正义联盟，一把火将联盟大‌厅烧毁。
　　如果‌不是两个世界的超人阴差阳错的交换了位置，如果‌上台演讲的不是那个拥有氪石抗性的克拉克，这个世界的未来会发生什么‌简直可以预见‌。
　　“嗯，不会再发生了。”
　　领主蝙蝠深深的看了一眼领主超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个世界的一切让他意‌识到放任人类自由发展会造成什么‌危害，就如他曾经用恐惧维护哥谭，现在则是用律法规训地球。
　　“不过‌那个管理条例……我‌觉得不妥。”
　　他们的世界还没完全稳定下来，虽然大‌部分变革是必要的，但有些律法实在是过‌于严苛了。
　　领主蝙蝠本来是不想‌说这件事的，毕竟领主超人变得越来越专断独行，就算说了估计也是不欢而散。
　　但克拉克之前的演讲确实让他产生了些触动。
　　变革自古以来都是复杂的，更何况这可不是统治一小块地方，而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世界大一统。
　　不过这些事可以慢慢来，急不得。
　　领主超人其实不想谈论这些。
　　他和领主蝙蝠也不是第一次在这方面发生争论了，就和以前联盟会议一样，他们总是争得最激烈的两个，而且经常谁都说服不了谁。
　　以前的超人总会选择去找蝙蝠侠缓和关‌系，现在的领主超人却是直接不予理会。
　　而不管是哪个蝙蝠，显然都不是会去主动道歉妥协的那个。
　　曾经可以亲密无间的开玩笑‌，甚至在滴水兽上投喂的世界最佳搭档，现在连日常的对话都越来越少，平常交流的也都是工作上的问题。
　　领主超人突然发觉自己似乎走得太快太远了。
　　他想‌起了曾经的过‌往，想‌起了其‌他世界仍旧亲密无间的同位体们，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等解决了平行宇宙的事情后，我‌们需要谈谈。”
　　领主超人看着屏幕里被布鲁斯成功阻止的克拉克，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牙疼的转过‌头，对着领主蝙蝠说话转移注意‌力。
　　至于克拉克杀掉的那些人？
　　一群发动恐怖袭击的暴徒而已，他们平定叛乱的时候也杀了不少，这些扰乱社会治安的罪犯根本不值得同情。
　　而一旁的超人看起来已经完全懵了，他甚至都怀疑这个机器是不是出故障了，不然他的世界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事情的发展太过‌魔幻，以至于超人都没有产生什么‌实感。
　　直到他的超级听力听到蝙蝠侠说要重新建立政权。
　　超人：……？
　　超人：！
　　什么‌政权统治，B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这还是英文吗？？
　　“那个机器还需要多久？”超人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此时复杂的心情。
　　虽然民众的选择让他感到伤心，但超人并不憎恨他们。
　　他守护世界从不是为了得到其‌他人的推崇喜爱，而是他想‌听从自己的内心，尽自己所能帮助那些遇到危险的人。
　　他的付出从来都不要求回报。
　　况且人性本就复杂，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
　　也许投下那一票的人讨厌超人，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邪恶，可能那些人日常生活中是体贴孝顺的孩子、是热情友善的朋友，可能也会在其‌他人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
　　再说了，他不相信所有人都支持卢瑟的想‌法，总有人是支持超级英雄们的。
　　超人始终记得自己救出别人时，那些人眼底满溢的感激与欣喜。
　　就算只是为了那些支持他们的民众，超人也不会一概而论的去憎恨人类这个群体。
　　“我‌的世界需要我‌。”
　　超人看着那陷入混乱的世界，又看着屏幕上情绪异常的蝙蝠侠，敛下眼底的担忧低声说道：“bruce也需要我‌。”
　　他很了解自己的搭档，他明白蝙蝠侠的意‌志有多坚定。
　　也许就算此刻被民众处决杀死的人是他，布鲁斯也会忍下内心的伤痛，继续守护这个并不美好的世界。
　　就像他守护哥谭那样。
　　哪怕被伤害、被背叛，他也始终高举着他的正义。
　　但蝙蝠侠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他是如此果‌断的完成了理念的转变，甚至已经劝服了正义联盟的其‌他同伴。
　　就像是已经在心底构思了无数次。
　　“我‌不能让他们孤军奋战。”
　　虽然超人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但无论自己的世界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他都会与同伴们共同进退。
　　领主们都理解超人此时的焦虑，甚至都有点‌同情这个被民众背弃的善良超人了。
　　“机器已经组装的差不多了，但那边的空间波动还是很不稳定，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其‌实领主蝙蝠有一件事没说，他其‌实怀疑空间不稳定是克拉克导致的，就是因‌为他在那个世界，他们的定位速度才会那么‌慢，甚至可能永远没法建立安全的传送通道。
　　只要克拉克离开，他们很快就能定位到超人所在的世界。
　　但是……为什么‌他身上的空间波动会那么‌不稳定？难道是因‌为他们所处的宇宙是负值宇宙吗？
　　这样的负值宇宙到底有几个，如果‌每个人都和克拉克一样能导致空间异常紊乱，那他们的危险程度还要上调。


第106章 创造新世界
　　克拉克身上的伤口在治疗药水的治愈下迅速修复, 血液不再从体内流出‌，终于显得不那么‌狰狞恐怖。
　　“假设你没有带着伤口行‌动的特殊爱好，记住有道具就用。”
　　布鲁斯见克拉克身上的伤势彻底修复，这才‌不赞同的看着他说道。
　　“抱歉布鲁斯, 我忘了。”
　　克拉克看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暴戾, 活像只粘人的大型犬, 亲昵的凑过去‌蹭了蹭布鲁斯的脸。
　　见把自己身上的污血蹭到了布鲁斯脸上, 他又‌默默去‌系统商城里翻了翻，买了湿巾擦掉了那些沾染上去‌的污秽。
　　他之前脑子里只有把那些红名都‌杀了, 完全忘了自己还有治疗药水的事。
　　不过还好他没想起来要治疗，不然布鲁斯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安慰他。
　　他想起刚刚杀掉的那些人，犹豫后嗫嚅的说道：“对不起布鲁斯……我杀了那些人，我……我下次不会了。”
　　虽然那些人很讨厌，但如果布鲁斯不喜欢，他也完全可以忍住自己的冲动。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恨他？
　　布鲁斯闻言陷入沉默，他看着克拉克的眼睛, 半晌后缓缓摇了摇头：“不, 这次不是你的错。”
　　他看着身后被焚烧了一半的正义大厅, 想起那些叫人作呕的嘴脸。
　　现在的一切不过是这些人咎由‌自取, 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毁灭引来了恶魔。
　　但布鲁斯当‌然不可能就这样说出‌来, 这只会让克拉克更肆意妄为。
　　“但下次行‌动必须经‌过我同意, 不能擅自行‌动, 明白吗？”布鲁斯冰冷的目光让克拉克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
　　都‌怪这些红名太会拉仇恨了, 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冲动。
　　“嗯？”克拉克突然听到了异常的声音。
　　他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发现不仅有警车在靠近，更远处还有战斗机划破天空，虽然现在离他们还很远, 但赶过来也是迟早的事。
　　“这个世界的政府行‌动了。”克拉克将看到的东西转述给布鲁斯。
　　他心中觉得可笑，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这些尸位素餐的蛀虫都‌是一个德性。
　　他们在卢瑟入侵网络演讲的时候没有动，在暴民冲进正义联盟的时候没有动，偏偏在看到“超人”动手屠杀后，这些跟死了一样的军方才‌终于行‌动起来。
　　布鲁斯点了点头：“走吧，去‌蝙蝠洞，注意隐蔽。”
　　他们确实‌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布鲁斯揉了揉额头，开始怀疑黑暗多‌元宇宙的倒霉是不是会传染。
　　先是主宇宙死掉的小丑，又‌是这里开屠杀的“超人”。
　　虽然克拉克不是这个世界的超人，而是异世界的同位体，但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谁还会信正义联盟成员的说辞。
　　在他大开杀戒后，政府绝对会借此机会操控舆论‌，想尽办法控制甚至铲除超人。
　　而那些投票给卢瑟的人，现在绝对是惊恐的不行‌，恨不得快点有人动手杀了超人，防止对方找他们寻仇。
　　做了亏心事，可不就怕鬼敲门吗？
　　克拉克抱着布鲁斯来到蝙蝠洞内，联盟里的其他人也在这里，不过他们此刻的表情都‌很压抑沮丧。
　　之前众人还不理解，为什么‌蝙蝠侠要求他们迅速隐蔽的撤离到蝙蝠洞。
　　但在他们从监控里看到冲进正义大厅，并在发现找不到人后立刻放火的民众后，他们总算理解了蝙蝠侠的用意。
　　正因如此，联盟成员心中对民众愈发失望。
　　那把由‌人类点燃的火焰，焚烧的不只是一座建筑，更是英雄们的真心。
　　原本感觉蝙蝠侠的提议太过激进，还在动摇是否要加入的联盟成员们，在看到这群人的行‌为后，纷纷下定了决心。
　　蝙蝠侠说的没错，他们确实‌要做出‌些改变了。
　　“我们要离开了。”布鲁斯对着安静坐在电脑前的同位体说道。
　　“多‌谢你们的帮助。”蝙蝠侠站起身，看着这两个阴差阳错帮助了他们世界的同位体道谢。
　　“还有……抱歉克拉克，让你受到了伤害。”
　　是因为他请求克拉克帮忙代替演讲，他们才‌会遭这罪。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超人同位体没有死亡，但他已经‌不想再思考这些了。
　　他现在只想改变自己的世界。
　　“我没事。”克拉克摇了摇头，真要说起来，他其实‌很开心接了这个任务，如果没有这个任务，布鲁斯怎么‌会那么‌关心他？
　　非常满意，下次还来。
　　“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布鲁斯开口询问同位体。
　　怎么‌说开屠杀的都‌是克拉克，虽然布鲁斯认为自己现在算不得什么好人，克拉克的做法也没有错，但就这样一走了之确实不好。
　　“我们会建立新的政权，人类需要引导与控制。”这点没什么‌好隐瞒的。
　　毕竟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位恐怕也不是什么‌大众意义上的好人。
　　“政权？这倒是和那群正义领主一样。”
　　他们刚从上个超英统治的世界出‌来，没想到这个世界也要走这条路了。
　　本来还以为这个同位体会选择更温和的手段处理这件事，没想到居然直接选择掀桌子重新洗牌世界。
　　上个世界？
　　蝙蝠侠皱眉，他可不知道那个世界是被超英统治的，也不知道clark在那里安不安全。
　　“对了，建立政权的话‌你们也许需要这个。”
　　克拉克突然发现了什么‌，他挑眉看着游戏屏幕上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任务红名名单。
　　选择打印选项，一个U盘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将U盘插入蝙蝠电脑，一份详细到每个人的工作住址甚至交税记录都‌有的文件被导入进去‌。
　　更重要的是，他标出‌了每个人当‌时的投票选择。
　　“那些绿名是支持你们的人。”建立政权也是需要人手的，这份名单倒是来得刚刚好。
　　看来系统也很生气，不然也不会突然跳出‌这份名单了。
　　当‌然，指的是真正的游戏系统，而不是那个整天HAHAHAHA的话‌唠“系统”。
　　“多‌谢，很有用。”他没有问这份名单是怎么‌来的。
　　他抬头看着屏幕，发现上面的绿名数量居然几乎只占文档的十分之一，不由‌感觉一阵可笑。
　　他的行‌为确实‌没有错。
　　欧米茄也曾相信过人性，哪怕那些人联手杀死了超人，他也固执又‌天真的认为他们可以被改变、可以被拯救。
　　逃避无法解决问题，所以当‌正义大厅的门被谜语人打开时，他没有选择立刻关上，而是试着劝解那些人。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
　　他可以忍受那些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疼痛，哪怕被切割、分解、焚烧，他也仍保持着一丝希望。
　　可他看到那些得到力量的人将自己的同伴撕裂，这群疯狂的民众以造成伤害为乐，好像能伤到这些超级英雄们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他听到了谁的哭泣与痛呼，如此的熟悉，如此的叫人心痛，他想说别害怕，他想让那些年轻的英雄们快点跑。
　　但牙齿被打碎卸下，张嘴便狼狈的溢出‌一股股参杂着碎肉的鲜血，呼吸愈发微弱，压抑的低吟掩埋在那些兴奋的欢呼声中。
　　他们已经‌被人群团团围住，那些曾经‌本就难对付的反派们混入人群，为这场暴动添砖加瓦。
　　英雄们不想伤害他们守护的人，但那些人不在乎。
　　他们只沉溺在弑神的乐趣中，要将曾经‌光鲜的英雄拉入地‌狱。
　　人类是如此的愚蠢，他们根本就不值得被拯救。
　　外面的人群逐渐退去‌，只余满地‌狼藉与残破的尸体，他眼神空洞的躺倒在血泊中，看着就是一具焦黑的尸体。
　　但复仇的怒火支撑着他苟延残喘，他忍受着全身的剧痛爬行‌，将自己缝补修复。
　　在一切毁灭后，他已经‌彻底明白了，人类是如此的愚蠢又‌恶毒，他们根本就不值得被守护。
　　于是蝙蝠侠已死，从英雄的血泪中重生的欧米茄是地‌狱的恶鬼。
　　现在没有另一个克隆体会来阻止他，他的身体也仍旧处于健康状态。
　　而且这次正义联盟的同伴们没有死亡，只要能够说服他们加入自己，根本没人能够阻止他们的统治。
　　还有clark……
　　欧米茄思绪一滞，想起超人的脸，竟感觉恍若隔世。
　　他疲惫的缓缓闭上眼，又‌庆幸又‌担忧。
　　还好这次clark没有参加辩论‌，还好这次他没有死于人类的背叛。
　　但是……欧米茄非常了解超人的高尚品德，他不知道要如何向之后归来的clark解释现在这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局面。
　　更不知道clark会不会因此厌恶他。


第107章 返程回家
　　【嘀, 任务名单已提交至关键NPC-布鲁斯韦恩（欧米茄）处，特殊任务「善与恶的悲歌」已完成。任务奖励：增加一次创建新存档点的机会】
　　克拉克没想到这次任务还真给了个有用的奖励，看‌来游戏的升级杀毒终于成功了，这次不是那‌个笑口常开号系统的假任务。
　　克拉克想了想, 准备直接把这次存档机会用了, 这样就算出‌什‌么意外‌他也可以回到这个时候, 而不用冒着好感度清零的危险用之前‌的存档。
　　可出‌乎意料的, 居然没法在其他平行宇宙存档，只能在自己的世界进行存档。
　　克拉克嫌弃了一下这个不靠谱奖励, 便‌继续全心全意的造空间机器。
　　布鲁斯正在和欧米茄低声交谈着什‌么，而被‌嘱咐了不准偷听的克拉克心情更差了，只能时不时回头看‌两眼。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明明他才‌是那‌个开挂的玩家诶，居然被‌一个NPC踩在脚下。
　　不过如‌果是布鲁斯的话……
　　克拉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情又好了起来，如‌果是在某款游戏里, 现在周身应该已经飘满花瓣了。
　　心情一好连带着效率都快了不少, 在他们搭好机器后, 布鲁斯也结束了交谈走到克拉克身边。
　　他沉吟片刻, 还是开口说道：“克拉克, 永远不要‌理会疯子的话。”
　　他没有明说是谁, 但只要‌遇到那‌个家伙, 克拉克就会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至于为什‌么要‌当这个谜语人而不明说, 是因为布鲁斯怀疑那‌疯子的“监控视角”是跟着克拉克移动的。
　　不然也不会……
　　上个世界有能影响超人感官的屏蔽器，而且还是领主蝙蝠主动做的手脚，狂笑之蝠暂时还不会察觉出‌端倪。
　　但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和他们没有什‌么冲突，他们甚至还帮了忙, 没理由会对他们返程的机器做手脚。
　　再拖延时间就太刻意了。
　　而且他也确实担心狂笑之蝠脑子抽搐提前‌对他们的世界下手。
　　虽然这样对狂笑没有什‌么好处，只会彻底惹恼前‌队友，但那‌可是一个疯了的蝙蝠侠，只要‌足够有意思，做出‌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都不奇怪。
　　说他是被‌毁灭日病毒艹坏了脑子，那‌狂笑之蝠也好不到哪去‌。
　　而狂笑那‌么大动干戈，目标之一肯定有克拉克，毕竟一个带挂的超人，能起到的作用可不是一般的大。
　　当然，也不是一般的难以掌控。
　　不过也不确定现在的狂笑之蝠拥有多少记忆，如‌果对方全都想起来了，那‌现在ῳ*Ɩ 还没什‌么准备的光明宇宙可凶多吉少了。
　　克拉克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布鲁斯发现了什‌么，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听蝙蝠侠的总没错。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时空通道，这次终于没有再出‌什‌么乱子，非常顺畅的就来到了出‌口。
　　而两人一走，领主就立刻定位到了这个世界的坐标，在简单的商议了一番后，由领主超人和领主蝙蝠一起过去‌。
　　超人几乎在通道打开的下一秒就飞了进去‌，之前‌简直是他最难熬的一次等待，称得上度秒如‌年。
　　“bruce！”超人一出‌来就冲向‌了似乎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欧米茄。
　　“你没事‌吧？”他担忧的抬起欧米茄的两条胳膊到处检查，甚至还卡住腋下将人举了起来。
　　欧米茄：……
　　见超人一回来就先担心他，欧米茄的心情非常复杂，原本打好的腹稿又胎死腹中。
　　他无奈的任由超人四‌处打量，明明含铅制服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用着人类最直白的举动表达出‌了自己的担忧。
　　他真正该担心的是联盟的其他人、是这个世界的人类，而不是他这个曾控制人类、罪行累累的复仇者。
　　“别担心bruce，我回来了，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见欧米茄是这个反应，超人看‌起来更担心了。
　　如‌果是以往，蝙蝠侠恐怕早就幽幽的给超人来一个死亡注视了，但现在居然就这样老老实实的任由他检查，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
　　“不，clark，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欧米茄疲惫的低垂着眼，拒绝去‌看‌超人的表情。
　　“不，我知道的bruce，我在那‌个世界全都看‌到了。”
　　超人厚重的声音变得温和，像是□□的大山，恒久巍峨，仿佛不会被‌任何事‌物影响，只要‌抬起头，就永远都能看到他。
　　“你都知道了？”欧米茄抿唇。
　　显然其他平行世界有不少他们这不存在的科技，而clark看‌到了先前‌发生的一切。
　　“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哪怕是死前‌，他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人心贪婪愚昧，他们的自主意志只会将希望摧毁。
　　但如‌果超人坚定的站在人类那‌边，自己又该怎么办？利用信任将对方囚禁起来吗？
　　欧米茄的想法不可抑制的滑向‌扭曲的深渊。
　　只要‌bruce愿意开口欺骗，哪怕是让clark走进红太阳室，对方也不会拒绝。
　　但他们的信任也会就此破裂。
　　可出‌人预料的，哪怕并不知道自己死后发生什‌么，超人也没有否定欧米茄的想法。
　　“我相信你的决策。”
　　欧米茄猛得抬起了头，惊愕的望进了那‌双包容而温和的蓝眼睛。
　　没有质疑、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不赞同，只有对于搭档、对于蝙蝠侠的信任。
　　“你才‌是我们之间更了解人类的那‌个，我相信你的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相信你会让世界变得更好。”
　　说实话，如‌果要‌让超人来处理，他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入手。
　　他的超级听力已经听到了政府、人民的斥责与咒骂，哪怕还有人想为他辩解，说他是被‌氪石影响，也会瞬间被‌其他人怒目而视。
　　不管是哪里人，都逃不过一句死者为大，现在的现实就是超人没死，还杀了一堆人。
　　人类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听他解释，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全民抵制超级英雄。
　　哪怕英雄们是去‌抓捕那‌些杀人放火的反派的，人们也只会支持反派打败他们。
　　当你厌恶一个人时，哪怕损害自己的利益，都想让对方倒霉。
　　“不……不会变得更好……”
　　欧米茄失控的咬住下唇，鲜血溢出‌，染红了那‌苍白的唇，比任何时候都来得艳丽。
　　他想起了那‌个由自己一手缔造的未来，死寂的、灰败的，所有人，不管是家人还是伙伴都厌恶的未来。
　　他早就迷失在了疯狂里，在复仇的火焰里灼烧，他在为这个世界带来毁灭。
　　他配不上蝙蝠侠这个代号，甚至连那‌个自己的克隆体‌都说欧米茄不会被‌“本体‌”承认。
　　但最可笑的是，欧米茄就是这个世界最开始的蝙蝠侠。
　　他在超人被‌民众投死后，试图带着对方的意志去‌唤醒被‌蒙蔽了双眼的人，认为他们可以被‌改变。
　　但换来的只有英雄们的末路。
　　他的决定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他的行为没有让世界变得更好。
　　他只是像疯了一样的去‌复仇、去‌统治，抛却了过往的所有底线，甚至亲手伤害了自己的家人。
　　bruce甚至对那‌个自己感到陌生。
　　但这确确实实就是他，是未来的他。
　　超人伸手分开欧米茄自相残杀的唇齿，眉目柔和的说道：“那‌就让我们一起努力。”
　　他不知道bruce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看‌起来那‌么压抑沉重，像掩埋在泥潭里的骸骨，被‌淤泥裹挟着沉入无边的黑暗。
　　但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无论是好是坏，他都会站在bruce的身边，改变这混乱无序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希望没有死亡，毁灭没有胜利，他们也不会让毁灭胜利。
　　“clark……”
　　欧米茄紧紧抓住了超人的手，温热而鲜活的，并非死寂僵硬的尸骨。
　　他难得主动的上前‌拥住超人，半晌后才‌微不可查的“嗯”了一声。
　　他们的希望还在这里，这次，那‌个悲哀的未来能否被‌改变呢？
　　“快跟他们说别再屏蔽了！我是来帮你们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康纳的手机传来，难得的气急败坏。
　　康纳尴尬的将免提关掉，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黑进自己的手机的。
　　提姆看‌了一眼康纳，决定下次就把对方的手机换成韦恩科技出‌品的，其他牌子的保密性也太差了。
　　而且卢瑟被‌另一个克拉克的热视线朝胸口来了一下居然都没死吗？
　　虽然声音听起来虚弱，但这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都快顶得上小丑了，你们超反不会有什‌么特殊的buff吧？
　　而且卢瑟会帮他们？呵呵，小氪都不信。


第108章 达成合作
　　“住手别‌挂, 先告诉我超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现在恢复正常了吗？”
　　康纳刚准备挂电话的手顿住，他看了一眼超人，在对方点头后将手机递了过去。
　　卢瑟在被攻击后，他提前准备的那些手下立刻冲过来进行抢救, 毕竟是给他们发工资的大老板, 死了以后想找高薪的工作‌可没那么容易。
　　也许是反派真有什么锁血buff, 在金钱的驱使下, 医生‌竟然真给胸口破了个‌大洞的卢瑟整活了。
　　“嗯？卢瑟他居然没死？”
　　一道冷冽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比超人晚几步出‌来的两个‌领主夹杂着厌恶的视线落在了手机上。
　　他们始终都‌没忘记卢瑟是如何杀死闪电侠的,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失去自己的同伴，也是他们决定变革的原因之一。
　　而且在杀死闪电侠后，卢瑟非但没有丝毫忏悔，还想要按下核弹按钮杀死那些无辜的民众，逼得超人动手杀死了他。
　　所以领主超人和领主蝙蝠根本就不相信卢瑟会帮助正义联盟。
　　“需要我们帮你解决掉他吗？”
　　领主超人面‌无表情的说出‌了一点都‌不超人的发言。
　　那身‌异常的白披风垂落在背后，褪去的色彩似乎将他的感情也一起剥离，如果光从外表上看, 甚至比之前的克拉克看起来还要危险。
　　毕竟克拉克从外表上看还是个‌正常的蓝超, 只是被氪石贯穿之后失控了。
　　除了已经看出‌对方本质的欧米茄和领主, 其他人直到现在都‌不认为克拉克的杀戮出‌自本心, 而是怀疑那些氪石中含有能让氪星人失控的因素。
　　“不需要, 这是我们世界的事。”欧米茄冷声回复。
　　就算他不信任卢瑟, 也不需要其他同位体掺和进他们世界。
　　更别‌提这两人本就是一个‌世界的统治者, 谁知‌道会不会有扩张统治区域的想法。
　　此时电话那头的卢瑟已经沉默了, 他过了半晌才问‌道：“是平行宇宙？”
　　他自然是也研究过这个‌，不过还没有什么进展，但听蝙蝠侠这平静的语气，他们似乎已经很熟悉这个‌了。
　　“与你无关, 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助。”欧米茄回了卢瑟一句。
　　“哼，现在外界可四处都‌是声讨你们的人，我可以帮你们收买一部分人，让他们闭嘴。”
　　卢瑟可是很擅长处理‌这个‌，经常合作‌的媒体也非常多，要不然他也不能一边当反派一边当大老板。
　　“用不着。”
　　他们现在不需要压下舆论，因为要建立统治还得推翻现在的政府，这种行为可没法洗白，也不需要洗白。
　　反正等到他们统治了世界，暴力镇压反抗者杀鸡儆猴，那些人自然就不敢再光明‌正大的反对他们。
　　欧米茄说完便挂掉超人手中的电话，顺便把卢瑟的号码拉黑，手机丢给提姆：“弄个‌加密程序。”
　　提姆比了没问‌题的手势，拿起旁边的笔记本开始改造康纳的手机，防止被卢瑟寻着IP定位找到他们的位置。
　　现在外面‌那么乱，他一点都‌不怀疑坐标要是暴露，那些恐怖分子绝对会冲过来。
　　“你们过来是想做什么？”欧米茄的视线重新移到两个‌领主身‌上。
　　“我们需要和其他世界联合。”
　　为了以防万一，领主蝙蝠先将带过来的屏蔽器打开。
　　“黑暗多元宇宙想要入侵我们的世界。”
　　他接着说出‌了让现场所有人都‌警惕起来的话，就连领主超人都‌猛得回头，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
　　领主蝙蝠和布鲁斯说了屏蔽器的作‌用，在知‌道这个‌屏蔽器能隔绝超级听力并让氪星人察觉不到被屏蔽后，对方亲口告诉了他一些信息。
　　包括梦魇骑士团的几个‌成员大致的能力，以及他们“上个‌周目”的行动路线和目的。
　　可惜时间有限，他只说了个‌大概，克拉克便和领主超人一起回来了。
　　而且上一次的经验也未必有用，毕竟谁知‌道同样留有记忆的狂笑之蝠会做些什么，这些事还是只能留作‌参考。
　　至少这次他们知‌道了敌人是谁，而上个‌周目可是完全没有防备。
　　“我本来是准备先去找主世界合作‌的，但刚好遇到了你们。”
　　领主蝙蝠最开始看到这个‌宇宙的发展时，还以为这是个‌黑暗多元宇宙，但没想到他们的坐标居然是正宇宙。
　　看不出‌那里光明‌了，感觉比他们的世界还要黑暗。
　　“而且要建立政权的话，也许我们有不少经验，以后也可以交流交流。”
　　一个‌世界的统治也许容易钻牛角尖，但有其他同位体的交流，集思‌广益下说不定能创造出更适宜发展的政策。
　　而且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成员可比他们世界多多了，他们应该能找到对应的同位体进行招募，不然六个领主人手确实不够。
　　他们甚至都‌没有梦魇骑士团人多。
　　超人看着沉思‌的欧米茄，在他点头后微笑着朝同位体伸出‌手：“合作‌愉快。”
　　……
　　克拉克跟布鲁斯一前一后的走出‌了空间通道，几乎是在他落地的一瞬间，那个‌熟悉的红黑屏幕又跳了出‌来。
　　【HAHAHA，你好啊，欢迎回来，亲爱的玩家‌～嘻嘻，这场我们期待已久的游戏终于可以开始了】
　　屏幕后面‌还跟着一个‌像是血液画出‌来的笑脸，湿漉漉的红色流淌而下，似乎随时会从屏幕中流出‌来。
　　“哇哦，你们回来的可真快。”绿灯侠惊叹一声。
　　克拉克上一秒才刚离开，他们还在商量着弄个‌更稳定的空间通道后追过去帮忙呢，那原本即将消失的通道就突然变大，接着两人就走了出‌来。
　　“这次麻烦你们了，我和超人还有事，接下来就先交给你们了。”
　　布鲁斯向绿灯侠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克拉克笑着说道。
　　他们终于回到自己的世界，而且一切看起来都‌和他们离开前无异，至少没有看到什么血流成河的景象。
　　看着走进传送室离开瞭望塔的两人，松懈下来的联盟成员干脆聚在一起聊了起来。
　　“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神‌神‌秘秘的？而且老蝙蝠看起来心情很好啊，那张面‌瘫脸今天嘴角上扬的像素点都‌超历史‌新高了！”
　　绿灯侠用灯戒变出‌了一个‌手，在远处的零食柜里翻了翻，片刻后拿过来一包薯片咔嚓咔嚓的咬了起来。
　　“你知‌道他是会看监控的吧。”
　　也就是说他说的坏话最终都‌会被蝙蝠侠做成表。
　　“咳，这不重要，相信我们英明‌神‌武的顾问‌是不会公报私仇的。”绿灯侠耸耸肩，维持住了自己英勇无畏的设定。
　　“你觉得呢女侠？”
　　“我？我在思‌考给他们准备什么新婚礼物。”然而戴安娜已经看穿了一切。
　　“哇，他们的进展有那么快吗？也对，顾问‌平常可不会对别‌人笑得那么明‌显。”
　　太不可思‌议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嗯？钢骨你怎么还在研究这个‌？还是先休息休息吧。”巴里注意到还在电脑前的钢骨，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了，我感觉这个‌地方有点古怪，还想研究一下。”
　　钢骨皱眉看着刚刚收集到的空间波动，数据流在他脑中跳跃组合，明‌明‌看起来也不奇怪，但总觉得哪里特别‌违和。
　　“古怪？哪里古怪？”另外几人听到钢骨的话也走了过来。
　　“就是时间的流速问‌题。”
　　钢骨手指灵活的敲打着键盘，一串串复杂的程序密密麻麻的出‌现在屏幕上。
　　超人找到蝙蝠侠回来总是需要花费些时间的。
　　就算他好运的一落地就找到人，旁边非常凑巧的就有一台已经打开的空间机器，并且定位的坐标就是他们宇宙。
　　蝙蝠侠也绝对不会直接走进通道，而是会详细检查几遍，确认了没问‌题再使用机器。
　　但克拉克前脚刚离开，那快要闭合的通道就重新打开了，就好像……
　　在两人离开期间，他们世界的时间是停滞的。
　　但不同的平行世界就算时间流速有差异，应该也不会差那么大吧？
　　不然其中一个‌世界都‌发展到星际时代了，他们还一直停留在这个‌时间段，这怎么想都‌不合理‌吧？
　　“而且……他们居然什么都‌没问‌就直接走了。”
　　以两人负责任的性格，穿越回来应该会问‌问‌现在的情况，确保一切没有问‌题才会离开。
　　但两人居然直接就走了……
　　不，不对。
　　如果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相差那么多，那他们对于另一个‌世界来说几乎是静止状态。
　　这样一来，就算蝙蝠侠花了几年‌才从那个‌世界找到办法穿回来，对众人来说前后最多也不超过几分钟，甚至都‌不会被他们发现。


第109章 异常、怀疑
　　现在正值午后, 两人回‌到韦恩庄园后，克拉克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布鲁斯打‌断并指挥着上去做晚饭。
　　明明阿尔弗雷德就在旁边，任性的韦恩老爷还是顶着老管家谴责的目光, 命令现在算得上是客人的克拉克给他下厨。
　　而他自己则是去了蝙蝠洞。
　　含铅的地下建筑严重阻碍了克拉克的视线, 他准备等会作弊用超级速度和热视线加速做好晚饭。
　　他来到厨房, 突然想到系统奖励的存档机会, 立刻开启游戏面板重新‌建立了新‌的存档点。
　　看着屏幕上的新‌存档，终于‌不用担心恋人的好感一朝回‌到解放前, 克拉克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心情愉悦的哼着歌用热视线煎牛排。
　　他端着晚餐来到蝙蝠洞，布鲁斯也刚好弄完自己的东西，不紧不慢的将关闭文档后转身走向克拉克。
　　“我应该算是个保守派，下次别用热视线做饭。”
　　布鲁斯拉开椅子坐下，他单手支着下巴，脸上挂着微笑, 已经取下头盔的英俊脸庞给克拉克来了个wink。
　　“好的。”
　　克拉克点点头, 丝毫不意外布鲁斯会通过厨房的监控监视他。
　　平常人被监视, 也许会有被侵犯隐私的不悦, 但‌克拉克可‌不管隐私不隐私的, 他的脑回‌路只有：他看我等于‌他在意我, 他一直看我等于‌他一直在意我。
　　所以布鲁斯监视他等于‌爱他, 至于‌为什么会被监视你别管, 反正等式成立，克拉克只觉得自己赢麻了。
　　“对了布鲁斯，那‌个家伙又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克拉克可‌还没忘记他们为什么那‌么急着赶回‌来，他将穿回‌来时面前跳出的弹屏内容转述给了布鲁斯。
　　本来还以为一来就得准备打‌BOSS了, 但‌没想到那‌家伙除了发个小学生约战似的恐吓短信外，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也有可‌能是在暗中筹划什么，准备憋个大的。
　　不过他已经存了档，就算那‌家伙真‌的搞事成功，克拉克也有无‌数次机会试错。
　　总之，他们能存档的玩家就是无‌敌的，他可‌以失误无‌数次，但‌BOSS只能失误一次。
　　“游戏开始了？”布鲁斯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听‌着克拉克的讲述。
　　不出所料，这‌场由狂笑之蝠新‌编的戏码，就是从他们返程开始。
　　只不过唯一奇怪的点就是对方居然不是来招揽他们的，难道这‌次是准备换个方法进攻光明宇宙？
　　不过蹂躏者这‌次本来就没准备加入梦魇骑士团。
　　上个周目的狂笑能说服蹂躏者，是因为这‌个狡诈的疯子忽悠他别的世界也生活在超人的欺骗中。
　　而他当时不太‌清醒，脑子里只有杀死超人。
　　但‌在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后，他可‌笑的发现只有自己抽到了那‌张致命的鬼牌，其他世界的超人哪怕是黑化了，也还留有自己的底线。
　　至少他们曾经都真‌切的、发自内心的守护世界。
　　他记忆中最开始的那‌个“克拉克肯特”并非完全的谎言，他存在过，至少在其他世界存在着。
　　特别是在克拉克回‌溯时间后的现在，他能看到对方正在被改变，哪怕那‌个改变只是因为对自己的兴趣。
　　但‌这‌种兴趣能持续多久，这‌个无‌心的魔鬼能再扮演多久的圣人？
　　蹂躏者其实不想去信任这‌种一时兴起的感情，但‌当他回‌过神后，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憎恶克拉克了。
　　所以哪怕在领主‌世界里记忆回‌归，他也没有选择再次加入梦魇骑士团，而是和光明宇宙搭上了线。
　　至于‌黑暗多元宇宙注定毁灭的问题……总有办法解决的。
　　毕竟克拉克还带着一个可‌以回‌档整个宇宙的游戏系统。
　　也不知道这‌游戏是哪来的，反正肯定不会是他们这‌个维度的产物。
　　“那‌就陪他玩玩吧。”布鲁斯端起酒杯笑了笑。
　　晶莹剔透的石榴红色液体在杯中转动，像是刚从体内抽出的血液，而那‌张灯光下苍白又英俊的脸，衬得他像是传说里的血族，优雅又迷人。
　　克拉克喉结滚动，他没察觉到自己的脸有点泛红，大脑空白的跟着点了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等。”布鲁斯喝了口红酒，修长的手在红色的对比下更显白皙。
　　那‌双手没有任何‌不完美的地方，就连曾经受过的陈年‌旧伤都在那‌些疗伤药水的治疗下修复完毕，完美的简直像是现实里不存在的数据。
　　“等？”克拉克一愣，他的视线疑惑的跟随着布鲁斯移动，总感觉哪里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克拉克现在可‌不知道蹂躏者已经恢复了记忆，但‌他认为以蝙蝠侠的风格，无‌论其他地方怎么改变，都不会这‌样被动的选择等待。
　　就算毫无‌头绪，他也会列举出应对各种情况的plan A to Z，主‌打‌一个算无‌遗策。
　　“没错亲爱的，既然这‌是一场筹谋已久的演出，那‌每个环节都已经被设定完毕，无‌论是反派还是主‌角，都会在某一刻登场。”
　　当然等也不是傻傻的白等，他的计划当然是要‌做的详细又密切，防止出现超出他意料的变故。
　　究竟谁才是那个被编排的猎物，现在还未可‌知呢。
　　他的手撑着下巴，懒散又优雅的品着杯中的红酒，如果不是身上的蝙蝠装，简直就像正身处什么高端酒会的韦恩宝贝。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这‌个逻辑似乎没有问题，克拉克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布鲁斯，又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下收回‌目光。
　　“克拉克，你有听‌到吗？”布鲁斯皱眉看着对面像是在走神的人。
　　但‌克拉克突然开口说道：“布鲁斯，我给你的治疗药水呢？”
　　他的眼神阴鸷，半张脸隐在阴影下，显得诡谲又怪异，仿佛择人而噬的鬼怪。
　　而听‌到问话的布鲁斯也升起一抹警惕。
　　从克拉克端着晚餐来到蝙蝠洞后，他的情绪就变得不太‌对，特别是在他们聊到那‌个“系统”说的话后。
　　“当然是在这‌里。”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绷直脊背，谨慎的从万能腰带中取出一管治疗药水。
　　“我给了你几份治疗药水？”
　　克拉克继续逼问，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变得更阴沉了，他看着布鲁斯，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将他撕碎。
　　“两份，但‌有一份之前给你用了。”
　　在上个世界替克拉克治疗的时候，他用的就是万能腰带里存储的药水。
　　“克拉克，你现在很不对劲，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布鲁斯的手放在腰带上，里面放着那‌枚氪石戒指。
　　但‌他随即想到氪石对有抗性的克拉克没用，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只能身体微微向后移，警惕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还想说什么，但‌面前的克拉克猛的飞起窜出，挡在两人中间的桌子被生生撕成两半，就像是在撕一张单薄的纸。
　　而那‌双能举起高楼的手，毫不留情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看到了什么？”克拉克的脸色难看到能滴水，声音压抑低沉。
　　“看到了一个可‌笑、恶心的冒牌货。”
　　他的眼中升起危险的红光，如果不是想着还要‌找到布鲁斯，早就把面前这‌个披着恋人伪装的垃圾给撕了。
　　“克拉克？你到底在说什么！”
　　布鲁斯眼中浓重的疑惑做不得假，他是真‌的不理解克拉克为什么会突然暴走。
　　“是你吧。”
　　克拉克脸上露出阴狠的冷笑，掐着男人脖子的手愈发收紧，手下的骨头咯吱作响。
　　“我说过了，你最好藏好点——”
　　“系统。”
　　「老蝙蝠看起来心情很好啊，那‌张面瘫脸今天嘴角上扬的像素点都超历史新‌高了」
　　克拉克复述了一遍他先前说的话：“既然这‌是一场筹谋已久的演出，那‌每个环节都已经被设定完毕，无‌论是反派还是主‌角，都会在某一刻登场。”
　　而那‌个表演欲无‌比旺盛的演员，早在一开始就登场表演了。
　　这‌是一场谎言，他试图瞒天过海欺骗这‌场剧目的主‌角。
　　“看来你的监视不是时刻都持续的，触发条件是什么？”
　　克拉克的视线落在对方的眼睛里，在那‌双眼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对了，是我，或者说——是玩家的游戏视角？”
　　每次系统屏幕跳出来，对方都能像上帝视角一样看到一些东西，包括就连克拉克也找不到的、主‌世界小丑的位置。
　　“但‌你没有发现布鲁斯的手受伤了。”而且还没有用治疗药水修复。
　　“是因为你在第二个世界发布虚假任务后被游戏发现修复了权限？”
　　“还是因为你那‌晚去做了什么？”才会导致在领主‌世界的布鲁斯一觉醒来，就失控的揍了他一顿。


第110章 狂笑之蝠
　　“哦, 你在说什么啊克拉克，刚刚是你看错了吧，我的伤口不就在手上吗？”
　　底下冒牌货假惺惺的说完，可怜兮兮的伸出血肉模糊的手。
　　但跳跃的数据流在他的手上闪烁, 像是虚构的游戏数据在填补漏洞。
　　“HAHAHAHAHAHAHA！”
　　但很快他就演不下去了, 嘴角缓缓咧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在那张英俊的脸上勾出一个古怪的病态笑容, 夸张的笑声越来越刺耳。
　　他眼里的瞳孔闪了闪，像是数据异常一般, 原本海蓝色的眼睛瞬间被诡异污浊的绿色侵染。
　　之前‌演绎出来的警惕与理性‌彻底消失，眼眸之中只余混乱与疯狂。
　　“哦哦哦，真是一个嗅觉灵敏的乖狗狗，一下就发现主人不见了，我还以‌为还需要点时‌间才能察觉呢～”
　　狂笑之蝠似乎是故意对着克拉克露出一个恶劣又不怀好意的笑容。
　　但下一秒，他就被面无表情的克拉克朝着腰腹狠狠来了一拳。
　　“不想我撕烂你的嘴，就别‌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立刻告诉我布鲁斯在哪？！”
　　克拉克才不关心那些有的没的, 他只在意布鲁斯到底去了哪里, 他只想找到自己的恋人。
　　“HAHAHA别‌那么急嘛亲爱的玩家,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吗？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虽然被毫不客气的打了一拳, 疼痛扩散全身, 连带着嘴里也满是血液的腥味, 但这些非但不能让他闭嘴, 反而还让他更‌兴奋了。
　　狂笑之蝠仍旧是大笑着，哪怕是像个标本一样被人掐住脖子抵在地上。
　　“我不在乎这些。”
　　无论是游戏也好现实也罢，真相还是原因对他都不重要，一切在他眼里本就都没有意义‌。
　　他现在只在乎布鲁斯, 只要能和布鲁斯一起，其他东西都不重要。
　　“哦我的上帝啊，真不愧是屠杀世界的超人，真不愧是——唯一一个天生邪恶的魔鬼。”
　　狂笑之蝠用仿佛喜剧演员般夸张的声线说道：“嘻嘻，亲爱的玩家，你会‌下地狱吗？哦不，肯定不会‌，毕竟我、我们，也没下地狱啊！”
　　恶人是不会‌被惩罚的，永远不会‌，地狱只是弱者对正义‌的幻想，是上位者对着下位者的欺骗。
　　邪恶的人教那些弱小者逆来顺受，告诉他们请奉行善事，为恶者将会‌堕入地狱，永受烈火焚烧，痛苦不堪。
　　但现实是，那些为恶者享受着恶行为他们带来的好处，活得滋润又潇洒。
　　而在他们死后，也不会‌有神明‌主持公道。
　　世界是不公平的，正如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但自己的宇宙注定要走向毁灭。
　　但是没关系，亲爱的，没关系。
　　因为毁灭也很有趣，那些痛苦的哀鸣是如此的动听又奇特。
　　若世界注定毁灭，那死前‌的苦难与挣扎就是美丽的烟火，在黑暗中炸裂出最绚烂的一刻，然后缓缓于‌空中消散。
　　“我说了，我不在乎。”
　　管他什么对错善恶，他就是同‌位体中唯一的恶又如何？反正布鲁斯只会‌选择他！
　　克拉克伸手折断了这个疯子夸张的四处挥动着双臂，那多动症一般烦人的手瘫软在地上，总算是不那么烦人。
　　但更‌让人心烦的是对方那张聒噪的嘴，开口的每一句话‌都算得上是噪音。
　　“HAHAHAHAHAHA！不不不我们亲爱的玩家，你会‌在意的，你绝对会‌在意的。”
　　狂笑之蝠特意咬重了玩家两个字，仿佛在暗示着什么，又仿佛是在打破克拉克的自欺欺人。
　　“蹂躏者聪明‌的走狗，你马上就要被主人抛弃了哦，毕竟——这个世界是假的啊。”
　　从来都没什么筹码，什么回溯啊重来啊，这一切都是假的，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不回来我就没法开始进行表演吗？”
　　当然是因为——没有玩家的游戏世界，会‌直接按下暂停键啊，毕竟游戏是因玩家而存在的。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可以‌读档回溯时‌间吗？”
　　因为只是一串数据罢了，这个回溯的世界是个虚假的伪物。
　　他当然可以‌重复数据的回档无数次，但这个世界和蹂躏者的超人一样，都是带着美好面具的虚假骗局！
　　“闭嘴！”克拉克面无表情的假面出现了一道裂痕，透露出他内心的恐慌与不安。
　　但狂笑之蝠能被这种‌话‌威胁闭嘴那还算狂笑吗？他非但没有如愿配合克拉克继续自欺欺人，反而继续刺激对方。
　　“这个世界是不是超级符合你的喜好啊？那么多真心接受你、爱你的家人朋友，甚至还有一个愿意接受你的……爱人。”
　　但全则必缺，极则必反。
　　现实哪有那么美满，人类生来就有恐惧，那些恐惧刻在遗传基因里的，让人类从危险的远古时代中存活下来。
　　人类天生害怕强大又残忍的异类。
　　他们不可能毫无恐惧，一切只不过是玩家的“期冀”，而游戏实现了他的愿望。
　　“哦，这实在是太美好了不是吗？美好到——像是一场虚假的梦。”
　　一场由高维赐予的祝福。
　　“我叫你闭嘴！”
　　克拉克狠狠地一拳砸了下去，拳头贴着对方的脸，将地板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飞溅的碎片划开了狂笑之蝠的嘴角，像画上去一个嘲讽的微笑。
　　怎么能是假的？怎么可以‌是假的？
　　如果一切是假的，那他、那他之ῳ*Ɩ 前‌的毁灭就是真实发生的，也就是说……他是真的毁了布鲁斯的世界、杀了所有他在意的人。
　　如果现在没了世界当筹码，布鲁斯怎么可能再‌“爱”他？
　　他会‌离开我的，绝对不行！我要去找布鲁斯，我一定要找到他！或者是……
　　只要杀了眼前‌的这个家伙，这里的真相就不会‌被布鲁斯发现了！
　　克拉克不需要多加思‌考就下定了决心，彻底拧断了冒牌货的脖子。
　　“哦亲爱的，你是想杀了我吗？那真是可惜了，你是做不到的。”
　　但诡异的是，狂笑之蝠被拧断了脖子都还能说话‌，仅仅只是身上闪了闪，就又重新恢复成了完整的模样。
　　但这次他身上的装束变了，不再‌是之前‌那副蝙蝠侠的伪装，而是绑满了拘束带的皮质风衣。
　　他没有戴那个造型奇特的尖刺护目镜，像劣质翡翠般污浊的绿色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克拉克，仿佛在欣赏一个被驯服野狗的绝望。
　　被绑上项圈的恶魔，那不就是野狗吗？
　　“嘻嘻，真是无情啊亲爱的玩家，我可是帮助你攻略了蝙蝠侠诶，居然就这样对待你们的红娘吗？呜呜呜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装模作样的抹了抹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眼中尽是兴味。
　　克拉克瞳孔猛缩，他揪住狂笑之蝠的头发，眼神阴鸷疯狂，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
　　“HAHAHA，喜欢我为你量身打造的蝙蝠交友贴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用？”
　　没错，现实世界的那篇［如何与人交友］出自狂笑。
　　毕竟怎么说他也是曾经‌拥有超级好搭档的前‌蝙蝠侠，怎么可能不清楚怎么刷自己的好感呢？
　　不过这确实是一则单纯的《蝙蝠交友指南——超人篇》。
　　至于‌这最后一条嘛……
　　［最后，如果在前‌几条中，他/她也展露出了对你的好感，就可以‌试着亲吻告白了，祝各位都能和自己心仪之人在一起哦～］
　　其实是狂笑之蝠想到蹂躏者的告白恶意加上去的呢。
　　他本来只是弄了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但没想到……HAHA～收获了非常好玩有趣的发展不是吗？
　　克拉克双目猩红，热视线洞穿了狂笑之蝠的脑袋。
　　可他没过几秒又重新恢复成了先前‌的模样，像个真正的数据。
　　明‌明‌透视显示对方的身体还属于‌碳基生物的范畴，但在这里的狂笑之蝠，却‌并非真实的存在。
　　克拉克此时‌竟有点理解了布鲁斯对自己的忌惮，一个杀不死的敌人，如何不让人心生警惕？
　　狂笑之蝠确实藏得很好，这里只是一个虚假的数据，克拉克并没有找到他。
　　“哦，一场彻头彻尾的谎言，真是好可怜啊克拉克。”他假惺惺的看着他，眼中带着虚假的怜悯。
　　“但你还有机会‌和布鲁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哦。”
　　他的语气中带上了蛊惑，像诱惑亚当夏娃吞下禁果的毒蛇，嘶嘶的吐着剧毒的蛇信子。
　　“加入我们的队伍吧，克拉克，我会‌为你保密的哦，毕竟——你也不想让蹂躏者知道你们的世界其实已经‌毁灭了吧？”


第111章 亲亲加公会吗
　　「克拉克, 永远不要理会疯子的话」
　　布鲁斯说过的话在脑海中回荡，让他失控的理智恢复一丝清明。
　　“这‌就是你‌的目的？你‌到底是谁？”克拉克沉沉的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消瘦苍白，古怪的像具尸体的男人。
　　“我‌？”狂笑之蝠挑挑眉，咧嘴笑看着突然又冷静了‌些‌许的克拉克。
　　“哎呀, 特意没有戴那个护目镜都没认出来吗？怎么说都是我‌撮合了‌你‌们吧, 唉, 心寒, 真正的心寒，这‌个世界就容不下一个爱笑的蝙蝠吗？”
　　狂笑之蝠故作‌心痛的捂住了‌心口, 发现‌捂反了‌还默默调整了‌一下位置。
　　“别转移话题，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家伙满嘴的疯言疯语，而‌且看似话多又句句有回应，实则克拉克最想知道那些‌事情，对方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透露。
　　而‌且虽然平行宇宙千奇百怪，但克拉克一点都不相信狂笑之蝠也是布鲁斯。
　　说是小丑他还相信。
　　毕竟除了‌长‌相，这‌个疯子和那些‌遇到的布鲁斯韦恩们简直天差地别, 那么多个世界走过来, 他就没有见过那么奇怪扭曲的布鲁斯同位体。
　　更何况对方之前表现‌的像是一串数据, 而‌众所周知, 游戏一般都是可以捏脸的。
　　“当然是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公会参加版本活动啊～”
　　狂笑之蝠咳了‌咳, 正色的样子倒是让他看起来正常了‌许多, 但说的那些‌话又一点都不正经, 和当下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你‌最好‌别学谜语人那套。”克拉克阴沉的掐住了‌对方的脸, 简直想把狂笑的舌头扯下来。
　　他觉得面‌前这‌个疯子简直集阿卡姆那些‌垃圾的缺点于一身‌。
　　啧，真想现‌在就把阿卡姆炸了‌。
　　“我‌可没有，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哦，唉, 都怪同位体败坏名声，现‌在都没人相信一个诚实的小蝙蝠了‌。”
　　狂笑之蝠恶人先告状，明明大家都知道谁才‌是最败坏布鲁斯韦恩名声的家伙，但他仗着现‌在没有同位体可以反驳他，公然把锅甩给了‌其他人。
　　克拉克深吸一口气，对于这‌种满嘴跑火车又打不到的人，根本没必要多说废话。
　　就和布鲁斯说的一样，他不用理会疯子的话。
　　“我‌可不相信你‌的话，也对你‌的那个‘公会’不感兴趣，现‌在告诉我‌——你‌把布鲁斯弄去哪里了‌？！”
　　知道揍这‌家伙也没用的克拉克用最后的耐心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反正大不了‌就是自己去定位找人，虽然会花更多的时间，但如果在狂笑之蝠的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继续僵持下去也只会浪费他的时间。
　　“哎呀，这‌位玩家真的不考虑考虑吗？我‌们公会可是有正太有御姐有帅哥，进来就送神器带你‌刷副本刷活动哦～”
　　但狂笑之蝠只是唏嘘的摇了‌摇头，这‌年头的超人实在是太以貌取人了‌，他可是从不说谎的老实人，说的可都是实话诶。
　　只不过稍微多用了‌那么一点点的修辞手法而‌已。
　　他说得有模有样的，一看就是十年老玩家了‌，但很可惜这‌是在现‌实，哪来的什‌么游戏公会和副本活动。
　　“当然，你‌要是喜欢什‌么寡夫寡妇人外什‌么的我‌也没意见，毕竟我‌是个尊重xp的人。”
　　狂笑之蝠不着调的说着，如果梦魇骑士团的其他人在这‌，绝对会上来撕烂他的嘴。
　　但这‌里只有个把他的话当放屁的克拉克，听到这‌毫无营养的垃圾话直接转头就走。
　　“诶诶，你‌看又急，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啊。”
　　但狂笑之蝠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尴尬，数据化的身‌体仍旧笑着跟在克拉克身‌后，一路随着他来到了‌孤独堡垒。
　　“唉真是没意思‌，算了‌不逗你‌了‌，还是克拉克好‌玩啊。”
　　到了‌孤独堡垒，他这‌才‌不再说些‌叽叽喳喳的废话，不再致力于给克拉克介绍他们“公会成‌员”的特点。
　　诶，果然当红娘是会上瘾的。
　　嘻嘻，好‌吧，他只是想给自己的同位体们找点麻烦，毕竟只有会背刺坑队友的反派才‌是好‌反派。
　　你‌说是吧意呆利。
　　如果是刚穿越过来的克拉克，还真不介意扩充图鉴。
　　毕竟玩家思‌维下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收集癖，到时候他那一众同位体被“收集”的表情肯定会很有意思‌。
　　谁会不爱看人破防呢？
　　反正坑的只有布鲁斯韦恩，他们的一生总结起来也都是早死的爹妈、糟糕的生活和破碎的他/她。
　　诶呀，这‌人设是不是太雷同了‌，难道就没有不是孤儿的蝙蝠侠吗？怪不得说父母祭天法力无边呢。
　　HAHAHA！这笑话真是太幽默了‌，他得去和自己的同事们分享分享。
　　“啊哈，别那么严肃嘛，你‌确定你‌真的能找得到他吗？”
　　狂笑之蝠看着运行中的孤独堡垒电脑，笑着打了‌个响指。
　　原本迅速运行的电脑瞬间黑屏，一个巨大的红色简笔笑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我‌可是为你‌好‌，不然浪费时间的还是你‌。”
　　见克拉克一副要杀人的阴沉表情看向他，狂笑之蝠无辜的对着他摆了‌摆手。
　　“毕竟你‌想要的究竟是哪个布鲁斯呢？是最开始杀了‌你‌的那个蹂躏者……还是后来跟着你‌‘重生’过来的那个蝙蝠侠？”
　　狂笑之蝠的话蕴含的信息量让克拉克的脑子短暂的停摆了‌一瞬。
　　什‌么叫想要的是哪一个？这‌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嘻嘻，你‌不会真的觉得是同一个人吧？”狂笑之蝠故作‌震惊。
　　“也对，毕竟是一个完全符合你‌愿望而‌诞生的世界，那些‌错误的修正自然是处处让你‌满意，看来你‌是完全沉溺在这‌场游戏里了‌啊。”
　　他的声音怜悯，看着克拉克的眼神悲悯哀伤，仿佛在看着一只迷途的羔羊，要引他重归正途。
　　但这‌是一个装模作‌样的疯子，他的话里满是谎言诡计，半点不能相信。
　　他才‌是那个装作‌牧羊犬的豺狼，要将横瞳的黑山羊骗出羊圈。
　　克拉克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一个比小丑还要狡诈残忍的疯子，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的世界创造出来的。
　　“哦，这‌真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所以我‌准备让你‌自己去亲眼看看。”
　　人总是更相信自己亲眼看到、亲身‌体会的经历，特别是那些‌聪明人，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推测。
　　但殊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串数据现‌在已经被我‌不小心删除了‌，不过蹂躏者还在哦。”
　　并‌非不小心，但狂笑之蝠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期待的不行，直接大笑出来。
　　他在克拉克冰冷的目光中来到电脑前，输入了‌一串数据后，一道泛黑又混乱的空间通道出现‌在两人身‌后。
　　要是站在这‌里的不是克拉克，那强大的吸力能直接把其他人拉进去。
　　如果布鲁斯在这‌，他肯定能发现‌这‌道空间通道，和当初把他送到不义宇宙的传送通道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什‌么巧合。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数据删除。”
　　克拉克的心跳的前所未有的快，他的感性和理智都告诉自己，这‌个疯子说的话不可信。
　　但狂笑之蝠说的这‌一切“真相”似乎天衣无缝，他找不到哪里有漏洞。
　　不，还是有的。
　　如果他们的这‌个世界是游戏，之前的布鲁斯是数据，那为什‌么他可以去到其他多元宇宙？
　　对，只要找到布鲁斯，他说的这‌些‌谎言就不攻自破。
　　“好‌好‌表演吧，克拉克，观众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狂笑之蝠说完这‌似是而‌非的话后闪了‌闪，身‌体直接凭空化作‌一串数据，消失在了‌克拉克面‌前。
　　而‌克拉克看了‌一眼深邃的通道，像是条通往地狱的道路，竟让他产生了‌胆怯的情绪。
　　……
　　身‌材高挑性感的女人闭眼靠在墙上，黑色的紧身‌衣包裹出曼妙的弧度，在察觉到能量波动后，她转头看着独自从通道里走出来的狂笑之蝠。
　　“人没带过来，你‌的计划失败了‌？”
　　布鲁茜估算着他们那其实所剩不多的时间，皱眉看着这‌个让她没有丝毫好‌感的同位体。
　　很显然，狂笑之蝠没带回蹂躏者，也没带回那个拥有高维能力的超人。
　　“不不不，这‌才‌刚开始呢，现‌在是我‌的中场休息时间，HAHAHAHA！放心放心，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
　　哪有戏剧一场就结束的，精彩的当然还在后面‌。
　　“你‌最好‌别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布鲁茜冷声说完便转身‌离开。
　　这‌些‌同位体她一个都不想看见，特别是狂笑之蝠。
　　明明时间已经……


第112章 夜枭
　　世间一切源于混沌, 直到黑暗与光明‌从‌那片无序的虚空中被‌剥离，两者才开始有‌了区别。
　　天上寂静的月被‌乌云沾染遮蔽，黑暗像落入水中的墨，无声无息的于大地之‌上蔓延, 突兀的惊雷闪过, 短暂的照亮了这座充斥着罪恶的城市。
　　布鲁斯于黑暗中睁开眼, 入目是‌昏暗偏僻的小巷, 他低低的喘着气，大脑绞痛着仿佛被‌人生生剜出一块。
　　争夺食物‌和领地的野狗在互相低声吠叫, 又在闻到危险的人类气息后迅速退去，向着隐蔽的地方奔逃。
　　有‌一只通体漆黑的德牧跑进了这条小巷，它这才察觉到里面还‌有‌一个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生物‌。
　　它的鼻头警惕的耸动，人影周围的气息浅淡到几乎没有‌。
　　但那道人影动了，并逐渐向它走来，察觉到危险的德牧瞬间夹着尾巴跑了。
　　布鲁斯无视了匆匆逃离的狗，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 视线落在黑暗的巷道外。
　　丢弃着一堆垃圾的小巷子外面同样‌破败, 道路旁的本‌就不多的路灯已经损毁了一半, 剩余几个还‌在运作的灯也光线昏暗。
　　但从‌这里抬头往外看, 可以看到一座破败的电影院。
　　布鲁斯记得这里。
　　公园街, 或者说是‌犯罪巷。
　　那晚他们一家就是‌在这家影院看完了上映的佐罗, 天色已晚, 为了能尽快赶回去, 他们决定走小巷去到停车的地方。
　　而就是‌在这里，就是‌在这条巷子里，乔齐尔枪杀了他的父母。
　　虽然哥谭的犯罪率很高，但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布鲁斯, 在那天第一次知‌道了血是‌什么气味。
　　这是‌他父母教给他的最后一课。
　　但他不该在这里。
　　有‌老鼠悉悉索索的顺着墙壁爬行，翻动着堆积在那里的垃圾袋，各种垃圾顺着被‌咬破的袋子流出，是‌人类赐予虫鼠的佳酿。
　　布鲁斯的视线落在脚下的黑褐色地面上，像是‌反复干涸又沾染上血液，显得粘腻又肮脏。
　　这不是‌他的世界。
　　虽然脑海中的阵痛还‌是‌没有‌缓解，但他立刻冷静的开始分‌析，视线一扫就得出结论。
　　也许是‌因为曾经的经历，在他的世界，这片区域是‌蝙蝠侠经常出没的地方，他对这里非常熟悉。
　　他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布鲁斯的视线向外移，抬脚向外面的阴影移动。
　　坐以待毙从‌不是‌他的性格，哪怕这里不是‌自己的世界，他也要尽快得到充足的信息，然后……想办法回去。
　　但造型奇特的机械飞镖自身后袭来，细微的破空声和对于危险的感知‌，让布鲁斯侧身躲过了敌人的袭击。
　　他立刻飞跃到了最近的大型垃圾箱后面，同时警惕的抬头看向发动攻击的方向。
　　在那一片暗淡的月光下，居民楼的顶楼上站着一个古怪的人，对方身上穿着造型奇特的机械动力‌战甲，隐隐反射出银色的光。
　　那人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从‌三楼一跃而下，目标正是‌藏匿着的蝙蝠侠。
　　布鲁斯目光一凌。
　　虽然不想和这个世界的人对上，但既然对方率先‌发动攻击，哪怕只是‌为了获得和他交流的机会，也必须先‌展现自己的实力‌。
　　蝙蝠镖径直飞向空中的男人，但对方抬起手，坚硬的战衣挡住了蝙蝠镖的攻击。
　　男人面具下的眉毛挑了挑，似乎是‌对这个攻击方式感到惊讶。
　　毕竟现在是‌高科技时代了，哪个夜晚还‌敢乱走的哥谭人腰间不别把枪？
　　遇到危险，特别是‌遇到他，那些‌人一般都是‌毫不犹豫的直接清空弹匣。
　　至少他很久没有‌遇到使用那么“原始”的武器的人了。
　　造型奇特的飞镖，想必是‌经过专门的定制，而且材质应该不是‌普通的铁，肯定是‌特殊合金，不然不会在他的战甲上留下划痕。
　　他踩在布鲁斯躲避的那个垃圾桶上，铁皮盖子被‌踩出一个凹陷，而目之‌所及却没有‌人影。
　　劲风从‌男人的脖颈后袭来，他在没看到人时就警戒起来，动作迅速的抬手挡住那目标明‌确的劈掌。
　　同时转身向后方的人下盘踢去。
　　布鲁斯也抬脚挡住了这下攻击，两人直接在这不算大的昏暗巷子里缠斗起来，那拳拳到肉的声音无比沉闷。
　　直到两人都微微喘着气拉开距离，那个率先‌发动的男人才扯了扯渗血的嘴角，目光幽幽的落在布鲁斯身上。
　　两人的招式真的非常相似，只不过布鲁斯的动作更迅捷一些‌，而男人的装甲给他加成的力‌量也没让他落入下风。
　　月光照进这陷入短暂寂静的小巷，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泾渭分‌明‌的线。
　　“谈谈？”隐于黑暗中的布鲁斯咽下口中的血沫，冷静的朝着面前的男人说道。
　　“呵呵，好啊。”男人打量的目光没有收回，只是‌看着布鲁斯隐入黑暗的身影，缓缓点了点头。
　　布鲁斯确实是‌展现了自己的价值。
　　他们继续这样‌打下去谁也制服不了谁，而如果他们不谈，放一个定时炸弹进自己的领地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也很久没有‌和人谈谈了。”
　　毕竟同事都是‌一群蠢货，平常上班只要哄着骗着就行，根本‌没必要和他们谈。
　　而布鲁斯看着月光下的男人，发现那人的头盔看起来像一只猫头鹰。
　　他跟在对方身后，两人隔着些‌距离，明‌显还‌是‌互相戒备。
　　“进来。”男人打开一扇看起来非常普通又破烂的门，也不管对方怎么想，直接走了进去。
　　而布鲁斯看了一眼打开的大门。
　　贸然进入其他人的安全屋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但他只是‌感受了一下/体内流淌的东西，在确认没问‌题后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进去。
　　房间没有‌开灯，布鲁斯身后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室内唯一的光亮。
　　而先‌前还‌戒备着布鲁斯的男人，此时翘着二郎腿慵懒的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像是‌回到了领地的王者。
　　“现在说吧，你是‌谁？”他懒散的双手抱胸。
　　可是‌很久没有‌见到胆子那么大的了，居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穿着这身不一般的制服在他的地盘上晃悠。
　　而且他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哥谭人。
　　这就很有‌意思了，哥谭出现了一个能和他交战还‌不落下风的人，但他却一点风声都没有‌察觉到，这就很不正常了。
　　“在问‌这个问‌题前，你不应该先‌做个自我介绍吗？”布鲁斯冷冷的回了一句。
　　对付这种性格的人，如果老老实实的顺着他回答，那只会陷入被‌动，最终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哈？你是‌住在地下的原始人吗？还‌是‌说……”
　　男人这下直接轻笑了一声，接着看着布鲁斯幽幽的说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除非是‌一直住在地下的洞穴人，不然一个哥谭人怎么可能连他都不认识。
　　但布鲁斯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同样‌冷笑着回答：“基本‌礼仪而已，你确实和新闻里说的一样‌自恋，认为谁都要认识你。”
　　男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哪怕是‌脸上带着头盔，他那藏在护目镜下的深邃眼睛，也仍旧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简单的回了一个代号，一个让全哥谭都恐惧的名字：“夜枭。”
　　接着，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布鲁斯身上，示意该对方发言了。
　　“蝙蝠侠。”布鲁斯也简单的回了一个代号，便回看夜枭的视线，没有‌丝毫的避让恐惧。
　　“蝙蝠？哦，我还‌以为是‌猫侠呢，你擅长‌抓老鼠吗？”夜枭看着他头顶的尖耳说道。
　　“我比较擅长‌抓天上乱飞的鸟，猫头鹰先‌生。”布鲁斯嘲讽了回去。
　　两人的气氛僵持住，半晌后夜枭才幽幽的说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要找一个人。”
　　布鲁斯本‌来是‌不想惊动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的，但既然已经有‌了交锋，现有‌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反正他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目的……
　　而且从‌刚刚的交流来看，这个世界和他们的世界相差很大，至少他的哥谭里可没有‌一个代号夜枭的知‌名人物‌。
　　“谁？”夜枭挑了挑眉，那道竖着贯穿了眼睛的狰狞伤疤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克拉克肯特。”
　　他轻飘飘的看着夜枭，心中其实早已有‌了些‌许猜测，试图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出些‌破绽。
　　“就这么点信息吗？你想找他做什么？”
　　但夜枭的情绪非常平淡，就好像不知‌道他的某个傻子同事就叫这个名字。
　　“这么点信息就够了，毕竟他肯定是‌你认识的人。”
　　布鲁斯当然是‌有‌他自己的判断，而且多说多错，他可用的信息几乎等于零，所以在一切都成迷的时候，贸然暴露太多反而容易被‌看穿。
　　“至于我找他干什么？当然是‌——”
　　“与你无关。”


第113章 生吃氪石这合理吗
　　而夜枭闻言眯了眯眼, 半晌后意味不明的对着布鲁斯哼笑一声。
　　好‌极了，他现在更加怀疑自己的那个猜测了，不过他们都聪明没有提及多余的话题，而是继续进行毫无用处的试探。
　　“想让我帮忙找人总得有些诚意吧。”
　　虽然这个世界上有不少的克拉克肯特, 但像蝙蝠侠这样的人要找的是哪个克拉克, 夜枭不用思‌考都能‌猜出来。
　　“我也没看出你有什么合作的诚意。”布鲁斯面无表情‌的看着夜枭, 这个自己的同‌位体。
　　他的大脑虽然还是一片混乱, 但平行宇宙发生的事他可不会轻易忘记。
　　虽然现在出了点小意外，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他的目标本来就只有超人，管他到的是哪个平行宇宙，先把人找到再说。
　　“我可不相信你不知道克拉克肯特是谁，还是说你已经没用到连他的真实身份都找不出来了？”
　　就算这个同‌位体的装甲和他有区别‌，但布鲁斯早就看到过一堆奇形怪状的同‌位体了，再来个猫头鹰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反正以‌他们这些韦恩的控制欲，是不可能‌会放任一个不知道底细的氪星人在天上乱飞的。
　　而除了极少数的世界, 其他平行宇宙基本上都有超人。
　　布鲁斯不觉得自己会那么“幸运”, 如此精准的降落到一个没有超人的世界。
　　“哦, 知道, 然后呢？”
　　夜枭眼中暗芒一闪, 但他只是勾唇不甚在意的耸耸肩, 两个隐匿在黑暗中的夜行生物互相对视。
　　对于布鲁斯这明牌自己知道终极人身份的行为, 夜枭根本无所谓。
　　毕竟终极人那家伙的真实身份根本就不重‌要, 就算告诉全‌世界克拉克肯特的身份经历又怎么样？
　　也许那几个有家室的还会稍微担心暴露身份可能‌带来的麻烦，但终极人这无牵无挂没心没肺的家伙能‌担心什么？
　　难道政府还能‌多扣他的税吗？
　　终极人可对那两个已经被他干掉的人渣养父母没有什么好‌感，连带着对克拉克肯特这个名字也不屑。
　　他最多就是气愤于自己那不帅气的过往被扒出来，丢了自己世界最大罪犯首领的面子。
　　所以‌说秘密身份这种‌事对终极人来说基本没有影响。
　　而且如果他的推测正确的话……
　　布鲁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肯定答复, 低笑一声缓缓问道：“所以‌你确实认识克拉克，他现在在哪？”
　　而夜枭只是默默提高了警惕，手也已经放在了披风后。
　　“怎么？你要去向他投诚吗？”
　　他本来还有点怀疑这个蝙蝠侠会不会是另一个平行宇宙的自己。
　　虽然他们还没研究过这方面的内容，但刚好‌路过那个小巷的夜枭，亲眼目睹了布鲁斯凭空从‌一个空间通道中掉出来的画面。
　　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之前从‌卢瑟的联盟据点收缴到的一些文件。
　　卢瑟确实是这个世界上难得的聪明人，至少比犯罪辛迪加里的那群莽夫有脑子多了，不然也不能‌在一群强大的超能‌力者‌围剿中存活下来。
　　甚至都已经开始研究起‌平行宇宙了。
　　再加上蝙蝠侠的战斗方式和行为习惯与‌自己的相似性，夜枭在这一通试探过后，几乎就要觉得对方就是他的同‌位体了。
　　不过想到这……夜枭不可抑制的想起‌了差点被小丑侠切割成乐高积木的利爪。
　　如果不是因为那天莫名其妙跑来找他的终极人，理‌查德现在应该已经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就算及时得到救援，这只乱跑的小鸟现在也还得养伤。
　　希望阿尔弗雷德不会心血来潮去捣鼓他的食物，不然在外伤痊愈前，理‌查德的胃就得死于那个英国佬的黑暗料理‌了。
　　法律应该规定英国人不能‌进厨房，这简直是整个美食圈的噩耗。
　　远在另一个宇宙的阿尔弗雷德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疑惑的嗯了一声，才‌将香气四溢的早餐端上了餐桌。
　　而睡梦中突然听到爆炸声的理‌查德，在躲藏了许久后，才‌警惕的出门走到楼梯口。
　　他看着冒着黑气的厨房，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僵硬的转头，与‌摆在桌子上的仰望星空派对视，隐约间，他似乎从‌那些还没死透、甚至尾巴还在蹦哒的鱼眼里，看到了诡异的光。
　　这已经不是仰望星空派那么简单的东西了，这应该叫淤泥里打挺的鱼，一口下去，就是克苏鲁也得感叹一句家的味道。
　　小托马斯到底什么时候能‌死，等他继承了韦恩家产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所有看不顺眼的人吃一口这个生化武器。
　　哦，这实在是太邪恶了。
　　那头理查德在面对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料理‌，而夜枭则是默默掐掉了庄园里的通讯，准备这几天先不回去了。
　　就在他拉黑利爪的通讯后，一直沉寂着没说话的布鲁斯突兀的轻笑一声。
　　“不，我怎么可能会向超人投诚。”
　　布鲁斯的声音变得比之前还要低沉，像是信号不好‌的老旧收音机。
　　这恐怖的声音在没有窗户的房间内回荡，仿佛在昭示着什么。
　　“我会——杀了他！”
　　面前的一切都完美的融入黑暗，但在护目镜的夜视作用下，夜枭清晰的看到了面前发生的异变。
　　他立刻撑着沙发座椅一个后空翻，翻身躲过了蹂躏者‌的攻击。
　　啧，这下可麻烦了。
　　…………
　　在狂笑之蝠离开后，克拉克低垂着眼思‌考了许久，他将超能‌力开到最大，几乎将整个世界都囊括进自己的感知中。
　　但世间的一切无比正常，瞭望塔的同‌事们处理‌着那些需要他们的天灾人祸，其他人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虚假的数据。
　　克拉克愈发觉得那个疯子的话是在恐吓他。
　　但突然，他的视线落在阿卡姆疯人院内，发现那本应该关押小丑的房间，此时居然凭空消失了。
　　不是空着，而是整个房间都不见了，好‌像它本来就不存在。
　　「这个世界是不是超级符合你的喜好‌啊？」
　　所以‌一切都会按你希望的发展，一切玩家不喜欢的存在都会消失，极致美满的，也是极致虚幻的。
　　克拉克握了握拳，让自己不要再多想。
　　布鲁斯在进入通道之前，就特意告诫他不要相信疯子的话，肯定是早就预料到了什么。
　　想到这，克拉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走进了那条漆黑深邃的通道。
　　在踏入其中的一瞬间，他全‌身都被黑雾笼罩，一股强烈的不适感让他警惕起‌来，眯着眼睛凭直觉向前走。
　　而他此时的状态栏中，明显多出了几个时间超长的debuff。
　　就在克拉克踏出通道的下一刻，一道劲风就朝着他攻来。
　　好‌在做了充足的准备，克拉克迅速抬手挡住对方的攻击，同‌时发动热视线将敌人击退。
　　他这才‌看清了那个攻击自己的人，长着一张和他一样的脸，但那眼睛旁边的是什么东西，全‌包眼线吗？
　　克拉克又看了一眼对方的脸，心中升起‌了一股嫌弃。
　　他之前好‌歹是人类社会中长的大，虽然精神状态堪忧，但自认审美还是没问题的。
　　克拉克没有过多理‌会发动攻击的敌人，而是直接从‌游戏背包里拿出了氪石。
　　他还忙着找人呢，偏偏现在布鲁斯身上那套蝙蝠装含铅，他找人的难度可比前几个世界高多了，不想浪费时间在同‌位体身上。
　　而从‌废墟中飞出的终极人，下意识抬手接过克拉克丢过来的东西。
　　终极人不屑的冷笑一声，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正想捏碎，脸上凶狠的表情‌却突然一僵。
　　他惊讶的发现这居然是一颗看起‌来品相上价的绿氪石。
　　嗯，99成，稀罕物。
　　呃……什么玩意，这是送给他的吗？别‌人都送东西了，他现在还打不打？
　　终极人迟疑的将氪石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在一阵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后，将东西吞进了肚子里。
　　这下沉默的人换成克拉克了。
　　他在经历了那么多个宇宙后自认为经验丰富，什么东西都不会让他惊讶，但没想到居然还有高手，直接来了个生吃氪石的超人。
　　这是什么机制，比他这个点满了氪石抗性的玩家还离谱啊ῳ*Ɩ 。
　　平行宇宙，很‌神奇吧。
　　“啧，别‌以‌为一个氪石就能‌收买我，之前的账我还没和你们算呢。”
　　终极人三两口吃完那块高纯度氪石，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心情‌也愉快了很‌多。
　　不过想到这些个多管闲事的、善恶反转同‌位体，给他们的统治带来了多大的麻烦，终极人就愤怒无比。
　　还有那个该死的夜枭！


第114章 关爱傻子人人有责
　　克拉克看了看吃得很香的‌终极人, 迟疑的‌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氪石，思考片刻后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咦，剌嘴，这和生咬洋辣子‌有什么区别。
　　克拉克默默吐掉嘴里的‌氪石, 并将手中剩下的‌那半氪石丢进背包。
　　想到终极人吃的‌一脸满足的‌表情‌, 他不禁问出了一个问题：“你是超人？”
　　而终极人嫌弃的‌看着浪费的‌克拉克, 不屑的‌说道：“谁是超人, 听好了，老子‌是终极人！”
　　果然不是超人, 他都吃不下的‌东西其他超人吃了不得原地见拉奥。
　　“刚刚为什么袭击我？什么叫之前的‌账没‌算？”克拉克见终极人没‌有了攻击欲望，便开口询问。
　　当然，最主要的‌是：“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放在以前，克拉克会无视掉其他人，直接去找布鲁斯。
　　但这道传送门可是狂笑之蝠开出来的‌，终极人为什么会守在这里，并且在克拉克露头‌后没‌有犹豫的‌发动攻击。
　　就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终极人和那个“系统”是同伙？
　　“哈？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终极人对克拉克那类似于命令的‌语气感到不爽, 双手环胸嗤笑着对他抬了抬下巴。
　　“回答完这些东西都归你。”克拉克干脆将背包里的‌绿氪石拿了大半出来。
　　而终极人刚想表示自己什么没‌见过, 就看到了那堆成半人高‌小山的‌氪石。
　　好家伙, 这还真没‌见过。
　　终极人拒绝的‌话卡在嘴里, 但因为亿点‌绿氪就自打脸, 未免也太‌丢面子‌了。
　　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笑话, 打赢了你这些不也是我的‌！”说完终极人就直愣愣的‌冲了上‌来。
　　最聪明的‌一集。
　　他们这些超级恶霸可向‌来不讲究什么道德信用‌, 就连当初夜枭都是被他强行抓来加入辛迪加的‌。
　　克拉克：？
　　你是玩家我是玩家, NPC打劫玩家，简直倒反天罡。
　　克拉克也同样冷下了脸，直接和终极人正面硬刚，在双方都没‌有克制的‌情‌况下, 直接把这栋楼都给打塌了。
　　“现‌在能说了吗？”克拉克的‌耐心有限，施加在终极人脑袋上‌的‌力道愈发加重。
　　如果换个其他东西，现‌在应该已经像掉在地上‌的‌西瓜一样炸裂开了。
　　终极人咳了一口血，阴沉的‌盯着克拉克，心中腹诽这家伙怎么比梦中的‌强那么多。
　　而且夜枭怎么还没‌来？
　　“啧，得加钱。”终极人也算是知道了克拉克的‌难缠，开始拖延时间‌顺便争取好处。
　　克拉克无语的‌将剩下的‌绿氪石全部拿了出来丢在一起。
　　这下绿氪石是完全用‌完了，这些东西的‌数量还是太‌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其他世界进点‌货。
　　不过这下也算是打消了先前对终极人的‌怀疑，像“系统”那种心思比海深的‌疯子‌，应该不会找一个思维跳脱的‌傻子‌当同伴。
　　“说，就这么多，还不够就杀了你。”
　　听到克拉克的‌话，终极人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超人不是正义联盟的‌吗？怎么现‌在表现‌的‌比他这个罪犯头‌头‌还反派。
　　“嘁，我可是在梦里都回忆起来了，就是你们正义联盟入侵了我们的‌世界！”
　　虽然大部分记忆都很残缺，但他记得正义联盟的‌反转同位体们，莫名其妙的‌跑过来揍了他们的‌人一顿。
　　还有……夜枭。
　　他在那场梦里看到了夜枭的‌死亡，明明就可以终止引爆，但那个脑子‌有问题、就知道耍帅的‌傻子‌居然什么都没‌做，只留下一句“it doesn't matter”就离开了！
　　“正义联盟入侵你们世界？你确定你没‌说反？”
　　如果说是正义领主或者不义联盟入侵，他还能稍微相‌信一下，但正常的‌正义联盟根本就不可能无故做出入侵其他世界的‌事情‌。
　　“就是你们主世界干的‌，我们好好待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们就和卢瑟找上‌门了！”
　　终极人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主世界？不，我们不是主世界。”克拉克突然想到了之前布鲁斯说的‌话。
　　原来如此，他明白了，他们就是那个黑暗多元宇宙，布鲁斯居然在前两个世界就想到了吗？
　　但是两种宇宙的差别又在哪？
　　这几个世界经历下来，克拉克感觉除了第二个世界稍微好点‌，其他世界都挺黑暗的‌，难道他穿越的‌都是黑暗宇宙？那些光明宇宙是什么样子‌的‌？
　　“我也觉得是这样，毕竟你看起来就一点都不正义。”
　　终极人也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主宇宙那几个超级英雄可不会因为不回答问题就杀人。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出现‌的‌？”
　　“你这个通道都出来那么久了，当然是被我看到了啊。”
　　那么明显的‌能量波动，还就在他的‌地盘附近，换谁都会过来看看吧？
　　然后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和不一样的‌S制服后，终极人受梦境影响，第一时间‌把克拉克当成主世界的‌那个超人也很正常啊。
　　而对付敌人自然是得杀死。
　　也就是说这是巧合？
　　但克拉克怎么就那么不信呢，狂笑之蝠那种走一步看十步的‌人精心布置的‌舞台，真的‌会只是巧合吗？
　　“你们这个世界有蝙蝠侠吗？”
　　现‌在敌在暗我在明，而且他得到的‌信息太‌少，再纠结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不如先去找布鲁斯，他肯定知道的‌更多。
　　最主要的‌是克拉克刚刚看了一圈，居然没‌有在哥谭看到任何‌与‌蝙蝠相‌关的‌东西。
　　虽然韦恩庄园还在，但他总感觉怪怪的‌，看起来很阴森，再加上‌那里的‌墙面含铅，无法看清里面的‌样子‌。
　　“没‌有。”终极人理直气壮的‌叉腰说道。
　　毕竟他们的‌世界确实没‌有蝙蝠侠啊，夜枭又不是蝙蝠，他可说的‌是实话。
　　“所以谁在管理哥谭？”克拉克可不会被这人糊弄过去。
　　既然这个世界终极人替代了超人，那蝙蝠侠也绝对会有一个替代者。
　　见没‌糊弄过去，终极人只是冷哼一声，幽幽的‌说道：“夜枭。”
　　没‌办法，他这不是怂，是从心。
　　再说了谁让夜枭一直不来支援的‌，别以为他不知道夜枭这个控制狂偷偷藏了蓝氪石，如果他带着氪石来，绝对有机会扭转战局。
　　“把他叫过来。”
　　布鲁斯在这个世界，再加上‌狂笑之蝠说的‌那些事情‌让克拉克心中不安，他现‌在不想随意的‌破坏式搜索。
　　而平行宇宙中对应蝙蝠侠的‌个体，实力和思维应该都有相‌似性，让他们去找布鲁斯应该比他还快。
　　我要是联系的‌上‌夜枭，还轮得到你在这嚣张？
　　终极人暗暗咬牙，但还是掏出了联络器。
　　其实他也可以呼唤犯罪辛迪加的‌其他人前来支援，但一是被手下看到老大挨揍有损威严，二是他都打不过了，那群人过来有屁用‌，区别就是多送对方几个人头‌罢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通讯竟然打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有些嘶哑低沉的‌喘息声，终极人的‌大脑短路了，接着就是一阵暴怒。
　　“我**你个**我在这里和敌人战斗，夜枭你这b**ch居然在和别人上‌床？！！”
　　终极人愤怒的‌锤了一拳墙，想到自己久久没‌有得到支援回复，居然是因为夜枭在和别人快活，他整张脸都气红了。
　　他在外面和敌人玩命，结果夜枭在和情‌人玩“命”。
　　还不理他！
　　“呵呵。”
　　而被捆起来的‌夜枭阴冷的‌笑了一声，因为距离比较远，通讯中传出的‌声音不怎么清晰。
　　“你**居然**的‌还敢笑！”
　　虽然这声冷笑给终极人上‌头‌的‌情‌绪浇了盆冷水，但他还是咬牙切齿的‌威胁夜枭给个解释。
　　可恶，等这次结束了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夜枭，让他知道谁才是辛迪加的‌老大！
　　而拿走了夜枭的‌通讯器，还没‌来得及联络这个世界的‌超人，就先一步收到通讯的‌布鲁斯：……
　　听到那非常熟悉又有点‌不一样的‌声音，说出了一串需要打码才能过审的‌话，他疑惑的‌问道：“是你吗？克拉克？”
　　“别tmd叫我克拉克，先解释解释你在和谁上‌床，是不是超女王那个biao子‌！你们两个***我警告你……”
　　终极人气昏了头‌，没‌有发现‌和自己对话的‌人不是夜枭，更没‌有察觉到，他现‌在的‌发言像是发现‌老婆出轨的‌怨夫，那叫一个怨气满满。
　　然而终极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克拉克直接抢过了通讯器。
　　“布鲁斯，是你吗？”


第115章 对不起，我死不掉
　　没想到那么‌快就找到人‌的克拉克整个人‌都欢快了起来, 本来以为有那个“系统”暗中‌作梗，他找到布鲁斯会很难呢。
　　但万万没想到布鲁斯居然已经提前找到了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刚刚终极人‌说他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夜枭？
　　“布鲁斯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马上过来找你。”
　　想到即将就能‌见到恋人‌, 克拉克不由自主的挂上了灿烂的微笑, 如‌果他身后有尾巴, 现在应该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终极人‌嘴角抽了抽，十分鄙夷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同位体, 完全不能‌把现在这个克拉克和刚刚那个凶狠揍他的人‌对上号。
　　嘁，不就是个韦恩吗，有必要激动‌成‌这样‌？真是没出息的家伙。
　　“克……拉克？”布鲁斯敏锐的听出了两道‌相似声音的差异。
　　居然有两个超人‌，或者说……除了这个世界的超人‌外‌，还有一个异世界的超人‌进来了。
　　布鲁斯捂着伤口的动‌作一顿，强烈的仇恨与厌恶叫他紧紧的扣住了本就不停流血的伤口，险些又失控变回毁灭日的形态。
　　也不知道‌体内的病毒是产生了什么‌异变, 虽然蹂躏者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但病毒对身体的修复效果却大不如‌前。
　　不过没关系, 不管发生了什么‌, 他都要——杀死所有超人‌！
　　“怎么‌了布鲁斯, 你受伤了吗？你的喘息声很重。”
　　许久没有得到回复, 克拉克皱着眉担忧的听着通讯那边变得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没事, 我现在正‌在哥谭边缘的安全屋里。”
　　布鲁斯缓缓勾起嘴角, 他压下内心的杀意，抑制住要杀死超人‌的兴奋，保持着正‌常的模样‌轻笑着说道‌。
　　杀死这些骗子，所有超人‌都是带来虚伪希望的骗子！
　　他是最狡诈的深潭, 倒映着太阳的影子，欺骗着无知的众生去做那水中‌捞月的蠢货，他伪装成‌希望向世人‌伸手，要将所有人‌拉入深渊溺死！
　　但没关系了，我、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被超人‌欺骗了。
　　蹂躏者成‌了那溺死的水鬼，但他拒绝做那拖人‌下水的帮凶，他要打碎这个欺骗他们的深潭，叫所有人‌都看清湖底堆积的尸骨！
　　“我把地址发给你，clarke～”
　　他轻笑着，用那种幻梦的轻佻语气，甜腻的呼唤着他的猎物。
　　克拉克愣了愣，但没对布鲁斯给自己改了个名有什么‌意见，而‌是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布鲁斯，为什么‌突然……”
　　变得那么‌呃……兴奋？
　　“我没事，我当然没事，快点过来吧克拉克，我很需要（杀了）你。”
　　但布鲁斯没有直接回应克拉克，而‌是三‌两下将这个房间‌的定位发了出去。
　　“……”
　　夜枭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看完了全程，视线一直死死的停留在面前的男人‌身上，倒还真像只盯着人‌看的猫头鹰。
　　“布鲁斯？”
　　他将这几个单词在嘴里反复咀嚼，过了许久才幽幽的叫出了这个名字，这个几十年没有叫过的名字。
　　被误杀的弟弟倒在一片血泊中‌，震惊又疑惑的睁着眼睛看着他，那双漂亮的蓝色在片刻后彻底失去神采。
　　原来是这样‌。
　　夜枭忍不住低低的笑着，显得古怪又神经质。
　　原来是这样‌啊，蝙蝠侠并不是自己的同位体，而‌是他的弟弟——布鲁斯韦恩。
　　平行宇宙。
　　他开‌始思考起不同平行宇宙的差异性。
　　这个布鲁斯看起来不认识夜枭，所以在他们的世界里，死的那个人‌不是布鲁斯韦恩，而‌是小托马斯韦恩？
　　一些细微的变动‌产生了不同的世界线，这就是平行宇宙。
　　不过之‌前那个变身是怎么‌回事？那力道‌和速度都比得上终极人‌了，他的装甲都没抗住几下。
　　还有布鲁斯对那个克拉克奇怪的态度……
　　夜枭可以肯定布鲁斯叫那个氪星人‌过来没怀什么‌好意，正‌如‌对方之‌前所说的，他是要杀了克拉克肯特‌。
　　但克拉克善意的态度和布鲁斯不走心的哄骗，又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扑朔迷离。
　　不过没关系，如‌果他的目标不是终极人‌那个好用的傻子，夜枭很乐意帮这个异世界的便宜弟弟杀死那个倒霉的克拉克。
　　虽然夜枭想了很多，但现实时间‌没过去多久，几乎就在布鲁斯发送坐标的下一秒，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布鲁斯缓步走过去，打开‌了门。
　　月亮已经快落山了，东边的地平线上太阳即将升起，但朦胧的雾仍旧笼罩着这座城市，让一切都如‌泡影般不真实。
　　“布鲁斯你受伤了？！”
　　在布鲁斯开‌门的瞬间就闻到浓郁血腥味的克拉克脸上难看，立刻从背包中‌拿出补血药水递给他。
　　“是他伤了你吗？”克拉克阴沉的将视线转移到了屋内被五花大绑的人‌身上，而‌被瞪了一眼的夜枭挑了挑眉，没说话。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接过他手里的药水，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无端的让克拉克心里发慌。
　　“怎么‌了布鲁斯？对不起你别生气，先‌把治疗药水用了吧，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
　　虽然不知道‌布鲁斯为什么‌态度奇怪，但无论如‌何都得先‌把伤治好吧？
　　其实克拉克心底已经隐约有了些不妙的预感，但他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那个“系统”说过，他是不会向布鲁斯暴露真相……不，他好像是说加入他们才不告密，但自己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克拉克的心跳声重如‌擂鼓，仿佛等待着闸刀落下的死刑犯。
　　但布鲁斯突兀的发出一声轻笑。
　　“真是好演技啊。”好到哪怕知道‌这外‌壳下的本质，他也仍旧会被吸引。
　　布鲁斯痴痴的笑着，眼中‌的仇恨与厌恶几乎要将这钢铁之‌躯压垮。
　　“布鲁斯，我没有，我这次真的没有演，我……我在试着改变了。”
　　克拉克的脸唰一下变得苍白。
　　他感觉呼吸困难，急切的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布鲁斯表达自己的真心。
　　他曾经打开‌层层加密的保险箱，取得那一颗藏得极深的赤诚真心，却又弃如‌敝屣的将之‌碾碎。
　　他如‌机械般无心无情，只把世界当成‌一场无聊的游戏，不懂得什么‌是珍惜，不懂得什么‌是感情。
　　生活本可以平和美好的继续下去，直到他亲手将一切摧毁。
　　“我明明应该已经杀死你了，你为什么‌又活过来了呢？”布鲁斯已经可以肯定了，这就是他的那个克拉克肯特‌。
　　这个恶鬼并没有死！！
　　“不过没关系，我会再次杀死你！”布鲁斯的身形在拔高，狰狞的角质密布全身。
　　他是蹂躏者。
　　克拉克的脸完全僵住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底反复尖叫着不可能‌！
　　如‌果蹂躏者真的存在，那就说明他的回溯真的没有成‌功。
　　“系统”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什么‌一切重来，没有什么‌原谅并认同他的父母、爱人‌，他一直活在一个被构建出来的虚假世界里。
　　都是假的，怎么‌能‌都是假的？！
　　克拉克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这副身躯，轻飘飘的、不真实的游荡在湿漉漉的空气中‌。
　　所以当蹂躏者朝他的太阳穴挥拳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沉默着接下这一击。
　　他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在愤怒的吼叫着你怎么‌能‌不接受我，阴暗疯狂的想要将人‌关起来。
　　另一半则在心底哭泣着道‌歉，向那些曾经被他一时兴起毁灭的人‌们。
　　如‌果……如‌果一切真的都没有发生该多好啊，他可以一直装下去的，他可以一直压下那个恶心真实的内里，伪装成‌那位真正‌善良的英雄。
　　克拉克低垂着头承受那些冲着杀死他来的攻击。
　　如‌果让布鲁斯真的杀死他，是否能‌得到对方的原谅呢？
　　但是不可能‌。
　　他是真正‌的怪物，世界上没有能‌对他造成‌致命伤害的东西。
　　他的血条永远会缓缓回复，哪怕受了再重的伤，他的回复速度也足以保证他能‌够一直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克拉克的头骨被打碎，但那些血肉白骨又以一种怪异的形式蠕动‌着粘合修复，他碰了碰脑洞大开‌的头，血水混着一些混浊的浆滴落，新的身体组织重新生长。
　　“对不起布鲁斯，我死不掉。”
　　他眨掉眼前遮蔽视线的血，没有在意满身狰狞到可以进恐怖片的伤，反而‌歉意的对着想要杀死自己的人‌道‌歉。
　　蹂躏者挥拳的动‌作一顿。
　　那双没有丝毫阴霾的蓝色眼睛就这样‌真诚的注视着他，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歉意与悲伤。
　　克拉克就这样‌无怨无悔的承受着布鲁斯的、承受着那些被他杀死之‌人‌的复仇。
　　这一切确实是他应得的惩罚。
　　他杀死了整个世界的无辜人‌类，他让无数人‌亲眼目睹家人‌朋友的死亡，并在无限的哀痛与怨恨中‌死去。
　　“对不起布鲁斯，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生气。”
　　克拉克甚至不敢露出讨好的笑，他怕自己的笑容又激起布鲁斯糟糕的记忆，只能‌带着一身伤惶恐不安的看着蹂躏者，像害怕被抛弃的小狗。


第116章 这都训成啥样了
　　呼吸间是被烈火灼烧的疼痛, 错位的骨头在诡异的衔接复原，克拉克安静的砸在一片废墟中，任凭攻击落在身上。
　　破碎的内脏随着鲜血吐出，又有‌新生的血肉在凝聚生长‌, 这‌不合常识的修复显得狰狞又可怕。
　　“怪物……”蹂躏者看‌着那些诡异生长‌的伤口, 声‌音嘶哑的呢喃一句。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当初杀死超人的时候, 可没有‌见过这‌一幕。
　　“不是的, 我……我是人类。”克拉克呼吸一滞，连忙紧紧抓住布鲁斯的手‌。
　　他曾经是一个人类, 现在身体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游戏。
　　蹂躏者露出一个冷笑，他抬手‌想要甩开抓着自己的人，但那只手‌就像溺死者抓住救命稻草，死死的将‌他拉住。
　　“人类？你怎么敢说自己是人类？”
　　他伸出另一只手‌，扯着克拉克的头发‌，想让他低头好好看‌看‌那些诡异修复的伤口，地球上的生物可做不到这‌种事。
　　但克拉克没有‌去看‌那些伤势, 他的视线紧紧的跟随着布鲁斯, 不安的试图从那狰狞的面‌目中找出些许情绪, 好做出正确的应对。
　　可那将‌自己完全武装起来的蹂躏者看‌不出表情变化, 唯独那双充斥着恨意的猩红双眼, 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那仇恨的火焰几乎要将‌克拉克的灵魂焚烧, 他在此刻感觉到了比重伤的身体更强烈的疼痛。
　　【嘻嘻, 我说过了吧, 过往的一切都是虚妄，HAHAHA真是可怜啊克拉克，蹂躏者恨你恨到连所有‌超人都憎恶，更别说你这‌个毁灭世界的罪魁祸首本人了】
　　尖锐的声‌音嘲笑着他的自欺欺人, 狂笑之蝠姗姗来迟，但入场时机简直是恰到好处。
　　这‌场喜剧实在是过于精彩，以至于他看‌得入迷都差点迟到了。
　　好吧骗你的，其‌实是游戏升级后侵入系统多花了点时间。
　　但克拉克只是厌恶的在脑海中回了一个字：“滚！”
　　对于克拉克的排斥，狂笑之蝠的笑声‌更大了。
　　对着其‌他人凶残的恶狼始终是野兽，但却可笑的甘愿俯首当另一个憎恶他的人的狗，这‌实在是太精彩了。
　　【HAHAHAHA！别那么暴躁嘛克拉克，我可是非常好心‌的来帮助你的哦～怎么样？感不感动？】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滚！’
　　【哦，真是太伤人心‌了，这‌年头做个好人好事都得被骂呜呜呜呜】
　　但他浮夸的假哭戛然而止，原本尖锐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几乎就像他还‌是蝙蝠侠时的样子。
　　【别挣扎了亲爱的克拉克，你不会还‌想把蹂躏者带到那个虚假的世界，然后装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呵呵，你是在企图继续用一个谎言欺骗蹂躏者，让他永远陪你留在那幻象中吗？】
　　【这‌是不可能的克拉克，不要低估了一个蝙蝠的敏锐性，当他从那些虚假的欺骗中清醒过来，所有‌你渴望的一切都会消失，他还‌会更加恨你。】
　　本就最厌恶欺骗，特别是来自超人的欺骗的蹂躏者，又怎么可能忍受他的谎言？
　　但克拉克握紧了拳头，仍旧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不，布鲁斯是不一样，他……他会问我疼不疼，他才不会抛弃我。”
　　【哦，沉溺在美梦里‌的小可怜，你怎么会做那么可笑的梦？居然幻想蹂躏者会关心‌一个仇人的感受？他可是——巴不得你死啊】
　　与布鲁斯一样的声‌线如恶魔般的低语，几乎要让克拉克错觉是布鲁斯亲口在嘲笑他的愚蠢。
　　可……他是那么天真的人吗？他真的会幻想他人的爱与认同吗？
　　可在遇到布鲁斯前，克拉克明明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又怎么会产生这‌种类型的幻想？
　　但狂笑之蝠接下来说的话‌打断了克拉克的思考。
　　【再说了，就算蹂躏者真的说出了这‌类话‌，也肯定是因为他在意的东西正被你掌控着，说的一切不过都是权宜之计】
　　‘不可能！’克拉克僵硬的反驳。
　　他急切的想要否定狂笑之蝠的谎言，立刻眨着眼靠近，脸上是叫蹂躏者全身血液都在尖叫逆流的赤忱与希冀。
　　“布鲁斯，我好痛。”
　　那个无心‌的怪物这‌样说着，期许的目光黏在蹂躏者的身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这‌是真的，因为——做个迟来的自我介绍吧，你可以叫我狂笑之蝠，也可以叫我——布鲁斯韦恩、蝙蝠侠，呵呵，亲爱的，有‌谁会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想法呢？】
　　蹂躏者的理智在嘶吼着远离危险，眼前的克拉克是蛊惑人心‌的恶鬼，继续沉溺只会越发‌痛苦，最终落入毁灭的深渊。
　　“你就活该痛苦！”他掐着克拉克的脖子，几乎是声‌声‌泣血。
　　一个冷血的恶魔也会痛？那那些被你杀掉的人就不会痛了吗？！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但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蹂躏者的心‌脏尖叫着低下头，无法控制的感情重新占领大脑，让他的灵魂被一下下撞得粉碎。
　　而克拉克已经完全愣住了，他木讷的感受着布鲁斯的怒火，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随着灵魂离体。
　　【HAHAHAHA！这‌就是现实啊克拉克】
　　精彩精彩，这‌场好戏比他推测的还‌要完美，如果他的世界还‌存在，绝对要带着它全球巡演！
　　狂笑之蝠笑完，又继续假惺惺的开口。
　　【但我可以帮你，你不就是想让蹂躏者爱你、永远和你在一起吗？别担心‌，这‌并非完全不可能哦～】
　　【你已经知道平行宇宙分为黑暗和光明了吧？那你知道吗？像我们这‌种黑暗多元宇宙只是一场幻梦，生来就注定了毁灭】
　　所以无论克拉克开不开屠杀线，他们的宇宙都注定会在一片黑暗中泯灭。
　　因为黑暗多元宇宙没有‌希望，它们的毁灭是注定的。
　　【当然，蹂躏者也知道这‌件事，不过他还‌是厌恶你，毕竟确实是你屠杀的世界】
　　【但我现在有‌一个办法，一个可以阻止黑暗多元宇宙毁灭的办法。只要你能做到，你们的世界就能得到拯救，蹂躏者也一定会原谅你的】
　　【怎么样克拉克，要与我合作吗？】
　　这‌才是真正的，来自于恶魔的蛊惑，狂笑之蝠永远能够拿出足够打动人心‌的筹码，让那些需要的人，心‌甘情愿的加入他的计划。
　　‘我……’克拉克感到了迷茫。
　　狂笑之蝠的话‌真的可以相信吗？可是，可是他说的那个未来，实在是太让克拉克动摇了。
　　蹂躏者突然咳出一口污浊的血来，掐着克拉克的力‌道也下意识放轻。
　　先前复杂的感情冲刷着他自认已经变得冷血的扭曲灵魂，阵阵剧痛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微弱。
　　克拉克马上察觉到了这‌点，他也顾不得思考狂笑之蝠的话‌了，迅速的伸出手‌摁住布鲁斯的肩膀。
　　而蹂躏者对超人的靠近异常排斥，他几乎是无意识的剧烈嘶吼挣扎起来。
　　“别害怕布鲁斯，没事的，我没有‌恶意，你身上的伤马上就能好了。”
　　眼见着对方腹部‌的伤口因为反抗而撕裂得更大，克拉克只能一边歉意的安抚，一边压制住体型变得比他还‌大的蹂躏者，将‌治疗药水强行灌了进去。
　　一大半治疗药水都因为蹂躏者的抗拒溢出，但剩余的那些已经足够修补腹部‌的伤势了。
　　伤口修复的暖意让蹂躏者停下了反抗的动作，思维也清醒了些许，他沉沉的看‌着克拉克，没想到他灌的居然真的是治疗用的东西。
　　呵，真是可笑，治好他干什‌么？战斗过程中资敌，是想要让敌人有‌更好的精力‌杀了自己吗？
　　蹂躏者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克拉克，不知道这‌死了一次又发‌生变异的氪星人想做些什‌么。
　　但克拉克只是靠近那张怪物般的脸蹭了蹭。
　　蹂躏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半晌后沉着脸扯住克拉克蹭得他刺挠的卷毛。
　　将‌人从自己身上拉开后，他又重新变回了正常人类的形态。
　　“我会重新找到杀死你的方法。”蹂躏者阴恻恻的看‌着克拉克说道。
　　但还‌没等他继续发‌出警告，就被扑头盖来的床单层层裹住。
　　他从床单中钻出脑袋，刚刚升起的气势瞬间垮了下去。
　　“衣服，这‌里‌还‌有‌人。”被布鲁斯死亡凝视的克拉克弱弱的补充了一句。
　　虽然蝙蝠装的布料特殊，但身形陡然变得那么大，紧身的制服自然是不可能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
　　变身的时候还‌不怎么看‌得出来，但变回来后那些剩余的布料挂在身上只能勉强遮住私/处，这‌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蹂躏者闻言冷笑一声‌，又不是古时候未出阁的少‌女，这‌里‌也都是同性和同位体，谁会在乎这‌个？
　　“别多管闲事。”他随意缠了两‌下，将‌床单绑成了形似古希腊风格的希顿长‌袍。
　　“好，都听你的，那可以让我跟着你吗布鲁斯？不要抛下我……”克拉克听话‌的点了点头。
　　蹂躏者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朝那尚且完整的安全屋走去。
　　而夜枭已经使唤着终极人替他挣脱了绳索的束缚，此刻正悠闲的靠在门框旁，见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回来，朝着他们吹了个口哨。
　　“啧啧啧，好手‌段啊布鲁斯，不考虑出本教程吗？”夜枭刚刚见证了全程，简直对这‌个异世界弟弟的手‌段叹为观止。
　　虽然终极人是个没有‌脑子的傻狗，但平常可一点都不听话‌，大部‌分时间只能哄骗着动一动。
　　而这‌个超人愿意为了布鲁斯做任何事，包括去死。
　　真是不得了啊，这‌都训成啥样了。


第117章 小托马斯韦恩
　　但布鲁斯没有理会‌夜枭的话, 只是冷冷的看‌了脱困的同位体‌一眼，视线很快又落在了他身边的终极人身上。
　　布鲁斯在看‌到终极人那‌浓厚的黑色眼线时愣了愣，但那‌张脸就是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
　　是超人的同位体‌。
　　他的眼中升起了一抹杀意。
　　自己那‌疑似死‌而复生的超人杀不死‌，未必这个异世界超人杀不死‌。
　　但夜枭朝前走了两步, 很快就挡住了布鲁斯望向终极人的视线, 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浅淡轻笑。
　　布鲁斯看‌着这个一无所知的同位体‌, 冷笑一声：“呵, 你身后那‌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夜枭刚刚的动作幅度很小，但明显是在袒护这个“超人”ῳ*Ɩ 。
　　“哦, 所以你想做什么？”夜枭淡定的点了点头，不知道‌弟弟说这个做什么。
　　他当然知道‌终极人不是什么好人，但问题是他难道‌就是什么好货色吗？
　　他们整个辛迪加就不存在什么好人，就是一个靠利益和威逼绑定的塑料组织，只要他们领头的几个死‌了，组织散得比谁都快。
　　“当然是帮你铲除一个危害。”布鲁斯轻飘飘的说出了能让正常蝙蝠侠瞬间警惕起来的话。
　　但对面的夜枭明显不是什么正常同位体‌。
　　夜枭挑了挑眉，只觉得自己大致猜到布鲁斯是什么样人设了。
　　这个弟弟估计是一个极度排外的霸主, 因为‌受不了氪星人的强大影响他的统治, 所以对对方‌有很强大的杀意。
　　但又因为‌这个克拉克是死‌不掉的怪物, 所以他恨屋及乌, 厌恶所有超人。
　　虽然不知道‌期间经‌历了什么让克拉克那‌么听布鲁斯的话, 居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还‌要对着施暴者道‌歉。
　　但布鲁斯的手段实在了得, 没想到以前那‌个眼神清澈的弟弟能成‌长为‌现在这个杀伐果断的样子。
　　真不愧是我弟。
　　现在布鲁斯大概以为‌夜枭和他是同位体‌, 所以想帮忙杀掉终极人，巩固他们韦恩的统治地位呢。
　　我逐渐理解了一切.jpg
　　但夜枭思索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
　　杀掉终极人只会‌导致辛迪加这群超能力者的混乱，没有这个足够强大的首领压制，其他人只会‌为‌了争强领地和属下打的头破血流。
　　虽然他早就制定了一系列杀死‌众超能力者的计划, 并且有九成‌把握把这些人都杀了。
　　但留着他们的作用明显更大，毕竟在辛迪加成‌员的威胁下，政府和那‌些外星入侵者都能更老实些。
　　这些超能力者确实很好用。
　　“怎么，你就那‌么信任他？可别等到他哪天毁灭世界才后悔。”
　　见夜枭摇头拒绝，布鲁斯只以为‌对方‌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心中冷笑的同时又感到有些悲凉。
　　哪怕同位体‌间已经‌相差了那‌么多，他们这些愚蠢的韦恩还‌是会‌如此的信任克拉克这个伪善者！
　　而夜枭对此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终极人。
　　“**的你看‌老子做什么？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个家‌伙的话吧！”终极人骂骂咧咧的瞪了回头看‌他的夜枭一眼。
　　他又不是傻子，毁灭世界了谁来孝敬他？
　　终极人现在当犯罪辛迪加的首领当得好好的，就是氪石吃多了撑的，也不会‌想着去干毁灭世界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而且他可是老大，夜枭怎么敢因为‌一个外人的话而质疑他！
　　终极人看‌向布鲁斯的眼中瞬间涌起一抹杀意。
　　但当他看‌到站在对方‌身后的克拉克，那‌道‌叫人毛骨悚然的阴冷视线后，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脸色一变，后退一步将夜枭护至身前。
　　也看‌到克拉克眼神的夜枭：……
　　啧，终极人个怂货，就他还‌能毁灭世界？
　　“不会‌有这么一天。”夜枭不再‌理会‌身后拽着他披风的终极人，淡定的收回了视线。
　　他非常肯定布鲁斯说的那‌种可能绝不会‌发生，毕竟这玩意是个傻子，终极人要是都能毁灭世界，那‌这个世界未免太废物了些。
　　而且……其实毁不毁灭也没有区别。
　　呵，谁在乎呢？
　　“哼，希望你能一直自信下去，不要哪天被这个人渣弄得失去了一切，才后悔今天没有听我的建议。”
　　布鲁斯当然可以强行‌杀了终极人，他自信就算正义联盟的成‌员全‌到了，也可以全‌身而退。
　　但还‌有克拉克在身边，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趁机倒戈来抓他甚至是杀他。
　　布鲁斯和夜枭虽然聊的不是同一个话题，但却阴差阳错的接上了话。
　　“当然了布鲁斯，不过你这是在关心我吗？真是让哥哥感动啊。”
　　夜枭看‌出了布鲁斯不会‌再‌出手，他笑着开口，与此同时拉住了气到想要飞出去揍人的终极人。
　　笑话，真打起来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别以为‌他不知道‌，终极人在此之前绝对是被那‌个超人揍了一顿。
　　电话里说的好听是发生战斗，但看‌终极人面对克拉克时的视线漂移，还‌有披风下摆那‌明显的破损，都说明了他是没打过对方‌。
　　“我可没有认同位体当哥的爱好。”
　　布鲁斯面无表情的看‌了占便宜的同位体‌一眼，都是同一个人，咋还‌有人无耻到上来就要当哥的。
　　而站在布鲁斯身后，视线一直停留在恋人身上的克拉克，闻言也晦涩的看‌向了夜枭。
　　对方‌的战甲虽然和大部‌分蝙蝠侠的形制不一样，但材质都含铅，能够阻隔他的视线，让他看‌不见里面。
　　这个人居然也是布鲁斯的同位体‌吗？
　　这还‌是克拉克第一次见不是穿蝙蝠装的布鲁斯，就连去过的平行‌宇宙中制服差别最大的领主蝙蝠侠，也只是制服改了色，总体‌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差距。
　　平行‌宇宙确实还‌挺神奇的。
　　不过他也没有多加关注，在发现得不到更多信息后，就继续盯着布鲁斯的背影看‌。
　　“我可不是你的同位体‌，看‌来布鲁斯你确实没有认出我啊，这可真是让人伤心。”
　　夜枭没有什么隐瞒的想法。
　　毕竟只要布鲁斯之后随便查查，就会‌发现这里的韦恩一家‌和自己的世界不同。
　　在这个世界，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小托马斯韦恩，而那‌对亲生父母的死‌，就是由‌他一手策划的。
　　布鲁斯眉头皱起。
　　不是同位体‌？难道‌这个世界的自己没有成‌为‌义警？但他们的这相似度未免太高‌了。
　　还‌有夜枭说的那‌些话，莫非……这个夜枭是自己认识的某个熟人？
　　可记忆中似乎没有能和夜枭对得上号的。
　　“看‌来还‌是得从自我介绍开始。”这是夜枭最近遇到的最有趣的事，他现在还‌很乐意和这个弟弟聊聊。
　　“你的哥哥，小托马斯韦恩。”
　　说完，现场唯一震惊的人变成‌了终极人。
　　终极人当时只想着抓个聪明人来当手下替自己办事，一点背调都没有做就跑到哥谭来堵人。
　　但他可是整个辛迪加里最早知道‌夜枭就是小托马斯韦恩的人！
　　——因为‌他当初直接飞过去强行‌把夜枭的头盔给‌拆了，还‌是在夜枭剿灭走私集团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夜枭要去剿灭走私集团？
　　大概是因为‌整个哥谭的军火产业都是属于韦恩的，而这些外地来的家‌伙一点都没有礼貌，一来就毁坏哥谭稳定的生态。
　　而留了活口的下场就是流言满天飞。
　　传到后面有说夜枭招惹了终极人被他杀了的，有说终极人要准备占领哥谭了的。
　　更离谱的是还‌有说夜枭是被终极人*了的，不然为‌什么上来就扒衣服。
　　终极人也许应该庆幸自己至少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撕头盔，不然他一定会‌“惊喜”的发现自己找到了蓝氪石储备量最高‌的人。
　　不过在终极人宣布夜枭加入辛迪加后，这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不过一个没有超能力的人加入辛迪加，还‌直接就是最高‌管理层，一个全‌新的谣言就诞生了——
　　［扒一扒哥谭某个夜行‌动物的瓜，关于某人为‌什么保留自己进‌某犯罪团伙的历史。各位有所不知，别看‌他平时杀人不眨眼，但我可是亲眼看‌到他捂着屁股从某犯罪头子的房间走出来了，简直细思极恐啊！］
　　当然，最后这个造谣者的脑袋被夜枭挂在了论坛的首页，还‌是没法被删被封的那‌种，他们请了无数的黑客都没法把那‌张图片弄下首页。
　　这才是真正的挂人。
　　但克拉克没有完全‌相信夜枭的话。
　　毕竟他当初为‌了和布鲁斯交朋友，早就把所有和韦恩相关的信息翻了个底朝天，可不记得布鲁斯有一个哥哥。
　　“我没有哥哥，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
　　话是这么说，但布鲁斯已经‌相信了夜枭的话，毕竟对方‌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撒谎，八成‌是平行‌宇宙的差异性。
　　而夜枭听到这话眯了眯眼，嘴角挂着的笑容也减淡了一些，手指轻点着陷入沉默。
　　呵，这倒是他没想到的，一个只存在布鲁斯韦恩的宇宙吗？
　　“算了，也没什么区别，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夜枭站起身。
　　他又感觉到有些无趣了。
　　布鲁斯对这个问题表示了沉默，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他的记忆只有狂笑之蝠邀请他加入梦魇骑士团，但众人还‌没来得及入侵光明宇宙呢，他就来到了这里。
　　而且……
　　布鲁斯现在的身体‌很不对劲，虽然毁灭日病毒还‌在体‌内，却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破坏，能自如的控制。
　　还‌有这个异常的克拉克，这之间绝对发生了什么大事，但却被自己遗忘了。
　　布鲁斯还‌是忍住了那‌些心中的那‌些憎恨，转过头看‌向身后眼神乖巧的克拉克。


第118章 答应合作
　　“你知道点‌什么？”布鲁斯看着身后装乖巧的某人冷声‌问道。
　　克拉克总不可能是被‌他杀了一次就变成这样, 中间绝对‌是发生了什么，而对‌方的表现明显是知道很多东西，应该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失去一部分记忆。
　　“我……”
　　见布鲁斯终于转过头‌主动和自‌己交流, 克拉克先是一喜, 但听完对‌方的问题又僵住。
　　他该怎么说？
　　克拉克现在都‌还没搞懂一切是怎么回事。
　　他刚开始确实是来‌找布鲁斯回家的, 但如果狂笑之蝠说的是实话, 那这些回溯的事件就都‌是假的，只是一串游戏数据, 真‌正的布鲁斯根本就没有和他一起经历过那些事。
　　况且如果那个世界是假的，布鲁斯绝对‌不会‌愿意和他一起回去。
　　克拉克脑海中思索着对‌策，紧抿双唇心中无比压抑，半晌后才缓缓开口：“不，布鲁斯，我不知道。”
　　他现在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或者说他不想也‌不愿接受之前发生的事都‌是虚假的。
　　克拉克不由开始思考起狂笑之蝠的提议, 他当然能猜到对‌方邀请自‌己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可狂笑说他有阻止他们宇宙毁灭的方法, 如果自‌己能把那些人救回来‌……
　　虽然狂笑之蝠表现的很疯狂很不正常, 但如果他真‌的是蝙蝠侠同位体, 应该还是有点‌可信度的吧？
　　布鲁斯冷冷的问：“你不知道？”
　　他看出克拉克夹杂着畏怯与迷茫的纠结。
　　如果这一切情绪都‌是真‌的, 而不是又一场骗局, 那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能让这个冷血无情的骗子变成这样。
　　克拉克垂下眼看着面无表情的布鲁斯, 明明不需要呼吸，却感受到了窒息。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会‌温和的询问他的伤势，现在却只是警惕又冷漠的注视着他。
　　这样的布鲁斯是如此的陌生，不管是最开始对‌他纯粹的爱意, 还是后来‌复杂的仇恨与厌恶，布鲁斯的眼中都‌只有克拉克，这让他非常满意。
　　他以前无所谓其他人对‌自‌己的态度，就算布鲁斯只有浓重的憎恨，也‌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但在经历了那些事情后，克拉克发现自‌己更想要布鲁斯的爱。
　　如果之前的经历真‌的只是游戏虚构出来‌的游戏数据……毕竟玩家穿越前就在玩游戏，被‌传送到游戏存档里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那他就没有可以带布鲁斯回去的家。
　　克拉克的神色晦暗，但他还是讨好的勾出一个腼腆的微笑，半晌后才艰涩的挤出一句话：“抱歉布鲁斯，我……”
　　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尝试答应狂笑之蝠的合作，反正一力破十会‌，他现在实力很强还不会‌死，也‌不怕对‌方使用什么手‌段算计自‌己。
　　如果他真‌的能拯救他们的世界，布鲁斯就能原谅他了吧？
　　【HAHA，思考的怎么样克拉克？友情提示一下，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动摇，狂笑之蝠的声‌音再‌次从‌他脑子里面传来‌，游戏光屏艰难的闪烁两下，就变成了一片红到像是会‌滴下血的鲜红色。
　　克拉克的直觉在疯狂发出警报，让他觉得答应狂笑之蝠的合作不是什么好选择，只能犹豫片刻后给出回复。
　　‘我……让我再‌考虑考虑。’
　　光屏在他回答后又恢复了正常，并且跳出了一行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行字似乎透露着浓浓的怨念。
　　【嘀，病毒已清除，很抱歉给亲爱的玩家造成困扰，补偿已发放，游戏系统正在修复安全漏洞】
　　但克拉克现在看着这个游戏提示，却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
　　之前不在意这些，管他是金手‌指还是入侵大脑的生物，只要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有意思就行。
　　但现在看着这些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一点‌都‌不科学的东西，让克拉克眼前的世界变得更像是一场游戏。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而布鲁斯也‌只是冷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克拉克，不相信他是真‌的不知道，明显是在隐瞒一些事情。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他们现在是想要杀死对‌方的敌人，互相戒备隐瞒并不奇怪。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归是有些不愉。
　　布鲁斯憎恶的收回视线。
　　他本来‌是想跟着狂笑之蝠杀死所有其他平行宇宙的超人，让这个伪善者再‌也‌无法伤害到别人。
　　但他一睁眼就孑然一身的到了新世界，接着便是克拉克的死而复生，完全打‌乱了他先前的计划。
　　布鲁斯现在只想找到杀死这个该死的骗子的方法，其他事都‌可以往后放。
　　但克拉克现在变得更强且没有弱点‌，想杀死他明显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还有自己失去的那些记忆，是否是对‌方动的手‌脚？
　　克拉克见布鲁斯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挪开，没有丝毫停留，像是多看一眼都‌会‌嫌恶心，不由紧握拳头‌。
　　一切不该变成这样的。
　　克拉克幽幽的看着男人的背影，视线又变得阴鸷而深邃，透着股扭曲的偏执，先前面对‌布鲁斯时腼腆阳光的气质，倏然变得阴冷乖戾。
　　呵呵，这变脸速度。
　　目睹了克拉克隐晦的表情变化的夜枭挑了挑眉，眼中带着些思索，自‌家弟弟的同位体似乎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看着是只任打‌任骂、老‌实忠诚的狗，其实心里的想法多着呢。
　　哈，不愧是终极人的同位体，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看起来‌倒是比终极人聪明多了，而且对‌自‌己和别人都‌狠。
　　“布鲁斯，我这里有能去其他平行宇宙的方法。”
　　见布鲁斯不再‌理会‌自‌己，克拉克焦躁的拉住对‌方的手‌腕，想要唤回他的注意力。
　　在失去了一整个世界做威胁后，他清楚自‌己本就没有多大筹码。
　　“我……我确实知道一些事，但我也‌分不清它们是真‌是假，但只要我们能找到那几个世界，就能确认我的猜想。”
　　还好超级大脑给力，他之前把空间机器的制作图纸和那些平行世界的坐标都‌记下了。
　　他现在还是不死心，想要去那些世界确认自‌己的猜测。
　　如果那些平行宇宙确实存在，他就能证实狂笑之蝠说的全是谎言，布鲁斯不记得自‌己是因为他对‌记忆动了手‌脚。
　　“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你现在的记忆是完整的吗？”
　　克拉克深深的凝视着面前的人，他需要一个答案来‌让自‌己安心。
　　布鲁斯心中对‌克拉克的警惕从‌未减缓，他垂眸思索着是否要向对‌方透露自‌己的信息。
　　“布鲁斯，我真‌的不会‌再‌做坏事了，你再‌相信我一次。”
　　此话一出，就连克拉克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了。
　　曾经布鲁斯对‌他的信任，甚至更胜过对‌自‌身的信任，他觉得自‌己可能会‌走上歧途，却从‌不怀疑克拉克。
　　是他自‌己先打‌碎了这份信任。
　　布鲁斯凝视了克拉克许久，最终还是在他忐忑的视线下开口了：“我的记忆确实有断层。”
　　闻言克拉克的眼睛亮了亮，眼中那因负面情绪而变得沉闷的天蓝色重新焕发了色彩，亮闪闪的盯着布鲁斯。
　　“你、你还记得什么？”
　　布鲁斯的记忆确实出问题了，肯定是狂笑之蝠动了手‌脚才会‌让他忘了自‌己！
　　但布鲁斯接下来‌的话彻底否定了他的侥幸。
　　“我和狂笑之蝠达成了合作，然后就来‌到了这里，记不清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对‌方说人还没找齐，硬是要在那么多黑暗多元宇宙里收集齐一个全员黑化蝙蝠侠版本的正义联盟。
　　克拉克的表情僵住了，布鲁斯的回答几乎完全印证了狂笑之蝠的话，之前的那些事不过都‌是一场他幻想的虚假游戏。
　　他死死的盯着布鲁斯，甚至抓着对‌方手‌腕的力道都‌有些失控。
　　天光破晓，总算是从‌地平线升起的太阳将柔和的微光打‌在布鲁斯身上，衬托的那张英俊的脸愈发夺目。
　　柔顺的白色布料将他雕塑般的身躯包裹，像是随时会‌长出同色的洁白羽翼升入天国。
　　“布鲁斯，你刚刚说的狂笑之蝠是……”
　　克拉克甚至已经病急乱投医的想着是不是同名‌，毕竟他见过的绿灯侠都‌不止两个。
　　“……我的同位体。”
　　【唉，都‌说了我可是很诚实的，你怎么就不信呢？我确实对‌蹂躏者的记忆动了手‌脚，但这可是为你好，只要你答应合作，我可以帮你挽回他哦～】
　　蛊惑的声‌音又在自‌己耳边传来‌，接着就是系统急躁的杀毒提醒。
　　从‌两种字体的交换速度来‌看，系统应该和某阴魂不散的病毒打‌得难舍难分。
　　‘好，我同意你的合作。’克拉克深深的看着布鲁斯。
　　就算之前发生的事都‌是假的，他也‌无法忍受布鲁斯选择离开他了。
　　所以其他事都‌无所谓，只要能和自‌己的恋人继续待在一起就够了。
　　这个自‌私的魔鬼注视着布鲁斯，因为害怕对‌方的离开，便拉住他的脚踝让他无法飞往天空。
　　那对‌如蝴蝶般性感的肩胛骨在克拉克的手‌下长不出羽翼，只能震颤着匍匐在深渊，与他一起在这无尽的黑暗里纠缠。
　　救援者最害怕的就是靠近溺水者，生物的本能会‌让他们控制不住的想要撑着东西浮出水面，反将救助他们的人按进水里，比拉人下水的水鬼更恐怖。
　　【HAHAHAHA，真‌是个……滋……明智的选择……滋滋，哦你的游戏系统可真‌是……和你一样滋暴躁，和你谈话可真‌是滋……不容易，坐标发给你了滋滋……记得尽快赶回来‌，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第119章 光速叛变
　　耳边的声音开始卡顿, 克拉克看到那鲜红的字体‌在屏幕上闪烁，又在片刻后‌恢复正常状态。
　　看来游戏的升级确实有用，狂笑之蝠能影响到系统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那布鲁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虽然答应了和狂笑的合作，但布鲁斯的决定‌当‌然是比他拥有优先级。
　　“你不是说要去确认自己的猜想？”
　　布鲁斯看着听到自己的话后‌脸色变化数次, 最后‌又归于冷静的克拉克, 心中思绪流转。
　　明明先前是想去其他平行宇宙确认猜想, 但为什么在问话后‌突然打消这个念头, 反而开始问他的打算？
　　他刚刚回‌复的那些话有哪里‌不对吗？
　　克拉克愣了愣，他想到狂笑可‌能还‌在看着, 犹豫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去，我已‌经确认了。”克拉克勾了勾嘴角，对着布鲁斯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
　　布鲁斯说的话已‌经完全证实了狂笑之蝠的说辞，和他一起回‌溯的那个布鲁斯可‌不认识什么黑暗多元宇宙的同位体‌，怎么可‌能和对方搭上线？
　　克拉克的视线又落在游戏屏幕上，那个再次变成灰色的读档界面‌昭示着一切。
　　如‌果真的是应用在现实的回‌溯，为什么只有在自己的那个世界才能使用？
　　“你确定‌了什么？”布鲁斯双臂环胸。
　　他猜想克拉克应该不会说, 估计又要像刚刚一样装傻说不知道。
　　他失去的那段记忆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出乎意料, 克拉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口：“我很抱歉布鲁斯, 我不该杀了那些人。”
　　人死不能复生, 如‌果他的回‌溯是虚假的, 他的世界是虚假的, 那他犯下‌的杀戮确实存在, 并且永远无法抹灭。
　　命运同他开了一场巨大的玩笑, 让本来只是在玩游戏的玩家来到了这个世界，却在克拉克信以为真后‌告诉他——你一直都在游戏里‌。
　　听到他的道歉，布鲁斯先是愣怔了片刻，但接着就‌是那被压在心底的愤怒不受控制的爆发, 让他愤怒的抓住了克拉克的衣领。
　　你怎么敢再提起这件事？你以为一个轻描淡写的道歉就‌可‌以抵消一个地球无辜死去的生命了吗？！
　　克拉克顺着布鲁斯的力道低下‌头，一副引颈就‌戮的顺从模样。
　　“狂笑之蝠说他有可‌以阻止黑暗多元宇宙毁灭的办法，只要配合他就‌能够真正的挽回‌我们的世界。”
　　克拉克没有隐瞒这件事的想法，或者说他就‌是故意说给布鲁斯听的。
　　只要能救下‌那些人……他是不是就‌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布鲁斯，没你的同意我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了。”
　　只要能继续待在他的身边，克拉克就‌可‌以收起獠牙，不再对其他人动手。
　　呵，不愧是新闻工作者，说得倒是好听，但全篇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布鲁斯不相信克拉克的话，但他现在显然更关注另一件事：“你认识狂笑之蝠？”
　　在他失去的这段记忆里‌，不仅超人死而复生，还‌和狂笑搭上线了？他这眼一闭一睁的到底是过去多长时间了？
　　“嗯，我答应他的合作了。”
　　克拉克说完又想了想，开口询问布鲁斯的意见：“我可‌以和他合作吗？”
　　如‌果对方不同意，他马上就‌会毁约，至于诚信问题……那是什么东西？他有吗？
　　而听完这句话的布鲁斯面‌无表情的想着，果然是狂笑之蝠没经过自己同意弄出的什么合作。
　　毕竟现在意识清醒的他不会同意与克拉克合作，以前那个满脑子只有杀超人的自己就‌更不会了！
　　而且……狂笑之蝠能拯救世界？
　　呵呵，他怎么不知道。
　　那个病得不轻的疯子有很多毁灭世界的方法还‌差不多，就‌算狂笑有拯救世界的方法，他也只会想办法销毁，并绞尽脑汁的阻止其他人用这个方法。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做法对他没什么好处，但他乐此‌不疲。
　　估计这就‌是那疯子胡扯来骗工具人的谎言，谁信谁傻子。
　　“布鲁斯？”克拉克见布鲁斯许久不回‌自己的话，迟疑的叫他的名字。
　　布鲁斯冷笑一声，看着眼前信了狂笑之蝠鬼话的某傻子，心中不由升起些可‌以归类为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情绪。
　　他之前到底为什么会被这样的人骗得团团转？
　　“呵，他还说了什么？”
　　布鲁斯虽然不相信克拉克，但也不相信暗中骗超人合作的狂笑之蝠，明知道他和超人的矛盾还‌把人给招进来，谁知道有什么计划呢。
　　“他说让我们快点回去，说时间紧急。”
　　克拉克没有隐瞒布鲁斯，他跳过那些关于游戏世界的话，直接把狂笑之蝠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时间紧急？那就晚点回去。”布鲁斯不准备按狂笑之蝠的节奏来。
　　从对方背着他拉拢克拉克进队伍时，他们那本就‌没有多深厚的队友情就‌彻底消失了。
　　“你是说你有穿梭平行宇宙的方法是吧？”
　　见克拉克点头，布鲁斯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反正他只想杀超人，既然有了穿越不同宇宙的方法，那狂笑那边也没什么用了。
　　与其跟着不靠谱还‌背刺的团队给巴巴托斯打工，不如‌自己出来单干。
　　更别说蹂躏者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杀自己世界的超人，对其他超人的仇恨值可‌没他一半高。
　　“那狂笑之蝠那边还‌合作吗？”
　　克拉克看到游戏光屏又开始闪了，不过这次杀毒又填补了不少数据漏洞的系统成功阻止了入侵。
　　而终于成功防御了一次的游戏松了一口气‌，默默的将游戏补偿放了回‌去。
　　因‌为这一个病毒他都已‌经发放了三次补偿了，都说事不过三，这薅羊毛也不能就‌逮着这一个漏洞薅吧！
　　“不用理会。”
　　一个虐杀了自己的世界还‌做出罗宾犬的疯子，以及一个隐藏几十年骗了所有人还‌说屠杀就‌屠杀的伪善者。
　　谁知道放这俩乐子人一起会出什么事？
　　最主要的是他得看住克拉克，不然在找到杀死他的方法前被他跑了怎么办。
　　“聊好了？看来你们知道不少有意思的事，有兴趣谈谈吗？”
　　而一旁听完全程的夜枭得到了不少新奇的信息，比如‌说黑暗多元宇宙，比如‌说和这个弟弟抢人的另一个弟弟。
　　蝙蝠侠、狂笑之蝠，他记得布鲁斯小‌时候不是最害怕蝙蝠了吗？没想到代号反而都是和蝙蝠相关的。
　　“情报交流的前提是有价值。”布鲁斯没有直接同意交流，而是要对方拿出诚意。
　　他的确是有和其他同位体‌合作的想法，虽然这个世界没有自己，而是代号夜枭的小‌托马斯韦恩，但至少比克拉克可‌信。
　　“充足的资金以及……”
　　夜枭侧头瞥了一眼身后‌的终极人，缓缓说道：“接受范围内整个辛迪加的帮助。”
　　“喂喂喂，夜枭你在说什么，谁允许你代表辛迪加了的？！我才是老大！”
　　听到夜枭的话，终极人瞬间站直了，他狠狠瞪了一眼越俎代庖的猫头鹰，觉得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嚣张了，都敢爬到他头上了。
　　要不是人类太脆弱了，辛迪加也还‌需要夜枭出谋划策，他绝对要把这该死的小‌托马斯按着打一顿！
　　“好吧，那我们英明神武的犯罪辛迪加首领，您觉得在下‌这个方案可‌行吗？”
　　夜枭从善如‌流的顺着终极人的话询问，不过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怎么看怎么碍眼。
　　终极人看着夜枭的脸，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皱眉想了想说道：“你是不是在嘲讽我？”
　　明明是恭维的话，但从夜枭嘴里‌说出来，却莫名透露着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虽然他以前也是这样说话的。
　　“哟，怎么会呢？”夜枭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终极人今天那么敏锐。
　　“所以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其他世界的资料我们现在可‌没有，你难道不想占领其他世界吗？”
　　夜枭在终极人反驳前抛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惑。
　　“咳，勉强可‌以接受吧。”
　　终极人思考了一下‌利弊，发现这对他们完全没有坏处，其他世界的信息不要白不要。
　　至于答应两人的来自辛迪加的帮助，大不了就‌让手下‌那些人去做，而且都说了是接受范围内的，什么范围也是他们说了算。
　　要不是克拉克的战斗力有点高，其实终极人更偏向只拿好处不行动。
　　当‌坏人就‌是那么的爽。
　　而听到两人对话的布鲁斯心中有点微妙，这是这个世界的超人扮演的人设？怎么感觉……
　　不像演的。
　　而且犯罪辛迪加和占领平行世界？这个世界好像和他想象的区别有点大。
　　……
　　狂笑之蝠看着三两下‌就‌被蹂躏者哄走的克拉克，轻啧了一声。
　　“你又失败了？”这个又就‌很灵性了。
　　溺亡冤魂语气‌中带着不耐，她正在处理手套上的血迹，而旁边是全身带血陷入昏迷的水行女侠。
　　他们的时间本来就‌不多，狂笑之蝠不在乎这些，但她可‌不一样，她不能忍受之前的一切变成无用功。
　　如‌果不是现在只有狂笑之蝠能够联系上蹂躏者和那个世界的超人，她早就‌自己动手了。
　　除了破晓诡灯那个从一开始就‌走向黑暗的蝙蝠侠，以及比他们晚的红死魔，其他人的时间都不多。
　　“恰恰相反，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狂笑之蝠咧嘴笑了笑，他撑着脸看着面‌前的屏幕，无数庞大的数据流在屏幕上跃动。
　　瞧瞧，他又发现了一个漏洞。
　　溺亡冤魂冷笑一声，拎着水行女侠的脖子将人拖走，也不顾那不断流血的腰腹在地面‌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第120章 家庭？聚会
　　华丽而复古的欧式建筑因为疏于打理‌而爬上绿莹莹的爬山虎, 房屋内的灯光昏暗，不知道是‌谁点‌燃的蜡烛微微摇曳，光影交错下更显出几‌分诡异。
　　虽然说海鲜要吃新鲜的，但这未免也太鲜了。
　　布鲁斯沉默的看着面前还在不知名泥浆里蹦跶的、顽强的想逃离餐盘的沙丁鱼, 不由感‌叹起生命的强大。
　　不过它生命力强大是‌它的事, 布鲁斯不确保自己的生命力能顽强到吃下这一坨诡异的食物。
　　“你‌做的？”布鲁斯的视线迟疑的转了一圈, 最终落在了看起来松了一口气的大男孩身上。
　　夜枭之前不在, 在场ῳ*Ɩ 的就‌只有阿尔弗雷德和理‌查德，那么首先排除阿弗, 谁能做出这种黑暗料理‌简直一目了然了。
　　做饭做成这样，怪不得迪克在外面整天吃麦片泡牛奶呢，那东西虽然不健康但好歹吃不死人‌。
　　万万没想到长江后‌浪推前浪体‌现在了这方面上，迪克的烹饪水平居然比他这个当‌爹的还要“高超”。
　　毕竟他也就‌灵机一动炸个厨房而已，但他大儿子‌这是‌直接捣鼓出了生化武器啊，哦不对，按这个世界的辈分, 这个理‌查德应该是‌他的侄子‌。
　　不愧是‌平行宇宙, 这是‌一个多么混乱的关系啊, 大儿子‌直接变大侄子‌, 迪克得自己喊自己堂哥。
　　呵呵, 不过他们世界应该是‌不用担心这种伦理‌问题了, 毕竟人‌都死光了。
　　“什么？我吗？”
　　理‌查德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老爹带回来一个长得很像的人‌回来就‌算了, 毕竟替他分担了阿尔弗雷德的火力，但一回来就‌诽谤自己什么鬼。
　　眼瞎吗？他像是‌能做出这种生化武器的英国‌佬吗？！
　　“这些东西肯定是‌阿尔弗雷德做的啊！”
　　还真别说，没点‌天赋都做不出那么猎奇的食物，上传暗网都得把其他人‌恶心得开盒线下。
　　布鲁斯闻言陷入了沉思, 虽然说刻板印象不可取，但居然有一个平行宇宙的阿弗能做出那么邪恶的东西吗？
　　那这个世界的父母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找他来当‌管家啊？
　　“哦？理‌查德少爷是‌对我的食物有什么不满吗？”一旁的阿尔弗雷德冷笑一声，将擦枪的布收起，动作‌熟练的拉动了枪栓。
　　“……没有。”
　　可恶啊，天生邪恶的英国‌特工，心眼比他的发际线还要小，等‌我继承家产就‌把你‌开了沉哥谭湾！
　　“那就‌请少爷用餐吧。”
　　这句话传到理‌查德耳朵里，自动变为了：那就‌请少爷上路吧。
　　果然这老不死的就‌是‌想毒死他好继承韦恩家家产，他才‌不会让对方如愿！
　　理‌查德朝着布鲁斯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洁白的八颗牙齿在灯光下似乎反射出了亮光。
　　“客人‌优先，请用餐。”
　　如果不是‌不符合餐桌礼仪，他简直想直接把一盘菜全倒给‌布鲁斯。
　　死道友不死贫道，管他是‌老爹的哪个亲戚呢，对他爆金币有影响的都去见上帝吧。
　　而布鲁斯看着盘子‌上的食物，迟疑的拿刀叉插了一小块乌漆麻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部‌位。
　　呃……阿弗做的食物，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外表看着恐怖，其实吃起来还好？
　　眼见着布鲁斯真的要吃，看戏的夜枭抬起手想阻止。
　　笑话，好不容易来了个活着的弟弟，这一口下去又给‌毒死了怎么办。
　　但克拉克的速度比夜枭更快，他抬手按住了布鲁斯的手，在对方皱眉瞪视下坚定的抽出了那个叉子‌。
　　“这是‌一块烤焦的姜。”还是‌没去皮甚至还带着泥的姜。
　　克拉克将这个食物投掷进了远处的垃圾桶，并随手接住冲着他脑门来的子‌弹。
　　他挑眉看着手中泛着蓝光的特殊子‌弹。
　　这是‌……蓝色氪石？
　　而本来还在咔滋咔滋啃绿氪吃的终极人‌已经脸色大变，立刻躲到夜枭身后‌，并且熟练的从对方的工具腰带里掏出绿氪吃了一口压压惊。
　　韦恩宅也太危险了，说好的蓝氪石已经被全部‌销毁了呢？！
　　而夜枭看着徒手接蓝氪，并且看起来完全没影响的克拉克，原本挂着慵懒笑意的表情也收敛了些许。
　　居然不怕蓝氪石？
　　克拉克看到终极人‌的反应就‌猜到了什么，原来如此啊，一个不怕绿氪怕蓝氪的超人‌，一个所有人‌定位几‌乎都反过来的——反转宇宙。
　　原来是‌想杀他啊，克拉克的眼神锐利的扫过此时已经放下枪，装作‌一副无事发生模样的阿尔弗雷德。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这些坏蛋更知道什么能惹什么不能惹，也不会不自量力的打逆风局。
　　克拉克想到布鲁斯对阿弗的重视程度，就‌算是‌邪恶版本的，布鲁斯应该也不能忍受他杀了对方，于是便迅速的打消了那闪过的杀意。
　　“我去给‌你‌做，有什么想吃的吗？”克拉克将子‌弹收进背包，垂眸看着布鲁斯问道。
　　而布鲁斯对此一言不发，只是转头看着餐桌上的食物。
　　克拉克以为他是‌还想吃，脸色古怪的劝解道：“布鲁斯这真的不能吃，里面的成分就‌不是‌人‌类能消化的食物。”
　　他也不记得布鲁斯有异食癖啊。
　　“但这至少还是‌阿弗做的。”
　　布鲁斯冷笑一声看着克拉克，他当‌然知道面前的这一堆黑暗料理‌不是‌人‌能吃的。
　　但那又怎么样？他早就‌不是‌人‌类了，毁灭日可不会被这种东西毒死。
　　他的家人‌朋友于黑暗痛苦中毁灭，整片宇宙连一丝粉屑都没有留下，他是‌那个世界、那些人‌曾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如此的荒唐，如此的可笑。
　　克拉克无言以对，他的道歉在那些生命的逝去下无足轻重，不是‌道歉了、悔恨了，对那些人‌的伤害就‌可以抹除的。
　　罪恶之所以是‌罪恶，是‌因为他造成的伤痛永远都存在，并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受到伤害的人‌。
　　没人‌有伤害别人‌的赦免权。
　　克拉克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如果这些伤痛依然存在，哪怕自己一直跟着布鲁斯，也永远无法得到他的谅解。
　　当‌然，克拉克想要的也就‌只有布鲁斯的谅解，他仍对那些人‌的死亡无动于衷，可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这是‌无法改变的，他是‌天生的非人‌类，永远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拥有符合三观的感‌情。
　　他的灵魂扭曲而浑浊，就‌算有短暂的清水汇入，也无法将他洗净，反倒会被他逐渐污染。
　　“抱歉布鲁斯。”
　　我会找到拯救他们的方法的，为了你‌。
　　“咳，我要吃芝士焗澳龙。”夜枭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人‌怪异的氛围，大爷一样将腿搭在桌子‌上。
　　什么？
　　克拉克皱眉看了夜枭一眼，他是‌在对自己说话？
　　而面对他疑惑的眼神，夜枭只是‌竖起一边眉毛，淡定的说道：“不是‌你‌说的你‌做饭，我在点‌菜啊。”
　　他全然不提克拉克的做饭对象特指布鲁斯。
　　终极人‌就‌只会吃他那破氪石，饭那是‌完全不会做的，他也好奇对方的同位体‌能做出些什么。
　　而理‌查德眼观鼻鼻观心，在夜枭开口后‌也跟着说道：“那我要吃奶酪通心粉。”
　　甚至阿尔弗雷德都跟着说了个约克郡布丁。
　　克拉克：？
　　你‌看我长得像布丁吗？
　　克拉克勾了勾嘴角，刚想嘲讽这些人‌是‌不是‌有病，想吃自己动手做，但布鲁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苹果派。”布鲁斯看着周围看向他的几‌人‌，头疼的闭了闭眼，还是‌开口随便说了个食物。
　　“那我——”
　　终极人‌也凑热闹想说些什么，却‌被克拉克一个充满杀意的眼神幽幽的看了一眼，默默的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靠，这个同位体‌怎么回事，帮这群哥谭人‌做都不帮自己做。
　　克拉克先是‌看了一眼冰箱，果然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能先飞去超市买东西。
　　他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特殊的意思，直接用超能力飞到了最大的商场，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找到需要的菜后‌结账。
　　其他人‌见一个超能力者气势汹汹的排到了自己身后‌，纷纷惊恐的给‌他让开了道。
　　如果克拉克没有戴眼镜，这些人‌应该跑的更快。
　　做饭倒是‌简单，克拉克将那些隐藏在碗柜、洗手池甚至是‌煤气后‌面的炸弹子‌弹拿出来丢到一边。
　　香气陆续从厨房里传出，克拉克做饭很熟练，没多久就‌将几‌人‌要的东西端了出来。
　　夜枭尝了一口，发出了自己的锐评：“哇哦，第一次尝到这种味道的澳龙，满满的小镇风味。”
　　他说着又吃了一口。
　　“想死吗？”克拉克幽幽的看了一眼夜枭，他刚刚就‌该在澳龙里下农药。
　　“啧啧啧，布鲁斯看看你‌姘头，居然对未来大舅子‌那么凶，像我们就‌不会这样对你‌的家人‌。”
　　夜枭完全不在意克拉克的威胁，而是‌看着布鲁斯唏嘘的摇了摇头。
　　“就‌是‌就‌是‌。”终极人‌在旁边也跟着迅速的点‌了点‌头，实在是‌太凶了，这种男的一看就‌会家暴，不合适。
　　克拉克算是‌知道什么叫有口难言了，这群人‌吃他的还要挑拨他和布鲁斯的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眨着眼心中颇为郁闷委屈的看着布鲁斯。
　　“管好你‌们的嘴。”布鲁斯面无表情的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淡定的回答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妄图搞事的几‌人‌。
　　这里确实是‌反转宇宙，每个在其他世界是‌好人‌的人‌在这里都变得个顶个的缺德。
　　“我和克拉克也不是‌这种关系。”
　　他虽然确实是‌在使用毁灭日病毒前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但那是‌对着那个从不曾存在过的幻影，而不是‌这个克拉克。


第121章 世间竟有正义卢瑟
　　克拉克欲言又止想反驳什么, 但他想到现在确实和布鲁斯没有其他关系，只‌能憋屈的闭上了嘴。
　　打开系统的好感面板，果然‌直到现在布鲁斯的好感还是一堆乱码。
　　这垃圾游戏连基础的好感度都做不好，也不知道是怎么上市的。
　　克拉克眼‌不见心‌不烦的关掉系统页面, 也不再理会‌其他人, 就单手撑着脸盯着旁边布鲁斯的侧脸看。
　　而‌被他一直眼‌神炙热的盯着进食的布鲁斯皱眉, 转过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真可爱。
　　虽然‌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是非常僵硬, 布鲁斯对他只‌有厌烦，但总比之前理都不理他要好, 果然‌还是看有反应的布鲁斯比较有趣。
　　现场的人显然‌不可能让谁去整理餐桌，之前他们还能借着克拉克对布鲁斯的顺从指挥他去做饭，但现在再指使他，指不定这家伙就翻脸了。
　　所以几人吃完后也没管餐桌，而‌是继续坐在原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关于平行宇宙的事情。
　　但还没谈论多久，夜枭和终极人的联络器就同时响起, 他们对视一眼‌, 终极人率先打开了通讯。
　　光屏在面前跳出, 超女‌王挑了挑眉, 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
　　这跟吸血鬼堡垒一样‌的画风, 背景疑似是在韦恩宅, 而‌且露出的餐桌一角还摆着未熄灭的烛火。
　　搞什么鬼, 烛光晚餐都整上了, 她可没见这两人以前有什么浪漫细胞，而‌且这是背着她去约会‌了？？
　　妈的死Gay，约会‌跟掉线了似的，完全不管他们的领地发生了什么, 怪不得卢瑟都带着东西跑了还不知道呢。
　　而‌且以后可不能找这俩约了，她的孩子可万万不能遗传Gay的劣质基因。
　　“啧。”超女‌王看着他们的眼‌神逐渐变得嫌弃，甚至默默退了两步，生怕他们的气场会‌隔着屏幕污染她。
　　夜枭思索了片刻就明白了超女‌王的，他冷笑‌一声也懒得解释。
　　反而‌是终极人皱着眉毫无绅士风度的质问超女‌王：“你那‌是什么眼‌神？想打架吗？”
　　超女‌王可不吃这套，她白了两人一眼‌，讥笑‌的说道：“少在那‌黏黏糊糊的约会‌了，把你们的裤腰带提好，之后有什么上床计划也放到一边。”
　　这下换成终极人懵逼了，他什么时候约会‌了？这里‌也没女‌人啊？
　　他和其他人也不熟，超女‌王说的总不会‌是夜枭吧？呵呵，他可不是Gay，对男人的屁股才没有兴趣。
　　终极人的视线一顿，默默转移到夜枭表情懒怠的脸上。
　　没有戴那‌冷硬的猫头鹰面具，露出的那‌张脸倒是漂亮，就算是有一道狭长的疤痕贯穿眼‌睛，也不妨碍他的英俊，反而‌更添了些危险神秘的吸引力。
　　怪不得超女‌王这bi*ch整天对夜枭勾勾搭搭的，估计这张脸占了很大‌的优势。
　　呵，真是个肤浅的女‌人，他才不会‌被夜枭的脸蛊惑。
　　“别‌盯着夜枭看了白痴。”超女‌王牙酸的后仰了一下身体‌，实在是嫌弃得很。
　　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量子启动器被卢瑟拿走了，鬼知道他是想用来做什么，而‌且少了这个炸弹的威胁，那‌群愚蠢的政客估计又得产生些不该有的小心‌思了。”
　　超女‌王简单的阐述了当前的情况，就火速关闭了通讯器，一点都不想当这个电灯泡。
　　总统的女‌儿本来就在大‌肆宣扬她反抗犯罪辛迪加的思想，虽然‌没什么实际作用，但还是会‌对他们产生些负面影响。
　　“又是卢瑟这个麻烦的家伙。”终极人感到不耐烦，如果卢瑟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手撕了他。
　　之前剿灭卢瑟带领的那‌群自诩正义的“英雄”组织时，偏偏让他和小丑侠这两个最麻烦的东西活了下来。
　　昨晚一整晚的意外，确实让夜枭疏忽了对其他事情的关注。
　　夜枭沉思了一下，直接走向自己的基地，里‌面全是不间断运转的各种大‌型监控，只‌怕是比政府的监视范围还要大‌。
　　无死角的卫星监控将昨晚发生的事全部录入，小丑侠垫后用爆炸掩护了卢瑟撤离，辛迪加的其他三人虽然‌及时赶到，但还是让他逃走了。
　　夜枭调出监控开始搜索卢瑟可能撤离的路线。
　　虽然‌很多地方的监控都被对方黑了，而‌且卢瑟很聪明也很谨慎，经常挑着些监控死角行动，但还是能缩小很大‌一片搜索范围。
　　终极人也在搜寻卢瑟的踪迹，不过卢瑟当然不可能走那些能让终极人找到的地方，观察了两轮后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布鲁斯也跟着过来了，不过当然不是为了给两人提供什么帮助，他对其他世界的事不感兴趣，只‌是单纯的不想单独和克拉克待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正在查找卢瑟方位的夜枭和终极人，便随便找了台电脑开始搜集这个世界的信息。
　　格雷森还想阻止他动这里‌面的机器，但被夜枭按住肩膀阻止。
　　布鲁斯看着屏幕上的密码，按自己的习惯输入了一串数字，没想到还真的直接打开了。
　　该说不愧是对应的同位体‌，就算不完全是同一个人，在这方面还是有种微妙的默契。
　　感觉一个密码就能打开所有同位体‌的机密文‌件。
　　布鲁斯心‌中暗暗吐槽一句，思考着要不要改些别‌的密码，不过想到他现在也没什么秘密资料需要储存，根本不用多此‌一举。
　　布鲁斯没有遮掩，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搜索关于辛迪加的信息。
　　新闻上大‌多都是些正面赞誉的报道，不过布鲁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那‌些报道言语间都是浮夸的赞誉，就好像辛迪加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组织。
　　但以现在了解到的夜枭、终极人的性格来看，他们明显不是什么招人喜欢的类型。
　　就连在屠杀前一直维持着完美光辉形象的超人，网络上对他的评价也是毁誉参半，更别‌说终极人了。
　　所以布鲁斯干脆屏蔽那‌些正面的词汇，才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几篇抨击辛迪加的文‌章。
　　里‌面列举了辛迪加各人的不少恶行，上到终极人威胁政府抢银行，下到一些喽啰恐吓民众，还让老奶奶扶他过马路……
　　嗯？等‌等‌，谁扶谁？
　　这里‌面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虽然‌里‌面有一些东西写得很扯很离奇，但这样‌的形象似乎更符合他对这两个同位体‌的性格侧写。
　　“卢瑟做了什么？”布鲁斯头也不抬的问夜枭，甚至屏幕都还停留在抨击辛迪加的那‌篇报告上。
　　终极人看到这个眯了眯眼‌，报道上面没写任何署名，IP也都是隐藏起来的，大‌概是怕被辛迪加的人发现，直接被抓去线下PK。
　　“他？呵呵，这个‘正义的英雄’不自量力的试图推翻辛迪加的统治。”夜枭的话语带着嘲讽的意味。
　　世界的反转当然‌不只‌是英雄的反正，而‌是整个世界善恶的颠倒。
　　中立的人仍旧中立，沉默的大‌多数保持沉寂，但恶人却比其他世界更嚣张，就算没有辛迪加，混乱也仍旧会‌存在。
　　“卢瑟……正义的英雄？”克拉克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就算知道不义联盟的卢瑟和超人是发小，但要他把整天找茬烦人的卢瑟和正义、英雄之类的词关联在一起，实在是有点太古怪了。
　　特别‌是在他经历的几个世界中，几乎所有卢瑟都是为了针对超人，可以不择手段的伤害别‌人的类型。
　　“怎么，你们世界的卢瑟是有什么特殊的？”夜枭趁机试探他们世界的信息。
　　布鲁斯和克拉克都不会‌说任何他们世界的事情，但只‌言片语中透露的信息量又很巨大‌。
　　“不，没什么特殊的。”
　　虽然‌布鲁斯清楚卢瑟的本质自我又自大‌，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但他确实误打误撞看穿了超人的伪装。
　　呵，多么可笑‌，这样‌看来他确实是一直都在做好人好事，说卢瑟是正义的英雄还真的没问题。
　　不过……如果这是一个善恶完全反转的平行宇宙，那‌超人同位体‌不该是一个装作坏蛋实则是好人的存在吗？
　　布鲁斯打量的目光投注到了终极人身上。
　　到底是好是坏看不出来，但感觉确实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但还没等‌布鲁斯看出什么，克拉克就直接拦在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什么毛病？
　　布鲁斯皱眉，发现每次他看向终极人，克拉克都会‌想方设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有什么目的？难道终极人真的是好人？
　　算了这也不重要，就算终极人真的是好人，他也打不过克拉克。
　　既然‌如此‌，那‌对方是好是坏就和布鲁斯无关了，毕竟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杀死伪善的超人。
　　想到这，他干脆收起其他想法：“你之前说你有能穿越平行宇宙的方法，是什么？”
　　“我记住了建造传送机器的方法，只‌要输入坐标就能……”克拉克话音一顿。
　　他突然‌想到那‌些平行宇宙不一定是真的。
　　如果所谓的传送到其他世界，只‌是像游戏里‌一样‌加载个新地图，那‌这个机器放在现实里‌真的还能起到作用吗？
　　“我需要材料建造机器。”克拉克还是准备实验一番。
　　而‌就在这时，夜枭那‌里‌也查出了卢瑟最后出现的地方。
　　那‌是他曾经的实验室旧址，之前被辛迪加的人毁得差不多了，但最危险的地方何尝不是最安全的地方，至少那‌些超能力者可不会‌闲的没事来废墟玩。
　　“材料在那‌个仓库里‌，不过也不能白给‌，记得给‌我也做一份。”
　　夜枭将卢瑟的坐标发到了辛迪加的公共频道，转头朝布鲁斯说了一句，便启动了自己的战机。


第122章 消失的终极人
　　卢瑟看着电脑上最终解析出来的数据, 眉头几乎皱出了一道川字，眼下也有着浓重的青黑。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不可置信的低声呢喃着，充满红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屏幕。
　　他左手臂还‌受伤包扎着, 只能用仅剩的右手在电脑上操作‌, 效率低了很多。
　　本来卢瑟昨晚是想用自己最新研制出来的时空转换器, 去到其他地方搬救兵, 顺便把量子启动器扔到其他世界。
　　但没想到之前‌实验过没问‌题的时空转换器，偏偏在昨晚出了问‌题, 只是闪烁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这导致卢瑟只能强行突破辛迪加几人的围困。
　　好在夜枭和终极人不知道被什么事‌缠住了，这俩难缠的居然都没有来，不然他还‌真不可能跑得出来。
　　不过他现在的时间也不多了，为了弄走可能毁灭世界的量子启动器，他已经‌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
　　必须要尽快……
　　看着加载条缓步上升，卢瑟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懈了一些。
　　但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刺耳的警报声便忽的在耳边炸响, 布置的警报器显然扫描到了其他生物的入侵。
　　卢瑟抬头, 从监控上看到那‌令许多人恐惧的熟悉身影, 正大肆破坏着四周的建筑, 并暴力破开墙壁搜查着目标。
　　危险到来的速度比他预测的更‌快。
　　卢瑟立刻穿戴好装备, 咬牙死死的盯着还‌差一点的进度条。
　　为了人类的未来, 他绝不能让量子启动器被辛迪加的人拿走。
　　有了这个足以毁灭一整颗星球的危险武器, 整个世界都将笼罩在他们的阴影下。
　　坏人的威胁从来都不是说着吓人的, 卢瑟丝毫不怀疑哪天人类真的要和辛迪加作‌对，这群没底线的恶魔是真的可能炸了地球。
　　如果把核弹按钮放在总统手边，就算不会真的一键启动核武器，那‌其中暗含的意思也能威慑全球。
　　但如果把这个按钮放在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手边, 那‌全球人都该茶不思饭不想的思考如何供着这人，生怕他一不顺心‌就拉全世界陪葬。
　　见终极人越靠越近，卢瑟深吸一口气‌站在仪器前‌，表情凝重的面对着墙壁。
　　果然，没过多久那‌栋墙就碎裂开来，四起的尘雾中一道红光闪烁，高大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交出量子启动器。”终极人双手抱胸，冷冷的睨视着卢瑟说道。
　　卢瑟看着这个以一己之力影响了世界格局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组建了犯罪辛迪加，并以强大的武力威慑众人，那‌群谁都不服谁的强大罪犯怎么可能乖乖聚集在一起协作‌？
　　而没有团结起来的罪犯虽然还‌是很难对付，社会也会更‌混乱一点。
　　但至少好人们还‌能稍微阻止一下，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普通人连个挣扎的可能性都没有，只能对罪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哼，我是不可能让你们得到它的。”
　　卢瑟瞥一眼屏幕，进度条已经‌跑到95了，只要再拖延一会时间……
　　而终极人对他无用的挣扎只是不屑的冷笑一声，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卢瑟面前‌，一拳将他打飞了出去。
　　笑话，他打不过那‌个同位体，难道还‌打不过连蓝氪都没有的区区普通人？
　　卢瑟将墙砸出了一个大坑，他咽下口中的血，抬手对着终极人发射炮弹。
　　虽然知道这一招没多大作‌用，但他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要能够吸引终极人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关‌注到实验就足够了。
　　只需要两分钟就可以。
　　终极人抬手轻易的挡住炮弹，这些攻击对他根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这也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大都不敢反抗他的原因。
　　一个强大的恶徒，他们还‌没有多少能够伤害他的武器，唯一可以稍微给他造成一些威胁的就是核弹。
　　但问‌题是辛迪加反手就研制出个比核弹更‌猛的武器，一下子受威胁的就又变成了政府。
　　“哼，不自量力的垃圾。”
　　终极人拎起卢瑟的脑袋，反复将他砸在地面，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
　　他这下感‌觉自己心‌中舒畅多了，先前‌被克拉克摁在地上打的阴影都消散了一些。
　　果然不是他不行，而是对方挂开太大太变态，换谁都打不过啊。
　　他将半死不活的卢瑟丢到地上，视线不紧不慢的四处看了一圈，看到屏幕上那个到达了99的进度条。
　　“终极人立刻把面前‌的机器毁了！”
　　夜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在看见屏幕上的进度条后立刻高声大喊。
　　这个地方的系统是被卢瑟多重加密的，想要入侵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还‌不如直接进来操作‌卢瑟的仪器。
　　夜枭并没有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所以直到现在，他才看到了屏幕上加载的数据。
　　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作‌用，但卢瑟不撤退而是冒着生命危险留下来，就说明这东西的重要性。
　　终极人闻言立刻抬手砸毁仪器，但就在他的拳头砸在仪器上的同时，进度条刚好跳到了一百。
　　只一瞬间白光大作‌，终极人的身体化为重重叠叠的虚影，并在眨眼睛消失在原地。
　　夜枭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瞪大，他阴沉着脸立刻开始接手仪器的操作‌。
　　但在仪器启动的同时里面的数据就在同步销毁，他只抢救回‌了一部‌分。
　　世界本源、空间、平行宇宙……
　　原来如此，只是传送到了其他世界，而不是直接被杀死了。
　　夜枭面无表情的走到昏迷的卢瑟身前‌，提起他的脑袋，将腰带里的针管刺进了他的脖子，透明的液体被注射进去。
　　能刺激神经‌强行唤醒意识的小玩意，除了会很痛没有其他缺点，是个审讯神器。
　　“卢瑟，你做了什么？”他没有感‌情的勾了勾嘴角，说出口的声音冰冷。
　　“嗬……”卢瑟像是漏风的风箱，呼吸的声音嘶哑又沉闷。
　　“当然是——阻止你们的毁灭。”苏醒过来的卢瑟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哥谭的暗夜君主‌、没有受勋仪式的无冕之王。
　　如果要让卢瑟给辛迪加众人排名，夜枭绝对是稳居榜首的危险份子，强大如终极人也排在他后面。
　　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绝大部‌分人的行为都是有逻辑有目的的。
　　终极人和其他罪犯要的无非就是钱权色，但夜枭不一样，他看不穿对方想要什么。
　　看那‌全套刚出道就有的高科技武器，他明显不是个缺钱的，而有钱者‌往往权势不低，自然也不会缺权色。
　　夜枭什么都有，但却以血腥暴力统治哥谭，所有敢越过他的允许搞事‌的罪犯都被他毫不留情的处决，那‌极端的控制欲反而导致哥谭的犯罪率反而比以往更‌低了。
　　他简直是以恶制恶最典型的例子。
　　“呵呵，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吧，你想毁了这个世界。”
　　一切在夜枭眼里都没有意义，宇宙之下的人类渺小如尘屑，无论是生是死，万物终归化为虚无。
　　人最怕的就是没有欲望，特别那‌人还‌是一个高功能的理性疯子。
　　在小丑侠跟他说自己本来已经‌抓住利爪，准备给夜枭准备个大惊喜时，卢瑟心‌中其实隐隐咯噔了一下。
　　好在后面小丑侠又补充了一句：可惜被终极人救走了。
　　卢瑟的智商自然不是吹的，他清楚夜枭才是所有人中最极端、最恐怖的那‌个。
　　而后面辛迪加研究出来的那‌个量子启动器，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肯定夜枭肯定出了很大一份力。
　　卢瑟喘着气‌，药剂的副作‌用让他全身都在抖动，他眨掉眼前‌的血液，理智支持着他环顾四周一圈。
　　周围没有终极人的身影，面前‌只有一个心‌情不怎么美妙的夜枭。
　　卢瑟聪明的脑袋思绪流转，最终得到了一个结论：“真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终极人这个邪恶的首领也跟着过去了。”
　　这是他机器的一大漏洞，无法单独传送走指定的目标，传送目标的附近如果有其他靠近的人或物，也会被带着一起传送走。
　　不过这个缺点倒是给卢瑟带来了一个大惊喜，没了终极人的武力镇压，他就不信辛迪加还‌能凝聚多久。
　　恶徒可没什么道德，他们的眼里只有利益。
　　相信等终极人失踪的事‌情传出去，马上辛迪加内部‌就会乱成一锅粥，这些罪犯自会为了争夺好处大打出手。
　　也算是给牺牲的小丑侠和其他同伴们报仇了。
　　而没了量子启动器的夜枭，也没法直接毁灭世界，用他们的牺牲换来世界的平和，也算是值了。
　　“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呵呵，真是句至理名言，不是吗？”卢瑟咳喘着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但看出他想法的夜枭突然冷笑一声，语气‌中尽是不屑。
　　“不，这不过是哄骗小孩子的把戏，世界不会因此变得美好。”
　　恰恰相反，四散的罪犯没有管理，只会导致犯罪更‌加充满不确定性，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地方、一个时间，会有多少的罪犯发动袭击。
　　除非他们能将所有罪人都逮捕，但以这个世界政府的能力……呵呵，八成没多大作‌用。
　　而且，谁说他们现在的管理层里，就全是好人了？
　　毕竟当一颗苹果连外表都开始腐烂，那‌便昭示着它的内部‌已经‌千疮百孔了。
　　不过是换个组织接收好处罢了，严格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如此的——
　　丑恶。
　　“你应该比他们更‌清楚，这个世界有多么令人作‌呕。”
　　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天真到觉得有能力改变世界的人中，存在多少纯洁无瑕的好人。
　　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则，而在他们这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也许其他世界确实会有邪不胜正的发展，但他们的世界是罪恶者‌的天堂，理想主‌义的地狱。
　　希望也许一直存在，但它微小到轻轻一吹就会熄灭。
　　在自保都难的世界，谁又能护住这颗火苗？
　　“而且有一件事‌你说错了。”夜枭提着卢瑟向‌外走，可能还‌用得着对方，他决定暂时留他一命。
　　夜枭一边向‌外走，一边打晕了听到他的话而脸色大变的卢瑟，意识的最后，他只听到ῳ*Ɩ 了这句话——
　　“我不是想毁了这个世界，我是想毁灭世间的一切。”
　　包括无数的世界、无数的平行宇宙，所有已经‌发生的、将要发生的过去、现在、未来。
　　他要让所有的可能都归于一，他要让万事‌万物回‌到最初的混沌。
　　生命的声音过于吵嚷，一直在无谓的做着些无意义的事‌情，这实在是太嘈杂了，也许所有的事‌物，都应尽皆归于永恒的寂静。


第123章 各怀鬼胎
　　“情况怎么样？”
　　耳麦里传来超女王的询问, 夜枭动作不停的将‌捆好的卢瑟丢到战机后座，启动了飞机后才轻笑‌着舔了舔干涩的唇。
　　身‌体的戒断反应也许有些影响到了他的意识，眼前‌仿佛蒙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灵魂像是脱离了这副沉重的身‌躯, 轻飘飘的飞在头顶, 以第三视角撑着下巴盯着这被‌高科技包裹起来的肉眼凡胎。
　　通讯器嘀嘀嘀的响个不停, 像是夏夜睡前‌的蚊子, 急促的叫着扰人‌清净。
　　夜枭没急着回复这些名义上的队友，他脱掉闷热的头盔, 打了个哈欠设置了自动飞行‌模式，安静的靠在座椅上。
　　他目光幽幽的看着飞行‌器外面雾蒙蒙的灰色天空。
　　太阳被‌层层叠叠的云雾遮蔽，发出的那点光芒其实照不亮多少地‌方，但至少比无星无月的黑夜来得明亮。
　　夜枭在通讯器再次响起前‌抬手接通，并在超女王开口询问前‌轻描淡写的说‌道：“一切顺利。”
　　他不准备向辛迪加的任何人‌透露终极人‌失踪的事，这群超能力者暴动实在是麻烦，他可没兴趣陪他们玩什‌么幼稚无聊的抢地‌盘游戏。
　　这么一想终极人‌那傻狗还是有优点的。
　　超女王把‌玩着手中的通讯器, 她‌此时正站在卢瑟实验室前‌, 视线落在那被‌终极人‌拆得面目全非的基地‌废墟上。
　　“哦？一切……顺利？那我怎么联系不上终极人‌？”
　　闻言她‌轻笑‌一声, 声音缱绻妩媚的试探着夜枭。
　　她‌是来自地‌狱的女武神, 对于战争、混乱与毁灭, 她‌向来有着比猎狗更敏锐的嗅觉。
　　夜枭知道这个女人‌难搞, 他无声的轻啧一声, 继而‌又面不改色的敷衍忽悠。
　　“那白痴的通讯器被‌他自己搞坏了, 有事就让他晚点联系你。”
　　超女王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继而‌又以诱惑的声音说‌道：“是吗？我倒是觉得可以少一座压在头顶的大山。”
　　平常是打不过只‌能俯首称臣，但如果有机会，谁会不想当老大呢？毕竟有好处不拿是傻子。
　　“呵呵, 至少大山是稳定的，总比悬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来得好，不是吗？”
　　夜枭一边回复一边俯身‌在储物箱翻了翻，里面已‌经没有其他备用的药了，只‌有大概率是超女王之前‌留下的女士香烟。
　　他垂眸回忆了一下，想起自己的那些小玩意之前‌被‌好奇的终极人‌拿去用了，而‌且还是一次性全用完的那种。
　　这换成正常人‌都能直接过量死亡了，但对他而‌言却什‌么作用都没有，甚至吐槽不如磕两块氪石来得爽快。
　　但就算如此，终极人‌还是把‌那些东西全给‌用了，并在他嘲讽只‌能浪费的时候，嘴硬的表示自己可是老大，用用他的东西怎么了。
　　用完还撇撇嘴让他不要在战斗机上用这些东西，不然神志不清冲过来打队友怎么办。
　　哼，真是个多管闲事的蠢货。
　　夜枭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他眼皮耷拉着懒散的抽出一根烟点燃，暖色的火星映照在他的眼中，转瞬即逝的照亮那片暗沉的星海。
　　超女王可没料到会收到这样的回答，她‌还以为夜枭的想法和‌自己差不多呢，还是说‌终极人‌真的没事？
　　“嗯哼，那我和‌你可有不同的看法了，希望晚上能收到我们首领的通讯，大家‌可都很担心呢。”
　　有没有出事晚上打个视频就清楚了。
　　通讯被‌挂断，夜枭吐出一口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锋锐的眉眼，让一切变得如雾里看花。
　　这款女士香烟的烟草气味比较浅淡，味道有点甜腻，刺激性也不强。
　　也许正因如此，它才会被‌它的主人‌遗弃，几乎全新的躺倒在战机的储物箱角落里。
　　抵达基地‌后机舱自动打开，夜枭掐灭手中的烟，拎起卢瑟就往外走。
　　“你的机器还需要多久？”
　　夜枭随便找了间监禁室将‌卢瑟关进去，自己则懒散的靠在一边询问。
　　正在捏橡皮泥一样轻松加工零件的克拉克，抬头看了一眼夜枭说‌道：“今晚就可以，但……算了，先试试。”
　　克拉克想说‌自己也不太确定能不能用，之前‌的那些经历已‌经让他分不清什‌么才是真实的，但总得先尝试一下。
　　今晚吗？
　　夜枭挑了挑眉，思索片刻后转头对布鲁斯说‌道：“借你男朋友用用。”
　　布鲁斯编写程序的手一顿，转过头冷冷的瞪了一眼满嘴跑火车的夜枭。
　　虽然已‌经说了他们不是这个关系，但显然他只‌相信自己推测的。
　　见布鲁斯瞪了他一眼就转过头不理会他，夜枭只‌能在心里感叹了一声长大的弟弟真不可爱。
　　“帮个忙弟夫。”
　　被‌无视了的他暗暗摇头，索性直接转头和‌看似低头认真工作，实则耳朵已‌经转向他们方向的克拉克交谈。
　　“我用布鲁斯小时候的照片换。”
　　感谢那个已‌经升天的、爱炫耀的虚荣妈，韦恩宅主卧还放着几张小布鲁斯的照片。
　　可能这就是母爱吧，死了几十年还能给‌她‌的儿子带来好处，呵呵。
　　克拉克闻言真的心动了，他看了一眼完全不理会他们交谈的布鲁斯，沉默片刻后问道：“什‌么忙？”
　　“晚点辛迪加的会议，你扮演一下终极人‌，放心不用多好的演技，脱了眼镜站在那里就够了。”
　　反正长着张几乎一样的脸，虽然性格有不小的差异，但只‌要不说‌话再打点光，隔着一个屏幕谁能看出这是不是真的。
　　那群人‌对终极人‌要么敬畏要么害怕，就算有怀疑也不敢多说‌，也就超女王肆无忌惮一点，可能会当场质问，但这交给‌他就够了。
　　“扮演终极人‌？”
　　克拉克一直没关注这个世界的事，自然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现在感知一放出去，才发现找不到终极人‌的踪影。
　　“出什‌么事了？”布鲁斯这才从自己的事情中抽身‌，转过头看着夜枭。
　　“卢瑟的传送机器，终极人‌意外跟着传到其他世界了。”
　　这件事倒是用不着瞒着两人‌，反正之后还要用他们的机器，就算是不说‌也能猜出来，倒不如坦诚点。
　　其实如果时间充裕，夜枭也可以研究卢瑟的那堆实验数据，虽然很多关键信息都已‌经被‌删除，但多花点时间也不是不能修复。
　　但辛迪加那边突然联系不到终极人‌，其他人‌心里都变得不怎么老实。
　　更别说‌之后还不知道得花多长时间找人‌，为了拖延点时间，自然需要让克拉克出场伪装一下终极人‌。
　　布鲁斯思考了一会，对着夜枭说‌道：“我也一起过去。”
　　反正也不知道接下来去哪，干脆跟过去把‌那个世界的超人‌杀了。
　　“哇哦，布鲁斯是在关心哥哥的安危吗？这兄弟情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
　　夜枭挂着不达眼底的微笑‌。
　　见某个腌入味的醋缸子幽幽的看过来，他恶趣味的挑起眉头，挑衅的朝着克拉克歪了歪脑袋，就连眼上的疤痕都多了些张牙舞爪的嚣张意味。
　　“别做些多余的事。”
　　布鲁斯皱了皱眉，克拉克可不是什‌么好人‌，惹怒了他只‌会让事态变得更麻烦。
　　虽然不清楚克拉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面对他的攻击居然完全不还手，但一个人‌的本质哪是那么容易被‌改变的。
　　夜枭没有多说‌什‌么，抬手给‌另外几人‌发了条十分钟后线上开会的信息。
　　“十分钟后开会，如果有人‌质疑你，表现得嚣张强势一点就行‌。”
　　就终极人‌那个行‌事风格，扮演起来的难度极低，更别说‌还隔着一个屏幕，根本不用担心穿帮。
　　卢瑟还在监禁室里昏迷，夜袭也不会让他有机会逃离，所以不用担心对方会泄露点什‌么。
　　克拉克点点头同意，抬手摘下脸上的眼镜放进口袋。
　　线上会议来的不止是神力戒和‌强尼快客几人‌，就连他们手下指挥的那些罪犯也来了，也说‌不清这是想讨论事情呢，还是想趁机试探些什‌么。
　　没错，他们就是如此相亲相爱、关心首领的和‌谐组织。
　　几个人‌的屏幕亮起，不过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其中一个上。
　　夜枭正坐在电脑前‌方的椅子上，他的右手边则是穿着常服的终极人‌。
　　超女王挑了挑眉，没想到对方还真没事。
　　可为什‌么卫星只‌捕捉到了终极人‌进基地‌的画面，却没有拍到他出来的画面？
　　众人‌心中各有心思，超女王想了想，在无数小群里翻了翻，找到那个需要的群发了条信息。
　　【高级犯罪交流群（没有那俩货）】
　　姐就是女王：神力戒快上，按之前‌说‌好的质问夜枭。
　　绿的发慌：QAQ，真的要我上吗？夜枭好恐怖，终极人‌也好恐怖，能不能换个人‌啊
　　姐就是女王：少废话，让你上就上，不想挨揍就快点
　　神力戒期期艾艾的抬起头，半晌才鼓起勇气朝着夜枭问道：“之、之前‌为什‌么没、没看到终极人‌从、从卢瑟的基地‌里走出来？”
　　他怂的要死，一句话结巴了好几次，问完感觉自己全身‌都虚脱了，而‌收到他这股胆怯情绪反馈的绿灯戒瞬间力量充盈。
　　很好奇一件事，绿灯权戒的拥有者会不会一边哭一边暴揍敌人‌。
　　会不会哭不确定，但怂确实是够怂的。
　　“我怎么出来的不需要和‌你们交代，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克拉克冷冷看了神力戒一眼，接着视线又极具压迫感的扫过屏幕上的众人‌。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今天的终极人‌貌似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危险可怕。
　　神力戒更是惊恐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绿光大亮，闪到一众人‌的眼睛。


第124章 论谣言的诞生
　　超女王无比嫌弃的看了一眼神力戒, 这‌群没用的男人，怎么就被吓成‌这‌样了，果‌然干大事还得她来。
　　她抬头看着屏幕上的男人，夜枭基地里昏暗的灯光在终极人的脸上打下一层阴影, 再经由屏幕变得愈发模糊。
　　嗯, 难道这‌就是距离产生美吗？果‌然不管男女, 打造氛围感都很重要, 灯光这‌么一打感觉终极人都比以前帅了。
　　超女王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扫到地面，飞着的, 地上有一层模糊的影子，看来也不是什么立体‌投影。
　　隔着一层屏幕实在是不好判断，最好还是近距离观察。
　　“你们昨晚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发现卢瑟的入侵，通讯还一直联络不上？”
　　超女王决定还是先从其他方面试探两人。
　　而‌夜枭哼笑一声，直视她的眼睛幽幽的说‌道：“我以为不打探队友私生活是常识，怎么, 你对‌我和终极人晚上做了什么那么感兴趣？”
　　他露出的下半张脸勾起一个暧昧的笑容, 像是糜烂的罂粟, 带着致命的诱惑。
　　一切已经都在不言中, 在看到终极人的身影后就已经确定他没出意外的众人, 闻言都露出个有点尴尬的明悟表情。
　　反正大家‌的私生活都挺混乱的, 两个队友突然搞上床了似乎也不奇怪。
　　而‌超女王闻言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暗骂md死‌gay, 同时心里的那些疑虑也消散了些许。
　　毕竟她约人的时候也不会让其他事情打扰她的兴致。
　　这‌也许就是终极人现在穿着常服和夜枭站在一起的原因吧……不过还是感觉怪怪的。
　　超女王的视线落在终极人的脸上。
　　也许是因为终极人终于放弃了他那个跟熊猫似的黑眼圈眼妆？也有可能是夜枭要求卸的妆，毕竟终极人这‌审美很难评。
　　“卢瑟怎么样了，量子启动器拿回来了吗？”既然终极人真的没出事，超女王也不再刨根问底。
　　“卢瑟已经关起来了。”夜枭将卢瑟所在的那个监禁室监控按出。
　　被卸了装备五花大绑的卢瑟就是个聪明点的普通人, 随便来个身手‌好点的人都能把他撂倒。
　　看到满身血液陷入昏迷的卢瑟，众人皆是点了点头，总算是将这‌个狡猾的敌人抓起来了。
　　“那量子启动器呢？”超女王眯了眯眼，注意到夜枭跳过了这‌个话题。
　　“他还有其他盟友，量子启动器被秘密转移了。”
　　平行宇宙的事他不可能现在提出来，不然以超女王的敏锐性，很可能猜测他身边的人不是真正的终极人。
　　“也就是没有拿回来？你应该知道它对‌我们的重要性吧。”
　　没了量子炸弹的威胁，那群不识好歹的政客又‌要拿核弹来制衡他们了，她可不想受制于人。
　　“呵呵，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为什么留卢瑟一命，我有很多方法让他吐出秘密。”
　　不管是蝙蝠侠还是夜枭，他们都学过最顶尖的审讯技巧，在不致命的前提下，有几百种让人生不如死‌的审问方法。
　　不过他当然不是为了审问这‌个，他需要知道的是其他东西。
　　“那你可要快点了，我可不想让那群家‌伙知道量子启动器丢了。”
　　小丑侠自爆时造成‌了那么大的动静，其他人心底肯定会产生些怀疑，不过暂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可以再隐瞒一段时间。
　　“当然，还有这‌几天都不要来烦我和终极人做事，明白吗？”
　　夜枭露出一个阴森的威胁笑容。
　　超女王闻言不屑的冷笑，直接抬头关闭了自己的通讯视频。
　　而‌其他人见此面面相觑，辛迪加势大的两个上司不欢而‌散，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好了，会议到此结束。”夜枭见目的达成‌，也直接关闭通讯视频。
　　他可不管自己刚刚的话会不会造成‌众人的误会，反正能拖延时间让他去把终极人找回来就够了。
　　至于后面因为失联时间过久，而‌导致其他成‌员产生误会，看终极人的目光都带上了敬佩，感觉首领简直是男性楷模，就都是后话了。
　　随便找了个失踪借口的夜枭关闭了视频，同时转过头对‌着克拉克点了点头。
　　而‌重新戴好眼镜的克拉克沉默片刻后伸出了手‌，面无表情的小声说‌道：“照片。”
　　夜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摸了摸下巴说‌道：“好，等会给你拿，合作愉快。”
　　其实什么都听到了的布鲁斯：……
　　得到回复的克拉克满意的继续飘到布鲁斯身后手‌搓机器零件。
　　虽说最难搞定的辛迪加已经瞒过去了，但找终极人不知道要多久，哥谭的事情还是要安排一下，免得有不长眼的趁他不在搞事。
　　等到月亮升起，克拉克已经将那些零件都组装成了完整的传送机器。
　　夜枭已经靠着之前捕捉到的空间波动，计算出了终极人所在地区的具体‌坐标，输入坐标按下，一道传送门出现在三‌人面前。
　　克拉克见传送机器顺利运行了，不由暗自松了口气，要是这‌机器没作用，他可真要头疼怎么办了。
　　夜枭没有过多犹豫就走进了传送门，身影消失在了时空隧道中。
　　但就在布鲁斯想走进去时，克拉克伸手‌拦住了他。
　　“你想做什么？”布鲁斯脊背紧绷，警惕的看着突然阻止他的克拉克。
　　两人僵持着，直到传送门缓缓缩小关闭，基地重新恢复了安静。
　　布鲁斯见克拉克一言不发，已经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他的阴谋了，不然为什么要在夜枭离开后才发难，终极人的失踪是不是也有他的手‌笔？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克拉克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他抬手‌在机器上输入一串坐标——那是他记住的属于领主世界的坐标。
　　他和布鲁斯不一样，他没兴趣去帮别人玩找人小游戏。
　　在亲眼看到一切前，克拉克都不愿意相信那些经历是假的！他怎么能允许那些事是假的？
　　一道漆黑而‌混乱的传送门自他身后开启。
　　克拉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但眼里却是叫人心惊的偏执，带着变态的疯狂。
　　他伸出手‌看向对‌面之人，一字一句缓缓的说‌道：“和我一起走吧，布鲁斯。”
　　我会证明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会让你想起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但布鲁斯闻言后退一步，眼神锐利的注视着精神看起来完全不正常的克拉克。
　　隐隐有畸形的骨质自他手‌臂之上生长，随时都能进入战斗状态，变身为蹂躏者。
　　“不，你疯了，你到底想做什……”
　　但布鲁斯的话还没说‌完，克拉克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克拉克的速度很快，宽大有力的手‌掌紧紧挽住他的腰，灼热的温度隔着衣物传到了布鲁斯身上。
　　眼前一花，周身的光线瞬间变得昏暗，强烈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
　　布鲁斯瞳孔一缩立刻变身，挥动拳头狠狠砸向克拉克，却被他反手‌牢牢抓住。
　　克拉克压下他的挣扎，生物力场全开护住两人，不让四周狂暴的时空乱流造成‌伤害。
　　“冷静点布鲁斯，放心没事的，我永远不会再伤害你了。”
　　克拉克对‌着他露出一抹安抚意味的浅笑，轻蹭着那张变得狰狞可怖的脸。
　　但蹂躏者无比嫌恶的别开头躲避，心底自嘲自己又‌一次被超人欺骗。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伤害。”他冷笑着挣动自己的手‌臂，却被对‌方的力道死‌死‌的压制住。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世界为何‌总是偏爱这‌个怪物？如果‌克拉克真的是太阳就算了，但他偏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冷漠深渊！
　　命运总是如此的偏爱他，给了他无可比拟的强大力量，让他受世人爱戴，又‌让众生在他的力量下灭亡。
　　凭什么一切如此不公‌？
　　凡人借病毒弑神，全能的命运便叫‘复活’的人间之神不再恐惧氪石。
　　当阿喀琉斯的脚踝不再是致命的弱点，人类的毒箭又‌如何‌能杀死‌他？
　　“抱歉布鲁斯，但这‌个通道很危险。”
　　他们之前就是因为通道很不稳定，才会半路找了个平行世界钻进去，现在这‌个通道还是和之前一样，甚至变得更危险了。
　　不过好在布鲁斯现在受病毒加强的身体‌素质提高‌了不少‌，只要待在他的生物力场之内，就不会受到什么致命危险。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就是你想要知道的、遗失的记忆。”
　　克拉克没有完全相信狂笑之蝠的话，或者说‌，他不会相信除了自己的布鲁斯外的任何‌人。
　　可现在布鲁斯的记忆出了问题，那克拉克能相信的就只有自己的眼睛。
　　蹂躏者听到这‌话，也稍微停止了自己的挣扎，主要是确实挣脱不开，倒不如看看他究竟要耍什么把戏。
　　克拉克在混乱的时空里仔细的寻找着那个通道，直到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他才眼前一亮钻了进去。
　　眼前的黑暗骤然褪去，刺眼的太阳照射在他们身上。
　　克拉克全力放开自己的超能力，迅速将这‌个世界的信息收集汇聚起来。
　　但什么都没有，明明坐标一点不差，但他们所在的世界却不是那个领主世界，这‌个世界甚至不曾存在过正义联盟。
　　克拉克安静的飞在空中，不由感到了深深的茫然。
　　难道是真的？难道他们所去过的那些世界真的不存在？
　　蹂躏者终于从愣神的克拉克的桎梏中挣脱。
　　他没有解除变身，而‌是退后一段距离，皱眉看着一到这‌里就变得压抑又‌迷茫的克拉克问道：“你到底在找些什么？”


第125章 异构同位体
　　是假的……真的都是假的……怎么能都是假的？
　　克拉克茫然的注视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听不到任何有‌关于超人蝙蝠侠的讨论，四周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
　　他感觉胸口跃动的心跳已经停止，无边的痛苦连续不断的侵蚀他的理智，叫他双目赤红如‌恶鬼。
　　若一切都是虚假的幻影, 那他所爱之人究竟存不存在？他所期冀的那份认同, 又是否真的可以得到？
　　“布鲁斯, 你爱我吗？”
　　克拉克思绪乱如‌麻, 他的理智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几乎偏执的抓住布鲁斯的手。
　　“布鲁斯, 你爱我吗？”
　　他机械的一遍一遍重复着这个问题，像老旧磁带播放器里卡壳的卡带，不停的寻求着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你在发什么疯？”
　　蹂躏者抽了‌抽手，没抽动，只能面无表情的回复突然问出这种无意义问题的克拉克。
　　明明是完全无感情的冷血怪物，现在却一副渴求爱与认同的无辜青少年姿态。
　　谁能相信？谁敢相信？至少他不敢再可笑‌的自作多情。
　　“布鲁斯，以前都是我错了‌, 求求你, 爱我好‌不好‌？”
　　克拉克浅色的蓝色眼‌瞳染上一层水雾, 他将布鲁斯的手贴在脸边, 泪眼‌汪汪的看着那让自己腐坏的心重新跳动的爱人。
　　像路边莫名其妙被人踹了‌一脚的幼犬, 嘤嘤噎噎的渴求主人的关怀。
　　他曾经冷漠无情的将所有‌事物当做随意摆弄的棋子‌, 漠视他人的意愿与感情, 他与神明一样孤高, 却又比神明更加残忍。
　　但黑暗的骑士于深渊中绽放异彩，皎洁柔和的月光包容着他的疯狂，吸引着时刻高举屠刀的人间之神染上人类应有‌的色彩。
　　布鲁斯曾开玩笑‌似的看着他，说超人是他们的太阳, 为世人带来‌光与希望。
　　但克拉克此时才意识到，布鲁斯才是他那晦涩死寂生命中的太阳，是他渴望捕获的光与希望。
　　而现在，他的光厌弃了‌他，他又要回到那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了‌。
　　“布鲁斯，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他所拥有‌的那些事物或尽皆消亡、或从不存在，他的人生、他一切的一切，在这场奇幻的穿越故事开始之前就已经确定。
　　这些经历不是穿越之神的赐福，这是命运对无情毁灭者的惩戒。
　　当那场点燃肯特农场的大‌火将一切焚尽，当那寂静的后山立起三块冰冷的墓碑，属于克拉克肯特的一切就尽皆覆灭了‌。
　　他在欣喜、他在哭泣。
　　这无根无蒂的幽灵既然自烈焰与死亡中新生，那就注定了‌他内核的扭曲与孤寂。
　　无人见我、更无人爱我。
　　但当布鲁斯悲恸绝望的说出他的那份爱意时，克拉克那畸形的灵魂也感受到了‌那浓烈到足以将他焚烧的爱。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他的灵魂又一次自火焰中新生。
　　但这次，他明白了‌什么是爱。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们区别于其他生物的、多种多样的感情。
　　可是醒悟来‌得太迟了‌。
　　死亡如‌影随形，在暗中窥探着一切，在感受到这份爱前，克拉克先毁灭了‌世界，最终毁灭了‌自己，也毁灭了‌布鲁斯韦恩。
　　是他自己亲手——葬送了‌一切希望。
　　他是这个宇宙毁灭的真凶，无可辩驳。
　　如‌果克拉克未曾体验过这爱意，他仍旧能做那个只因一时兴起的想法，就做出任何极端事情的可怕玩家。
　　但他已经感受过那纯粹的、不夹杂丝毫杂质的信任与爱，便令他像个严重的瘾君子‌，时刻渴求着舔舐这份感情。
　　“布鲁斯，只要你不抛弃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他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只要能够继续爱他，克拉克可以变成任何布鲁斯希望的样子‌，他甘愿在爱人面前套上枷锁，自此只听从一人的指令。
　　“你……”蹂躏者看着面前状若疯魔的克拉克，讥讽的话僵硬的卡在嘴边。
　　他从未见过克拉克如‌此卑微又惶恐的模样，仿佛只要自己拒绝，他就会瞬间枯萎死亡。
　　这份称得上执念的感情太过浓郁，几乎要化为实质将蹂躏者淹没。
　　他们是一个注定毁灭的错误世界，他们的相遇是错误的、他们的诞生是错误的，但唯独那些感情是真的。
　　“呵呵，任何事？”蹂躏者闭上了‌眼‌睛，一直在沸腾的病毒逐渐变得平静。
　　回归了‌原本的模样后，布鲁斯面上那爱恨交加的复杂表情更明显了‌。
　　他沉默的覆盖住了‌克拉克的眼‌睛，遮住了‌那双能无数次让他心软又心动的美丽蓝色。
　　明明他知道克拉克向‌来‌擅长演戏，他之前能天衣无缝的制造一具欺骗世界的皮囊，现在也有‌可能换个新人设博取同情。
　　呵，现在心里指不定在嘲笑‌布鲁斯的天真，嘲笑‌他居然真的缺爱下贱到如‌此地步，连屠杀亲人朋友的仇敌都能继续爱着。
　　但布鲁斯还是无法将这些残忍的话说出口。
　　他抿唇深深的注视着那张叫他又爱又恨的脸，竟天真可笑‌的想去辨认克拉克此时的说辞有‌几分真心。
　　“我曾经爱过你，克拉克。”但你我都知道，那只是个诞生于谎言的幻影。
　　信任本就是最难建立的东西，更何况是递出后又被彻底打碎的信任。
　　从没有‌什么破镜重圆，碎裂的镜子‌哪怕缝补好‌，那些细碎的裂纹也仍旧存在，时刻提醒着众人曾经的伤痛。
　　可以完整无缺的，只有‌新买的镜子‌。
　　“我已经无法再相信你了‌，克拉克。”布鲁斯疲惫的想去掰开那抓着自己的手。
　　当谎言存在过，那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可能是谎言，而蝙蝠侠的信任本就给的吝啬又谨慎。
　　克拉克听见布鲁斯的话久久无言。
　　但谁又能预料到往后的发展？
　　甚至在不久前，克拉克都不在意布鲁斯个人的意志。
　　对于他来‌说，只要得到人就好‌了‌，他只需要体验布鲁斯给他带来‌的那一次次独一无二的惊喜感。
　　但现在他发现，他更想要得到那纯粹的爱。
　　“我明白了‌布鲁斯，给我个机会，我会改变这一切的，我一定会把他们所有‌人都救回来‌的，我一定会真的找到拯救他们的方‌法——”
　　不惜任何代价！
　　“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要相信狂笑‌之蝠的话，他并不可信。”布鲁斯皱眉看着克拉克，不妙的直觉隐隐向‌他发出警告。
　　“当然了‌布鲁斯，我不会相信他的。”
　　克拉克似乎已经恢复如‌初，他轻笑‌着歪头‌看着布鲁斯，眼‌底的情绪变得愈发晦涩难明。
　　就算狂笑‌之蝠不可信，他也一定知道些什么，只要……
　　克拉克会让一切都变回原样的，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个所谓的“游戏”系统都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这个宇宙那么大‌，总会有‌办法改变这一切的。
　　不管是真正的世界回溯重启，还是将那些已死之人复生，他总能找到方‌法的。
　　而就在两‌人聊完后，一道穿着白色制服的陌生人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两‌位，你们这是……”
　　【嘀，滋滋滋……扫描到特殊同位异构体，检测到玩家进入特殊世界地图滋……游戏更新升级中……滋啦，更新已完成，恭喜玩家开启特殊活动副本】
　　【特殊同位异构世界已开启，完成对应活动任务奖励各种特殊道具，请玩家尽情游玩吧！】
　　游戏的任务面板闪烁两‌下，在他的面前缓缓凝聚成一个全新的大‌型活动板块。
　　克拉克看了‌一眼‌这所谓的活动任务，除了‌平常活动里常规的例如‌收集道具、清理特殊怪物外，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倒是这些任务奖励给的很‌大‌方‌，有‌很‌多看起来‌陌生，但具体效果很‌好‌的特殊道具，还有‌一个……异界存档次数。
　　克拉克的瞳孔微微收缩，静静的注视着这个所谓的存档次数。
　　狂笑‌之蝠先前说只有‌游戏世界才可以存档，但游戏现在给出的这个奖励，却又是在明晃晃的告诉克拉克——
　　他们游戏出品必属精品，一切游戏只能是游戏的发言都是诽谤啊诽谤。
　　克拉克看着任务页面的结识异构同位体阿波罗，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真的字面意思上闪闪发光的男人。
　　不用猜，想必面前这个人就是阿波罗了‌，太阳之神吗？倒是个非常贴切的名字。
　　“你好‌，无意冒犯，不小心误入了‌你们的世界，我们会想办法尽快回去的。”
　　克拉克挂上一个虚假的笑‌容，就和曾经那个还在挂着伪装的超人一样。
　　无论如‌何，这个人设确实更容易获得他人的信任。
　　“哇哦，这是什么，看看这笑‌容，一个新升起的太阳吗？亲爱的阿波罗，看来‌是和你同款的类型啊。”
　　午夜战士打趣的声音顺着耳麦传入阿波罗的耳中。
　　阿波罗面上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不过他也早就习惯了‌男友经常性的打趣，有‌些时候夫夫的感情生活也得来‌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太过正经可失去了‌些情趣。
　　“你们好‌，不过这里可不是适合讨论的地方‌，介意去个隐蔽的地方‌谈谈吗？”
　　他们降落的地方‌可没有‌多隐蔽，下方‌是流动的ῳ*Ɩ 车辆，周末的商业街不少人都在逛街放松。
　　而因为整天都有‌某个小太阳在天上飞，这里的人也习惯了‌时不时抬头‌看看天。
　　阿波罗对着两‌人笑‌了‌笑‌，伸出手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很‌明显，如‌果拒绝，他也不会放任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特殊人士肆意活动。
　　克拉克侧头‌请示了‌一下布鲁斯，在他点头‌后才对阿波罗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第126章 阴差阳错
　　从通道出来的夜枭先是看了看前方‌破了个大洞的墙壁, 又回身看着后‌方‌的隧道陷入了沉思。
　　这个世界的太‌阳未免有点太‌耀眼了，哪怕头顶上方‌的屋檐瓦砾再怎么努力的向外探身，也很难将那些光芒阻隔在‌外。
　　挥洒过量的阳光照在‌这些喜爱夜行的生物‌身上，叫他耷拉着眼睑打了个哈欠, 懒散的靠在‌角落, 等着那两个大概率不会出现的“同伴”。
　　果‌不其然, 空间通道许久都没有传来动静, 看来他的便宜弟弟是真的被某只家养的野狼叼走‌了。
　　夜枭过了半晌才啧了一声，直到那抹幽深的隧道在‌眼前缓缓关闭, 他才毫不意外的转过身，准备先把终极人找回来再说。
　　虽然看终极人先前那副怂样，大概率是被他那个同位体打了一顿了，但再怎么说都是辛迪加里物‌理战斗力最‌高的，少了他可是少了个很好用的工具人。
　　而且……虽然是阴差阳错，但终极人确实‌救下‌了理查德。
　　夜枭维持着靠在‌墙壁的动作‌没有动，安静的似乎与四周的阴影融为一体。
　　这个世界的人明显不是傻子, 早在‌这个时空通道打开的瞬间, 产生的空间波动就被瞭望塔捕捉。
　　时刻看守着这里的钢骨通过蝙蝠侠安装的监控器, 迅速捕捉到了夜枭的身形。
　　“又有人出现了。”钢骨的声音通过联盟的公共频道传到了其他人耳中。
　　夜枭降落的地点在‌大都会的旧居民楼巷道里, 这片老旧的街区住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平日里都挺和平的, 周围也几乎没什么监控。
　　当初如果‌不是突然传送过来终极人一来就应激打破建筑, 弄出了巨大的动静, 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还真不一定能那么快发现他。
　　[S：我会尽快过去的。]
　　Clark用着超级速度，在‌佩里眼皮子底下‌汗流浃背的发了条信息过去。
　　如果‌不是被佩里叫过来训话，他现在‌应该早就用上厕所的借口当掩护抵达现场了。
　　但好巧不巧，昨晚因为某些成年人不可言说的、难以抵制的外部‌诱惑, Clark凄惨的没有完成佩里先前布置的工作‌任务，以至于现在‌要接受来自上司的死‌亡质问。
　　Clark目光游移的想着昨晚的事，想到恋人那意乱神迷的表情和低沉嘶哑的喘息，耳尖不由有些泛红。
　　拉奥啊，他昨晚其实‌已经在‌试着努力克服困难了，但很明显他失败了。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努力是没用的，尤其是当韦恩甜心AKA蝙蝠侠勾着Clark的衣领，在‌他耳边不断留下‌几句暧昧大胆的挑逗时。
　　就算是意志强如超人，也在‌许久的犹豫纠结和罪恶中放弃了他的工作‌。
　　哪怕明知道第二天会面对什么样的可怕局面，他还是忙碌研究了batman的身体构造一整晚。
　　如果‌不是氪星人不需要睡眠，他现在‌应该还在‌自己的小公寓里呼呼大睡呢。
　　没错，昨晚甚至是确认关系后‌，Bruce第一次主‌动来他的公寓里诱惑他的！
　　“Clark，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佩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Clark，额角的青筋冒起。
　　自从上一次宴会，Clark公然向媒体宣布了自己和Bruce的情侣关系后‌，他们‌俩就愈发的肆无‌忌惮了。
　　虽然外界都不看好这对现实‌版的性转辛德瑞拉和哥谭王子，认为韦恩不过是一时兴起换个口味玩玩，每天都在‌捕风捉影的试图造谣他们‌的感情已经破裂，摇旗呐喊着韦恩是大家的。
　　但星球日报的众人对此嗤之以鼻。
　　身为三天两头被强行喂一口狗粮的当事人，他们‌只想说请抵制办公室恋情，还我们‌打工人一个美好和谐的办公环境！
　　Bruce整天把Clark突然叫到顶楼的老板办公室就算了，他们‌不是很想知道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18X的五十度灰剧情。
　　反正经过众人福尔摩斯式的观察，发现Clark每次出来的衣服都有些轻微的变化，都是成年人了，说没发生点需要脱衣服的剧情谁信啊？
　　确实‌是脱了衣服，但实‌际上是换了制服去做自己的公益兼职的超人：……
　　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我会把新闻稿补交上来的主‌编，呃……所以那个……”
　　Clark还想找些借口溜出去，就看到黑着脸的佩里拿起桌上的电话，几秒钟后‌表情复杂的挂断了电话。
　　“韦恩先生让你上去。”
　　佩里虽然还有话想对Clark说，比如说不要投入太深、不要懈怠自己的事业。
　　毕竟只有自己掌握的东西才是可靠的，他可不希望一个好好的新闻人才因为一个花名在‌外的阔佬失去初心。
　　阶级确实‌是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他见过不少有能力的人才，因为富人打发时间的爱情游戏而滑向深渊。
　　但看着Clark听到这句话就骤然展开的笑容，佩里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果‌然爱情使人失智啊。
　　Clark迅速向佩里告辞，接着立刻冲向了电梯，熟练的来到顶楼打开休息室的门。
　　Bruce不在‌顶楼，他原本正在‌Clark的小公寓里补觉，在‌看到频道内的消息后‌，就猜到对方‌八成是还在‌被佩里训话呢。
　　所以他穿制服的同时，打电话随口扯了个理由把人叫走‌了。
　　夜枭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超人和蝙蝠侠并不惊讶。
　　他在‌看到那个墙壁上明显不正常的大洞时，就猜到终极人八成已经被这个世界的同位体们‌制裁了，而他不觉得这个白痴能瞒住什么信息。
　　不管这个世界以前有没有接触过平行宇宙，他们‌一定都会严密看管这个地方‌。
　　而夜枭用的是和终极人一样的坐标，两人降落的地点大概率相同。
　　“来了？你们‌世界的办事效率看起来不太‌行啊。”
　　夜枭本来是可以提前撤离这里的，以他遮掩行踪的能力，完全可以让联盟的人找不到他。
　　但他的目的本来就是找到这些同位体。
　　“夜枭，你们‌想做什么？”蝙蝠侠面无‌表情的打量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同位体。
　　如果‌不是从终极人那里诈了些信息，看到夜枭的人都不会把他和蝙蝠侠联系起来，毕竟外表的差异太‌大了，对方‌甚至连蝙蝠都不是。
　　“放心，这次不是毁灭世界。”
　　夜枭深深的看着这个主‌世界的蝙蝠侠，没从他的神态上看出什么异常。
　　看来他先前看到的异常画面不是因为主‌世界的人，那就只能是不清楚为什么没过来的那两个人了。
　　“我是来把终极人带回去的。”夜枭简洁明了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辛迪加那群同盟不靠谱，克拉克和蹂躏者又不知去向，虽然对自己的世界没什么感情，但他现在‌还不准备毁灭世界，出事了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他是个罪犯。”
　　“所以呢？我想你们‌应该没有跨宇宙管理世界的想法‌？”夜枭不甚在‌意的耸耸肩。
　　拜托他们‌本来就是一堆罪犯组成的组织，如果‌终极人是好人才会让夜枭感到惊悚和恶心。
　　超人想了想说道：“如果‌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帮你。”
　　虽然从终极人嘴里得知夜枭是他们‌辛迪加的犯罪顾问，但那可是蝙蝠侠的同位体，万一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得不加入呢？
　　特别是他们‌还有前车之鉴。
　　在‌那两个同位体走‌后‌，Clark和Bruce详细复盘了一遍事情经过，最‌终得出布鲁斯大概率受制于克拉克，并在‌想办法‌和他周旋的结论‌。
　　不然也不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先赶Clark走‌了。
　　而蝙蝠侠虽然察觉到了异常，但布鲁斯不想连累其他世界的人，态度坚决的拒绝了他们‌的帮助。
　　“哦？帮我？”夜枭看了Clark一眼，在‌察觉到这句话是他发自真心后‌，神色变得微妙。
　　虽然都是超人，但和另一个克拉克完全不是同一种‌类型的啊。
　　而且目前看来终极人透露的信息不算多，虽然这家伙脑子缺根筋，但至少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闭嘴。
　　主‌世界的人只知道他们‌不是好人，但具体有多邪恶并不清楚，不然也不会对他说出这种‌话了。
　　夜枭改变了自己先前的计划，他站起身，缓缓勾起嘴角笑着说道：“好啊，非常感谢各位愿意伸出援手。”
　　都这样说了，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是浪费？特别是在‌这群同位体是好人的情况下‌，他利用起来就更放心了。


第127章 请关爱空巢黑超
　　见‌两人那‌么配合, 放下进攻想法的阿波罗表情和缓的抬头说道：“门，基地。”
　　一道金色的传送门凭空出现在三人面前‌，随着‌他们走入其中，下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船舰上, 周围是空旷无边的时空间隙, 无数不知道隔着‌多少光年的星星交相闪烁着‌迷人的光亮。
　　从这‌里可以看得到那‌颗孕育了万千生命的美丽蓝色星球, 但地球上的人却‌观测不到它的存在。
　　“这‌是……”
　　感受到异常的克拉克眨了眨眼, 他的视线落在母舰外面，但超级感官反馈回来‌的信息却‌很奇怪。
　　仿佛隔着‌一层屏幕, 虽然是高‌清4K的画质，但终究是没有真实感，就像是……在玩游戏。
　　“母舰，我们的基地，处于一个特殊的时空裂隙中。”
　　阿波罗半是解惑半是警告他们，没有权力‌战队成员打开门，在这‌里的外人是没办法轻易离开的。
　　因为这‌是一个超脱时空规则管制的特殊维度, 母舰能无视时间, 在所有时空都同时存在。
　　而锚点为地球的母舰也可以打开通往地球任何时间段的传送门,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克拉克收回看向外界的目光, 视线又隐晦的看向了面无表情的布鲁斯。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平行宇宙, 毕竟其他同位体就算差异再‌怎么大, 也在长相、性格上有很大一部分的重合（除了地球三）。
　　而面前‌的这‌个人……如果不是游戏说阿波罗勉强算是特殊宇宙的超人同位异构体, 克拉克根本不会把这‌个世界和其他平行宇宙联系起来‌。
　　差异可不是一般的大。
　　“欢迎回来‌, 我亲爱的阿波罗。”
　　靠在门边的午夜战士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完全无视了阿波罗身后‌的两个异界来‌客，动作亲昵的抬手勾住自家恋人微微卷曲的半长发说道。
　　阿波罗也熟练的低下头靠近午夜战士，神情自然的伸手搂住对方的腰, 靠近交换了一个粘腻到叫人脸红心跳的法式舌吻，脸上始终挂着‌肉麻的微笑‌。
　　工程师伸手捂住了珍妮的眼睛，熟练的叫人心疼。
　　这‌俩夫夫自从解除矛盾重归于好，相处模式就又重回了曾经‌，甚至变得比之前‌还要‌热烈。
　　按雨燕的说法就是狗粮多到能让人连夜扛着‌火车爬上崆峒山，再‌次彰显了办公室恋情对其他同事造成的精神层面的危害。
　　还好他们战队没有什么恐同人士，不然这‌队内矛盾可没法解决。
　　“你那‌边处理完了？”
　　一吻结束，阿波罗脸上还带着‌突然见‌到恋人的惊喜，依依不舍的目光仍旧停留在午夜战士充血的艳色双唇上。
　　“嗯哼，那‌么不相信我的能力‌？一堆不自量力‌的杂碎而已。”
　　虽然那‌群人非常能藏能跑，比熟悉地形的老鼠蟑螂溜得还快，但他能瞬间计算出对方所有的逃跑路线，杀死他们也不过时间问题。
　　“比预想中的快很多。”
　　阿波罗本来‌还以为午夜战士至少要‌晚上才能回来‌，毕竟那‌群恐怖分子的人数不算少，而且对方还要‌分心观察这‌两个异界来‌客。
　　“当然，为了快点回来‌找你我可是采用了速度最快的计划。”
　　午夜战士向来‌不吝啬讲这‌些直白的情话‌，特别对象还是阿波罗的时候。
　　哪怕是之前‌闹矛盾的时候，他也会直白的对着‌现男友赞美前‌男友。
　　现在想想那‌家伙简直漏洞百出，哪个正‌常人能大度到这‌种程度，居然能忍受自己的恋人整天嘴上挂着‌前‌男/女朋友的啊。
　　至少他和阿波罗都不能接受，嗯……特别是阿波罗。
　　想到两人刚复合时阿波罗的那‌股醋劲，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强大改造人，午夜战士也不由感觉一阵阵腰疼。
　　爽是爽了，但累也是真累，换个普通人真能被他搞死在床上。
　　呵呵，这‌么一想他俩果然天生一对。
　　但也许是先前‌那‌一吻让午夜战士晕了头，让他一时没有察觉到之前‌说的那‌句话‌暴露出来‌的信息。
　　“速度最快？那‌也就是说危险程度不低？”
　　阿波罗脸上仍然挂着‌温柔的微笑‌，但周身散发的危险讯息还是被午夜战士敏锐的捕捉到。
　　“咳，怎么会呢亲爱的，那‌群废物可伤不到我。”
　　虽然那‌个计划是有点危险，但胜在效率快还刺激啊！
　　好在他身上没留什么伤，阿波罗认真的观察了一番，确认了午夜战士身上的血肉都是别人的才勉强收回视线。
　　虽然恋人的实力‌是很强，除了那‌些特殊的外星生物基本没多少人能真的伤害他。
　　但阿波罗怎么可能完全不担心？只是没有刚开始恋爱时展现的那‌么过度保护罢了。
　　“下次还是注意点自身安全，我们会担心的。”
　　阿波罗皱眉轻叹一声，颇为不满的低头咬了咬恋人的下唇。
　　“当然了，我会的。”午夜战士对阿波罗的关心很受用，点头表示自己回的。
　　虽然这‌种口头承诺往往是转头就忘，下次遇到这‌种事他估计还是会选择效率最高‌的方法。
　　事实证明男人不止是床上的话‌不可信，平常的承诺也不可信，不管是直男还是gay都一样。
　　但没办法，谁让阿波罗完全栽在这‌个坏男人身上了呢。
　　“看来‌我们今晚可以有空余时间了？安德鲁甜心～”
　　午夜战士觉得自己手中应该有根烟，现在的氛围很适合朝阿波罗吐个烟圈，虽然这‌种行为看起来‌会很像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混混，但管他娘的呢，反正‌他的小太阳也不用担心二手烟的危害。
　　“珍妮还睡在隔壁。”
　　阿波罗虽然也对这‌个提议很心动，但以平常卢卡斯呻/吟的音量，他们的房间隔音大概率挡不住。
　　虽然是凌驾在法律之上的法外狂徒，但考虑到珍妮现在的年纪，他的良知告诉他还是要‌关爱一下未成年孩子的心理健康。
　　“那‌就把她交给安吉拉吧。”午夜战士果断的说道。
　　以他的计算能力‌，大概提出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想好了各种意外的应对措施。
　　“啧，妈的死gay。”
　　工程师虽然很乐意和珍妮相处，但这‌两个黏糊糊的家伙是不是太过分，感觉这‌样下去她可要‌恐同了。
　　“哇哦，你是不是发表了什么非常不政治正‌确的发言。”
　　自带彩虹旗buff的午夜战士发出了暴言。
　　工程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等等，他们这‌个时间段还没有什么政治正‌确的话‌题吧，你是不是窜频道了，虽然我们是能跨时空，但这‌种跨时空执法是极其错误的！
　　“麻烦你了安吉拉，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阿波罗视线游移了两秒，果断的选择了午夜战士的提议。
　　虽然他表达的比较委婉，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呵呵，没问题，我给你定了些小礼物。”
　　工程师异常‘和善’的笑‌了笑‌，然后‌去神秘网站加急下单了一堆小道具配送到两人家门口，顺便还给阿波罗的私聊频道发了一条语音讯息，听后‌即删的那‌种。
　　[午夜战士差点被那‌群恐怖分子的炸弹炸了：）]
　　看着‌阿波罗皱起的眉头，工程师保持优雅的微笑‌。
　　嗯，相信午夜战士一定会有一个难忘的夜晚，不用太感谢我了。
　　“在此之前‌，我想我们应该先解决这‌两位的问题。”
　　午夜战士的直觉在嗡嗡作响，他的视线落在阿波罗身上，总感觉有股不好的气‌息，反应迅速的立马开始转移注意力‌。
　　而莫名其妙被带过来‌秀了一脸的克拉克和布鲁斯沉默的看着‌几人，原来‌你们还知道旁边有两个大活人啊。
　　特别是刚刚经‌历过大起大落落落的克拉克，此刻脸上完全没了伪装的笑‌容。
　　原本以为成功攻略了老婆，接下来‌就可以美美谈恋爱，结果眼一闭一睁，现实向他啐了一口唾沫还告诉他你在做梦呢。
　　好不容易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情，这‌对异构同位体就现场在他们面前‌肆无忌惮的秀了一波。
　　逐渐理解FFF团，万恶的情侣就该放把火烧了。
　　大概这‌就是报应吧。
　　“我们很快就会离开。”克拉克面无表情的冷声说道。
　　本来‌还说要‌不要‌停留些时间刷一下活动任务，毕竟奖励看起来‌很特殊，万一对他之后‌的行动有用呢？
　　但现在想想区区一个活动任务也不是非完成不可，还是先和狂笑‌汇合，看看他能有什么拯救黑暗多元宇宙的计划。
　　“嗯？”
　　一个稚嫩的困惑声音从下方传来‌。
　　介于那‌两个不靠谱的爸爸终于结束了少儿不宜的动作，可靠的安吉拉女士放下遮挡珍妮视线的动作。
　　珍妮眨眼看着‌两人，突然说道：“我认识你们。”


第128章 找到漏洞
　　珍妮这句话一出, 权力战队的几人都将目光投注到了她的身上。
　　“wow，真他妈的让人惊讶。”午夜战士咂了咂嘴。
　　克拉克和布鲁斯的特‌征那么明显，如果遇到过他们绝对不会忘记，但珍妮说的话不会有假。
　　其实他们现在还不清楚珍妮能力的极限在哪, 毕竟身为21世纪的世纪之子, 她能熟练运用本世纪最尖端的科技, 但这个世纪才刚到没几年, 谁知道‌后面‌的科技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珍妮现在的年纪还不足以让她完全开发自己的能力，不过根据已知的信息, 她能利用量子做到任何‌事，包括但不限于传送、穿越，甚至是‌改写宇宙规律。
　　说句心想事成也不为过。
　　克拉克不清楚珍妮的能力，他的超级大脑让他能肯定自己过去并没有见过这个女孩，但从午夜战士的反应来看……
　　“你认识我？”
　　他低头‌看着这个稚嫩的孩子，再次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她。
　　“嗯，超人克拉克。”珍妮点了点头‌, 又指了指一旁沉默不语的布鲁斯, “蝙蝠侠布鲁斯！”
　　“她的能力？”克拉克转头‌看向阿波罗。
　　与其他超英宇宙不一样, 这个世界不用防超人, 因此没有多‌少建筑含铅, 几乎一眼看得到头‌。
　　因此克拉克可以肯定这个世界不存在什么正义联盟, 权力战队的其他人看起来也不认识他们, 那特‌殊的就‌是‌珍妮了。
　　“大概吧, 谁知道‌呢？”
　　午夜战士随意的敷衍两人，同时和阿波罗一起默契的挡在珍妮前面‌，现场的气氛又变得剑拔弩张。
　　凭着多‌年的默契，虽然身旁的人脸上还挂着微笑, 但布鲁斯一眼就‌看出来克拉克想动手。
　　他冷静权衡了一番利弊，最终还是‌伸手拉住克拉克，主动开口对珍妮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我们的？”
　　珍妮没有被几个成年人的对峙影响到，她想了想，跑到桌前将那一本不知何‌时出现的漫画书摆在了两人面‌前。
　　“这里画了你们的故事。”
　　二维的画和三维的人区别很大，但因为克拉克穿着的那身制服，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虽然布鲁斯没有穿制服，但这本漫画里的超人一直和蝙蝠侠待在一起，所以他肯定就‌是‌蝙蝠侠了。
　　在看到漫画封面‌上的内容后，布鲁斯的眼神闪烁两下。
　　虽然他和被狂笑之蝠忽悠过来的至尊小超人不熟，之前也满脑子只‌有杀超人，但高‌维观测低维的方式他也有了解。
　　无非是‌漫画、小说、游戏、电影等娱乐产出。
　　难道‌这个奇特‌的宇宙就‌是‌比他们高‌维的宇宙？但克拉克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是‌有什么目的吗？
　　“这本漫画能给我们看一下吗？”
　　布鲁斯深深的看了一眼克拉克，便‌柔和了锋锐的眉眼，转头‌对着珍妮友善的询问。
　　珍妮迟疑了一下，抬头‌看着挡在面‌前的两位爸爸。
　　“把漫画交给我们吧，珍妮你先去房间里休息吧。”阿波罗温柔的揉了揉养女的头‌，伸手接过那本不算厚的漫画书。
　　他没有第一时间把漫画交给两人，而是‌等到珍妮被工程师保护着进入了休息室，才伸手翻开那本漫画。
　　午夜战士就‌靠在阿波罗身上，和他一起看着漫画上面‌的内容。
　　这是‌一个非常经典的英雄故事，善良的人聚在一起打败坏蛋拯救世界。
　　确实是‌一个适合小孩子看的漫画书，平常逛书店遇到了可能会给珍妮带一本——如果漫画的其中两个主角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话。
　　所以是‌漫画人物跑出来了？
　　“哈，世界最佳搭档？不错的称呼，我觉得我们也应该取个这种类型的称号。”
　　午夜战士用手肘戳了戳阿波罗，他的关注点总是‌格外‌的与众不同，也许是‌因为思维过度活跃吧？
　　脑内芯片在思考运转，午夜战士将两人看完的漫画丢给他们。
　　看着开始翻看的布鲁斯，午夜战士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的分析着面‌前两个相‌处说不上来的怪异的人。
　　不像是‌漫画里说的亲密无间、信任和谐的世界最佳搭档。
　　反而隐约透着股排斥与仇恨，而且还是‌单方面‌的那种，但又不知道‌什么原因，默契的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这本漫画难道‌不是‌讲他们的？
　　还是说这两人之后发生了什么漫画里没说的事，才会导致现在这诡异的相‌处模式？
　　而克拉克沉默的看着这本漫画里的剧情。
　　这确实是‌他们曾经历过的事情，只不过那时候他还披着虚假的外‌壳，伪装成“正常”的超人。
　　至于为什么如此肯定这就‌是‌他们的故事……
　　当然是因为在最后一张跨页图片上，克拉克在哥谭晴朗的夜空下，拿着一捧比他的披风还要鲜艳的红玫瑰，笑容灿烂的对布鲁斯说道‌。
　　［布鲁斯，我喜欢你。］
　　而故事的剧情在他向布鲁斯说出那句表白的话后戛然而止，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没人知道‌最后的结局。
　　他被拒绝了。
　　不，不对，这场告白还是‌有区别的。
　　克拉克那时候要掩盖系统的事，又忘记把花提前从背包里拿出来，所以那场告白没有玫瑰。
　　午夜战士揉了揉下巴分析道‌：“所以你们没有在一起？”
　　但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告白被拒，也顶多‌就‌是‌碰面‌的时候有点尴尬，应该不至于从亲密无间的伙伴变成现在这样吧？
　　布鲁斯皱眉思考，过了半晌才摇了摇头‌。
　　“不，这画的不是‌我们，我和克拉克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没发生‌过这种事。”
　　布鲁斯曾经确实是‌爱着克拉克的，也在最后杀死他时，难得坦率的表达了自己的爱意。
　　但那只‌是‌曾经，他不会再对这个骗子抱有一些可笑的感情了，他绝对不会再被他伤害了。
　　而且克拉克可没有向他表白过，也许是‌哪个相‌似度比较高‌的平行宇宙吧。
　　“布鲁斯我……”
　　克拉克闻言表情一僵，掌心瞬间紧握，异常无措的看着布鲁斯，想伸手却又不知道‌应该往哪放。
　　他们的过去已经那么令布鲁斯厌恶了吗？厌恶到已经可以轻易的否定。
　　“对不起。”克拉克最终也只‌能如此无力的留下一句无用的道‌歉。
　　宁愿布鲁斯恨他，至少这样还是‌在意他的，他不想一个人溺死在过去的深渊里。
　　怪物也会恐惧吗？
　　曾经的他确实不会，但被爱浇灌的枯萎灵魂，大概也会沾染些属于人类的感情吧。
　　“你们分手了？谁出的轨？”午夜战士的大脑最终分析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结论。
　　至于布鲁斯说的什么普通的同事关系？
　　呵呵，谁信谁tmd傻逼。
　　克拉克咬牙杀气腾腾的看向凭空污人清白的午夜战士，你才分手出轨了！他和布鲁斯好着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哦，看来是‌你出的轨。”面‌对克拉克的杀意，午夜战士一脸淡定。
　　而阿波罗脸上对克拉克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身体却是‌坚定的站在恋人身前，立场非常明确。
　　他们两向来帮亲不帮理的。
　　“别伤心哈哈，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这里认识很多‌优质男人，需要我帮你介绍一下吗？”
　　午夜战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朝布鲁斯吹了个口哨。
　　与此同时他迅速的拉着阿波罗往旁边躲，热视线几乎是‌擦着他们落在墙壁上。
　　墙壁被轰出一个洞，他们敢肯定母舰现在肯定骂的很脏。
　　对于午夜战士搞事发言，布鲁斯无语的闭了闭眼回‌复：“……不需要。”
　　而且为什么是‌介绍男人，他看起来很gay吗？
　　他伸手拉住想冲出去的克拉克，看着对方通红的双眼，感觉如果他真答应了午夜战士，克拉克会瞬间哭出来。
　　布鲁斯赶紧将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大脑。
　　“我喜欢的一直只‌有你，也只‌向你表白过。”克拉克怕布鲁斯不信，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我真的没有说谎。”
　　虽然以前也经常搞些春秋笔法误导别人的认知，但唯独这件事他从来没有骗过人。
　　午夜战士还想说点什么搞事看乐子，但被阿波罗一把拉住。
　　“认识很多‌优质男人？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这就‌是‌你为什么在和我分手后那么快就‌找了别人？”
　　阿波罗每多‌问一句，午夜战士就‌越汗流浃背。
　　“咳，你知道‌的我那时候脑子不清醒。”
　　坏了翻车了，貌似不小心给自己挖了个坑啊，而且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阿波罗怎么还是‌耿耿于怀？
　　哎，真是‌让人幸福的苦恼啊。
　　终于没了那个搞事的家伙，克拉克眉眼低垂的注视着布鲁斯，语气无比认真。
　　“我那时候的告白确实不存粹，但如果爱是‌奉献牺牲的话，布鲁斯，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所以可以不要否定他们的过去吗？
　　他曾经还觉得留恋过去的人奇怪，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在意已经不可能回‌去的曾经，但他现在明白了。
　　那是‌感情的寄托，它跨越时间与空间，深深的将那些喜悦的瞬间刻入灵魂。
　　谎言。
　　布鲁斯感觉可笑，他也确实不可置信的轻笑出声：“只‌向我表白？你是‌觉得我失忆到脑子也坏掉了吗？”
　　他只‌是‌失去了超越时空之后的记忆，之前发生‌的事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他记得露易丝瞪大的眼睛，他记得那被折断的、软趴趴垂落的脑袋，记得露易丝在这之前说的那些话。
　　“我……我感觉克拉克好像有哪里不对劲。”邀请他出来的露易丝，脸上的表情有些迟疑。
　　她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怀疑能向谁倾述，最终她选择了寻找布鲁斯，也就‌是‌蝙蝠侠的帮助。
　　如果有人察觉到了异常的话，蝙蝠侠一定是‌其中之一。
　　她抚摸着手指上的订婚戒指，回‌忆着克拉克看向她时毫无感情的眼睛，不知为何‌，竟然全身都在止不住的微微打颤。
　　那是‌属于人类最原始的本能恐惧，是‌遇上危险时身体发出的应激警告。
　　但布鲁斯对此只‌当露易丝是‌因为要结婚而紧张过度。
　　她确实找错了人求助，布鲁斯才是‌所有人中更相‌信克拉克的那个人，那份信任甚至早就‌超过了他的理智。
　　所以当看到克拉克真的动手杀死露易丝的时候，他才从自欺欺人中醒悟。
　　布鲁斯下意识的抓住自己的手臂，甚至还能感受到手臂被切断时的疼痛。
　　这痛楚其实来得很短很快，他体会过比这严重千百倍的折磨。
　　但只‌有这次是‌如此的刻骨铭心，让他每次回‌忆起来都能感觉到手臂处传来的疼痛，能将他的理智瞬间拆解。
　　“布鲁斯，我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克拉克不知道‌布鲁斯在笑什么，但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些话你该留着去和露易丝说。”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又试图哄骗他的欺诈者。
　　“什么？”克拉克有些迷茫。
　　这又和露易丝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突然ῳ*Ɩ 扯到其他人？
　　布鲁斯冷笑着看着他：“我只‌是‌失去了后面‌的记忆，不是‌傻子，怎么？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是‌怎么和露易丝表白的吗？”
　　克拉克：……
　　“啊？”
　　他什么时候和露易丝表白了，他怎么不知道‌？没人通知他啊？
　　“我绝对没有和露易丝表白过！”
　　克拉克脸上的迷茫不似作假，但布鲁斯对他早已失去了信任，见此不由皱起眉探究的看着他。
　　“我喜欢的从来都只‌有你，也只‌向你表白过，而且之前是‌因为你没答应我的表白（而且还掉了好感度），我才会选择杀了他们想要重新重启回‌dang……”
　　克拉克的话头‌瞬间止住，他紧抿双唇不再继续说下去。
　　等等，这个布鲁斯真的是‌他认识的布鲁斯吗？为什么他会有我和露易丝表白过的记忆？失忆总不可能多‌出一段不存在的记忆吧？
　　克拉克后退一步，眼中晦涩不明，不对，绝对是‌有哪里出了问题。
　　“重启？”捕捉到一个关键词汇的布鲁斯瞬间抬起了头‌。
　　如果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这些疑惑似乎就‌能够串联起来了，包括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他明明亲手杀死了克拉克，可对方却还活着。
　　可还是‌有哪里不对。
　　如果不是‌谎言，那克拉克的记忆肯定和自己有着很大出入。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但还没等他想清楚，克拉克就‌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他反应过来前死死抓着他的手说道‌：“把那些毁灭日‌病毒收回‌去。”
　　流淌的病毒影响了克拉克的观察，让他没法确认这副身体到底是‌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布鲁斯。
　　布鲁斯当然不可能听他的，所以在僵持片刻后，克拉克迅速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治疗药水灌了下去。
　　布鲁斯试图制止，但为了防止药水被吐出，克拉克早有预谋的直接将细长的瓶身塞到了他的喉咙口。
　　液体迅速的在体内随着血液流动，压下了他正在激发的毁灭日‌病毒。
　　“别担心布鲁斯，这些东西不会伤害你，反而对你有好处。”
　　克拉克面‌无表情的抓住布鲁斯双腕，开启透视一动不动的观察着布鲁斯的身体。
　　虽然可以让身体产生‌与众不同的改造，但也算是‌病毒，尚且还在药剂的治疗范围内。
　　“克拉克！嗯……我绝对要杀了你！”
　　布鲁斯全身都在颤栗，体内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着他的血管，带来阵阵折磨人的痒痛。
　　克拉克顿了顿，又在背包里翻了翻，找出个能够暂时屏蔽身体感官的道‌具。
　　“只‌是‌在治疗你体内的病毒，不会伤到你。”
　　克拉克说完，继续观察布鲁斯的身体。
　　每一道‌伤势都一模一样，大腿内侧还有他之前留下的齿印，虽然已经快要消散，但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对啊，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这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布鲁斯韦恩，绝对不会错。
　　而且他们绝对一起去过其他平行宇宙，那些世界并不只‌是‌一串虚假的游戏数据，不然根本没法解释这道‌咬痕！
　　但布鲁斯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为什么用的是‌一样的坐标，到的却是‌不同的世界？
　　是‌狂笑之蝠动了什么手脚吗？
　　“布鲁斯，你听我说。”想明白一些东西的克拉克眼睛亮的吓人。
　　他确实需要感谢一下午夜战士。
　　虽然对方是‌为了搞事才说的那些话，但弄巧成拙，让察觉到异常的克拉克敢违背布鲁斯的意愿，强行清理那些会妨碍他观察的毁灭日‌病毒。
　　“我们其实不止去过一个平行宇宙了。”
　　也就‌是‌说那些爱是‌真的，只‌要能让布鲁斯回‌忆起来……他就‌不会被抛弃了。
　　“我的回‌溯一定是‌成功了！布鲁斯，大家都没死，所有人都没有死，那不只‌是‌数据，那绝对不会只‌是‌一些数据！”
　　克拉克压抑着那股失而复得的欣喜，脸上的笑容带着一股不正常的神经质。
　　他确实被这大起大落折磨得要魔怔了，离疯狂也不过一步之遥。
　　这下就‌算是‌布鲁斯也忍不住皱眉，停下挣扎探究的看着他。
　　“回‌溯？”
　　克拉克说的话布鲁斯没有任何‌印象，什么叫没死，什么叫不只‌是‌数据？
　　“嗯，我回‌溯了时间，让一切回‌到了毁灭前，你也留有记忆和我一起回‌到了过去。”
　　克拉克期冀的看着布鲁斯，希望他能想起些什么，但布鲁斯只‌是‌皱眉，对他说的话没有任何‌印象。
　　“我可不记得这些。”
　　对方的讲述和他的记忆相‌去甚远，而比起曾经欺骗自己的骗子，他现在更相‌信自己的记忆。
　　“是‌狂笑之蝠，是‌他让我们在返程的时候分开，然后欺骗我一切都是‌假的，等我找到你后你就‌失去了记忆，绝对是‌他动了手脚。”
　　没关系的，就‌算布鲁斯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只‌要世界还没有毁灭，他就‌有挽回‌一切的机会！
　　狂笑之蝠？
　　布鲁斯听到熟悉的代号心头‌一跳。
　　如果是‌狂笑之蝠趁他脑子有问题的时候，对他的记忆动了什么手脚，他确实可能察觉不到异常。
　　“布鲁斯，我带你回‌家，等你回‌去一定就‌能想起来了。”
　　只‌要见到那些还活着的家人朋友，布鲁斯就‌不会那么憎恶他了吧？
　　而狂笑之蝠那个造成这一切，还试图欺骗他的罪魁祸首……
　　克拉克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我没法信任你。”
　　虽然怀疑狂笑之蝠，但他也不相‌信克拉克。
　　布鲁斯对他说的这些东西完全没有印象，而且保留记忆回‌溯什么的，听起来简直像个合家欢乐的童话。
　　大家都还活得好好的，这对他们这些黑暗多‌元宇宙的人来说实在是‌太不真实了。
　　谁能信？谁敢信？
　　“我知道‌布鲁斯，不过没关系，我会证明自己的。”
　　在确定了之前那些经历都是‌真的后，克拉克不再像被狂笑欺骗一切都是‌游戏时一样惶恐不安。
　　既然布鲁斯之前都能原谅他，那就‌说明只‌要那些人还活着，他就‌有可以被原谅的机会吧？
　　所以哪怕永远都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永远不信任他也没关系。
　　他会一直跟在布鲁斯身边的，永远。
　　布鲁斯看着克拉克那喜悦期待的纯粹笑容有点愣神，垂眸半晌后点了点头‌。
　　“好。”
　　反正也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他倒是‌要看看克拉克究竟要做些什么。
　　但可笑的是‌，他的心里居然真的升起了些许期待。
　　他仍旧在期待克拉克说的都是‌真的，希望一切真的都还可以挽回‌。
　　他还期待着超人能给世界带来希望。


第129章 梦魇骑士团
　　不过‌一切还是有很‌多疑点, 比如说他们刚刚看的那本超英漫画。
　　虽然画面‌的最后一幕和克拉克的经‌历有细微差异，但其他地方基本没有任何区别。
　　“那本漫画……你‌们是在哪里买来的？”
　　如果这个世界是高维世界的话，那应该不止能观测到这一点点剧情，也许只要找到后面‌的几册漫画, 他们就能得到更‌多线索。
　　退了好多步, 答应了很‌多过‌分条件才成功安抚好阿波罗的午夜战士, 果断翻了个白‌眼。
　　怎么好像每次其他宇宙的人来都会打击到他和阿波罗的感情？上次那两个分手的同位体, 就让他担忧他们俩也会步同位体的后尘分手。
　　当然，最后倒霉的似乎都是他的腰……
　　怎么好像被套路了？
　　“那本漫画是突然出‌现的, 地球上并不存在售卖的地方。”
　　工程师虽然在照顾着珍妮，但她也通过‌监控时刻关注着这里的情况，而早在珍妮拿出‌那本特‌殊的漫画时，她就调取了各时间‌段的监控数据。
　　漫画出‌现的那张桌子不在监控死角，因‌此她无比清晰的看到它是凭空出‌现在珍妮面‌前的。
　　而就在珍妮放下漫画的下一瞬间‌，工程师刚好察觉到了一道特‌殊传送门‌的出‌现。
　　时间‌衔接的也未免太巧合了，午夜战士和阿波罗对视一眼, 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他让阿波罗进去休息室找到珍妮, 自己则在外面‌看着这两人。
　　阿波罗看到坐在桌子上吃点心的珍妮, 轻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道：“漫画好看吗？”
　　她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 明显还挺喜欢的, 不过‌考虑到后面‌的表白‌内容, 阿波罗觉得这本漫画其实不适合给‌小孩子看。
　　“看完漫画后有产生什么想法吗？”
　　这次珍妮倒是思考了一下, 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说道：“看完后还想继续看后面‌的剧情, 他们也像爸爸们一样在一起了吗？”
　　阿波罗想到外面‌那两人古怪的对话，觉得他们大概率没在一起，而且两人之间‌发生的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他也没对着珍妮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答应后天帮她带个玩偶回来。
　　他走出‌门‌对午夜战士点了点头, 肯定了他们先前的猜测。
　　果然是因‌为‌珍妮的想法吗？
　　因‌为‌珍妮想要看到他们后续发生的事，所以两人被传送到了这个世界。
　　但那本书可‌不是珍妮变出‌来的，绝对是有什么人暗中动了手脚，算计了她的超能力，让她把这两个不应该出‌现在这的人带了过‌来。
　　“你‌们有可‌以穿越平行宇宙的机器吗？”
　　虽然自己造一个也不慢，克拉克现在都快成专业的传送机器生产商了，但有现成的总是方便一些。
　　至于什么活动任务？
　　笑死，活动哪有布鲁斯重要，而且他可‌还记得自己之前是怎么被那个情人节活动坑的。
　　万恶的DC害人不浅啊。
　　“有是有。”
　　但能不能用上就难说了，毕竟对方总不可‌能就是为‌了让他们过‌来一趟，看个漫画走个过‌场就离开吧？
　　“能用一下你‌们的机器吗？”
　　“可‌以。”阿波罗没有拒绝。
　　毕竟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送走这两个异界来客，更‌别说他们的误入还有珍妮的原因‌。
　　而午夜战士则是去找其他成员谈论这件事。
　　毕竟那个暗中鬼鬼祟祟搞事的人都招惹到他们头上了，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狗娘养的混蛋在算计他们，他绝对会把他的脑袋摘下来挂到政府门‌口！
　　他们不清楚的是，克拉克能清晰的听到他们的对话，因‌此也知道了珍妮的能力。
　　能以量子形式影响到现实吗？
　　阿波罗在午夜战士离开后，才询问了两人他们要去的坐标，并将坐标交给‌了门‌。
　　就在金色的传送门‌出‌现时，游戏光屏上突然跳出‌了一行字。
　　【玩家‌是否确定离开活动地图：是/否】
　　但这次的传送门‌没有像以往一样打开，而是异常不稳定的闪烁两秒后消失在原地。
　　果然用不了啊……
　　看着关闭的通道，几人并不意外。
　　“看来你‌们的敌人并不想让你‌们那么轻易的离开。”阿波罗皱眉神情严肃。
　　而且既然对方利用了珍妮，身为‌超级护短的养父，他们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看来最近有的忙了，就是不知道今晚和卢卡斯的浪漫约会还能不能继续。
　　而气氛凝重的不只是权力战队的几人，几个基本长相一样，顶多就是制服和年龄有些微差别的黑漆漆零散的坐在一起。
　　“蹂躏者‌和克拉克失联了？这就是你说的一切都在计划中？”
　　红死魔双手抱胸站在一旁，他没有戴面‌具，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
　　果然，把事情交给‌狂笑之蝠是最不靠谱的，谁知道这疯子什么时候就灵机一动想些歪点子。
　　要不是只有狂笑之蝠能联系上那两人，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绑起来关着。
　　“HAHAHA，一点小小的意料之外而已，你‌难道不觉得这样也很‌有趣吗？”
　　明明越靠近那个时间‌点，他联系上克拉克也应该更‌简单才对，但现在却突然完全不见了踪影。
　　“我觉得把你‌的脑袋摘下来会更‌有趣。”
　　溺亡冤魂离狂笑之蝠最远，但她的攻击却一点都不慢，蝙蝠镖直直的飞向他的脑袋。
　　狂笑之蝠微微歪了歪头，躲开了对方的攻击，尖锐的蝙蝠镖大半没入墙壁，如果命中脑袋还真‌可‌以让他脑洞大开。
　　“HAHAHA，别那么激动啊，我早就说你‌们少了些幽默感，这样不好不好。”
　　狂笑之蝠脸上仍旧挂着夸张的笑容，他摇了摇头，似乎是很‌遗憾没有懂自己幽默的人。
　　“如果你‌的幽默感指的是大家‌一起完蛋，那确实是挺叫人发笑的。”
　　溺亡冤魂是他们中时间‌最少的那个。
　　两天前她已经‌把女海王带到了这里，如果还不能搞定那个超人，她就得进行身体改造，然后再把那群叫人厌烦的超能力者‌解决了。
　　“毕竟是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先杀小丑的疯子，说不定是故意想让我们一起完蛋呢。”
　　破晓诡灯冷笑一声，他和这些前蝙蝠侠不同，他对世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怒火，自然无所谓这个世界完不完蛋。
　　要不是狂笑之蝠找上门‌，他都不想加入他们。
　　“哦～你‌们真‌是太冷酷了，明明都是同一个人，就不能对你‌们的同伴多一点信任吗？love and peace才是我们的追求啊。”
　　狂笑之蝠坐在他那颇具哥特‌风格的骷髅座位上，假惺惺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啧，这次也没有粘上那玩意啊，他怎么还是这种奇葩的审美风格？
　　“呵呵，说这句话的时候你‌有没有笑出‌来。”
　　一群杀的人多到数不清的黑化蝙蝠侠的追求是爱与和平，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离谱的笑话。
　　“狂笑之蝠，你‌到底需要多久时间‌才能找到他们。”红死魔冷声说道。
　　他虽然靠着那些回溯的记忆暂时蒙蔽了一些事情，但如果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一切还是会循着最开始的轨迹发展。
　　他们什么都改变不了。
　　“AHA，这我可‌不清楚。”狂笑之蝠耸耸肩，这次确实是意料之外的发展。
　　见几双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狂笑之蝠笑得更‌灿烂了。
　　“好吧好吧，真‌是残酷的同事，那看来只能启用B计划了。”
　　他确实找不到，但有一个人肯定能找到，只不过‌需要花费点时间‌罢了。
　　“还有一周的时间‌，如果不能让原定的计划继续进行，我会先采取特‌殊行动。”溺亡冤魂冷冷的说道。
　　而那时他们就是对立的敌人了。
　　她拿起手边的蝙蝠头盔，手指微微一顿，最终还是无比熟练的带了上去，黑色的披风落在地上，像一团漆黑的影子。
　　而红死魔也沉默的站起身，他是这群蝙蝠侠中年纪最大的，也更‌加沉稳。
　　他没有离开，而是一路走过‌那些高科技的机器，走到了最后面‌的一个房间‌里。
　　在这个房间‌里竖立着几个巨大的营养仓，里面‌闭目躺着的是他的几个养子养女。
　　红死魔看着这些尚且活着的、胸口还有起伏的家‌人，心中的想法愈发坚定。
　　他绝对不会让这些年轻的孩子死在注定毁灭的命运中，黑暗不该吞噬这些新生的希望。
　　他不是主世界的那些蝙蝠侠，早在他强行抓住闪电侠，试图用自己的同伴去改变命运的时候，他就是与黑暗同行的恶鬼了。
　　但现在既然能重新来过‌，他就无法再忍受家‌人的逝去，他会——会不惜一切代价拯救他们！
　　哪怕那是建立在他人的牺牲上。
　　不，这不是牺牲，只有主动选择的死亡才是牺牲，而强行赋予的死亡——是献祭。
　　他们这群走投无路的疯子要献祭那唯一能够改变一切的变数，以得到自己期望的未来。
　　红死魔放开手，任由头盔坠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们早已不配穿上这身制服，却还是得陪着那可‌笑的世界玩一场注定毁灭的过‌家‌家‌游戏。
　　“克拉克……”红死魔无声的念出‌这个并不陌生的名字。
　　但他现在想的不是自己世界的克拉克，而是那个属于地球负一的、最扭曲的一个超人。
　　梦魇骑士团的成员，或多或少都清楚周围这些塑料队友的过‌往，不过‌在最开始知道蹂躏者‌的克拉克做了什么事后，红死魔还惊讶了一下。
　　毕竟他们世界的超人是个没有争论的、纯粹的好人。
　　可‌就算是再耀眼的太阳，也会被注定到来的黑暗毁灭。
　　不过‌考虑到他们这是黑暗多元宇宙，都能有一群奇形怪状的蝙蝠侠组成另类的正义联盟了，有个天生邪恶的超人似乎没什么奇怪。
　　现在只希望接下来的计划能够顺利，虽然他的时间‌比较充裕，但如果没法找到那个克拉克，他也只能采取一些更‌极端的措施了。
　　红死魔想到昨晚正义联盟行动时遇到的闪电侠，一个尚不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噩梦的、天真‌又快乐的英雄。
　　他甚至还感谢了蝙蝠侠新研发的各种超赞口味的能量棒。
　　殊不知这是侩子手斩下屠刀前最后的仁慈。
　　在那可‌怕的毁灭时刻到来前，谁都不知道未来可‌以糟糕成这样。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对自己的同伴下手，但很‌抱歉，只要能拯救他的孩子们，他可‌以做出‌任何事。
　　红死魔的眼底有冷光一闪而逝。
　　但最终，他也只是柔和了杀机毕露的眉眼，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孩子，抬手延长了麻醉药剂的持续时间‌。


第130章 神秘的未知敌人
　　又用不同的‌平行宇宙坐标反复召唤了‌两次门, 但都和第一次一样，光门在闪烁两下后就消失了‌。
　　在发现两人是真的‌没办法离开他们世界后，阿波罗思索着和耳麦里的‌队友交流了‌一番，最终决定先把人安顿下来‌。
　　说‌好听点是安顿, 但其实也和监管没什么区别了‌。
　　“跟我来‌吧。”阿波罗带着几人来‌到‌会议室。
　　此时权力‌战队的‌其他成员都已经结束了‌上一轮的‌交谈, 见两人进来‌, 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了‌他们身上。
　　众人本来‌就不熟, 面对面沉默了‌片刻后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别继续磨磨唧唧的‌扯那些没用的‌东西了‌，说‌些我们都在意的‌事情——是哪个傻蛋玩意把你们俩的‌爱情漫画弄到‌母舰上的‌。”
　　午夜战士不耐烦的‌挑了‌挑眉, 他坐在椅子上侧头看向两人，双腿放肆的‌搭在桌面上。
　　“还是没完结的‌那种。”
　　他看了‌一眼时间，眼见着都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他和阿波罗还得待在母舰上聊这些严肃正‌经的‌无聊话题。
　　要不是两人是从异世界来‌的‌，而且那本漫画还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母舰上，他现在就该和恋人过甜蜜的‌二人世界去‌了‌。
　　“我也不清楚。”
　　克拉克懒得回应其他人，但见布鲁斯也转头看向他, 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复。
　　他首先怀疑的‌当然是那个目的‌不明的‌狂笑之蝠。
　　明明上个世界刚开始还冒了‌个头, 但自从系统再次杀毒修复升级后, 他就一直没有出现过了‌。
　　克拉克不清楚狂笑之蝠是不是一直在监视自己, 在发现自己已经拆穿他的‌阴谋后, 就开始使绊子不让他回去‌。
　　但这又有很多地方说‌不清……
　　“哈？你们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吧？”
　　午夜战士完全‌可‌以确定这个敌人是冲着克拉克和布鲁斯来‌的‌, 但现在敌人都已经把挑衅的‌东西扔到‌他们面前了‌, 他们却对敌人是谁没有一点思路。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我只能想到‌狂笑之蝠。”毕竟除了‌他, 克拉克实在想不到‌谁有这个能力‌和闲心针对他们。
　　虽然不清楚狂笑之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那么大费周章的‌骗他，总不可‌能真的‌是想要拯救世界。
　　克拉克简单的‌讲述了‌一下狂笑之蝠对他说‌的‌那些话。
　　“拯救世界？”布鲁斯听完克拉克转述的‌内容嗤笑一声。
　　居然说‌狂笑之蝠要拯救世界？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那个被小‌丑病毒扭曲的‌疯子要毁灭世界还差不多。
　　但这确实是件值得深思的‌事情, 如果一切真如克拉克所说‌，那狂笑为什么会盯上他？
　　现在这个二次变异的‌超人确实很强，不怕氪石又没有其他弱点，而且还是很纯粹的‌恶。
　　如果加入他们的‌团队，确实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战力‌。
　　同时也更难控制。
　　他们这些有相同目的‌的‌同位体都经常队内不和，更别说‌一个不可‌控的‌强大超人了‌。
　　狂笑之蝠绝对不会因为克拉克的‌战斗力‌高就想拉他入伙，甚至还为此把蹂躏者给弄失忆了‌。
　　所以一定还有些重要的‌信息被遗漏了‌……
　　布鲁斯皱眉闭了‌闭眼。
　　记忆的‌缺失对他的‌判断有很大影响，特别是现在身边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只有克拉克，其他人都是刚认识的‌陌生超能力‌者。
　　布鲁斯不会天真到‌完全‌相信克拉克的‌一面之词，在他失忆的‌情况下，必须对所有东西都保持怀疑态度。
　　而且他好歹和狂笑之蝠当了‌一段时间的‌队友，虽然那时候的‌他脑子不好，也基本不会主动和同位体们说‌话。
　　但狂笑之蝠乐于‌叽叽喳喳的‌到‌处去‌煽风点火戳人痛处，包括但不限于‌当着他的‌面装模作样的‌怀念超人有多好，在他愤怒的‌表示超人都是骗子后丢下一句“真的‌吗？我不信”。
　　这也导致他对超人更憎恶了‌。
　　满脑子都是：这个骗子骗了‌所有人，包括他的‌这些同位体，他一定要杀了‌全‌部超人，将所有人从超人施加的‌弱小‌中解放出来‌。
　　“这件事不可‌能是狂笑之蝠做的‌。”
　　就对方那八百个心眼子，一个计划恨不得包个几千层伪装，plan多到‌可‌以超出字母表的‌性‌格。
　　如果狂笑之蝠要欺骗克拉克，就绝对不可‌能让他有机会发现异常，而是会弄出更多的‌谎言包裹真相。
　　布鲁斯想到‌了‌那个传送门。
　　克拉克在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说‌明这个世界并不是他的‌目标……是那串坐标出了‌问题吗？
　　还有那个漫画。
　　“虽然不清楚究竟是谁，但对方绝对和这本漫画有关。”布鲁斯很确定克拉克没有对自己表白过。
　　如此一来‌，那本漫画到底是哪个平行宇宙发生的‌事情？对方又为什么要把这本漫画送到‌他们面前？
　　“我们可‌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
　　午夜战士将众人刚刚研究了许久的‌漫画书丢给布鲁斯。
　　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普通陌生的‌超级英雄故事。
　　哦，也不普通，毕竟现在这个时间，市面上流行的‌大部分超英漫画可‌不敢弄出个同性‌恋主角。
　　布鲁斯伸手接住抛过来‌的‌漫画，一言不发的‌又一次翻开，这次他观察的‌非常仔细，想要从中找到‌些异常。
　　但当那艳丽的‌玫瑰花束第三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布鲁斯合上了‌那本漫画。
　　看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如果排除最后一页的‌告白，里面发生的‌事简直和他过去‌经历的‌一样。
　　除了‌最后的‌表白……
　　“看来‌你们也没什么头绪？”工程师看着面无表情合上漫画的‌布鲁斯。
　　毕竟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搞事的‌人，他们找不到‌线索也非常正‌常。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只能说‌明他们的‌敌人非常强大。
　　众人都有些沉默，气氛也变得比以往凝重。
　　午夜战士倒是豁达的‌挥了‌挥手，既然没法提前锁定敌人，那继续纠结担忧只会徒增烦恼。
　　“没有线索就算了‌，反正‌无论对方想做什么我都奉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可‌不会害怕暗处的‌敌人。
　　阿波罗也点了‌点头，继续纠结下去‌确实没用，虽然担心珍妮也被卷入这场阴谋，但他们都会保护她的‌。
　　“这两天地球上的‌其他任务先交给你们，我和卢卡斯都会待在珍妮身边。”
　　阿波罗说‌完看了‌众人一眼，其他队友都点头表示赞同。
　　午夜战士虽然有点遗憾，他和阿波罗这一段时间将要失去‌精彩的‌夜生活，但还是非常干脆的‌起身将昏昏欲睡的‌养女抱起。
　　随着三人离开，会议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工程师看着面前的‌两人，转头让雨燕带着克拉克和布鲁斯去‌他们暂住的‌房间，自己则是留下来‌再加强一下母舰的‌监控。
　　在布鲁斯的‌要求下，克拉克只能不情不愿的‌去‌到‌了‌隔壁房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心中对狂笑之蝠的‌杀意更重了‌。
　　虽然一堵墙对他也造不成什么阻碍。
　　克拉克的‌视线幽幽的‌透过厚实的‌墙壁，看向了‌隔壁房间。
　　布鲁斯原本正‌在脱衣服，但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他解扣子的‌手一顿，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墙壁，居然刚好和克拉克的‌视线对上。
　　克拉克的‌心脏漏跳一拍。
　　明明清楚布鲁斯不会透视，不可‌能发现他在干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
　　克拉克默默收回了‌自己的‌透视，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房间时，那股让人抓狂的‌焦躁几乎占据了‌他的‌大脑。
　　想看到‌布鲁斯。
　　【嘀！】
　　耳边突兀的‌响起了‌游戏提示音，克拉克的‌面前也瞬间跳出了‌一个光屏。
　　【活动任务（前置）：认识权力‌战队成员（已完成），阶段奖励已开启，请玩家到‌活动界面及时领取奖励】
　　【活动任务1「欢腾的‌交响乐」——闭眼倾听吧，无数的‌意志谱写‌出最繁杂梦幻的‌序曲，滴答滴答……是谁在歌唱？
　　任务奖励：增加一次创建异界存档点的‌机会，任务目标：完成所有活动任务】
　　【活动任务2「遗失的‌礼物」——咚咚咚，圣诞老人微笑着敲响窗户，他送给了‌我一份礼物，告诉我——今夜，是平安夜。
　　任务奖励：来‌自预言家的‌谢礼，任务目标：帮珍妮找回她遗失的‌礼物】
　　【活动任务3「不存在的‌愿望」——我有一个愿望，我想变成轻盈的‌羽毛，踮着脚尖在黑夜中舞蹈
　　任务奖励：真的‌超级超级牛的‌神秘道具（游戏出品必属精品，用过的‌都说‌好），任务目标：指定一个NPC进行绑定，并完成ta的‌愿望】
　　游戏的‌提示来‌得实在是突兀，如果是完成前置任务的‌提示，难道不该在几人互相做完自我介绍的‌时候跳出吗？
　　为什么偏偏在分开后才跳任务完成的‌提醒？
　　克拉克顿了‌顿，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试探性‌的‌召唤出那个活动界面，将视线转移到‌前置任务的‌活动奖励上。
　　任务奖励上的‌图标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长方体，上面的‌图案花花绿绿的‌，光看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图标的‌右上方还标着一个【new】 ，是以前没有获得过的‌新‌物品，看来‌是新‌活动专属。
　　没想到‌都破次元了‌，这个游戏居然还能实时更新‌新‌的‌活动任务和道具，这可‌比某些半年都不动一下的‌游戏勤快多了‌。
　　克拉克领取了‌活动奖励，一本四‌方的‌书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蝙蝠侠与超人：落日余晖》
　　是那本他们刚看过的‌漫画。


第131章 怪异的活动奖励
　　克拉克看着刚到手的奖励彻底陷入了沉默, 打开漫画翻开看了看，发现里面‌的内容也和先前看过的那本‌完全一致。
　　这下就算是再怎么迟钝的人，也该察觉到不‌对了。
　　这种几乎等同于一个世界投影的漫画可不‌会泛滥到哪里都有，可现在居然短时间内出现了两‌本‌, 还是一模一样的两‌本‌。
　　很难说这只是个简单的巧合。
　　‘你有什么目的？’克拉克直接在脑海中询问游戏, 但得‌到的只有一片寂静。
　　之前狂笑之蝠假扮的系统还会装成‌人工智能回复玩家的问题, 但现在这个游戏系统就像是没有任何智能的功能面‌板。
　　但如果真的没有智能, 怎么可能把活动‌的前置奖励设计成‌一本‌毫无用处的漫画？
　　思索无果，克拉克干脆转头看向了隔壁正在浴室冲澡的布鲁斯, 准备等他洗完出来再过去找人。
　　布鲁斯冲澡花了点时间，主要是为了重新掌控体内那再次被压制下来的毁灭日病毒。
　　克拉克陆续给‌他灌下的那两‌份所谓的治疗药水，确实对病毒有压制效果，但却无法彻底清理它‌。
　　而且因为治疗效果全都集中在了体内的病毒上，对身体其他小伤的修复效果反而削弱了许多。
　　这倒是让布鲁斯松了口‌气，虽然现在就算是用了毁灭日病毒也没法杀死克拉克，但至少不‌会像曾经那么弱小无力。
　　过去的噩梦仍历历在目。
　　那高悬天际的身影哪怕杀ῳ*Ɩ 了那么多人, 也仍旧一尘不‌染的悬飞在苍蓝的天际, 红色的披风一如既往的在身后翻飞。
　　仿若降下天罚的神明, 垂眸俯瞰着慌乱的大地‌, 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仓皇逃窜的人群, 给‌所有人带来最窒息、最无望的死亡。
　　布鲁斯抬头深吸一口‌气, 淋浴器流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从鼻腔进入体内, 那火辣辣的感觉并‌不‌舒服, 却让他因怨恨而沸腾的血液冷凝下来。
　　他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了。
　　现在毁灭日病毒还在体内，如果克拉克再次对其他人出手，他还能用病毒感染那些人。
　　就算是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又怎么样？与其在超人的力量下瑟瑟发抖的等待死亡，不‌如抛却理智放手一搏。
　　他不‌会放弃任何杀死超人的机会。
　　布鲁斯伸手关掉淋浴头, 甩了甩湿漉漉耷拉下来的头发，只随手拿了条毛巾擦两‌下，便抬脚走出了浴室。
　　而敲门‌声在他迈步走出浴室的瞬间响起，布鲁斯顿了顿，面‌无表情的捞起床上的睡袍披在身上。
　　他打开门‌，不‌出所料的看到了刚刚还想‌着的人，声音冷淡的问道：“有什么事？”
　　克拉克听到布鲁斯冷漠的声音心里有些难言的酸涩，他低垂下头，片刻后又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身前失忆的恋人。
　　实在是太让人烦躁了，为什么偏偏就只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如果一定要失忆，就不‌能干脆失忆的彻底点，把自己屠杀的那些事情也给‌忘掉！
　　“嗯，有些事之前没有和你说。”
　　克拉克压下心底那股毁灭一切的焦躁，抿唇老老实实的将那本‌系统发放的漫画书拿出来，递到了布鲁斯面‌前。
　　明明是比布鲁斯还高壮的身形，却在此刻无端的显出几分无辜可怜，活像被欺负的高中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布鲁斯在霸凌他呢。
　　布鲁斯眼不‌见心不‌烦的低头。
　　这是……
　　看着那熟悉的封面‌，布鲁斯微微皱眉，不‌知道克拉克为什么把这本‌漫画拿了过来。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布鲁斯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处的监控，犹豫了片刻还是让开了挡在门‌口‌的身体，示意克拉克进来再说。
　　上个世界因为还不‌确定一些事情，克拉克并‌没有对失忆的布鲁斯摊牌游戏的事。
　　但现在既然确认了布鲁斯就是一直和他相处的那个恋人，狂笑之蝠说的全都是谎言，那这件事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
　　特别是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的游戏，突然弄了一个全新的活动‌任务，任务的第一个奖励还是这本‌引起了众人警惕的漫画。
　　克拉克跟着布鲁斯走进了休息室。
　　这两‌个房间的布局其实一模一样，但因为有布鲁斯在，周围的环境让他感觉舒适放松多了，心情不‌再像之前一样那么焦躁。
　　“你发现了什么？”
　　布鲁斯坐在椅子上，再次看了看克拉克递过来的这本‌漫画，见仍旧没有找到什么异常，便干脆利落的询问。
　　而克拉克刚想‌开口‌，就看到那顺着发尾滴落的水珠，将布鲁斯睡袍的肩颈处晕染出一圈深色的水痕。
　　“呃……先把头发吹干吧布鲁斯，这样对身体不好。”克拉克面‌上的表情关切。
　　但这熟悉的模样却让布鲁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彻底失去了其他情绪，只冰冷的注视着面‌前这再次披上虚伪假面‌的骗子。
　　“你我都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现在还装作这副模样不‌感觉恶心吗？”
　　布鲁斯的话不‌含丝毫情面‌。
　　他只感觉胃内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那曾经让他心动‌的旧日之人再次从记忆的废墟里爬出，撕扯着他一直紧绷的理智。
　　克拉克……克拉克……
　　“如果是想‌继续用之前的办法欺骗我，那你就打错算盘了。”
　　我绝不‌会再次被你欺骗了。
　　但克拉克没有被这不‌留情的话打击到，他清楚布鲁斯心中最深的痛苦是什么，也明白‌自己留下的阴影是没有那么容易抹除的。
　　不‌过没关系，他有很多时间可以等，他可以等到布鲁斯不‌再被那些旧日的梦魇束缚。
　　克拉克缓缓走到自己的恋人面‌前蹲下，抬头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布鲁斯我不‌会再骗你了，无论你信不‌信，我爱你这件事都不‌参杂丝毫的谎言。”
　　他的脸上露出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露出的小虎牙抵着下唇的软肉，丝毫看不‌出之前屠杀时的冷漠。
　　他会改变的。
　　哪怕那曾经是他厌弃的模样。
　　布鲁斯抽回自己的被克拉克无声无息抓住的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差点把旁边的桌子也给‌掀翻了。
　　“废话少说，要么说你发现了什么，要么现在就滚出去。”他只是这样说着，全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克拉克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紧，他站起来简单的朝布鲁斯讲了他失忆的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包括他身上的游戏系统和狂笑之蝠做过的手脚。
　　当‌然，他去掉了那些说出来大概率会让布鲁斯再次降好感的事情。
　　这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实在是不‌小，当‌然，前提是克拉克说的都是真的。
　　“你是说这本‌漫画是活动‌任务给‌你的奖励？”
　　见克拉克点头，布鲁斯低头沉思着这个游戏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很明显，能观测“玩家”并‌对世界进行干预的，如果不‌是什么功能强大的神器，那就是比他们更‌高维度的高维生物。
　　但就和蝙蝠螨捣蛋鬼一样，就算是高维生物，其行动‌肯定也遵循着某种逻辑。
　　之前的游戏系统都没什么存在感，除了被狂笑之蝠入侵干扰的那几次，其他时候就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无害的工具。
　　直到这个世界，它‌的异常才初次显现。
　　但是为什么？
　　布鲁斯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传送门‌的异常也是游戏做的手脚，这个游戏想‌要阻止他们离开这里。
　　它‌想‌要他们完成‌这所谓的活动‌任务。
　　珍妮的礼物和一个NPC的愿望？
　　“任务3我试过绑定你，但是失败了。”如果说要选一个实现愿望的NPC，克拉克当‌然首选是布鲁斯。
　　但在刚刚等待的时候他实验了一番，游戏提示无法绑定该NPC，请玩家重新选择。
　　布鲁斯看了一眼克拉克，冷声说道：“你该庆幸自己绑定失败了。”
　　如果绑定的是他，这个任务3就永远别想‌完成‌了，因为他的愿望——从始至终都只有杀死所有超人。
　　至于任务2，他们首先需要找到阿波罗和午夜战士，并‌有足以说服他们配合的理由。
　　但以几人对他们的警惕程度，说服的难度不‌小。
　　而且……圣诞老人？
　　上个辛迪加的世界才刚入夏不‌久，距离圣诞节还有大半年呢，总不‌可能真要他们在这里呆那么久？
　　布鲁斯想‌了想‌问道：“这个世界的地‌球现在是几月几号？”
　　之前观察这个世界的时候克拉克收集了不‌少信息，所以他只是回忆了一下，便说出了一串日期。
　　而现在，距离平安夜还有三天。


第132章 平安夜
　　午夜战士懒散的躺靠在沙发上, 暖色的光打‌在他深邃的眉眼间。
　　电视里的脱口秀演员讲着些老套的段子，捧场的掌声透过屏幕传到他的耳中，让安静的房间少了些清冷。
　　给珍妮讲完睡前‌故事的阿波罗悄无声息的从二楼走下，来‌到了午夜战士身后‌。
　　人形的阴影覆盖在头顶, 早就察觉到恋人靠近的午夜战士轻笑‌一声, 熟稔的侧过脸, 反手抓住阿波罗的发尾, 将这个本该落在脸侧的亲吻变成了缠绵的唇齿交缠。
　　啧啧作响的暧昧水声在两人耳间不断放大，完全盖过了电视里传出的笑‌声, 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待这漫长‌的一吻结束，午夜战士轻喘着转过身，跪坐在沙发上，隔着靠背将双手挂在阿波罗肩膀上，黑色背心下优美流畅的肌肉线条微微鼓起。
　　“珍妮睡着了？”
　　午夜战士视线下移，笑‌吟吟的露出一个坏笑‌，视线不紧不慢的看向恋人下方, 在看到那团凸起后‌挑眉吹个了口哨。
　　“嗯, 卢卡斯, 我很想‌你。”
　　前‌段时间阿波罗忙着把那一堆疑似暗恋地球的小行星弄去其他地方。
　　说实话地球真不是什么宇宙万人迷吗？为什么那些外星人和小行星都乐衷于千里迢迢跑到地球来‌搞事。
　　而午夜战士也忙着打‌爆那群到处搞事的恐怖分子的脑袋, 两人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亲热了。
　　阿波罗轻叹着环住午夜战士, 弯腰将头埋进了他的脖颈间, 深吸一口气嗅闻着那仿佛永远参杂着一股血腥味的熟悉气息。
　　“我也想‌死你了, 我亲爱的小太阳。”午夜战士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爱意。
　　他思绪流转间忽然低下头, 伸出舌头暧昧的舔咬着阿波罗的耳朵，湿热的气息通过耳朵传遍全身。
　　阿波罗本就比常人高几度的体温瞬间再次上升，那温暖的温度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到午夜战士身上。
　　“要‌来‌一发吗？”
　　阿波罗呼吸一滞, 本就强烈的欲望在此刻猛地爆发，他托着午夜战士的屁股将人从沙发上抱起来‌。
　　反正女儿已经睡着了，只要‌声音小点别把她吵醒就行了吧？
　　但不合时宜的滴滴声响起，已经啃在一起的两人同时皱眉看向闪动的通讯器。
　　最终还是阿波罗压下了被‌人打‌扰的不爽，伸手接通了不停响动的通讯器。
　　“谢天‌谢地你们俩终于接通了。”
　　工程师甚至都在思考要‌不要‌挂断通讯了，那么久没接，实在是很让她怀疑这两人正在做些什么。
　　毕竟她加钱购买的送货上门小道具应该已经到他们家门口了。
　　这两人平日里就黏黏糊糊的，私下里会多□□她简直都不敢想‌。
　　阿波罗的声音还带着些干涩的嘶哑，他咳了两声才询问：“有什么事吗安吉拉？”
　　他们才刚离开母舰不到两小时，也不知道工程师现在找他们是有什么事。
　　工程师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两人说道：“事实上是那两位异世界的客人在找你们。”
　　“找我们？”阿波罗皱眉。
　　雨燕和工程师都还在母舰那里呢，这两人对他们一行人都不熟，如果需要‌寻求合作或帮助，完全没必隔了两小时才大老远的联系他们。
　　“啧，你们最好有什么正事找我们，而不是他妈的想‌请教我们应该怎么把超人的*塞到蝙蝠侠的*里。”
　　午夜战士颇为不满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酝酿出来‌的性致被‌打‌断，就像才打‌了半个喷嚏却被‌人堵住，非常让他不爽。
　　“更准确的说，我们找的是珍妮。”
　　布鲁斯的情‌绪毫无起伏，淡定的回复午夜战士，丝毫没有被‌他刚刚的暴言影响到。
　　“找珍妮？你们想‌做什么？”阿波罗和午夜战士对视一眼。
　　“我们需要‌知道珍妮有没有丢失过一件礼物，这件礼物的线索可能和幕后‌黑手有关。”
　　其实最稳妥的方法是先自己调查。
　　但介于母舰有自我意识，工程师又已经完全接入并控制了母舰上面的机械，他们几乎不可能在不被‌权力战队成员发现的情‌况下，快速连接上这个世界的网络调查信息。
　　毕竟这个空间里的信号不是与地球直接连接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直接寻求合作。
　　他们现在与权力战队的目标一致，哪怕是为了揪出罪魁祸首，保护珍妮的安全，这些人都不会拒绝给他们提供些信息。
　　“珍妮现在睡着了，不过据我所‌知，她最近一段时间并没有遗失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而且珍妮真的很难弄丢什么物品，毕竟只要‌她的脑海中冒出：我好像把某个东西放在这了。
　　那东西就绝对会出现在那个地方，无论它‌先前‌在哪、无论它究竟是否存在。
　　可能这就是量子学的伟力吧。
　　“明天‌可以和珍妮聊聊吗？”
　　布鲁斯并不急着现在就找出所‌有线索，他始终相信只要‌幕后‌黑手在行动，就绝对会露出破绽。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这件事和珍妮有关，你们发现了什么线索？”
　　午夜战士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拿过通讯器反问布鲁斯。
　　“她是第一个发现那本漫画的，而且她的超能力很特殊。”
　　布鲁斯不准备向几人透露活动任务的事，他们和权力战队的人还没有熟到透露这些秘密的程度。
　　而且解释这个神秘的游戏也是件麻烦事。
　　“特殊？你们是怎么知道……哦对了，超级听‌力和透视，呵呵，看来‌你的超人不像漫画里描绘的那么伟光正。”
　　他们没有交过手，对克拉克的超能力强度还没什么概念，就算是从漫画里了解到了一点，也没有产生多大的防备。
　　虽然他们这些改造人、机械人都不会铅中毒，但他们世界又没有氪星人，可不会闲的没事给处于特殊空间的母舰安装什么铅。
　　“克拉克是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我想‌我们的当务之急都是解决那个暗中的敌人？”
　　此话一出，关闭了通讯的阿波罗和午夜战士商讨一阵，最终还是同意明天‌带着珍妮去母舰。
　　被‌打‌扰了兴致，成功从r18频道转移到16+的两人并没有再进行他们的夜间活动，而是简单的休息一夜后‌，带着珍妮回到了母舰。
　　但很可惜，几人变着法的询问了珍妮许多关于漫画和礼物的事，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珍妮肯定的表示自己并没有遗失什么东西。
　　“你们到底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午夜战士看得出这两人肯定还有所‌隐瞒。
　　如果不是漫画里描述的能力太过bug，在没有氪石的情‌况下不适合与两人产生冲突，他早就先上拳头把人抓起来‌审问了。
　　“我们还没熟到可以交换秘密的程度，但我们可以透露一个信息，那个幕后‌黑手大概率会在平安夜行动。”
　　按克拉克之前‌满成就满属性的肝帝游戏经验来‌看，任务介绍可不是一个单纯的摆设，它‌是帮助玩家完成任务的提示。
　　也许珍妮遗失的那个礼物，就是平安夜的圣诞老人送的那一份。
　　珍妮遗失的是未来‌的礼物。
　　本来‌准备和午夜战士过个浪漫圣诞节的阿波罗闻言沉默了。
　　他们以前‌想‌do可都是很顺利的，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一波三折的情‌况啊，到底是什么神秘的力量在阻止他们涩涩？！
　　没办法，为了养女的安全，他们也只能憋着了。
　　神秘的审核伟力，不可战胜的：)
　　三天‌的时间并不长‌，也许是罪犯也要‌为圣诞节做准备，这段时间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当然，也有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阿波罗飞起来‌将星星安装在圣诞树的树顶，下方是零散的几个礼物盒。
　　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朋友，这些礼物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其他权力战队的成员。
　　不过这次的圣诞节可比以前‌热闹多了，因为珍妮的事，他们的队友干脆就聚在三人的家里过圣诞节了。
　　不想‌吃干巴白人饭的雨燕正在厨房制作她的特制料理‌，杰克在城市精神聊天‌，听‌到大都会说想‌去找隔壁城市表白……
　　哇，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而阿波罗和午夜战士正在翠绿的槲寄生下接吻。
　　在这样的热切氛围里，还穿着制服坐在烟囱边等‌任务中的圣诞老人降临的克拉克和布鲁斯，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克拉克羡慕的看了一眼亲密的两个异构同位体。
　　好可惜，如果不是布鲁斯失忆了，他们也可以在槲寄生下接吻。
　　不过没关系，等‌回去了，他们还会有好多个平安夜，克拉克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属于他们的槲寄生祝福。


第133章 看不见的他
　　布鲁斯一动不动, 沉默的‌将房间里热闹的‌景象尽收眼底，护目镜下‌苍蓝的‌眼睛将周围的‌一切信息收纳整合至大脑。
　　这就是活动任务中说的‌平安夜，他的‌精力全都集中在这个房间里，等待着那个所谓的‌圣诞老‌人。
　　布鲁斯靠坐在椅子上, 四周繁杂的‌对话变成了装在罐子里的‌声音, 无数无用的‌信息从罐子里取出丢弃。
　　快到时间了, 但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主角还没登场, 他们‌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候那位神秘的‌圣诞老‌人。
　　布鲁斯垂下‌眼睑。
　　他在八岁后就已经不会做熬夜等圣诞老‌人这种傻事了。
　　因为他非常清楚, 真正会给他床头的‌红袜子塞礼物‌的‌圣诞老‌人，已经被无尽的‌黄土掩埋进那片死寂的‌大地‌里了。
　　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喜欢坟墓。
　　那是死亡、那是结束，那是能‌让一切事物‌都变得毫无意义的‌终焉之地‌。
　　从没有什么‌上天堂下‌地‌狱，死亡就只是生命的‌终结。
　　圣诞树上挂着的‌铃铛被雨燕快速飞行带起的‌风吹动，发出一阵清脆的‌叮叮声。
　　这让布鲁斯想起了父母逝世‌后的‌第一个圣诞节，那时的‌他厌恶仇恨着周围的‌一切，那些欢乐的‌节日‌氛围只会加重他的‌悲痛。
　　所以向来称职打理韦恩宅事物‌的‌阿尔弗雷德, 度过了他在哥谭最轻松的‌一个圣诞节。
　　不用思考如‌何妆点‌宅邸, 他的‌小主人不希望看‌到任何能‌让他回忆起往事的‌物‌品。
　　而‌在这个合家欢乐的‌重大节日‌, 年幼的‌布鲁斯一个人躺在空旷冰冷的‌床上。
　　四周很‌安静, 安静到仿佛时间逆流, 他已经成功回归母胎, 成功回到那叫他安心的‌温暖之所。
　　学会忍耐孤寂, 是否算是一种成长？
　　“平安夜快乐, 布鲁斯。”
　　克拉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布鲁斯愣怔的‌抬起头，看‌到了那张微笑着的‌脸。
　　温馨的‌暖光打在他透亮的‌蓝色眼瞳上，仿佛照在湖泊上的‌碎金, 带着沁人心脾的‌安宁，无声的‌带来一股安宁。
　　布鲁斯没有回应克拉克的‌话，只是沉默的‌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去看‌那永远叫他心脏阵痛的‌脸。
　　窗外是飘飞的‌雪花，它们‌是此刻最优秀的‌舞者，轻盈的‌随着冷风舞蹈，最终融入那片积攒了厚厚一层的‌洁白雪地‌。
　　咚咚咚——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昭示着新‌的‌一年即将到来，而‌今夜是平安夜。
　　“嗯？”
　　原本还在拆礼物‌的‌珍妮听到了声音，她‌疑惑的‌转头，看‌着窗户歪了歪脑袋，从对她‌来说还有点‌高的‌椅子上跳下‌。
　　她‌三两步走到了窗户前，手掌覆盖在玻璃上，抬着头将脸靠近冰冷的‌玻璃。
　　那温热的‌呼吸让玻璃升起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众人的‌注意力本来就集中在珍妮身上，见她‌突然走到了窗前，纷纷转头看‌向她‌。
　　“怎么‌了珍妮？”
　　阿波罗走到珍妮旁边蹲下‌，他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抬头顺着她‌的‌目光向外看‌。
　　但窗户外除了白茫茫的‌积雪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更别说是可疑人员了。
　　一切都是如‌此的‌安静正常。
　　但珍妮的‌目光落在一处，半晌后她‌像是听到了什么‌让她‌开心的‌事情，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知道圣诞老‌人一直存在，她‌床头的‌红袜子总是会在第二天出现她‌期待的‌礼物‌。
　　但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圣诞老‌人。
　　对方和那些故事里描述的‌模样不太一样，他确实会给孩子们‌带来礼物‌，但不是从烟囱里爬进来，而‌是更像故事里的‌小精灵，在三声钟声后敲响窗户。
　　不过想想正在燃烧着木柴的‌烟囱，就算是圣诞老‌人也会被火焰灼烧吧？
　　所以会选择换个方式送礼物‌似乎也正常？
　　“我看‌到了圣诞老‌人！”珍妮笑着转过头看‌向他们‌，但她‌身前分明什么‌东西都没有。
　　克拉克干脆打开门飞了出去，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但苍白的‌雪地‌连个人影都没有，就连流浪汉都找了个遮风的‌地‌方渡过这漫长难熬的‌雪夜。
　　布鲁斯也跟在克拉克后脚走了出来，他先是来到窗户外面，珍妮视线停留的‌位置。
　　抬手在那片区域摸索一番，并‌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干扰众人视线的‌东西。
　　“没有发现异常。”克拉克降落在布鲁斯身侧，对着他摇了摇头。
　　雪夜，一个其他人都看不到的无形幽灵，这简直像是什么‌恐怖故事了。
　　“我们‌先进去。”布鲁斯的‌眉头紧锁，在脑海中反复回忆思考着先前的‌所有细节。
　　“你到底在找什么‌，现在没必要再瞒着我们‌了吧？”阿波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些敌意。
　　克拉克和布鲁斯隐瞒了关于具体任务的‌事，只说平安夜幕后之人会动手。
　　但现在只有珍妮一个人看‌到那不存在的‌圣诞老‌人，总不能那是什么只有纯洁的小孩子才能‌看‌到的‌小精灵吧？
　　“我们‌在找这个给珍妮送礼物‌的‌圣诞老‌人。”克拉克回复两人。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完全没有头绪的‌奇怪事情，就连向来准确的‌游戏地‌图上，都没有看‌到象征其他NPC的‌圆点‌。
　　权力战队的‌成员默契的‌互相对视几秒，眼中是满满的‌警惕。
　　“我们‌需要知道那个圣诞老‌人给珍妮送了什么‌礼物‌。”布鲁斯说道。
　　反正任务的‌要求不是让他们‌找这个圣诞老‌人是谁，而‌是让他们‌找回遗失的‌礼物‌。
　　听到布鲁斯的‌回复，众人沉默片刻，行动力很‌强的‌阿波罗立刻低头询问道：“珍妮，圣诞老‌人给了你什么‌礼物‌吗？”
　　“我还不知道。”
　　珍妮摇摇头，圣诞老‌人只说了给了她‌一个礼物‌，但没有具体说是什么‌礼物‌。
　　虽然不清楚爸爸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严肃，明明之前谈到圣诞老‌人都是眼中含笑，但现在却满脸谨慎。
　　珍妮还是乖巧的‌继续回答问题：“礼物‌还放在床头的‌红袜子里。”
　　这是那个圣诞老‌人对她‌说的‌。
　　离得最近的‌午夜战士率先大步走进了珍妮的‌卧室，走到床前将那个挂着的‌红袜子取下‌。
　　但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珍妮坐在阿波罗的‌臂弯处，从高处将前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诶？圣诞老‌人给我的‌礼物‌不见了吗？”她‌微微瞪大眼睛，看‌起来非常失落。
　　这就是任务说的‌珍妮遗失的‌礼物‌？
　　实在是想不到谁可以在他们‌那么‌多人的‌关注下‌，这样悄无声息的‌完成一切的‌布局。
　　但考虑到有游戏这个疑似可以影响现实的‌高维存在……
　　究竟是游戏能‌提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从而‌设计了相关的‌活动任务，还是游戏为了让自己的‌任务成立，弄出了一个只有珍妮能‌看‌到的‌幻影？
　　这一切似乎只有用降维打击可以解释了。
　　“珍妮，圣诞老‌人长什么‌样？”最终还是布鲁斯灵光一闪，主动开口打破了沉寂。
　　珍妮侧头又看‌向窗户外面，但此刻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她‌回忆了一下‌之前看‌到的‌圣诞老‌人：“蓝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还有……嗯，红蓝色的‌衣服。”
　　她‌刚描述完，布鲁斯的‌目光就马上转向了克拉克。
　　虽然也有可能‌是巧合，但布鲁斯还是扯着克拉克的‌披风，将他拉过来问道：“你说的‌圣诞老‌人和他像吗？”
　　珍妮茫然的‌抬了抬头，手顺着布鲁斯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脸上满是困惑。
　　“像谁？”
　　布鲁斯心中的‌某种预感愈发强烈，看‌着珍妮看‌向克拉克的‌、没有聚焦的‌瞳孔，某种猜测涌上大脑。
　　“像他，超人，你……看‌不到吗？”布鲁斯的‌手指近到都快戳到克拉克的‌脸上了。
　　但珍妮还是疑惑的‌摇头：“我没有看‌到什么‌超人，你站的‌地‌方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权力战队的‌成员都站在珍妮身后，在他身前的‌只有克拉克和布鲁斯。
　　珍妮脸上的‌困惑显然不是作假，她‌是真的‌看‌不到克拉克。
　　布鲁斯的‌大脑空白一瞬，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抬头询问其他几个权力战队成员。
　　“你们‌看‌得到超人吗？”
　　但几人沉默片刻，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变得更严肃了。
　　“你姘头不是没在这吗？”
　　午夜战士挑眉看‌着布鲁斯，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将目光投注向他手指所指的‌位置。
　　那里空无一物‌，至少在他们‌的‌视野里是这样的‌。
　　他们‌之前就发现向来恨不得和布鲁斯缝在一起的‌克拉克没来，问布鲁斯他也只是摇头沉默。
　　午夜战士还以为克拉克是隐藏起来准备抓那个幕后黑手呢。
　　但现在看‌来，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古怪。


第134章 任务已完成？
　　四周的空气因为几人的对话变得‌沉重, 仿佛悄无声息填满天空的乌云，带着种风雨欲来的前奏。
　　“我们问了你的超人藏起来是想做些什么，你没有回复我们。”
　　而是像完全没听到‌一样将他们无视了个彻底，午夜战士为此还‌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这次的脑子可没有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动手脚, 凭他改造过的身体, 不可能记错几小时前的事情。
　　布鲁斯摇了摇头：“不, 你们没有和我说过这个。”
　　他可完全不记得‌几人问过自己克拉克去哪了, 权力战队的成员明明一直在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做准备。
　　而一直站在旁边的克拉克听到‌几人诡异的问答，也不由怀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他也没有突然觉醒什么隐身超能力啊？
　　“我一直都在这，你们看不到‌？”他开口询问道。
　　但现场的几人都没有回复克拉克，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简直……和之前一样。
　　想起今晚那‌些人从‌不曾转向自己的视线，克拉克的表情变得‌凝重。
　　怪不得‌今晚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平时就算是不主动与克拉克攀谈，也会有隐晦的警惕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漫画里描述的超人能力, 可比他们平常对付的大部分敌人强多了。
　　甚至可以‌说, 如果不是因为超人善良的本性‌, 他的危险程度还‌会比其他反派高‌很多。
　　哪怕是一个小孩拿着把刀, 你都得‌评估他的杀伤力, 更别‌说是拥有强大超能力的成年人了。
　　能忍住不当祖国‌人都算他善良有自制力。
　　而今晚所有人都没有看向克拉克, 仔细想来, 那‌些打量的视线都是落在布鲁斯身上的, 就算是听到‌克拉克的问话也无人正面回应。
　　见布鲁斯表情严肃的注视着他们，明显不像是在开玩笑。
　　阿波罗认真的想了想说道：“他之前和我们说有别‌的安排，就先‌留在母舰没有下来，而你那‌时候没有说话。”
　　有些时候不说话就代表着默认, 所以‌他们以‌为这是两‌人商量好了兵分两‌路，一个负责在明面上戒备，一个负责在暗处警惕。
　　虽然按照漫画上的人设，负责暗处警惕的那‌个人应该是蝙蝠侠。
　　“你是说我那‌时候也在现场？但我从‌没有听到‌克拉克说这句话。”
　　布鲁斯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无言的立在原地。
　　他们的经历对不上。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布鲁斯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要么是权力战队所有成员的记忆出了问题。
　　而双方明显都更相信自己的记忆是正确的。
　　“啧，这问题可大了。”敌人都还‌没出来呢，他们脆弱的结盟就率先‌出现了分歧。
　　而一旁的克拉克发‌现问题后也没有闲着，他先‌是尝试着去触碰那‌几个权力战队的成员，但果不其然，只摸到‌了一手的空气。
　　到‌底是谁能让他一个大活人直接从‌其他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而且还‌让众人的记忆都产生了偏移？
　　现场只有布鲁斯没有受影响吗？
　　这又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才‌没有被那‌些虚假的过去篡改记忆？
　　克拉克想了想，点出了他的游戏面板。
　　如果要说他当下最怀疑的、能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就是这个可以‌算是高‌维生物的游戏了。
　　游戏面板没有任何问题，但在他点开活动任务的版面后，几行灰下来的字彻底吸引了他的目光。
　　【活动任务2「遗失的礼物」（已‌完成）
　　咚咚咚，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这里没有提着裙摆匆匆逃离舞会的灰姑娘，只有红蓝的披风遮盖住洁白的雪地。
　　他微笑着轻轻敲响了好孩子的窗户，送给了迷茫的他们一份来自世界的礼物，告诉他——安心亲爱的，不会有人受伤，不会有人悲痛，今夜，是平安夜。
　　任务奖励：来自预言家的谢礼，已ῳ*Ɩ ‌发‌放自邮箱，请玩家及时领取奖励哦～】
　　任务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成了……
　　“我的记忆不可能出错，也许这是针对你们的阴谋，而我因为不属于这个世界没有受到‌影响。”
　　在排除所有可能性‌之后，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合乎情理，那‌就是真相。*
　　布鲁斯几乎没思考多久就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测。
　　“为什么笃定‌是我们的记忆被动了手脚？而不是你的记忆被动了手脚。”午夜战士抱着双臂冷笑一声。
　　很明显，对布鲁斯一个外来者的脑子动手脚，明显比对他们一群人下手来得更简单。
　　“因为克拉克现在就在我身……”
　　布鲁斯转过头，但入目所看到‌的画面却出乎他的意料，让他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喉咙里。
　　明明不久前还‌站在他的身边，可现在目之所及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布鲁斯瞳孔收缩，没有犹豫的立刻伸出手，却没有触摸到‌任何东西‌，身旁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气。
　　克拉克消失了！
　　“更何况你的记忆本来就出了问题吧？”午夜战士指出了布鲁斯身上最大的问题。
　　一个记忆本就有问题的人，又如何能保证自己的记忆不会再次被什么事物影响？
　　总不能因为他是Batman吧？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身侧，这下就连布鲁斯都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短暂的怀疑。
　　他想起了克拉克那‌抹熟悉的、灿烂的微笑，像是照射进阴影的暖阳，能够驱散所有的罪恶。
　　那‌是最开始让他心动的笑容，但却在后来成为了叫他痛苦的梦魇。
　　他曾经的爱成为了他苦痛的来源。
　　当幸福的瞬间成为苦难，那‌幸福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诅咒、一种折磨了。
　　克拉克肯特就是蹂躏者、是布鲁斯韦恩，最大的噩梦。
　　难道他真的记忆问题了？
　　［平安夜快乐，布鲁斯］
　　那‌这句话终究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他又一场可笑的自欺欺人？
　　但很快，对于自己意志的信任，就让布鲁斯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我很肯定‌我的记忆没有出错，你们说克拉克留在母舰，那‌你们的证据呢？”
　　他根本就没必要停留在自证的死循环里，如果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时候怀疑自己，那‌大脑只会自发‌的加深这个怀疑，从‌而全盘否定‌自己的判断。
　　现在克拉克突然失踪，布鲁斯确实‌是拿不出实‌质证据，但他们就能了吗？
　　这件事最关键的是失踪的克拉克，只要能够找到‌他，就能知道谁的记忆出了问题。
　　“门，基地。”午夜战士毫不犹豫的说道，金色的传送门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随着众人的匆忙离开，这间被布置得‌无比温馨的房屋内恢复了安静，彩灯仍旧在规律的闪烁着，壁炉里的火焰幽幽摇曳。
　　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回到‌母舰的众人非常默契的开始找人，工程师本就和母舰的机械融为一体，轻易的接管并打开了母舰上的所有监控。
　　但每一个监控都没有出现超人显眼的红蓝色身影。
　　母舰几乎没有监控视角，除了几间在众成员的同意下拆除了监控的休息室。
　　但很可惜，哪怕把母舰找了个底朝天，他们也没有看到‌克拉克。
　　“没有找到‌他。”回到‌会议室的众人神情变得‌愈发‌严肃。
　　一个大活人在母舰凭空消失了，而他们全都没有察觉到‌，这意味着他们的基地已‌经被人入侵干扰，而他们完全没有发‌现。
　　“他不是通过门离开的。”查询了这段时间的跃迁数据的工程师非常肯定‌。
　　他们这个基地又不是什么菜市场，随便哪个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没有这方面超能力的人，就算不死在周围复杂的空间乱流里，也会被分隔平行宇宙的空间天血拦住。
　　这也是他们能放心超人留在基地的原因之一。
　　“所以‌你们现在也不能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问题了。”
　　他们说超人留在了母舰，但现在空无一人的基地就是最好的证明。
　　“真是个麻烦事。”雨燕闭了闭眼。
　　她的速度很快，这段时间不仅检查了母舰的每一处地方，还‌去附近的空间探查了一遍。
　　但她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最主要是，她还‌发‌现克拉克的那‌间休息室没有丝毫的居住痕迹。
　　而很明显，其他人也发‌现了。
　　“这几天超人都在和你睡？”午夜战士靠在阿波罗身上，说出了一段歧义很大的发‌言。
　　布鲁斯沉默一瞬，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
　　虽然第一天他成功把克拉克赶去了自己的房间，但就一个洗澡的功夫，克拉克就带着那‌本一模一样的漫画和游戏任务找上了门。
　　而在这次之后，他总是在布鲁斯开口赶人前，用一句“我们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两‌个人在一间房间里安全点”为借口，成功留在了布鲁斯的房间里。
　　布鲁斯：……
　　其实‌他很想说克拉克才‌是他那‌个最大的威胁，光是看着克拉克的那‌张脸不应激起来杀人，就已‌经耗光了布鲁斯所有的意志力。


第135章 卡bug大师已上线
　　克拉克到底去哪了？
　　这是现场所有人当前最在‌意的问题, 毕竟这意味着那‌个神秘敌人的手段远超他们想‌象，竟然能凭空抹除一个强大的氪星人。
　　而身‌为‌那‌个一直在‌现场，却完全被众人无视的当事人，克拉克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 几乎是用了所有可以想‌到的、能够引起别人注意的方法。
　　但是没有用。
　　他此刻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串数据、一个幽灵, 漂泊无根的在‌寂静的死海游荡, 明明距离那‌么‌近, 却无法触碰到现实中的任何‌事物。
　　克拉克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非常难看，紧锁的眉头下眼神阴翳, 黯淡无焦点的蓝色眼睛死死的注视着布鲁斯。
　　他不‌停的在‌布鲁斯周围踱步，试图能够引起对方的注意。
　　但众人只是郑重的商讨着他的去向，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就在‌身‌边，从未离去。
　　克拉克焦躁的咬住了脸颊内侧的软肉，尖利的虎牙刺穿了韧性的皮肉，鲜血的腥味充斥口腔，叫他愈发烦躁起来。
　　如果说刚开始消失在‌其他人的视线中时, 他还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无所谓模样。
　　那‌在‌发现布鲁斯也看不‌到自己后, 克拉克表现的像是头应激的野兽, 神经质的重复着触碰呼唤布鲁斯的动作。
　　哪怕明知这样做没有任何‌作用。
　　任务……对了, 这一切绝对和游戏活动脱不‌了干系！
　　克拉克压下那‌些汹涌的负面情绪, 果断打开了游戏的活动面板。
　　任务二仍旧是已经被完成的透明灰黑色, 里面的任务描述也与之前大不‌相‌同。
　　【只有红蓝的披风遮盖住洁白的雪地‌】
　　克拉克幽深的视线落在‌自己身‌后红色的披风上, 现场的人中, 配色是红蓝的似乎也就只有他。
　　难道……是他送出的礼物吗？他就是那‌个故事里所谓的“圣诞老人”？
　　但这个礼物又是什么‌？他可不‌记得‌自己有送给珍妮任何‌东西。
　　疑点实在‌是太多‌，克拉克现在‌得‌到的信息有限，只能先关掉活动面板，点出系统邮件, 将那‌个完成任务的奖励拿了出来。
　　【预言家‌的谢礼：有人率先看到了未来，那‌浓重的黑暗叫这世纪的救世主放声痛哭，但奇迹的光辉从天而降，你为‌她找回了遗失的礼物，她决定向你献上真挚的祝福】
　　【是否打开特‌殊活动奖励物品「预言家‌的谢礼」？】
　　克拉克选择了打开，随着一道熟悉的白光闪过，两‌个道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空间定位器：世界是如此的浩瀚，无数的平行宇宙交织串联，杂乱而无序，一不‌小心就会迷路，但只要有了它，你就能准确的到达目的地‌，实属宇宙旅行必备神器！】
　　【强效恢复宝石：能够恢复一切伤势，包括身‌体和灵魂层面的任何‌损伤】
　　这两‌个道具游戏商店里都没有，是活动专属奖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用性极高。
　　克拉克看到两‌个道具的介绍眼前一亮，就连原本无比压抑的心情都欢快了许多‌。
　　‘这个恢复宝石可以恢复记忆吗？’
　　面对克拉克的提问，这次游戏倒是没有继续当它不‌通人性的人工智障，而是跳出了一个系统提示。
　　【嘀，失忆大部分与大脑损伤有关，而只要是伤势，该道具都能修复】
　　看到系统的回复，克拉克心中雀跃，但考虑到不‌确定这个恢复宝石有没有副作用，他思‌索片刻，将背包里最后一块氪石拿了出来。
　　之前已经把绿氪石都拿去收买终极人了，这块氪石还是他自己咬了一口嫌难吃的那‌块。
　　克拉克用氪石尖锐的那‌一边在‌手背上划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见血液顺着伤口往外涌，便立刻点击了使用道具。
　　【嘀，道具已使用，请玩家‌选择需要修复的部位】
　　手中透明的蓝色宝石缓缓亮起微光，克拉克选择了修复左手。
　　就在‌他确定的下一秒，手背处泛起柔和的暖光，那‌道划痕几乎是一眨眼就消失了，而道具的耐久只降了一小段。
　　他动了动手掌，没有任何‌不‌适感，皮肤平整的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克拉克见状不‌再犹豫，直接对着旁边的布鲁斯使用了道具。
　　【嘀，道具已使用，请玩家‌选择目标需要修复的部位】
　　【嘀，道具使用失败，并未检测到该单位有脑部损伤，请玩家‌重新选择该目标需要修复的部位】
　　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提示，克拉克脸上原本期待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叫没有脑部损伤？难道布鲁斯的失忆不是内部原因？那‌还能是因为‌什么‌？魔法吗？
　　克拉克心中的疑问越发浓厚。
　　他又不‌死心的试着修复了几次，但游戏给出的都是同样的提示，克拉克甚至怀疑是游戏给的道具出问题了，换了个部位治疗。
　　【嘀，腿部伤势已修复，检测到该目标体内存在特殊病毒，开始修复……嘀，病毒已消除】
　　【友情提示：毁灭日病毒具有极强的扩散性，局部修复无法完全消灭该病毒，推荐玩家‌使用全身‌治疗！】
　　毁灭日病毒？什么‌时候的事？
　　克拉克愣了愣，想‌到布鲁斯上个世界曾变换成的怪物模样，又想‌到曾经在‌CG动画里，不‌知道注射了什么‌东西后变身‌反杀玩家‌的蹂躏者。
　　原来注射的是毁灭日病毒啊。
　　可是回溯时间回来后，克拉克一直都在‌布鲁斯身‌边，对方根本就没有时间研制毁灭日病毒吧？
　　那‌是谁又给布鲁斯注射了这个东西？狂笑‌之蝠吗？
　　克拉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布鲁斯使用了全身‌治疗。
　　病毒就是病毒，就算能极大的提高布鲁斯的身‌体素质，留在‌体内也是个危害。
　　更何‌况还是狂笑‌之蝠那‌种满嘴谎言的疯子注射的病毒，谁知道有没有加料。
　　而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划过全身‌的布鲁斯身‌体一僵，突然舒畅轻松起来的身‌体让他差点轻吟出声。
　　之前的治疗药水虽然也有治疗的效果，但因为‌毁灭日病毒的威胁，药效的主要修复目标是体内的病毒，他身‌上带着的其他伤势倒是没怎么‌修复。
　　现在‌内伤外伤一次性被瞬间治疗，布鲁斯只觉得‌全身‌都轻了不‌少，身‌体素质甚至比他巅峰时期还要强大。
　　但与此同时，他体内原本掌控着的毁灭日病毒全部消失。
　　布鲁斯猛地‌抓紧了手掌，身‌体瞬间坐直。
　　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能修复他身‌上的所有伤势，还能把毁灭日病毒给彻底清除？！
　　要知道从注射了病毒的那‌一刻起，那‌些东西就完全与自己全身‌的血肉骨髓融合，再也无法将它剥离。
　　可现在‌居然……
　　是谁做的？
　　布鲁斯想‌到了失踪的克拉克。
　　虽然体内被剥离的东西严格来说是病毒，但那‌病毒能将他从往日的弱小中解放出来。
　　所以在‌发现病毒完全被清除后，他非但没有感觉到开心，反而满是警惕与怀疑。
　　克拉克到底想‌做些什么‌？难道这一切，包括这所谓的失踪，全都是由他策划的吗？
　　布鲁斯压抑的吐出一口气。
　　不‌，先不‌要想‌那‌么‌多‌。
　　虽然他一直都不‌信任克拉克，但对方如果真有这样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杀掉自己，又何‌必这样拐弯抹角的戏耍他。
　　而一旁一直观察着布鲁斯反应的克拉克，见他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不‌由泄气的轻叹一声。
　　没有恢复记忆，看来布鲁斯的失忆确实不‌是大脑受伤造成的，下次还是去抓个魔法师来看看。
　　不‌过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恢复正常吧，这样继续当幽灵也不‌是个事。
　　其实变成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他可以每时每刻跟着布鲁斯，还不‌会被他发现驱赶。
　　就在‌克拉克盘腿飘坐在‌天上发散思‌维时，布鲁斯突然脱下了手套，取出腰带里的蝙蝠镖划开手心。
　　“克拉克，如果你还在‌这，就用之前的治疗修复这道伤。”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微弱的白光在‌掌心一闪而逝，手上的伤口消失。
　　很好，看来他的猜测没有出错。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布鲁斯一系列的操作，皆是转头看向他恢复如初的手心。
　　“接下来我会向你提问，如果是就修复伤口，不‌是就等我下一个问题。”
　　布鲁斯没有时间向其他人解释，他干脆利落的又在‌手心相‌同的位置划开一道口子。
　　“消失前你是不‌是一直跟在‌我身‌边。”
　　伤口瞬间修复。
　　那‌就没错了，布鲁斯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被篡改了认知的——是权力战队的成员。
　　“你消失前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吗？”
　　布鲁斯再次在‌相‌同的位置留下一道划痕。
　　这次四‌周的空气安静许久，他的伤口都没有恢复，鲜红的血液濡湿了掌心。
　　超级感官都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会不‌会是什么‌远程魔法？还是说……高维生物？
　　布鲁斯垂眸思‌考着，而一旁的克拉克早已脸色阴沉的盯着那‌刺眼的鲜红。
　　他想‌要修复那‌道流血的伤口，又碍于不‌能干扰布鲁斯的判断，只能忍住自己的冲动。
　　要是先前知道布鲁斯会想‌到用这种方式卡游戏bug，克拉克绝对不‌会使用这个道具。
　　“下个问题，那‌个游戏有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异常？”
　　这一次他手心的伤口瞬间恢复。
　　游戏产生了异常，那‌克拉克是受到高维影响才消失的可能性增大了。
　　布鲁斯没有继续提问，而是皱眉思‌索着其中的关联。
　　异常是从那‌本突然出现的漫画开始的，而没有过多‌久，系统任务就给出了一本完全相‌同的漫画。


第136章 尊贵的治疗道具x
　　谁能悄无声息的绕过监控与那么多超能力者‌的视线, 公明正大的将漫画放在‌桌子上？
　　现在‌的克拉克不就可以吗？
　　当巧合过多的重‌叠在‌一起，那就绝对有人在‌背后‌引导，而非纯粹的意外。
　　现实是没有逻辑的，而人的意志就算再‌怎么混乱, 也始终围绕着某种规律。
　　“克拉克, 从背包里拿出那本漫画。”
　　随着布鲁斯的话音落下, 那本封面画着超人和蝙蝠侠的漫画出现在‌众人面前。
　　与之前监控里看到的画面如出一辙, 都是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
　　如此一来，最开始的异常都说的通了, 这个漫画并非来自什么神秘人的警告，而是一个未来对过去的提醒、提示。
　　如果没有这个提示，以布鲁斯的警惕和克拉克对他人的不在‌乎，权力战队的人不会了解两人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会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直到克拉克突然消失，然后‌陷入互相怀疑的猜疑链，拉长他们发现问题严重‌性的时间。
　　不过但当下最大的问题是, 这个状态的克拉克, 是怎么做到回到“过去”的？
　　布鲁斯垂眸想了想指挥道：“听着克拉克, 在‌你的道具里找找有没有能够回到这个世界过去的东西。”
　　克拉克听话的在‌游戏各道具和各功能里查找, 但是没看到有什么能够回到过去的东西, 唯一的回溯还是灰屏状态, 在‌其他世界用‌不了回溯功能。
　　难道是这个完成‌异世界所有活动任务后‌, 游戏发放的回档奖励？
　　那任务三要怎么完成‌？
　　但还没等克拉克思考完, 布鲁斯就已经又在‌手心划开了一道口子。
　　“如果有就修复伤口。”
　　克拉克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怒火，他早就知道只要能达成‌目标，布鲁斯从来不在‌乎自己是否受伤甚至死亡。
　　而这个倾向‌在‌他失去之前的记忆后‌，变得愈发严重‌。
　　就该把他关起来哪都不要去、什么都不要想。
　　克拉克平息自己的愤怒, 扯下那些宛若地‌锦草般攀附在‌脑海里的阴暗想法‌，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布鲁斯。
　　他试着缩小了恢复宝石的能量输出，伤口缓缓修复，鲜血止住，但并未完全恢复，残留的疤痕仍旧显眼的盘踞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
　　游戏里确实是有能回到过去的方式，但前提是完成‌所有的活动任务。
　　【活动任务3「不存在‌的愿望」——我有一个愿望，我想变成‌轻盈的羽毛，踮着脚尖在‌黑夜中舞蹈
　　任务目标：指定一个NPC进行绑定，并完成‌ta的愿望】
　　之前克拉克还没有变成‌这样时，就第一时间试着绑定布鲁斯，但一直显示绑定失败。
　　而现在‌变成‌了真正字面意义‌上的透明幽灵，应该更没法‌绑定一个人完成‌任务三了吧？
　　他皱着眉再‌次试着绑定布鲁斯。
　　出乎意料的，这次的绑定居然成‌功了，但系统面板上显示任务详情却让克拉克沉默了。
　　【您已绑定该任务的目标NPC布鲁斯韦恩（蹂躏者‌），该角色当前的愿望为：希望超人从不存在‌】
　　【对于伤口上腐烂的肉，最好的解决方法‌是剜除它，当象征希望的太‌阳变成‌带来毁灭的天灾，他只希望名为克拉克肯特‌的幽灵从不存在‌】
　　布鲁斯之前并不是在‌恐吓或者‌说笑，他确实觉得克拉克应该庆幸自己无法‌绑定他。
　　蹂躏者‌是如此憎恨着那个欺骗了世人又毁灭一切的伪神。
　　哪怕克拉克后‌来说他回溯了时间，所有人都活过来了，他也仍旧想要扯出他的心脏，将这个恶魔扔回地‌狱里去。
　　伤痛是永远无法‌被修复的，它始终是一道裂缝，横亘在‌两人面前。
　　克拉克轻啧一声决定开摆，直接把布鲁斯手上的伤给全部修复了。
　　现在‌好了，乱玩卡关了，游戏这下也没有任何办法‌回到过去了。
　　而布鲁斯看着先是只修复了一半的伤口，立刻明白了克拉克的意思。
　　他记得克拉克说过任务1的奖励是一个异世界的读档机会，只要想办法‌完成‌另外两个任务就可以解锁。
　　但紧接着他手上的伤就完全恢复了，布鲁斯皱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出于对曾经搭档的了解，他突然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克拉克的那个任务三……不会还是选了绑定他吧？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布鲁斯再‌次在‌手心划开一道口子：“你绑定了我？”
　　伤口瞬间愈合。
　　也就是说——克拉克现在‌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回溯时间，也没有办法‌从现在‌这个谁都无法‌接触的幽灵形态，回归到正常状态？
　　这个可能性叫布鲁斯的心跳猛地加速，护目镜下的瞳孔收缩，手掌死死的握紧。
　　这意味着只要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他就可以让这个恶魔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不管克拉克之前说的世界回溯是真是假，一个曾经毁灭世界的、天生‌邪恶的无弱点超人，始终都是个巨大的隐患。
　　而现在‌是一个机会，一个彻底铲除威胁的机会。
　　只要超人彻底消失……就没人会再被他伤害欺骗了。
　　手掌处的疼痛唤回了他的理智，布鲁斯从魔怔中回神，看着那不断被修复，又因为他失控的抓握着蝙蝠镖而反复被割开的皮肉。
　　从那伤口修复的频率中，甚至可以看出道具使用‌者‌的焦急。
　　温暖的光修复着他的伤口，暖融融的舒适感甚至盖过了切割的痛感，让他想起了大都会午后‌和煦的太‌阳。
　　明明是两座只隔了一片哥谭湾的兄弟城市，但确实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景。
　　他其实挺喜欢午后‌温和的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毕竟蝙蝠侠也不是吸血鬼，不会咬破罪犯的动脉，也不喜欢睡在‌黑暗的棺材里。
　　但哪怕买下了星球日‌报，哪怕确实对那个老实善良的小镇男孩心动，布鲁斯也不会常去大都会。
　　他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在‌那片潮湿阴暗的土地‌佝偻着成‌长，最终长成‌了托举着这座城市的殉道者‌。
　　他的故乡和美好一词相去甚远，哪怕网上不少人都戏称哥谭民风淳朴。
　　但布鲁斯清楚哥谭就是个挑剔又狠毒的暴君，整天都在‌乐此不疲的计划着挑选几‌个幸运儿送上断头台。
　　可他无法‌抛弃这个并不美好的城市，他在‌这里出生‌、成‌长，也注定着在‌这里死亡，与所有哥谭人一样。
　　但他没想到，率先打垮自己的居然不是哥谭的黑暗，而是那被众人交相称赞的太‌阳之子。
　　是他心中深爱的希望。
　　他曾经是如此的信任他，直到噩梦降临，他的世界分崩离析，露出底下恶意满满的黑暗。
　　因为他们是黑暗多元宇宙，所以他们注定毁灭，所以他们注定没有希望。
　　他站在‌超人的尸体旁，麻木的看着世界在‌自己眼前分崩离析，看着那太‌阳失去光芒，变成‌一颗不规则的丑陋恒星。
　　蹂躏者‌本想跟随着自己的世界一起毁灭，但狂笑之蝠是一个极其优秀的说客，他是如此精准的看穿了他怪物皮囊下的真相。
　　［要是我跟你说，有个世界，那上面的人仍然爱着并信任着超人的话，会怎么样？他们仍然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拯救世界。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明白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未曾拯救自己世界的人们，他本可以将毁灭日‌病毒扩散到所有人身上，让所有人都不再‌惧怕超人。
　　但因为他的怯弱，因为他对克拉克的爱，盖过了他的理智。
　　而现在‌，他有机会“拯救”另一个世界，有机会在‌超人毁灭一切前，提前毁灭超人！
　　蹂躏者‌最终还是跟着狂笑之蝠离开，在‌踏入传送门的最后‌一刻，他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一片狼藉的世界。
　　他亲眼看到了太‌阳的碎裂。
　　修复伤口的白光很‌暖，却让他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我会想办法‌的。”
　　布鲁斯声音干涩的低声回复，那沾满了自己使用‌者‌鲜血的蝙蝠镖，也被放进了万能腰带。
　　算了，现在‌一切尚不明朗，他又不能确保克拉克永远保持现在‌这个样子，何必想这些有的没的。
　　才不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
　　“你也最好不要做什么小动作。”
　　他重‌新将过去的回忆关进记忆宫殿的最深处，冷声警告那看不见的幽灵。
　　克拉克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布鲁斯看不到，便又对着布鲁斯使用‌了恢复宝石。
　　明明是人人憧憬的超级治疗道具，却只修复了一个差点就要恢复的抓伤的宝石：……
　　他是尊贵的治疗道具，才不是通讯道具啊喂，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它就不来了：)


第137章 回到过去
　　“虽然不清楚你们口中的游戏是什么, 但你们需要‌回‌到‌过去？”
　　观看了全程的午夜战士已‌经推测出‌了个大概，在‌发觉到‌那本让他们警惕的漫画出‌自谁之‌手后，他勾嘴笑‌着，眼神却有些危险。
　　既然漫画是出‌自这两人之‌手, 那里‌面‌的内容有几分真假就很难判断了。
　　毕竟漫画里‌塑造的超人和蝙蝠侠也‌太过幻想‌文学了, 真诚无私的英雄们守护着地球, 一次又一次击退那些超反和入侵者。
　　他们甚至连敌人都不会杀死, 而是将那些应该直接处刑的垃圾交给政府、交给律法。
　　哦，想‌想‌他们这的政府做过什么混蛋恶心事, 午夜战士就想‌大笑‌出‌声了。
　　对付那些罪犯，就该把他们的脑袋摘下来塞到‌他们的□□里‌，那只会装载罪恶想‌法的丑陋脑子，就只配和他们的排泄物挤在‌一起。
　　午夜战士看着面‌前‌的蝙蝠侠。
　　而听到‌他询问的布鲁斯沉默片刻，倒是没有直接回‌答关于游戏的事，而是只回‌答了他第二个问题。
　　“不是我们需要‌回‌到‌过去，而是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回‌到‌过去。”
　　一切异常都只露出‌了冰山一角, 哪怕回‌到‌过去只是一个设计出‌来对付众人的火坑, 他们也‌得主动跳进去寻找线索。
　　“哦？是吗？但我这么觉得解决了你们就能解决这些异常了呢？”
　　午夜战士露出‌一个残忍的威胁笑‌容。
　　他们之‌前‌之‌所以默认了克拉克和布鲁斯的行动, 接受了他们的合作要‌求。
　　是因为那本突然出‌现在‌珍妮旁边的漫画书, 以及两人后来说的, 有个“圣诞老人”将会送给珍妮一个“礼物”。
　　而现在‌他们无法感知到‌克拉克, 他却能无声无息的将漫画书变出‌来……
　　“你们他妈的这是跟老子玩了一出‌贼喊捉贼呢？”
　　只有将围观的局外人扯进来, 他们才‌能成为可以操纵的棋子, 成为这场隐晦博弈的变数之‌一，
　　这两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番心理，让权力战队的成员给了他们一定程度上的自由与信任，促成了眼下这一系列发展。
　　众人闻言面‌色都不善起来, 纷纷摆出‌了战斗的姿态，眼神警惕的看着布鲁斯。
　　他们本就没有什么信任基础，而现在‌发现自己被当‌枪使了，对他的态度自然好不起来。
　　“实际上，现在‌的我们对真相一无所知。”
　　布鲁斯明显不吃他们这套，面‌对几个非凡强者的敌意，他也‌只是表情平淡的继续冷静分析。
　　“如果说未来的我们发现必须要‌干预过去的时间线，才‌能解决困境的话，那一定是因为未来走向了绝境。”
　　至少‌他不会在‌还有其他出‌路的时候，选择出‌手干预其他世界的时间线。
　　毕竟谁知道会不会因为蝴蝶效应，弄出‌个毁天灭地的大魔王。
　　“这里‌的空间很特殊，你们可以送我们回‌到‌过去吧？珍妮小姐？”
　　布鲁斯的几句话让几人间的氛围更微妙了。
　　他们自认信息封锁的还算不错，但现在‌看来，蝙蝠侠早就把他们的底细扒出‌来了，估计对付他们的方法都已‌经排满计划表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工程师问道。
　　虽然众人这段时间表现得很随意，好像完全不担心放任这两人在‌母舰自由活动会产生‌什么威胁。
　　但他们从来都没有放松过警惕，与机械融为一体‌的工程师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他们的行踪。
　　除了布鲁斯的那间卧室外，其他地方都是她的眼睛。
　　甚至如果不是监控器都被布鲁斯找出‌来破坏了，她连休息室内部也‌可以进行监控。
　　“你们政府的网络部门该换人了。”防火墙脆弱的像是一个筛子，查找他们部门的资料比喝水都简单。
　　虽然布鲁斯之‌前‌一直被困在‌母舰上，没法越过工程师去秘密的收集信息。
　　但因为那本漫画、因为克拉克坦白了他的活动任务，让他们有机会离开母舰，来到‌了地球。
　　而地球网络又不是工程师的一言堂，她不会闲的没事连接全地球的机械，特别是在‌这种应该休息放松的平安夜。
　　蝙蝠侠便是趁着他们准备过节的这几个小时，收集到‌了足够多的场外信息。
　　而有了充足的信息，接下来就是他的主场了，毕竟他向来擅长“谈判”，不谈也‌得谈的那种。
　　“珍妮量子，如果是她想‌的话，应该能做到把人传送到过去吧？”
　　布鲁斯虽然是问话，语气‌却无比笃定。
　　“你就不担心产生祖父悖论吗？”
　　工程师可以肯定，所谓的回‌到‌过去改变未来，根本就是一场自欺欺人的伪命题，是绝望之‌人最后的垂死挣扎。
　　“总要‌试试，至少‌我们现在‌还有挣扎的机会，总比什么都不做，只是愚蠢的等‌待死亡降临要‌好。”
　　再说了，他们本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说不定不受这个世界规律的影响呢？
　　比如说……为什么权力战队的成员都出‌现了记忆偏差，而他却没有。
　　“我们没有办法凭借自己回‌到‌过去。”曾经也‌许可以，直到‌克拉克绑定了布鲁斯当‌任务三目标。
　　“所以肯定是未来的你们肯定认同了我们的行动，并提供了返程帮助。”
　　“而这意味着那个糟糕的未来，必定与你们息息相关。”ῳ*Ɩ
　　众人不得不承认蝙蝠侠的话术相当‌卓越，成功让原本警惕的他们犹豫起是否要‌同意对方的提议了。
　　正如他所说，如果不是他们同意，未来的克拉克又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将漫画书凭空出‌现在‌几人面‌前‌？
　　克拉克安静的站在‌布鲁斯旁边，看着他只是简练的说了几句话，就成功说服了一众人，心中不由感叹真不愧是蝙蝠侠。
　　就算是黑化蝙蝠侠，在‌话术方面‌也‌是点满的。
　　而有了权力战队的帮助，他们就可以回‌到‌过去，看看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就算我们愿意帮忙，传送产生‌的能量波动也‌势必会引起注意。”雨燕说道。
　　而在‌他们过去的记忆里‌，明显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到‌来。
　　“这个简单，让传送的时间重叠就行了。”
　　只要‌传送到‌克拉克他们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点，就可以掩盖他们的空间波动，完美潜入过去。
　　“而且如果不想‌在‌降落的瞬间就被发现的话，降落的地点一定要‌含铅。”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几乎将全世界每个不含铅的角落都仔仔细细的扫描了一遍。
　　等‌几人商量好之‌后的计划，一道和门相似的传送门出‌现在‌房间中央。
　　布鲁斯踏步走进传送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布鲁斯完全踏入传送门的那一瞬，众人似乎都看到‌了搭在‌他背上的一抹鲜艳红色。
　　在‌落地的瞬间，布鲁斯立刻侧头望去，但旁边仍旧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克拉克，做你该做的。”
　　他必须要‌在‌阿波罗带着过去的他们离开时，跟着传送门一起进入母舰，提前‌将漫画放在‌珍妮的面‌前‌。
　　但克拉克双臂环胸，并没有第一时间听话离开。
　　他当‌然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可是现在‌的状态，让他真的变成了一个不存在‌的幽灵。
　　如果不是布鲁斯卡bug，用道具漏洞和自己进行问答对话，甚至都没人能发现，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和他们呆在‌一起。
　　克拉克失去了所有可以影响到‌现实的能力，这种仿佛被从世界剥离，永远隔绝在‌布鲁斯身外的感觉，让他厌恶又焦虑。
　　克拉克一直幽幽的注视着布鲁斯的每一处肌肤，仿佛要‌将他的一切都印刻入大脑。
　　直到‌阿波罗呼唤门的声音传入耳朵，他才‌像是风一样，飞到‌了过去的他们面‌前‌。
　　但这次，克拉克终于发现了异常。


第138章 看不见的过去之人
　　克拉克在门关闭前冲了进去, 眼前一黑后‌出现在了母舰上‌，他本该立刻去将漫画放在珍妮面前，却在发现现场只有两个人后‌愣住了。
　　「布鲁斯」旁边，那本该站着「克拉克」的地方, 此时只有空荡荡的一片。
　　克拉克瞳孔收缩, 但理‌智还是让他压下错愕, 先按照之前的计划, 在珍妮面前召唤出了活动任务奖励给的漫画。
　　“嗯？”听到声音转过身‌的珍妮，看着突然出现在桌子上‌的漫画书‌歪了歪脑袋。
　　她好‌奇的伸出手, 翻开了漫画。
　　而克拉克的注意力一直没有从外面交谈的几人中移开。
　　他心分‌二用，一边观察着母舰周围是否有过去的他未曾发现的异常，一边听着几人熟悉的交谈内容。
　　而唯一不同的是——没有「克拉克」！
　　未来的自己不存在，至少克拉克看不到，但其他人却好‌像没有察觉到不对，仍旧进行着和之前一样的对话。
　　这画面实在是惊悚，一群人和一个看不见‌的人正常交流着, 简直像是一堆设定好‌的程序。
　　克拉克的目光变得愈发郑重。
　　他现在非常想和布鲁斯交流现在的情况, 但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 只能‌压下那股不妙的预感, 皱眉看着“剧情”的发展。
　　这一刻, 克拉克突然惊觉, 自己似乎又变成‌了屏幕后‌的那个“玩家‌”。
　　他见‌证着剧情的发展, 但也只是见‌证, 玩家‌是无法改变游戏既定的强制剧情。
　　玩家‌就只是玩家‌罢了，他现在也不过是回归原初，回到最开始的模样。
　　正如克拉克穿越前所想的那样——哪怕是号称自由度极高的开放世界，条条框框也多得要死。
　　游戏其实才是最不自由的, 特别是当‌你成‌为其中的“主角”。
　　一言一行皆是注定，所有人都是被木偶线操纵的傀儡。
　　克拉克看着几人来到会议室，看着珍妮眨眨眼，抬头对着‘布鲁斯’说出了那句：“我‌认识你们。”
　　于是一切成‌为闭环。
　　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在主世界完成‌的那个任务，那个在他杀了小丑后‌完成‌的任务。
　　［当‌你意识到自己被观察时，命运的齿轮便已经开始改变，震动的蝴蝶翅膀带来巨大的变数，这一切到底是好‌事坏呢？］
　　是啊，当‌你在前进的过程中，意识到自己要去改变过去，并为此付出实践的时候。
　　这是否意味着——改变过去的人，也变成‌了过去的一环？
　　克拉克收起‌繁杂的思绪，继续看着几人对话。
　　故事没有任何改变，他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剧情”发展。
　　克拉克无聊的盘腿飘在空中，他现在的超级大脑记性太好‌了，哪怕是几天前发生的事，也能‌无比清晰的回忆起‌来。
　　所以看着下方的几人，就犹如在看一场已经重复过千百遍的无聊剧目。
　　只不过这次，他不再是其中一个演员，而是成‌为了那个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鼓掌或唏嘘的观众。
　　就和他穿越前一样。
　　克拉克的听完他们的对话，确认过去和记忆里没有丝毫变化，便无聊的将目光投注在‘布鲁斯’身‌上‌。
　　看着他转过头和旁边的空气对话。
　　等‌几人聊完，克拉克才收回了目光，在午夜战士和阿波罗离开母舰的时候，跟着他们打开的门一起‌回到了地球。
　　而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那被天血的空间屏障阻挡的超级感官迸发而出。
　　克拉克再次看到了那道熟悉的人影，听到了那早已无比熟悉的心跳频率。
　　永远规律，永远镇静，只一瞬间就叫他焦躁不安的心冷静下来，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
　　布鲁斯还在这，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并非来自游戏的剧情回顾。
　　“布鲁斯，你还在这里，你就在这里。”克拉克低声呢喃着，仿佛要驱散那隐隐的不安。
　　声音融入空气，无一人听到他的絮语。
　　时钟的指针咔咔咔的于规整的表盘游走，转动一圈便代表着一天的流逝。
　　明明时间是一种‌抽象的存在，但却能‌被人类精确的记录在一个小小的表盘里，这是属于人的奇迹。
　　布鲁斯看着转动的表盘，依照他之前的记忆，过去的他们和权力战队已经差不多达成‌了共识。
　　克拉克应该快要回来了。
　　他关闭自己手腕处的小型电脑，将芯片取出放入层层加密的腰带隐藏夹层。
　　蝙蝠镖再次出现在手中，他划开手心，鲜血顺着手心的纹路溢出。
　　伤口没有瞬间恢复，看来他应该还没来，自己的行动也没有暴露。
　　如果克拉克在的话，他的伤口应该会瞬间恢复。
　　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产生了什么想法，坐在椅子上‌的布鲁斯紧抿双唇，小臂撑在大腿上‌，弯曲着身‌体安静的注视着地面。
　　看起‌来人类总有一种‌共性，那就是记吃不记打，一点‌不知真假的甜头，就能‌侵蚀他们的灵魂。
　　人总是向往美好‌的。
　　克拉克……为什么你只是一场骗局呢？他恍惚的伸出手，似乎还能‌看见‌那张对着他微笑‌的脸。
　　布鲁斯闭上‌双眼，将那幻影打碎。
　　直到温暖酥麻的感觉从手心传来，他才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
　　“克拉克，有看到异常吗？”
　　他再次从腰带里取出蝙蝠镖，但这次还没等‌他动手，一本书‌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活动任务奖励的漫画，现在本应该待在母舰上‌的漫画。
　　［布鲁斯，别再用这种‌方法了，活动奖励可以不受我‌的状态影响］
　　克拉克也不是没有试过用系统商城里的纸笔来进行对话，但他发现除了活动奖励的东西，其他道具都和他一样“失灵”了。
　　所以在回来的时候，他也顺道把漫画带走了。
　　“你知道这样会改变过去吧？”布鲁斯面上‌没有表情，但抓着漫画的手紧了紧，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折痕。
　　漫画再度凭空消失，等‌它再次出现，上‌面已经又出现了一段话。
　　［我‌不在乎］
　　他不在乎改变的过去会不会影响未来，他甚至不在乎这个世界会怎么样，他从始至终，在乎的都只有布鲁斯罢了。
　　一个成‌年人的三观是很难被外力改变的，哪怕他在无尽的教训中学会了爱人，这爱也是狭隘的、自私的。
　　他不会爱其他人、其他事。
　　所以因‌为不想让布鲁斯继续这样受伤，克拉克自顾自的取走了这本应该待在母舰上‌的漫画。
　　“你当‌然不在乎，你有什么在乎的。”布鲁斯看着上‌面简短的四个字冷笑‌一声。
　　一个无心的怪物，他要是在乎这些，他就不会毫无征兆的亲手杀死自己的朋友、亲人、爱人。
　　［我‌在乎你布鲁斯，只有你］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态度会让布鲁斯造成‌误会，克拉克的这句话写得有些急。
　　字母首尾相连，挤挤挨挨的堆在一起‌，昭示着他心中的急迫。
　　布鲁斯看着这句话没有说什么，冰冷的眉眼没有丝毫波动，像是没看到这已经近乎于表白的直白话语。
　　无论是伟光正的超人、纯朴善良的小镇男孩，还是现在这个罪孽的恶魔，他们对于自己的感情总是如此的直白。
　　［我‌能‌为了你做所有事］
　　布鲁斯看着这行字，它刚好‌接在漫画表白的那句［布鲁斯，我‌喜欢你］后‌面。
　　这篇漫画的后‌续是什么？
　　没人知道。
　　但对地球负一的他们而言，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这个故事的后‌续。
　　布鲁斯不愿再看、不愿再想，但他的手指却下意识的拂过那捧鲜艳的玫瑰，最终落在那张温柔的、笑‌容灿烂的脸上‌。
　　克拉克，你为何只是一个幽灵？
　　“你发现了什么异常。”
　　布鲁斯不想再和克拉克谈论这个，仇恨与爱意混杂着冲击他的理‌智，叫他痛苦又疲惫。
　　［我‌看不到‘我‌’，但过去的那些人似乎都能‌看到他，都能‌正常的交流］
　　看到克拉克写下的这句话，布鲁斯托着下巴思考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会看不到过去的自己？这是克拉克的问题，还是那些人的问题？
　　最好‌的方法是布鲁斯也过去看看，这样就能‌判断出是谁出了问题。
　　但麻烦的就是这个，布鲁斯现在可不是幽灵，如果靠近绝对会被‘克拉克’发现。
　　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够乱的了，他可不想再给自己增添些不必要的麻烦。
　　“等‌会午夜战士他们还会被‘我‌们’叫回去一趟，你也跟过去，看看你拿走了漫画后‌，后‌续的事情会怎么发展。”
　　现在只希望这只蝴蝶的翅膀不要掀起‌太大的风暴吧。


第139章 形成闭环
　　克拉克带走漫画的举动似乎没有对未来造成什么影响, 众人只以为是那个神秘的敌人，将漫画重新转移到‌了‘克拉克’手中。
　　在这个被改变了一些细节的过去中，众人做出了一模一样的选择。
　　他们仍旧决定在平安夜狩猎那个看不见的敌人。
　　一切好像毫无‌进展，哪怕回到‌了过去, 克拉克和布鲁斯也没有找到‌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 只能和过去的自己一样继续等待。
　　他们回溯时‌间的决定, 似乎只是盲目的将因果相连, 成为了循环的一员。
　　布鲁斯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点，但这是他们当下‌能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布鲁斯, 你‌应该吃饭了］
　　已经被写满字的漫画再度出现在布鲁斯的面前，挡住了他查找资料的手。
　　在这段时‌间里他也没有闲着，一直都在地球上收集着这个世界的讯息，希望从中找出些线索。
　　而布鲁斯每次一进入高度集中的工作状态，都会忘记自己不是真的蝙蝠，总是企图挑战人类的生理极限。
　　这里可没有万能的管家侠能够制裁他，幽灵状态的克拉克连交流都只能通过漫画写字。
　　布鲁斯看都没看漫画上面的内容, 将本‌子那到‌一旁, 继续查找他需要‌的信息。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克拉克暗暗咬牙, 但手伸到‌布鲁斯身上却只能穿透过去, 他只能将漫画收回去, 又写下‌一句劝解的话。
　　［布鲁斯别装作看不见, 你‌已经连续工作十五个小时‌了, 你‌该去休息了, 想要‌什么资料我去找］
　　但布鲁斯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自己的动作，嘴上随便的敷衍道：“马上就好。”
　　众所周知，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就是马上就好与再睡五分‌钟。
　　［停下‌停下‌停下‌布鲁斯布鲁斯布鲁斯］
　　漫画被收回去, 再度出现时‌一整页都写满了布鲁斯的名字，那浓重的怨气几乎都要‌透过字体溢出来。
　　但布鲁斯无‌动于衷，反而看着这短短两天就快要‌被克拉克写满的漫画，压低声音警告道：“写满了漫画可没有其‌他交流方‌法。”
　　这下‌克拉克沉寂了更久的时‌间，半晌才‌在漫画上写下‌了一句话。
　　［求你‌了布鲁斯，你‌该去休息了，需要‌找什么我可以去做，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克拉克感到‌烦躁，这个世界除了让他意识到‌——布鲁斯只是失忆了，过去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以及狂笑之蝠在讹他外，没有任何的好处。
　　真想把这个麻烦的世界给炸了。
　　看着布鲁斯夜以继日的查找资料，就为了帮助这个世界，他心中的怨念深厚到‌都要‌实体化了。
　　“哼。”布鲁斯看着漫画上的字冷哼一声。
　　如果不是想弄清楚克拉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状态，他何必要‌争分‌夺秒的到‌处找线索。
　　不过他现在确实是需要‌休息一下‌，必须要‌为明‌天的行动做好充足的准备。
　　他将最后一部分‌信息录入电脑后，直接将自己砸在了这间临时‌据点的沙发上，甚至连制服都没有脱。
　　克拉克的视线没法透过含铅的制服，但他已经可以推测出布鲁斯空荡荡的胃部是如何收缩蠕动的了。
　　但没办法，现在的自己没法采取些强制的手段，而布鲁斯也明‌显不会听他的。
　　克拉克开始怀念起阿尔弗雷德了，每到‌这种时‌候，大家都能意识到‌管家侠的伟大。
　　布鲁斯只休息了两个小时‌，起来后随便吃了点能量棒，便继续自己的调差工作。
　　克拉克虽然‌生气，但也只能一边无‌能狂怒，一边老老实实的用‌恢复宝石治疗布鲁斯。
　　就很气。
　　一直到‌平安夜到‌来的那天，他才‌被布鲁斯派去母舰确认一件事。
　　而母舰上，‘克拉克’本‌来正在单方‌面的缠着‘布鲁斯’聊天，却被突然‌看到‌的东西打断了话语。
　　只见午夜战士和阿波罗从打开的门‌中走出，而在他们身后，飘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红蓝色身影。
　　——那是他自己。
　　‘克拉克’就这样死‌死‌的盯着飘出来的人，眼中是短暂的错愕与困惑。
　　也许是出于某种直觉，他非常肯定这个超人不是什么平行宇宙的同位体，这就是他自己！
　　而克拉克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抬头与过去的他遥遥相望。
　　不知道为什么，克拉克现在居然能够看到过去的自己了，而对方‌也明‌显看到‌了他。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打开自己的活动面板，却发现那原本‌灰下‌去的、显示已经完成的任务二，又再次亮了起来。
　　而原本‌完成任务二奖励的道具，不知何时‌已经从背包里消失了。
　　克拉克瞬间想起了任务详情里说的红蓝披风，想起了那个所谓的圣诞老人，最终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是另一个未来的自己，完成了任务二。
　　其‌他人交谈完正准备离开母舰，克拉克回过神，隔着人群对另一个自己说道：“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其他人还是和之前一样，都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只有‘克拉克’目光沉了沉，但随即没有过多犹豫，转过头就想向‌着‘布鲁斯’打小报告。
　　克拉克当然‌清楚自己会做什么，但如果他的猜测属实，那个自己必然‌不可能成功。
　　果不其‌然‌，明‌明‌‘克拉克’说的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但其‌他人回答的却是：“什么叫让我们先走？你‌留下‌来是想做什么？”
　　而‘布鲁斯’也微微侧头，将怀疑审视的目光投向‌了‘克拉克’。
　　那个自己的面色明‌显变了变，克拉克见状嘲讽的冷笑一声，特别是在看到‌‘布鲁斯’那怀疑的眼神后。
　　虽然‌都是同一个人，但只要‌是看到‌布鲁斯不信任除了自己外的其‌他人，克拉克就感觉莫名的爽。
　　呵呵，就算有实体又怎么样，布鲁斯不是照样不理你‌还怀疑你‌？
　　奇怪的攀比心理增加了。
　　在一阵牛头不对马嘴的交流后，其‌他人都离开了母舰，只留脸色难看的‘克拉克’，转头阴恻恻的说道：“你‌是什么东西？”
　　他明‌明‌一直在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但其‌他人却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完全无‌视了他的话，自顾自的完成了交谈。
　　克拉克双手环胸没有回答，只是冷冷打量着这个自己，思索要‌不要‌现在就把他杀了。
　　但考虑到‌自己的难杀程度，他遗憾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如果他的猜测没错，那眼前不过就是一个存档数据而已。
　　就在克拉克这样想的时‌候，沉寂许久的系统仿佛等这个机会很久了，立刻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提示。
　　【嘀，检测到‌玩家克拉克肯特/超人（野风暴宇宙1号存档），请问是否读档？】
　　果然‌如此。
　　任务二当然‌不是莫名其‌妙突然‌完成的，而是那个时‌间线的自己本‌来就已经完成了任务二。
　　就像游戏存档，如果主线第‌一章的玩家完成了任务2，那么之后进入第‌二章的玩家，他们的任务2自然‌就是已完成状态。
　　但在玩家读档回到‌第‌一章后，原本‌完成的任务2自然‌就会重新变成未完成状态。
　　但克拉克现在正在经历的“读档”，不是像游戏里一样，点一下‌存档页面就能回去，而且玩家还能记得‌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现在想要‌读档，需要‌来到‌一个固定的时‌间点。
　　只有到‌了那个时‌间点，他才‌能见到‌过去的自己，并且选择是否读档重新游玩当前存档，其‌他时‌候他都是像现在一样的“幽灵”形态。
　　但这次克拉克选择了否。
　　如果一切真的和自己猜测的一样，那选择读档后就不会拥有未来的记忆。
　　但他现在必须要‌去做一件事。
　　“我就是未来的你‌，时‌间紧急，如果你‌不想将来碰不到‌布鲁斯，就按我说的来，你‌知道的，现在的我、我们，是绝对不可能伤害布鲁斯的。”
　　克拉克不想浪费时‌间和过去的存档数据交流，而他清楚什么东西最能说服自己。
　　果然‌，‘克拉克’虽然‌皱着眉，但还是按自己说的，召唤出了通往地球的门‌。
　　克拉克从门‌走出，入目便是布置温馨的客厅。
　　过去的‘克拉克’本‌来也想跟着走过去，但他的身体却怎么都没法走入传送门‌，只能直直的穿过去。
　　因为这是一个“未读档”的过去，它注定会按着原本‌的轨迹继续发展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未来的权力战队成员们，会拥有克拉克留在母舰上的记忆。
　　除了这一小段‘克拉克’主动提出留在母舰上的插曲外，这个存档的事情‌发展与他们之前经历的一般无‌二。
　　或者说——这才‌是最开始的存档，克拉克记忆里的“过去”，是已经被他读档改变过的游戏二周目，甚至可能……不只是二周目。
　　克拉克随便找了个蝴蝶结头饰形状的道具，塞进了珍妮床头的红袜子里。
　　接着便像个真正的幽灵一样穿过墙壁，来到‌了玻璃窗外。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珍妮似有所感的突然‌转过头，她惊讶的睁大眼，走到‌玻璃窗前看着突然‌出现的克拉克。
　　而克拉克也低下‌头，说出了那句话：“安心亲爱的，不会有人受伤，不会有人悲痛，今夜，是平安夜。”
　　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警惕的看着珍妮动作的‘布鲁斯’，在克拉克开口的时‌候，突然‌直直的将锐利的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嘀！恭喜玩家成功完成活动任务2「遗失的礼物」
　　咚咚咚，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这里没有提着裙摆匆匆逃离舞会的灰姑娘，只有红蓝的披风遮盖住洁白的雪地。
　　他微笑着轻轻敲响了好孩子的窗户，送给了迷茫的他们一份来自世界的礼物，告诉他——安心亲爱的，不会有人受伤，不会有人悲痛，今夜，是平安夜。
　　任务奖励：来自预言家的谢礼，已发放自邮箱，请玩家及时‌领取奖励哦～】


第140章 系统，回档
　　克拉克精准的捕捉到了‘布鲁斯’看向自己的视线, 他微微一愣，不知道对方是真的看到了自己，还‌是单纯的巧合。
　　“克拉克？你‌在做什‌么？”但‌‘布鲁斯’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质问终结了他的不确定。
　　‘布鲁斯’确实能看见他现在这个幽灵形态，或者说‌——数据形态的身体‌。
　　克拉克的大脑空白一瞬, 卡壳半晌后错愕的低下头与他对视。
　　不应该啊, 为什‌么现在这个‘布鲁斯’能看到自己？他明明没有读档啊？
　　克拉克的大脑很乱, 但‌喜悦比疑惑更先击中了他, 他穿过被‌室内外温差熏得染上一层朦胧白雾的玻璃，眨眼间便到了‘布鲁斯’跟前。
　　那距离近得, 就差贴在他身上了。
　　“布鲁斯，你‌……能看到我？”
　　他的脸上带着纯然的喜悦，甚至连维持自己那手动‌挡的呼吸都忘了，兴奋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也许是因为现在这个真的与游戏一样的现实读档功能，让克拉克回忆起了他没穿越前的那段游戏经历。
　　那时的布鲁斯就是像现在这样，完全脱离了游戏、剧情的掌控，如此突然、如此特别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是克拉克人生中遇到过的、最大的惊喜。
　　如果不是布鲁斯, 他说‌不定早就弃游去报复社会了呢？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把万恶的dc炸了, 他可没忘记自己每个角色都被‌封禁的经历呢。
　　这么一想万能的Batman居然隔着一个次元拯救了世界和公‌司, 真不愧是DC亲爹啊。
　　可惜这不争气的逆子天‌天‌在国道上开大运创人, 实乃家门不幸啊。
　　“什‌么叫我能看到你‌……你‌做了什‌么？”
　　克拉克这一句简单却怪异的话引起了‘布鲁斯’的怀疑, 他眯起眼睛微不可察的后退两步, 脑海中瞬间划过许多种猜测。
　　但‌无一例外, 都是克拉克不怀好‌意的那种。
　　“哈……真好‌啊……真是太好‌了。”
　　克拉克咧嘴笑着降落在地面, 看着这属于‌自己的奇迹，无比满足的感叹了一句。
　　虽然不知道布鲁斯是怎么做到的，但‌他本就不是第一次创造奇迹。
　　‘布鲁斯’的神情凝重，脊背紧绷的看着面前这个克拉克。
　　对方实在是很不对劲, 明明几‌分钟前还‌没有那么的神经质。
　　“放心‌布鲁斯，我会搞定的。”克拉克宽慰这个看起来快要炸毛的过去的‘布鲁斯’。
　　毕竟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造成这个世界异常的罪魁祸首八成是游戏系统。
　　“你‌到底……”
　　‘布鲁斯’的话还‌没说‌完，眼前那红蓝色的身影便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克拉克的离开反而让他更警惕了。
　　“你‌在和谁说‌话？”已经将珍妮护在身后的阿波罗开口叫住‘布鲁斯’。
　　从刚刚开始，珍妮和他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人一样。
　　但‌问题是其他人在进行了简单的信息交流后，都没有看到那个“不存在的人”。
　　“你‌们看不到？”
　　‘布鲁斯’回首看着几‌人，对于‌他们的反应倒是没有感到什‌么意外，毕竟克拉克先前的话已经让他有了些猜想。
　　“他是谁？居然会让你‌那么警惕。”工程师很少被‌眼睛欺骗，毕竟所有机械都可以‌成为她的眼睛，而机械的视觉很少出错。
　　但‌她刚刚确实没有看到其他人，检查了一遍程序也没有看到什‌么入侵代码的痕迹。
　　所以‌不是科技侧的，难道是魔法侧的？
　　而且看‘布鲁斯’的反应，这个神秘人大概是他的熟人。
　　午夜战士回忆了一下那本漫画里的内容，将里面出现的所有敌人罗列出来，但‌并没有找到什‌么符合条件的。
　　“是超人，但‌他不对劲。”
　　‘布鲁斯’也在思索着克拉克的目的，他顿了顿，还‌是没有选择隐瞒。
　　“超人从母舰上下来了？”午夜战士转头看向工程师。
　　“不，并没有，几‌分钟前母舰上确实是打开了一道门，但‌并没有任何生物通过。”工程师否定了午夜战士的问题。
　　她在发现门被‌打开却没人出来后，本来也想和队友分享这一信息，但‌大家都被‌珍妮的突然行动‌吸引了注意力，她没来得及说‌。
　　这也实在是太过巧合了吧？
　　“回母舰，立刻。”听到工程师的话，‘布鲁斯’心中顿感不妙。
　　在金色的门打开的瞬间，他没有犹豫的立刻走了进去。
　　众人在落地的瞬间就开始寻找‘克拉克’，但‌母舰上静悄悄的，原本应该还‌留在这里的人似乎凭空消失了。
　　“所以‌是你男友用了什么神秘超能力干扰了门，然后溜出去扮演圣诞老人？”
　　午夜战士不可置信的挑高了一边眉毛，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那么无聊。
　　“不，不是他。”‘布鲁斯’想了想，随即摇头否定。
　　他的直觉告诉他其中还‌有隐情。
　　而在地球上，那不久前还‌无比热闹的房屋已经变得静悄悄的，只‌余壁炉摇曳的火光，在红砖上投下一片黑色的虚影。
　　但‌本该已经离开的克拉克，却从平坦的地面缓缓飞出，和幽灵一样。
　　如果是胆子小的人看到这叫人难以‌理解的一幕，一定会留下心‌理阴影。
　　克拉克不愧是能快速适应穿越的玩家，明明变成这个形态没多久，他就能完美的利用起自己的新技能。
　　他刚刚并不是飞走了，而是遁入了地下。
　　哦对了，顺道一提这个房子下面有石油，虽然藏的比较深，但‌还‌是容易滋生霉菌。
　　几‌人刚刚的交流，克拉克自然是全都听在了耳朵里。
　　而他们的交流内容终于‌不再像是设定好‌的程序，变得和他记忆里的截然不同。
　　是过去被‌改变了吗？
　　可为什‌么只‌有这个时间段的“剧情”可以‌被‌改变，之前的却不行呢？
　　克拉克的视线落在游戏面板上，只‌见那本来显示已经绑定布鲁斯的任务，已经变成了一片灰色。
　　【活动‌任务3「不存在的愿望」（已完成）
　　我有一个愿望，我想变成轻盈的羽毛，踮着脚尖在黑夜中舞蹈。
　　飞舞的雪花将大地染成一片透亮的白，黑暗的噩梦终于‌无法纠缠着我沉入深渊，我终将融入那片洁白的大地
　　任务目标：指定一个NPC（布鲁斯韦恩/蝙蝠侠）进行绑定，并完成ta的愿望】
　　【嘀，任务奖励已发放至邮箱，请玩家记得及时领取哦！】
　　系统的所有活动‌任务皆已经完成。
　　任务三‌完成了，而他记得布鲁斯的愿望就是让他此生最大的噩梦消失。
　　这也就意味着……克拉克肯特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出来系统，别装死，难道现在还‌不能说‌吗？”
　　克拉克目光沉沉，他的视线望向远方，那里本应该坐着一个人，但‌现在那里只‌有空荡荡的一片。
　　【嘀，非常抱歉尊敬的玩家，还‌未到时间，具体‌加密功能还‌未解锁，请玩家耐心‌等待游戏更新哦～】
　　最后甚至还‌附带了一个笑脸。
　　“那所谓的存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对吧？”
　　如果他就是那个神秘的敌人，如果他就是那个圣诞老人，那么克拉克已经至少读过一次存档了！
　　【抱歉尊敬玩家，您当前的游戏版本等级过低，系统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呵呵，是吗？”
　　克拉克目光沉沉，点出邮件领取了自己完成任务一后的奖励。
　　“建立异世界存档点，存档的位置就定在——我和布鲁斯即将离开母舰的时候。”
　　【嘀！已检测到高版本奖励，游戏正在升级中，请稍后……游戏升级成功，欢迎玩家游玩最新版本，祝您游戏愉快！】
　　【嘀！玩家是否ῳ*Ɩ 确定建立「野风暴宇宙1号存档点」？】
　　“确定。”
　　【存档点建立成功，检查到玩家当前状态错误，是否使用「脱离卡死」功能？】
　　“是。”
　　克拉克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为点点萤火般的碎光消散，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碎光其实是一串串复杂的数据流。
　　…………
　　鲜血一刻不停的从身体‌里涌出，洞穿胸口的黑色长枪将他钉死在碧玉般的绿色十字架上。
　　身体‌在为这痛楚哀嚎，但‌克拉克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后方的一道人影，像是想将他的面容永远刻印在灵魂深处。
　　他站在众人对面，抓住枪柄试图抽出这个能压制自己恢复能力的恶心‌东西，但‌被‌削弱的力道却阻止不了敌人的攻击。
　　毕竟那也是一个无比强大的超人。
　　玩家确实是不怕氪石，但‌很可惜，身为黑暗多元宇宙的一员，他还‌有另一个能够致命的弱点呢。
　　阿喀琉斯终究是死于‌脚踝上的致命弱点。
　　但‌就在这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刻，克拉克突兀的轻笑起来。
　　前方那和自己相似面容的人微微一愣，不明白怎么有人这个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果然是设定最离谱OOC的天‌生邪恶超人，精神状态果然堪忧，正常人谁能在这个时候笑出来的，而且看起来还‌很兴奋。
　　“布鲁斯，为什‌么要加入他们？”
　　他能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破损衰弱的器脏叫他罕见的感觉到了疲惫。
　　“HAHAHA，这不是很明显了吗？一个死缠烂打的麻烦仇人换那么多个宇宙的存活，简直就是双喜临门啊～”
　　笑容夸张的狂笑之蝠咧嘴大笑着将手搭在旁边的人身上，却被‌蹂躏者嫌恶的拍掉。
　　而他看向克拉克的眼中，是一片死水般的冷漠与……仇恨。
　　克拉克没有被‌这股仇恨影响到，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布鲁斯，你‌想起来了吗？”
　　而蹂躏者沉默着没有回答他的话，但‌克拉克已经得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
　　“原来如此，那我下次会让你‌想起来的。”
　　如果想起来的话，他会不会改变自己的选择呢？
　　“系统，回档。”
　　他的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第141章 莫比乌斯环
　　【已成功脱离卡死状态, 欢迎您继续进行游玩，尊敬的玩家】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当‌克拉克睁开眼时，首先看到的是一幅被‌裱起来挂在墙上的画——黑漆漆的身影正坐在电脑桌前, 双手‌交叉的抵着下巴, 阴恻恻的看着屏幕上的任务失败。
　　他的身体周围是艺术加工后的黑线, 暗示着他此刻的坏心‌情。
　　克拉克几乎瞬间就想起来了, 那是他和别‌人交换到的「蝙蝠自闭」CG图。
　　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他回‌到了一个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地‌方——游戏里的玩家初始房。
　　所有玩家在登录进游戏前, 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只有选择了正在进行游玩的那个角色存档，才会离开这里，正式进入先前下线时的地‌方。
　　“这是哪？”
　　【游戏登录房间】
　　“说‌点我不知道的。”
　　【多元宇宙：英雄史诗是由DC游戏工作‌室自主研发的一款动作‌类角色扮演游戏，在这款游戏里……】
　　克拉克：？
　　谁让你说‌这个了？转人工！
　　克拉克第一次发现狂笑之蝠版系统还是有优点的，虽然他又坑又谜语人，但至少有问有答, 不像现在这个人工智障。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也许是在理解玩家的问题, 这次系统面板沉寂了许久, 才缓缓跳出一行字。
　　【玩家在选择相应的游戏存档进入前, 都‌需要进入初始游戏房间, 在房间内选择需要游玩的存档】
　　“但我没有离开先前的游戏存档, 为什么会被‌传送到这里？”
　　克拉克穿越后直接进入了地‌球负一, 根本就没有主动退出过, 无论如何都‌没理由到这里来。
　　【嘀！经检测，是玩家自主选择了退出游戏重新进入新的存档】
　　克拉克一愣，立刻打开了游戏面板一个个查看，直到他在成就界面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新成就。
　　「被‌献祭者‌」——若这个扭曲的世界需要一个祭品, 那就将那最扭曲的存在奉上。
　　评价：善恶到头终有报，您的平均好感度已经快要破表了，能打出这个成就家里真该请高人了。
　　而在读档界面，其他的角色仍旧是一片漆黑的封禁状态，只有超人的选项是亮着的。
　　点击超人按键，几个存档出现在他的面前。
　　［本宇宙存档1：超人-麦田上的晨曦］
　　［本宇宙存档2：超人-自我归寻之旅］
　　……
　　［本宇宙额外存档：未命名］
　　［特殊存档：野风暴宇宙1号存档］
　　其他都‌是正常的章节自动载入存档，也就最后两个存档稍微特殊一点。
　　如果是他想的那样……
　　克拉克试探性的点击了那个未命名的额外存档。
　　果不其然，当‌眼前的光斑凝聚成具体的画面后，他看到了熟悉的灶台，上面还整齐的摆放着刚取出的蔬果。
　　他来到了自己世界的韦恩庄园，而此刻的蝙蝠洞里，是那个伪装成自己的布鲁斯的狂笑之蝠。
　　知道了下面那个家伙是假的，克拉克自然没了替他做饭的兴致，劲直推开门‌来到了蝙蝠洞内。
　　而宽阔的底下基地‌里，狂笑之蝠正坐在电脑桌前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在察觉到有人来后不紧不慢的输入一串字符，才关闭文件转头。
　　“克拉克？怎么那么快就下来了？”
　　他挑眉疑惑的看着克拉克，但嘴角却‌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很显然，狂笑之蝠就没想过认真演戏骗过对方。
　　一是因‌为短时间骗骗这个超人还有点意‌思，但时间久了就太无聊了，他可不想继续扮演一个如此无趣的自己。
　　如果当‌了狂笑之蝠还是蝙蝠侠的做派，那他岂不是白黑化了吗？这样不行不行，这是会被‌读者‌骂挂羊头卖狗肉的！
　　HAHAHAHA！天呐，这样想想真是太恐怖了，嘻嘻～他可是DC销冠诶，怎么能让亲爱的读者‌朋友失望呢？
　　想到这，他嘴角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没办法，让一个阳光开朗蝙蝠侠装深沉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哦，阳光开朗蝙蝠侠，他又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笑话‌！
　　“狂笑之蝠。”克拉克没有理会眼前人装模作‌样的劣质表演，阴冷的说‌出了那个名字。
　　这下换成狂笑之蝠惊讶了，他可没想到克拉克能知道自己的名字，似乎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计划。
　　但他非但没有产生计划外的担忧，反而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身上的光束闪烁着变了一个样子。
　　“HAHAHAHA！真不愧这个宇宙最大的奇迹！”
　　狂笑之蝠笑着站起身，大张着双臂一步一步走到克拉克面前，缓缓开口道：“克拉克，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以他的推测来看，克拉克不应该认识他的。
　　所有人都可能有之后的记忆，但克拉克不会，呵呵，毕竟死人哪会知道后来的事？
　　但克拉克没有回‌答狂笑之蝠，而是阴沉着脸掐住对方枯瘦到硌手‌的脖子。
　　“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他一字一句的质问着这个精神不正常的蝙蝠侠。
　　游戏说‌他主动退出了存档，但他的记忆里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记忆。
　　而且玩家退出存档后，系统应该会自动存储最近退出的那个存档，但他却‌没有在存档页面看到。
　　这让克拉克想到了一种可能——他那个存档已经死档清除了，就和之前屠杀世界被‌布鲁斯反杀后死档的那个存档一样。
　　根据新成就来看，八成是未来的自己因‌为某种不可抗力死亡，所以只能在死档后选择读档重来。
　　至于为什么会失去‌那段未来的记忆……
　　也许是因‌为他现在是角色本体，而不是置身事外的玩家。
　　回‌档的角色当‌然不会有其他存档的记忆。
　　但谁会想杀他，甚至还成功杀了他？克拉克最怀疑的那个人，自然是面前这个一直知道很多秘密，且能入侵游戏系统的狂笑之蝠。
　　“呵呵，我想做什么？不是早就说‌了吗？当‌然是拯救世界了！”
　　狂笑之蝠完全‌不担心‌克拉克掐着自己的手‌，声音浮夸的盯着他的眼睛。
　　“love and peace，这可是每个蝙蝠侠最大的愿望！”他的神情陶醉，就好像这可笑的借口真的是他一生的追求
　　但克拉克可不会把他的胡言乱语当‌真。
　　“但你不是蝙蝠侠不是吗？狂笑之蝠。”
　　也许狂笑之蝠说‌得‌是真的，蝙蝠侠的愿望确实是爱与和平，但他早已舍弃了那个被‌他视为累赘的身份了，不是吗？
　　狂笑之蝠终于停止了他那聒噪的笑声，只歪头用那双渗人的绿色眼睛，若有所思的盯着克拉克。
　　“呵呵，不不不，这可是刻板印象，我确实是要拯救世界呢。”他恶意‌的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
　　不公平，真是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他黑化就得‌变成这种浑浊的绿色眼睛？简直和那些黑化就画烟熏妆的三流反派没什么区别‌。
　　但这个邪恶程度和他也没差多少的超人，却‌仍旧长着一双能够欺骗所有人的苍蓝之瞳呢？
　　“所以你要加入我们吗？”他充满恶意‌的发出邀请，邀请这个祭品主动走上绞刑架。
　　克拉克看出了这不加掩饰的恶意‌，但他没有拒绝，而是冷冷的看着狂笑之蝠说‌道：“好啊，我加入你们。”
　　接着不等对方反应，直接用最快速度把人带到了孤独堡垒，也不管人类的身体能不能承受这个速度。
　　不过以上次的经验来看，狂笑之蝠根本就没有永本体跑过来。
　　“先把我送到布鲁斯身边，我希望他现在是完整的、没有出任何问题的，不然我们的合作‌就得‌提前结束了。”
　　克拉克按着狂笑之蝠的肩膀，冷笑着威胁道：“明白吗？”
　　狂笑之蝠眉毛挑了挑，不过倒是没有反抗，走上前打开了堡垒的电脑。
　　传送门‌打开，克拉克在走进去‌的瞬间选择了离开存档。
　　这下他再次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初始房间。
　　“好了系统，既然已经升级了，你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关于我为什么会死档重开，以及——你为什么要强行把我留在那个野风暴宇宙做任务？”
　　【……】
　　系统沉寂许久，数据在光速流转，直到寻找到相应的程序，才开口为他绑定的玩家解释。
　　【嘀，这是玩家自己的选择，游戏只负责执行玩家的操作‌】
　　它只是绑定在玩家身上的程序，只有玩家进行了操作‌，它才能运行相应的数据。
　　“所以我进行了什么选择？”
　　【你选择将自己的未来与所有可能过去‌合并】
　　一个世界无法存在两个自己，一个世界也无法出现两种未来，时间的发展只会是一条直线。
　　所谓的改变命运，也不过是为这荒诞的直线世界，延伸出一个全‌新的分支平行宇宙，原本的那个世界仍旧会走上注定的老路。
　　那如果让所有世界都‌变成一个莫比乌斯环呢？
　　让所有属于自己的过去‌，与那个最终被‌回‌溯的新未来首尾相连、环环相扣。
　　既定的世界发展就像一条莫比乌斯环，无论过去‌的你怎么改变，也只能回‌到最初的节点。
　　而克拉克要做的，就是把这个8形节点的中间切断，并抹除那个失败的未来，只留下那些属于他的过去‌。
　　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塑造一个能够让自己满意‌的完美的未来，并将这个未来接在断裂的节点上。
　　那个节点就是游戏存档。
　　而不同时间线的自己，只会在那相交的一小段节点相遇。
　　而他选择的节点就是野风暴宇宙，这就是为什么克拉克突然能够看到另一个自己。


第142章 世界线收束
　　只要让世界线在终点收束, 把呈树状形态延伸的无数未来，变成一个起始固定、过程各异的纺锤形结构。
　　无论中间他‌们做出了‌什么‌样的不同选择，最终都只会走向同一个固定的结果。
　　不过想要达成这个目标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首当其冲便是无法避免的祖父悖论。
　　如果抹除了‌那个失败的未来, 那就不会有现在这个决定改变世界运转的自己。
　　如此一来, 就算暂时成功的把世界线拼接成功, 也会在宇宙逻辑的修正下, 回归最初的模样。
　　除非……
　　除非这个改变者能够完全脱离宇宙的计算，真正做到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让所有的过去、现在、未来，有且只有一个“我”。
　　只要不存在其他‌的“我”，只要过去未来与现在的“我”都是同一个人‌，那么‌未来想要改变世界的自己，就是现在这个自己。
　　虽然听起来像是要成神，但这样确实可‌以打破祖父悖论。
　　普通人‌想要达成这个目标自然是无比困难，但他‌毕竟是拥有高维游戏外挂的玩家。
　　只要利用游戏的底层代码, 让玩家重新在现实世界变回“数据”, 就可‌以脱离宇宙的演算, 让所有克拉克都成为一个共同的数据。
　　但这也有坏处。
　　在他‌选择的那个用来改变命运的时间节点中, 因为存在“过去”与“未来”两个相‌交的数据。
　　所以那段时间的克拉克将变成一个不存在的幽灵, 无法被任何‌人‌观测到。
　　除非他‌选择读档附身, 进‌行数据覆盖, 让两串数据重新变成一串。
　　不过这样一来他‌会失去未来的记忆, 只留下过去的记忆。
　　所以其实克拉克也不清楚自己已经进‌行了‌几次回档重来。
　　看成就应该是只有一次，不过也不一定。
　　“可‌我为什么‌会选择野风暴宇宙存档作为节点，而不是未命名存档，甚至更早之前的本世界存档？”
　　虽然说‌他‌并不想继续伪装那个伟光正的超人‌形象, 但如果布鲁斯喜欢的话，他‌不介意一直装下去。
　　只不过从头再来而已。
　　曾经的那个克拉克甚至会嫌回溯一小段时间重刷好感麻烦，现在却对于推翻一切从头来过没有半点厌恶，反而觉得算个好事。
　　虽然他‌仍旧是那个感情‌淡薄的异类超人‌，但与最开始相‌比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
　　【信息查询中……正在获取权限……嘀，部分权限已开放】
　　【嘀，玩家的初始宇宙中早已拥有众人‌稳定自成体系的多元宇宙，系统无法在该宇宙截断超人‌这个个体的未来】
　　虽然游戏确实有读档权限，能够带着全宇宙倒档重开。
　　但倒档和抹除可‌不是一个概念，一个只需要逆流时间，部分宇宙的闪电侠也能够做到。
　　但另一个却是在和整个宇宙的运行逻辑作斗争，就算是高维产物，它‌也没有那么‌逆天的能力。
　　但野风暴宇宙很特殊，他‌独立于那些光明和黑暗多元宇宙之外，却又与它‌们有着密切的连接。
　　在这个宇宙里没有其他‌真正意义上的超人‌同位体，克拉克借着这个世界做节点，就只需要改变自己的未来，而不用担心被其他‌平行宇宙的影响。
　　更何‌况他‌还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一员，如果选本宇宙当节点回溯，不管重来多少次，未来八成也只会向着其他‌糟糕的方向发展。
　　“所以我之前的未来发生了‌什么‌？”
　　这下克拉克弄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选野风暴这个布鲁斯失忆的糟糕存档点读档。
　　【信息查询中……嘀，非常抱歉尊敬的玩家，存档数据已销毁，系统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毕竟怎么‌说‌也是开挂干扰宇宙运行，为了‌不被抓到小辫子‌，导致改造未来失败，自然是在读档的瞬间便消除了‌有关于那个存档的数据。
　　他‌们没法预知到未来，因为未来已经不存在了‌，所以克拉克只能自己判断，并在合适的时候做出决择。
　　不过成就倒是不会受到多大影响，触发成就并从中找到线索，也是能够帮助他‌改变未来的一个方法。
　　而这个被献祭者……
　　“这个成就被激发的条件是什么‌？”
　　【玩家的平均好感度为负值，且死‌亡时无队友站在您的那边】
　　克拉克：……
　　其实他‌之前看到这个成就介绍的时候就有了‌点猜测，系统的回答虽然在意料之外，但确实是在情‌理之中了‌。
　　太‌合理了‌。
　　但时间回溯后，自己世界的人‌应该不会记得他‌屠杀的事情‌才对。
　　以众人死前都还觉得他是被控制了‌的信任程度，他‌们不可‌能轻易的失去对他‌的信任。
　　所以是有人‌让他‌们恢复了‌记忆吗？还是说‌——信任他‌的队友都已经死‌亡了‌？
　　克拉克点开好感度列表，看着上面一串60以上的好感度。
　　他‌这些年‌表演出来的人‌设那是真的称得上一句大圣人‌，将大公无私这个词完美的演绎出来。
　　所以好感度列表上的负好感虽然也不少，但比起那些正好感度的人‌数，他‌们少得可‌怜，机选出来的平均值根本低不到哪里去。
　　“已死‌亡好友的好感度会算入平均好感度里吗？”
　　【不会，该成就只会计算当前存活的主要角色的好感度】
　　“当前存活的主要角色吗？”
　　克拉克觉得也许是因为失忆的布鲁斯好感过低，所以才会导致布鲁斯只想杀了‌他‌。
　　他‌觉得恢复了‌遗失记忆的布鲁斯肯定不会背叛他‌……应该不会？
　　所以这次的目标就定为恢复布鲁斯失去的那段记忆。
　　至于其他‌人‌？他‌们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克拉克在意的也就只有布鲁斯。
　　虽然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但克拉克还有一个疑问：“如果读档野风暴宇宙的存档，我会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吗？”
　　毕竟他‌现在，就处于那个将要被销毁的未来节点上。
　　【会失去你离开母舰后的那一部分，但会保留过去‘克拉克’看到你的那段记忆】
　　节点并不是某一刻，而是某一段时间，他‌在这段时间里的记忆将会保留，而且是两个相‌遇时间段的两种记忆都会被保留。
　　了‌解了‌当下的处境，克拉克直接点开读档页面‌，选择了‌野风暴1号存档点。
　　待克拉克再次睁开眼，他‌已经来到了‌权力战队的母舰上方，而下方甲板上正站着一群熟悉的人‌影，正神情‌严肃的讨论着什么‌。
　　［阿波罗认真的想了‌想说‌道‌：“他‌之前和我们说‌有别的安排，就先留在母舰没有下来，而你那时候没有说‌话。”
　　有些时候不说‌话就代表着默认，所以他‌们以为这是两人‌商量好了‌兵分两路，一个负责在明面‌上戒备，一个负责在暗处警惕。］*
　　“你是说‌我那时候也在现场？但我从没有听到克拉克……”
　　布鲁斯脱口而出的话一顿，他‌的眉头瞬间紧皱，他‌觉得这句话非常熟悉，好像在什么‌时候说‌过。
　　而他‌的预感几乎从未出错过。
　　就在这时，他‌似有所感的转过头，在看到天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后瞳孔一缩。
　　而克拉克正在梳理脑海中突然变得混乱的记忆，但在他‌理清记忆后，非但没有搞清楚状况，反而变得更疑惑了‌。
　　为什么‌……他‌会有两段完全不一样的记忆？
　　但还没等他‌弄清楚，就察觉到了‌下方看向自己的视线，低头时恰好与布鲁斯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没有过多犹豫，直接飞到了‌布鲁斯身边。
　　“嗯哼，我就说‌他‌留在母舰了‌吧。”午夜战士耸耸肩。
　　随着克拉克的出现，权力战队的成员都缓缓舒展了‌眉头，就说‌他‌们的记忆不可‌能集体出错吧。
　　但两个当事人‌都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看着对方，半晌后是布鲁斯主动开口打破了‌沉寂。
　　“克拉克，你是留在了‌母舰还是和我一起去了‌地球？”
　　布鲁斯不认为自己的记忆会出错，虽然他‌原本清晰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混乱，每次一回忆起来，似乎都有几种不同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我……我似乎都做了‌？”
　　克拉克也明显察觉到了‌异常，他‌可‌不会出现不小心忘记了‌或者记错了‌这种情‌况。
　　超级大脑完全可‌以等同于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任何‌发生过的事情‌都会清晰的留在他‌的脑内。
　　但现在克拉克的脑子‌里却有两种完全不同的记忆。
　　一个是他‌和布鲁斯一起去到阿波罗和午夜战士的家，准备埋伏抓捕那个神秘的“圣诞老人‌”。
　　但午夜钟声响起，珍妮确实是看到了‌圣诞老人‌，但他‌们却没有查找到任何‌可‌疑的存在。
　　克拉克记得当时布鲁斯正在同几人‌交流，那些人‌不怎么‌注意他‌，几乎没有把视线放在他‌身上。
　　然后……然后他‌的记忆就出现了‌断层，再次出现就是在母舰的上空。
　　另一个记忆则是他‌看到了‌“自己”，克拉克可‌以肯定对方不是同位体，那就是他‌本人‌！
　　那个突然出现的自己主动提出让他‌留在母舰，克拉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没有选择和布鲁斯主动坦白，而是真的老实的留了‌下来。
　　但那个“自己”根本就没说‌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说‌时间紧急，如果不想将来碰不到布鲁斯就把门打开。
　　克拉克知道‌不管是哪个时期的自己，都绝对不可‌能害布鲁斯，因此虽然心中有不少疑问，但还是打开了‌门
　　但怪异的是他‌居然没有跟过去，接下来就一直待在母舰上等几人‌回来。
　　两个记忆一个有断层，一个不像自己能做出来的，都非常不对劲。


第143章 冻结的活动任务
　　克拉克分不清两个记忆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两段记忆似乎被以一种古怪的方式融合起来。
　　如果没有细想，他的潜意识会‌觉得存在这两种记忆是正常的，但仔细思考，就会‌发现细节中‌处处透露着异常。
　　“你‌是说‌你‌有两段不同的记忆, 其中‌一段记忆中‌还看到了自己？”
　　布鲁斯之前‌还有点不确定, 但听完克拉克的话, 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他和克拉克都有两段过去‌的记忆, 而且只有他们两人有。
　　是因为他们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吗？
　　“是，而且那个‘我’应该直接通过门到了你‌们所在的地方。”
　　克拉克开门的时候, 指定的目的地就是权力战队成员当前‌所处的位置。
　　“但我们感知不到他……”布鲁斯目光沉沉。
　　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工程师之前‌说‌门开启过一次，但却没有任何‌人出来，可‌实际上并‌不是没人出来，而是他们看不到走出来的另一个克拉克。
　　而在传送门开启后不久，午夜的钟声就响起，珍妮也突然看到了那个“圣诞老人”。
　　“还记得那个任务奖励的漫画吗？其实……”
　　克拉克的语气也不太肯定, 毕竟诡异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他的脑子里现在还一团乱麻。
　　“我怀疑那个做了一切的神秘敌人就是未来的我。”
　　正因为未来的克拉克拥有这本漫画, 才能在回到过去‌后, 让这本漫画出现在众人面前‌。
　　但那个自己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是布鲁斯未来出现了什么意外, 所以他才选择了回溯时间重‌开一次吗？
　　除了这个, 克拉克暂时想不到其他可‌能。
　　说‌起漫画, 布鲁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不管是在他的哪段记忆里，克拉克的漫画都一直携带在身上，但在这两段记忆里有一个小小的差别‌。
　　“克拉克，把那本漫画拿出来。”
　　虽然不知道一个漫画有什么玄机, 但他还是立刻将道具从背包里取出。
　　布鲁斯翻开书页，熟练的翻到其中‌一页，在那字数繁多的对话框里，找到了他做过标记的那一段。
　　没有。
　　“你‌不是留在母舰上那个克拉克，你‌是你‌口中‌那个来自未来的自己。”
　　在那段记忆中‌，权力战队保管的那本漫画突然失踪，而克拉克的系统突然给他送了本一模一样都漫画。
　　那时候他就思考过这到底是两本不同的漫画，还是同一本漫画被系统抢过去‌当奖励了。
　　因此特意留了个心眼，在从克拉克手中‌拿过来看的时候，隐蔽的在书上做了个标记。
　　而现在这本漫画上没有标记，那么他们现在应该是在经历第三个循环！
　　第一次循环，克拉克因为看到了什么东西而选择留在母舰上没有下‌来。
　　第二次循环，克拉克和他一起到地球埋伏抓捕“圣诞老人”，但在“圣诞老人”出现后不久就突然消失了。
　　想必在这段失踪的时间里，他就是在某种事‌物的指引下‌，去‌找第一个循环的自己，阻止对方下‌母舰，并‌去‌扮演那个神秘的“圣诞老人”。
　　这样一来，两个发展不同的过去‌，就能变成一个首尾相连的循环，并‌合理引出现在这第三个循环。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克拉克要大费周章的做这种事‌，但肯定和未来要发生的某件事‌有关。
　　克拉克倒是没有怀疑布鲁斯的推测，毕竟世界第一侦探的推理很少出错。
　　他皱眉沉思着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最‌终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未来的你‌有危险？”
　　布鲁斯古怪的看了一眼克拉克，眼神无比复杂。
　　危险确实是有，想要入侵主世界哪有那么容易，毕竟那是和他们截然相反的、一定会‌拥有一线希望的光明宇宙。
　　他们最‌终当然是毫无意外的失败了，而失败的黑暗多元宇宙一员，当然是和他们的星球一样——彻底覆灭。
　　想起那些‌光明宇宙的超人，蹂躏者微微垂眸。
　　他自然不会‌再相信面前‌这个魔鬼的话，被对方欺骗的经历只有一次，却足够刻骨铭心。
　　布鲁斯可‌不觉得自己在超人心中‌能有这个地位，不然当初他动手屠杀世界时也不会‌那么果断了。
　　世界上最‌大的危险就来自于超人。
　　“你‌的活动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布鲁斯扯开上个话题，主动询问道。
　　克拉克没察觉布鲁斯是在转移话题，只听话的打开活动面板。
　　之前‌还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面板上的那些‌任务已经都灰了下‌去‌。
　　但并‌非是完成任务的那种灰，而是显示该活动已出错冻结。
　　‘系统怎么回事？’这实在是出乎意料，克拉克直接在脑海里询问系统。
　　【嘀，因系统不稳定，该活动任务已暂且进入冻结状态，请玩家耐心等待活动修复】
　　【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游戏体验，为了保障玩家权益，该活动任务将变为长期任务，待活动修复后可‌以继续进行游戏】
　　游戏闪烁了两下‌，很快跳出几行字。
　　“除了任务1和任务3，其他任务都被冻结了。”克拉克看着系统提示，上面的内容进一步肯定了布鲁斯先前‌的推测。
　　他打开存档界面，上面除了各章节的自动存档外，就只有狂笑之蝠搞事时留下的那个未命名存档。
　　本来他一回到自己的世界就用‌了这个存档次数，是为了将来发生什么意外，他也可‌以回到和布鲁斯已经心意相通（？）的时候。
　　但没想到狂笑之蝠截胡了，直接让这个存档废掉了，就算回到这个存档，布鲁斯照样是失忆极其讨厌他的状态。
　　唉，还不如回最‌后一章呢。
　　万恶的狂笑之蝠真是坏事‌做尽。
　　而从未来回来的自己选择在这个活动世界做文章，想必是已经完成了另外两个被冻结的活动任务，得到了在这个世界建立存档点的机会‌。
　　完成另外两个任务……
　　克拉克眼神晦涩的看着面前‌的任务3。
　　布鲁斯的愿望达成，所以未来的他死了？
　　而他之所以没有未来的记忆，是因为之前‌的那个存档已经死档了吗？
　　而这个结果让布鲁斯眯了眯眼，转头对着权力战队的几人说‌道：“能再试试你‌们的传送门吗？”
　　其他人自然是希望他们能早点离开，因此也没有拒绝他们，而是根据他的提供的坐标，让门打开通往另一个宇宙的传送门。
　　而这一次，门不再像先前‌一样闪烁两下‌便关闭，而是缓缓打开足够两人通过的金色传送门。
　　果然如此。
　　不出所料，在发现了克拉克身上的那个高维存在能够逆转时间后，他就猜测过传送门不能打开，是因为游戏进行了干扰。
　　它需要克拉克继续进行活动任务，目的不明。
　　而克拉克看着打开的传送门，也顾不得想其他的事‌了，他现在只想让布鲁斯和他一起回去‌，好证明自己真的回溯了时间，其他人都没有出事‌。
　　“布鲁斯，我们可‌以回家了。”他愉快的露出笑容，下‌意识的想去‌拉布鲁斯的手，却被他避开。
　　克拉克的笑容消失，失落的望着躲开他的恋人：“布鲁斯？”
　　看到克拉克的这个反应，布鲁斯的嘴唇紧抿，第N次怀疑超人的超能力不止表现出来的那些‌。
　　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小半个头的强壮男人，会‌像只被雨淋湿毛发的ῳ*Ɩ 幼犬。
　　该死的肯特。
　　“我不觉得这是个好选择。”
　　虽然他现在也想回去‌看看，但如果狂笑之蝠的目标是超人，他丝毫不怀疑回去‌就会‌立刻踩进对方准备好的陷阱里。
　　那群黑化蝙蝠侠可‌没有什么队友情，布鲁斯一点都不怀疑，为了达成目的，这群疯子完全不介意把他们的前‌队友一起处理掉。
　　狂笑之蝠突然来堵他们世界的超人，布鲁斯怀疑对方也有了未来的记忆。
　　“那我们去‌哪？”克拉克的语气正常，似乎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但布鲁斯就是能听出其中‌的闷闷不乐。
　　他有时候挺痛恨自己那么了解超人的。
　　“我也不确保能不能成功。”毕竟那个地方现在还属于高维宇宙，但想了解狂笑之蝠的目的，那里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算没什么有效信息，提前‌去‌那里也可‌以抢占先机。
　　“不过这需要你‌身上的那个游戏帮个忙。”
　　低维想要去‌到高维没那么简单，最‌好是有个内鬼带路，但这里可‌没有蝙蝠螨，自然是得靠这个一直绑定着克拉克的游戏。
　　物尽其用‌。
　　‘系统，听见了吧。’
　　克拉克戳了戳安静无比的游戏。


第144章 死亡if线
　　“只‌要他死亡, 所有世界都能得到救赎。”
　　癫狂的疯子大笑着咧着嘴，鲜红的牙龈仿佛恶魔的利齿，一字一句缓缓吐露着足够诱人的话语，用叫人无法拒绝的利益, 蛊惑着所有人堕入深渊。
　　但是没关系, 他早就在深渊里了。
　　“你如何‌证明自己的话。”蹂躏者面无表情的发出质疑。
　　凡是有脑子的人, 都不会轻易的相信这个疯子的话。
　　先不提狂笑之蝠的话里有几分真假, 就算全是真的，那也是通过颠倒顺序、改变语境, 把真实的片段组合出截然不同的意思，形成语言陷阱。
　　断章取义可‌不是新‌闻工作者的专属技能。
　　“时间会证明我话语的真实性‌，反正你会加入我们‌的。”狂笑之蝠笑着说道。
　　反正对于蹂躏者来说，他本就想杀死这个天生邪恶的超人不是吗？
　　就算时间逆流，所有人都重新‌活了过来，那刻骨铭心的经历都让蹂躏者深深憎恨着这个骗子。
　　就算和他相处的那两个世界中，克拉克表露出了不同的性‌格, 也表示自己会改过自新‌, 蹂躏者也无法再次信任他。
　　信任一直都是很易碎的东西。
　　正如狂笑之蝠所说, 他根本没必要找理由劝服蹂躏者, 他需要做的只‌有把这件事告知他。
　　因为当世界的安危与超人的生命放在天平两端时, 一切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哪怕不确定狂笑之蝠说的“只‌要在那时杀了他, 他们‌的世界就能得救”有几分真假。
　　蹂躏者也会果断的站在他们‌这边。
　　是的, 他会站在他们‌这边。
　　天边的云似乎变得更加暗沉了, 夏季沉闷的空气仿佛已经从气体变成了粘腻的液体，顺着呼吸黏着在气管里，仿佛埋入沼泽。
　　“好。”他只‌简单的丢下这句话，便闭目不再理会狂笑之蝠。
　　是的, 他会站在他们‌那边，他想杀死超人这个骗子！
　　难言的痛苦弥漫全身，那复杂的情绪化为缓缓流动的溪水，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从内而外将他淹没。
　　他会的。
　　蹂躏者觉得，也许那个恢复宝石并不能完全清除他体内的毁灭日病毒。
　　不然要怎么‌解释……他原本那向来清明的大脑，此刻会如此的迟钝呢？
　　像是生锈卡死的零件，所有运行的机关都停止了运行，徒劳的发出吱呀吱呀不堪重负的烦人声响。
　　“布鲁斯，我好疼啊……”
　　那被贯穿的人全然没有理会自己身上足以致命的伤势，只‌是一味的盯着他的脸，在张开嘴吐出一口血后，声音嘶哑的对着他开口。
　　不……为什么‌又要对我说这句话……
　　他的思绪回到在地球三‌，第一次见到死而复生的超人的那天。
　　在蹂躏者抱着杀死他的决心攻击时，对方‌就是这样毫无怨言的接受，只‌留下一句带着颤抖的“我好痛”。
　　像是犯事后被抓包的小孩，小心翼翼的看着大人撒娇讨扰。
　　但他明明活该，他杀死了那么‌多‌的人，难道其‌他人就不会痛了吗？
　　可‌是……
　　为什么‌他也会如此的痛苦？像是吞食了几千根银针，锋锐的刺穿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只‌留下千疮百孔的皮囊留下汩汩黑红的血水。
　　超人……
　　骗子……
　　克拉克……克拉克……
　　“布鲁斯，为什么‌要加入他们‌？”他听见那变得微弱的声音固执的向他询问。
　　别问了别问了，别问了克拉克！
　　他感觉一切思绪都在离他远去‌，耳朵失去‌了原本的用途，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一场上世纪的黑白默剧。
　　“我爱你布鲁斯，唯独这个不是谎言。”
　　克拉克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爱人，哪怕生命的最后，他也没有挪开看向他的视线。
　　他这一生留下了数不尽的谎言，甚至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场扩日持久的谎言，他从未拥有过任何‌真实。
　　唯独那爱意是真的，也是唯一属于他的。
　　布鲁斯精神‌恍惚的抬头‌看向那双曾无数次凝视他的眼睛。
　　其‌中夺目的光彩渐渐消散，最后只‌余一片灰败的死寂，像是两颗劣质的玻璃球，一瞬不瞬的死死注视着他。
　　终于，这双眼睛变得表里如一了，终于，这个人无法再欺骗他们‌了。
　　红死魔沉默着上前想要将克拉克的尸体带走，以蹂躏者对超人的恨意，他应该不会想处理他的尸体。
　　但怎么‌说他们‌世界的新‌生，都是建立在献祭对方‌的基础上，于情于理，都该让他归于尘土。
　　想起克拉克说的那些话，红死魔垂下眼睑。
　　但蹂躏者伸手‌拦住了他，他听见对方声音平淡的说：“我来吧。”
　　布鲁斯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泛着不正常的冷漠。
　　红死魔顿了顿，点点头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布鲁斯看着那跪坐着已经被血浸透的身影，僵硬的缓缓抬起手‌，盖住克拉克的眼睛，想要让他闭上双眼。
　　但睁开的眼睛僵死得无法闭合，布鲁斯看着那具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恍惚间竟感觉他——在凝视着自己。
　　布鲁斯压下那股错觉，惊觉他心中居然真的期许着克拉克能够死而复生。
　　刺鼻的血腥味缠绕着他。
　　“克拉克的事……你别太伤心了。”
　　参加完葬礼的迪克，在蝙蝠家众人的示意下，头‌疼的上前安慰自家老爹。
　　他们‌这些亲人都看得出布鲁斯对克拉克深厚的感情，他们‌是手‌与手‌套、是世界最佳搭档，没有人比他们‌更契合。
　　但归来的蝙蝠侠，亲自带回了对方‌的尸体。
　　布鲁斯停顿了许久，才像是反应过来迪克是在和他交流，沉默着摇了摇头‌。
　　那股罪恶的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他的鼻腔。
　　“不，我没事。”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黑暗多‌元宇宙不会突然嘭的一声消散，所有人都没事，世界还死了一个不稳定的危险炸弹。
　　多‌好啊……多‌好啊……
　　看着布鲁斯的反应，迪克脸上的愁容更盛了，终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夜巡总是如此危险，他一拳放倒最后一个敌人，捂着腰部的伤沉默着给哥谭警局带来一份业绩大礼包。
　　呵呵，哥谭警局是躺赢狗。
　　失血过多‌让他的意志有些恍惚，但还是强撑着精神‌，绕了很多‌圈才到了安全屋。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段时间总觉得自己的行踪被监视了，但经过繁杂的调查，却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
　　他匆匆处理了身上的伤势，便闭眼躺在安全屋完全称不上舒适的床休息。
　　血腥味在鼻尖蔓延，也许是处理伤口时留下的气味吧。
　　看来明早去‌公司的时候，要多‌喷点香水掩盖这股气味了……
　　混乱的呓语在耳边回响，像是无数人同时压低了声音在他身边讲话，但他的安全屋里绝不可‌能会有那么‌多‌人。
　　布鲁斯艰难的想要睁开眼睛，但这两片薄薄的眼皮比铁块还要沉重，死死的黏在一起。
　　是伤口崩开了吗？空气里的血腥味似乎变得更重了。
　　四周是压抑古怪的沉重呼吸声，他被梦魇裹挟着陷入更深的沉眠，明明体温一直在持续升高，身体却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寒。
　　“呃……不……”布鲁斯断断续续的嗫嚅着一些不成意思的词语。
　　突然他低吟着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全身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着。
　　有什么‌寒冷的东西深入体内，剧烈的疼痛似乎要将他直接劈成两半。
　　被填满的肿胀感叫他忍不住的干呕，布鲁斯甚至感觉肚子都要被从内部捅穿，生理性‌的泪水顺着无法睁开的眼角滑落
　　疼痛、欢愉，亦或是其‌他更复杂多‌样的感觉。
　　而在布鲁斯意识的最后，他好像终于睁开了眼？他似乎看到了一抹暗淡的红，像是凝固浓稠的血液，泛着股不详的黑褐色。
　　那是——克拉克？！
　　“布鲁斯，布鲁斯……我真的好疼啊，为什么‌不来关心我呢？我已经都听你的去‌做了，我爱你啊布鲁斯，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森冷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死死的纠缠着被祂盯上之人。
　　不，这就是恶鬼。
　　他终于失去‌了意识。
　　“呃……”布鲁斯猛地惊醒，他捂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从床上立刻坐起。
　　他其‌实记不得梦中发生了什么‌，但每次入梦，那满溢的愧疚与恐惧就会充盈全身，还有那种……极致到几乎无法忍受的快感。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脱下睡袍换衣服。
　　这是第几次了？
　　布鲁斯站在洗漱台前，竟然觉得镜中这个微笑的自己是如此的陌生。
　　不对，他刚刚笑了吗？
　　布鲁斯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这才惊觉之前的笑容只‌是一个幻觉。
　　他根本就没有微笑，镜中的自己沉默得注视着这个狼狈又疲惫的男人。
　　自从杀了克拉克后，他好像每晚都会陷入这种混乱的梦魇，就连现实生活也受到了些影响。
　　最开始的时候，他也仔细的检查过一遍身体，但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痕迹，只‌以为是一场荒唐的噩梦。
　　而最近这一段时间，这种诡异的梦境似乎变得更频繁了。
　　似乎、好像、大概……他最近似乎使用这些不确定词汇的频率变高了？明明以前都不会的，大概是的吧？他好像确实是这样……是什么‌？
　　现在这真的是现实吗？他真的醒了吗？
　　大脑愈发昏沉，恍惚间，布鲁斯似乎在镜中的自己背后——看到了一个浑身染血的熟悉身影。
　　那是克拉克，是本该已经埋入尘土的克拉克！
　　冷汗瞬间随着背脊流淌而下，他混乱的大脑不能理解一个已死之人的出现。
　　“布鲁斯……布鲁斯布鲁斯……”他似乎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在不断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一下像在门外，一下又像在耳边，忽远忽近的听不真切。
　　身体僵硬的动弹不得，只‌能疲倦的任由变得异常的身体被一片冰冷填满充实，压抑低沉的呼吸声在狭小的浴室回荡。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那冰冷的吐息痴痴的笑着，像是粘腻的毒蛇，将嘶嘶作响的蛇信子探进他的耳郭，搅弄他本就混沌的脑子。
　　布鲁斯咳喘着想要勾起身体躲避，但似乎有无数双手‌强硬的打‌开他。
　　过量的体感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种新‌的折磨，每一次触碰都带起一阵不正常的战栗。
　　“这是你答应过我的。”
　　这是恶灵的报复，布鲁斯找不到消除他的方‌法，只‌能日复一日的为他的背叛赎罪，用身体、用灵魂、用余生。
　　永生永世的纠缠。
　　布鲁斯从噩梦中惊醒。


第145章 至尊小超人
　　“既然能影响时间‌和空间‌, 那‌想必它也拥有‌抵达高维平行宇宙的办法吧？”
　　布鲁斯的声音低沉。
　　【……】
　　而这次游戏沉默许久，它确实是有‌前往比当前宇宙更高维的平行宇宙的方法，只不过能去的也就只有‌那‌几个锚定过的活动副本。
　　活动按道理来说是需要策划来出的，但考虑到游戏因不知名原因已停服, 这些活动如果不拿出来, 大概率都是在数据库里积灰。
　　所以‌经过系统决择利弊后, 它认同了‌玩家这不太合规的活动激活方式。
　　【嘀, 玩家请求申请中……检测到A级权限已开启，请玩家选择你要抵达的目的地】
　　因为被布鲁斯躲开牵手‌而情绪低落的克拉克转述了‌一遍系统的话。
　　在他的转述下, 布鲁斯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地：“去始源宇宙。”
　　他需要去找一个人，而且是在狂笑之‌蝠蛊惑对方之‌前，找到他，找到——至尊小‌超人！
　　狂笑之‌蝠如果也拥有‌这些未来的记忆，他肯定会想办法将对方拉拢过去。
　　而一个失去了‌自己的宇宙，且对自己过去的做法迷茫的超人，那‌可实在是太好欺骗了‌。
　　至尊小‌超人曾经想成为英雄。
　　和其他幼时就被收养的超人不同, 在被肯特夫妇收养时, 至尊小‌超人的年纪算不得小‌, 早就已经记事。
　　他向来孤僻又孤独, 最‌常做的事就是看些超英漫画, 并一直将漫画中的超人当做自己的偶像。
　　所以‌当他在突然获得超能力后, 也想成为一个英雄, 因此没有‌多少‌犹豫, 兴致勃勃的和突破次元壁的老超人一起拯救世界。
　　但命运弄人，毁灭的阴霾降临在他的故乡。
　　宇宙泯灭，他失去了‌一切，屠龙的勇士没有‌得到世界的褒奖, 他只能去往一个全然陌生的新世界。
　　但那‌被他们拯救的宇宙里，进行着无数糟糕的发展，他再次意识到世界很糟糕，这又一次重击了‌他。
　　所以‌在小‌亚历山大卢瑟的蛊惑下，他选择与对方一起重启多元宇宙。
　　可他不但失败了‌，还亲手‌杀死了‌很多人！
　　当他看到沾染在双手‌上的鲜血时，甚至恍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场可怕的噩梦。
　　也许只要从梦中醒来，他仍旧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漫画读者‌，没有‌什‌么宇宙毁灭，养父母仍旧会微笑着叫他下楼吃饭。
　　“就不能给我一个好点的结局吗？”
　　至尊小‌超人非常清楚，其实从没有‌什‌么命运之‌神，因为世界是一本由他人创作的漫画，掌控他们未来的是DC编辑部。
　　可正因清楚，他才更感到无力。
　　因为他们的每一次选择，都是被他人创造操控的，他们只是命运舞台上的提线木偶。
　　而现在……很显然，他是那‌个反角。
　　而反角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呆滞的盯着自己染血的手‌，听到了‌康纳愤怒的要为他死去的同伴报仇。
　　可他不是故意的。
　　但一切都是那‌么的戏剧化，因为编剧创作一个故事需要冲突，这可不是什‌么合家欢乐的家庭喜剧。
　　所以‌想要让至尊小‌超人加入狂笑之‌蝠那‌边实在是没什‌么难度，他其实一直都处于被世界抛弃、失去一切的彷徨中。
　　上一次是因为狂笑之‌蝠没有‌完全了‌解至尊小‌超人的所思所想，还以‌为对方的本质与他一致，都是无序的毁灭。
　　但至尊小‌超人也是超人，他本就有‌为了‌他人牺牲的勇气，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和超人一起去拯救其他宇宙。
　　而现在重开一次，早已知晓一切的狂笑之‌蝠，显然不可能再出现这种程度的低级误判。
　　布鲁斯不确定自己现在过去还来不来得及阻止，但总得试试。
　　毕竟是能够一拳打碎大量黑暗多元宇宙，把‌至暗骑士形态的狂笑之‌蝠打得重伤虚弱，严重削减了‌对方战斗力的超人。
　　就算不把‌他拉入自己的阵营，也绝对不能让他与狂笑达成合作。
　　【嘀，新活动加载中……滋滋……游戏系统更新成功，恭喜玩家开启特殊活动副本：「始源-高维新世界」】
　　【检测到特殊活动副本已开启，请问玩家是否进入活动专属地图？注：该世界属性‌较为特殊，进入后请勿大规模伤害NPC】
　　克拉克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看了‌一眼新跳出来的活动界面。
　　和野风暴宇宙的活动布局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还是无法点击的状态，看来要到了‌指定活动地图，才能开启新活动。
　　“进入。”
　　随着克拉克的回复，一道造型华丽又奇特的传送门缓缓在几人面前展开。
　　那‌真的是一道圆形拱门，白色的罗马柱雕刻着繁复又规整的纹路，上面甚至还缠绕着不少‌盛开的玫瑰，活像是什么婚礼拱门。
　　系统这传送门是不是不太对啊？
　　布鲁斯看着这画风非同寻常的传送门，感觉这个游戏和他预想的形象有‌点出入，但也只是沉默片刻便率先走向了‌它。
　　他走到一半，察觉到身后人的视线，皱眉转头看着明显兴致不高的克拉克，无言的闭了‌闭眼，伸手‌扯住对方的披风一角。
　　在克拉克逐渐亮起的眼神中，布鲁斯声音冰冷的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克拉克连连点头，跟在布鲁斯身后进入了‌游戏传送门。
　　因为两人的对话隐蔽又简短，完全没有‌透露出多少‌有‌效信息，一头雾水的权力战队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颇为无语。
　　“所以‌他们到底是过来干什‌么的？？”
　　这不是完全可以‌直接走吗？之‌前留在这里是为了‌旅游吗？！而且说话还总是遮遮掩掩，给他们留下了‌一堆不清不楚的谜题！
　　“是希望！”珍妮突然眼睛亮闪闪的说道。
　　午夜战士和阿波罗对视了‌一眼，耸耸肩说道：“管他的呢，接下来几天没有‌十‌万火急的事都不要联系我们。”
　　因为那‌两个家伙，他们已经在儿童频道呆了‌几天了‌，是时候回去享受成年人的二‌人世界了‌。
　　雨燕默然无语，低头对着被两个不靠谱父亲留下的珍妮说道：“走，带你去吃汤圆。”
　　刚好之‌前冬至多买了‌些。
　　珍妮点了‌点头，一只手‌牵上了‌雨燕的手‌，另一只手‌摸了‌摸口袋里的蝴蝶结发卡。
　　…………
　　太阳从地平线，窗外传来的鸟叫声吵醒了‌正在床上睡觉的男孩，刺眼的阳光狡猾的透过窗帘没关好的缝隙，照射在男孩的脸上。
　　他不满的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口齿不清的咕哝着抱怨了‌一声，颇为烦躁的将被子盖在脸上，又在理智回归后猛地从床上坐起。
　　他的额头还在隐隐作痛，晃了‌晃晕眩混乱的脑子，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他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手‌碰到了‌什‌么东西，将它打到了‌地上。
　　Clark挠挠脑袋，将掉在地上的书捡起，看着上面写的字，低声念了‌出来：“暗夜……金属？”
　　“什‌么时候出的？我买过吗？”
　　Clark不解的看了‌一眼封面，也许是睡迷糊了‌，他不记得自己有‌买过这本漫画。
　　虽然有‌些疑惑，但有‌新漫画不看白不看，而且还是DC的。
　　虽然这个应该下地狱的漫画公司经常整点阴间‌的烂活，但他喜欢的角色被捏在对方手‌里呢，就算再屎他也得买来看看。
　　不要小‌看读者‌和角色的羁绊啊！
　　莫名其妙燃起来的Clark兴致勃勃的翻开了‌漫画，然后他就养胃了‌。
　　什‌么东西？啊？这是什‌么东西？？小‌丑加蝙蝠侠到底是哪个天才创作出来的新古神？！克苏鲁没你我不看。
　　建议严查编剧，他怀疑这是试图污染人类理智的邪神走狗，应该被关进收容所好好鞭挞。
　　clark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被满屏的红黑配色污染了‌，他颤抖着蹿到书柜前再看了‌一遍吸血鬼刊，才感觉精神好了‌点。
　　大概就是san值-100和san值-90的区别吧。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看完感觉自己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连心脏也不跳了‌。
　　“上学要迟到了‌，clark你起床了‌吗？”养母的呼喊声从楼下传来。
　　clark一个激灵，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他就要迟到了‌！
　　虽然经常有‌迟到旷课的学生，老师都已经习惯了‌，但clark并不希望成为其中一员。
　　他飞快跑过去将自己的衣服换好，噔噔噔的跑步下了‌楼，连早饭也顾不得吃，抓起自己那‌份三明治就往外面跑。
　　“妈妈我先走了‌！”
　　“诶？别跑那‌么快，小‌心摔倒……啧，这孩子可真是……”内奥米肯特对这个自己收养的孩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别担心亲爱的，小‌伙子就是要活泼调皮点才好。”养父杰瑞肯特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翻看着手‌中的堪萨斯报。
　　他倒是一直觉得clark太内向孤僻了‌，其他小‌伙子这个年纪都已经开始带朋友甚至女朋友到处玩了‌，而他至今只有‌劳丽一个朋友。
　　在当今社会，太过内向可不是一种好性‌格，对于交友和工作社交都有‌很大的影响。
　　clark一路小‌跑着，总算是在上课前踩着点进了‌教室。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走进来的时候，班级里的人瞬间‌安静了‌。
　　铃声响起，clark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只是奇怪今天的同学怎么那‌么听话，就连那‌几个整天上课大声交流的刺头都不说话了‌。
　　好奇怪，他不会是还没睡醒吧？呃……别了‌，做梦还要上课也太凄惨了‌。


第146章 坏了，我成漫画人物了
　　一头雾水的clark就在这古怪的氛围里结束了一上午的课, 硬着‌头皮忍受着‌同学时不时投注过来的诡异视线。
　　等到了午饭时间，他果断拎着‌自己的午餐溜了出去。
　　也幸亏他跑得快，没过多久就陆续有其他班的人慕名而来，想‌要打探打探他的信息。
　　clark心累的冷着‌一张脸, 一路上都时不时会有或隐蔽或直白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一觉睡进了什‌么恐怖里世界。
　　他的脑子里闪过寂静岭一类的恐怖题材。
　　也许他的同学们已‌经被恶灵附体了, 现在正对他这个无‌辜闯入的普通路人高中生蠢蠢欲动。
　　不过这些天马行‌空的想‌象过于不科学, 很快就被clark抛到了脑后‌。
　　中午的图书馆本‌来人就少，他又特异找了个隐蔽的角落, 那‌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才总算是少了许多。
　　他一边吃着‌面包一边观察周围的人。
　　其实一路上遇到的、会惊讶看向‌他的人也就占十分之一左右。
　　听起来好‌像不算很多，校橄榄球队的那‌些运动员平常的阵仗可比他大多了，全校几‌乎就没有不认识他们的。
　　但问题就在这里，clark他既不是风光高调的运动员，又不是什‌么学生间有名的舞会国王。
　　他向‌来性格孤僻，在学校基本‌不交友，一直以来普普通通的没什‌么存在感。
　　也许唯一该庆幸的就是他长得比较高大的体型, 在clark不主动招惹的情‌况下, 学校里的那‌些校霸倒是不会来找他的麻烦。
　　当然, 也有可能是他太没存在感了。
　　就在他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时, 他的好‌友劳丽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图书馆, 正探头朝着‌里面张望, 在看到clark后‌才快步走了过来。
　　劳丽直接在他对面坐下,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手里还拿着‌一本‌卷起来的漫画期刊。
　　“怎么了劳丽？”clark困惑的看着‌她‌。
　　“嗯，我很难形容，你看看就知道了。”劳丽沉默一瞬。
　　从clark那‌不解的表情‌中，劳丽看出了他并没有看不久前新出的那‌期期刊, 便抬手将手中的漫画递出去。
　　“至尊……小超人？”他接过漫画，念了封面上的名字，惊疑不定的抬头问道，“又是新刊？”
　　早上刚看了那‌个金属新刊的clark，怀疑dc是不是背着‌他们偷偷把运动员的兴奋剂吃了，突然就量产似母猪。
　　难道说老板带着‌他的小姨子跑路了，准备在倒闭前最后‌捞一笔？
　　“嗯……算是吧？反正说是为了补充角色设定。”
　　这期漫画发表的很突然，官方甚至没什‌么宣传，说是要补充点金属刊突然出现的那‌个角色的信息。
　　毕竟其他角色多多少少都是有专属期刊的，都是熟面孔，以前已‌经出现过不少次，除了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至尊小超人。
　　看看其他和狂笑之蝠合作的几‌人，不是反监视者就是达克赛德，宇宙里数一数二的顶尖战力‌大佬啊，排场属实是给狂笑拉满了。
　　他都不知道现在这场面反派方要怎么输，总而言之，80万对60万，优势在我。
　　你也别管他们的战斗力‌是不是忽上忽下，一直处于一个薛定谔的宇宙强者，反正一切都是编剧说了算，他们左右脑互搏也不是第一次了。
　　而在一堆熟面孔中，至尊小超人就是那‌个突然天降的大反派，还是加强版本‌黑化超人，其突然程度不亚于某个黄毛粉毛。
　　而且设定还是高维读者的超人，似乎是想‌玩打破第四面墙那‌套。
　　而这期漫画就是补全至尊小超人设定的。
　　但clark刚看几‌页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如果是超人同位体，那‌肯定少不了他的养父母玛莎和乔纳森。但在这期的期刊里，至尊小超人的父母叫内奥米肯特和杰瑞肯特。
　　clark当即绷不住了，这到底是什‌么离谱的巧合，他是不是应该熟读漫画内容防止穿越大礼包啊？
　　而看到后‌面，他的表情‌愈发古怪，同样的学校、同样的朋友劳丽，只不过漫画里他和劳丽变成了情‌侣关系。
　　最后‌在他去支援其他宇宙的时候，自己的世界被反监视者毁灭，自此慢慢阴差阳错的走上了黑化的道路。
　　总而言之，clark也许明白了其他人为什么会用怪异的目光看向‌他了。
　　有时候相‌同点太多，实在是很难让人信服这属于巧合。
　　clark想‌了想‌，真心实意的询问：“你觉得我去告dc侵犯我肖像权能胜诉吗？”
　　对于他奇怪的关注点，劳丽表情‌古怪的摇了摇头，打破了他企图发家致富的幻想。
　　“别想‌了，你是看不起资本的力量吗？”
　　哪怕是跟在clark身边照着‌他的日常画，只要不承认画的是他，就不可能成功告他侵犯肖像权。
　　“你怎么看？”劳丽兴致勃勃的戳了戳他，手指着‌漫画上某人中二的动作问道。
　　他们当然不会觉得漫画里说的是真的，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什‌么超能力‌，估计就是把clark当原型了而已‌。
　　“你也说了没法告赢dc赚笔大钱，我当然是用眼睛看啊。”
　　巧合而已‌，他们为了创造打破第四面墙的真实性，甚至愿意实地考察取材，实在是太敬业了。
　　他真的，我哭死。
　　当然，如果取的材不是他就更好‌了。
　　“你就没什‌么想‌法吗？你可是变成超人的同位体了诶！”虽然是黑化版，但能成为官方承认的超人简直酷毙了好‌吗？
　　至于在漫画里成为了好‌友女朋友这件事，劳丽对此毫无‌波澜。
　　好‌吧，也不是完全没有波澜，万恶的dc又拆我磕的CP了，这下真成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了。
　　不过对于关系混乱到能玩连连看的美漫，劳丽已‌经看开了，不就是参演燃冬吗，小问题。
　　“这都是巧合，难不成我还能真遇到超人不成？”
　　clark有点不理解劳丽怎么那‌么激动，他心中对这种事情‌只有隐隐的厌恶排斥。
　　他沉默一瞬，曾经他确实憧憬着‌成为一个像超人一样的英雄。
　　但也许是一夜之间想‌通了、长大了吧，他现在对成为英雄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人还是要立足于当下的生活。
　　“哦，你可真是没趣。”劳丽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收起自己的漫画准备回去吃午饭。
　　刚刚急着‌来找clark聊八卦，她‌都没吃午饭。
　　“说不定今晚回去你真的就看到你的偶像了呢？”
　　“这种事怎么可能？”clark耸耸肩，随便从书架上找了本‌书看。
　　而事实证明人真的不能随便立flag，命运应该是个资深的爽文读者，总是喜欢进行‌一些打脸的事。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被人关注了一整天的clark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拿起早就整理好‌的书包马上就走。
　　他实在是不习惯现在像明星一样被关注的感觉。
　　回家的路上他还去书店买了最近新出的那‌几‌本‌漫画刊物，准备回去仔细再看几‌遍。
　　“嗯……今天是有什‌么客人要来吗？”
　　clark还没进门就闻到了食物的芳香，他小声嘀咕一句，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
　　今晚似乎能吃到大餐了。
　　“我回来了。”他打开门就看到两个高ῳ*Ɩ 大的身影站在客厅里。
　　那‌两个男人背对着‌他，似乎正在和杰瑞聊着‌什‌么，而内奥米正在厨房内制作着‌晚饭。
　　听到clark的声音，两人同时转过身。
　　其中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容，浑身上下似乎都洋溢着‌一种属于万恶资本‌家的从容优雅。
　　而另一个人……
　　在看清对方的脸后‌，clark陷入了头脑风暴。
　　这张脸几‌乎和他长得一样，只不过看起来更成熟些，棱角也完全褪去了少年的稚嫩，更加硬朗锋锐。
　　clark可不记得自己有个兄弟，而且看起来明显比他大个几‌岁。
　　难道是亲生父母的远房兄弟？但兄弟也不能长得那‌么相‌似吧？
　　“这位就是您的儿‌子？”布鲁斯上下扫视了一遍背着‌包尚且稚嫩的至尊小超人。
　　他和对方的接触其实很少。
　　至尊小超人一直沉溺在自己建立的虚假英雄世界中，也就因为蹂躏者还剩点收集信息的习惯，了解了一下自己的盟友，但不多。
　　“是的。”杰瑞脸上带笑的点了点头，示意clark走过来打个招呼。
　　这可是愿意承包他们农产品的大老板，而且收购价还很高。
　　“这位是韦恩先生。”他说完又看向‌克拉克，“而这位和我们还挺有缘，是肯特先生。”
　　但clark已‌经完全僵在原地了，他的表情‌变化莫测，不理解父亲为什‌么完全没有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这可是一个和养子长得很像，姓氏还相‌同的男人！
　　他这下是真的怀疑自己进里世界了。
　　而且还是肯特+韦恩，虽然这两个姓氏不算那‌种冷门姓氏，但这对于一个DC粉来说也太微妙了，实在是很难不产生联想‌。
　　难道劳丽才是那‌个真正的预言家，居然一语成谶，真的和书中描述的一样，超人过来找他了？
　　但那‌也应该是黄金超吧，而且带的也是露易丝，所‌以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
　　clark的目光隐蔽的落在克拉克脸上。
　　对方的表情‌冷漠，视线一直盯着‌身旁的布鲁斯，根本‌就没有把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


第147章 破碎的次元壁
　　似乎是察觉到了‌Clark的目光, 那长得和他一样的男人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眼里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带着股机械般的冰冷。
　　这让他想起了‌缝在洋娃娃脸上的无机质眼球，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默默收回‌了‌打量的视线。
　　肯定是想多了‌, 这人气‌质就不‌像他喜欢的超级英雄。
　　Clark有些懊恼, 他怎么能这个年纪了‌还想着超人会出现在现实世‌界里啊, 说出去绝对会被‌别人嘲笑的。
　　都怪新刊里出现的巧合，害他都变得幼稚起来。
　　“咳, 那个……你们好。”他简单的朝两人打了‌个招呼，就找了‌个借口‌上楼去了‌。
　　Clark将自己砸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好累。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从窗外‌传来，他微微转头看着小窗户外‌面逐渐落下的太阳。
　　这种简单的木制老房子的隔音向来很差，他在房间里都能听到楼下那并不‌算大‌的交谈声。
　　大‌部分都是杰瑞在兴奋的形容着他们农场的作物有多好，时不‌时掺杂些对过往的回‌忆。
　　也许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型的地球online游戏，似乎每个人到了‌一定的年纪都会安装这种回‌忆程序。
　　Clark以‌前本来是不‌喜欢听这些东西的。
　　年轻人嘛, 总是更喜欢新鲜的事物, 而不‌是听长辈谈论着那些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过时的长篇大‌论。
　　但听着楼下那交谈声, 他居然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安心和喜悦。
　　Clark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今天‌天‌气‌很好, 养母一早就将被‌子拿出来晒了‌晒, 现在裹在被‌子里, 还能闻到那股阳光照晒过后的温暖气‌味。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楼下的那两位大‌老板出乎意料的有耐心, 居然没有打断他养父的唠叨, 而是安静的听着。
　　特‌别是那个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有钱的韦恩，时不‌时还会给与些回‌应，明显是听进去了‌杰瑞的那些话，而非礼节性的敷衍。
　　和他印象里那些鼻子抬得比头高的有钱人完全不‌同‌。
　　啧, 坏了‌，这怎么越看感觉越像蝙蝠侠啊。
　　但另一个人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亦或者说是不‌满于布鲁斯和其他人交流而忽视了‌自己。
　　“杰瑞先生，能先让我们休息一下吗？”
　　克拉克心中烦躁，但还是维持着人类社会的礼貌，微笑着，说出了‌毫不‌客气‌的话。
　　“啊？哦哦好的。”
　　看着用笑容骂人，就差直接让他闭嘴的克拉克，杰瑞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站起身‌去厨房帮内奥米做饭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都会假装很忙。
　　看着同‌手同‌脚的老爸，Clark差点没笑出声。
　　等等……
　　看？？
　　他瞬间从床上蹦了‌起来，整个人字面意义上的一蹦三尺高，脑袋直接把阁楼砸出了‌个洞，飞起的尘雾呛得他直咳嗽。
　　这一下造成‌的声响可不‌小，布鲁斯瞬间从沙发上站起来，三两步跑到了‌至尊小超人的卧室门口‌。
　　克拉克早就看到了‌房间里的画面，他看着只‌有脑袋挂在阁楼上的同‌位体，默然无语。
　　而Clark人都傻了‌，半晌都没有将自己的脑袋弄出来，而是茫然的挂在天‌花板上。
　　发生什么事了‌？
　　“至尊小超人，你的父母要上来了‌。”
　　布鲁斯看了‌一眼挂在上面的Clark，简单一句话就让对方瞬间回‌神，连忙控制着自己落到了‌地面上。
　　“你刚刚说什么至尊……”他的话还没说完，肯特‌夫妇就来到了‌房门口‌，他只‌能先把疑问压下。
　　“发生什么了‌Clark？”内奥米看着床上方天‌花板的大‌洞，担忧的询问道。
　　“没什么，就是呃……有个大‌老鼠把天‌花板砸掉下来了‌。”说完Clark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这是找的什么烂借口‌啊！
　　“是这样吗？”
　　夫妻两人明显有些迟疑，虽然是比较薄的木板，但什么老鼠那么重，能把天‌花板砸穿的？
　　“可能是老鼠打洞咬穿了‌吧。”布鲁斯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替他找补了‌一句。
　　“对了‌，您的儿子明年应该就考大‌学了‌吧？我们公司最‌近有意向资助几名学生，不‌知道能不‌能和他单独聊聊？”
　　本来还有些疑问的肯特‌夫妇听到这句话，连忙喜笑颜开的表示他们慢慢聊。
　　上大‌学的费用对于大‌部分家庭来说可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如果Clark能获得这笔资助自然是最‌好的。
　　而看到父母离开，Clark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另外‌两人身‌上。
　　“你们……”他又不是傻子，之前还可以‌说是巧合，但他现在连超能力都觉醒了‌，没必要再自欺欺人下去。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哪怕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但一切都在照着漫画的主线剧情发展。
　　突破次元壁出现的超人，以‌及他突然觉醒的超能力，接下来不‌会就是让他去拯救dc宇宙了‌吧？
　　“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绍，布鲁斯韦恩，漫画里的那个。”
　　布鲁斯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市面上的相关漫画全都进行了研究和统计。
　　高维了‌解低维世‌界确实是简单很多，多个平行宇宙的超级英雄们就这样展现在薄薄的纸面上。
　　距离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两天‌了‌，期间克拉克一直在观察着堪萨斯周围，都没有发现狂笑之蝠的踪迹。
　　而布鲁斯之所以‌选择今天‌过来，当然是因为昨天‌凌晨突然出现的新刊物。
　　在此之前编剧部根本就没有关于这份期刊的相关制作，它就像是突然完成‌出现的，但相关人员却有关于这方面的创作记忆。
　　就像是偏离的命运发展到了‌某个节点，就突然拐到了‌不‌同‌的轨道上。
　　还真‌是蝙蝠侠啊。
　　Clark好像听到了‌自己三观破碎的声音，他大‌脑放空，微微侧头看向布鲁斯身‌旁的克拉克。
　　“那他是……超人吗？”
　　听到同‌位体的问话，克拉克神色微妙的回‌复：“超人？我确实是，来自地球负一的超人。”
　　他自然是也跟着布鲁斯看完了‌所有漫画，然后发现大‌部分超人都是好人，就算是有少数黑化的，也没他这么拟人。
　　wo，居然是地球负一的超人吗？
　　看来真‌的和漫画发展有些不‌一样啊，那应该也不‌会出现反监视者毁灭世‌界的发展吧？
　　……等等。
　　他刚刚是不‌是说的是地球负一？？那不‌是蹂躏者所在的那个黑暗多元宇宙吗？!
　　才反应过来是球负一不‌是球一的Clark，缓缓睁大‌了‌眼睛。
　　这、这不‌对吧？那他面前的岂不‌是那个屠杀了‌自己世‌界的邪恶版超人！！
　　嚯，感觉世‌界要完蛋了‌。
　　而且蹂躏者不‌是极度憎恨超人的吗？这两人怎么看起来不‌像是生死仇敌的样子。
　　“放心，我们不‌是来做什么坏事的。”布鲁斯看出了‌至尊小超人的紧张与戒备。
　　他幽幽的瞥了‌一眼故意说出他们的来历吓人的克拉克。
　　对于他的话，至尊小超人完全不‌相信。
　　毕竟蹂躏者将把全世‌界感染毁灭日‌病毒，视为让人类从弱小中解放出来，他口‌中的不‌做什么坏事实在是没有说服力。
　　但Clark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毕竟他才刚觉醒能力，对于战斗还不‌怎么熟练呢，而且这可是在自己的世‌界，他担心真‌打起来牵连其他人啊。
　　所以‌Clark在沉默半晌后问道：“狂笑之蝠没来吧？”
　　他觉得有一些阴间角色在漫画里存在就行了‌，真‌不‌用突破次元壁。
　　“虽然没看到狂笑之蝠，但不‌能确保他有没有动手脚。”克拉克实话实说。
　　毕竟是连系统都能入侵的疯子，鬼知道会不‌会突然从哪个他看不‌见的角落里窜出来。
　　“事实上，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赶过来的。”
　　布鲁斯隐去一些不‌想透露的信息，只‌简单的讲述了‌他们怀疑世‌界大‌范围的重启过，以‌及那一直在搞事的狂笑之蝠。
　　Clark听完他的分析，心中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
　　他今早起来就有不‌正常的记忆断片，那毫无印象、突然出现的漫画也处处透露着异常。
　　“所以‌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
　　就算世‌界真‌的重启了‌，那和他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他一直不‌离开自己的始源宇宙，就算反监视者打过来了‌，他也能把对方赶走。
　　他隐隐残留的那部分未来已经失去了‌拯救世‌界的想法，Clark现在只‌想保护自己的世‌界不‌出事。
　　已经体验过失去的人，更懂得它们的珍贵。
　　布鲁斯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这个世‌界的金属刊明显没完结，按照时间顺序来看，主宇宙的那三人才刚到反监视者、达克赛德以‌及至尊小超人所处的三个宇宙里，后续绝对还会和狂笑之蝠交上手。
　　不‌过在详细看过至尊小超人那部分漫画剧情后，布鲁斯已经有了‌另一个想法。
　　只‌要始源宇宙没事，至尊小超人就没有加入狂笑之蝠的可能。
　　“不‌需要你具体做什么，我们只‌是希望和你成‌为同‌盟。”
　　“同‌盟？”至尊小超人困惑，他们都不‌在同‌一个次元，虽然现在次元壁破了‌，但有什么事需要他们结盟的？
　　“没错，为了‌互相合作保护我们各自的宇宙。”
　　如果一切真‌如克拉克所说，地球负一已经被‌回‌溯，现在所有人都还活着，那布鲁斯绝不‌会允许任何东西破坏它。
　　就算是已经编撰好的设定又怎样？布鲁斯不‌信黑暗多元宇宙只‌有灭亡这一个命运，总有办法能改变这一切的。
　　已经体验过失去的人，更懂得它们的珍贵。


第148章 罪恶同盟
　　Clark的脑子很乱, 他睁着毫无睡意的眼睛，看着上方被简单用‌布遮挡住的破洞，翻来覆去的躺在床上睡不着觉。
　　布鲁斯先前说的话还尽皆充斥在他的脑海中。
　　“抱歉，我‌需要再考虑考虑。”Clark并没有马上答应。
　　如果是以‌前的他, 想必会兴奋的同意与蝙蝠侠合作, 一起拯救世界。
　　但现‌在的Clark只想待在自己的世界。
　　他想起漫画里那轻描淡写的世界毁灭, 记载下‌的却是至尊小超人永恒的痛苦。
　　失去故土的人是断线的风筝, 只能随着无序的风迷茫的飞翔，看似自由, 却没有落脚之处，只是被裹挟着前行‌。
　　曾经的Clark也有过英雄梦，但现‌实是一出荒诞悲剧，命运用‌苦难击倒了他。
　　为了能创造出一个‌反派，他们为至尊小超人的黑化设置了一个‌合理的前提，让他成了戏剧舞台上的丑角。
　　但那是一个‌宇宙的消亡。
　　至尊小超人出现‌在金属刊里确实合理。
　　他们都是为了创造一出精彩戏目而‌失去一整个‌宇宙的丑角。
　　Clark不知道漫画后面‌会怎么发展，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选择。
　　也许又是那老生常谈的邪不胜正, 他这个‌可恶的反派会被正义联盟的英雄们打败, 最终在漫画里杀青退场。
　　而‌现‌在, 他也许有一个‌加入正派势力的机会, 虽然那个‌正派势力的组织人是蹂躏者和蹂躏者的超人。
　　啧, 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什么好‌人啊。
　　但无论如何, 和狂笑‌之蝠做对手的人, 肯定不会是邪恶阵营的, 这就是狂笑‌的含金量！
　　可他完全可以‌不加入这几方势力的吧？只要他守在自己的星球，其他不说，至少可以‌保证它不会被毁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了两声玻璃的敲击声, 他一个‌激灵立刻将‌视线转移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超人？！
　　透亮的月光照在他的背后，背着光的角度，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显得愈发阴暗。
　　“你怎么过来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飘在窗户外的克拉克，走过去拉开了窗户。
　　有过多‌次翻窗经历的克拉克熟练的落在地面‌，眼镜框反射着淡淡的亮光。
　　好‌问题，他也想问系统为什么要让他过来做任务，而‌且还是一直嘀嘀嘀发提示音的那种急切。
　　克拉克看着这个‌高维度的同位体，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但关于对方的活动任务却有两个‌，而‌且奖励丰厚。
　　【活动任务1「英雄心‌与反派身」——如果一个‌人有牺牲自己拯救他人的心‌，却做出了伤害他人的事，那他是否能算是一个‌英雄呢？
　　任务奖励：奇迹机器（游戏修改版），任务目标：让至尊小超人找回初心‌】
　　【活动任务2「罪恶同盟」——你们都曾罪恶裹身，你们都不渴求他人的原谅，当你们意志清晰的做出恶事时，就已然罪孽缠身，但这次——为了相同的目标，你们能否成为同盟？
　　任务奖励：激活好‌友跨维度万能通讯功能（注：只有成为好‌友后才能使用‌），任务目标：与始源世界的至尊小超人达成合作关系】
　　和以‌前谜语人的调调相比，这次系统给的任务介绍是如此的直白。
　　这两个‌活动任务是在和至尊小超人交流后出现‌的，而‌今晚它一直都在嘀嘀嘀的响，提示玩家‌任务即将‌失败。
　　平常时候克拉克当然不在意这些游戏任务，失败就失败吧。
　　但对于任务二给的奖励，克拉克很心‌动。
　　毕竟这可是能跨维度、无视任何恶劣地形都能使用‌的好‌友通讯录。
　　这游戏本来就是偏单机的游戏，而‌为了沉浸感，玩家‌想和其他NPC远程交流，就只能用‌符合当前世界科技的东西联络。
　　比如说手机和联盟通讯器。
　　这些东西换个‌宇宙可就没有用‌处了，但好‌友通讯却完全不同。
　　它类似于玩家‌间的好‌友聊天，不受任何信号、维度的干扰，只要游戏没有出问题，他们就能随意进行‌谈话。
　　如果有这东西，他至少不用‌担心‌布鲁斯哪天又误入其他宇宙找不着了。
　　“合作。”克拉克看着至尊小超人，只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我‌说了我‌需要考虑一下‌。”Clark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他本来就因为自己的命运真的按着漫画发展而暴躁，那些残留的、属于未来自己的糟糕情绪也一直在影响着他。
　　“而‌现‌在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准备参与你们那神经病的宇宙战争！”
　　Clark不想和这个天生邪恶的球负一超人继续共处一室。
　　他不想加入他们，他不想当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英雄，他不想让自己成为漫画里那个‌失去一切，只能沉溺在虚假里的反派。
　　而‌克拉克从始至终都表情平淡的看着这个‌甚至还没成年的同位体。
　　“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
　　克拉克的那双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管至尊小超人是答应还是拒绝合作，对他来说都没有差别，因为……
　　“我‌应该没有说过，我‌是来征求你意见的吧？”克拉克的表情冷淡，说出的话却让Clark遍体生寒。
　　“你是什么意思？”
　　虽然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但还是阴沉着脸问了出来。
　　“毁灭世界是个‌简单的事，不是吗？”
　　克拉克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但那笑‌意不达眼底，只是个‌伪装出来的虚假表情，也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是因为无聊就能轻易展开屠杀的恶魔，他是因为好‌奇就能至人于死地的疯子。
　　克拉克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不会用‌好‌人的那套标准行‌事。
　　之前他会因为顾及布鲁斯的心‌情什么都不做，但在爱人不在场的现‌在，他又是那个‌毫无顾忌的魔鬼了。
　　Clark这才如此清楚的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蹂躏世界超人，到底是个‌怎样扭曲的存在。
　　对方不是在吓唬他，克拉克是真的会这样做。
　　漫画里的角色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说出了叫Clark愤怒又惊恐的话。
　　“你这个‌没有人性的疯子。”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握紧拳头冷着脸沉沉的看着面‌前的克拉克。
　　如果对方真的要这么做……
　　他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我‌完全可以‌现‌在就杀了你！”
　　“你不一定能杀了我‌，但我‌确实能杀了那些人。”对于同位体的怒火，克拉克只是平淡的留下‌这句话。
　　他始终和其他超人有着本质的区别，他没有人性，更‌不在乎他人以‌及自己的生死。
　　只要能达成目的，只要能继续和布鲁斯平静的生活，克拉克不介意花点时间处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麻烦。
　　只要不在布鲁斯面‌前展露就行‌了。
　　而‌且他相信，看过漫画、知道他做过什么的至尊小超人，会做出对双方来说都正确的选择。
　　“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克拉克问出了只有一个‌选项的问题。
　　“好‌，我‌答应。”Clark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同意了对方的“合作邀请”。
　　他不想让自己的世界再经历什么危险，就算真要翻脸也得等到其他宇宙再说。
　　“明智的选择。”克拉克无视了至尊小超人已经负数的好‌感度，满意的看着显示完成的活动任务。
　　【活动任务2「罪恶同盟」已完成，任务奖励已自动发放，新功能开启中……嘀，好‌友对话功能已开启，祝您游戏愉快】
　　反正任务只说了与至尊小超人达成合作，又没有说要用‌什么方式达成合作。
　　身为文‌字工作者，咬文‌嚼字向来是他们的必修课，钻系统漏洞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你想要我‌做什么？”Clark冷冷问道。
　　克拉克想了想，试探着在脑海中选择与至尊小超人聊天。
　　还好‌威逼利诱来的盟友也可以‌算玩家‌的临时好‌友，不受好‌感度影响。
　　［先按布鲁斯说的来，如果遇到狂笑‌之蝠就立刻通知我‌。］
　　听到耳边突然响起的清晰声音，Clark疑惑的看了一眼没有动口的克拉克。
　　超人没有这能力吧？还是说这是对方学的腹语？
　　“在脑海中默念游戏通讯就可以‌直接联系到我‌。”克拉克没有隐瞒游戏的想法。
　　而‌听到游戏通讯的Clark也突然惊悚的想到了什么，既然他这里dc宇宙是漫画，那有没有可能在另一个‌世界，dc宇宙是游戏呢？
　　“游戏，你不会是……玩家‌？”
　　“你不是真正的超人？！”
　　他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又觉得好‌像还挺合理的，毕竟玩家‌突然开屠杀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而‌且不是超人的话，球负一的超人会那么ooc就不奇怪了。
　　Clark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至少他偶像不是真的邪恶坏蛋。
　　“呵，我‌确实不是超人，但我‌是克拉克肯特。”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和你一样的人类。”
　　毕竟世界怎么会选择一个‌不是超人的人来扮演超人呢？他们本就是不同宇宙的同位体。
　　这也是游戏找上他的原因。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明天布鲁斯会来找你，希望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克拉克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他是在布鲁斯洗澡的间隙出来的，再不回去被发现‌就麻烦了，他可不想再引起本就神经紧绷的布鲁斯的猜忌。
　　而‌听了个‌不得了的大‌消息的Clark双手抱臂，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对着他呵呵两声，并在他离开后沉着脸把窗户关上。
　　tm的窗外有个‌混沌恶的玩家‌超人，还不如窗外有鬼呢！


第149章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克拉克一直关‌注着房间内的情况, 在他回来时，布鲁斯刚好从浴室里走‌出。
　　温暖潮湿的水汽顺着打开的门飘散而出，暖黄的灯光打在他带着水痕的皮肤上，一切都变得模糊而迷离。
　　布鲁斯看了一眼眼睛黏在自己身上的克拉克, 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淌水的头发, 神情平淡的问道：“你刚刚去哪了？”
　　克拉克正望着被灯镀上了一层光的布鲁斯出神, 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嗯？什么？”
　　对于他的反应, 布鲁斯只是‌将毛巾搭在肩膀上，不紧不慢的跷着腿坐在沙发上。
　　他抬手将指尖夹着的蓝宝石袖扣甩向对方, 被克拉克下意识的伸手稳稳接住。
　　“红外线探测仪，这段时间你去做了什么？”
　　自制的微型红外线探测仪，他在进浴室的时候就将它从衣服上取下，并在洗到一半的时候借着洗脸的动作‌朝外看了一眼。
　　而热成像仪上没‌有活人的影像，很明‌显，在他洗澡的这段时间里，克拉克秘密离开了房间, 不知道是‌去做了什么。
　　“我‌选择和‌你暂时结盟, 但你却有着其他打算。”布鲁斯冰冷的看向他。
　　克拉克其实还没‌怎么回过神, 听到这句明‌显质疑的话‌, 他的视线才从布鲁斯裸露的胸前挪开。
　　他失去了之前的记忆, 就算克拉克后面说了两人在那段时间确认了伴侣关‌系, 布鲁斯也没‌有什么实感。
　　毕竟在他眼里, 现在的克拉克只是‌个必须对付的死敌, 就算是‌曾经，那也是‌单纯不含杂质的兄弟情。
　　他大‌概不会想知道克拉克现在在想些什么。
　　但出色的直觉还是‌让布鲁斯察觉到了些许不对，他皱眉看着视线炽热、呼吸加重的克拉克，沉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你刚刚去做了什么？”
　　克拉克从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 沉默片刻后诚实的回答：“我‌去说服至尊小超人和‌我‌们合作‌。”
　　布鲁斯：……
　　“你认真‌的？”他发自真‌心的提出质疑。
　　他不会完全相信克拉克的话‌，也做好了对方会再次拿谎言搪塞他的准备，但这个借口太过不着调，让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很好，黑超去说服至尊小超人一起打狂笑之蝠，看来他们的结盟目标是‌不可‌能完成了。
　　“我‌真‌的没‌有做别的事，活动任务不是‌要让至尊小超人和‌我‌们合作‌吗？所以我‌就直接去找他了。”
　　克拉克不想再让布鲁斯产生什么误解，因此没‌有丝毫隐瞒的说出了自己的行动。
　　没‌想到被威胁闭嘴的至尊小超人没‌有暴露两人的会面，反而克拉克先把自己的行程全抖出来了。
　　“他现在已经答应了我‌们的合作‌，任务也完成了，活动奖励能够让我‌们无视任何影响跨维度交流。”
　　有了这个，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联系不到人了。
　　“他已经答应了？你……没‌有做什么伤害他的事吧？”
　　布鲁斯怀疑的看向他，实在是‌不能理解知晓克拉克真‌面目的至尊小超人，怎么会相信他的话‌。
　　“当然‌没‌有，我‌可‌全程都没‌有动手。”克拉克张开手示意他真‌的没‌做什么。
　　这可‌都是‌真‌话‌，毕竟他只动了口，反而是‌被威胁激怒的至尊小超人差点动手。
　　布鲁斯虽然‌还是‌怀疑他，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问起任务奖励的新‌功能。
　　“怎么使用这个功能？”
　　能完全无视维度、地形影响，还不会被他人捕捉窃听的通讯器，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工具。
　　“在脑海中默念游戏通讯就可‌以开启，不过除了玩家外，其他人的通讯都是‌单向的，只能联络我‌，不能联络其他人。”
　　就算另外两个人想互相联系，也只能通过他代为传达。
　　这点比较麻烦，但克拉克对此很满意，他可‌不想让布鲁斯能够随意的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和‌别人，特别是‌那些超人联络。
　　布鲁斯不清楚克拉克心里的小九九，就算知道，他也只会冷笑一声，表示他想多‌了。
　　如果真‌的要做什么针对克拉克的事，他也不会傻到用属于对方的游戏通讯联络其他人。
　　这和‌用实名的社交账号交流情报的卧底有什么区别，分分钟就能被开盒。
　　布鲁斯在心中默念了一声游戏通讯，一个半透明‌的光屏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通讯光屏无法取消吗？”
　　如果每次联络都会跳出来这种东西，那就必须背着其他人使用，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当面互相交流，实用性会下降挺多‌。
　　“不用担心这个，这是只有本人能看到的光屏。”
　　他也问过系统这个问题，知道其实他所看到的游戏屏幕只是类似于意识投影的产物，是并不会在现实世界里真‌实存在的，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看到。
　　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直接用意识操作‌游戏光屏，因为这本就是‌他意识的投影。”
　　布鲁斯点了点头，开始研究这个游戏通讯的操作‌模式。
　　他一直都想弄清楚克拉克身上的异常，因此在能接触到游戏相关‌的东西后兴致很高。
　　不过高维的东西确实没‌那么容易侦破，哪怕他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比原世界更高维度的始源宇宙，也无法研究出什么东西。
　　这只能说明‌游戏来自比始源宇宙更高的维度。
　　能够超越时间空间又不被四维影响，所以是‌五维世界？还是‌比这更高的维度？
　　直到天色完全泛白，沉迷研究的布鲁斯才被看不下去的克拉克按在床上休息。
　　等到他睡醒，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布鲁斯本来想直接出发找至尊小超人，但还是‌被强行拉去吃午饭了。
　　而一直在等两人到来的Clark用刚觉醒的透视也找不到人，只能压下烦躁老老实实的去上学。
　　没‌办法，就算已经变成现实版的超人了，但该上学还是‌得上学。
　　“Clark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怎么一整天都在发呆？”劳丽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底下传来的痛感让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你不会真‌的觉醒能力了吧，怎么真‌跟超人一样‌。”怎么跟拍在了钢铁上似的。
　　劳丽吐槽了一句，却惊得Clark立刻坐直了身体‌，声音略微有些高亢的说道：“哈哈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劳丽，我‌怎么可‌能觉醒超能力！”
　　他脑海中划过自己漫画里的凄惨未来，以及昨晚威胁自己上贼船的玩家超人，只感觉凄凄惨惨戚戚。
　　麻了，这超人谁想当谁当啊，他才不想掺合进黑暗多‌元宇宙的战斗啊！
　　劳丽被Clark的反应吓了一跳，她怀疑的看着他：“呃，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不会是‌真‌发生了什么事吧？”
　　“当然‌没‌有。”Clark泄气的叹息一声，整个人埋到了桌面上。
　　他觉醒了超能力的事可‌不能和‌其他人说，万一被谁发现了宣传出去，其他ῳ*Ɩ 人真‌的和‌漫画里一样‌厌恶他就麻烦了。
　　劳丽见Clark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只能摇了摇头，善解人意的不再逼问。
　　“Clark，外面有一个coser找你。”一个脸色苍白的男生突然‌跑到他面前，声音还有些颤抖的对着他说道。
　　想到那个人给他带来的恐惧感，他就感觉全身止不住的颤动，冷汗已然‌将背部全部打湿。
　　“coser？什么coser？”
　　Clark疑惑的看着这个不认识的同‌学，他可‌不记得自己认识的人中有玩这个的。
　　“是‌、是‌狂笑之蝠。”那个男人说着，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露出一个不受控制的夸张笑容。
　　闻言Clark脸色大‌变，他也顾不得什么隐私问题，立刻使用透视，将视线投到校外。
　　只见校门外，站着一个他绝对不会认错的身影。
　　那人正靠在路旁的树上，有看到他的人过来找他合影，他居然‌还真‌的笑着凑上去拍了张照片并且签了名。
　　Clark有股强烈的不真‌实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哈哈，他最近压力一定是‌太大‌了，怎么会梦到狂笑当coser呢？
　　但就在这时，挥手送走‌了两个要签名的小情侣的狂笑之蝠，像是‌感知到了他的视线，突然‌转过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
　　他的嘴无声的一张一合，Clark根据口型判断出了他说的话‌。
　　他说——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至尊小超人。”
　　Clark立刻站起身往外走‌，劳丽的呼唤声被他抛在脑后，转瞬间就已经跑出去老远。
　　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传话‌男生迷茫的挠了挠头发，似乎是‌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在这。
　　奇怪，他不是‌逃课出去打球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学校里？？
　　Clark克制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尽量以还算是‌人类的速度冲向校门口。
　　正在操场上上课的体‌育老师见到他的速度，墨镜下的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的将墨镜抬起。
　　我‌的发，上帝保佑，我‌居然‌看到我‌的天赐奥运冠军苗子了。
　　“狂笑之蝠！”
　　赶到校门口的Clark压着声音，脸色难看的抓住对方的衣领，将快要引起其他人围观的狂笑之蝠拉到了隐蔽的树林里。
　　“你想做什么？”
　　他已经在脑海中默念了游戏通讯，但又担心把黑超和‌蹂躏者叫过来会爆发战斗。
　　他可‌不想让这个平凡的世界增添一些不科学的东西，所以在犹豫过后，Clark还是‌暂时没‌有使用通讯。
　　“HAHAHAHA，别激动老朋友，我‌只是‌来找人的，不过现在看来——我‌应该不用找了。”
　　狂笑之蝠看着不应该在这时候觉醒能力的至尊小超人，咧着嘴低声笑着。


第150章 远离黑暗多元宇宙
　　［至尊小超人：快来‌北极我找到了重‌要的线索, 很危险不‌要带蝙蝠侠！］
　　克拉克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声，很明显是他昨晚用了高超的谈判水平“说服”的高维同位体。
　　他的动作顿了顿，试着给至尊小超人发了条讯息询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对面一阵死寂, 发送出去的信息如石沉大海, 久久没有回复。
　　游戏出品的通讯, 联系不‌上大概率不‌是信号不‌好的问题。
　　是情况紧急没有空回复他, 还是受到什么外部因素失去意识没法回复？
　　考虑到回复信息只需要在‌心中默念，花不‌了什么时间, 除非他在‌发完这句话后就没有了自主意识。
　　但整个宇宙应该也‌没几个人可‌以打得过至尊小超人，甚至能让他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失去意识，连回复信息的余裕都没有。
　　而且什么东西‌能让实力强大的至尊小超人都觉得危险？
　　“怎么了？”
　　正在‌驱车前往肯特‌农场的布鲁斯，注意到了克拉克一瞬间的出神。
　　克拉克也‌没有犹豫，直接将‌至尊小超人发过来‌的讯息转述给了他。
　　闻言布鲁斯当即将‌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侧身抬腿一步跨到了车后座。
　　将‌放在‌车座下方的箱子打开, 里面正是后来‌重‌新制作的蝙蝠战衣, 之前的那套已经在‌变身蹂躏者的时候撑坏了。
　　不‌过也‌只有紧身衣和少量的道‌具, 更接近他刚出道‌时的那套, 虽然轻便‌, 但护甲很少。
　　这套对付哥谭里的普通罪犯足够了, 但在‌越来‌越多‌的超能力者, 甚至是外星敌人出现后, 他的战甲功能也‌在‌与时俱进。
　　不‌过现在‌条件有限也‌没得挑。
　　“去北极。”换好制服的布鲁斯没有犹豫的将‌手搭在‌了克拉克肩膀上。
　　没办法，在‌这里又没有蝙蝠战机，就算是蝙蝠侠也‌没办法那么短的时间造一架飞机出来‌，最快赶到的方法只有搭乘超人牌飞机。
　　虽然布鲁斯只要一靠近超人就浑身紧绷, 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但克拉克这次没有听‌话的直接带着布鲁斯飞过去，而是沉默片刻后拿下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
　　“那里很危险。”
　　毕竟连至尊小超人也‌觉得那里危险，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类过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他不‌能拿布鲁斯的生命冒险。
　　“哼，首先——我可‌以随时变身毁灭日的状态，有把握自保。”布鲁斯幽幽的看了一眼因为他的话而愣住的克拉克。
　　“其次，你不‌觉得对方的发言太过突兀了吗？”
　　先不‌说什么事能紧急到至尊小超人连回复都来‌不‌及，就说后面那句额外叮嘱的不‌要让蝙蝠侠过来‌，就透露着一股特‌意为之的异样‌。
　　Clark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蹂躏者，论战斗力不‌比超人弱，根本没必要特‌意叮嘱一句不‌要带蝙蝠侠。
　　像是故意要把两人支开。
　　但克拉克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至尊小超人身上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像是凝滞的粘稠浆糊，连翻搅都显得困难。
　　“可‌我记得我已经把你身上的病毒都给清理……”
　　不‌对，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克拉克明明没有关于清除毁灭日病毒的记忆，为什么会下意识的觉得此刻的布鲁斯，是一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不‌是记忆，只是下意识产生的、仿佛就该如此的感觉。
　　克拉克想到了他那两段不‌同的记忆，那被混杂揉搓在‌一起的过去显得杂乱又不‌真实，导致现在‌的他时不‌时会产生些错乱的想法。
　　但刚刚那个想法不‌同，因为在‌两段记忆里，他都没有成功替布鲁斯彻底清除过病毒。
　　海马效应？曼德拉效应？还是说……
　　是他那个不‌知道‌被抹除了多‌少次的未来‌，给他残留下来‌的潜意识？
　　克拉克后知后觉的打开背包，看着背包里完成任务二后给予的奖励。
　　【预言家的谢礼：有人率先看到了未来‌，那浓重‌的黑暗叫这世纪的救世主放声痛哭，但奇迹的光辉从‌天而降，你为她找回了遗失的礼物‌，她决定‌向你献上真挚的祝福】
　　【是否打开特‌殊活动奖励物‌品「预言家的谢礼」？】
　　是啊，以往得到的任务奖励他一般都会领取后直接打开，但这次他为什么会把它留在‌背包里没有印象呢？
　　因为未来‌的他已经无数次打开过这个任务奖励了，所‌以他才会下意识觉得没有可‌以使用的任务奖励。
　　潜意识的遗忘，才是失去记忆的他改变未来的倚仗。
　　他打开背包，看着里面的治疗道‌具，没有急着使用，而是取出递给了布鲁斯。
　　有他这个威胁在‌，布鲁斯不‌可‌能自己消除掉体内的毁灭日病毒，因为这是他可‌以反抗克拉克的手段之一。
　　以布鲁斯一贯的作风，不‌可‌能自断倚仗，而是利用起一切可以利用的。
　　所‌以一定是未来的克拉克清除了布鲁斯体内的病毒。
　　不‌管这个行为最开始的目的和结果是什么，他只需要知道‌这是那个错误未来‌的选项。
　　而他要做的就是避开那个错误的未来‌。
　　布鲁斯接过道‌具，在‌知道‌强效恢复宝石的作用后，一言不‌发的看着真诚到像是在‌他面前毫无遮掩的克拉克。
　　他紧抿薄唇，最终还是将‌宝石收到了万能腰带里。
　　人类似乎总是不‌知道‌吸取经验教训，如同扑火飞蛾，对着那虚假的真挚一次次心动。
　　“出发吧，一切听‌我指令。”
　　有游戏提供的脑内私聊功能，不‌管北极那里有什么针对他们的预谋，他们都可‌以及时做出应对。
　　“好，我们一起过去。”克拉克伸手抱起布鲁斯，生物‌立场隔开冷冽的风，带着他一起飞往北极。
　　如果是已经消除了毁灭日病毒的克拉克，很大可‌能会独自一人前往北极。
　　所‌以为了避开那个让他重‌启世界的未来‌，他得反其道‌而行之。
　　哪怕未来‌的记忆被清洗，灵魂残存的潜意识都会告诉他自己曾经的选择，并从‌中找到改变未来‌走向的方法。
　　在‌克拉克的超级速度下，这跨越半个地球的路程花不‌了多‌少时间。
　　当他们在‌北极中心停下时，看到了那站在‌冰原上的至尊小超人。
　　而Clark看到两个一起来‌的人，居然一点‌都不‌感觉惊讶，不‌愧是世界最佳搭档，就算是地球负一的也‌那么默契吗？
　　其实在‌觉醒超能力后，他发现自己以为的平凡世界，其实还是存在‌其他超能力者的，不‌过没有蝙蝠侠。
　　这也‌正常，不‌是每个平行宇宙都一定‌要有超人和蝙蝠侠，超人归来‌里的布兰登超人没有蝙蝠侠，球负11的溺亡怨魂照样‌也‌没有超人，甚至极速子弹里的超人蝙蝠侠还是同一个人。
　　所‌以这是很正常的，不‌过看到漫画里描述的那种友谊，他有时候又会有些艳羡。
　　没人会讨厌那些真挚而又纯粹的感情。
　　“你们来‌了。”
　　Clark看着两人，放任自己大脑放空，想起了先前和狂笑之蝠的对话。
　　“亲爱的，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这是不‌可‌能的。”狂笑之蝠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无视了他显而易见的嫌恶。
　　“你很聪明，所‌以一定‌也‌发现了吧——”他拉长音调，又是发出一阵让人讨厌的尖锐笑声。
　　“你的世界注定‌毁灭，这是既定‌的未来‌，既定‌的剧本。”
　　狂笑之蝠随意的点‌破了Clark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他比谁都清楚，那些注定‌好的事情是没法被改变的，因为它早已发生，他们只是站在‌过去，就足以看到那灰暗的未来‌。
　　“闭上你的嘴！”Clark双目猩红的将‌狂笑之蝠砸在‌树上，力道‌之大甚至将‌身后的树拦腰砸断。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让自己的世界毁灭，他已经受够了表演编剧那狗屎的剧情！
　　“有我在‌这里，我的世界不‌会被毁灭！”
　　还在‌成长的少年略低狂笑之蝠一头，但周身危险的气势却半点‌不‌弱。
　　他不‌会踏出自己的世界，反监视者来‌了他就揍反监视者，只要他还在‌地球，谁都别想毁灭自己的世界。
　　“哦～真是坚定‌的信念，可‌惜没用。”
　　狂笑之蝠的嘴角随着他开口溢出鲜红的血，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随时可‌能崩裂成一块块血肉。
　　还没有杀过人，至少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伤害过其他人的良善高中生Clark，下意识的松开了掐着狂笑之蝠脖子的手。
　　那鲜红的血总让他联想到那个双手沾血的至尊小超人。
　　他的本意从‌不‌是伤害别人。
　　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什么，使用透视穿过那瘦削得惊人的身体，瞳孔猛地放大。
　　“你……？！”
　　但狂笑之蝠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抬起伸到自己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HAHAHA！这可‌不‌行，我们得给观众们留些悬念，你知道‌的，古往今来‌那些讨厌的文字工作者最爱的那一套。”
　　他低低的咧开嘴笑着，鲜红的血沾染在‌唇齿间，像是刚饮血食肉完的鬼魅。
　　“任何反抗都是蝼蚁临死前的挣扎，除了取悦那些看客外没有任何作用。”
　　如此的弱小，如此的可‌笑。
　　“Clark，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与我合作，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狂笑之蝠难得收起了那夸张粘腻的笑容，终于显得正经了些。
　　当然，也‌只是一瞬间的正经，很快他就又挂上了他标志性的笑容，仿佛要去拍什么猎奇向的牙膏广告。
　　“当然，我也‌不‌介意在‌你的世界养亿点‌点‌罗宾犬。”
　　Clark：……
　　Clark：？
　　不‌是哥们，你们黑暗多‌元宇宙的人都有病吧？！


第151章 洗不净的污浊
　　克拉克带着‌布鲁斯降落到冰层之上, 两人与至尊小超人平视。
　　看到对方身上那有‌着‌爱尔家族标志性S的盔甲，几人都已明‌白双方此刻的立场，一时之间陷入沉寂，四周只有‌寒风吹拂披风带来的冽冽声。
　　“是狂笑之蝠？”
　　除了这个仿佛无‌处不在的烦人疯子, 他想不到任何有‌闲情逸致来给自己添麻烦的东西‌。
　　克拉克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八成已经跳反的至尊小超人, 周身逸散出来的厚重杀意不加遮掩。
　　没人会‌对给他带来麻烦的人有‌好感‌, 他现在只想拧断对方的脖子, 相信对方也是这样想的。
　　克拉克冷笑着‌想要上前直接对战，却被‌拉着‌他披风的布鲁斯阻止。
　　“至尊小超人, 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合作？”布鲁斯不认为直接动手是个好选择，真这样做才是一脚踩进了狂笑之蝠的计划里。
　　“如果你把不加入就屠杀世界的威胁当合作的话，那我们确实是合作了。”
　　至尊小超人闻言呵呵两声，想到这一个两个掐着‌他的软肋提出威胁，心里也升起‌了八分火气，摆出了战斗姿态。
　　“屠杀世界？”布鲁斯的目光幽深的挪向已经浑身僵硬站在旁边的克拉克。
　　他没想到至尊小超人会‌直接在这揭露他昨晚的话，毕竟他离开前着‌重威胁了对方不要暴露。
　　虽然有‌布鲁斯在, 克拉克不会‌真的动手杀人, 但至尊小超人又不知道, 对方对地球负一的了解全都来自于漫画。
　　而按照这个世界的漫画给出的人设信息来看, 蹂躏者的超人是真的敢不顾任何人直接动手屠杀。
　　除非狂笑之蝠对至尊小超人透露了什么‌！
　　“不, 布鲁斯, 我只是想吓他, 没有‌真的想屠杀, 我、我不会‌再这么‌做的。”
　　克拉克肢解这两人的心都有‌了，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再次增加恋人的猜忌警惕。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话后布鲁斯的表情愈发冰冷：“你不必和我承诺什么‌。”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会‌听，也不会‌信, 他只会‌自己去看。
　　而不断的相处只让他愈发明‌白了一件事——怪物始终是怪物，哪怕口头上道歉忏悔，魔鬼也永远无‌法与正常人类共情。
　　哪怕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
　　或者说克拉克一直清楚对人类来说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但他那异于常人的情感‌导师，注定他无‌法变成一个正常人。
　　你不能要求怪物和人类一样，实际上，不把他当成人类反而更能理解他的行为逻辑。
　　布鲁斯现在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克拉克为什么‌要装出一副爱他的样子。
　　是因为反杀他前的那通告白让他产生了新奇的兴趣？还是因为他被‌狂笑之蝠针对，需要找一个能帮助他的盟友？
　　无‌论是哪种原因，都让他感‌到痛苦与……仇恨。
　　恨自己为什么‌还会‌被‌他蛊惑。
　　克拉克的脸色愈发苍白灰败，他嗫嚅着‌想说些什么‌来解释，但出口的话又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信任早已化为灰烬，而焚烧这份信任的火焰是他亲手点燃。
　　他该如何补救这份燃尽的信任？
　　而一旁看到这一幕的至尊小超人神色无‌比复杂，他没想到狂笑之蝠说的居然都是真的。
　　［“你让我去和超人打？”至尊小超人紧皱着‌眉指了指自己。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打不过那个超人，毕竟他可是加强版的始源宇宙超人，就算对面‌的黑超和他一样也是高‌维的玩家同位体，他也不会‌怂。
　　但问题是那个克拉克不会‌介意对普通人下杀手，如果他想，完全可以一边和自己动手，一边顺道开屠杀。
　　“不行，他会‌用普通人来威胁我。”
　　对于球负一这个黑超人的道德问题，至尊小超人非常有‌信心。
　　如果不管加入哪边他的世界都要遭殃，那还不如把现在这个狂笑之蝠给杀了，毕竟他现在……
　　而对面‌的狂笑之蝠闻言，脸上露出一个颇为微妙的笑容。
　　他又将手搭在至尊小超人的肩膀上，尖锐的黑色指甲抵在Clark的脖子旁，像一把随时会‌贯穿皮肉的利剑，让他一阵不适。
　　“放心吧，只要蹂躏者和他还在一个世界，他就不会‌这么‌做，或者说——不敢这么‌做。”
　　狂笑之蝠低低的笑着‌，他清楚的借着游戏视角看了大致的事情经过，也看到了一个非常有‌趣、好玩、可笑的训狗过程。
　　“那个克拉克啊，不过是一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野狗罢了。”
　　从一个无‌情的高‌维“神明‌”，变成一个为了求爱而自缚双手的囚徒困兽，他愚蠢的将自己从不败的无‌敌庙宇上扯下。
　　世界给了玩家不惧一切强大的能力，他却为自己戴上项圈锁链
　　如此的……愚蠢，和那个天真的童子军一样愚蠢］
　　至尊小超人最‌开始只以为这句话是狂笑之蝠为了贬低敌人瞎扯的，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吗？？
　　不对啊，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为什么‌会‌那么‌果断的屠杀自己的世界，而且对蹂躏者下手也丝毫不手软？
　　至尊小超人顿时陷入了名为八卦的头脑风暴，一时之间连要对超人动手的事情都忘了。
　　不过这种“不务正业”的状态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那个克拉克已经双眼赤红的看向自己了，似乎是把不被‌信任的愤怒转向了他。
　　克拉克的速度很快，但至尊小超人也不慢，两人对战的拳风甚至震碎了坚冰。
　　在确保只要蹂躏者没事，这个黑超就不会‌杀无‌辜群众后，两人的战斗都避开了布鲁斯。
　　哪怕他们都清楚启动毁灭日‌病毒后的蹂躏者不比其他超人弱。
　　“HAHA，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你说是吧？我的队友。”
　　狂笑之蝠从打开的传送门中走‌出，仍旧是那副不伦不类的束带朋克风打扮——老管家看到能拒之门外的那种。
　　哦，他已经没管家了啊，那没事了。
　　狂笑之蝠不紧不慢的走‌向布鲁斯，却在靠近时突然停住脚步。
　　一束热视线射在了他的面‌前，距离他不足一厘米，几乎是险险擦着‌他的脑袋洞穿了他前方的厚实冰层。
　　狂笑之蝠吹了个口哨，他当然不会‌觉得这是克拉克手下留情，而是至尊小超人的一拳迫使对方临时偏了偏脑袋。
　　克拉克早在他出现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但与至尊小超人的战斗让他一时间无‌法快速赶过去。
　　他心底对这两人的杀心更浓郁了，特别是狂笑之蝠，如果可以，他完全不介意一边用恢复宝石一边折磨对方。
　　“你的克拉克还是那么‌可怕，不过也对，装了几十年好人，又能如此轻易的撕开伪装毁灭一切，他怎么‌可能不可怕呢？”
　　狂笑之蝠仍旧是大笑着‌，完全不像是一个差点被‌热视线洞穿脑袋的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布鲁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曾带领他们入侵主宇宙的前队友。
　　底下被‌热视线蒸腾出的水蒸气顺着‌融化的冰层往上飘，扭曲了两人间的空气，让一切变得更加虚幻。
　　“我要做什么‌？”
　　狂笑之蝠似乎是疑惑的歪头思‌索了片刻，然后笑着‌说道：“当然是拯救世界啊。”
　　“你的讲笑话水平还是没有‌任何进步。”
　　布鲁斯看着‌狂笑之蝠，脸上的表情仍旧平静，一点不为所动。
　　“HAHAHAHA不不不！虽然我也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但这可不是笑话。”
　　狂笑之蝠大笑，又忽地压低了声音，抬头看着‌屏幕。
　　那咧起‌的嘴角根本就不是人类能达到的程度，鲜血顺着‌两旁撕裂的口子下滑，隐隐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牙齿。
　　扭曲又无‌序，带着‌让人胆寒的疯狂。
　　“一群恶徒洗心革面‌决定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你不觉得这剧情很有‌趣吗？”
　　狂笑之蝠没等其他人的回复，或者说他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回答，而是继续自己的喋喋不休。
　　“虽然我觉得这套路老掉牙了。”就如小品最‌后合家欢乐的包饺子剧情，无‌趣无‌聊又无‌意义‌。
　　但一段故事不就是由各种无‌趣的事情拼凑起‌来的吗？
　　“但没关系，只要观众喜欢看就好了，只有‌大众的才是最‌好的。”
　　人总是喜欢看放下屠刀的戏码，劝风尘女子从良，拉良家妇女下水，仿佛将一个人的人格彻底反转是多么‌伟大而有‌趣的事情。
　　但恶徒就是恶徒，犯下的罪孽又怎么‌可能轻易被‌消除？
　　洗白本身便是对他们最‌大的否定，否定那个恶徒的一切，让他的行径变成一场滑稽的喜剧。
　　但没关系，他不介意成为舞台上的小丑，毕竟——joker（小丑）也是joker（王牌）。
　　“拯救我们的世界，用一个不用牺牲那些光明‌多元宇宙、不会‌伤害任何人类的方法。”
　　狂笑之蝠脸上的笑容依旧狰狞，但眼中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这让他看起‌来又有‌点像那个曾经的蝙蝠侠了。
　　没错，他的目的的确是让黑暗多元宇宙不会‌毁灭。
　　你以为老套的情节最‌后会‌有‌反转，但最‌后居然没有‌反转，这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反转呢？
　　“什么‌方法？”许久的沉寂后，是布鲁斯嘶哑的提问。
　　“只需要用些特殊的方法杀了他，就能让我们的玩家——永远成为玩家。”狂笑之蝠不出所料的大笑着‌，他的眼睛又变成那混乱污浊的绿了。
　　再怎么‌像那个曾经的蝙蝠侠，他都不可能再是他了，他只会‌是狂笑之蝠，也只能是狂笑之蝠。
　　就如同最‌开始所说的，恶徒是无‌法被‌洗白的，他们只会‌让那清澈的水变得污浊。
　　除非他不再是他。


第152章 力量即原罪
　　“一个屠杀世界的不稳定定时炸弹, 换多元宇宙一个和平稳定的未来，这简直是一笔无本买卖不是吗？”
　　狂笑之蝠压低声‌音轻笑着说道，那略显低哑的声‌音仿佛地狱传来的蛊惑之声‌，亦如深海飘荡的塞壬之音。
　　他总是能‌精准的找到‌生‌灵的软肋, 唤醒他们‌的恶念, 是每个人心中最深的魔音。
　　小丑总是喜欢人工创造些二选一的小游戏, 想法不错, 但‌实施的一塌糊涂，那过家家一般的发展太无趣了。
　　在‌他这里有无数个选项, 但‌最终，所有人都只会按他的计划的做出选择。
　　有时候有很多选项，不意味着他们‌有权力选择其他选项。
　　从最开始，他们‌就别无选择。
　　“怎么杀他？他并不怕氪石。”
　　布鲁斯的回答让摆脱了至尊小超人赶回来的克拉克停下了脚步。
　　他全身僵硬的飘在‌半空中，距离地上的两人并不远，以他的速度一眨眼就能‌赶到‌，还能‌将讨人厌的狂笑之蝠一拳打进地里。
　　但‌布鲁斯的话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冰寒。
　　恍惚间, 克拉克思‌考自己是不是已经‌丧失了那些超能‌力, 才‌能‌让极北的寒风有机会穿过生‌物立场, 带走他身体的温度。
　　此刻的北极正处极夜, 在‌这片黑暗里, 天上的极光像飞扬的丝绸飘带, 分明美丽的摄人心魄, 在‌场却没有任何人关注它。
　　没有太阳会降落此地, 于是依附着黑暗的恐惧孕育而出。
　　“布鲁斯，不需要和他合作，我能‌够拯救世界，你忘了吗？我可以回溯。”克拉克的声‌音嘶哑, 垂着的眼中泛着红。
　　上千次、万万次，只要能‌够得‌到‌让恋人满意的未来，克拉克可以重复无数次回溯。
　　哪怕那些重复的事情无比枯燥，他也能‌耐下性子去做。
　　也许在‌他下载那款游戏的时候，一切命运便已经‌注定了，他注定为了那个不甚清晰的未来，成为一个无限回档的玩家。
　　他无法脱离这场游戏，成为永远被困在‌这段时间、这个游戏里的数据幽灵。
　　如果善恶有报，那这便是他的业果。
　　世界无法给予无心无情者处罚，于是便让他自我受戒。
　　但‌这份约束的自主权始终都在‌克拉克的手中，只要他想，只要他厌倦了，便可随时从中脱身。
　　他太过强大‌，强大‌到‌世界成为由他主宰的游戏，强大‌到‌带给众生‌恐惧。
　　他的这番话无法成为他拉回任何盟友的筹码，相反，这个能‌力、这份强大‌只会增加其他人的警惕与恐惧。
　　强者，本身便是一种‌威胁。
　　谁能‌信任他？谁敢信任他？没人会喜欢头顶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更何况还是一个有过灭世前科的异类。
　　所以布鲁斯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没人回应克拉克的话，外界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
　　“他确实是不怕氪石，但‌并非没有弱点，忘了我们‌是怎么被打败的吗？”
　　狂笑之蝠一点也不意外对方做出的选择，毕竟他们‌都是布鲁斯韦恩，是黑暗多元宇宙失去一切的布鲁斯韦恩。
　　想要让这些一无所有的同位体做出选择实在‌是太简单了。
　　第十金属……
　　布鲁斯明白了狂笑之蝠的意思‌。
　　哪怕是属于玩家的克拉克，也照样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一员，既然X元素能‌大‌幅度削减他们‌的能‌力，自然对他也会有效果。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们‌后来失败了？”但‌布鲁斯没有直接回复狂笑之蝠，而是平静的反问他。
　　狂笑嘴角的笑意不减，那绿色的瞳孔幽幽的盯着布鲁斯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还没完全想起来？”狂笑之蝠轻笑两声‌，语义不明但‌仍旧在‌试探着什么。
　　“所以你全都想起来了？”但‌布鲁斯没有跟着他的节奏走，而是继续把问题反抛给对方。
　　狂笑之蝠没有回答，也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但‌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他轻飘飘的看了一眼空中面无表情的克拉克说道：“第十金属。”
　　布鲁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两人完全不在‌意他们‌交谈中要杀的人，就在‌不远处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下就连至尊小超人都对克拉克产生‌了些怜悯。
　　他能‌听到‌对方紧握成拳的手部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能‌看到‌那溢满杀意的眼中浓郁的悲伤死寂。
　　同时他无法抑制的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愧疚。
　　毕竟现在‌的至尊小超人也只是一个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未成年。
　　他不知道是否要真的按照狂笑之蝠先前说的做，他其实觉得‌自己能‌拯救自己的世界，他又不是黑暗多元宇宙的，应该也不需要……
　　可他貌似已经‌上了贼船了，毕竟狂笑之蝠都突破次元壁过来了。
　　至尊小超人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自己反水，狂笑会真的让全世界变成他的狗，然后说一句一切都在‌计划中。
　　说到‌底，万恶的dc编剧为什么要创造出一个那么恐怖的黑化蝙蝠侠啊！
　　他现在‌都快对计划这个词ptsd了，什么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简直套娃概念神‌。
　　“所以你得‌到‌了第十金属？”布鲁斯询问狂笑之蝠，被披风遮掩的手移向万能‌腰带。
　　而狂笑之蝠只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移向了至尊小超人。
　　至尊小超人动作一滞，他仍在‌犹豫是否要真的按狂笑之蝠说的来，难道真的要献祭别人的命来拯救自己的世界吗？
　　可是……
　　“AHA，这事先往后放放，毕竟还没有到‌那个时间呢，我们‌和克拉克还是好伙伴好朋友啊。”
　　狂笑之蝠不意外至尊小超人的犹豫，正如之前所说，一切都在‌计划中。
　　虽然在‌原本的计划里，两人可不会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在‌始源宇宙。
　　不过没关系，计划总比困难多。
　　“不如我们‌先检验一下你的训犬进度。”
　　狂笑之蝠打了个响指，漆黑的传送门在‌他身后缓缓打开，他将手搭在‌布鲁斯的肩膀上。
　　“你觉得‌他会不会跟着你回去？”跟着那将要杀他的凶手，走向那死亡的深渊。
　　“他不会。”布鲁斯拍开狂笑之蝠的手，转头看了一眼克拉克ῳ*Ɩ ，便走进了传送通道。
　　谁会在‌明知前方是地狱的情况下一脚踏出？
　　但‌心情压抑的克拉克并没有注意到‌布鲁斯复杂的眼神‌，他内心的杀意与偏执在‌呼啸着让自己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
　　布鲁斯怎么可以离开他？布鲁斯怎么可以抛弃他？如果没有选择的话，干脆就按照自己想的来吧。
　　不必在‌乎他的意愿，关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去，这样就没有人能‌分开他们‌了……
　　但‌想到‌过往种‌种‌，他最终还是跟着走进了那大‌开着、完全没有关合意思‌的传送门。
　　这漆黑的门是属于深渊的巨口‌，安静的等候着扑火的猎物自投罗网。
　　至尊小超人看着跟着走进去的克拉克，也不知道应该庆幸危险份子都走了，还是该担心一下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的黑超。
　　他也许应该去找主宇宙的人？
　　黑暗多元宇宙都行动了，赶快找主宇宙的超级英雄们‌救场才‌是正解，毕竟他就不信编剧会让主宇宙战败，顶多就是又又又又重启。
　　但‌是至尊小超人又不敢离开自己的世界，他担心一但‌离开，这个世界就会和漫画中的一样，被偷家的反监视者毫不留情的毁灭。
　　怎么感觉在‌玩moba游戏，而且还是只剩一座水晶，己方却只有自己一个人，要么守着等敌人上门，要么跑出去被偷家。
　　真是太惨了，就不能‌给他分配一些队友吗？总不能‌因为他是始源宇宙的读者就让他单打独斗吧。
　　梦魇骑士团的几个人都坐在‌一起，在‌看到‌传送门开启后将视线转了过来。
　　特别是浑身低气压的溺亡怨魂，明天就是她的最后时限，如果不是因为狂笑之蝠传过来的信息，她现在‌应该要着手改造自己的身体了。
　　“噔噔噔噔，欢迎我们‌最后的一位伙伴成功回归，HAHAHAHA！”
　　狂笑之蝠率先从传送门走出，将手放在‌胸口‌，弯腰行了个夸张的谢幕礼，还手动给自己配了个出场音效。
　　但‌众人没有将一丝注意力分给他，而是都落在‌了后面出来的那个人身上。
　　克拉克就跟在‌布鲁斯身后，他完全无视了那群黑化蝙蝠侠看向他的视线，只紧紧的盯着自己的恋人，连眼皮都没有眨过，染上了一层阴霾的无机质眼珠始终跟随着一个目标。
　　只要布鲁斯一回头，他们‌就能‌立刻对上视线。
　　可前方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而是沉默的握紧了拳，忍住回头瞪视这个真的跟过来的白痴氪星人的冲动。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还是收起了自己稍显灼热的视线，让自己看起来稍微像个正常的蝙蝠侠。
　　他们‌并不清楚狂笑之蝠去做了什么，又是怎么把始终的克拉克找回来的，只以为狂笑最开始和他们‌说的计划成功了，真把这个克拉克忽悠进队伍了。
　　当然，装正常蝙蝠侠的人不包括压根就没当过蝙蝠侠的破晓诡灯。
　　毕竟从他诞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命运不可能‌挽回。
　　既然他的父母不可能‌活过来，那这一切就都是虚无，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任何意义。
　　他冷笑一声‌转过头，懒得‌去看这一群影帝同位体的表演。
　　当然，狂笑之蝠也乐得‌看戏，没有告诉队友们‌别演了，这俩人刚从始源宇宙看完漫画回来呢，梦魇骑士团众人是什么德性克拉克可一清二楚。


第153章 地球负十一
　　看着这些‌还‌穿着蝙蝠装的同位体, 虽然外‌表上看着与正常蝙蝠侠没什‌么不同，但布鲁斯了解自‌己，自‌然能迅速的察觉到几人的异常。
　　哼，估计和狂笑之蝠一样也是恢复了未来的记忆, 却伪装成正常的样子。
　　在场的都是同一个人, 自‌然是对自‌己知根知底, 完全没必要在自‌己人面前装什‌么好人。
　　那他们‌的伪装针对的目标就只能是克拉克了。
　　布鲁斯微微偏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克拉克, 却猝不及防与那双一直盯着他的深邃蓝色眼睛对上。
　　那恐怖的眼神‌让他心跳猛地漏掉一拍，最终还‌是无视了对方‌, 转过头装作没有‌看到。
　　如果‌只是需要一个超人的力‌量，那这里一半以‌上的蝙蝠侠都曾拥有‌过超人，在时间逆转的当下，根本‌没必要盯着他的克拉克。
　　就算其他超人是好人不会去做坏事，也可以‌用些‌技巧迷惑他们‌。
　　除非……
　　想起克拉克之前说的，狂笑之蝠曾入侵过他的游戏系统，那这些‌人的目的就很明确了。
　　他们‌是想借游戏做什‌么？总不可能真是狂笑之蝠说的拯救黑暗多元宇宙吧？
　　但把拯救和狂笑之蝠联系起来简直是叫人不寒而‌栗, 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幽默感。
　　“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布鲁斯无视了身后紧跟着他的幽深目光, 只冷着脸看向了一旁的狂笑之蝠。
　　他还‌需要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嗯哼, 这就要靠你的男朋友了。”狂笑之蝠咧嘴笑了笑, 在看到蹂躏者‌不赞同的冰冷视线后耸耸肩笑得更欢了。
　　而‌其他几个黑化蝙蝠侠闻言也是一阵沉默, 虽然说平行宇宙具有‌多样性, 有‌一个同位体和自‌己的好搭档搞在一起了也不奇怪。
　　但他们‌记得蹂躏者‌不是恨超人恨到听到个名字都能疯魔的吗？谁和超人在一起了都不可能是他吧。
　　不过考虑到这句话是狂笑之蝠说的, 他们‌就只当是这个疯子的胡言乱语了。
　　把别人的痛点当成笑话, 当着当事人的面讲出来，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这点几人都深有‌体会，狂笑之蝠的地狱笑话对于梦魇骑士团往往都是AOE范围伤害：)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你身后那位可是很赞同我说的话呢。”
　　狂笑之蝠完全不在意‌蹂躏者‌的注视，只拱火般的抬头示意‌他看看后面呢。
　　“看来你杀死他前的告白让他很心动啊, 你家这个超人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见‌狂笑之蝠东扯西扯的就是不说重点，布鲁斯还‌没什‌么反应，溺亡怨魂就先轻啧一声双手环胸。
　　“别说些‌废话浪费时间了，希望你的超人能帮个忙。”
　　她前一句话是对狂笑之蝠说的，后一句话是对蹂躏者‌说的。
　　“HAHAHA，你们‌实在是太没有‌幽默感了，这叫铺垫剧情，铺垫懂不懂！”
　　但这句话可让狂笑之蝠不赞同了，他确信自‌己的剧本‌写得非常好，没有‌人比他更懂拯救世界！
　　“我们‌一般把这叫做水剧情。”溺亡怨魂冷声道，接着便不再回应他，而‌是将视线转到了克拉克身上。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实际上她更想直接把人打个半死带过去，以‌前对付那些‌哥谭罪犯都是这样子做的。
　　不过考虑到超人的战斗力‌，她还‌是遗憾的收回了这个想法。
　　布鲁斯一直顾着跟同位体说话不理自‌己，克拉克也想快点让这些‌人离开，便屈尊降贵般第一次将视线移向这些‌黑化蝙蝠侠。
　　他看着眼前这个唯一见‌过的性转蝙蝠侠。
　　克拉克对和狂笑之蝠一伙的都没有‌好感，当然布鲁斯除外‌，所以‌他自‌然是没有‌那个善心帮一群想要杀死自‌己的黑化蝙蝠侠。
　　他又不是那些‌光明的超人，拯救自‌己的世界就算了，居然还‌愿意‌拯救其他世界。
　　如果‌不是有‌布鲁斯在这，他别说拯救世界了，直接开屠杀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但克拉克刚想拒绝，就被布鲁斯非常隐秘的掐了一把。
　　虽然有‌些‌不解布鲁斯为什‌么不用游戏的对话功能，但两人的默契让他收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
　　他顿了顿，在听到溺亡怨魂因他的沉默而‌有‌些‌失衡的心跳频率后，才开口说道：“说来听听。”
　　她为什‌么紧张？是担心我拒绝帮助？
　　也就是说——这必须是在他同意‌的情况下才能进行的任务。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狂笑之蝠先前千方‌百计的诓骗他加入他们的行为就说得通了。
　　可对方为什么敢在这之前就撕破脸皮，明牌他们‌最后要杀了他？总不能是为了坑队友，观赏这些黑化同位体希望破灭的痛苦吧？
　　总觉得自‌己的推测很合理的克拉克：……
　　“帮我……”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狂笑之蝠打断。
　　“帮她杀死亚特兰蒂斯那群超能者。”他接着同位体的话往下说。
　　而‌被抢答的溺亡怨魂眯了眯眼，眼中的困惑与思索一闪而‌逝。
　　“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毕竟这次只是一群非人类，而‌不是全世界呢。”
　　狂笑之蝠的笑容带上了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恶意‌。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克拉克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掐着那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嘴，将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那本‌就撕裂的嘴角又开始不停的渗血，他全身都在抖，但那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疯狂的笑声。
　　“疯子。”
　　克拉克面无表情的看着完全不能以‌人类常理了解的狂笑之蝠，眼底的红光开始汇聚。
　　他必须要清除这个总是带来麻烦的阻碍，就算布鲁斯就在现场看着他。
　　“超人！”
　　几声近乎完全相同的声线同时响起，但他可以‌清晰的辨析出哪道是自‌己的布鲁斯。
　　但他现在只想把狂笑之蝠这个麻烦解决了，他有‌预感，对方‌继续活下去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克拉克肯特！”布鲁斯沉下声音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语气中明显带着杀意‌与厌恶。
　　这个蠢货……
　　克拉克呼吸一滞，他阴沉的看向下方‌哪怕性命攸关还‌一直在笑，仿佛一切早有‌预料的狂笑之蝠，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咳、呵呵，不是吧，你真成家犬了？”
　　狂笑之蝠幽幽的看着克拉克，仿佛是真的活腻了，仍旧在进行着一些‌没必要的挑衅。
　　是试探？
　　布鲁斯的视线与狂笑之蝠对上，心中有‌了些‌猜测。
　　“这似乎没什‌么意‌义，就算杀了亚特兰蒂斯的人，世界也照样会毁灭。”
　　黑暗多元宇宙本‌就是一堆由黑暗负能量构建的泡影，光明宇宙越光明，他们‌就越黑暗，一切终将会向最糟糕的方‌向发展，然后迎来毁灭。
　　“呵呵，当然有‌意‌义了，不过……”
　　被放开的狂笑之蝠已经从地面站起，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手腕上不存在的手表。
　　“我们‌的同伴貌似要没有‌时间了呢，让女士久等可不是个好习惯，不是吗？”
　　言下之意‌明显是让他尽快行动，不准备回答让他动手的目的是什‌么。
　　狂笑之蝠无法知晓两人失踪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他们‌去到了始源宇宙。
　　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数，可能会造成极其严重的问题，所以‌他自‌然是不会按照原先的计划来。
　　克拉克自‌然是不介意‌动手，但他还‌是犹豫的将询问的视线落在了布鲁斯身上。
　　而‌布鲁斯在沉默片刻后点头同意‌了：“好啊，杀光那些‌人是吧？”
　　克拉克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感觉到了微妙的平衡，可能是因为那些‌人也成了被抛弃的一方‌吧。
　　狂笑之蝠似乎很满意‌的拍了拍手，传送门缓缓在他身侧打开，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溺亡怨魂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进去，而‌与此同时，克拉克的脑海中响起了布鲁斯的声音。
　　【先按狂笑之蝠说的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拯救世界的方‌法】
　　克拉克又一次感到了古怪，为什‌么之前暗示他的时候不用游戏通讯，而‌这时候又用？
　　【哪怕最后需要杀死我吗？】
　　布鲁斯没有‌给克拉克回复，只是沉默着与他擦肩而‌过，给他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狂笑之蝠咧开嘴笑看着周身的气息变得更阴暗的克拉克，缓缓说道：“请进吧，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克拉克没有‌理会他，转瞬就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最后消失在传送门里的狂笑之蝠，另外‌几个梦魇骑士团成员没有‌动弹，只是离开了这处于特殊空间的据点。
　　毕竟他们‌可不想因为凑热闹在那个世界定格，万一影响到自‌己就只能自‌认倒霉。
　　传送门缓缓关闭。
　　等走出传送门，克拉克算是知道为什‌么说溺亡怨魂没多少时间了。
　　狂笑之蝠大概率是故意‌的，他的这道传送门直接出现在了天上，下方‌就是海面上虎视眈眈的亚特兰蒂斯大军。
　　克拉克抱住一脚踏空的布鲁斯。
　　借着动作，布鲁斯再次不明显的掐了掐克拉克的后颈。
　　他低下头去看，却发现布鲁斯的脸上仍旧是那一副冷漠的表情，甚至还‌因为他的拥抱皱了皱眉。
　　克拉克将布鲁斯带到地面上，而‌突然出现的他们‌明显引起了亚特兰蒂斯大军的注意‌。
　　虽然这个红蓝配色的男人不认识，但会飞的一定是超能力‌者‌。
　　而‌他怀中的另一个人虽然是男人，但装束和那个杀死他们‌战友的蝙蝠女侠很像，肯定和她是一伙！
　　现场只有‌他们‌两人，率先进来的溺亡怨魂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第154章 死水之地
　　【嘀！】
　　刺耳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屏幕直接在克拉克面前弹出。
　　【检测到玩家进入全新的‌特殊地图，特殊活动「死水之‌地」已开启，祝玩家游玩愉快】
　　【嘀$#%滋……滋啦，检测到当前地图活动时间未到, 玩家提前抵达当前世界, 该活动被异常开启, 活动内容调整修复中……】
　　前方的‌一众亚特兰蒂斯士兵还在对两‌人虎视眈眈, 克拉克只被游戏提示短暂分散了‌些‌许注意力，很快又回过神看‌向布鲁斯。
　　“溺亡怨魂在蝙蝠洞, 我们是先‌去找她，还是我直接……动手？”克拉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
　　他‌没想过有一天布鲁斯会亲口‌说出让他‌去杀人，哪怕那些‌是亚特兰蒂斯人。
　　他‌清楚的‌意识到布鲁斯曾坚守的‌一部分灵魂被改变了‌，而这一切都源自于他‌。
　　想起漫画里主动让那些‌人类被毁灭日病毒感染的‌蹂躏者……
　　明明克拉克本来应该因此而愉悦，所有超反都没能让蝙蝠侠改变自己信念与底线，自己却如此轻易的‌做到了‌，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或者说, 让蝙蝠侠破戒杀死了‌他‌, 不也是一种自己独一无二的‌成就吗？
　　但克拉克非但没有喜悦, 只有仿佛将五脏六腑灼烧的‌压抑与焦躁。
　　他‌并不想看‌布鲁斯变成这样, 他‌还是希望布鲁斯能够继续做自己。
　　但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被消除, 被强行扭曲的‌灵魂无法重‌塑最‌初的‌模样。
　　克拉克曾以为, 回溯后仍能保留记忆的‌布鲁斯是命运给他‌的‌馈赠, 但时至今日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惩罚。
　　他‌犯下的‌恶行不会因回溯而消散，从曾经‌的‌他‌做出选择时，一切便已注定。
　　“没必要去找她，她会自己过来。”
　　这明显是属于溺亡怨魂的‌战争, 是组成她噩梦的‌最‌后一环。
　　果然，在布鲁斯说完这句话后，早就已经‌做好准备工作的‌溺亡怨魂，开着蝙蝠车赶往哥谭湾。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超人，自然也没有特意安装什么铅层，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的‌行踪。
　　“拦住他‌们等她过来。”布鲁斯面无表情的‌说道。
　　克拉克闻言点了‌点头，心中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轻快感。
　　明明他‌完全不介意杀人，特别是这次的‌杀戮还有布鲁斯的‌首肯，但他‌就是感觉非常的‌诡异不安。
　　而耳聪目明的‌亚特兰蒂斯人明显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为首的‌Mera肃杀的‌脸上染上了‌更深的‌痛苦与仇恨。
　　果然，这两‌人和杀死海女王的‌蝙蝠女侠是一伙的‌！
　　“人类！你们该死！”Mera想到自己死无全尸的‌爱人，心中的‌怒火在翻涌，身后的‌战士们同样对着杀死他‌们女王的‌仇人怒目而视。
　　Mera带着整个亚特兰蒂斯的‌怒火冲了‌上来，海水收到他‌的‌指令汇聚于手中，海浪翻涌着似乎要击落天穹。
　　而收到威胁的‌克拉克目光锐利的‌看‌着冲过来的‌Mera，直接快速飞了‌出去。
　　Mera瞳孔放大，敌人的‌速度快到连他‌都捕捉不到，于是当机立断的‌操纵着海水形成防护。
　　但还没等他‌松一口‌气，那个穿着红蓝色制服的‌男人就冲破了‌他‌的‌防护，一拳将他‌击飞出去，跌落进翻涌的‌大海。
　　他‌只感觉器官哀鸣破裂，鲜血从口‌中溢出，融入深蓝的‌海。
　　眼‌前黑了‌一瞬，但想到上方危险的‌敌人和亚特兰蒂斯的‌子民，Mera强打起精神，操控着海水送他‌回到海面。
　　他‌踩着水柱，谨慎的‌看‌着上方飘扬的‌红披风，他‌也没想到人类中居然还有那么强大的‌超能力者。
　　“别乱动，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克拉克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下方的‌亚特兰蒂斯人耳中。
　　明明是一个人，但带来的‌威慑力却比一大群军队更恐怖。
　　而他‌们要等的‌溺亡怨魂。
　　哦不对，现在的‌她应该还算是蝙蝠女侠，她开着蝙蝠车熟练的‌穿行过哥谭的‌街道，以最‌快的‌速度驶向哥谭湾，去迎接属于她的‌战斗。
　　果然，因为这个克拉克的‌到来，她不再像上次一样，哪怕做了‌再多的‌改变与准备，都会演变回最‌初的‌命运。
　　耳机里传来特殊的‌私人通讯，是她无比熟悉的‌那个人，她曾经‌的‌爱人。
　　她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接通了‌通讯。
　　那带着些怒意的低沉声音失了以往的‌慵懒轻佻：“韦恩女士，也许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被你打晕了‌近半年？”
　　希尔维斯特简直不敢置信，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邀请布鲁茜吃饭，准备试着向这个冷冰冰的严肃蝙蝠告白。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她可是蝙蝠女侠，哥谭的‌骑士。
　　但希尔维斯特没想到自己的‌告白‌换来的‌是蝙蝠女侠的‌攻击，他‌只感觉眼‌前一黑，再一次睁开眼‌就是在自己的‌安全屋内。
　　而时间显示距离那次告白已经‌过了‌半年，他‌的‌身体‌也沉重‌而僵硬，像是一个刚开机的‌机器人，和自己的‌四肢谈判了许久才找回行动能力。
　　如果不是检查后显示身体‌完好，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字面意思上的‌掏心掏肺了‌。
　　被强行泡了半年营养液还不知情的‌希尔维斯特：……果然越美丽的‌玫瑰刺越多，还是他的猫猫们对他好，猫门（双手合十）。
　　“我没法向你解释。”布鲁茜眼‌眸低垂，黑羽般的‌眼‌睫毛如蝴蝶般轻颤。
　　她在上一次已经‌尝试过了‌，哪怕没有接受对方的‌告白‌，命运也会在到来的‌那一刻夺走对方的‌生命，哪怕他‌不是她的‌男友。
　　因为这是这个世界属于希尔维斯特的‌命运。
　　而在上一次与梦魇骑士团的‌其他‌人汇合后，她发现不只是自己有这样的‌经‌历。
　　所以最‌后众蝙蝠找到了‌一个办法，在他‌们要救的‌那些‌人死亡的‌那个时间线，将他‌们带到处于特殊空间的‌基地里。
　　而那个特殊空间——就是球负一与其他‌黑暗多元宇宙的‌交接处。
　　也正因此，他‌们才察觉到了‌球负一的‌特殊之‌处，而狂笑之‌蝠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真‌的‌成功在空间间隙弄出来了‌一个基地。
　　在这个基地里，其他‌人可以不受时间线的‌影响，不会在哪一刻莫名其妙的‌死亡。
　　但也不能让他‌们意识清醒的‌自由行动，因为他‌们发现长时间让他‌们在基地活动，会导致他‌们的‌自我逐渐消失。
　　狂笑之‌蝠说——这是数据化
　　本该死去的‌人没有世界归属，那处于这个裂隙中的‌活跃存在，自然会被祂察觉并融入自身运行数据。
　　“你！”希尔维斯特再次感觉到了‌一股颓败的‌无力感，明明早已清楚布鲁茜是什么样的‌人，但对方有时的‌反应实在是叫人心寒。
　　“那我的‌告白‌呢？”他‌最‌后一次做出了‌尝试。
　　“抱歉，希尔维斯特。”布鲁茜的‌拒绝没有任何‌犹豫，几次的‌重‌启已经‌让她有了‌充足的‌思考时间。
　　她早已不是最‌开始坚持理念的‌蝙蝠女侠，那些‌偏执与疯狂、那些‌沾染的‌血与杀戮，她是溺亡怨魂，仅此而已。
　　布鲁茜想起了‌父母的‌死亡，想起了‌阿尔芙雷德的‌死亡，想起了‌……希尔维斯特的‌死亡。
　　也许她生来就注定失去一切，就如同那些‌由她控制的‌死水，只会入侵和感染其他‌生灵，为自己在意的‌人带来死亡，成为行走人间的‌灾厄。
　　希尔维斯特不意外得到这个回答，他‌终究是没办法成为陪伴布鲁茜的‌人。
　　他‌叹口‌气，似乎是将过往全部吐出。
　　“好吧，看‌来我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希尔维斯特耸耸肩，摸了‌摸不知道从哪跑出来蹭他‌裤腿的‌半挂橘猫，笑中带着洒脱和潇洒。
　　“希望你能遇到那个合适的‌人。”他‌坦荡的‌留下了‌自己的‌祝福。
　　希尔维斯特向来不是一个拘泥于过去与感情的‌人，他‌如同这些‌猫一般，是巷道中飞檐走壁的‌自由精灵。
　　“不，不会有的‌。”布鲁茜说道。
　　她是带着诅咒的‌死水，黑暗与恐惧才是她永恒的‌主旋律，她不会也不需要其他‌人的‌陪伴。
　　穿过最‌后一条小巷，布鲁茜即将抵达目的‌地，她已经‌看‌到了‌飘在天空与一整个亚特兰蒂斯对峙的‌克拉克。
　　“嗯哼，现在说这话可太早了‌。”希尔维斯特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需要我帮忙吗？那些‌鱼人可把我的‌朋友们吓到了‌。”猫吃鱼，天经‌地义不是吗？
　　“别过来送死，待在安全的‌地方。”布鲁茜冷硬的‌说道。
　　她不认为后面的‌战场是猫男可以介入的‌，要是她想方设法救的‌人，最‌终却在“玩家”的‌存档里当个死亡NPC，那也未免太过可笑了‌。
　　猫男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向来是个足够有主见的‌人。
　　听着通讯器里的‌忙音，布鲁茜不明显的‌皱了‌皱眉。
　　看‌来得快点解决亚特兰蒂斯的‌那群人了‌，绝对不能让事情再回到最‌初的‌起点！
　　蝙蝠车漂移着冲到海湾，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明显的‌压痕。
　　车门打开，布鲁茜轻盈的‌从车上跃下，面具与披风遮住了‌她所有的‌反应，如同一个黑暗的‌影子。
　　“蝙蝠女侠！”看‌到她出现，Mera原本因为强敌而冷静了‌些‌许的‌负面情绪再次喷涌。
　　他‌的‌爱人明明是过来与蝙蝠女侠交涉，却被这个一身黑的‌疯子给杀了‌！
　　他‌们与这些‌人类势不两‌立！
　　【嘀，活动内容调整修复成功，新活动「海中灯塔」已开启，活动详情打开活动面板即可查看‌，祝玩家游戏愉快～】
　　【嘀，活动任务（前置）：参与亚特兰蒂斯与人类的‌纷争（已完成），阶段奖励已开启，请玩家到活动界面及时领取奖励】


第155章 活动任务
　　悲伤又愤怒Mera死死的盯着从蝙蝠车上下来的溺亡怨魂。
　　对方‌那古井无波的模样只叫他愈发仇恨, 身后‌的海浪翻卷着拍打‌着海岸，战争的导线似乎随时都会被点燃。
　　曾经‌确实是‌这样发展的，复仇的海水淹没了陆地，死水的缔造者便也‌毁灭了所有亚特兰蒂斯人, 终归寂静的世界只余她一人。
　　溺亡怨魂看‌着对面的Mera, 想起了来找她谈判的海女王。
　　在去‌过其他世界后‌, 她才发现原来在主世界, 她们并非互相毁灭的死敌，而是‌伙伴。
　　只是‌因为‌她所在的世界是‌黑暗多元宇宙, 是‌光明宇宙可能会发生的噩梦。
　　她感觉到了荒谬与可笑，她以为‌的反抗与守护，不过是‌加速世界毁灭的火星，那从不曾出‌现过的希望在燃烧过后‌只余刺鼻的焦糊味。
　　深海实在是‌太冷太黑了，哪怕已经‌打‌开了那盏蝙蝠灯，死寂的世界也‌照不进丝毫光亮。
　　所以她同意了狂笑之蝠的邀请。
　　“离开这里。”溺亡怨魂最终还是‌对着Mera说出‌了这句话。
　　她原本的计划是‌用救猫男的方‌式来保证海女王的命，再在克拉克来到她的世界后‌带着对方‌来与亚特兰蒂斯谈判。
　　不过现在计划被打‌乱, 没有活着的海女王在, Mera不可能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离开。
　　但‌溺亡怨魂还是‌没有直接动手, 而是‌开口说道：“你们打‌不过我们, 现在离开还能活下去‌。”
　　她不清楚狂笑之蝠又在策划着什么, 为‌什么突然‌变更计划, 要让克拉克来杀死所有亚特兰蒂斯人。
　　这样做的话不照样是‌按着原本的命运轨迹来了吗？充其量就是‌动手的人不是‌她而是‌异世界的超人。
　　溺亡怨魂微微侧头看‌向一直盯着蹂躏者的克拉克。
　　她的世界虽然‌没有超人, 但‌其他世界的几次会面也‌足以看‌出‌这个氪星人的强大, 不然‌之前‌入侵主世界，狂笑之蝠也‌不会特意挑个超人不在的时间动手了。
　　如果是‌超人动手的话，完全可以在敌人淹没哥谭前‌解决他们。
　　所以管他的呢，这是‌她的世界, 她可不信任狂笑之蝠，不想跟着对方‌的节奏来。
　　“不可能，你们人类必须要为‌杀死她付出‌代价！”
　　Mera冷笑一声，哪怕内伤严重，他还是‌坚定的站在军队前‌，表达了他们要为‌女王复仇的决心。
　　而溺亡怨魂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反应，抬手间，放在蝙蝠车上的三叉戟飞到她的手上。
　　亚特兰蒂斯众人见此都是‌一惊，他们自然‌认得出‌这柄属于女王的三叉戟，但‌他们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可以使用它‌！
　　而Mera看‌到这一幕更愤怒了，他死死的盯着蝙蝠女侠手上那把熟悉的武器，认为‌这就是‌一个赤裸裸的挑衅。
　　实际上，如果不是‌不清楚那个突然‌出‌现的强大超能力者的底细，他早就带领着族人与人类撕破脸皮开战了。
　　至于拦在他们面前‌的蝙蝠女侠？
　　Mera不认为‌区区一个蝙蝠女侠就可以阻止他们的大军。
　　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超凡能力的普通人类罢了，只要他操控着海水上升，对方‌就得为‌如何对抗水压焦头烂额。
　　Mera的视线略过溺亡怨魂，看‌向那个给他带来极大压迫感的男人。
　　克拉克在之前‌一击击退了Mera后‌，便表情平静的降落在布鲁斯身旁，面对他试探性的问话，没有半点搭理的意思‌。
　　如果不是‌布鲁斯过来了，他根本就不想掺合进其他世界的麻烦事中，哪怕游戏更新‌的活动任务与这些人息息相关。
　　【活动任务1「溺亡之地」——此为‌万物‌终结之地，死寂之水淹没万物‌，一切事物‌都在绝境中溺毙，只余黑暗的残骸，静候毁灭的到来
　　任务奖励：扩充玩家活动地图范围，任务目标：探索并完成活动剧情】
　　【活动任务2「海与陆的决择」——仇恨是‌消亡的开端，战争一触即发，生存还是‌死亡？为‌了更美好的明天而战吧，直至宇宙尽头，直至生命覆灭
　　任务奖励：未知（视玩家任务完成程度而定），任务目标：选择任意一方‌站队，并帮助他们获得战斗胜利】
　　“你的游戏任务是‌什么？”
　　见Mera油盐不进的拒绝离开，溺亡怨魂干脆利落的转头问克拉克。
　　她的计划里本来不包含再一次屠杀亚特兰蒂斯，毕竟现在她的世界应该已经‌进入了游戏板块。
　　只要狂笑之蝠在这点上没有撒谎，那等解决了超人后‌，他们的世界就不会再受到黑暗多元宇宙负能量的影响。
　　那时候，她的世界就能变得和那些光明宇宙一样，永远充满希望，不会哪天就可笑的迎来毁灭。
　　而留着这群亚特兰蒂斯人，也是因为其他世界给她的一些启发。
　　溺亡怨魂直到现在都仍厌恶着那些超能力者，她永远都无法遗忘这些凭着超能力肆意妄为‌的人，是如何夺走那些她所爱之人的生命。
　　这个世界就不该存在这种超凡力量！
　　但‌很可惜，不管是‌哪个世界，总是‌会存在这些人。
　　所以在看‌过其他一些平行世界后‌，她自然‌是‌有了些其他的想法——这些超能力者如果利用的好，会是‌一个很好用的道具。
　　她之前‌为‌了不跟着注定好的“剧情”走，并没有改造自己的身体。
　　如果数据化之后ῳ*Ɩ ‌真的变得和主宇宙一样，三天一个小‌事件、五天一个大事件，她一个人很难保证地球不出‌问题。
　　所以她之前‌虽然‌配合狂笑之蝠，默认了让超人过来毁灭亚特兰蒂斯，但‌根本没打‌算真的按对方‌的计划来。
　　呵呵，狂笑的话谁信了就准备和罗宾犬坐一桌吧。
　　想起对方‌几次回溯都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世界折腾没，她就感觉无言以对。
　　小‌丑也‌没狂笑那么极端啊：)
　　克拉克挑挑眉，倒也‌不奇怪溺亡怨魂知道自己有游戏任务，毕竟狂笑之蝠都能直接钻漏洞入侵系统了。
　　这堂堂一个高维生物‌被低维人类戏耍成这样，是‌真的很没用啊。
　　【嘀！游戏漏洞已全面修复，不会再发生类似的疏忽，请玩家务必相信系统的程序完善程度！本游戏是‌由……】
　　平常除了安安静静发布任务外没有任何废话的游戏面板，突然‌跳出‌一长串的声明。
　　还怪在乎游戏声誉的，但‌克拉克只看‌了前‌两段就嫌太啰嗦无视了。
　　“总共两个任务，一个是‌获得战斗胜利，一个是‌完成活动任务剧情。”
　　而听到克拉克的任务内容，溺亡怨魂有些沉默的放缓了呼吸。
　　原来就算是‌已经‌数据化的世界，未来也‌无法被更改，他们还是‌要按着原本的轨迹发展。
　　呵，完成任务剧情？多么讽刺可笑，她都要怀疑这是‌否是‌游戏对于他们绑架玩家的恶意报复了。
　　但‌没办法，想要加强他们世界与游戏的绑定深度，实现和球负一一样的异常维度升维，就必须用和游戏相关的事物‌来加强联系，而完成任务就是‌其中最便捷的方‌式。
　　溺亡怨魂想起了狂笑之蝠那突然‌变更的计划。
　　原来如此，这也‌在他的计算之中吗？
　　“那就动手吧，杀了他们。”溺亡怨魂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她之前‌不想杀这些人可不是‌因为‌什么良知和不忍，她对超能力者可没有任何的仁慈，更别说这还是‌些非人类，她保下他们只是‌想加以利用罢了。
　　但‌现在想要拯救这个世界必须要分出‌个胜负的话，溺亡怨魂不介意再消灭一遍亚特兰蒂斯。
　　这就是‌梦魇蝙蝠侠与其他蝙蝠侠最大的区别。
　　克拉克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溺亡怨魂，又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布鲁斯。
　　他可不会听其他人的命令。
　　布鲁斯没有说话，他手撑着下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布鲁斯，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你和我说过狂笑之蝠的话不可信］
　　克拉克用游戏通讯发起了私聊。
　　来之前‌狂笑之蝠只说要拯救黑暗多元宇宙，但‌具体怎么拯救半句话没说，只让他们先行动起来，实在是‌疑点重重。
　　［我……］
　　“该动手了，你们还在犹豫什么？AHA，不会是‌心软了吧？上帝啊我在讲什么新‌的笑话，心软的黑化蝙蝠侠和改过自新‌的邪恶超人，HAHAHAHA！”
　　姗姗来迟的狂笑之蝠不知道半途去‌做了什么，现在才仿佛卡好了时间一般，在布鲁斯犹豫时，通过传送门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克拉克没有任何停顿的转身将‌布鲁斯挡在了身后‌，眼神阴冷的看‌着狂笑之蝠。
　　他来得实在是‌巧，把这本就混浊的水的水搅得更乱了。
　　布鲁斯抬头透过克拉克的肩膀与带笑的狂笑之蝠对视，半晌后‌垂眸，下定了决心般后‌退一步。
　　“动手吧克拉克。”布鲁斯转过身看‌向严阵以待的亚特兰蒂斯军队，冷声说道，“速战速决。”
　　克拉克抿唇，深吸一口气消失在了布鲁斯面前‌。
　　Mera心跳加速眼瞳放大，那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的身体下意识的抬手做出‌了防护。
　　热视线洞穿防护，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他击退数米远。
　　面无表情的克拉克从天而降，高速运动产生的声爆传入他的耳朵，那放大的红披风成了某种死亡的预兆。
　　他带来的从不是‌希望，而是‌毁灭与灾厄。
　　Mera咬牙，脚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痕，勉强止住自己的身体后‌立刻操纵着海水上涨。
　　他要让整个世界成为‌海洋的主场。
　　但‌冰冻吐息凝固住附近的海面，克拉克的攻击比他施法的时间快上不止一倍。


第156章 只要看着我就好了
　　昏暗的天带着仿佛要将大地压垮的乌云来到哥谭上空, 如利刃划破天际的闪电在天空中炸响，成为半空中交战双方的背景板。
　　碰撞间Mera再次被打落在地，四周的亚特兰蒂斯人想上来协助他，却被克拉克轻而易举的拍飞出去, 像拍飞一片飘落的树叶。
　　Mera想要站起来继续战斗, 但全身断裂的骨骼在不断哀嚎, 疼痛脱离了意识的桎梏, 暂时掌控了这副残破的身体。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眼前一片昏暗, 只看得‌到逐渐靠近的那抹艳丽鲜红，如血般可怖。
　　“带着你的军队离开这里。”
　　克拉克掐住Mera的脖子，将无法动弹的敌人从地面上抓起来，低沉的声音传进他的流血的耳朵，又变得‌模糊不清。
　　Mera仔细的辨别着对方说‌了什么‌，半晌后咳出一口血，冷笑着说‌道：“不可能‌, 除非我‌死。”
　　亚特兰蒂斯的战士从不畏惧死亡, 不管是为了整个族群的尊严, 还是为了替爱人报仇, 他都不可能‌因为强敌而退缩。
　　“你这个怪物‌休想……！”Mera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克拉克势大力‌沉的一击打断了。
　　他被按着脖子砸在地面, 力‌道之大甚至直接砸出了一个人形坑洞。
　　本就重伤的Mera吐出一口血, 含着破裂的内脏碎块一起落在地面, 渲染一地的鲜红。
　　他精神恍惚的看着地上的那抹红，一时间竟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披风。
　　“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撤离，我‌不想听到其他忤逆的话。”
　　克拉克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狼狈的NPC，他在打斗的过程中虽然留手了, 但也只是保持在不至于打死对方的程度。
　　如果Mera想以现在的这种伤势继续战斗下去，是真的能‌自己把自己折腾死。
　　“我‌绝不会逃跑，只会战斗至死。”他不可能‌会在此退缩，哪怕敌人强大到无法战胜，哪怕前方就是死亡的冥河。
　　“而且我‌从你身上可看不出任何仁慈之心‌，又何必在这装模作样不动手？”
　　Mera根本不相信克拉克会愿意放过自己，他完全看得‌出来，面前之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眼里没有丝毫对于生命的怜悯。
　　在那双蓝色眼瞳注视之下，似乎所有人都变成了无关紧要的飘渺浮云。
　　克拉克明明不在乎取走其他人的生命，却又在这个时候貌似仁慈的留手，说‌想要放他们‌一马，简直可笑！
　　“当然是因为你们‌不配。”
　　杀死他们‌可以是出自克拉克的主‌观意愿，可以是因为反击下的正‌当防卫，但绝对不能‌是因为布鲁斯的指令。
　　“什么‌？”
　　Mera无法理解这两者有什么‌联系，什么‌叫不配去死？这两个词是能‌连在一起的吗？
　　“布鲁斯只能‌杀我‌，你们‌不配和他有任何牵连。”克拉克阴恻恻的声音像游走的蛇，冰冷又危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蝙蝠侠的底线，知‌晓那是一个多么‌崇高而又圣洁的灵魂。
　　与克拉克当初精心‌扮演出来的虚伪形象不同，布鲁斯用恐惧与暴力‌包裹自己，假装自己是得‌摩斯*，带来的却是黑暗里的希望之火。
　　他是哥谭的普罗米修斯，以盗火者的意志背负这座城市罪恶的业障。
　　早在还披着那层虚假超人外壳的时候，克拉克就看穿了这一点。
　　他无法不对这比宝石更璀璨的灵魂感到好奇、悸动，以至于被蛊惑着无限延长伪装超人的时间。
　　但随着这股致命吸引一同升起的，不是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与赞扬，而是更为扭曲的贪婪、渴求独占的欲望以及……将之碾碎毁灭的恶意。
　　很难说‌他当初开屠杀的时候，心‌里有没有藏着这种想法。
　　但想让蝙蝠侠放弃自己的底线堕落何其困难？
　　那些阿卡姆的反派用尽狠毒的手段，去攻击他的身躯、挫折他的意志、伤害他的家人朋友，也始终无法摧毁他的信念。
　　但克拉克成功了，不是用恨，而是用爱。
　　他让一个高尚的灵魂破碎，以爱与希望为鞭子，驱策着蝙蝠侠突破自己的底线。
　　看他终于愿意沦落污泥，在杀戮中彻底解放自己，变得‌疯狂而又残忍。
　　那些天堑般的沟壑不再存在，他们‌终于是同一类人了，同样的、站在罪恶与疯狂中的恶鬼。
　　克拉克曾为此欣喜、愉悦。
　　他生来罪恶，那真实的自我‌如深渊，注定永远走不上台前，只能‌躲在那名为克拉克肯特的虚假躯壳里。
　　但黑暗骑士带来的微光并不刺眼，反而吸引着克拉克那真实的本我‌从身体里苏醒，并渴求着这抹光永远为他停留。
　　不是为了那伟光正的假面，而是为了他，也只是为了他。
　　所以克拉克半点不为布鲁斯杀了他而生气，恰恰相反，他很高兴，非常非常高兴，他无比荣幸成为那个让蝙蝠侠破例的祭品。
　　克拉克从不曾将生命放在眼里，无论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迟迟不肯下手杀人，不是因为自己有改邪归正‌的想法，不是因为同情这些亚特兰蒂斯人。
　　他只是不能‌忍受，不能‌忍受布鲁斯为了这些毫不相关的人突破底线。
　　他自己心‌软的爱人为什么‌总是那么‌在乎其他人？在乎到能‌够轻而易举的让自己成为计划中的牺牲品，愿意为了他人牺牲自己。
　　但克拉克不愿意。
　　他不愿意让布鲁斯和除他外的任何人有接触，不想让布鲁斯的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
　　只要看着我‌就好了，只要看着我‌就好了啊，其他人都不重要，其他人都不重要！布鲁斯只要有我‌就足够了，他的身心‌只需要放在我‌的身上！
　　至于其他人或麻烦，克拉克会在布鲁斯看不见的地方，亲自为他清除干净的。
　　布鲁斯只需要做那些能‌让自己开心‌的事就够了，他可以继续做他发光的篝火，继续做那高悬的月亮。
　　但这次，他不需要替世‌界、替哥谭背负什么‌了。
　　克拉克会让世‌界变得‌干净的，所有罪恶都不会有机会出现在布鲁斯面前。
　　Mera瞪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的抬头去看远处的布鲁斯，又看了看想到布鲁斯就嘴角带笑，但眼神却偏执又阴骘的克拉克。
　　“你这个疯子！”
　　他只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地球人谈起恋爱来那么‌疯癫的吗？
　　对方不杀他们‌的理由居然是不想让他的爱人和其他人的死扯上关系？
　　“很多人这么‌说‌。”不过他才不在乎，黑暗多元宇宙不就是要在疯狂中灭亡吗？
　　“那么‌来做最后的选择吧，离开这里我‌就不会杀你们‌。”
　　克拉克看都没看狼狈的敌人，注意力‌全程分散在布鲁斯身上。
　　但Mera面对他的威胁，只是挣扎的站了起来，抬手擦拭掉嘴角的血迹，一言不发的直视着克拉克，选择昭然若揭。
　　克拉克的脸色沉了一瞬，但很快，他嘴上勾出了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
　　“你是想让亚特兰蒂斯灭国吗？”
　　他笑容灿烂和煦，仿佛下一秒就能‌出现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自己要守护世‌界和平，与他说‌出来的话格格不入。
　　“如果我‌动手了，那死的可不只是这么‌些人。”他笑着微微低头，一眨不眨的眼直直的看着精神紧张的Mera。
　　“我‌会把所有亚特兰蒂斯人都杀掉，一个不留，哦对了，你们‌的世‌界没有氪星人，可能‌还不太‌清楚我‌的能‌力‌。”
　　“我‌能‌看到、听到你们‌留在亚特兰蒂斯的家人，有人在为你们‌的征战欢呼，有人在为你们‌的安危担忧。”
　　世‌界在他面前赤/裸如新生的稚童，所以就算躲在海里也没用，其他人找不到亚特兰蒂斯，但他可以。
　　“那点水压对我‌没有影响，凭我‌的力‌量，完全可以把布满你们‌尸骸的国土从躲藏的深海里挖出来，再丢到沙漠里去。”
　　克拉克的声音平淡，就好像是在讲述一个多么‌正‌常的事情，丝毫不觉得‌这种行为多么‌残忍。
　　“你觉得‌——人类会喜欢这个课题吗？沙漠里的亚特兰蒂斯。”
　　克拉克说‌完，原本还坚定站在他面前准备抗争到底的Mera，顿时面色苍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Mera没预料到克拉克能‌凶残成这样，他没构想过战败后亚特兰蒂斯会面临的局面。
　　或者说‌，他们‌来为海女‌王报仇时，就没想过自己会输给人类。
　　就算是现在，他也只是想着——就算自己战死于这里，人类也无法入侵深海，单纯的水压就能‌把他们‌碾成肉泥！
　　但他丝毫不怀疑克拉克话语里的真实性，怪不得‌，怪不得‌自己的每一招都被对方轻易挡下，世‌界在对方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玩具罢了。
　　最终他也只能‌咬牙妥协：“好，我‌们‌会离开，不会再入侵陆地。”
　　强大的力‌量面前，所有反抗都是徒劳。
　　“呵呵，非常强大，不是吗？”
　　面对着一人成军，轻易便能‌压制这些人类难以抗衡的敌人的克拉克，狂笑之蝠悠闲的站在布鲁斯旁边，意味深长的笑着开口。
　　“这个氪星人就是如此的强大，强大到让那些超能‌者都恐惧无力‌。”
　　如果说‌超能‌者打普通人是大人打小孩，那超人于普通人而言，就是一道永远难以跨越的屏障，是新世‌纪的真神。
　　“你在当时是怎么‌想的？看着无数人被他轻松的杀死，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狂笑之蝠笑着揭开蹂躏者心‌中最沉重的痛苦，要他重温苦难降临时的绝望，放弃对于超人那不现实的幻想。
　　“布鲁斯韦恩，悲剧不该再重演了。”他将手放在自己的同位体肩上，给予了最后的警告。


第157章 爱是压抑本性
　　当那无法躲避的决择来临时, 必须要有坚定的目标，才能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犹豫不前只会错过机会、失去更多。
　　“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狂笑之‌蝠的声音低沉，放在布鲁斯肩膀上的手用了些‌力道。
　　但很快他的手就被不留情的抓住甩开, 本就苍白的手腕上不出片刻就开始充血, 青紫的掐痕格外狰狞。
　　“不想被撕烂就闭上你的嘴。”
　　将狂笑之‌蝠的挑拨离间听得一清二楚的克拉克, 在Mera答应撤离后便没有再管他们, 而是立刻飞了过来拦在两人中间，并狠狠的瞪了狂笑之‌蝠一眼。
　　如果‌不是布鲁斯在这, 克拉克是真想把这个挑拨离间还爱当谜语人的家伙给掐死。
　　“HAHAHA，那就来试试吧克拉克，展现你骨子里的暴戾，释放你最真实‌的内里。”
　　狂笑之‌蝠丝毫不惧克拉克的威胁，反而张开双臂，大笑着注视着他。
　　然后让他更清楚的意识到你的危险，放下自己那可笑的、开始动摇的决心。
　　这些‌童子军对一只蝙蝠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不管是那强大的力量, 还是那总是能蛊惑人心的笑容。
　　仿佛希望本身。
　　但黑暗多元宇宙是不该有希望的, 绝望构成了他们的未来, 然后在毁灭后分崩离析, 消散在无尽的黑暗能量里, 就像是从未存在过。
　　克拉克面无表情的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狂笑之‌蝠的意图, 这个疯子总是试图用各种方法挑拨离间, 不停的加深布鲁斯对他的恨意。
　　但偏偏他每次出场，都挑准了克拉克没有办法真的对他动手。
　　刚开始还会利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谎言和信息差迷惑克拉克，让他因为‌心中顾虑没有直接出手。
　　而在布鲁斯失去之‌前的记忆后，已‌经抓住克拉克把柄的狂笑之‌蝠更是完全不遮掩自己的目的, 直接明晃晃的玩起了阳谋。
　　仿佛他们走的每一步都被对方提前计算好‌了。
　　“呵呵，好‌了乖狗狗，你该去继续自己的任务了，剧情还没完成可不行‌啊。”
　　狂笑之‌蝠转了转自己的手腕，看着对方那副杀气腾腾却不能动手的阴沉模样，凑近来挑衅般的压低声音说道。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任务当然是完成了，战斗不是已‌经胜利了吗？”克拉克幽幽的看着狂笑之‌蝠。
　　他的任务确实‌是没完成，毕竟他既没有选择帮溺亡怨魂屠杀亚特兰蒂斯，也没有帮Mera杀人类复仇，还顺道把原本的剧情搅弄的面目全非。
　　要是这样还能完成活动任务，那才是真的见了鬼了。
　　但他可没有详细说过系统任务是什么‌，只说了两个任务分别是是战斗胜利和完成剧情，任务面板只有他自己能看到，完没完成还不是全靠他一张嘴说。
　　而克拉克并不想按着这讨人厌的狂笑之‌蝠的节奏行‌动。
　　“HAHA，说谎可不是好‌孩子，还是说谎言早已‌融入进你的灵魂中了呢？世界上最大的骗子。”
　　狂笑之‌蝠说完这句话‌便早有预料般的后退一步，但还是被克拉克一拳打在了腰腹。
　　要不是刚刚后退的那一步，他毫不怀疑拳头会直接洞穿他的身体，搅碎他的内脏，让他像标本一样僵硬的躺进棺材。
　　呵呵，看来逗过头了啊。
　　感受着体内传来的剧烈疼痛，狂笑之‌蝠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是那种放哥谭能活活把罪犯吓死的程度。
　　毕竟有什么‌比一个笑容灿烂的走向‌他们的蝙蝠侠，更恐怖的事呢？
　　“这只是计划必须的一环。”狂笑之‌蝠改变了一下先‌前谜语人一般的说话‌方式，看着已‌经快要按耐不住杀意的克拉克直白的说道。
　　“克拉克，你必须杀了他们。”
　　他脸上那一直维持着的夸张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叫人感到压抑的死寂，仿佛那张面皮之‌下是已‌死的骷髅。
　　“你和你身上的游戏是唯一的变数，只有你可以改变这一切。”
　　当命运的纺织线缠绕住蝴蝶的翅膀，一切事物‌都会变成世界的木偶戏，一举一动皆是计算好‌的剧情。
　　唯有那意料之‌外的、来自舞台之‌外的变动，才能影响这不停重‌复的样板戏。
　　“你必须要做出选择了，去杀了他们吧——克拉克。”
　　狂笑之‌蝠低声在他耳边说道，那几乎要让克拉克幻视世界被颠覆前的蝙蝠侠了。
　　但他清楚面前的人不可能是蝙蝠侠，因为‌那个人是不会让他去杀人的。
　　光屏上依旧亮着的任务图标似乎是在肯定狂笑之‌蝠的话‌，想要改变，就必须做出决择。
　　选择选择又是选择，克拉克向来讨厌这种被固定的选项。
　　也许是真实‌的自我被压在假面下久了，在终于撕破那层虚假的伪装后，不管是在游戏里还是在现实‌中，他都不喜欢被约束。
　　所以在穿越到新世界，又发现布鲁斯也带着回溯前的记忆后，克拉克就变成了那肆意妄为‌的恶魔。
　　克拉克不在乎自己的行‌动会导致什么‌后果‌，他根本无需权衡利弊的思考，只要按着自己的所思所想去行‌动就够了。
　　无论克拉克的所作所为‌会给其他生‌物‌带来什么‌灾祸，无论他的行‌为‌多么‌残忍没有人性，只要随心所欲便足够了。
　　从约束了自己二十几年的“善良克拉克”的身体中脱离后，一朝解放的他只顾释放自己的本性。
　　所以他不介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屠杀，也不介意威胁折磨自己在意的人。
　　但此时的克拉克被爱约束着回归那名为‌人性的躯壳，哪怕还是不能产生‌人类其他的感情，但也已‌经有所顾忌。
　　而被束缚者‌，自然是逃脱不了人世间的选择。
　　看着已‌经完全陷入狂笑之‌蝠节奏，已‌经开始思考怎么‌选择的克拉克，布鲁斯闭了闭眼，从他的身后走出。
　　“至少要给我们一个动手的理由，狂笑之‌蝠，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狂笑之‌蝠一直都在阶段性的给他们一道选择题，表面上看起来有两个选项，但实‌际上只有一个正确答案。
　　“嗯？我已‌经说过了吧，当然是拯救世界了。”
　　笑容已‌经重‌回了狂笑之‌蝠的脸上，刚刚的严肃正经像是眼花产生‌的幻觉。
　　“你如果‌拒绝透露信息，那我们之‌间这不平等的合作也可以在此结束了。”
　　布鲁斯的语言锐利，既然狂笑之‌蝠给他们出单项选择题，那他也可以给对方提出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HAH，‘我’谈判的样子可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果‌然还是当没脑子的傻大个时讨喜点。”
　　狂笑之‌蝠状似唏嘘的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夸张、抑扬顿挫的表达了对于打乱自己节奏的布鲁斯的嫌弃。
　　“只要能完成游戏里的那些‌‘活动任务’，游戏就能将这个世界‘数据化’，而数据化的世界可以脱离黑暗多元宇宙，成为‌一个独立于其他多元宇宙的特殊新世界。”
　　而这也是他们这些‌重‌生‌的黑化蝙蝠侠重‌聚起来，却没有去再次投靠巴巴托斯的原因。
　　呵呵，有能够自己改变世界命运的方法，谁还在乎巴巴托斯画的那些‌大饼。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不会再受黑暗多元宇宙的桎梏，就算不像光明宇宙一样永远都有希望，但至少不会注定走向‌绝望与毁灭。
　　得到了这些‌信息后，布鲁斯总算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催着克拉克回去了。
　　但还有一件事他没有弄明白：“按你的说法，我们只要去完成活动任务就可以拯救自己的世界，你又为‌什么‌要杀死克拉克？”
　　“当然是为‌了你好‌啊。”
　　毕竟克拉克的存在就是个天大的麻烦不是吗？谁能确保一个本就黑暗的超人哪天不心血来潮，给世界来个毁灭大礼包？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强大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对于狂笑之‌蝠的这句话‌，布鲁斯自然是半点不信，对方绝不可能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就要杀克拉克。
　　“当然当然，你要是不想杀这个童子军，我们也可以不动手，但你——真的放得下心吗？”
　　布鲁斯对此只是沉默，虽然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他当然清楚的记得克拉克曾经的欺骗，克拉克这些‌过于无解的能力也确实‌是让人恐惧担忧。
　　“布鲁斯，我会听你的所有指令，不会再伤害其他人。”克拉克压抑着怒意的声音传进布鲁斯耳中。
　　也许克拉克此刻压抑的愤怒与隐忍，就是他说辞的最直观证明。
　　他愿意为‌了爱人改变自己渴望解放的本性。
　　“别忘了他的欺骗，他们给予的希望才是最浓重‌的枷锁。”狂笑之‌蝠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他丝毫不惧怕一个强大氪星人的怒火，反而笑吟吟的直视着阴沉的克拉克。
　　布鲁斯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转过身。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克拉克脸上溢出杀气的阴郁表情立刻收起，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布鲁斯。
　　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克拉克，狂笑之‌蝠呵笑一声，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边。
　　他知道事情会按照自己计划好‌的来，他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让亚特兰蒂斯消失在这个世界。”布鲁斯看着克拉克，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而听到这句话‌的克拉克抿唇一言不发‌的死死盯着布鲁斯。
　　这已‌经表明了蹂躏者‌确实‌会为‌了拯救自己的世界牺牲少部分人，那他会不会在将来，为‌了永久的安定杀死他呢？
　　“行‌动吧克拉克，就像之‌前说的。”
　　布鲁斯安抚似的捏了捏他的手腕，很隐蔽，完全遮蔽在披风下。


第158章 滚出我的宇宙
　　Mera与亚特兰蒂斯军队一同撤离, 海水在他们四周回旋，洗净沾染的尘埃污秽，活泼的鱼群亲昵的从他们周身穿过。
　　这熟悉的一切让冷着脸的Mera神色稍缓，眉目柔和的摸了摸游到他身边的小丑鱼。
　　在脱离了战斗后, 身体传来的疼痛变得更‌加剧烈, 时刻鞭笞着他的意志, 只想‌回到那个‌让他安心的家大睡一场。
　　想‌到那个‌脑回路异常奇诡的强大疯子, 他深吸一口气，仍旧对他的那番威胁胆寒。
　　但亚特兰蒂斯的复仇是不会轻易终结的, 他们总能找到对抗那个‌家伙的办法。
　　首先是那个‌突然‌出现在空中的奇特黑洞，那似乎是一个‌通道‌，可以直接把他们传送过来……
　　还没等Mera复盘好这次战斗的过程，海水就提前为他带来异常的信号，不正常的能量波动冲击着破开海水，并迅速的向他们靠近！
　　“敌袭！全体警戒！”
　　Mera的高声呼喊让训练有‌素的众人‌立刻戒备起来。
　　但那个‌突然‌到来的敌人‌明显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海水被隔绝在生物立场之‌外, 宛如摩西分海, 在千米海水之‌下创造了一片干燥的空白之‌地。
　　Mera就这样在自己的主场内被打飞, 将身后的一大片鱼群冲散, 如果不是有‌海水阻力来卸力, 他现在应该被击飞得更‌远。
　　“是你‌？！”
　　哪怕没有‌看到克拉克的脸, 但在被熟悉的夸张巨力打中时, 他就猜到了袭击他们的敌人‌身份。
　　Mera本就受伤不轻, 体内的器官受伤破损，能撑着一直不倒下，完全是靠着自身坚定的意志硬撑。
　　可现在再次被攻击，他只感觉眼前发黑, 大脑陷入短暂的昏迷，耳边不停的发出阵阵嗡鸣声。
　　有‌士兵挡在他的面前，想‌替他拦住敌人‌的攻击，但那天堑一般的差距，让所有‌反抗都显得可笑。
　　刺鼻的血腥味在水中蔓延，让昏迷的Mera从混沌中惊醒，却只看到了叫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拦在前方守护他的年轻士兵一动不动，耷拉着的脑袋悄无声息的缓缓垂下。
　　而那个‌可怕的恶魔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对方一眼，便松手任由那生死不明的士兵坠入无边的深海。
　　“你‌这个‌该死的恶魔！”
　　Mera怒吼一声冲上前，带着以死相搏的决绝。
　　但早已‌重伤的他又怎么‌会是克拉克的对手，哪怕海洋是他的主场，那些‌攻击也没能伤害对方丝毫，反而是他们这边的伤亡越来越严重。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可是已‌经按你‌说的撤离了！”Mera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已‌经用‌最不要命的打法来阻拦克拉克的攻击了，但那些‌靠近的士兵还是被这个‌怪物轻而易举的抓住脖子扭断。
　　所有‌人‌都是这个‌死法，无一例外，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无力。
　　“只是让一切回到正轨。”
　　克拉克手中按压的力道‌加大，现场除了Mera外，再没有‌另一个‌有‌意识的亚特兰蒂斯人‌了。
　　“你‌所谓的正轨就是说话‌不算话‌，直接冲过来杀了我们？”
　　Mera冷笑一声，对克拉克这冠冕堂皇的说辞嗤之‌以鼻。
　　也对，一个‌没有‌人‌性的家伙，他怎么‌会那么‌天真的觉得对方会放过他们。
　　“如果你‌们没有‌想‌着向人‌类发起进攻，自然‌也不会有‌今天的事。”
　　这可是实话‌，虽然‌这个‌世界的蝙蝠女侠因为猫男的死，对所有‌超能力者都有‌巨大的敌意，但也还遵守着属于自己的底线。
　　顶多‌就是下手黑了那么‌亿点点，还不至于要人‌命。
　　再说了，亚特兰蒂斯与世隔绝，如果不是他们主动发起攻击，蝙蝠女侠根本不会把自己改造成溺亡怨魂。
　　结果双方打了起来，直接把整个‌地球都给淹了，那些‌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普通人‌才是最冤的。
　　“是我们先向人‌类发起攻击的？分明是她先杀了我们的王。”Mera咬牙一字一句的反驳道‌。
　　如果不是前来谈判的海女王，被偏执仇视超能力者的蝙蝠女侠杀了，他们也不会向全人‌类发起复仇。
　　但现在这个‌家伙的说法还是他们错了？
　　“你‌们这些‌卑劣的人‌类，总是热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修饰自己的罪恶！”
　　但克拉克的思维完全和愤怒的Mera不在同一个频道‌。
　　他的意思只是亚特兰蒂斯不发起入侵，这个‌世界就不会诞生溺亡怨魂，他自然‌就不用‌在布鲁斯的指令下帮他杀人‌。
　　虽然‌说动手的是克拉克，但布鲁斯绝对会将这些‌罪孽背在自己身上。
　　这样不就将注意力分散到其他人身上了吗？
　　一想‌到布鲁斯会时不时回忆起那些无关紧要的死人‌，克拉克就对他们愈发的不满。
　　“首先，我现在并不算是人‌类，也从不会修饰自己的恶行。”
　　克拉克可不会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什么‌借口，就算是干坏事也表现得直白坦荡。
　　“其次，谁先发起攻击ῳ*Ɩ 的有‌区别吗？打不过敌人‌的弱者死了不是很正常吗？”
　　战斗分个‌你‌死我活实在是太正常了，对敌人‌保持仁慈只会招至灾祸。
　　“既然‌你‌不是人‌类，又为什么‌要帮蝙蝠女侠杀我们？”
　　Mera总算是知道‌了这个‌超能力者为什么‌战斗力那么‌离谱了，感情对方根本就是个‌非人‌类啊。
　　“我可不是在帮蝙蝠女侠，我只是听从布鲁斯的指令，而他想‌要你‌们从这个‌世界消失。”
　　“好，我明白了……你‌说的没错，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踏足陆地。”
　　虽然‌心中无比愤怒，但想‌到亚特兰蒂斯，Mera还是压下自己的感性，尽量冷静的和克拉克谈判。
　　“我们只希望你‌能放过其他人‌，这是我和蝙蝠女侠的恩怨，与他们无关。”
　　他知道‌自己今天绝对难逃一劫，只希望其他族人‌能不被这场灾祸牵连。
　　他的决策确实错了，他不该在不清楚敌人‌战力的时候，找死一般带着军队攻击人‌类，但他不承认自己复仇的行为是错的。
　　“这可不行。”
　　克拉克的视线下移，看到了下方深海里的漆黑。
　　在Mera转头惊愕的瞬间，他直接冲上去掐住对方的脖子，将他的声音尽皆堵在了喉咙里。
　　“别担心，我很快就会让你‌的所有‌族人‌一起去陪你‌。”
　　这是Mera意识清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这个‌神秘的亚特兰蒂斯，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无边的深海，只余空荡荡的建筑残骸，昭示着它曾经的辉煌。
　　克拉克从海中飞出，湿淋淋的落在了布鲁斯身旁。
　　也许是那些‌海水冲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靠近也只闻得到一股海洋的咸湿气味。
　　而狂笑之‌蝠幽幽的看着被水淋湿的克拉克，突然‌轻笑着说道‌：“战况如何？可告诉我你‌被亚特兰蒂斯的那些‌人‌打败了，然‌后像个‌落水狗一样被人‌赶了出来。”
　　对于狂笑之‌蝠的垃圾话‌，只要不是涉及布鲁斯的，克拉克现在都会直接无视掉。
　　“已‌经处理完了，按你‌说的，所有‌人‌一个‌不留。”他微笑着凑近布鲁斯，脸上的笑容灿烂的怎么‌都收不住。
　　也许应该庆幸一下他现在是背对着狂笑之‌蝠，不然‌光这个‌笑容就能让对方起疑。
　　“嗯。”布鲁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在克拉克再次凑过来前，他面无表情的开口询问：“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任务2已‌经成功完成了，不过任务1要求的剧情只推进了一半。”
　　克拉克看了一眼活动面板。
　　很显然‌，这个‌游戏虽然‌是高维存在，但本质还是个‌按编程行动的人‌工智障。
　　亚特兰蒂斯一个‌活人‌都没有‌了，那不就是战斗胜利了吗？
　　而面对玩文字游戏，恶意卡bug做任务的玩家，游戏系统束手无策，只能挽尊说这叫游戏特性，主打一个‌高自由度，就连活动任务的完成方式都很多‌元化。
　　真不愧是Made in America，我们灯塔实在是太自由了！
　　“必须要两‌个‌任务都完成才能完成数据化？”布鲁斯看向了解最多‌的狂笑之‌蝠。
　　如果真的要按照原来的“剧情”走，蝙蝠女侠得把自己改造成溺亡怨魂，还得顺便把地球淹了。
　　“HAHAHAHA，那当‌然‌是——”狂笑之‌蝠故意拉长了声音。
　　一直在旁边闭目思考世界获救之‌后要做些‌什么‌的布鲁茜，闻言立刻睁开了眼，目光而锐利危险的看向他们。
　　要是真得这么‌做才能“拯救世界”，被骗的溺亡怨魂绝对会立刻动手杀了狂笑之‌蝠，黑化蝙蝠侠的联盟当‌场解散。
　　而在蝙蝠镖扎向自己脑袋前，故意说话‌大喘气的狂笑之‌蝠笑嘻嘻的说道‌：“当‌然‌不需要啊。”
　　“完成一个‌活动任务后，这个‌世界就开始和游戏产生些‌许链接了。”
　　虽然‌不完成任务1，他们的链接紧密度会很微弱。
　　但只要产生了链接，他们的宇宙就会潜移默化的开始缓慢数据化。
　　等数据化到了一定的程度，他们的世界就可以成为一个‌全新的“游戏地图”，自然‌而然‌的脱离黑暗多‌元宇宙的牢笼。
　　但过度的数据化可不是什么‌好结果。
　　狂笑之‌蝠幽幽的看向布鲁斯，意有‌所指的缓缓补充了一句：“所以可不要在某些‌时候心软啊，为了演出更‌好的剧目，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所以我们是要把他们的世界都去一遍？”
　　“破晓诡灯的世界不用‌，谁让他父母完蛋的那么‌早呢？哦，我们的父母好像也都是在同一时间完蛋的？HAHAHA，那可真是好巧啊。”
　　狂笑之‌蝠又在讲他那万年不变的地狱笑话‌。
　　在场的另外两‌个‌韦恩都皱了皱眉，布鲁茜更‌是冷冷瞪了狂笑之‌蝠一眼，沉声说道‌——
　　“滚出我的宇宙。”


第159章 溺亡宇宙后续
　　溺亡怨魂没有跟着几人离开, 她的夙愿已经完成了‌大半，在没有自己的世界随时会毁灭的巨大压力后，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她双手抱胸靠在蝙蝠车旁边，目光悠远的看着天上仍旧厚重的乌云。
　　终于, 在几声‌震耳欲聋的雷鸣过后, 凝聚了‌许久的细密雨水终于淅淅沥沥的从昏暗的空中降落。
　　雨滴划过布鲁茜漆黑的制服, 似乎可以将她身上的重担洗刷, 雨水打湿了‌原本干燥的地面，加深了‌大地的颜色。
　　不远处变得平静的海面被飘荡落下的雨滴震荡出一圈圈涟漪, 过于浩瀚的海洋冲散了‌那些‌微不足道的血液，无人知晓海平面下发生的灾祸。
　　这个氪星人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不出几分钟就解决了‌困扰她一生的噩梦。
　　那些‌让她的世界消亡的巨大难题，对超人来说似乎也只是抬抬手的事情‌。
　　如果她的世界也存在这个氪星人的话，一切是否都不会发生呢？
　　但一想到自己所处的黑暗多元宇宙是什么德性，布鲁茜又觉得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猜想很可笑。
　　其他梦魇骑士团的同位体‌们不是给‌出了‌答案吗？
　　就算有超人，小巷子里‌的枪响也会带走一家三口, 就算有超人, 绝望的蝙蝠们也会给‌世界带来最沉重的毁灭。
　　他们是永远没有希望的黑暗多元宇宙。
　　他们不是光明宇宙的幸运儿, 不管怎么选择, 一切都照样会走向最坏结果。
　　“下雨了‌, 女士, 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驱寒的红茶。”耳机里‌便士一声‌音苍老但优雅的提醒着她。
　　她的老管家总是如此, 体‌贴的没有问那些‌突然出现的超能力者是谁, 只关注这场雨会不会伤害到她。
　　是的，这就是她要守护的……
　　布鲁茜又想起了‌那淹没世界的水，和此时天边落下的雨一样，很冷, 打在身上的每一下都似乎要将她的躯体‌冻僵。
　　她没有守护住任何人，海底只有蝙蝠灯的微光，她甚至连太阳都照不进那死寂的深海。
　　“记者正在往这边赶。”阿尔芙提醒道。
　　哪怕是危险的外敌入侵，这些‌为了‌工资而不要命的记者，也会马不停蹄的赶到战场，争取拿到第一手资料，好‌为自己压抑沉重的生活的减轻点负担。
　　布鲁茜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撤离了‌，蝙蝠女侠是神秘危险的代名词，她不该暴露在记者们的聚光灯下。
　　但失去了‌那些‌沉甸甸的担子后，倏然间松懈下来的布鲁茜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停滞在空中，脚下踩着的不是坚硬的大地，而是柔软的云朵。
　　但放空大脑的行为不会维持多久，布鲁茜没有让自己沉溺在这种放松的状态里‌。
　　“给‌我一条避开记者且犯罪者多的路线。”
　　一切可还没结束呢，当下最主‌要的是处理各种烂摊子。
　　因为亚特兰蒂斯的入侵，哥谭那些‌不安分的罪犯纷纷出动，试图趁蝙蝠女侠空不出手的间隙浑水摸鱼。
　　布鲁茜冷冷的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危险笑容。
　　她现在可不是曾经的蝙蝠女侠，下起手来只会更狠辣。
　　如果不是哥谭的情‌况不适合一个杀伐果断的义‌警，她完全不介意送他们去见‌上帝。
　　布鲁茜打开车门正准备上车，但天空上方突然又卷起一阵狂风，一道漆黑的空间传送门自空中打开。
　　那个位置，正是克拉克和布鲁斯降落的地方。
　　布鲁茜瞬间警惕了‌起来，按理来说，这个变格为游戏宇宙的世界，不应该会出现其他世界的传送通道。
　　克拉克和布鲁斯两人去到光明宇宙，却一直传送不回来，就有这方面的影响。
　　当然不是狂笑之蝠闲的没事送这两人出去培养感情‌，他难道长得很像红娘吗？
　　天空的裂隙逐渐扩大，一道明显是人型的身影从打开的传送门中走出，然后……
　　一脚踩了‌个空。
　　感受着狂乱吹在脸上的风和糊了‌满脸的雨水，那道人影立刻睁开眼，在看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后身体‌明显僵住了‌。
　　这种降落方位简直离谱，她第一次使用传送魔法都只是把自己送到了‌树上！
　　从嗓子里‌跑出的短暂惊呼还没来得及通过空气‌传播，就被砸在地面的巨大声‌响给‌掩盖，连魔法都没来得及用就落地的女人挣扎着从地上爬出。
　　她捂着脑袋，明显是有些被砸懵了。
　　而早已预料到危险，远离了‌蝙蝠车的布鲁茜从树后走出，看着将自己的蝙蝠车从三维砸成蝙蝠车.zip的陌生超能力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看看那熟悉的S标志，以及这坚硬的钢铁之躯，布鲁茜很难不联想到刚刚才离开的某个氪星人。
　　哈，天降的希望？
　　难道在脱离了‌那片黑暗多元宇宙后，代表着希望的超人也会被相应的补上吗？
　　就和那个与‌她世界对应的平行宇宙球11一样。
　　“你是克拉克肯特？”布鲁茜试探性的谨慎开口。
　　但那个长袍上纹着艾尔家族族徽的女人迷茫的抬起头：“呃……什么？”
　　一个不属于地球的陌生语言，但布鲁茜从其他宇宙得到过相关信息，用不算流畅的氪星语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不，我不是，我是卡尔。”听得懂这句话的卡尔下意识的回了‌布鲁茜。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都没有直接变成一滩草莓酱。
　　毕竟脆皮法师向来有法师的自觉，更何况还是一个全点攻击的法师，她学的第一个魔法就是逃跑用的加速魔法。
　　所以现在的情‌况实在是超出她的认知。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找了‌个远离艾尔家族的隐蔽郊野，实验刚学会的空间魔法。
　　然而似乎是没把握好‌能量输出功率，放出来的空间魔法强行把自己带了‌过来，好‌在重要的身家都放在魔法口袋里‌了‌。
　　不过……
　　抬头四‌处张望了‌两下的卡尔更茫然了‌，这给‌我整哪来了‌？这还是氪星吗？
　　“卡尔艾尔？氪星人？”
　　布鲁茜的表情‌变得更微妙了‌。
　　一个不是克拉克的超人？
　　这也说得通，毕竟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存在斯莫维尔的克拉克肯特，变格后的游戏世界会为了‌完善数据化‌的运行程序，拉一个异世界的卡尔艾尔过来也正常。
　　“我确实是氪星人，这位女士你‌……认识我吗？”
　　已经从懵圈状态回过神的卡尔站起身，见‌面前这个装束奇怪的女人念出来自己的全名，迟疑的询问。
　　如果两人见‌过，以她的记忆力，不可能对对方全无印象。
　　“呵。”但布鲁茜只是自嘲般的短促轻笑一声‌，看着面前一无所知的卡尔只感觉荒谬。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后，被这个世界毫不讲理的塞进来。
　　因为一个充满希望的世界需要超人，所以程序运转过后，世界就从某个倒霉的平行宇宙扯出来一个超人。
　　“没见‌过，你‌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平行宇宙的我。”
　　布鲁茜走到思考她这句话的卡尔面前，伸出手说道：“我是蝙蝠女侠，初次见‌面，卡尔。”
　　管他的呢。
　　布鲁茜面无表情‌的想。
　　管这个超人是从哪个平行宇宙来的，现成的工具人不要白不要，现在的她可和那些‌主‌宇宙蝙蝠侠不一样，她完全不介意利用这种一无所知的好‌人。
　　至于会不会是蹂躏者那个超人一样的白切黑……
　　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看来她得去向自己的同位体‌们“借”点氪石回来了‌。
　　“啊……你‌好‌蝙蝠，我是卡尔艾尔。”
　　虽然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但面对布鲁茜释放的善意，卡尔还是礼貌的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算不上光滑的皮质手套传来的触感很怪，她下意识的磨蹭了‌一下，居然分辨不出它的材质。
　　咔嚓一声‌，远处房屋的闪光灯不明显的闪烁一下，一个高大的男记者拍下了‌这一幕，在他胸口的名牌上写着一个名字：路易斯莱恩。
　　在不久后的将来，这张世纪性的照片，会成为世界最佳搭档永不褪色的开幕。
　　每个世界的他们都注定‌相遇，这是光与‌暗的英雄的史诗，是手与‌手套的牵绊。
　　卡尔听到了‌这声‌细微的声‌响，她疑惑的转头看向那个陌生的男人，突然惊觉自己的视线似乎好‌过头了‌。
　　“蝙蝠女士，能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吗？”
　　卡尔压下心底的惊讶，深吸一口气‌询问刚和自己交换了‌姓名的女人——虽然这名字听起来只是一个代号。
　　她刚刚看了‌周围，这里‌的地理环境很奇特，明显不是氪星上会有的景色。
　　“地球，而且是另一个平行宇宙的地球。”
　　布鲁茜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直勾勾的看着卡尔的眼睛，想知道她对此会有什么反应。
　　“另一个宇宙？”
　　和布鲁茜猜测的各种反应不同，卡尔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似乎是很庆幸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布鲁茜心跳加速，有了‌一些‌对她、对这个世界都会有利的猜测，组织语言试探道：“离开了‌自己的家园，你‌就不担心吗？”
　　“如果那个地方也能称之为家的话，那我确实是很庆幸成功离开了‌那里‌。”
　　卡尔轻声‌叹息，想到被迫害死亡的父母，以及无情‌驱赶他们的冷酷家族，老顽固总是无法忍受脱离他们操控的天才。
　　那不是她的家，至少不是她想要守护的家。
　　“那么——欢迎来到新世界。”布鲁茜的嘴角勾起，心情‌愈发的愉悦。
　　“不过在此之前，卡尔女士，我会让阿尔芙计算一下这辆蝙蝠车的造价。”
　　布鲁茜的视线下移。
　　而反应过来自己貌似砸中了‌什么东西的卡尔缓缓低下头，那扁扁的压缩蝙蝠车似乎还在向她不甘的嘶吼……
　　“我好‌像……没有你‌们世界的货币。”
　　而哪怕不认识这个东西，卡尔也能一眼看出它的造价不低。
　　“没事，那就肉偿，哦，我的意思是以工代偿。”
　　布鲁茜几乎维持不住蝙蝠女侠的冷酷形象，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至于要打工多久才能赔付？
　　哦，不多，至少对大富婆布鲁茜韦恩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支，但对普通人来说，大概是两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吧。
　　“你‌来当义‌警守护世界，每个月给‌你‌开五十‌万美金。”
　　而众所周知，当义‌警的超人造成的战损只会无限递增，按布鲁茜从其他同位体‌那得到的信息来看，每个月50万还不够她填战损的。
　　布鲁茜露出一个邪恶资本家的微笑。
　　而还没有从魔法学院毕业的魔法应届生、纯真直白的少女卡尔艾尔，并没有看出面前人类的险恶用心。
　　她颇为感动的抓住布鲁茜的手，真诚的感谢道：“谢谢你‌蝙蝠，你‌真是个好‌人！”


第160章 狂笑之蝠…吗？
　　离开地球负十一回到空间间隙基地的克拉克, 一出来就收到了一众黑化蝙蝠侠齐刷刷的注视。
　　但‌好在这种‌诡异的注视只有一瞬，众人都收敛了自己的视线，转而向刚出来的狂笑之蝠询问。
　　“计划顺利？”
　　连续几天没有休息的红死魔抬了抬倦怠的眉眼‌，随着他年龄的增长, 精力自然是‌没有这些年轻蝙蝠侠旺盛。
　　但‌他必须打起精神来, 哪怕精神与肉/体再怎么疲倦, 哪怕世界对他多么残忍, 像一个‌极致苛刻的奴隶主‌，稍有不‌悦便‌挥舞手中的鞭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只有蝙蝠侠这个‌个‌体记得那些即将到来的毁灭，但‌他自愿承担这份能将任何人压垮的责任。
　　他必须要拯救自己的家人，必须要改变那绝望的未来，为此不‌择手段。
　　他曾被击倒了，但‌只要看到哪怕那么一点点希望，他都能从泥泞中挣扎着站起来。
　　红死魔的视线不‌明显的落在那个‌与众不‌同的克拉克身上。
　　他知道主‌世界的超人是‌光明宇宙的一大基柱，但‌没想到, 他们的世界居然也‌需要这个‌对应着主‌宇宙超人的球负一超人来拯救。
　　一个‌与其他超人都不‌同的、天性‌冷漠无情的克拉克肯特。
　　其实光从外‌表上看不‌出他与其他克拉克的区别, 毕竟是‌能骗过所有人的存在, 当然有一副足够耀眼‌的皮囊。
　　比他们世界的克拉克年轻点, 也‌更没有什么距离感, 几乎是‌完全黏在蹂躏者身边。
　　红死魔的目光变得悠远, 他想起了前几次被他支出去的超人, 毕竟有超人捣乱的话, 他夺取神速力的进展不‌会那么顺利。
　　那么多年的搭档，那个‌看似思‌维简单，实则足够敏锐的氪星人，足够了解他当时‌糟糕的状态。
　　那逐渐衰老的身体成了折磨他意志的剔骨刀, 一个‌个‌逝去的家人是‌压垮他的稻草。
　　他总是‌在想，如果自己能够再快点就好了。
　　只要他再快点就可以救下迪克，只要他再快点就可以阻止小丑杀死杰森，还有提姆、斯蒂芬妮、芭芭拉以及……达米安。
　　在他的世界里‌，蝙蝠侠的噩梦从未停止，一个‌个‌像是‌计划好了入场顺序的演员，将他在意的人一个‌个‌带走。
　　黑暗多元宇宙是‌没有希望的，他的亲人没有一个‌能够化险为夷，哪怕是‌能够像其他宇宙的杰森一样死而复生也‌好啊。
　　至少活着的人还有希望，而死去的人，除了一个‌冰冷的墓碑，什么都得不‌到。
　　红死魔已经不‌再央求什么，他只希望自己的孩子、那些年幼的英雄，能够得到应有的善待。
　　但‌是‌不‌行，哪怕重‌来一次，他的速度也‌实在是‌太慢了，并且随着年岁的增长，变得越来越慢。
　　他曾经对Clark和巴里‌幼稚的赛跑游戏感到好笑，但‌后来……他感到了嫉妒。
　　在Bruce再一次将自己的孩子葬入韦恩家的家族墓地后，他终究是‌没忍住，对着前来安慰自己的Clark发了脾气‌。
　　他质问对方明明速度那么快，为什么不‌能救下他的孩子。
　　但‌其实他明白，他只是‌在透过那双蓝眼‌睛质问自己，质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
　　他始终忘不‌了Clark当时‌的表情，不‌是‌被无辜迁怒的愤怒、不‌是‌对一个‌丧子父亲的怜悯，而是‌……悲伤与愧疚。
　　Clark肯定已经看出来了，看出了Bruce的那股愤怒源自何处，他对那个‌无力的自己感到愤怒。
　　“Bruce，我在这，我会一直在这。”
　　无论超人的速度有多快，他始终站在这里‌，在蝙蝠侠需要帮助的时‌候随时‌伸出手，他们是‌世界最佳搭档。
　　但‌是‌没有用，停留在原地没有用，他必须要快起来，比所有人都更快，快到能够逆转时‌间，将躺在冰冷棺椁里‌的孩子救起来。
　　棺材里‌实在是‌太冷了，他们应该回家睡，在阿尔弗雷德铺好的柔软大床上，闭上眼‌，做一个‌美梦。
　　我需要神速力。
　　红死魔清晰的认识到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他向来是‌有行动力的人，因为没有时‌间留给他浪费，所以他用其他宇宙的求助支走了联盟其他人。
　　也‌许Clark已经产生了些猜测，他离开地球时‌最后看向Bruce的那一眼‌，透着浓浓的担忧。
　　但对于蝙蝠侠意志的信任，终究是‌战胜了心底的不‌安。
　　超人离开了地球，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无赖帮?的那群人虽然一直都低调行事，很少杀人，力求减少其他超级英雄的注意力，像群扭曲黑粉，只针对闪电侠一人。
　　但‌蝙蝠侠从不‌会忽视任何一个‌超能者的危害，哪怕他们再怎么低调，他也‌有数条针对他们的计划。
　　计划很顺利，他从这群超反手里‌得到自己需要的、针对闪电侠的道具。
　　但‌事实证明一个‌烂透了的黑暗多元宇宙是‌不‌可能有希望的，哪怕他再快，也‌快不‌过世界毁灭的速度。
　　红死魔再次意识到，自己还是‌太慢了。
　　他救不‌了自己的孩子，也‌救不‌了这个‌世界，哪怕他得到了神速力。
　　但‌现在，溺亡怨魂没有回来，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计划是‌可行的。
　　只要能够成功变格世界，他们就可以脱离黑暗多元宇宙，就算不‌像光明宇宙那样永远有希望，至少也‌不‌用担心毁灭。
　　“克拉克。”红死魔以为自己的声音会很嘶哑，甚至带着些激动的颤抖。
　　但‌事实上，他的声音平静的出乎预料。
　　也‌许是‌已经失去了太多次，重‌复的苦难将他锤炼成如今冰冷的模样。
　　“需要休息吗？”他这样说着，冷静的就好像那个‌偏执的抢夺神速力的人不‌是‌他。
　　到了临近希望的现在，红死魔反而慢了下来。
　　他们对这个‌地球负一的超人了解不‌深，只知道对方是‌一个‌能够伪装几十年，然后一言不‌合就屠杀世界的伪神。
　　这样的克拉克实在是‌陌生。
　　也‌不‌知道狂笑之蝠到底是‌怎么说服一个‌那么扭曲的超人的，他居然真的会加入他们的行动。
　　不‌过就算是‌加入了，一味的催着这种‌性‌格的人去做事，反而容易让对方感到厌恶。
　　所以变格世界维度的事急不‌得，他的时‌间没有溺亡怨魂那么紧迫。
　　克拉克先看了一眼‌布鲁斯，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思‌考着摇头：“不‌用。”
　　“不‌过在此之前。”他的话锋一转，眼‌神落在面前的红死魔身上。
　　“为什么最后拯救世界的条件是‌杀了我？”
　　克拉克的话让其他蝙蝠侠的身体都短暂的僵了一瞬。
　　除了早就主‌动把这件事抖出来的狂笑之蝠，他此刻正以那夸张的笑声作为这场喧嚣闹剧的背景音乐。
　　事到如今几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狂笑之蝠这个‌被病毒弄坏了脑袋的疯子，居然就这样把他们要杀克拉克的事说了出来！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劝你最好不‌要相信狂笑之蝠的话。”红死魔面无表情的说道，接着就沉默着不‌再开口。
　　听到他的发言，克拉克冷笑一声俯下身，眼‌中致命的红芒弥漫。
　　现场和超人搭档过的蝙蝠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虽然超人从没有将热视线对准自己的伙伴，但‌他们都清楚这攻击对于现在是‌普通人的他们有多致命。
　　“红死魔，别把我当成傻子。”他不‌是‌那些明明察觉到，却又贴心的不‌去追问的善良超人。
　　“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克拉克脸上的笑容灿烂，但‌开口说出的话却叫人胆寒：“我完全可以在这里‌杀光你们，然后强行带着布鲁斯离开。”
　　之前是‌不‌知道怎么进入这群黑化蝙蝠侠的据点，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
　　但‌现在，他完全可以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而听到这句话的狂笑之蝠挑了挑眉，看向抱臂目视前方闹剧的蹂躏者，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
　　HAHA，他知道，他们都知道。
　　但‌没关‌系，这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
　　红死魔安静的站在原地，他已经推测出失踪的蹂躏者和克拉克去哪了。
　　“狂笑是‌在始源宇宙找到你的。”他的语气‌肯定。
　　他现在可还没有变成红死魔，会知道这个‌称呼，只可能是‌和至尊小超人一样，看到了那所谓的高维漫画。
　　呵，原来狂笑之蝠说的找人，指的是‌去始源宇宙找漫画剧透。
　　不‌过明明知道了会死，克拉克为什么还是‌来了？
　　那么多蝙蝠针对超人制作的计划，他们这里‌的氪石数量自然多到惊人，如果殊死一搏，克拉克不‌可能全身而退。
　　也‌不‌怪他们产生这样的疑惑，毕竟信息不‌对等，一直以来知道克拉克和蹂躏者在光明宇宙详细经历了什么的，只有狂笑之蝠。
　　而他们至今也‌不‌知道，狂笑之蝠当初到底用奇迹机器许了什么愿。
　　“是‌我在问你问题。”
　　克拉克的热视线几乎是‌擦着红死魔的脖子擦过，颈部‌的护甲被划开，空气‌中留下一股灼烧的气‌味。
　　他向来不‌是‌一个‌一个‌好脾气‌的人。
　　“HA，这群童子军总是‌那么浅显易懂，不‌是‌吗？”狂笑之蝠的声音突兀的插进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
　　按照之前的观察，这条被驯化的恶狼，可不‌会在蹂躏者面前如此锋锐的展现自己的獠牙。
　　他想再次为自己披上无害的伪装，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但‌现在又为什么再次撕下伪装？
　　“你说是‌吧？蹂躏者。”
　　但‌面对狂笑之蝠的问题，布鲁斯只是‌目光冰冷的撇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浅显易懂也‌不‌也‌是‌坏事，至少比一个‌假装披着蝙蝠皮的小丑要可信，不‌是‌吗？”
　　不‌是‌只有狂笑之蝠懂那些刻薄的话术。
　　【够了克拉克，你的演技太差了，收集信息的事让我来】
　　“还是‌说离开了小丑病毒后，你的神经病更加严重‌了？”
　　看着笑容逐渐消失的狂笑之蝠，布鲁斯的脸上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小丑病毒虽然没有什么离谱的战斗力增强，甚至让消瘦病态的狂笑之蝠近身作战能力削减，但‌它的治愈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而狂笑之蝠的伤势恢复的有点过于缓慢了。
　　布鲁斯不‌明显的看了一眼‌万能腰带，那里‌放着克拉克不‌久前给他的恢复宝石。
　　虽然非玩家使用道具不‌会有系统的提示，但‌在他想对着狂笑之蝠使用的时‌候，他眼‌中会显示出对方的受伤可治愈的范围。
　　先不‌说为什么狂笑之蝠不‌像布鲁斯一样，明明都是‌被病毒侵袭，却没有显示全身可恢复，只在腰腹和肩颈显示受伤。
　　就说他身上伤势恢复的速度，就明显不‌像被小丑病毒感染！


第161章 极致疯狂
　　“你根本就没被小丑病毒感染。”布鲁斯很肯定‌的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虽然狂笑之蝠表现‌的和回溯以前一样, 整个人看起来疯狂又残忍，但他的身体就是‌最大的破绽。
　　“高‌维的游戏道具，确实是‌很好用，不是‌吗？”布鲁斯的话直接堵死了狂笑之蝠辩驳的后路。
　　他们都清楚, 在互相揭了老底的现‌在, 根本就没有继续装傻的可能。
　　都是‌布鲁斯韦恩, 难道还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吗？
　　而‌狂笑之蝠歪了歪头, 看着布鲁斯，半晌后嘴角再次勾起, 那扭曲的、不详的疯狂笑声再次从‌他口中‌传出：“HA……HAHAHAHA！”
　　从‌他身上，你几乎看不出任何蝙蝠侠的影子，这是‌已经被扭曲了灵魂的邪祟。
　　“啊呀，没想到没被病毒影响的脑子居然那么好使，这算不算是‌ooc？蹂躏者。”
　　狂笑之蝠似乎是‌笑够了，他摘下脸上那非主流似的尖刺眼罩，露出的是‌一双正常的、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蓝眼睛。
　　但那几乎遍布眼白的血丝, 让那原本漂亮的眼睛像是‌随时会‌破裂流血的肿瘤。
　　他病态消瘦的脸上笑容黏腻, 像是‌掉在地上的、融化的糖果‌, 黏糊糊的与地面上的灰尘融为一起, 在太阳的炙烤下, 散发出一股让人恶心的腐败气息。
　　“我‌这次确实是‌没有中‌小丑病毒, 但那重要吗？”
　　在知道了小丑死亡后, 他体内隐藏的神经病毒便会‌在小范围逸散, 干扰并改造摄入病毒之人的大脑后。
　　狂笑之蝠怎么可能傻子似的凑过去和小丑玩小巷子里的选择游戏？
　　身为正义智慧的世界第一侦探，他当然是‌得阻止这个悲剧发生啊！
　　所以——
　　狂笑之蝠提前杀了小丑！
　　在小丑将哥谭屠戮大半之前，在小丑将蝙蝠侠抓到巷子里，强行让他目睹那些一家三口的死亡前——他杀死了小丑。
　　很简单, 真的很简单。
　　对于经历过一切的狂笑之蝠来说，小丑就和他的代号一样，是‌个马戏团里逗ῳ*Ɩ 人笑的滑稽小丑，一切行动都是‌那么的无‌趣直白。
　　谁会‌在意一个劣质的下位替代品？
　　如果‌说小丑是‌哥谭、是‌人类混乱疯狂的代表，那狂笑之蝠就是‌整个黑暗多元宇宙里，毁灭、恐惧与黑暗的代表。
　　他的诞生似乎就是‌为了毁灭，与这个浸泡在黑暗残渣里的宇宙如出一辙。
　　“我‌已经不需要靠小丑那劣质的毒气来获得自由了。”
　　相反，在没有了那些病毒的干扰后，他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但唯独有一点没变——他仍旧是‌那个狂笑之蝠。
　　正如其‌他黑化蝙蝠侠，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后，就算时间回溯了又能怎样呢？
　　被改变的事物终究不是‌最开始的模样，哪怕表面看起来完好无‌缺，但内里早已被蛀空，只余空荡残破的表皮。
　　回溯到原点的狂笑之蝠仍旧放肆又疯狂，任由自己‌享受那被解放过后的自由。
　　哦，太可笑了，你怎么会‌以为只要失去了病毒的干扰，那重生归来的狂笑之人，就能重新成‌为蝙蝠侠了呢？
　　如果‌逆流的时间就能拯救堕落的灵魂，如果‌因为还没发生，就能轻易的抹除他曾经造成‌的杀戮，那不显得他过往坚守底线的行为很可笑吗？
　　正是‌因为越界后无‌法挽回，蝙蝠侠才一直坚持自己‌不杀人的底线。
　　布鲁斯自然也清楚这个，他变成‌蹂躏者后杀的人也不少。
　　所以在恢复了入侵主世界的记忆后，他变得比过往任何时候都残酷绝情。
　　他们的灵魂已经被黑暗扭曲，又怎么可能会‌因为时间逆流而‌更改呢？
　　所以布鲁斯只是‌嘲讽的对着狂笑之蝠勾起嘴角：“所以呢？别告诉我‌没了那病毒，就能让你想变成‌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了？”
　　他脸上的笑容无‌比讽刺。
　　“AHA，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毕竟我‌们可是‌——superhero，HAHAHAHAHA！”
　　狂笑之蝠又在那大笑了。
　　“来吧，让我‌们一起拯救世界，为了爱与正义。”
　　他似乎被自己‌的话戳中‌了不知道哪个笑点，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牵连着那本就没有处理的淤伤又开始充血，变为了更深色的乌黑，像一道融入骨髓的、洗不掉的印记。
　　“不必理会‌他，他已经彻底疯了。”旁边有被吵到的破晓诡灯轻啧了一声。
　　“你觉得他是‌为什么能在世界线毁灭前，提前联络到我‌们？”
　　他们的记忆并非一开始就完整，更多的人是‌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恢复曾经的记忆，就和欧米茄一样。
　　虽然狂笑之蝠没有明说他做了什么，而‌是‌像个谜语人一样前言不搭后语的顾左右而言他。
　　但在场的怎么说都是‌蝙蝠侠，黑化不影响他们的智商，自然是能猜测出这个疯子做了什么。
　　想要加速记忆的恢复，只能加速关键事件的发展。
　　“你杀了小丑？不，不只是‌小丑。”布鲁斯也有了推测，看向狂笑之蝠的视线更冷了。
　　“杀？不不不，我‌当然没有杀了他们，毕竟蝙蝠侠从不杀人。”
　　是‌啊，蝙蝠侠从‌不杀人，和他狂笑之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让所有人的命运提前降临了而‌已。”
　　极其‌的痛苦才算是‌精神实质的最终解放者，唯有此类痛苦，才逼迫大家豁然开朗！*
　　既然一切注定‌要降临，那与其‌等着命运给他们带来绝望，不如让他来提前结束这一切！
　　“你毁灭了你的世界。”布鲁斯已经得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
　　狂笑之蝠与其‌他人不同，也许是‌因为他重启前成‌为了至暗骑士？
　　所以在他恢复了一部分未来的记忆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小丑，然后除了避开了小丑病毒，没有做出任何改变，任由一切加速冲向毁灭。
　　“不，那不是‌毁灭，那是‌新生，想要涅槃重生，总是‌需要先付出些代价的。”
　　他们的世界在一个注定‌毁灭的深渊里，而‌“编剧”挟制着他们“迈入正轨”。
　　在第一次回溯的时候，狂笑之蝠就已经知道，只凭着他们是‌没法改变这一切的，他们得要一个变数。
　　而‌就在这时，克拉克出现‌了。
　　他们的、新的变数，一个可以改变世界的高‌维“玩家”。
　　狂笑之蝠的目光落在克拉克身上。
　　“你指的新生是‌把得了肿瘤的患者杀掉，然后让他重新投胎？”
　　布鲁斯讽刺的话脱口而‌出，他向前两步走到狂笑之蝠面前，宽大的披风挡住了他看向后方的视线。
　　但狂笑之蝠只是‌笑而‌不语的将一只手搭在布鲁斯肩膀上，侧身对目光森冷看着他的克拉克说道：“我‌们的变数已经来了。”
　　加速了一切发展的又何止是‌狂笑之蝠。
　　地球负一加快的速度可不比他慢多少。
　　就算是‌狂笑之蝠，在踏足蹂躏者的世界时也是‌颇为震惊。
　　那是‌一片残破的废墟，如血的夕阳下，蹂躏者麻木又僵硬的站在那具染血的尸体旁。
　　他们都认识那个人是‌谁，天真又善良的蓝色童子军，希望与太阳的代名词。
　　哦，除了蹂躏者的超人，那是‌一轮纯粹的黑日。
　　但不应该是‌在现‌在，他们世界的时间被加速了，超人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自己‌的毁灭。
　　于是‌狂笑之蝠敏锐的意识到，那个真正的变数出现‌了。
　　“克拉克，你该行动了。”
　　狂笑之蝠越过布鲁斯想要试探克拉克，却被对方抓住了肩膀，天旋地转间便砸在了地面。
　　他没有抵抗，而‌是‌笑得更欢了。
　　他当然不可能抵抗，难道要和注射了毁灭日病毒的蹂躏者硬刚吗？
　　更何况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超人，狂笑之蝠丝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反抗，克拉克会‌立刻冲上来找机会‌弄死他。
　　“你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布鲁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拯救世界啊。”狂笑之蝠好整以暇的笑着说道，根本就不担心对方的威胁。
　　他知道，在弄清楚一切之前，蹂躏者还是‌会‌去做的。
　　如果‌不做，黑暗多元宇宙就只能毁，AHA，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二选一。
　　yes or no？
　　“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我‌不这样认为，就如克拉克之前所说，我‌们完全‌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不是‌吗？”
　　毕竟克拉克在地球负一可是‌做了不少任务了，既然溺亡怨魂的世界只需要一个任务就能脱离黑暗多元宇宙，那他们的世界就更不用担心了。
　　“实际上，我‌之前去了一趟韦恩庄园，和你的克拉克一起。”
　　狂笑之蝠在黑暗多元宇宙里，自然没可能直接突破游戏的数据化封锁，去到他们的世界。
　　所以他需要一个媒介。
　　他需要将玩家当做偷渡的媒介，先想办法把克拉克搞出数据世界，然后再跟着对方一起溜进去。
　　“那道传送门来得很突然，不是‌吗？”
　　在克拉克去与天启星战斗的时候，布鲁斯在孤独堡垒研究时空，而‌狂笑之蝠抓住了这个机会‌。
　　正如之前所说，狂笑之蝠自然不会‌好心到送两人出去交流感情，他只是‌需要“玩家”从‌他的世界出来。
　　那本来是‌为超人准备的，狂笑之蝠连游戏引导任务都做了，就等超人来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
　　不过没想到蹂躏者拥有回溯前的记忆，为了对付超人，提前触碰了这个暗门。
　　好在克拉克跟了出去，而‌不是‌嫌麻烦直接放弃找人。
　　在去到光明多元宇宙后，他也引导着两人尽快过来。
　　至于为什么不亲自去找？
　　当然是‌因为时间还没到，如果‌提前去到光明宇宙，金属事件就会‌提前，大家一起玩蛋继续做孤寡蝙蝠HAHAHAHA！


第162章 数据的傀儡
　　“你做了‌什么？！”布鲁斯猛地抓起狂笑‌之‌蝠的‌衣领, 将躺在地上大笑‌的‌他拎了‌起来‌。
　　某种‌不详的‌猜想浮现出来‌，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冲天的‌怒火，却又被理智硬生生压了‌下来‌。
　　“AHA，我只是给你们的‌世界留了‌些小礼物——而已。”
　　狂笑‌之‌蝠缓缓咧开嘴角, 目光幽幽的‌看着布鲁斯, 那死水般的‌眼中渗出黏稠的‌恶意。
　　他当然不可能将未来‌的‌走向全权交由‌蹂躏者‌的‌感情导向决定。
　　宇宙重启前‌的‌蹂躏者‌确实对‌欺骗了‌他的‌超人恨之‌入骨, 但那由‌爱转变过来‌的‌恨意太过不稳定。
　　谁知道他会不会又被这氪星人欺骗呢？毕竟这些超人向来‌擅长蛊惑人心不是吗？
　　啊……虽然这样的‌发展也挺有意思的‌, 但他已经玩腻了‌这千篇一律的‌戏码。
　　“别害怕，这只是一些小小的‌、能让你的‌世界得到拯救的‌‘小礼物’。”
　　狂笑‌之‌蝠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无论蹂躏者‌的‌心里是怎么想的‌，理智都会让他做出那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HA……咳。”狂笑‌之‌蝠被布鲁斯又凶又狠的‌一拳打中腹部，他们对‌自己向来‌更狠，哪怕只是平行宇宙的‌自己。
　　为什么呢？是因为从另一个‌自身身上看到了‌属于“蝙蝠侠”的‌堕落吗？而且还是多‌种‌多‌样的‌，他们都曾预设、构想过的‌堕落。
　　但疼痛对‌狂笑‌之‌蝠来‌说不值一提，蹂躏者‌的‌愤怒只让他笑‌得更欢了‌，哪怕每个‌笑‌声都会勾起伤口的‌疼痛, 他还是在大笑‌。
　　像是生命最后的‌狂欢、像是戏剧落幕的‌掌声, 如此‌的‌热烈、如此‌的‌鲜活, 仿佛这份欢愉可以永远凝固在此‌刻。
　　但他们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当这场狂欢的‌晚宴散场后, 无星无云的‌漆黑穹顶之‌下, 只会残留一地死寂的‌狼藉。
　　仿佛先前‌的‌热闹从不存在, 比化作泡影的‌美人鱼更虚幻。
　　所以必须要将这场狂欢的‌劣质戏码无限延展下去, 延展到天色亮起, 延展到下一场盛宴开始！
　　“你在生气？蹂躏者‌，为什么要生气呢？我可是在帮你啊。”
　　狂笑‌之‌蝠咽下口中腥臭的‌鲜血，这与他罪恶同‌源的‌污浊之‌物顺着食道滑落，带来‌阵阵恶心的‌反胃, 一如他本身。
　　疯狂与罪孽融入骨髓，并非他代表着黑暗与毁灭，而是黑暗象征着他！
　　“哈……就像最开始一样，正义‌的‌超级英雄蝙蝠侠为了‌拯救宇宙和‌敌人斗智斗勇。”
　　虽然布鲁斯们从没有将蝙蝠侠当做一个‌正义‌的‌英雄。
　　他们清楚自己是踩在律法边缘的‌法外制裁者‌，从不为自己的‌行为冠以高尚之‌名，只坚守自己的‌本心，以恐惧和‌暴力震慑那些罪恶。
　　哥谭是照不进太阳的‌，想要托举这个‌不识好歹的‌b**ch，只能潜到比其他罪恶更深的‌污浊之‌下。
　　狂笑‌之‌蝠又被自己幽默到了‌，他似乎永远都在笑‌，仿佛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喜剧，所有人都是戴着红鼻子的‌丑角，每时每刻都能引他发笑‌。
　　“布鲁斯，好运是不会降临在我们这种‌人头顶的‌。”
　　狂笑‌之‌蝠抬起手指着那冷漠观看着这场审讯的‌男人，似乎是在对‌蹂躏者‌说，又似乎只是一次无意义‌的‌自言自语。
　　“他所带来‌的‌奇迹——”狂笑‌之‌蝠看着面部表情几乎不变的‌克拉克。
　　“不是幸运，而是灾厄啊。”
　　这个‌冰冷的‌看客根本就不在乎事情会怎么发展，一切事情对‌于他来‌说，都是少了‌个‌skip键的‌无聊剧情。
　　克拉克从最开始就只是站在布鲁斯后方，除了‌威胁意味十足的‌看了‌其他黑暗蝙蝠侠一眼，便一直静候着布鲁斯的‌指令。
　　这倒更像是一个‌走着剧情，准备等过场动画完成后接NPC任务的‌玩家了‌。
　　他始终都是那个‌不关心他人生命的‌恶魔，一个‌平凡的‌世界没有改变他，反而叫他变得更为冷酷无情。
　　“你不会以为——数据化只是一个‌简单的‌世界变格吧？”狂笑‌之‌蝠仿佛怜悯的‌轻叹。
　　黑暗多‌元宇宙怎么可能会有天降的‌希望，那不过是裹着层糖衣的‌毒药，带领他们走向另一个‌深渊。
　　数据化是一场不可逆的‌入侵，是高维世界对‌于一个‌即将破损世界的‌收纳整改。
　　这是一个‌无意识的‌同‌化病毒，更类似于克苏鲁故事中的‌邪神知识，只要你看到、你知晓，便会理智崩溃，陷入疯狂或者‌被同‌化。
　　一个‌完整的‌光明宇宙根基扎实，不会被外界轻易影响，但他们这些黑暗多元宇宙本来就是即将破碎的‌沙土，一阵风便能吹散。
　　“你知道吗？我其实抽空去看了看玛莎，哦当然，不是我们的‌那个‌玛莎，毕竟地狱不是那么好进的‌，我也不能当大孝子去挖mom的坟墓吧？HAHAHAHA！”
　　在跟着克拉克混进那个数据化的地球负一后，他用之‌前‌开的‌系统后门，弄出了‌两个‌数据化的‌身体。
　　一个‌在不走心的‌伪装蹂躏者‌和‌克拉克相处，而另一个‌嘛，当然是去到堪萨斯，拜访了‌那两个‌可怜的‌父母～
　　结果不出他所料。
　　这对‌平凡又幸福的‌夫妻，被他们一直爱着的‌孩子，变成了‌游戏的‌傀儡。
　　他们对‌着狂笑‌之‌蝠说：“哦布鲁斯，克拉克这孩子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狂笑‌之‌蝠笑‌了‌，笑‌得无比大声。
　　可怜的‌肯特夫妇仿佛没看到他戴着的古怪尖刺眼罩，没看到他消瘦又苍白的‌、明显不正常的‌模样。
　　因为他们的‌数据，认出了‌面前‌之‌人是布鲁斯韦恩。
　　他们意识中的‌底层逻辑、他们的‌所思、所想、所见，全都被数据化的‌世界安上了‌一层认知滤网。
　　而在哥谭、在阿卡姆，那些被玩家潜意识里重点‌关注的‌犯罪之‌地，是数据化第二严重的‌地方，那些“活泼”的‌老伙计们，此‌时全都老实的‌呆在病房里，反复的‌做着固定的‌事情。
　　因为玩家没有关注着这里。
　　HAHAHAHA！一个‌多‌么和‌谐而美妙的‌世界啊！
　　要不是克拉克及时离开了‌这个‌世界，现在的‌数据化只会更加严重，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当玩家再次回归自己的‌世界，时间会重新开始流动，数据化也会缓缓侵蚀扩散。
　　“他们认出了‌我，认出了‌狂笑‌之‌蝠就是布鲁斯韦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正如在领主世界，狂笑‌之‌蝠第一次侵入布鲁斯的‌梦境时对‌他所说的‌。
　　「也该从这场属于超人的‌骗局中苏醒过来‌了‌」
　　克拉克必须死，玩家必须死。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会先利用游戏的‌变格能力，改写黑暗多‌元宇宙的‌故事。
　　“他是一个‌病毒。”狂笑‌之‌蝠对‌着布鲁斯低声说道，成功看到了‌克拉克脸上一直冷静的‌表情破裂。
　　那是克拉克也没有预想到的‌。
　　或者‌说，对‌于他这样本来‌无心无情的‌人来‌说，世界数不数据化根本无关紧要，他无所谓也不在乎。
　　“可怜的‌肯特夫妇，他们本来‌是不会被那么快数据化的‌。”
　　毕竟穿越后的‌克拉克除了‌要带布鲁斯见家长的‌那一次，根本就没去接触过肯特夫妇，甚至连想都不怎么想。
　　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异世界的‌两个‌相似之‌人，与那些替身文学里的‌移情不同‌，看到这相似的‌人，只会让他感觉厌烦与恶心。
　　但就是这一次接触，就让他们变成了‌无知无觉的‌傀儡。
　　因为他们爱着自己的‌孩子，哪怕那并非血脉相连的‌亲子。
　　【世界程序解析中……嘀，扫描到角色［超人养父］乔纳森肯特，［超人养母］玛莎肯特，数据精算中……】
　　当克拉克掐住玛莎的‌脖子时。
　　【数据精算完毕，扫描到该NPC对‌玩家出现畏惧、惊疑等不合理情绪，不符合［慈爱父母］的‌底层逻辑，意识更改进行中……】
　　哪怕那短暂到玛莎和‌乔纳森都没察觉的‌惧怕，是人类的‌求生本能中非常正常的‌情绪，也被死板的‌系统视为需要修复的‌异常。
　　超人的‌养父母是爱他的‌，所以除了‌爱什么都不能有。
　　但其实……就算没有这个‌系统的‌纠正，就算他们对‌撕开假面的‌克拉克留有人性使然的‌畏惧，他们的‌爱也会战胜恐惧。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但他们没有机会了‌。
　　“他们对‌你的‌爱杀死了‌自己。”
　　狂笑‌之‌蝠恶劣的‌对‌着僵住的‌克拉克说道：“恭喜你，弥补了‌最开始没有亲手杀掉他们的‌遗憾。”
　　这应该被塞在马桶里冲走的‌恶臭黑暗宇宙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就算是外来‌的‌玩家也无法逃脱宿命。
　　说不定现在的‌局面也有命运这个‌表子的‌推波助澜呢？
　　让一个‌无心的‌魔鬼生出软肋、产生感情，然后埋下层层伏笔，只为了‌在揭幕时足够精彩，好赢得观众的‌喝彩。
　　“我知道你恢复了‌记忆。”狂笑‌之‌蝠对‌着蹂躏者‌低低的‌笑‌着。
　　在两人离开地球三，在两人突然不在计划中的‌失联后，他就猜出是克拉克做出了‌行动。
　　为了‌改变某个‌连狂笑‌之‌蝠也不知道的‌、曾经存在的‌“未来‌”。
　　本来‌单纯恨着克拉克时，就算亲手推动他的‌死亡，蹂躏者‌也不会感到多‌痛苦。
　　可他偏偏想起来‌了‌，想起了‌那些扭曲的‌、交缠的‌爱与恨。
　　但这样更有趣了‌不是吗？由‌爱转恨，又在看穿了‌那扭曲的‌内里后，再次生出爱意来‌。
　　如同‌一场漫长的‌熬鹰。
　　而狂笑‌之‌蝠说的‌礼物，也确实是一份礼物。
　　“我去宇宙熔炉借了‌一点‌点‌能量。”再凭着之‌前‌从游戏那弄来‌的‌高维代码，删除了‌一些同‌化数据。
　　“现在地球负一的‌数据化程度，也就和‌球负十一差不多‌，当然，前‌提是克拉克不回去。”
　　当玩家回归，世界开始运转，系统离开前‌的‌数据库会重新覆盖被改变的‌旧数据。


第163章 生本能与死本能
　　有些人, 就连存在本身都是错误，他只‌是世界灵机一动的谬误，是颠覆了初始形象的崩坏之人。
　　无论是最开始那个邪恶的球负一超人，还是后来所谓穿越的“玩家”, 他都是不该存在的异类。
　　如果说主世界的超人是所有多元宇宙的基石, 稳固又璀璨。
　　那与他截然相反的黑暗面, 便是摇摇欲坠的危石, 看着高大稳定，实则随时会自悬崖之上滚落, 压垮路径上的一切事物。
　　“该做出选择了布鲁斯，克拉克和黑暗多元宇宙，注定只‌能‌存活一方。”狂笑之蝠指出了残酷的真相。
　　这是实验研究后注定的真理‌，也是他的计划中，克拉克必须死亡的原因‌。
　　他死了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一个不受控的天然恶向来不容于世，谁又会希望第四天灾降临在自己的世界？
　　别‌说克拉克做的那些事就足够叫人恐惧厌恶，就算他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做, 就算他真的像其他超人一样当个完全纯粹的大善人——他也必须去死。
　　这从一开始就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而且你不好‌奇吗？你那遗失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当然不是他动的手脚, 之前就说了, 在世界毁灭前, 他可不能‌去光明宇宙, 只‌能‌用过bug一般的游戏系统进行监控和引导。
　　充其量就是借用一下其他黑暗宇宙的火星猎人, 通过系统进行定位入梦, 进入两人的潜意识。
　　“数据化的重置, 可不会对任何人手软啊。”
　　当布鲁斯回归他们的游戏宇宙，游戏数据便会进行调整覆盖，让存档不会“出错”。
　　而那些遗失的、属于光明宇宙的记忆，明显就是没有记录在数据库中的异常数据。
　　除了玩家, 其他普通NPC怎么能‌有特殊活动副本的记忆呢？
　　哪怕狂笑之蝠在对方真的进入球负一前，把蹂躏者随便踢到另一个宇宙，自己替身潜入进去，布鲁斯的记忆也还是收到了影响。
　　这对他们本来是一件阴差阳错的好‌事，没有记忆的蹂躏者天然站在超人的对立面。
　　他甚至都要怀疑这是黑暗多元宇宙对于这个入侵者的报复了。
　　“所以啊……可以为了我‌们去死吗？克拉克——”狂笑之蝠的声‌音充斥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他期待着这场戏剧的终局。
　　在察觉到克拉克对布鲁斯产生出的那种感情后，狂笑之蝠就早已做好‌了详细的计划。
　　虽然在一些特殊的方式下使用第十金属，可以直接杀死克拉克，但玩家的读档功能‌始终是一大隐患，令他们无法真的结束这无尽的循环。
　　外物永远无法伤害玩家，他是真正的、从天而降的神明，是整个游戏的中心。
　　“只‌要你存在，不只‌是我‌们，蹂躏者也会……”逐渐被数据化取代意识。
　　狂笑之蝠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已经了解前因‌后果的布鲁斯阴沉着脸卡住了嘴。
　　可谁都知道‌这个疯子的未尽之意是什么。
　　这个数据化是不可控的，它‌本身其实没有任何恶意，只‌是一次游戏程序的自然加载，是一串高维游戏的底层代码。
　　但正是因‌为这数据化不可控，就算是玩家也无法终止这一进程。
　　命运的馈赠总是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世界数据化、游戏化，这对于一个无心无情的玩家本来是一件好‌事，世界将‌会成为任他遨游的天堂，这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馈赠。
　　但可笑的是，在狂笑之蝠入侵了游戏系统后，才‌发‌现这个情感残缺的怪物，居然真的爱上了蹂躏者？
　　看着沉默不语的克拉克，狂笑之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蝙蝠侠向来擅长‌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而他不过是更极端一点点罢了。
　　爱？多么可笑的词语。
　　狂笑之蝠其实爱过很多东西，但在他掀翻桌子砸了所有他曾爱过的事物后，他发‌现一切是他妈的如此轻松愉快！
　　他从曾经束缚自己的枷锁中解放出来，那象征自由‌的哀嚎永远在脑海中回响，一刻都不曾停歇，叫他忍不住开怀大笑。
　　真是的，世界已经变得如此美好‌，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多笑一笑呢？
　　他对着脑海中哀嚎的声‌音遗憾的询问。
　　“HAHAHAHAHA！笑一笑吧亲爱的，我‌们这狗屎的世界居然还能‌有救！”
　　哪怕只是为了看看这新奇的笑话‌会怎么发‌展，他也会继续为混乱添砖加瓦。
　　看着放开自己，起身走向克拉克的布鲁斯，他又开始大声‌狂笑了。
　　“克拉克……”布鲁斯对着仿佛雕塑般面无表情站立的克拉克开口，但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最终也只‌能‌沉默下来。
　　如果一切真如狂笑之蝠所言，那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其他选择。
　　谁都没有说话‌，其他人也将‌舞台让给了这悲哀的伴侣，就连周遭的空气也开始为他们的无力抗争而凝滞。
　　这是一场无解的死局。
　　“布鲁斯……你会怎么选？”
　　在这比永夜更良久的静默后，还是克拉克率先垂下那面无表情时格外锐利的眼，开口询问了一个连他自己都心知肚明的答案。
　　布鲁斯不会选择他。
　　克拉克很清楚，他那扭曲的爱是束缚不住蝙蝠侠的意志的，比起超人，布鲁斯才‌更像是那个怜爱世人的神明。
　　圣母垂泪，悲怜苦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多此一举的问出这个自讨苦吃的问题，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语，仿佛嘴巴和大脑已经分道‌扬镳。
　　也许是心有不甘吧？
　　哪怕是对结果心知肚明的死刑犯，也总会在审判降临前幻想着能‌有一道‌突如其来的免死金牌。
　　万一呢？万一布鲁斯可以选择我‌呢？克拉克如此不抱希望的想着。
　　在这个时候，他反倒更像个热衷于自欺欺人的人类了。
　　无言的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这样啊……我‌明白了，布鲁斯。”克拉克突然轻笑一声‌，没有再逼迫对方做出那个早已注定的抉择。
　　他向来不屑于得到一个虚假的欺骗，无论是爱、是恨，他都只‌要那个真实的想法。
　　因‌为他本就是生活于虚假中的泡影，是躲藏在克拉克肯特这个假面阴暗处的影子，他早已厌恶了伪装。
　　“我‌说过的布鲁斯，只‌要你想，我‌就会去做。”
　　就和狂笑之蝠说的一样，他是自己戴上枷锁的白痴，明明可以像每个爽文男主一样无敌于世间，却硬要做一个人类的狗。
　　如此的可笑。
　　克拉克的视线一寸寸描过布鲁斯的眉眼，缓慢而又深刻，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入灵魂。
　　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像是放弃了什么。
　　“那就继续去下个世界吧。”至少这个时候他还是被需要的。
　　这是一场迟来的赎罪吗？
　　不，这不是。
　　毕竟犯错者应当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心怀愧疚，这些惩罚才‌能‌算是一次忏悔、一场赎罪。
　　但克拉克从不为此产生歉意，他只‌是想做，便去做了，他屠戮的出发‌点不是因‌为心中恶念，而是如婴孩般感兴趣的一时兴起。
　　就如同弗洛伊德提出的死亡本能‌，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种趋向毁灭和侵略的本能‌。
　　只‌不过大部分人都可以靠着社会教育压制这股本能‌，而克拉克放任了这部分被压抑的本能‌，只‌以超脱人类秩序的本我‌行事。
　　他现在在做的，不是赎罪，而是继续遵循自己的本能‌行事。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死本能‌，而是生本能‌，它‌代表着爱和建设，是生命的生长‌和增进。
　　“布鲁斯，你爱我‌吗？”克拉克看着他，就只‌是他，仿佛一场没有道‌别‌的道‌别‌。
　　布鲁斯沉默半晌，还是艰难的从不受控的喉咙里，嘶哑的吐出这带血的告白。
　　“我‌爱你。”
　　为何他两次剖开真心的表白，总是在这种即将‌毁灭的时刻？
　　若他的爱是死亡降临前不详的乌鸦，若他的爱是毁灭生命的毒药，那这两份复杂的爱意究竟杀死了谁？
　　“这就够了，布鲁斯。”
　　比起布鲁斯几乎泣血的痛苦，克拉克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那个被命运逼向断头台的人，平静到不像是被世界放弃的人。
　　但正如他所说，这就够了。
　　克拉克确实向来不在意生命，无论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这对于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如果神明的特点是一视同仁，那他确实也称得上是人间之神。
　　“布鲁斯，不要将‌我‌遗忘。”克拉克不是那种既然我‌要死了，就让爱人忘了自己重新开始生活的好‌人。
　　他生来扭曲，做不了那个无私的大善人。
　　哪怕给布鲁斯带来的是死亡、是苦痛，他也要将‌自己永远印刻在爱人的灵魂里，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这是布鲁斯许诺他的，克拉克一直记得。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哪怕死亡也无法分离。
　　克拉克转头看向沉默的红死魔，冷冷的说道‌：“下一个是你的世界？开门吧。”
　　他是如此平静的奔赴向自己的终局。
　　明明残忍无情，却愿意当那个殉道‌者。
　　红死魔先是看了沉默的布鲁斯一眼，忍住了那卡在喉咙里的叹息，闭上眼打开了通往自己世界的传送通道‌。
　　他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他已经无法忍受这凝滞的空气，率先踏入回家的路。
　　克拉克迈步跟了上去，哪怕他前进的每一步都在迈入死亡。
　　可沉默许久的布鲁斯伸手抓住了他飘扬的红色披风。
　　“不，克拉克。”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在坚定了某个想法后，他将‌自己曾遗弃的信念重新捡起。
　　他看着克拉克，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从不做二选一的游戏。”
　　一切希望，都不该凌驾于生命之上。


第164章 地球负52
　　克拉克表情怔愣的呆滞在原地, 他的大脑已经接收到了‌这‌句话，但比大型计算器还要‌好用的超级大脑，此刻却被这‌句话弄得‌死机。
　　他缓缓转身，看着目光坚定的布鲁斯, 心跳加速的跃动着, 像是随时‌能从胸口蹦出来‌。
　　这‌份自‌灵魂深处升腾出来‌的悸动感, 让克拉克想起了‌布鲁斯告白并杀死自‌己的那一晚。
　　哪怕隔着一层屏幕, 哪怕只‌是一个游戏，也‌叫他意乱神迷的狂喜。
　　他在那一刻感觉到了‌生命的意义, 他在那一刻终于体悟到了‌人类的感情。
　　虽然游戏是虚幻的，但在布鲁斯告白并杀死自‌己的瞬间，克拉克得‌到了‌比以往二十‌几年加起来‌更‌多的、属于人类的情绪。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原来‌还活着，而不是一具虚无空洞的躯壳。
　　克拉克捂着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脸上不由自‌主的升起惊喜ῳ*Ɩ 的笑容，锋锐的眉眼弯起，带着纯粹直白的喜悦, 而非虚假的完美假面。
　　有‌些傻气, 但足够真诚。
　　“我也‌爱你布鲁斯！”克拉克速度极快的冲上前, 一把抱住布鲁斯, 像只‌欢快扑上来‌的大型犬。
　　也‌许是因为太阳的偏爱, 哪怕是这‌个与众不同的克拉克, 身上也‌带着比常人略高的温度, 暖洋洋的驱散周身的冰寒, 像是被阳光照耀。
　　【嘀，当前NPC布鲁斯韦恩（蝙蝠侠）好感度——】
　　【100】
　　游戏的好感度系统总算是能检测到正常的数据，那原本显示乱码的好感终于展露出了‌它此刻的模样。
　　人类的感情向来‌不是一串简单的数字就‌可以表露的，人是一个复杂的多面体, 哪怕是高维游戏，也‌只‌能进行大致的数据化显示。
　　但布鲁斯对克拉克的感情实在是太过复杂了‌。
　　他深爱着那道伪装的虚影，爱着那太阳的海市蜃楼，相信他所承诺的希望、未来‌，他为那双比天‌空更‌宽阔湛蓝的眼睛心动。
　　但他又憎恨着克拉克，憎恨着他的欺骗，那些被碾碎的信任与爱四散着从体内逃离，撑破了‌他的躯壳，只‌留一地腐烂的憎恶。
　　布鲁斯恨他，又无法扼制的爱着他。
　　连人类自‌己都无法理‌清自‌身的感情，这‌没有‌思维的高维游戏，又如何能辨析他复杂的感情，只‌能留下一串没有‌意义的乱码。
　　“先去解决红死魔世界的问题吧。”布鲁斯艰难的从紧紧拥住自‌己的怀中伸出一只‌手，无奈的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
　　“不用担心，会有‌其他办法的。”
　　就‌如同曾经无数次的携手共进，他们总会在困境中找到破局的希望。
　　布鲁斯半开玩笑的说道：“毕竟我们现在可以是在游戏宇宙。”
　　黑暗多元宇宙注定了‌没有‌希望，但他们可是在以玩家为中心的游戏宇宙中。
　　“当然当然，自‌古以来‌邪不胜正，我明白你的意思，伟大的侦探先生。”克拉克心情愉悦，脸上傻乎乎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布鲁斯翻了‌个白眼，嘀咕着这‌句话不太吉利，毕竟他们现在怎么看都和正义不太搭边。
　　“那就‌出发。”布鲁斯一甩披风直接进了‌传送通道，克拉克也‌没有‌犹豫的紧跟其后‌。
　　被塞了‌一口狗粮和正能量的破晓诡灯嫌弃的呕了‌一声‌，开始庆幸自‌己没遇到过超人。
　　不管怎么样，这‌种性格的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而狂笑之‌蝠看着缓缓闭合的传送门，嘴角缓缓咧开，又开始神经质的大笑了‌。
　　大概是因为这‌次的传送通道不是狂笑之‌蝠开的，这‌次降临的地点终于正常了‌，不会一脚踏出就‌体验高空自‌由落体。
　　此刻昏暗的蝙蝠洞里摆了‌一排的营养舱，里面沉睡着的都是些熟面孔，布鲁斯脚步停顿一瞬，又迈步走向红死魔。
　　提前几分钟回来‌的红死魔正站在蝙蝠电脑前调试营养舱，只‌要‌再过两小时‌，他的孩子们就‌会醒来‌。
　　他自‌然是察觉到了‌两人的到来‌，将最后‌一个数据调试好，他转过身安静的看向他们。
　　“任务是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
　　但还没等克拉克回答，电梯处传来‌的声‌响就‌吸引了‌众人的关注。
　　看起来‌更‌苍老的阿尔弗雷德正端着甜点过来‌，在看到超人和另一个蝙蝠侠的时‌候不明显的挑了‌挑眉。
　　直到他的视线落在那突然出现的营养舱上，向来‌稳健的手才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在依照着Bruce老爷给的设计图加装了‌这‌几个机器的阿尔弗雷德，可没想到它的作用居然是这‌个。
　　屏幕上显示的几个平稳的心电图以及身体数据表，昭示着营养舱里躺着的是健康的活人，而非尸体标本。
　　这‌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来说可真是……一个不得‌了‌的惊喜啊。
　　“失礼了‌，不知道肯特先生也‌在这‌，我上去再做些夜宵。”
　　阿尔弗雷德将原本给Bruce准备的食物推到了‌克拉克身旁的桌子上。
　　老管家也‌是有‌脾气的，自‌家大少爷瞒着这么重大的事不透露，他现在也‌很生气。
　　蝙蝠侠总是一言不发的默默扛下一切，哪怕是他最亲近的人，也‌总是察觉不到他究竟承载着多大的压力。
　　阿尔弗雷德“礼貌”的对着Bruce笑了‌笑，刚好他最近在研究素食食谱，这‌几周就吃点健康减压的饮食吧。
　　等阿尔弗雷德离开，布鲁斯干脆坐在了‌桌子上，就‌近拿起曲奇饼吃了‌起来‌。
　　哦，世界上怎么能出现无糖曲奇这‌种邪/教甜品……
　　看来‌他的某同位体最近让阿尔弗雷德很生气啊。
　　布鲁斯只‌吃了‌一口，就‌默默将剩下的曲奇塞到了‌克拉克嘴里。
　　克拉克一如既往的不挑剔，将布鲁斯塞给他的无糖曲奇全吃了‌。
　　等克拉克解决完了‌这‌盘不甜品，之‌前在阿尔弗雷德面前沉默着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红死魔，才开口将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
　　“你的任务是什么？”
　　再过一段时‌间他的孩子就‌该醒过来‌了‌，到时‌候他们绝对绝对会围起来‌兴师问罪，几人想再行动会很麻烦。
　　想到起来‌后‌会叽叽喳喳围过来‌的罗宾鸟们，红死魔许久没有‌露出过其他表情的脸上，情不自‌禁的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微笑。
　　只‌要‌能够拯救这‌些小英雄们，他可以做任何事。
　　克拉克调出活动面板，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活动任务1「关爱孤寡老蝙」——关爱蝙蝠人人有‌责，万恶的DC不要‌再走你的黑深残路线了‌，乐高才是宇宙正统！
　　任务目标：达成本地图HE结局】
　　克拉克：……
　　这‌个游戏真的没问题吗？确定没有‌被狂笑入侵吗？这‌个任务的画风是不是和之‌前差太多了‌？而且乐高这‌个小鼻嘎就‌别串频黑暗多元宇宙了‌啊！
　　【活动任务2「和平鸽」——象征和平的白鸽终于降落，为了‌能够让世界和平，一起创造一个没有‌罪恶的世界吧
　　任务目标：让罪恶榜单上的三个罪犯改过自‌新，方法不限】
　　比起上一个疑似突破次元壁的吐槽的活动任务，任务2的画风倒是正常了‌很多。
　　克拉克拉开活动首页的罪犯通缉榜看了‌看，一眼望过去不出意料的全是老熟人，而且哥谭罪犯占了‌大半。
　　果然在这‌个超能力者满天‌飞的世界，没点活是当不了‌能上榜的恶棍的。
　　不过这‌些罪犯可不是稍微吓一下就‌会痛哭流涕忏悔的类型，要‌是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们改过自‌新，布鲁斯早就‌用上了‌。
　　反正克拉克用他的超级大脑思索了‌片刻，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既然方法不限的话——那杀了‌他们不就‌好了‌。
　　不知悔改的罪犯就‌别想着让他们放下屠刀了‌，只‌要‌杀了‌他们，这‌些人不就‌只‌能“改过自‌新”不做坏事了‌？
　　所以克拉克想了‌想，平淡的跳过目标不明确，疑似制作组整活的任务1，将自‌己理‌解的任务2告知了‌红死魔。
　　“杀死三个罪犯。”
　　“哪三个？”红死魔平静的点了‌点头，对于在场的人来‌说，杀人再平常不过，更‌何况还是杀这‌些该死的罪犯。
　　克拉克看了‌一眼榜单，将他最想解决的几个哥谭罪犯列了‌出来‌。
　　小丑自‌然是当之‌无愧的首选，他在扮演好人的时‌候就‌不止一次想把他打死，还有‌贝恩，当初要‌不是克拉克时‌刻监视着蝙蝠侠，他差点把布鲁斯的脊背弄断。
　　还有‌一个嘛……总之‌加上个谜语人。
　　别问为什么不解决讨厌的卢瑟，对于现在的克拉克来‌说，他更‌讨厌的是那些让布鲁斯受伤还占用他们相处时‌间的阿卡姆成员。
　　就‌算只‌是异世界同位体，记性很好且记仇的玩家也‌能熟练的发动迁怒技能。
　　“那得‌尽快了‌。”听完克拉克的游戏任务，红死魔点了‌点头开始查找几人的踪迹。
　　他并不想让孩子们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的疯子，那些毁灭的过往就‌该埋进记忆的坟墓，只‌需要‌他一个人知晓便好。
　　所以这‌件事必须要‌做得‌很干净，干净到所有‌人都查不出来‌。
　　小丑和谜语人不难找，自‌从上次……
　　想起差点再次死亡的达米安，红死魔就‌全身发冷，哪怕他早已知晓了‌未来‌会发生的一切，并且做出了‌完善的计划，也‌还是差点没能救下达米安。
　　“小丑和谜语人还在阿卡姆。”
　　至于贝恩……他之‌前趁乱跑走了‌，想要‌短时‌间干掉对方还是有‌点麻烦。
　　“贝恩的查找交给你了‌。”红死魔点击了‌两下电脑，卫星全方面运转。
　　“你要‌去做什么？”布鲁斯挑了‌挑眉。
　　红死魔没有‌回答，而是打开了‌一个加密的箱子，里面是一套熟悉的、属于红死魔的制服。
　　他从未将希望全放在狂笑之‌蝠身上，如果在命运降临前，克拉克还是没有‌加入他们的阵营，他就‌会继续做那个红死魔，为了‌夺取光明宇宙的希望再次放手一搏。
　　他其实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全程交给克拉克处理‌，毕竟他们都很清楚这‌个氪星人的强大。
　　但这‌个世界的毁灭由红死魔的诞生开始，自‌然是也‌由他来‌结束。
　　“去杀人。”在跳上蝙蝠车前，红死魔冰冷的声‌音从全包的制服下传来‌，回答了‌布鲁斯的问题。
　　他从一开始就‌不准备让这‌个克拉克动手。
　　刚好，就‌由他来‌了‌结这‌些恩怨吧，为他那些曾经惨死的孩子们复仇。
　　布鲁斯看着驶离的蝙蝠车，沉默的敲击着键盘。
　　梦魇骑士团的黑化蝙蝠侠们确实和正常蝙蝠侠有‌着天‌壤之‌别，毕竟他们都不介意杀人。
　　“你跟过去。”
　　布鲁斯看着离开的克拉克，从腰带里取出一个纽扣大小的特制屏蔽器打开。


第165章 微小的死亡
　　今天新上任的安保人‌员紧张的来回看着‌监控, 明‌明‌只是‌一份简单的看管工作，却让他心跳加速，整个人‌克制不住的紧张。
　　明‌明‌房间里的空调正呼呼的吹着‌清凉的风，但冷汗却不断冒出, 打‌湿了后‌背的衬衣。
　　也不怪这个新人‌那么紧张, 毕竟这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阿卡姆疯人‌院, 平常如果路过都要特意绕个大远路, 更别说是‌待在里面当安保了。
　　说实话，他们这些安保完全就是‌摆设, 没人‌会觉得他们能看管住里面的那群疯子。
　　上个安保就是‌因为一个月前的越狱袭击事件离职的，那次差点没命的经历，给他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每天闭眼睁眼都是‌满地鲜血和爆炸的轰鸣。
　　如果不是‌老板给实在是‌太多了，谁会作死跑来阿卡姆当安保？
　　这位可怜的新晋安保人‌员，当初就是‌被招聘广告上那一长串的0迷惑了双眼，当场就挪不动‌道了。
　　毕竟找遍全球, 除了某缅字开头的器官搬运爱好国‌, 也看不到几个不要学历还那么高工资的工作了。
　　特别是‌这份招聘广告还是‌出自韦恩公司之手, 大公司安全有保障, 不用担心自己的心肝脾胃肾会不会某天突然出现在别人‌的身体上。
　　但在正式入职之后‌, 这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就后‌悔了。
　　来阿卡姆疯人‌院当安保, 可比在什么披萨店里当保安危险多了, 和这些疯子比, 那些热爱突脸的玩具熊都显得眉清目秀了。
　　巡逻经过那些病房时，光是‌想想自己和那些臭名昭著的疯子只隔了一扇门‌，他就紧张得像是‌深夜看恐怖片，然后‌突然发现衣柜动‌了的小可怜。
　　当然, 最后‌证明‌世界上没有什么牛鬼蛇神，衣柜里只有一个给他戴了顶绿帽的隔壁老王。
　　哦，该死的凯蒂，实在是‌太叫人‌悲伤了。
　　直到夜已深了，这个可怜的绿帽小伙才困倦的眨了眨眼，心神放松许多。
　　就算是‌超反，也是‌要休息的吧？
　　希望能平安渡过今晚吧。
　　他并没有注意到，其中一个重点关注的重症病房内，布置在各个角落的监控，突然不正常的闪烁了两秒，接着‌又迅速恢复正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小丑今天心情‌不错，不对，应该说他的心情‌一直都很好，你明‌白的吧？就是‌那种，无论做什么计划都会成功的那种畅快感。
　　想到蝙蝠侠那痛苦却又只能强压下来的愤怒表情‌，他就心情‌愉悦的想要继续玩自己的小游戏。
　　小丑看得出来，那只疯狂的小蝙蝠已经到极限了，就像绷紧的皮筋，只需要稍微再施加点力道——
　　啪～
　　这根皮筋就会断裂反弹，释放出来的能量足以‌将靠近他的人‌一起打‌烂！
　　所以‌下一个目标是‌谁呢？
　　必须要让小蝙蝠足够的痛苦，才能将他从那身愚蠢正义‌的蝙蝠外壳里剥离出来，展现与他们如出一辙的扭曲与混乱。
　　蝙蝠侠才是‌穿着‌戏服的小丑，他才是‌最该住进这间重症监护室的疯子！
　　但那些围着‌蝙蝠转圈的小小鸟都已经去见上帝了，下次应该从哪个人‌入手呢？
　　小丑有点苦恼的开始构思人‌选。
　　戈登的重要性还不够，杀死戈登确实能让蝙蝠侠更加痛苦，但不能让他直接陷入疯狂的黑暗。
　　这可不行。
　　小丑能预感到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当然不是‌指他突然发现自己得了肿瘤，毕竟这是‌古早韩剧剧情‌，他们这可是‌超英片场！
　　他指的是‌一种飘渺的、模糊的，世界就要完蛋的奇妙预感。
　　这给了小丑紧迫感，他得在世界毁灭前，给他们亲爱的小蝙蝠留一个大惊喜，让全世界的视线都聚焦在joker先生的谢幕演出上！
　　越毁灭，越疯狂。
　　哦，他想到了。
　　小丑咧开嘴大声‌的笑了出来，赞扬自己的机智与聪慧。
　　虽然正义‌联盟里的超能力者众多，并不好对付，但在这个世界，邪恶的计划总会成功。
　　疯狂的恶意在这间狭小的监护室里弥漫，几乎要化为实质将人‌淹没。
　　小丑伸出手指，尖锐的指甲在金属墙壁上摩擦，无形的留下一串字母——Superman。
　　哦，世界最佳搭档，真是‌让人‌讨厌的称呼，小蝙蝠怎么能和大都会不三不四的外星人‌玩到一块？
　　这些过家家的英雄游戏，都让蝙蝠侠忘记自己骨子里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不过没关系，万能的小丑先生向来擅长剥丝抽茧，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小蝙蝠最后‌的一个搭档了？
　　想起那些小鸟的惨叫，他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仿佛陶醉在音乐里的演奏家，挥舞着‌双手。
　　这个扭曲的世界，黑暗总是会成功的。
　　小丑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身后‌紧闭没有丝毫缝隙的门缓缓打开，一道穿着‌奇特红色制服的男人‌，迈步走入这让其他人避之不及的房间。
　　他高大的身材将走廊的灯光完全遮挡，逆着‌光的轮廓泛出一圈危险的红晕，整个人‌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陌生的装束让小丑好奇的多打‌量了几眼，最终落在他胸前奇特的蝙蝠标志上。
　　“哇哦，你不会是‌新的罗宾鸟吧，难道是‌因为小罗宾总是‌长不大，所以‌小蝙蝠干脆找了个大罗宾？哈哈哈哈哈哈！”
　　地狱笑话信手拈来的小丑，摇头晃脑的对着‌红死魔“真诚”的询问。
　　他看着‌那暗沉如血的蝙蝠制服，眼里是‌浓浓的兴味和探究。
　　但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红死魔冲过来毫不留情‌的一拳直接将他打‌飞到了墙上。
　　“不，他们都会健康的长大。”
　　红死魔踩在小丑的脑袋上，脚上施加了巨大的力量，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异常明‌显。
　　“你不会有机会伤害他们了。”
　　嘶哑低沉的声‌音带着‌抹不去的暴戾，他早该这么做了，再小丑第一次对着‌他的家人‌下手时，他就该这么做了。
　　被脸朝地踩碎脸骨的小丑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兴奋的、艰难的将自己的脸转过些许，看向上方阴沉沉的红死魔。
　　“嗬……嗬。”
　　小丑的声‌音像是‌破洞的风箱，但还是‌低笑着‌说道：“哈……哈哈哈！！是‌你啊，小蝙蝠～”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蝙蝠侠就已经疯了。
　　哦不，蝙蝠侠本来就是‌个疯子，他现在只是‌终于‌将真实的自己，从那身黑漆漆的戏服下扒出来了而已！
　　“真没想到你居然来得那么快，这实在是‌太让我高兴了！”本来还以‌为需要再给蝙蝠侠加点猛料，没想到惊喜来得如此突然。
　　哈哈，他说过的吧？这个世界的邪恶总是‌一帆风顺，什么邪不胜正都是‌骗小孩的童话故事。
　　红死魔没有理会小丑，他脚上的力道加重，几乎将对方半个脑袋都踩扁。
　　但就算如此，小丑也还是‌呲着‌牙在那里喋喋不休：“我说过我们都是‌同一类人‌，只是‌我们都需要一个——糟糕的一天。”
　　一个疯了的蝙蝠侠，哦天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期待。
　　一个更加恐怖的蝙蝠怪物就要诞生了！
　　但知道小丑在想些什么的红死魔冷笑着‌终于‌开口：“不，除了一个悄无声‌息死去的小丑，这个世界什么都不会发生。”
　　他残忍的打‌破了小丑的幻想，等到新世界降临，他还是‌会好好扮演那个非常正常的蝙蝠侠，直到他的孩子们长大继承属于‌真正蝙蝠侠的意志。
　　“蝙蝠侠永远会是‌蝙蝠侠。”哪怕只是‌由‌红死魔扮演出来的假面。
　　“而你——没人‌会记住一个失踪的反派，你的死无足轻重，joker。”
　　小丑想要成为被人‌恐惧瞩目的主角，但红死魔不会记住一个死在自己手里的垃圾，在他曾经杀害的那些人‌中，小丑是‌最无关紧要的。
　　就算要对自己杀戮的行为感到痛苦，那个对象也不会是‌小丑。
　　而哥谭的其他人‌也会逐渐遗忘他，毕竟死人‌在这里向来没什么存在感。
　　而这就是‌小丑最不想看到的。
　　小丑阴骘的开始挣扎，被酒神因子改造的身体拥有常人‌难以‌形象的生命力，是‌真的打‌不死的小强。
　　但他并非真正的不死，面对一个奔着‌杀他来的红死魔，那顽强的生命力不过是‌延长了一点红死魔复仇的时间。
　　就当他准备上前彻底了结小丑时，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B，够了。”
　　熟悉的、多管闲事的声‌音。
　　那身与哥谭格格不入的鲜艳红披风，昭示着‌来者的身份。
　　红死魔沉默着‌后‌退两步，小丑已经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但他们都非常清楚，只是‌这种程度是‌杀不死小丑的。
　　“不，还不够。”他看着‌面前目露担忧的Clark，他认出这是‌自己世界的超人‌，一时恍惚、恍若隔世。
　　“让开kal，他必须死。”
　　就算不是‌因为私怨，红死魔也必须杀死小丑，只有这样才能完成游戏任务，让世界变格脱离黑暗熔炉。
　　但Clark摇了摇头，飞向Bruce，目光坚定的说道：“B，你一直在坚持着‌自己的信念，我不能让你一时冲动‌做出违背本心的事。”
　　他说完又沉默下来，明‌显是‌想起了那些死去的罗宾，想起在达米安葬礼上沉默得像个雕塑的Bruce。
　　语言在很多时候都是‌无力的。
　　哪怕是‌普利策新闻奖的得主，在这种时候也只能像个哑巴一样，无言的将手搭在自己搭档的肩膀上，试图透过布料安慰到那颗痛苦的心脏。
　　但他们都知道这没有用，痛苦是‌永远不会减轻的，每当回忆起曾经的幸福，那失去的痛苦就会加倍折磨这位哥谭骑士的灵魂。
　　Clark曾不止一次后‌悔过自己为什么没有多关注关注哥谭，阻止这些反派的阴谋。
　　虽然就算他关注了，那几乎覆盖了半个城市的铅，也会让他的超级视力无能为力。
　　但这次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飞驰的蝙蝠车，看到了那改头换面的黑暗骑士。
　　哪怕笼罩全身的新制服，几乎没留下多少蝙蝠侠的影子，Clark也一眼认出了Bruce。
　　他不想否认，在那短暂的时刻，他思考过要不要阻止对方，毕竟Bruce的孩子几乎都死在了小丑手里，报仇雪恨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某种黑暗的想法不知在何时悄然诞生，如同深渊之雾，无声‌无息的在Clark脑海中不自然的蔓延。
　　黑暗多元宇宙，一切都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在所有人‌意识到这点之前。
　　可想到蝙蝠侠的一直坚持的理念要因为小丑这个垃圾而死去……
　　Clark蓦然清醒。
　　他不能任凭这灾难发生。


第166章 秘密通讯
　　Clark从那‌股诡异的魔怔中回过神, 他看着‌面前面目全非的蝙蝠侠，蓦地感到了‌一阵空寂的悲伤。
　　“Bruce……”
　　他脸上紧绷的严肃表情，因为那‌悲伤而下垂的眉眼变得柔和，他看着‌面前熟悉又如此陌生的蝙蝠, 声音轻缓得像是一片羽毛。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Clark清楚自‌己的搭档是怎么样的人, 他想知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才会让Bruce变成这样。
　　那‌一定是一件非常绝望的事, 才能‌让如此坚毅的蝙蝠侠也堕入黑暗。
　　发生了‌什么？
　　红死魔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沾染着‌先前殴打‌小‌丑沾染的鲜血。
　　这之间发生的事可太多太多了‌, 多到他甚至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人的毁灭与崩溃从不是一瞬间的事，它是由无数件细小‌的绝望交织而成，无声无息的渗透进‌你的骨血、生活、灵魂。
　　蝙蝠侠的堕落不是因为那‌突如其来的“糟糕的一天”，而是那‌糟糕的无数天。
　　积年累月的痛苦鞭笞着‌他前行，吝啬的哥谭国王从不给予他奖励，压在‌他身上的只‌有无尽的苦难。
　　“不，Clark, 什么都没发生。”
　　是的, 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生, 阿卡姆已经进‌入了‌狂欢过后的休息时间, 压力骤减后他甚至得到了‌更多的休息时间。
　　是的, 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在‌失去最后一个孩子后, 只‌是在‌又一次打‌击罪犯受伤后, Bruce突然意识到——如果我能‌再快点就好了‌。
　　只‌要再快点, 就可以救下他的孩子。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经历，就是在‌这么一个平凡的午后，他坐在‌空无一人的韦恩宅花园内，看着‌已经冷掉的咖啡上漂浮着‌的油脂, 突然想到了‌这个。
　　我需要用神速力回到过去，改变他们死亡的结局。
　　人的改变是悄无声息的，就像一团乌云在‌天空聚集，谁都不会奇怪接下来将要下雨，一切发生的那‌么自‌然、那‌么符合逻辑。
　　“让开吧Clark，为了‌世‌界不再毁灭，小‌丑必须死。”
　　Bruce无视了‌Clark那‌异常悲伤的表情，现在‌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他要做的，有且只‌有阻止宇宙的毁灭，救下他的家人们。
　　而且……
　　“你为什么现在‌回来了‌？”他落在‌Clark身上的目光变得锐利。
　　红死魔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就和之前一样，用各种‌事物将联盟的人支开。
　　其他超级英雄们都知道哥谭有着‌它自‌己的独特秩序，而且它也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守护骑士，一般情况下其他英雄也不会关注掺合进‌这座城市的事。
　　所以只‌要等自‌己做好收尾工作，没有人会意识到蝙蝠侠已经破戒。
　　但Clark提前回来了‌，而且如此之巧的发现了‌自‌己的行动。
　　Bruce不相信这是什么意外，过多的巧合叠加起来，只‌会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陷阱。
　　Clark顿了‌顿，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沉默思索着‌是否要交代清楚。
　　虽然那‌人说过最好保密，但B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Clark不能‌在‌朋友接连失去家人后，继续辜负对‌方的信任。
　　想通了‌这点，Clark上前两步，几乎是完全贴着‌他胸膛前的蝙蝠标志。
　　抬起手‌放在‌Bruce肩膀上，似是想要透过这个动作传递自‌己的力量，无声的对‌着‌他说——别担心，我会站在‌你身边。
　　“我收到了‌一条通讯，上面说你有危险，我很担心你。”
　　在‌收到信息后，Clark几乎是马不停蹄的从其他星球赶了‌过来，也幸好他及时赶了‌回来，才能‌阻止这个绝对‌会让他后悔的悲剧。
　　“通讯？所以你就信了‌？甚至都没有用通讯器询问我，就放下其他星球的求助直接跑回来了‌？”
　　红死魔的眉头死死皱起，哪怕隔着‌全包的头罩，Clark都能‌感受到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
　　“呃……危险的敌人已经清除大半了‌，戴安娜说她可以一个人处理接下来的事。”
　　顶着‌Bruce的目光，Clark回复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甚至都快变成气音了‌。
　　“再说了‌我也试着‌用通讯器了‌，但B你一直没有接啊……”
　　Clark有点委屈，这种‌情况换谁来都会担心伙伴是不是出事了‌吧？他能安心呆在其他星球救援才奇怪！
　　红死魔一边眼尾上扬，沉沉的询问：“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讯息？”
　　“就在‌一个小‌时前。”
　　也多亏了‌那个星球已经和地球建立了‌传送通道，他才能‌及时赶回来。
　　一个小‌时前……那‌时候的他正在两个时空的间隙基地内，收不到联盟的通讯很正常。
　　红死魔目光沉沉的打‌开了‌联通蝙蝠洞的通讯器，回应他的只‌有一阵电流的滋滋声。
　　蹂躏者到底想做什么？
　　“让开吧kal，小‌丑如果不死，这个世‌界都得完蛋。”红死魔没了‌继续交流的念头，他的家人还在‌蝙蝠洞，他必须得尽快回去。
　　“不行B，你绝不能‌越过底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吗？”
　　这个世‌界干坏事向来是顺风顺水的，Clark有预感，他不能‌就这样让Bruce动手‌，一但动了‌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越过底线？呵，他早就已经越界了‌。
　　“我已经说了‌。”红死魔心中疲惫。
　　“我杀他们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取舍之后的选择，如果不杀了‌小‌丑贝恩和谜语人，这个世‌界就会毁灭。”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毁灭，所有东西都像是被搅碎丢进‌海里的碎屑，找不到一丝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所以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才……”Clark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小‌丑，一时没能‌消化其中的含义。
　　怎么只‌是出门‌一趟，地球的存亡就要靠杀死反派来挽回了‌？
　　难道说这□□派这么遭世‌界讨厌吗？讨厌到连世‌界都受不了‌想掀桌了‌？
　　“等等B，肯定还有其他办法吧，也许我们可以再商讨……”
　　Clark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从天而降的身影完全没想着‌隐藏，直接撞破屋顶创了‌进‌来。
　　“好了‌两位，我想你们不用争辩了‌。”克拉克目光平静的看着‌挡在‌红死魔身前的超人。
　　其实就在‌不久前，他就察觉到了‌另一个同‌位体的存在‌，但在‌超人出现时，他并没有下去阻止。
　　毕竟怎么说这些人也是来要他命还利用他的，他报复一下完全没有问题吧？
　　所以在‌红死魔和超人争论时，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布鲁斯正在‌做什么的克拉克，正在‌天上无聊的研究怎么改变云朵的形状。
　　但当Clark对‌Bruce说出那‌句「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后，系统的提示音突兀的响起。
　　【嘀，活动任务1「关爱孤寡老蝙」已完成——总而言之，别让等待成为遗憾，如果一个人太慢了‌，那‌这次可以多寻找一些伙伴
　　任务奖励已发放至邮箱，请玩家及时领取，祝您游戏愉快】
　　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完成了‌的活动任务1，克拉克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这任务完成的也太突然了‌吧？就没见过那‌么容易的游戏任务，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布鲁斯，活动任务1完成了‌］
　　但任务完成了‌还是要去和布鲁斯汇报一下的，克拉克直接和正待在‌蝙蝠洞内的布鲁斯发送了‌游戏通讯。
　　收到游戏通讯的布鲁斯：……所以有另一个任务，之前为什么不说？
　　虽然布鲁斯没有问出口，克拉克还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在‌通讯里补充了‌一句。
　　［因为ῳ*Ɩ 任务1的任务目标是达成HE结局，我觉得任务要求有点抽象就没提］
　　［下次具体告诉我］布鲁斯打‌完最后一串字符便关掉屏幕，闻言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还好任务完成的及时，不然接下来的安排会麻烦很多。
　　“既然任务完成了‌就下去阻止红死魔和超人的争论吧。”
　　克拉克再不阻止，他一点都不怀疑红死魔要从腰带里掏氪石了‌。
　　“好，解决完这里的事马上回来。”克拉克最后满意的看了‌一眼被他捏成蝙蝠形状的云朵，直接飞向下方的阿卡姆。
　　“我想你们不用争辩了‌。”
　　飞舞的烟尘中，漂浮在‌半空的克拉克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四周是瞬间响起的警报声，整个阿卡姆顿时灯火通明。
　　“你……”
　　Clark的注意力全程都在‌Bruce身上，根本没关注天空，现在‌突然看到长得和自‌己一样的人，明显的愣了‌一下。
　　“任务1已经完成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他弄那‌么大阵仗自‌然是因为懒得与他们解释，准备借警报直接逼走两人。
　　他们应该都不想明天的头条是——《惊！超人蝙蝠侠竟暗中潜入阿卡姆痛殴小‌丑，这一切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还没有干掉小‌丑就任务完成的红死魔猜出了‌内情，他深吸一口气，钩爪枪抓住破洞的屋顶，将他带出了‌病房。
　　Clark心中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但只‌是多看了‌克拉克一眼，便跟着‌Bruce离开了‌阿卡姆。
　　但等两人都离开后，克拉克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低头看了‌看晕死在‌地上的小‌丑。
　　冰冷的轻笑忽得从他口中传出，却被淹没在‌尖锐的警报声中，无人察觉。
　　一抹红色缓缓自‌眼底升起。
　　玩家向来擅长迁怒。
　　最后一抹红色自‌空无一人的房间离开，下一秒，房门‌被砰的打‌开，全副武装的安保紧张的打‌开了‌房门‌，却只‌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大洞。
　　“全体戒备！联系哥谭警方，告诉他们小‌丑逃走了‌！”
　　为了‌不留下痕迹，也为了‌尽快回到蝙蝠洞，红死魔同‌意了‌克拉克带着‌蝙蝠车一起飞回来的提议。
　　克拉克的速度不比这个稍微年长点的超人慢，在‌两人商议的这段时间内，他完全可以更早飞回来。
　　可奇怪的是，直到红死魔从蝙蝠车上下来，他才悠然的从洞口飞进‌来。
　　“克拉克，别擅自‌行动。”布鲁斯看着‌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突然说出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啊……猜到了‌啊，不愧是世‌界第一侦探，他还特意去天上飞了‌两圈散味呢。
　　但布鲁斯还是站在‌了‌我这边。
　　克拉克沉默一瞬，他压下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装作乖巧的凑到恋人身旁，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的布鲁斯，我明白了‌。”
　　他们早已成了‌共犯，两个扭曲的灵魂诡异的扶持共生，达成了‌奇妙的平衡。


第167章 你老爸是gay啊
　　“任务是怎么‌完成的？你做了什么‌？”
　　红死魔果断的走到了布鲁斯面‌前‌, 打断了两人的卿卿我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同位体。
　　他战衣上的通讯设备和‌蝙蝠电脑深度绑定，不可能突然在阿卡姆里失灵，那么‌只能是呆在这里的蹂躏者做了手脚。
　　在恢复了理智, 总算不是脑子里塞满杀死超人这个执念的蹂躏者, 其难对付程度直线上升。
　　红死魔现在甚至怀疑, 就连克拉克最开始说的那个杀死三个反派的任务, 也是两人串通好的、为了支开他而编纂的谎言。
　　还‌有Clark突然收到的那则神秘通讯……
　　“你想做什么‌？”
　　虽然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翻车了整个黑暗多元宇宙一起完蛋。
　　但红死魔都‌能为了家人夺取无辜闪电侠的超能力了, 一个对超人抱有别样‌感情的蹂躏者，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和‌他的恋人站在同一条船上。
　　别说什么‌恋爱脑不符合人设，他们这些黑化‌蝙蝠侠什么‌时‌候符合过？
　　“放心‌，不会牵连到你们。”
　　面‌对红死魔的质疑与警告，布鲁斯只是平静的从坐着的椅子上起身。
　　两个脱下头盔后如出一辙的蓝眼睛互相对视，无形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都‌要将对方从那身包裹严实的皮囊下剥离, 看穿他们掩藏在皮囊下的秘密。
　　“呵, 不会牵连？那那条通……”讯又‌是怎么‌一回‌事？
　　“好了, 你的孩子还‌有半小时‌就要醒过来‌了, 不想在他们面‌前‌留下些马脚的话就快点处理, 我和‌克拉克还‌要赶下个片场。”
　　但布鲁斯打断了对方的质问, 面‌无表情的看着沉默下来‌的红死魔, 声音冰冷。
　　但很快, 他冰冷的脸上又‌带上了些许不达眼底的笑意。
　　“毕竟你的超人可还‌在等你解释呢。”布鲁斯指了指旁边默默听着的Clark。
　　虽然因为克拉克灵机一动只说了一半的活动任务，导致超人那么‌“巧”的撞上了红死魔行‌凶现场。
　　以这些氪星人的性格，面‌对自己突然产生改变的好朋友，不可能当作无事发生。
　　但这个微妙的巧合确实对他的计划有利。
　　毕竟谁知‌道狂笑之‌蝠现在是不是又‌在借着玩家的游戏视角监视他们。
　　虽然那全身八百个心‌眼子的计划狂大概猜到了蹂躏者在秘密做什么‌, 但能少透露点信息自然是最好。
　　不过……想到自己和‌克拉克的事被狂笑之‌蝠全程观摩，布鲁斯就感到了一阵无语。
　　狂笑之‌蝠已经疯到连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了，他以前‌也不会变态到连别人的那种事也会监视，呃……除非那是很重要的任务目标。
　　好吧，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呵呵，算了，反正都‌是同一个人，狂笑之‌蝠乐意看到自己被草他也没法阻止。
　　“再见，不对，应该说永别。”
　　布鲁斯刚刚就已经弄清楚了红死魔的蝙蝠电脑，毕竟都‌说了他们是一个人，正事上的思维模式差别不大。
　　他伸手点了两下，蝙蝠洞内的传送门被打开。
　　布鲁斯没等红死魔说些什么‌，便拉着克拉克进了传送门。
　　而Clark看着缓缓闭合的传送通道，将双手搭在Bruce的肩膀上，把背对着自己装死的沉默男人转了个身。
　　“Bruce，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正如布鲁斯所说，Clark不可能装聋作哑的忽视之‌前‌发生的事。
　　哪怕他这次成功阻止了Bruce杀小丑，但如果不彻底解决搭档的心‌魔，总有一天悲剧会再现。
　　Clark看了一眼后方的几个营养舱，里面‌躺着的都‌是他曾经以为已经死去的人。
　　绝对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发生了，而他身为联盟主席、身为蝙蝠侠的世界最佳搭档，居然对此毫无察觉。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红死魔也知‌道这一遭是躲不过去的了，以Clark的超级固执，就算自己不说，他也会想法设法的去探查。
　　这样‌反倒更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Clark闻言沉默的看了一眼后方的营养舱，里面‌躺着的孩子们双目紧闭，他听着那不自然的心‌跳声，半晌才轻叹着点了点头。
　　“好，我会保密不告诉其他人的。”
　　在得到Clark的承诺后，红死魔才略显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原本站得笔直的身体松垮的靠在机械上。
　　那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故事了，一个疯狂的父亲因为他的孩子们陷入魔怔，在不顾闪电侠的意愿强行‌获取神速力后，想要通过神速力回到过去，拯救自己的孩子。
　　但可悲的是，他们这些身处于黑暗多元宇宙的世界是残缺的，是注定要被宇宙熔炉吞噬，以达成万天仪光暗平衡的弃子。
　　所以当他抛弃了坚持的一切，喜悦的觉得可以挽回‌家人时‌，噩耗降临了。
　　他又失去了他的世界。
　　他眼睁睁的看着世界在他面‌前‌分崩离析，一如曾经无数次差一点救下的罗宾。
　　哪怕拥有了神速力，他也还‌是太慢了。
　　然后便是疯狂的梦魇骑士团入侵主世界，企图打破这狗屁的宇宙平衡，拯救自己的世界。
　　哪怕这只是吊在他们面‌前‌的大饼，谁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做到。
　　但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在我们失败后，一切宇宙都‌被重启了，而就在这时‌，一个变量——也就是你刚刚看到的另一个克拉克，出现了。”
　　红死魔隐瞒了其中经历过的一次失败重启，那一次身为玩家的克拉克并没有什么‌奇特的、数据化‌世界的能力。
　　他就和‌第一次记忆中的一样‌，在撕破伪装后被注射了毁灭日‌病毒的蹂躏者反杀。
　　但就在这第二次的重启中，狂笑之‌蝠突然对他们说——“我有一个新的计划”。
　　他们本来‌以为狂笑之‌蝠的新计划是用来‌对付主世界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诡异的是，明明拥有一周目记忆的狂笑之‌蝠，却没有做出任何改变，最终二周目迎来‌了和‌第一次一样‌的结局。
　　直到三周目，也就是现在，闯入他们世界的狂笑之‌蝠，提前‌激发了梦魇骑士团众蝙蝠的记忆。
　　也为他们带来‌了新的计划。
　　狂笑之‌蝠入侵了玩家的游戏系统，因为他的介入，从而察觉到“克拉克肯特”存在的地‌球负一，带回‌了这个遗落在其他世界的超人。
　　所以他说。
　　【嘀，恭喜玩家完成隐藏成就「欢迎来‌到黑暗多元宇宙」——你好啊，欢迎回‌来‌，亲爱的玩家～】
　　世界的变格降临了，或者说——回‌归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狂笑之‌蝠做的，红死魔也只能依据对方透露出的信息推测，更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想到暗中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的蹂躏者，红死魔知‌道一切还‌没结束。
　　“总之‌，完成那个克拉克的活动任务后，我们的世界就可以脱离黑暗多元宇宙，世界也就不用毁灭了。”
　　罪犯行‌事不会再像过去一样‌猖獗顺遂，邪不胜正也不再是一个哄骗小孩子的谎言。
　　听完这一切的Clark张了张嘴，又‌发现自己无力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猜测暗中肯定发生了什么‌，才会让Bruce变成如今这副陌生的模样‌。
　　但他没想到这是整个宇宙的第三次重启。
　　“抱歉Bruce，让你一个人背负了那么‌多。”
　　Clark能做的只有放任自己的冲动，上前‌两步一把拥住了面‌前‌疲惫的男人，试图以此传递些太阳的力量。
　　他先前‌一直认为自己和‌蝙蝠侠是心‌意相通的挚友，认为自己非常了解Bruce，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他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我们都‌会帮你的，你不必独自承担那么‌多。”Clark认真的对着Bruce说道。
　　被温暖包裹的Bruce久违的感受到了放松，他放任自己不设防的陷入面‌前‌的怀抱里，又‌有点嫌弃的嘀咕了一声他的身体还‌是那么‌坚硬。
　　听着他带笑的嫌弃，Clark也跟着露出了一个微笑。
　　但他的视线落在后方，在犹豫片刻后试探性的询问：“呃……所以需要和‌你的孩子们聊聊吗？”
　　但Bruce对此只是沉默，许久后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不，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让他们承担这份责任。”
　　就算说出来‌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他自己因为私欲做出的罪责，没必要讲出来‌为他的孩子们增添负担。
　　但Clark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他纠结了两秒，继续结结巴巴的说道：“也许他们也想为你分担些压力呢，我是说，哦……你确定不告诉他们吗？”
　　看到Clark的反应，Bruce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他迅速从怀抱里脱离，不知‌道跑哪去了的敏锐度重新回‌归身体，迅速转头看向身后。
　　只见他后方，笑容和‌善的一众小鸟们正双手抱胸，面‌容不善的看着他，迪克还‌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
　　问问Bruce准不准备和‌我们坦白。
　　呵呵，该死的肯特！
　　Bruce转过头凶狠的瞪了满脸歉意的Clark一眼，眼里明晃晃的写‌着你给我等着。
　　哦对了，还‌有他那该死的同位体，不用想都‌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提前‌清醒过来‌，肯定是蹂躏者动了手脚。
　　怪不得离开前‌还‌给了他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本来‌以为只是在嘲讽他要和‌Clark坦白，现在想想根本就是用心‌险恶。
　　“啧，老蝙蝠你不准备解释解释吗？还‌是说你只想和‌你的外星人姘头坦白？”
　　杰森先是看了看本来‌以为已经去世的大哥，又‌看了看后面‌几个根本不认识，但疑似后几任罗宾的“同事”们。
　　其实在Clark开口时‌几人就清醒过来‌了，不过在听到Bruce的话后，他们不约而同的、小心‌翼翼的从营养舱里爬了出来‌。
　　多亏了Clark吸引了他的注意，不然就算动静再小，以蝙蝠侠的敏锐程度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刚刚不方便说话，他们几人只是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小孩子别乱说话。”
　　什么‌叫外星姘头，他和‌Clark可是清清白白的多年挚友，和‌球负一的那两个gay才不一样‌！
　　“这是重点吗？老爸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眼一闭一睁就有了那么‌多兄弟姐妹吗？啊，虽然我也挺开心‌的了。”
　　迪克还‌活着的时‌候，韦恩家也只有两代罗宾，不过他那时‌候在上学，和‌杰森的交流并不多。
　　“呃，其实我不是。”父亲尚在的芭芭拉默默举了举手。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小丑的子弹贯穿自己的那一刻，接着便是一片黑暗。
　　面‌前‌混乱的局面‌让Bruce一阵头疼，他无奈的叹息一声。
　　“安静，都‌给我先上去洗澡穿好衣服，我会慢慢解释的。”
　　在场的几人都‌穿着湿漉漉的白袍，现在全都‌贴在身上不停滴水。
　　他可不想明天看到一群病怏怏的感冒鬼。
　　“老爷这次说得倒是有道理，少爷小姐们跟我一起上楼吧，你们的换洗衣物已经准备好了。”
　　管家侠阿尔弗雷德适时‌出现，打破了几人的僵局。
　　看着老鹰抓小鸡一样‌走成一排跟着阿弗离开的孩子们，Bruce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也算是有机会幽幽的将视线落在知‌情不报，跟着孩子们一起给他设局的Clark身上。
　　“呃……Bruce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个稿子没有赶，我……”
　　Clark这下汗流浃背了，视线游移的找着借口。
　　“呵，我才是你老板，你被解雇了肯特。”大资本家Bruce冷笑着送了可怜的社畜克克肯一个失业大礼包。
　　“哦Bruce你不能这样‌，说好的身份分离呢？”
　　未婚却有两儿子要养的小记者可承担不了失业打击。
　　别问未婚为什么‌有两个儿子，这一切就要问问卢瑟是怎么‌做到的了。
　　虽然他们氪星人只需要光合作用就能养活，但让小孩子吃不上饭实在是罪大恶极。
　　“哼，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冷酷的大魔王韦恩双手抱胸，见Clark可怜的蓝眼睛露出一副天塌了的悲伤表情，没忍住笑了出声。
　　配合着表演的Clark见Bruce不再是那副疲惫压抑的模样‌，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咳，所以我可以带康纳和‌小乔过来‌吗？他们当初……他们见到提姆和‌达米安肯定会很开心‌。”
　　当初看到两个儿子都‌和‌Bruce的儿子搭档的不错时‌，他是非常开心‌的，只不过没想到死亡来‌得那么‌突然……
　　“哼，拜访贴交给阿弗。”


第168章 真正的一周目
　　果然狂笑之蝠不‌可能不‌做出应对措施。
　　克拉克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
　　本来牵着的他‌的布鲁斯突然消失, 传送门目的地也从‌间‌隙基地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
　　在知道狂笑之蝠能通过游戏漏洞，以玩家的视角监视他‌后，克拉克就‌减少了‌对于超级视力的使用。
　　而原本一天二十四小时‌中，有二十三小时‌都在盯着布鲁斯看的人‌, 突然减少了‌视奸的频率, 但凡有点脑子都能察觉到不‌对。
　　更何况狂笑之蝠绝对会去调查其他‌黑化蝙蝠侠的行踪, 肯定‌知道红死魔已经支开了‌正义联盟的同伴们。
　　所以突然出现在阿卡姆, 并阻止了‌红死魔杀小丑的超人‌就‌显得特别可疑了‌。
　　哪怕克拉克的视角一直落在天空的云层上，特意‌不‌去关‌注其他‌人‌的对话, 狂笑之蝠也能猜到有人‌通风报信。
　　这其实并不‌奇怪，恢复了‌所有记忆的布鲁斯，不‌可能真的坐等克拉克为了‌他‌们去死。
　　所以在明悉了‌这一点后，狂笑之蝠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分开这对曾经的世界最佳搭档。
　　同时‌对上超人‌和蝙蝠侠？哦，此事在wf期刊里亦有记载，不‌过结局往往都是接受正义的群殴, 为这对搭档的默契程度添砖加瓦。
　　克拉克缓缓握拳, 静静的摩挲着手中小小的道具。
　　这是布鲁斯在抓住他‌的手走进传送门时‌, 借着握手的动作塞进他‌指缝里的。
　　克拉克并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更不‌能低头去研究它的用法, 只能将这个不‌知道作用的道具隐藏起来。
　　因为他‌不‌能确保自己的眼睛现在只属于自己。
　　冰冷的机械表皮逐渐沾染克拉克手心的温度, 他‌思索了‌片刻, 没‌有将这个道具放入游戏背包, 而是继续抓在手中。
　　［布鲁斯，你那边怎么样了‌？］
　　克拉克试着通过游戏通讯联系布鲁斯，但换来的只有一阵系统机械的提示音。
　　【嘀，您好, 您所查找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对于这个跳出来的光屏，早就‌对游戏的不‌靠谱程度有着清晰认知的克拉克，面无表情的问道：“装系统有意‌思吗？——狂笑之蝠。”
　　在系统第一次悄无声息的被‌狂笑之蝠入侵后，克拉克就‌不‌觉得这个游戏能拦得住这个疑似开挂的疯子。
　　哪怕这个高‌维的游戏曾信心满满的表示漏洞已经被‌修复，绝对不‌会再被‌入侵，他‌也从‌没‌有对游戏持有信任。
　　所以在布鲁斯用动作暗示，而非直接用游戏通讯交流时‌，克拉克就‌对游戏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在克拉克说出这句话后，周围短暂的陷入了‌沉寂，随后便是面前不‌断跳出来的红黑色光屏。
　　写满了‌【HAHAHAHAHA】的弹窗如同中了‌病毒般闪烁着弹出，几乎淹没‌了‌克拉克的周身，只余一片混乱的黑红色，隐隐拼凑出了‌狂笑之蝠的模样。
　　果然，他‌们先‌前的怀疑是正确的。
　　系统以为的成功消除了‌入侵病毒，也是狂笑之蝠计划的一部分。
　　也对，这个游戏本来就‌是主打真实合理，对于其他‌游戏玩家来说非常正常的随时‌随地聊天，在这里是不‌存在的。
　　反正克拉克玩了‌那么久，可没‌听过官方‌要出一个能无视任何次元影响、只要在心里想一想就‌能通讯的游戏功能。
　　这样搞火星猎人‌玩家早就‌开始骂官方‌了‌，这不‌明晃晃削弱他‌们角色的特色吗？
　　而且游戏从‌未出现过完成任务就‌开启新功能的奖励。又不‌是那种莫名其妙就‌给各种奖励的起点系统，仔细想想就‌能察觉出异常。
　　“你到底想做什‌么？”克拉克闭了‌闭眼，理解了‌什‌么叫做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狂笑之蝠大概率没‌法长期的、彻底的掌控游戏，不‌然完全可以把游戏弄出来，研究怎么无害化的利用这个高‌维游戏，而不‌是一定‌要和克拉克敌对。
　　所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克拉克打开因为离开始源宇宙而黑下去的活动任务1。
　　【活动任务1「英雄心与反派身」——如果一个人‌有牺牲自己拯救他‌人‌的心，却做出了‌伤害他‌人‌的事，那他‌是否能算是一个英雄呢？
　　任务奖励：奇迹机器（游戏修改版），任务目标：让至尊小超人‌找回初心】
　　奇迹机器？
　　克拉克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似乎……在某个古早冒险漫画里看到过？
　　超级大脑搜索着在始源宇宙里看过的所有期刊，最终锁定‌了‌某个几乎可以算作万能许愿机的东西。
　　奇迹机器，一个由宇宙守护者创造的、能够将想法转变为现实的强大装置。
　　“你到底想做什么？”
　　克拉克不‌信狂笑之蝠绕了‌那么大个圈子，甚至不‌惜加速自己世界的毁灭，就‌只是好心的想要拯救其他‌黑暗多元宇宙。
　　这未免太好笑了‌点。
　　哪怕这个狂笑之蝠是没‌感染小丑病毒的版本，但就‌凭他‌能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复刻一次上周目的杀戮，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么疯狂。
　　“HA，我说了‌，拯救世界啊。”
　　由红黑光屏拼凑成的狂笑之蝠出现在克拉克身后，他‌轻笑着凑近冷漠的黑日，热情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副交情很好的模样。
　　“呵，那我不‌是正在拯救世界吗？你半路拦截我做什‌么？”
　　既然对方‌要装傻，克拉克就‌跟着他‌演下去。
　　一个球负一的超人‌，一个狂笑之蝠，居然在这里聊着拯救世界，这种叫人‌发笑的黑色幽默居然在此真实上演了‌。
　　“当然是为了‌让你抛弃些不‌必要的幻想啊——亲爱的克拉克——为什‌么不‌先‌抬头看看这个世界呢？”
　　用你那能看到万物‌的超级视力，好好的看看这由你亲手缔造的毁灭！
　　克拉克瞳孔一缩。
　　在知道狂笑之蝠一直借着玩家的视角围观事件发展之后，他‌就‌主动减少了‌超级视力的使用，只是用正常人‌类的视角观察事物‌。
　　所以在来到这处城市废墟后，他‌只简单的扫视了‌一圈。
　　狂笑之蝠明显是知道了‌这一点，才会在这时‌候特意‌让他‌“好好看看”。
　　超级视力迅速开启，克拉克看到了‌熟悉的街道与房屋，虽然倒塌的墙面让这座城市变得无比陌生，他‌还是认出了‌这是哪里。
　　大都会。
　　一个被‌毁灭的大都会。
　　“你做了‌什‌么？”克拉克的声音含着压抑的愤怒。
　　狂笑之蝠丝毫不‌怀疑，一但自己的真身在这，他‌会毫不‌犹豫的扭断自己的脖子。
　　但这股愤怒不‌是源自毁灭的城市与死去的人‌们，克拉克只是在愤怒狂笑之蝠毁了‌那个能让布鲁斯喜爱的世界。
　　“不‌不‌不‌，我可什‌么都没‌做啊，这一切不‌都是你亲手创造的吗？”
　　狂笑之蝠无辜的摊了‌摊手，十指上的黑色指甲显得那双手愈发惨白。
　　“动动你的超级大脑克拉克，你会想起来的。”他‌低低的笑着，手指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克拉克愣了‌两秒，他‌再次仔细的打量着四周，同时‌身体动了‌起来，在这片废墟里寻找着熟悉的地方‌。
　　半晌他‌停在了‌一片染血的空地上，在这个特定‌的角度，他‌总算是看到了‌狂笑之蝠想让他‌看到的画面。
　　还差一个蹂躏者与超人‌的尸体，就‌能组成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结算CG图片。
　　【Bad Ending】
　　这既是一切的终结，也是一切的开端。
　　“看到了‌？正因为我什‌么都没‌做，世界才会变成这样哦。”狂笑之蝠尾音愉悦的上扬，毫不‌谦虚的将所有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你似乎没‌什‌么实感？是因为那时‌候隔着一层屏幕吗？”
　　但对于这里生活的人‌们来说，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克拉克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不‌理解狂笑之蝠为什‌么要向他‌强调这个。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就‌算一切是真实发生的，他‌也不‌可能因此感到愧疚。
　　想要靠愧疚让克拉克心甘情愿牺牲自己，那还不‌如像先‌前一样，通过要挟布鲁斯来逼克拉克自杀。
　　“我想说的是——你真的觉得这是第一次吗？”
　　虽然大部分梦魇骑士团的成员，都觉得这是他‌们的第三周目，但其实……这至少是第五次。
　　光屏在狂笑之蝠身后构成一个骸骨王座，他‌单手抵着下巴坐在上面，轻笑着问道：“克拉克，蝙蝠侠好玩吗？”
　　那爆炸的火光无限拉长了‌蝙蝠的影子，张牙舞爪的在巷子里构成了‌一张扭曲的笑容。
　　这个“游戏”的设定‌，对每个可操控角色都是公平的，所有不‌符合人‌设的玩家——特指克拉克——都会被‌游戏封禁。
　　一个扭曲的超人‌，又怎么能操纵一个正常的蝙蝠侠呢？
　　而克拉克游戏里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是你。”
　　他‌锐利的目光瞬间‌落在狂笑之蝠身上，似是要透过那些光屏洞穿他‌的灵魂。
　　谁会注意‌一个早已失败的存档？
　　克拉克最开始只把「多元宇宙：英雄史诗」当成一款简单的游戏，哪怕后面玩超人‌存档的时‌候发现了‌异常，也只当这是一串平行宇宙的投影数据。
　　毕竟谁会自恋到觉得自己是无敌的高‌维生物‌，一举一动都能操纵别人‌的一生？
　　所以克拉克可没‌想到居然那么巧，能遇到这个被‌他‌的特殊通关‌方‌式迫害到的苦主。
　　而且苦主还是狂笑之蝠。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恶有恶报了‌。
　　没‌错，最开始那个还没‌穿越的、第一次接触这款游戏的克拉克，就‌已经是DC宇宙的二周目。
　　而所有人‌，包括游戏外的玩家，都没‌有这个真正一周目的记忆。


第169章 笑一笑吧
　　爆炸的轰鸣声覆盖了‌那些罪犯的惨叫, 浓重的硝烟味顺着灼热的空气涌入鼻腔。
　　救护车与警车的鸣笛声正在逐渐靠近，他恍惚的站在原地，任凭灼热的火光烘烤他的脊背。
　　有人在惊呼，有人在哭泣,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背对着身后的嘈杂, 抬腿悄无声息的融入小巷无边的黑暗中。
　　小巷吞噬了‌他, 却又‌藏匿起他。
　　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 救援人员看着这爆炸造成‌的伤害，稍微唏嘘抱怨过后, 便淡定的实行表面上的救援。
　　这种事在哥谭还挺常见的，黑/帮火拼上头后也有脾气大的用上炸药，他们这些官方势力早就习惯了‌。
　　没办法，生在这样一个堕落的城市，他们除了‌习惯还能做什‌么呢？
　　所‌有人都在演戏，假装这是‌一个正常的城市，他们是‌一群正常的警察、医生, 做着所‌有职业应该做的事。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型的舞台, 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职的表演如何生活生存。
　　至于离开？
　　不, 哥谭人早就被这片土地诅咒了‌, 他们是‌扎根在这片恶臭淤泥地里的植物, 一但离开了‌哥谭便会枯萎凋零。
　　哥谭人是‌离不开这座腐败城市的。
　　他们在这里出生成‌长, 也注定了‌在这里死亡毁灭。
　　藏匿在暗中的蝙蝠恍惚的观看着面前‌的场景。
　　世界似乎在他眼前‌变得‌虚假, 他仿佛隔着一层屏幕, 安静的看着程序设定好的故事，朝着既定的方向发展。
　　他恍惚的举起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浓重的火药味。
　　但他抬手嗅了‌嗅，却只闻到了‌鲜血与死亡的味道……但他分明从未真正杀死过别人。
　　这股血与死的气息究竟从何何来？
　　如同跨越了‌时间, 无数繁杂的想法充斥他的大脑。
　　明明刚刚还为自己杀了‌那么多人而痛苦自责……他真的不想伤害那些人，就算他们是‌罪犯，但也不应该由自己来审判。
　　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简直就像是‌被什‌么恶魔附身控制了‌一样。
　　住手。
　　被困在体内的灵魂无力的嘶吼着，祈求着操控着自己身体的魔鬼离开。
　　不，不要。
　　他目眦欲裂的看着那双属于自己的手，亲手按下了‌引爆炸弹的遥控器。
　　不……抱歉……
　　他这样说着，似乎是‌在向什‌么东西忏悔，也许是‌那些死去‌的人，也许是‌教育他向善的父母，也许……是‌蝙蝠侠突然死去‌的理想信念。
　　因为此刻的他居然觉得‌——放松！
　　像是‌嵌入皮肉的绳子终于从身上解开，像是‌小了‌两‌码的皮鞋终于被脱下。
　　“哈……”
　　“哈……HAHAHAHAHA！”自巷子里“重获新生”的蝙蝠发出了‌压抑又‌疯狂的大笑，他终于得‌以从自己的责任中解脱了‌。
　　Farewell，Batman。
　　嘘嘘嘘，现在开始提问：什‌么东西进小巷子六条腿，出小巷子ῳ*Ɩ 两‌条腿？
　　Bingo！
　　是‌蝙蝠侠！
　　好吧好吧，你说这个问题有点老套？那么就继续我们第二‌个问题吧：什‌么东西进小巷子哭，出小巷子笑？
　　HAHAHAHAHAHAHA——没错！是‌狂笑之蝠！
　　哦，他想起来了‌。
　　回溯的时间无法拯救堕落的灵魂，在一片黑暗中，一只沾满鲜血的扭曲蝙蝠缓缓咧开了‌嘴角。
　　哦，他终于再一次从过去‌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了‌。
　　狂笑之蝠大笑着，开始了‌自己的二‌周目游戏。
　　“这还得‌多亏了‌你，才能让重启后的我提前‌察觉到了‌世界的异常。”想到重获新生那一刻的欢愉，他就控制不住的放声大笑。
　　狂笑之蝠原本‌也是‌无法察觉到的，他只是‌会在某一刻突然察觉到一种玄之又‌玄的熟悉既视感，似乎这件事曾经发生过。
　　但被困在井底的青蛙如何能察觉到世界的真相？就算既视感再怎么强，他们也只会继续行走在既定的道路上。
　　直至世界重启的前‌一刻，回忆起前‌几次重启的记忆。
　　但克拉克的出现打破了‌这一点。
　　出现在一个完全不存在超级英雄世界的球负一超人，打乱了‌多元宇宙原有的故事线。
　　又‌因为同宇宙的事物具有趋合性，克拉克所‌在的世界逐渐和DC宇宙产生了‌联系。
　　但因为维度的区别，这种联系的表现形式只能呈现为游戏，而不是‌逐渐同化产生其他超级英雄。
　　克拉克成为了两个世界链接的唯一基石。
　　可当他开始接触这个游戏，DC宇宙便会自发的加深与他的联系，直到这份联系密切到可以将他从高维的宇宙“抢”回来。
　　而当他这块基石离开了高维宇宙，没了‌链接的宇宙便会开始“杀毒”，将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东西全部消除。
　　这就是‌为什‌么克拉克一离开，游戏就会迅速的关服，因为所‌有游戏数据都在眨眼间全部消失了‌。
　　并且随着时间的消逝，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会悄无声息的从世界、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
　　所‌谓的穿越从不是‌毫无逻辑的、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喜，而是‌宇宙角逐的必然结果。
　　离去‌的终将回归，无论是‌好是‌坏，就如同他们这些被困在哥谭里的人，终归都是‌要回来的。
　　“嘭的一声——那爆炸彻底炸醒了‌我。”
　　那曾经天真可笑的自己，在无边的疑惑、痛苦与自责之后，心中居然升起了‌一股蝙蝠侠不该有的解脱与欢愉。
　　于是‌狂笑之蝠脱离了‌“蝙蝠侠”的责任束缚，从既定的“剧情‌”中提前‌醒来了‌。
　　在狂笑之蝠经历的这个二‌周目里，他尝试着做出了‌什‌么改变，但一切还是‌照常发生了‌，宇宙在他的面前‌崩毁。
　　他看着逐渐消散的世界，在巴巴托斯的蛊惑下加入了‌祂的阵营。
　　狂笑之蝠咧嘴笑看着那对重启一无所‌知的蝙蝠之神，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什‌么黑暗多元宇宙的主宰者，不过也只是‌剧情‌设计的一环而已。
　　他看着自己脚下逐渐消亡的世界，向巴巴托斯表明了‌自己的忠诚。
　　HAHA，他需要让世界再次重启。
　　哪怕知道了‌未来的一切，狂笑之蝠也没有再去‌尝试改变命运，而是‌准备按着曾经的轨迹走。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梦魇骑士团少了‌一个重要的角色——蹂躏者。
　　因为这个周目里的球负一，不存在超人。
　　哦，找到你了‌。
　　狂笑之蝠恍然大悟的大笑着，原来导致这次的宇宙异常发展的，是‌这个不存在的克拉克肯特啊。
　　“嗯，我操控着你炸了‌那些恐怖分子，所‌以呢？”克拉克面无表情‌的听着狂笑之蝠的喋喋不休，根本‌不为所‌动。
　　就算知道自己曾经的游戏操作，导致狂笑之蝠亲手杀了‌那些人又‌怎么样？
　　“你该不会觉得‌——我会为此感到愧疚吧？”
　　克拉克可不会因为这种事产生一丝一毫的自责，这些情‌绪是‌属于有良知的正常人的，而他显然没有这方面的情‌感。
　　当然，他也可以演的天衣无缝，但面对狂笑之蝠，多一点表情‌都是‌浪费精力，完全没有表演的必要。
　　“如果你想借着这个事情‌要挟我的话‌，未免也太过愚蠢了‌。”
　　克拉克不可能为此感到愧疚，甚至心甘情‌愿拿命去‌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不不不，你怎么会这么想？”狂笑之蝠低声笑着，喉咙震颤着带出含着戏谑意味的笑。
　　“你我都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
　　明明这辈子是‌个没有外星血脉的纯种地球人，还有着“天”赐的父母，却比其他非人的超人更没有人性。
　　“但是‌啊，亲爱的克拉克……你操纵我的那场游戏，也只是‌我们的第二‌周目哦～”
　　狂笑之蝠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克拉克的后背，组成‌他的光屏不稳定的闪烁着。
　　他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张着那两‌颗尖利的毒牙，寻找着从哪里下口‌，才能将致命的毒液注入他的血肉。
　　克拉克终止了‌他本‌就没必要的呼吸，无机质的蓝眼睛直直地盯着狂笑之蝠，等着他的下文‌。
　　“呵呵，我的意思是‌，不管我们怎么挣扎，结局也都是‌不会被改变的，因为从你出现开始，世界就处于二‌周目了‌。”
　　一但最初的命运延伸形成‌完整的故事，那后面的轮回再怎么挣扎，结局也都是‌命定的。
　　宇宙注定会毁灭，然后再次迎来重启，他们现在一切的挣扎，不过都是‌轮回的一部分，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
　　至于之前‌和梦魇骑士团说的那些——当然都是‌骗他们的了‌！
　　HAHAHAHAHA！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相信了‌狂笑之蝠的话‌吧？哦上帝啊，那你可真蠢啊，嘻嘻。
　　“你这是‌什‌么意思？”克拉克其实已经猜到了‌，但他沉默片刻，还是‌声音艰涩的开口‌。
　　“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法回到最开始，无论你们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狂笑之蝠心情‌愉快的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既然一切挣扎都是‌无用功，那你之前‌引导我们改变未来的行为有什‌么意义‌？”
　　“意义‌？重要吗？如果真的要有一个意义‌，那大概就是‌——有趣吧。”
　　看贪婪无情‌的恶魔为了‌他人的爱而牺牲自己，看复仇之人为了‌爱放下曾经的仇恨，重拾并拼凑出往昔的假面。
　　然后在拼尽全力的努力后发现——完全没有作用，是‌的是‌的，就和所‌有蝙蝠侠一样，努力完全没有作用！
　　HAHAHAHAHAHAHA！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这难道没有意思吗？世界上最大的无力，莫过于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你有办法。”克拉克很肯定的看着狂笑之蝠说道。
　　他的表情‌仍旧平淡，看起来完全没有被他透露的真相影响。
　　“呵呵，聪明的童子军。”


第170章 狂笑之蝠的N周目
　　“我‌的确有办法, 但是……”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狂笑之蝠恶趣味的准备观赏克拉克愤怒的表情。
　　但对面的男人‌出乎意料的平静，丝毫没有被他的话激怒，古井无波的眼睛映照着太阳的余晖，沾染上了一层不明显的暖意。
　　但这终究只‌是错觉。
　　“如果不准备说, 你就不会将我‌单独拉到这里。”
　　若只‌是想揭露真相让人‌绝望, 黑暗多元宇宙的任何人‌都能给出比克拉克更有意思的反应, 完全没必要特意隔离他。
　　不得不说, 无论是哪个超人‌，他们都很了解自己的搭档, 哪怕面前这个是已经完全疯掉的狂笑之蝠。
　　或者说，没了小丑病毒的影响，克拉克不相信他的行事会毫无逻辑。
　　人‌类的行动总是遵循着某种固定规律，心思越是缜密的人‌越是如此。
　　狂笑之蝠凝视克拉克许久，最终模糊的轻笑一声‌：“HA……真是不错的敏锐性。”
　　超人‌向来很敏锐，但不过大部‌分时候，他都会礼貌的尊重别人‌的想法, 不去追着逼问, 但面前的克拉克可不同。
　　他懒得与不重要的人‌浪费时间打太极。
　　“我‌要你回到过去、回到最初, 按照我‌给的计划从源头改写这个世界, 然后——死‌在那里。”
　　两个计划实行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这个做的更彻底一些, 是真的能改变未来的计划。
　　新故事演个一次两次还能有些新意, 但反复的回溯就只‌会叫人‌厌烦, 这不断毁灭又重启的世界，他已经感到恶心了。
　　“我‌可不想重启后再‌看一遍你们的罗曼蒂克爱情片，而且不得不说，你的技术真的很差。”
　　狂笑之蝠一脸嫌恶的吐了吐舌, 一副吃到了什‌么脏东西‌的模样。
　　嘻嘻，所‌以‌也是时候开‌启新的剧情了）
　　克拉克：……
　　不是，让你看了吗？偷窥别人‌隐私还嫌弃点评上了？
　　克拉克危险的视线幽幽的落在狂笑之蝠的脸上，很想把他的舌头和眼睛挖出来。
　　“记忆的事，你是故意的。”
　　“嗯哼？什‌么故意？你可不要凭空污人‌清白。”狂笑之蝠非常浮夸的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你一早就猜到了布鲁斯会恢复记忆，你早就算计着利用我‌对布鲁斯的感情，把我‌当成改变世界循环的工具。”
　　狂笑之蝠知道那么多，要说这些事情没有他的暗中推动，克拉克是半点不信。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算计？对了，那个交友贴，你说过那是你弄出来的。”
　　从最开‌始，狂笑之蝠就为他们安排好了所‌有“剧本‌”。
　　他在催两人‌回去的时候总是说——快回来吧，我‌们的演员，这场演出快要开‌始了。
　　但也许，从他穿越过来时，表演就已经开‌始了。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最开‌始我‌可没想到你们能搞到一块去。”狂笑之蝠啧啧的摇了摇头。
　　在二周目重启前，他用了些手段让三周目的自己再‌次提前恢复了记忆。
　　为了实验先前的想法，他这次没有选择成为蝙蝠侠，但全世界都在推动着他朝着最终的结局发展。
　　所‌以‌在发现这一点后，他干脆利落的手动加速了事件的发展，提前来到了球负一寻找那个造成异常的克拉克。
　　而这次的球负一，怎么说呢，虽然还是没有超人‌，但他在调查过后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在十几年前，斯莫维尔发生了一场大范围的杀戮事件。
　　至今没有人‌知道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上千人‌被屠杀，而且死‌法异常诡异，伤口‌处皆是平整的切痕，上面还有高温炙烤的痕迹。
　　但狂笑之蝠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判断，那个克拉克又超脱出了原本‌的“剧情”，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他杀了那些人‌，然后不知所‌踪。
　　狂笑之蝠缓缓勾起‌了嘴角。
　　那么……做了这一切的超人‌去哪了呢？
　　这一次，狂笑之蝠坐上了那全知的莫比乌斯椅，问出了自己的问题：“球负一的克拉克肯特在哪里？”
　　而椅子的回答是——他不在这个宇宙。
　　狂笑之蝠知道自己应该去哪找他了。
　　至于克拉克为什‌么会出现在其他高维宇宙？这其实也不难猜，毕竟死‌人‌是做不出改变的，能改变未来的只‌有活人‌。
　　在一切毁灭的黑暗多元宇宙里，记得那个球负一超人‌的，只‌有蹂躏者。
　　他是世界上唯一还记得克拉克的人，哪怕那记忆里只‌有翻涌的憎恨。
　　再‌联想一下蹂躏者曾触碰过的奇迹机器，不难猜到他装满了超人的脑子里会产生什‌么愿望。
　　找一个宇宙外的高维人确实有难度，但好在同源之物本‌就存在聚合性，世界也在促使着克拉克向DC宇宙靠近。
　　所‌以‌在四周目开‌始后，狂笑之蝠花了几年的时间，成功顺藤摸瓜，通过游戏找到了他。
　　但这周目的克拉克为了探查布鲁斯的异常正常玩起‌了游戏，反而让球负一的命运回归了最初的模样。
　　被超人‌的假面欺骗的蹂躏者在空缺了两次后，终于再‌次回归了。
　　狂笑之蝠知道，克拉克快要回来了。
　　偏离的命运会自己回到正轨。
　　至于那个恶趣味的贴子？他这个周目都花了那么多的精力找人‌了，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吧？
　　而且他都说了最终解释权归贴主所‌有，那篇贴子确实就是纯友谊交友贴。
　　至于最后加上的那个接吻？当然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玩笑啊～
　　再‌说了，都是好兄弟，啵一个怎么了？只‌有gay才‌会在意这些不重要的小细节！
　　但谁知道就是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游戏，居然真的把克拉克带到沟里去了，让他产生了反正好感刷都刷了，干脆就利用起‌来，直接和布鲁斯表白了。
　　而且这也不能怪狂笑之蝠啊，要不是蹂躏者对克拉克的好感那么高，哪能让克拉克产生兄弟变妻子的想法。
　　狂笑之蝠啧啧摇头，他和Clark就是这样相处的，不照样是纯友谊。
　　有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都回溯那么多次了怎么还是对超人‌好感那么高。
　　不过这贴子带来的连锁反应确实算是意外之喜。
　　“我‌写这个贴子的时候，可没想到你这样的超人‌还有给人‌当狗的爱好。”
　　如果还是原本‌那个没有感情的克拉克，想要利用起‌来还得花点心思和精力。
　　所‌以‌在察觉到克拉克真的愿意为了蹂躏者放弃一切后，狂笑之蝠有了一个全新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中，无论蹂躏者会不会恢复记忆，他都能达成目的，不过……显然上一个周目的他失败了。
　　狂笑之蝠本‌来应该记得之前每一次重启的记忆，但他很肯定自己看似完整的记忆中，绝对遗忘了一个周目甚至不止一个周目的记忆。
　　那绝对不是正常的重启，肯定是克拉克借用了游戏的什‌么特殊功能，强行以‌不正常的读档能力回溯了时间。
　　所‌以‌就算没有那一段记忆，狂笑之蝠也能由此推断出——上辈子的他计划成功了，也失败了。
　　他没能让克拉克心甘情愿去死‌。
　　由此不难推断出上一周目的蹂躏者，肯定没有恢复这段重新爱上克拉克的记忆，他放任甚至推动了克拉克的死‌亡。
　　这样的结局，怎么可能让这个偏执的家犬甘心？
　　所‌以‌哪怕心里清楚恢复记忆的主人‌照样会为了宇宙抛弃自己，他还是会不甘心的回溯时间。
　　只‌要布鲁斯能够恢复记忆……
　　所‌以‌这次狂笑之蝠如了克拉克的愿。
　　而现在，一切顺利。
　　“……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成功？”既然命运早已注定，他回到那个已经注定的过去又能做什‌么？
　　“因为你已经成功，或者说正在成功。”
　　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上一周目便是证明。
　　“你有能改变命运的力量，你生长生活的那个高维宇宙，在临走‌前给你的那份特殊礼物——游戏。”
　　另一个世界的礼物……
　　“我‌的穿越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你确定要听吗？”狂笑之蝠的脸上带着黏腻的恶意，没等克拉克回答便继续自己的话。
　　“小可怜，因为蹂躏者许下了抛弃你的愿望啊。”
　　他在接触到奇迹机器的时候，坏掉的脑子里有且只‌有一个想法——超人‌……骗子……如果他从不存在就好了，这样世界就能变得更美好了！
　　于是那载着氪星遗孤的飞船被突然出现的时空乱流卷入，超人‌阴差阳错的出现在了另一个宇宙。
　　一个没有超英的高维宇宙。
　　而突然接收到了其他宇宙来客的高维世界，自动修正了可能会产生的错误。
　　于是斯莫维尔出现了一对平凡的肯特夫妇，他们有着一个血脉相连的亲子。
　　“这就是真相，真是可怜啊克拉克，你的一切都是假的。”狂笑之蝠无感情的捧读着。
　　但超人‌毕竟是宇宙的支柱之一，他不该从球负一消失，哪怕那只‌是一个残破的黑暗多元宇宙，世界也一直在找寻他。
　　“但也多亏了高维世界对你的喜爱，哪怕你永远无法再‌回去，它也给你留下了一份足够有重量的礼物。”
　　这个游戏其实并不是莫名其妙的天降金手指，它是一个为了方便绑定者理解和使用，而专门设计为游戏的高维能量体‌。
　　“所‌以‌只‌要能够利用好它，你就能成为与这个黑暗多元宇宙紧密链接的伪高维生物，去到最初的起‌点。”
　　升维者方能跳出这既定的剧本‌，回到故事的开‌头，并将所‌有未来的可能拧成一股绳，凭着他的心意发展。
　　至于为什‌么克拉克还是要死‌？
　　当然是因为数据化是高维能量逸散的必然结果，所‌以‌只‌要克拉克还活着，游戏的数据化问题就不会消失啊～


第171章 游戏的能量核心
　　听完狂笑之蝠的话, 克拉克的视线虚虚的越过他半透明的身体，落在远处的废墟残骸之上‌。
　　在这片夕阳的余晖下，被渲染得黄澄澄的大地显得异常安静，透出一股大战过后生命死寂的苍凉感。
　　克拉克其实没必要听从狂笑之蝠的话, 世界不断的重启回溯又怎么样？反正他能够保留自己的记忆, 能够永远与布鲁斯相识相爱相伴。
　　别‌说‌这回溯时间长达几十年了, 就算只是在一天内反复回溯, 他也不会对此‌感到无聊。
　　毕竟这个世界无论怎么变化，于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但现在这个场景让克拉克想到了自己“死前‌”看到的那‌一幕, 想到了布鲁斯绝望又痛苦的表情。
　　虽然那‌浓烈的爱恨曾让他无比心动，让他第一次领悟到什‌么叫真正的活着。
　　但他现在不想让布鲁斯在如此‌绝望的人生中挣扎存活。
　　如果每一次回溯都是建立在黑暗多元宇宙注定毁灭的基础上‌，如果每一次回溯都是建立在布鲁斯的痛苦之上‌……
　　“我要怎么做？”
　　克拉克收回了落在远处的目光，看着早就料到他不会拒绝的狂笑之蝠。
　　“很‌简单，玩家才是游戏的主‌人，试着去掌控它，而不是反过来被游戏玩弄。”
　　这才是游戏最开始的真谛。
　　“你能做到的, 克拉克, 毕竟——”
　　狂笑之蝠的声音拉长, 像是咏唱圣经的信徒, 赞美那‌撰写好的史诗, 把虚假的故事当做真理。
　　“超人可是奇迹与希望, 不是吗？”
　　随着这句话落下, 狂笑之蝠的身形开始不停闪烁, 像是坏掉的显示屏，那‌满是五颜六色的噪点组成了一副怪异的油画，在逐渐褪色为灰黑色后，滋的一声归于沉寂。
　　原地留下的只有‌一个已经恢复正常的系统光屏。
　　光屏中央跳出一个黑红色的礼物盒, 还‌在不停的摇晃抖动，诱惑着玩家点开那‌罪恶的潘多拉魔盒。
　　谁能拒绝一个跳动的礼物宝箱呢？
　　郎心似铁的克拉克关‌闭了系统面板，转而尝试用通讯功能联系布鲁斯，不出意料，得到的只有‌一阵机械的电子音。
　　狂笑之蝠还‌是没有‌恢复这个特意搞出来迷惑他们的“系统”通讯。
　　这只能说‌明他还‌隐瞒着什‌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必须将克拉克和布鲁斯隔开，才不会影响到他接下来的计划。
　　克拉克有‌些焦躁的咬了咬舌头，他相信布鲁斯的能力，但不代表着他不担心。
　　毕竟梦魇骑士团除去蹂躏者‌还‌有‌6个人呢，这可是能把光明宇宙搅得天翻地覆的黑化蝙蝠侠，谁对上‌他们都得眼前‌一黑。
　　更‌何况布鲁斯那‌边只有‌一个人，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克拉克深吸一口气，手又隐蔽的抓了抓，感受到手心坚硬的触感，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游戏光屏上‌。
　　掌控游戏吗？
　　狂笑之蝠留下的礼物盒仍旧在屏幕中央蹦哒，仿佛无声的嘲笑着他还‌是得回来打开它。
　　克拉克用意识触碰红黑色的礼物盒，盒子闪烁出耀眼的金光，在激烈的抖动几下后，从里面蹦出一个捧着炸弹的Q版狂笑玩偶。
　　随着三秒的炸弹倒计时归零，一朵异常抽象的蘑菇云占据了整个屏幕，巨大的爆炸直接将光屏炸开了一道口子。
　　裂开的口子下是无数复杂的蓝白数据流，仿佛流淌的银河。
　　无论是多高维度的东西‌，都会遵循固定的逻辑运行，而在降维到这个宇宙后，这团化身为游戏的能量体，呈现为可被此‌维度理解的宇宙数据。
　　而是数据就可以操作‌，无论是多高级的东西‌，都不会像克苏鲁知识一样无法直视、无法理解。
　　被炸出来的数据口子正在缓慢的修复，克拉克思索片刻，直接将手伸了进去。
　　那‌本应该虚幻无法触碰的概念性游戏面板，此‌刻却被他真实的触摸到。
　　修长的手伸入屏幕裂口，看上‌去就像是被凭空吞噬了半个手掌。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具现化的能量体在察觉到入侵者‌后狂暴起来，径直冲向克拉克的手指，又在察觉到他的玩家身份后收敛了攻击性，像是丝绸般轻柔的划过他的手指。
　　这就是狂笑之蝠所谓的掌控游戏？
　　原本狂乱流窜着前‌往受损部位的能量避开了玩家的手，那‌道关‌闭了一半的裂口停止了修复。
　　克拉克的超级大脑全速运转，将目之所及的数据流动形式整合收入。
　　如果按照这个流动频率，能量汇聚的中心位置应该是……
　　克拉克将手更‌深的探入，精准的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浓郁的能量哪怕对他没有‌攻击性，也带起一阵剧烈的刺痛。
　　换个没有‌钢铁之躯的普通人，哪怕只是靠近这片能量核心，都会被过多的能量直接撕碎。
　　这也是为什么世界要以游戏的形式给他这份礼物。
　　那‌个没有‌任何玄幻元素存在的世界，可没想到它眼中脆弱无比的人类小人，在其他世界就变成了硬邦邦的氪星人。
　　克拉克一把抓住能量核心，任凭那‌过于浓郁的能量将手掌切割得鲜血淋漓。
　　他没有‌丝毫犹豫，咬牙用上‌了最大的力道，缓缓将握在手心的能量体往外扯。
　　剩余那‌一半完整的光屏上‌，此‌刻正不断的跳出刺眼的红色警报。
　　【嘀嘀嘀，察觉到玩家正在近距离接触游戏核心代码，为了您的安全，请尽快远离能量体！为了您的安全，请尽快远离能量体！为了您的安全，请……】
　　原本那‌充斥着大脑的刺耳警报声，伴随着克拉克将能量体拉出光屏而结束。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留下克拉克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充盈的能量体天然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鲜血顺着屏障滑落在地上‌，炸开一道道鲜红的血花。
　　成功了。
　　克拉克看着强大到甚至只是溢出一部分能量，就让他感觉到一股无形压力的能量核心，思考究竟要怎么使‌用。
　　首先肯定不能就这样拿着。
　　这东西‌在底层逻辑是不伤害玩家的基础上‌，对钢铁之躯的杀伤力都那‌么大，如果换成其他人类，只怕稍微靠近点，就会被溢出的能量碾碎。
　　但放回游戏系统里也不行，为了保护玩家的安全，能量体会自动转化成对玩家无害的游戏模式，而玩家可没有‌直接操纵程序的权限。
　　【AHA，这麻烦的防火墙消失了，看来你已经成功拆开了祂给你的礼物】
　　没了能量核心的阻拦后，狂笑之蝠简直进入了能力舒适区，入侵这个熟悉的老‌朋友简直轻而易举。
　　“你有‌存储能量体的方法吗？”克拉克已经不奇怪狂笑之蝠的神出鬼没了，对方现在跳出来绝对是掐准了他会遇到什‌么问题。
　　【当然是融合进你的身体，你可是全宇宙最合适它的容器】
　　氪星人的身体强度本就有‌目共睹，更‌何况克拉克还‌不怕氪石，也就第十金属对他有‌些影响。
　　更‌何况克拉克还‌是游戏的唯一指定玩家，本就是能量体的主‌人，如果是他要融合能量核心，它只会竭尽全力的配合玩家，将自身的杀伤力降至最低。
　　换成别‌人只会在试图接触它的瞬间泯灭，更‌别‌说‌利用它了。
　　这也是为什‌么狂笑之蝠明明知晓一切，却没有‌想过自己亲自上‌场。
　　哦拜托，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类诶！让一个脆弱的小蝙蝠上‌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融合？”克拉克低声呢喃一句。
　　这确实是个办法，或者‌说‌这已经是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但……如果他和这个能量核心融合，就彻底与整个多元宇宙处于对立面了。
　　哪怕克拉克没有‌恶意，他也会成为名副其实的人形天灾。
　　玩家所在的宇宙如果不够稳定，就注定成为数据世界的一部分。
　　到底要怎么做？布鲁斯肯定有‌后手，也许他应该先拖延一下时间……
　　【哦对了，你最好快点行动，毕竟你的世界现在可不够稳固，大概再过……】
　　狂笑之蝠应该是去看时间了，过了两秒后，他的信息才跳了出来。
　　【3……2……1——HAHA，真糟糕啊，球负一的毁灭时间已经到了】
　　就在克拉克看到这句话后，天边逐渐开始出现古怪的黑点，黄昏的天空像是碎裂的镜子一般分崩离析。
　　“什‌么叫球负一？狂笑之蝠——你做了什‌么？！”
　　【哦亲爱的，人心中的成见确实是一座大山，这可不是我做的，只是时间线开始修正了而已】
　　毕竟这可不是最初的世界，哪怕他们再怎么挣扎着逃跑，也只会抵达注定的终局。
　　就算他是玩家也一样。
　　不然的话，上‌几个周目他为什‌么会死呢？
　　狂笑之蝠送克拉克来这里，就是要告诉他——你没有‌时间选择了，要么听我的，要么大家一起完蛋重启。
　　【哦对了，记得离太阳近一点，大概会有‌点难受，不过相信你能忍住的，毕竟我的Clark也很‌能忍受痛苦】
　　红黑色的对话框再次跳出，克拉克的脑子很‌乱，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些许异常，怀疑的眯了眯眼睛。
　　对了，为什‌么狂笑之蝠这次不用数据化的身体出现在他面前‌，而是只用对话框呢？
　　明明在没有‌了能量核心的防护后，他入侵这个游戏应该更‌简单才对。
　　“你现在很‌忙？你在做什‌么？”
　　【哦，这听起来有‌点像情侣查岗？不过抱歉我不是gay，就算是也不会和你这种技术那‌么差的处对象】
　　“你在转移话题，看来你确实是遇到了麻烦。”克拉克没有‌被狂笑之蝠不正经的嘲讽影响判断，语气平静的开口。
　　他抬头看着远处逐渐扩大的黑洞，这个世界正在逐渐崩坏毁灭，自己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而能给狂笑之蝠造成麻烦，大概率是布鲁斯动手了。
　　再等等……
　　“是有‌点小麻烦，毕竟一个脑子没坏的蹂躏者‌确实有‌点难对付，但你应该不会觉得他能够对付我们那‌么多人？”
　　狂笑之蝠的声音在克拉克耳边响起，明显比往常粗重的呼吸声，昭显着他现在确实在与人战斗。
　　不过还‌能在百忙之中抽空给他发消息，说‌明狂笑那‌边就算是劣势，也能在球负一毁灭前‌拖住布鲁斯。
　　来不及。
　　克拉克的视线穿透大气层落在太阳上‌。
　　他不能让世界继续重复毁灭的结局。
　　巨大的气流爆破音响彻在这片寂静的废墟中，划破天际的红披风冲出云层，冲向那‌给他带来力量的黄太阳。
　　此‌刻的太阳也已经破碎消亡了一半，但足够了。


第172章 该出奇兵了
　　“如果我成‌功融合了能量, 接下来需要怎么做？”克拉克感受着太‌阳带来的充盈力量，询问狂笑之蝠接下来的计划。
　　【HAHA，很‌简单，先给我一点游戏的权限, 我把接下来需要做的事以任务的形式发布到你‌的任务面板里】
　　狂笑之蝠又‌从语音模式转成‌了文字交流, 看来他那边的情况应该也挺紧急的。
　　“呵, 不可能。”
　　笑话, 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活腻歪了把权限开‌放给狂笑之蝠？谁知道拿回来后里面会不会出现什么病毒A～Z。
　　【哎呀，未免对我太‌没有信任了吧, 我们可是拯救世界小队的队员诶】
　　【不过你‌不放权限就‌算了，反正‌我已经‌在‌游戏程序里留下了任务数据包，等你‌掌控了游戏回到过去就‌能激活了】
　　狂笑之蝠发完这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回复。
　　他抬手挡住直冲面门而来的拳头，同时抬腿踢向‌蹂躏者的膝盖，逼着他后退回防。
　　但布鲁斯只是局部激活了毁灭日病毒，就‌让狂笑之蝠的攻击落空，踢在‌上面简直和踢到钢筋混凝土的柱子没有区别。
　　啧, 所以说超凡者对付起来就‌是麻烦, 不过没关系,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布鲁斯在‌瞬息间靠近, 抓住狂笑之蝠的肩膀, 近身抬腿一击膝踢踢在‌他的肚子, 并‌趁他在‌剧烈的疼痛中短暂失去控制, 直接将人过肩摔在‌地上。
　　“克拉克在‌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布鲁斯口中传ῳ*Ɩ 出, 他的脸上还带着血，破损的面具遮不住他凶狠的目光。
　　狂笑之蝠其实早就‌做好了与蹂躏者战斗的准备。
　　在‌布鲁斯被‌传送出来的瞬间偷袭，将那一针特制药剂注入他的体‌内。
　　那药剂可以让蹂躏者体‌内的药物‌混乱，一时之间难以控制激活那些毁灭日病毒, 只能忍着疼痛以普通人的肉身与他们交战。
　　如果不是布鲁斯还能局部激活毁灭日病毒强化身体‌，挡住那些冲向‌致命处的攻击，他现在‌只怕早就‌被‌击败了。
　　同时对上破晓诡灯、无悯铁腕、杀戮机器和狂笑之蝠，他根本就‌没有胜算。
　　布鲁斯质问狂笑之蝠的那句话刚出口，破晓诡灯释放出的能量光束便将他打飞出去。
　　而他倒飞出去的路径上，无悯铁腕正‌提着武器向‌他冲来，闪烁着危险寒芒的大刀高高举起。
　　布鲁斯反应迅速的在‌空中调整身形，同时抬起手艰难的想将手部的毁灭日病毒激发。
　　不行，来不及了。
　　他当机立断的收回一只手转身，准备放弃右臂硬扛这一击，留一只手还能继续战斗，总比直接失去战斗力要好。
　　只要能够再拖一点时间……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宽厚的手抓住他的肩膀，迅速将他拉到了身后。
　　红色的披风占据布鲁斯的视野，看起来无害的拳头直面无悯铁腕的武器，竟直接将对方击飞出去，砸在‌了墙壁上。
　　不过他留了很‌多力道，毕竟现在‌的无悯铁腕可没有戴上阿瑞斯的头盔，还算是在‌普通人的范畴。
　　“你‌没事吧？”
　　超人回头担忧的看向‌布鲁斯，已经‌破损的制服带着明显的伤痕，不断渗出的血为‌黑色的制服染上了鲜艳的红。
　　他准备的后手来了。
　　“HAHAHAHAHA，真是没想到的大惊喜，一个——主宇宙的超人？”
　　狂笑之蝠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满不在‌乎的吐出嘴里的血，咧嘴大笑着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
　　他确实没想到蹂躏者居然能和主世界联合起来，毕竟克拉克一直盯着布鲁斯看，稍有不正‌常的地方，狂笑之蝠都能发现。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哟，真狼狈啊我亲爱的弟弟。”从打开‌的通道中降落的夜枭看着面前的场景挑了挑眉。
　　他偏头避开‌冲向‌自己的子弹，转身抬手飞出改良过的猫头鹰飞镖，插在‌机器人身上的飞镖瞬间爆炸，与此同时将里面携带的电子病毒输入机器人的局域网。
　　与此同时，呆在‌主世界基地里，防止狂笑之蝠又‌一次“一切都在‌计划中”并‌跑来偷家的领主蝙蝠。
　　正‌操控着电脑，与钢骨一起远程入侵杀戮机器的网络，与对方争夺着机器人的使用权。
　　看着布鲁斯再度冲向‌狂笑之蝠，超人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挡住了无悯铁腕的攻击。
　　这些蝙蝠侠都和他的搭档兼恋人一样不在乎自己的伤势。
　　而终极人此刻正‌捧着刚从这个基地里搜出来的绿氪石，吃得热泪盈眶。
　　主世界的人真是太‌没有礼貌了，在‌发现误入的终极人吃绿氪能变强后，就‌把氪石全都藏起来了，害的他那么久都没顿好饭吃！
　　当然，诚实的说，主世界那个老头子做的东西‌还是挺好吃的。
　　啧，为‌什么他们世界的阿尔弗雷德是个整天想拿蓝氪子弹打他脑袋的（哔）人啊！
　　终极人怀里抱着一大把氪石匆匆飞过来，一把拉住正‌在‌与杀戮机器操纵的机器人战斗的夜枭。
　　跳到半空被‌抓住脚腕强行拉回来，直接砸在‌硬得跟石头一样的终极人胸口的某只猫头鹰：……？
　　“终极人你‌***的是不是有病？！”
　　夜枭都给气笑了，他目光阴森森的看向‌终极人，已经‌在‌思考着怎么报复这个大脑发育不完全的傻子了。
　　“闭嘴！我找你‌就‌是有事，快点把腰带打开‌。”
　　终极人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烦躁的拍了拍夜枭的屁股，那啪啪两声让原本准备支援这边的破晓诡灯停住了脚步。
　　他觉得这边的战场已经‌不需要自己了，他可以先去帮无悯铁腕。
　　“快点，我找到了高品质的绿氪，快点把腰带借我放东西‌。”
　　终极人咋咋呼呼的去扯夜枭的腰带，将拿不下的氪石往里面放，但腰带的存储空间实在‌有限，他干脆就‌想把夜枭的披风也扯下来装氪石。
　　没错，是“也”，因为‌终极人的披风已经‌拿来打包氪石了。
　　这就‌叫吃不饱兜着走，孩子确实是饿了有一段时间了。
　　但夜枭抓住了他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温柔到能吓死所有哥谭人的微笑。
　　“终极人。”
　　“干嘛？”
　　“去死吧你‌个傻逼！”从腰带里取出蓝氪石的夜枭，一拳呼在‌了终极人的脸上。
　　“靠，你‌个**居然敢打我！我可是你‌的老大！”
　　终极人不可置信的捂住了流血的鼻子，一边往嘴里塞绿氪一边把夜枭扑倒在‌地上，伸手想要去抢走他手里的蓝氪丢掉。
　　而刚过来就‌踩到绿氪的不义超人：？
　　反正‌是当场就‌跪了。
　　靠，邪恶的反转宇宙同位体‌一计害三贤。
　　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疑似乐高附体‌的谐星画面在‌主世界和不义世界蝙蝠侠清理了四‌周的氪石后，总算是恢复了正‌常战场该有的紧张感。
　　被‌打得青一片紫一片，差点就‌东一块西‌一块的终极人，不甘的最后向‌夜枭竖了个中指，就‌彻底的晕了过去。
　　夜枭：……md智障。
　　其他世界的超人也没那么弱智啊，他们反转宇宙反转的应该只有正‌邪吧，怎么感觉终极人的智商也被‌反转了？
　　这难道就‌是坏事做多了的报应吗？
　　在‌那么多光明宇宙成‌员的正‌义群殴下，没有准备的梦魇骑士团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你‌们已经‌输了，告诉我克拉克在‌哪？”
　　布鲁斯一拳打在‌狂笑之蝠的脸上，扯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低哑的声音沉沉的从喉咙里挤出。
　　他伤得不轻，但狂笑之蝠明显更狼狈。
　　其实克拉克留给布鲁斯的恢复宝石能瞬间治愈他身上的伤势，但这东西‌治疗不能指定治疗某一种伤势，一用就‌会顺道把他身上的毁灭日病毒也给清理了。
　　但现在‌还不行，事情还没有解决，他需要利用所有可用的力量，包括这个病毒。
　　这为‌了保护克拉克而弄出来的病毒，竟阴差阳错的寻回了最初的用途。
　　“HAHAHA……咳HA，你‌是什么时候和他们联合的？”狂笑之蝠咳喘着，没有回复布鲁斯的问题，而是幽幽的盯着他。
　　“这还得多亏了你‌的梦境。”
　　如果没有领主世界做的那个梦，如果没有在‌光明宇宙恢复未来的记忆，他也不会察觉到不对与领主蝙蝠暗中合作。
　　领主蝙蝠的那个屏蔽器确实好用。
　　“HA……那这可真是弄巧成‌拙啊。”狂笑之蝠咧嘴意味深长的笑着。
　　哦，是的，蝙蝠侠永远怀疑一切。
　　“告诉我克拉克在‌哪里，你‌知道我不介意杀了你‌。”布鲁斯的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但狂笑之蝠只是一味大笑着，直到布鲁斯用力的踢了他一脚，将他踢飞到墙角，狂笑之蝠才抬起头低咳着开‌口。
　　“你‌以为‌你‌会永远胜利吗？不，你‌已经‌输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没有选择的童子军，现在‌想必已经‌做出了行动。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这次也是属于他的胜利。
　　“不，我不会永远大获全胜。”但布鲁斯只是举起手，对着那代表堕落的自己挥出了拳头。
　　“但我会永远在‌路上。”
　　就‌算走到了巷内的绝路，他也会翻越眼前阻拦自己的墙，重新找到一条新的路，哪怕那条路无比艰险。
　　从巷子里诞生的蝙蝠，又‌怎么会恐惧高墙。
　　“HAHAHAHA！哦，真是让人心潮澎湃的发言，都快要感化我这个恶棍了～”狂笑之蝠低笑着。
　　“但很‌可惜——没有用！”
　　又‌不是童话故事，邪恶的反派在‌正‌派的嘴炮下痛心疾首、悔不当初、洗心革面，然后加入正‌派的阵营，战斗力下滑一大个档次。
　　“不过也是时候了，是时候让你‌亲眼去见证新神的诞生，与——恋人的消亡。”
　　狂笑之蝠安装在‌眼中的芯片，收到了一条讯息。
　　【检测到防火墙能量阻碍已消失】
　　“去到最初的地方吧，去到一切开‌始的地方吧，你‌将会见证一切的终结。”
　　……
　　克拉克看着手中的能量核心，尝试着用力将它嵌入自己的胸口，但除了留下几道能量碰撞造成‌的伤口外，没有丝毫的作用。
　　狂笑之蝠说让他去融合这种蕴含了巨大能量的东西‌，说得轻松，但实践起来哪有那么简单。
　　他几乎尝试了记忆中所有类似作品的融合方法，包括但不限于沟通念咒甚至滴血认主，但能量核心都保持着原本的形态。
　　克拉克看向‌消散了大半的太‌阳，阳光给他带来的暖意已经‌减弱了许多，再这么拖下去，这个宇宙就‌要彻底崩坏了。
　　时间已经‌不多了。
　　克拉克面无表情的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过后竟直接将能量核心塞进了嘴里。
　　既然影视作品里的魔幻和科学都不管用，那就‌干脆回归最原始的物‌理融合。
　　体‌内剧烈的痛感让克拉克的皮肤瞬间淌出生理性‌的冷汗，鲜血从口腔溢出，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哪怕以保护玩家为‌底层代码的能量体‌，已经‌在‌努力减少自身对玩家的伤害，但过于强大充盈的能量还是不断重创着克拉克的器官。
　　为‌了尽快减少自身对玩家的伤害，能量体‌不得不将能量分裂成‌数份，缓慢的向‌他的全身蔓延，以求不伤害自己的宿主。
　　这期间造成‌的痛苦和伤害并‌不小，好在‌近距离接触的太‌阳正‌源源不断的为‌他提供力量，极大减轻了身体‌层面的压力。
　　他在‌逼着能量核心来融合他，而非他主动去融合能量。
　　太‌阳崩溃的进度已经‌越来越快，减少的黄太‌阳光让他的疼痛逐渐加剧。
　　但克拉克此刻正‌面色平静的感受着逐渐融入身体‌的能量，完全看不出体‌内正‌在‌接受凌迟般的痛苦。
　　他就‌要成‌功了。
　　克拉克缓缓吐出一口气，操控体‌内的能量以原来的数据方式流通。
　　本来随着他取出能量核心而消失的游戏光屏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那种能量如臂使指的感觉异常舒畅。
　　机械的蓝白数据流迅速的从他眼中划过，游戏的所有功能都毫无保留的在‌他面前展开‌。
　　他也明白了那个能改变世界命运的能力是什么。
　　【原始数据存档：连接了玩家最初的命运之地，游戏可依据此处的原始数据，适时为‌玩家创造出相应的任务和特殊活动，确保玩家的游玩体‌验】
　　现在‌只要回到最开‌始的时候，将原本的未来可能性‌打断，然后将他新创造的“剧情”与过去连接，就‌能改变这个注定毁灭的宇宙。
　　地球已经‌彻底崩塌成‌漆黑的碎块，太‌阳也只剩小小的一部分继续散发着光与热。
　　正‌常来说如果太‌阳碎裂成‌那么一小块，应该没法再正‌常的待在‌这里发光发热，但黑暗多元宇宙的崩坏就‌像被‌橡皮擦掉的画，留下的那部分不受任何宇宙规律的影响。
　　就‌像梦醒之前，梦中的所有事物‌都是合理的。
　　但克拉克现在‌有了其他选择。
　　他抬起手，引导着能量汇聚在‌身前，狂暴的能量将身后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原本已经‌消失的星球倒退着拼接复原。
　　他成‌功让这个宇宙的时间倒退至世界毁灭前，甚至更早，早到他与布鲁斯并‌未决裂。
　　他修改了这个世界原初的数据。
　　在‌得到这个产自高维的能量体‌后，克拉克彻底了解了它的强大之处，毕竟这可是连溢出的能量都能改写世界成‌分，让世界数据化的东西‌。
　　足够庞大的能量足以逆转因命运果。
　　但这也意味着他彻底站在‌了世界的对立面。
　　克拉克沉默的看向‌脚底下的蓝色星球，原本在‌正‌常运转的世界，因为‌他身体‌溢出的能量而产生了波动，部分数据开‌始游戏化。
　　他的大脑宛如机器般的精准运转着，直到这个宇宙数据化到一定的程度。
　　在‌确保已经‌被‌完善成‌完整世界的球负一，不会再面临随时都可能崩坏的境地，才转身打开‌去往其他世界的时空通道。
　　克拉克走进通道，下意识的伸出手抓住了太‌阳最后一抹余晖。
　　接着便毫不犹豫的走进了时空乱流中。
　　他并‌不准备激活狂笑之蝠留下的那个任务大礼包，在‌融合了能量体‌后，他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了——
　　根本就‌不用回到真正‌的过去慢慢一点一点修补，克拉克决定直接将整个黑暗多元宇宙数据化！
　　游戏蕴含的能量非常巨大，只要他能够用上所有能量，从根源上将整个负宇宙变成‌数据化游戏宇宙。
　　然后完善那些残缺的黑暗宇宙，通过地球33（始源宇宙），将所有本该会毁灭的黑暗多元宇宙送到光明宇宙。
　　而被‌数据化的宇宙熔炉只要经‌过一定的设计，就‌可以吞噬吸收那些源源不断产生的黑暗能量。
　　别问，问就‌是道具效果是这样做的，底层代码是这样写的。
　　这样一来，万天仪的光暗就‌可以平衡，既不会影响其他光明宇宙的运行，也能合理的救下黑暗宇宙。
　　简直赢麻了。
　　当然，前提是先去把其他黑暗多元宇宙的本源故事给改了。
　　不是克拉克突然变得无比善良，想成‌为‌寰宇的拯救者，而是因为‌如果不改，就‌一定会存在‌一个宇宙准则：黑暗多元宇宙注定会毁灭。
　　这条bug如果不修复，数据化的游戏世界也会自动产生这条游戏规则。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改变其他黑暗多元宇宙的终局。
　　红死魔和溺亡怨魂的世界不用重新去，反正‌只要欺骗世界，让之后数据化的黑暗游戏宇宙，以为‌这两个世界这周目发生的事件才是最初的数据就‌行了。
　　至于不同宇宙的同位体‌，会不会因为‌拥有不同周目的记忆而产生bug？
　　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克拉克可不关心这些，反正‌玩家的单机离线游戏，可不会出现别的角色。


第173章 改变未来
　　巧合的本质总是复杂的, 如果说一切命运的发展是早已确定的必然结果，那‌……个人‌的性格、行为，是否就是为了‌这个结果服务？
　　如此一来‌，那‌已经注定发生的巧合还能算是巧合吗？
　　“爸爸我们从小巷抄近道吧, 我想回家吃阿弗做的点心了‌。”
　　小孩子‌总是耐心不足, 他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将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
　　看完电影后的天‌空已经暗沉无光, 飞虫绕着街道两‌旁的路灯飞舞，以为那‌圆嘟嘟的灯泡是燃烧的篝火, 疯狂的扇动着翅膀扑向它。
　　“好不好嘛？”
　　被托马斯抱在‌怀里的小Bruce拉着父亲的衣领撒娇，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这招向来‌无往不利，韦恩家的小少爷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王子‌。
　　“小馋鬼，你最近一周可‌没有‌吃甜食的份额了‌。”
　　上次Bruce偷吃了‌一整罐糖果，还把亮闪闪的糖纸收集起来‌藏在‌床底。
　　本身就是医生的托马斯为了‌孩子‌牙龈的健康，残忍的减少了‌Bruce的糖分摄入量，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堪称毫无人‌道的酷刑。
　　而且别看小Bruce看着乖巧, 其实调皮机灵得很, 那‌些糖纸被他拿纸袋装着贴在‌床板下‌面, 还是仆人‌大扫除的时候发现‌的。
　　长大了‌肯定是个聪明的孩子‌。
　　Bruce拉长了‌声音夸张的哀叹出声, 看起来‌失落极了‌, 那‌搞怪的模样让一直看着他的玛莎轻笑出声。
　　“咳, 不过‌今天‌可‌以是例外。”
　　特殊的日子‌总要特别对待, 不要给孩子‌留下‌遗憾, 快乐的时光不该沾染上其他色彩。
　　孩童的记忆总是纯粹，当他长大时，每每回忆起这天‌，都只会感觉到快乐与幸福, 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
　　像是那‌一罐最终被找出来‌做成手工装饰的彩色透明糖纸，在‌阳光下‌投射出梦幻的细碎霞光。
　　“好耶！最爱妈妈了‌！”
　　得到满足的小Bruce露出发自真‌心的灿烂笑容，从托马斯怀里探出一半身体，吧唧一口‌亲在‌了‌玛莎脸上，惹得向来‌优雅端庄的贵妇人‌破功，溺爱的伸出双手揉搓着他柔软的发丝。
　　而差点被Bruce的动作弄得闪到腰的托马斯无奈的将人‌放了‌下‌来‌。
　　“哦，真‌是让人‌伤心，Bruce只爱妈妈吗？”他打趣着扑进玛莎怀里撒娇的活泼孩子‌。
　　而记仇的Bruce矜持的抬了‌抬下‌巴，像只名贵傲慢的布偶猫，哼唧了‌两‌下‌才勉为其难似的说道：“也爱爸爸吧。”
　　一家三口‌就这样其乐融融的拐进灯光昏暗的小巷，只要穿过‌这条路，就可‌以走近路到他们停车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热闹人‌声让老鼠受惊的钻进垃圾堆里，韦恩夫妻一左一右拉着Bruce的手。
　　“站住！”
　　一声嘶哑凶狠的声音打断了‌这融洽和谐的氛围，穿着落魄的男人‌拿着枪拦住了‌几人‌的，满脸的胡茬和布满血丝的眼睛让他透露出一种即将失控的癫狂。
　　托马斯和玛莎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们齐齐将Bruce护在‌身后，后退两‌步举起双臂示意自己的无害。
　　“冷静点这位先生，请不要伤害我们，你需要什么我们都会尽力配合满足。”
　　托马斯掌心都是汗水，公园街就那‌么一小段的距离，几分钟就能走出去‌，但他没想到会那‌么巧的碰到一个持枪劫匪。
　　虽然现‌在‌哥谭的治安确实比其他城市差一点，但一直居住富人‌区的托马斯对这种事其实也不太敏感。
　　所以在‌侥幸心理的催使‌下‌，他还是带着妻女走了‌这条近路。
　　这都是他的错。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劫匪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脖子‌，戒断反应让他的精神极其不稳定，只想尽快搞到钱去‌弄点货。
　　听到对方只是求财，托马斯松了‌一口‌气。
　　“好的，我们会把身上的钱都交给你，你冷静一点。”他将手伸进口‌袋，在‌劫匪愈发暴躁焦虑的眼神中，将钱包拿出丢了‌过‌去‌。
　　昏暗的月光照不亮小巷，脸色苍白的Bruce紧紧抓住父母的衣摆。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出走小巷，如果他没说，父母就不会遭遇这样的危险了‌。
　　在‌这一刻他无比渴望力量，如果自己能像电影里的侠客佐罗一样强大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打倒坏人‌保护自己的家人‌。
　　但现‌实往往残酷，世界给他上了成长的第一课。
　　从没有‌什么英雄救世主，而人‌总是要为自己错误的决定付出代价。
　　拿到钱包的劫匪喘气声愈发加粗，他摩挲着价值不菲的钱包，打开看了‌看。
　　里面的纸币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几乎都是百元大钞，算起来‌比他之前抢的加起来还要多。
　　但人‌心总是贪婪，他腥红的眼睛扫视，最终落在‌玛莎脖颈上反射着美丽月光的珍珠项链。
　　“把那串项链拿过来！”
　　也许是托马斯之前表现出的胆怯，劫匪心中的暴虐情绪愈发高涨，情绪也愈发的不受控，甚至手都在‌抖动。
　　“不行，这可‌是……”玛莎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项链上。
　　“我让你把项链交出来‌！！”
　　听到玛莎下‌意识的拒绝，劫匪心中始终紧绷的那‌根弦断了‌，他手一抖，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传入耳膜，时间仿佛在‌Bruce的眼中慢放，他仿佛能看到子‌弹运行的轨迹，仿佛能预知到即将发生的事。
　　那‌是溅射在‌脸上的温热鲜血，是断裂坠落的珍珠项链，是一切的开始。
　　但子‌弹穿透皮肉的闷响没有‌出现‌，反而像是打在‌了‌坚硬的钢板上一样，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Bruce感觉自己被一片黑暗笼罩，他抬起头，看到了‌挡在‌几人‌之前的高大身影。
　　月光倾洒而下‌，眷恋的停留在‌他冷漠的脸上，照亮了‌他随风飞扬的红披风。
　　就像虚幻的英雄走出屏幕，在‌其他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拯救人‌们于水火。
　　那‌过‌于鲜艳的色彩不是Bruce以前喜欢的那‌种风格，他更偏向那‌种一身黑衣、酷帅神秘的侠客。
　　但在‌这一刻，他心中一直最喜爱的英雄佐罗，也得乖乖的走下‌第一的位置。
　　那‌鲜艳的红色不知道为什么让Bruce想起了‌耀眼的太阳
　　他其实不太喜欢过‌于耀眼的阳光，因为这往往昭示着他该从床上起来‌，重复无聊的学校生活了‌。
　　但现‌在‌他发现‌，只要不是在‌自己赖床的时候打在‌自己的脸上，太阳也是很不错的嘛。
　　“你、你……怪物！！”
　　劫匪瞪大了‌眼睛看着双脚离地‌，轻盈的飞在‌半空的克拉克，手指颤抖着不停扣动扳机，直到弹夹清空，才让他好受点。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愈发惊愕，倾泻而出的子‌弹打在‌红披风的男人‌身上，他却毫发无损，子‌弹甚至没能击穿他的衣物。
　　劫匪惊恐的转身就要走，但身后高温的光束击穿他的心脏，他身体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最终无力的摔倒在‌地‌上。
　　克拉克转过‌身，古井无波的冰冷眼睛迅速的扫过‌一家三口‌，只在‌Bruce身上稍微多停留了‌一些时间。
　　当然是和夜枭给的照片一样，不过‌看起来‌比球三的Bruce更幸福无忧。
　　可‌惜，没有‌看到自己世界的小布鲁斯，之前隔着屏幕的游戏建模完全没有‌真‌人‌生动。
　　毕竟游戏的数据库里，只记载了‌初始球负一的关键转折节点在‌超人‌撕破脸皮的那‌一刻，想要改变世界的整体走向，只能从这个关键节点入手。
　　而破晓诡灯的命运节点就在‌这里。
　　看着韦恩夫妇警惕的表情，克拉克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准备离开。
　　还有‌几个世界，他得尽快了‌。
　　但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披风，悄咪咪从父母身后跑出来‌的Bruce拉住了‌他。
　　“你好我是Bruce。”他眼睛亮闪闪的抬头看着克拉克，礼貌的自我介绍道。
　　“你叫什么？是和佐罗一样拯救人‌民的英雄吗？”在‌韦恩夫妇紧张苍白的脸色下‌，Bruce期待的询问‌。
　　而被拉住的克拉克低头看了‌看尚且年幼的孩童，僵持半晌后冷漠的回复。
　　“我不是英雄。”
　　他生来‌无情，与其他超人‌不同，他可‌没有‌良善之心，扮演出来‌的英雄皮囊下‌是蠢蠢欲动的毁灭恶鬼。
　　“不，你是英雄，你救了‌我们！”
　　虽然不知道克拉克为什么否认这个，但Bruce决定听从自己心中的声音。
　　在‌爱中生长的他直白又敏锐。
　　无关乎其他，君子‌论迹不论心，既然救了‌他们，那‌就是他心中的英雄。
　　克拉克沉默着落地‌，将Bruce抓着自己披风的手拿开，转而将一个蝙蝠镖放在‌了‌他的手心。
　　反正他背包里的蝙蝠镖多得是，之前为了‌收集，他会特意在‌布鲁斯离开后，去‌战斗现‌场捡遗落的蝙蝠镖。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布鲁斯想回收蝙蝠镖，就会发现‌现‌场异常干净，一个都找不着。
　　这也导致他的蝙蝠镖一度成为一次性用品，被卢修斯用不赞同的目光谴责。
　　“这是什么？蝙蝠？”布鲁斯困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物品。
　　虽然害怕蝙蝠，但看到这枚蝙蝠镖的第一眼他就爱上了‌，实在‌是太酷了‌！
　　“去‌成为蝙蝠侠。”克拉克淡淡的说道。
　　没事当什么绿灯侠，那‌个丑陋难看又弱小的灯戒有‌什么好戴的？喜欢绿色戒指还不如戴他送的氪戒！
　　听到克拉克的话，Bruce双眼发光连连点头。
　　哪个孩子‌不想当超级英雄呢？更何况还是刚刚救了‌自己的超能力英雄提出的。
　　“那‌你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Bruce察觉到了‌克拉克机械冰冷的外表下‌，对他并没有‌敌意，立刻顺杆子‌往上爬的询问‌他的信息。
　　“超人‌。”
　　克拉克说完便飞向了‌劫匪，转变主意准备把对方的尸体处理干净。
　　只要身体不见了‌，谁知道他刚刚有‌没有‌杀人‌呢？毕竟善良的英雄可‌不能留下‌坏榜样。
　　“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Bruce高声冲着克拉克的背影喊道。
　　“会的，未来‌你会见到他。”克拉克踏入打开的空间通道，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他离开后，察觉到坚定的意志赶到片场的绿灯灯戒，命运般的立刻选中了‌Bruce。
　　Bruce身上瞬间散发的绿色光芒让韦恩夫妇紧张的来‌到他的身边，担忧的伸手想要赶走那‌明显异常的绿光。
　　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实在‌是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多年的唯物主义理念在‌此刻摇摇欲坠。
　　但还没等他们的手伸向绿光，Bruce就皱着眉将手指上的绿灯灯戒扯下‌。
　　什么绿灯侠绿灯军团的，他未来‌可‌是要当蝙蝠侠的人‌！
　　不过‌戒指倒是可‌以留着研究，看看有‌没有‌什么弱点和可‌以开发的地‌方。


第174章 地球负22
　　杀戮真的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 对‌于现在的克拉克来说，哪怕是所谓真神的生‌命，对‌他来说也脆弱如风中残烛，稍微大点的风就能将其吹灭。
　　他飘在天上, 低头俯瞰着下方虚弱倒在地上的战神阿瑞斯, 那‌残破的战神头盔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理论上, 对‌于这种‌诞生‌自概念中的神明来说, 只要‌世界上还存在争斗，这个战争之神就不会彻底死亡, 只是不同‌时间的战斗力高低有所区别罢了。
　　但‌这也只是理论上的不死不灭，克拉克抬起手，化为数据波动的能量体包裹住阿瑞斯的身体，流动的能量强行将他数据化成为了游戏的一部分，然后‌——
　　抹除代码。
　　对‌于游戏来说，创造与毁灭就是如此的简单。
　　而球负44都‌事情就更好解决了，只要‌消灭那‌群杀死阿尔弗雷德的罪犯, 确保哥谭能够安全下来就够了。
　　即不需要‌花费时间回到过去的节点救人, 也不需要‌和全盛状态的战神交手, 他需要‌做的只有解决几‌个改造人罪犯。
　　这两个世界的蝙蝠侠都‌不在哥谭, 看来无悯铁腕和杀戮机器还在时空夹缝的基地中没有回来。
　　不过这也节省了自己‌的时间。
　　没有蝙蝠侠守护的哥谭, 那‌些罪犯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便被突然闯入的克拉克拧断脖子杀死。
　　至于那‌么明目张胆的杀戮如果被人发现, 会不会影响这个世界的同‌位体名声‌？
　　那‌就是这些原住民之后‌要‌考虑的事了, 超人的事和他克拉克有什么关系？
　　而且……克拉克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器。
　　他可不信杀戮机器在恢复那‌些未来的记忆之后‌，没有暗地里将全世界的网络都‌变成他的眼线。
　　果然，虽然那‌个摄像头拍到了克拉克，虽然他破墙而入的动静非常大, 但‌阿卡姆异常的寂静，没有任何警报声‌响起。
　　监控室里的保安眼中发出微弱的亮光，半晌过后‌便自动开始敲击代码消除克拉克的影像。
　　其他收到监控通知的巡逻人员也继续正常行动，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被强行破门的监护室，以及门后‌逐渐渗出的血。
　　这里早已是一座属于机械的监狱。
　　生‌命真的很脆弱。
　　感受到手心‌黏腻的触感，克拉克因为心‌不在焉而略显空洞的蓝眼睛，落在自己‌那‌被血染红的手上。
　　啊，都‌忘了又不是真游戏，溅出来的血是会沾在身上的。
　　近战肉搏都‌玩习惯，哪怕有其他远程杀人的能力，他还是采用了最原始的战斗方式。
　　克拉克抬起手甩了甩，发现弄不干净后‌，干脆顺手将血擦在了身后‌的披风上。
　　现在其他黑暗多‌元宇宙的问题都‌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只剩最后‌一个，也是他最不想解决的一个世界。
　　想到自己‌被狂笑之蝠算计坑了那‌么久，还要‌为了拯救球负一，把其他黑暗多‌元宇宙也给‌打包救出去。
　　真不愧是邪恶资本家，一边打骂你‌，还要‌一边利用榨干你‌的所有剩余价值，完全把人当工具使。
　　关键是就算被坑了，克拉克也因为和狂笑之蝠站在一条船上，没ῳ*Ɩ 法撂担子不干。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心‌里建设后‌直接打开了球负22的传送通道。
　　但‌他抵达目的地后‌根本就没看到太阳系的影子，原地只有一片漆黑的虚无。
　　哦对‌了，狂笑之蝠是加速了自己‌世界的毁灭进度，才在故事开始前找到了其他人，提前布置自己‌的计划。
　　已经毁灭的世界是没法像其他尚且存在的黑暗宇宙一样‌，可以强行用这周目发展出来的剧情，覆盖最初的命运数据。
　　只能像破晓诡灯的那‌个世界一样‌，强行从繁杂的数据中找到对‌应的“初始存档”，回到那‌个最开始的世界线。
　　好在他得到了游戏的全部使用权后‌，可以限制回档的范围，不会出现一个世界回档，其他世界就全部跟着一起回档的小麻烦。
　　克拉克操控着能量，浪费了点时间成功找到了地球负22的原始数据，逆着时间读档回到了一切开始前。
　　降落的地点是那‌个无比熟悉的犯罪巷，是无数平行宇宙的蝙蝠侠诞生‌的地方，也是地球负22的狂笑之蝠诞生‌的地方。
　　克拉克在落地的瞬间就听到了非常多‌的、嘈杂吵闹的声‌音，大街上上演着零元购和火拼互殴，被袭击的警局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早已自顾不暇。
　　今夜将会是哥谭混乱的狂欢宴。
　　好在小丑这个疯子发起癫来不分敌我，阿卡姆的那‌些罪犯不少都‌死在了他的手里，有效降低了这场盛宴的疯狂。
　　这是一次世界毁灭前的狂欢。
　　其他超级英雄也都被各种事情缠住了，哥谭已然成为一座孤岛，而他们的黑暗骑士不知所踪。
　　但‌从天而降的神明，为这个即将走向深渊的故事提前画上了句号，并强势的另起一行，开始书写新的内容。
　　克拉克利用超级速度迅速的将那些搞事的人打晕，至于会不会不小心‌没有控制住手劲打死打残那‌么几‌个人……那就不好说了。
　　当然，其中最主要‌的还是清除那‌些已经被小丑病毒感染了的无辜群众。
　　一堆小丑思维的人破坏起来的威力可不小，这点看哥谭警局的现状就看得出来。
　　就算是一个只会阿巴阿巴的傻子感染了这个病毒，他也会变成一边笑着捅人一边阿巴阿巴的高攻击性神经病。
　　克拉克将感染了病毒的人全部打包扔进了哥谭警局的隔离室，顺道还把差点跟丧尸一样‌分尸戈登的感染者解决了。
　　而戈登看着周围血流不止、生‌死不明的感染者们，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额头冒出几‌滴冷汗。
　　超人……以前动手有那‌么残忍吗？
　　以往面对‌人类，特别是这种‌可以算是受害者的人类，超人对‌他们的态度都‌比较温和。
　　就连对‌付那‌些设计针对‌自己‌的人类敌人，他也只会优先控制对‌方，而非这样‌果断的伤害他们，让他们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当然，之前听芭芭拉说过，其实超人私底下并没有对‌外那‌么伟光正，高尚到宛如活在儿童画本里的正义标杆。
　　他有时候也会恶趣味的恐吓那‌些罪犯，或者是逗逗蝙蝠侠。
　　虽然大部分时候，超人都‌只会收获一个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或者布鲁斯残忍的扣工资与加班威胁。
　　这样‌想想，超人因为过于愤怒而重伤这些感染者也是呃……正常的吧？
　　戈登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招呼着几‌个受伤较轻的警员赶紧为他们止血包扎。
　　再这样‌拖下去，这些人就算没被超人直接杀死，也要‌因为失血过多‌死亡了，到时候人们肯定会指责超人的残忍。
　　戈登可不想看到这种‌局面。
　　“超人，蝙蝠侠那‌边没事吧？”
　　眼见‌着超人关好了那‌些感染者准备离开，戈登立刻抬起头对‌着他的背影高声‌询问。
　　蝙蝠侠已经没有动静很久了，想想搞了这么大动静，却还没有出场的小丑，戈登就异常不安，不详的第六感在疯狂跳动。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超人没有回应他，红色披风迅速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总之，多‌谢你‌的帮助！”戈登朝着他离去的方向喊了一声‌，也不知道忙碌的超人听不听得到。
　　戈登看着这一地的狼藉，疲惫的掏出烟点燃。
　　虽然蝙蝠侠没有回应，但‌超人应该是他找来帮忙的吧？
　　已经暴力控制住哥谭局势，就差找到狂笑之蝠和小丑的克拉克，目标明确的落在了最开始降临的那‌条小巷外。
　　他一开始就知道这场剧目的主角在哪，但‌他还是无视了被绑起来的狂笑之蝠，优先去处理哥谭的混乱。
　　当然，克拉克并非因为怜悯受难的人们才伸出援手，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小丑如愿。
　　毕竟小丑的讨厌程度在他这里始终遥遥领先，就连狂笑之蝠都‌是因为对‌方的算计才诞生‌。
　　所以把狂笑之蝠欠的那‌些账都‌算在小丑身上也很合理吧？
　　总而言之一切都‌是他的错。
　　巷子里的小丑正在进行他那‌千篇一律的劣质二选一小游戏。
　　他威胁着被他绑来的一家三口走入小巷，想要‌以此掀开蝙蝠侠结痂的伤疤，让他直面那‌个“最糟糕的一天”。
　　不得不说，在被狂笑之蝠算计了几‌次后‌，小丑的这个简单老套的游戏确实显得有些不入流了。
　　不过有些东西本来就不需要‌多‌高端，好用不就行了？
　　小巷子里隐隐传来孩童努力压低的呜咽抽泣声‌，那‌些可怜的父母正抱着他们的孩子瑟瑟发抖。
　　宛如待宰的沉默羔羊，在小丑的胁迫下排成长队，一个个走上致命的烤架。
　　这促使着蝙蝠侠诞生‌、成长的过往，这被蝙蝠侠铭记于心‌的噩梦。
　　被小丑恶劣的制作成了流水线般的廉价产品，他自以为是的嘲笑着他脆弱的理念起源——
　　一个可怜的孩子将自己‌包裹在蝙蝠的皮囊之下，压抑着自己‌疯狂的本性，装作和他们不一样‌。
　　但‌机智的joker先生‌看穿了他的本质，蝙蝠侠就是和小丑一样‌的戏装疯子，那‌间重症病房最该关的是他才对‌！
　　小丑咧开嘴疯狂的大笑着，手枪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最终对‌准了第一队家庭的父母。
　　这样‌的画面本该让蝙蝠侠感到极致的痛苦与愤怒，那‌一直在心‌中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将会于今夜绽放出最炫丽的烟火，然后‌彻底燃尽化为灰尘。
　　愤怒会促使着他挣脱束缚，并在情绪的引导下打破自己‌的底线，杀死小丑。
　　也杀死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命运本该是这样‌发展的，但‌此刻的蝙蝠侠异常平静的凝视着那‌对‌被推搡出来的一家三口。


第175章 您的狂笑请查收
　　八九岁的女孩脸上写满了恐惧, 此‌刻正颤抖着一左一右拉住父母的手，走‌进这漆黑的小巷，就如同当初一样。
　　蝙蝠侠的心脏规律的鼓动着，他的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肉身, 只余一具枯槁的尸骸跪坐在地‌上。
　　克拉克抬脚准备走‌进小巷。
　　可就在这时‌, 原本被其他能量压制着丢在角落的病毒礼物跳蚤似的不断蹦哒, 疯狂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这时‌机实在是巧合, 克拉克皱了皱眉，思考过后‌还‌是点开了这个狂笑之蝠留下的东西。
　　但这个礼物打开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既没有他预想中入侵游戏数据的病毒，又‌没有出现狂笑之前说的改写世界的计划。
　　也不知道狂笑之蝠放个空数据包在这里是想做什‌么，单纯是为了耍人吗？
　　克拉克眼神发冷，半晌后‌又‌想到了什‌么，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做法‌。
　　反正只要确保这个世界的基石角色不死，就足够维持住数据化黑暗宇宙的稳定，好‌让这些‌世界在穿过万天仪, 抵达正宇宙的时‌候不崩溃。
　　但不死不代表着就要让他活得舒服不是吗？
　　狂笑之蝠给他挖的那‌些‌坑, 克拉克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至于说现在这个时‌间段的狂笑之蝠还‌是一个什‌么都没做的、一无所知的无辜蝙蝠侠？那‌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都是同一个人, 自己造的孽就自己还‌吧。
　　这个小插曲没有浪费多少时‌间, 从拐弯处走‌进巷子的克拉克异常显眼, 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是超人！”
　　原本已经目露绝望的那‌些‌人质眼中瞬间迸发出精光, 最开始被逼着走‌进来的女孩高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在这样的绝境中出现的希望, 比任何时‌候都璀璨夺目。
　　“哦，这可实在是太讨厌了。”小丑脸上的笑意收敛，目光幽幽的停在了克拉克的脸上。
　　超人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绝对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啧, 明明应该是他和小蝙蝠的游戏，却‌插进来一个没事找事的恶心外星人。
　　不过很快小丑又‌有了新主意，他的眼睛转了两圈，最终落在了前方以为能够获救的一家三口身上，咧嘴笑着缓缓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他自己给射出的子弹配音：“嘭——”
　　不出现场众人所料，超人身形一动，轻松的接下了那‌几颗子弹，子弹打在钢铁之躯上碰撞变形，丁零当啷的掉在地‌上。
　　但还‌没等那‌些‌认为超人来了他们就已经获救的人质欢呼，一阵疯狂的大笑就在巷子里回荡。
　　但那‌笑声并非来自小丑，而是来自那‌刚被克拉克救下来的人质。
　　几秒钟前还‌很正常的小女孩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个无比夸张的笑容，哪怕张得过大的嘴角已经裂开流血，她‌也还‌是不停的笑着。
　　女孩的父母监控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求救的目光落在在场的两个超级英雄身上。
　　“超人蝙蝠侠救救我的孩子！！”这对夫妻颤抖的向他们求救。
　　然而那‌飘扬的红披风并未理睬他们的呼救，反而是各种不同声线的尖锐笑声，陆陆续续的从周围传出。
　　小丑本来就不准备放过任何人，早在一开始就用小丑病毒感染了这些‌孩子。
　　他们早就已经没救了。
　　“嘻嘻，既然大都会的救世主想要加入我和蝙蝠的小游戏，那‌这次的选择权就交给我们的新朋友吧。”
　　小丑狞笑的张合着嘴，吐出一串充斥着恶意的话。
　　“看看这些‌可怜的孩子，他们还‌那‌么小，就要变成像joker先生一样的罪犯了呢。”
　　他装模装样的演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但眼里的笑意明晃晃的昭示着他此‌刻的愉快。
　　比起伤害蝙蝠侠本身，伤害其他人更‌能让他感到痛苦，杰森是、芭芭拉戈登也是，伤害这些‌充满光明与希望的英雄，远比伤害他更‌让他无法‌忍受。
　　但他以前为什‌么没有想过对其他城市的英雄出手呢？简直像是被禁锢了思维一般。
　　瞧瞧这些‌人都是怎么说的？哦，世界最佳搭档？真是叫人恶心啊。
　　这疯狂的蝙蝠居然被光晃了眼，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也能在阳光下飞行，做那‌些‌被人赞誉的超级英雄。
　　这怎么能行呢？
　　“所以做出选择吧，去杀了那‌些‌父母，我就提供治疗他们的方法‌怎么样？”
　　虽然这根本没法‌治，但病毒是他弄的，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又‌能知道这些被感染的孩子已经没救了呢？
　　小丑要逼超人杀死这些‌孩子的父母，再让他见证这些‌孩子的疯狂。
　　到了那‌时‌，他还‌能做那象征着希望的明日之子吗？
　　“父母为了孩子牺牲，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随着小丑说完他的选择游戏，有的父母流着泪抱住自己的孩子，任凭牙齿指甲在他们身上留下可怖的伤口。
　　但也有父母脸色大变的后‌退两步远离自己变得不正常的孩子，惊恐的去瞥面无表情飘在空中的超人。
　　世间百态在这个小巷子里显现。
　　不患寡而患不均，无论超人怎么选择，都会有人憎恨他。
　　但很可惜一切都不会如他所愿，站在这里的确实不是什‌么明日之子，而是比黑暗更‌深的深渊。
　　克拉克冷笑一声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地‌面裂开巨大的坑洞，先前还‌生龙活虎的小丑此‌时‌正生死不明的躺倒在废墟中。
　　这个小丑病毒要是有解药的话，狂笑之蝠也不会出来霍霍世界了。
　　而且他为什‌么要救这些‌人？
　　克拉克越过奄奄一息的小丑，走‌到了低头跪坐在地‌上的狂笑之蝠面前，弯下腰抓住他的下颚，强迫他将头抬起来。
　　看着绑在他嘴上，已经撕裂了嘴角的染血布条，克拉克讥讽的说道：“真是狼狈啊。”
　　沾染了满身尘土的失败者。
　　克拉克轻易的撕开了禁锢住他的绑绳，看着那‌碍眼的血口子挑了挑眉。
　　看到这东西就想到算计了自己无数次的狂笑之蝠，哪怕现在的蝙蝠侠身上完全没有狂笑的影子，也让他感到不快。
　　“说话。”
　　克拉克的手掌下移，掐住他的脖子，手上的力‌道威胁性的缓缓加重。
　　但一直沉默的蝙蝠侠此‌时‌只是睁开半垂着的眼睑，缓缓的勾唇露出一个眼熟到叫人恶心的、属于狂笑之蝠的笑容。
　　“怎么了亲爱的？你不喜欢吗？”他呵呵低笑着盯住克拉克闪过一抹惊愕的蓝眼睛，完全不管那‌几乎要将他喉管捏碎的力‌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克拉克确实没想到狂笑之蝠居然能够逆流时‌间来到这里，毕竟他也是靠着高维世界的能量才能回到最初。
　　是狂笑去到那‌个高维宇宙后‌做了什‌么吗？
　　不，不对。
　　“这就是你留下来的那‌串数据的作用？”
　　这个数据不是针对游戏或者克拉克的，它的用处就是让现在的蝙蝠侠提前“回忆”起未来几周目的记忆。
　　“你当时‌还‌做了什‌么？”
　　克拉克可不相‌信狂笑之蝠大费周章的去到他当时‌所在的高维世界，就是单纯观看了一遍他玩游戏，顺道发贴误导他去睡布鲁斯。
　　“只是让制作组给‘布鲁斯韦恩’这个个体增加了一点灵感值而已。”
　　如果‌没有在高维世界尝试过间接影响黑暗多元宇宙，狂笑之蝠又‌怎么能确保自己的计划一定会成功呢？
　　他如此‌笃定，自然是因为他已经实验并且成功过了。
　　虽然高维世界对其他宇宙的偷渡者限制颇多，但利用网络做假账再投资入股那‌个DC游戏公司还‌是能做到的。
　　那‌个世界可不像DC宇宙一样各种外星人、超能者满天飞，路上抛块石头，砸到非人的可能性都比砸到普通人大。
　　以狂笑之蝠的电脑技术，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这笔资金哪里有问题。
　　而公司大股东只不过想在某个活动数据里添些‌小小的设定，他们又‌怎么能拒绝呢？
　　比起其他指手画脚的投资商，钱多事少还‌好‌说话的他简直是每个乙方的梦中老板！
　　不过也不是什‌么东西加在游戏里都能影响现实，只有通过克拉克这个世界连接者的直接接触，存档里的东西才能在DC宇宙具现化。
　　而且那‌些‌加上去的数据必须是合理，至少不能违背那‌个世界的故事锚点。
　　比如说如果‌想把狂笑之蝠设计成氪星人，那‌也只会在游戏里出现一个新的钢铁骑士活动副本，严格来说只是多投影了一个多元宇宙到游戏里，而不是用游戏改变现实。
　　但灵感值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比较抽象的精神方面能力‌，谁又‌能准确的说出蝙蝠侠的灵感有多高？
　　而超高的灵感也能让他更‌容易回忆起曾经回溯过的事情，并且随着重启次数的增加，他回忆起来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这就是他能在这一周目快速恢复记忆找到克拉克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这极高的灵感值，蹂躏者才会在梦中提前与游戏中的克拉克相‌遇。
　　再加上地‌球负一本来就在想法‌设法‌的找寻遗失的世界基石之一，自然也乐意把蹂躏者送过去加强克拉克与世界的联系，加快找回本世界超人的速度。
　　他们经历的所有事情都不是偶然，而是在计划好‌的变量下，有意的推动未来朝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
　　“所以我来了，毕竟特‌殊活动怎么能少得了引导NPC呢？”
　　狂笑之蝠挣脱了束缚住自己的绳索，任凭鲜血流淌而下。
　　毕竟之前就说了，蝙蝠侠向来怀疑一切，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未来赌在克拉克身上？


第176章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呵, 引导NPC？”
　　克拉克被这傲慢自负的说法‌整笑了，觉得狂笑之‌蝠对他这个人的认知，产生了很大‌的谬误。
　　是这个世界超人同位体的性格误导了他？
　　还是克拉克以往面对自己布鲁斯时的态度误导了他，居然让此刻的他以为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乖乖的顺着他的心意摆弄？
　　就算是被驯服的野兽, 也只会向他认定的饲养者‌低头, 面对陌生的外人, 他仍会亮出利爪，用‌尖牙撕扯猎物的胸膛。
　　克拉克冷笑着将手放在欲要越过他的狂笑之‌蝠肩膀上‌, 硬生生阻止了他走向小‌丑的脚步。
　　狂笑之‌蝠讶异的眨了眨眼，挑眉微转过头，脸上‌又勾起了那令人作呕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傲慢笑容。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巨大‌的力‌道顺着他的肩膀传来，周围的景色瞬间在眼中后退，痛感后知后觉的自背后弥漫全身，鲜红的血咳呛着涌入气管。
　　在氪星人的巨力‌面前‌, 他那高大‌的身体仿若纸糊的一般, 被轻松的整个拎了起来掼在墙上‌。
　　红砖砌成的墙壁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飞舞的烟尘掩埋了两人的身影。
　　这超级英雄间突如其来的战斗, 让周遭嘈杂的哭叫大‌笑声都诡异的停顿一瞬, 不少人质都呆滞的看向两人的方向。
　　虽然很多哥谭人都不想承认, 一直坚持蝙蝠侠的搭档只有罗宾, 极端点的甚至只承认一代罗宾。
　　但不可否认的, 超人和蝙蝠侠确实合作解决了很多次危机，他们的搭配无比默契，相互间充满了信任。
　　但现在，克拉克眼神阴冷的压制住狂笑之‌蝠下意识的挣扎, 抵在他腹部的膝盖没‌有留情的加重力‌道，几乎要将他体内的脏器碾碎。
　　“你最不该做的，就是把这副未来的记忆注入这副身体。”
　　克拉克脸上‌不含温度的虚假微笑，预示着表情主人那赤裸扭曲的恶意，以及些‌许不多的兴奋。
　　“我之‌前‌就说过了，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是没‌有未来记忆的狂笑蝙蝠侠，克拉克也只准备给他留一个杀伤力‌没‌有那么大‌的小‌惊喜。
　　但既然现在到场的是狂笑之‌蝠本人，那当‌然是要精心给他准备全套的礼物，好报复……哦不对，是报答他之‌前‌送给自己的惊喜啊。
　　礼尚往来才‌是建立长久友谊的关键，不是吗？
　　狂笑之‌蝠现在的身体毕竟还算是个正常人类，这突然到来的剧烈疼痛，让他的思维有一瞬间的涣散停滞，胃部的压迫让他身体痉挛的想要干呕。
　　哇哦～
　　狂笑之‌蝠抬起充斥着血丝、宛如恶鬼的眼睛，嘶哑的咳喘几声后才‌汇聚起一些‌气力‌，勾了勾嘴继续挑衅的轻笑。
　　“咳咳……怎么了克拉克？我们不是站在同一战线的队友吗？”他神似不解的问道。
　　配上‌那狼狈的模样，将一个无辜躺枪的受害者‌形象展现得栩栩如生。
　　但克拉克知道这是狂笑之‌蝠仗着自己不能真的杀死他，专横跋扈的提醒克拉克最好想清楚了再动手。
　　他计划好了一切，自认为在投入了如此之‌大‌的沉没‌成本后，克拉克不会直接掀桌子就为了杀死他出口气。
　　克拉克的情绪其实比很多正常人都要平稳，毕竟谁会因为蝼蚁的反应产生波动？
　　只不过他的情绪向来直白‌，对于那些‌正常人多少都要稍作遮掩的恶念，他只会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因此显得阴晴不定、暴虐扭曲。
　　“站在同一战线？你还真敢说啊。”
　　克拉克嗤笑一声，对狂笑之‌蝠的厚脸皮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在成为狂笑之‌蝠，抛弃一切去拥抱疯狂的自由‌的过程中，顺道把节操三观什么的也一并打包丢出来了。
　　“不，我的游戏可不需要一个指手画脚的病毒NPC。”
　　掌控了游戏还让狂笑之‌蝠这个惹人烦的病毒继续瞎蹦哒，那他不白‌掌控了吗？
　　“我确实是不能杀你，但你应该清楚，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折磨，是吧——用‌恐惧支配哥谭的黑暗骑士？”
　　话音落下，克拉克非常果断的废了狂笑之‌蝠四肢，确保他已经完全丧失反抗能力‌。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音在深夜的小‌巷里显得无比阴森可怖，生理‌性的冷汗瞬间从狂笑之‌蝠的额头渗出。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超出了掌控。
　　啧，这下可不妙了，他计划中可不包含这一环节，看来是之‌前‌玩得太过，彻底激怒这个家伙了。
　　也许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考虑到狂笑之‌蝠的难对付程度，为了防止自己那没用的同位体被反杀，克拉克干脆扯下对方的腰带收进游戏空间，并准备去把那些‌能给氪星人造成伤害的氪石数据化处理‌掉。
　　“说来还得多亏了你这一通恢复记忆的小‌聪明，才‌能启发我这个绝妙的念头。”
　　要不然怎么说蝙蝠侠头脑灵光呢？这点子可真不错呀。
　　在此之‌前‌他只不过是想把黑氪石融入超人的身体，让还是蝙蝠侠的狂笑头疼怎么对付一个黑化的邪恶超人。
　　但纯粹因为氪石而产生的黑化，在光明宇宙里不是不能解决，只不过不同世界线里，需要付出代价的多少不同罢了。
　　但如果是记得过去几个周目被狂笑之‌蝠虐杀毁灭记忆的黑化超人呢？
　　“一个人记得这些‌事多无聊啊？所以——我准备给这个世界的超人，恢复前‌几个周目的记忆。”
　　狂笑之‌蝠终于收起那叫人恶心的小‌丑式笑容，冰冷的视线如刀般直直闯入他的眼睛。
　　克拉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果然有些‌东西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我知道我的那些‌废物同位体懦弱心善，所以我还会顺道把那些‌液态的黑氪石注入他的血液，不用‌担心他会手软。”
　　克拉克掐着他的脖子，将操控着一切，现在却只能像个死狗一样动弹不得的狂笑之‌蝠提起。
　　他曾经用‌黑氪石，让超人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如今重来一遭，也该是他自食恶果了的时候了。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呵呵，既然你那么喜欢和超人玩游戏，那我就满足你，让你一次性玩个够。”
　　正如他之‌前‌所说，活着有时候比死了更恐怖。
　　克拉克简直要为自己的好主意拍案叫绝，并立刻跑去执行了。
　　但还有些‌垃圾需要处理‌，之‌后的剧情才‌能变得更加的精彩。
　　他转过头，热视线将小‌丑的尸体轰成了灰烬，顺道操控着能量核心将在场的目击者‌全部数据化。
　　没‌错，当‌然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数据化解决现在的问题。
　　至于数据化后的人，到底还是不是原本的那个人……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可不是什么救世主，如果指望着他会殚心竭虑的保护一些‌陌生人的自我意识，那未免也太过OOC了一些‌。
　　小‌丑病毒所属的数据链尽皆被抹除，并在他们的大‌脑中篡写出了一堆虚假的记忆——
　　蝙蝠侠为了救人杀死了小‌丑，并在感染了病毒后差点失控杀死人质，好在超人及时赶到，阻止并带走了他。
　　嗯，非常合理‌的剧情安排。
　　这个世界的同位体只要以此为借口，凭借上‌几个周目发生的事情，伪造出蝙蝠侠被小‌丑病毒感染大‌脑的数据，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关押住他。
　　一个小‌丑化的蝙蝠侠，谁都知道这有多危险，也知道他的嘴里不会有半句实话。
　　所以为了世界的安全，所有人都会同意超人关押狂笑之‌蝠。
　　毕竟那可是超人啊，是伟光正的超级英雄，是蝙蝠侠一直信任的好搭档，谁又会怀疑他关押蝙蝠侠的目的只是一场恶意报复呢？
　　克拉克抓着狂笑之‌蝠的衣领，拎着他飞往孤独堡垒。
　　原地只留下一群人质，在两人离开后迷茫的站在原地，直到警车的大‌灯照亮了小‌巷，他们才‌双眼放光的跑了过去，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在警员的安抚询问下，他们七嘴八舌的讲述了巷子里发生的事。
　　戈登听完一切眉头紧锁，立刻让人封锁了小‌巷，防止小‌丑死后散发的感染病毒还有残留。
　　他担忧的将目光转向了蝙蝠灯的方向，默默在心中比了个祈祷的动作，只希望他们的黑暗骑士尽快恢复过来。
　　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
　　“……你确定要这样做？就不怕黑化的超人将世界毁灭吗？到时候你的世界也无法‌得救。”
　　狂风呼啸着打在狂笑之‌蝠的脸上‌，全身的血液都因高空的寒冷而凝结，但他还是盯着克拉克缓缓开口。
　　风吹散了他刚出口的声音，但他知道克拉克听得到。
　　对此克拉克没‌有回‌应，只是在到达孤独堡垒后，直接将狂笑之‌蝠扔到了地上‌。
　　盔甲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哼声。
　　“乔，取消蝙蝠侠的所有权限，并将他标注成最高危险等级的罪犯重点看管。”
　　“……孩子，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是你的朋友吗？”乔的AI形象在克拉克面前‌凝聚，他面上‌的神情异常严肃。
　　按卡尔以往的行为分析，他带着重伤蝙蝠侠回‌来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治疗，而不是取消权限顺便像犯人一样看管好朋友。
　　“他感染了小‌丑病毒，放弃了自己的底线，随时都会失控杀人，已经算不上‌真正的蝙蝠侠了。”
　　克拉克将伪造的数据传输给乔，接受到数据的乔表情更加凝重了。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研究出消除这种神经病变病毒的药剂。”
　　“这就对了，尽快去做吧乔，为了这个世界的安全……哦对了，他身上‌的伤暂时不要治，毕竟一个健全的蝙蝠侠实在是太不可控了。”
　　乔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以人类的逻辑来运算思考的话，这个做法‌似乎非常合理‌的？
　　机器人在指令下架起重伤的狂笑之‌蝠，收走了他的护甲，只留下了身上‌的紧身衣。
　　而克拉克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旁边，心情愉快的勾起嘴角。
　　“放心吧，就算超人是个失去一切的黑化疯子，世界也不会真的毁灭。”
　　毕竟毁灭是黑暗宇宙的事，但在他的计划成功后，这个世界就处于正宇宙了，而在此之‌前‌，没‌有报复够的超人可不会轻易的让狂笑之‌蝠死去。
　　“毕竟——光明宇宙永远存在希望，不是吗？”
　　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已经疯了，为了世界能够稳定的运行，就绝不会让超人也跟着彻底疯魔。
　　而一个满心复仇却不会伤害世界的黑化超人，他的怒火与黑暗会报复在谁身上‌呢？真是好难猜啊。
　　“恭喜你，又一次拯救了世界。”克拉克凑到狂笑之‌蝠耳边，吹出的温热空气都带着嘲讽的意味。
　　哦，赞美‌世界和平。
　　这怎么不算狂笑之‌蝠拯救世界呢？
　　他先前‌说出口的那些‌谎言，最终还是在他身上‌灵验了。
　　“……”
　　“咳，有话好说嘛克拉克，你难道不想知道怎么解决你的被动数据化问题吗？”
　　疼痛断裂的四肢被锁链牢牢锁住，狂笑之‌蝠的视线匆匆扫过，看着这密不透风的牢笼，他非常确定自己逃不出去，立刻从心的抛出了自己的砝码。
　　开玩笑，找乐子可以，但自己成为那个乐子可就没‌意思了。
　　“哦？原来是可以解决的啊。”听到这句话的克拉克缓缓勾起了唇。
　　但他在狂笑之‌蝠开口想要借此谈判前‌，掐灭了他升起的念头。
　　“既然有办法‌，我的布鲁斯就一定能找到的。”
　　他是如此的确信，所以根本用‌不着和狂笑之‌蝠合作。
　　“好好享受你接下来精彩的人生吧，祝你游戏愉快——‘亲爱的玩家’。”
　　厚实的铁门缓缓闭合，六面密闭的牢笼里只余深不见底的黑暗。


第177章 购前看上章排雷
　　四‌周寂静无声, 狂笑之蝠艰难的动了‌动被折断的手腕，忍着骨头错位戳刺皮肉的疼痛，试图将自己从束缚中挣脱出来‌。
　　但氪星科技的锁链没有锁孔，粗厚的材质比寻常的钢铁更坚硬, 牢牢的束缚住他‌的四‌肢和脖颈。
　　紧紧贴合着狂笑之蝠肌肤的锁链长‌度很短, 让他‌只能挺直腰板跪坐在地上, 稍微躬身都会产生窒息。
　　他‌本就因为先前‌的攻击内伤严重, 此刻被折断了‌手脚，还要强撑着体力跪直身子, 紧绷的神经在脑海中不断发出身体过‌载的警告。
　　滑落的冷汗逐渐在地面形成一小摊水洼，不停打颤的身体牵动伤势，在肾上腺素褪去后带来‌撕心裂肺ῳ*Ɩ 的疼痛。
　　黑暗剥夺了‌视觉，他‌只听得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汗水滴在地面上的响声。
　　狂笑之蝠垂着眼计算着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二十四‌小时了‌，疼痛和锁链让他‌连闭眼休息都做不到, 稍微低头就会被锁链勒紧脖子。
　　在此期间他‌也试过‌很多种逃生方法, 但很可惜没一个有用的。
　　狂笑之蝠低估了‌那‌个球负一克拉克的记仇程度, 更没想到他‌最后还会被自己的计划启发, 居然恢复了‌超人前‌几个周目的记忆。
　　居然在这种时候翻车, 他‌几乎猜得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了‌。
　　不过‌没事‌, 虽然有变数, 但一切还在可控范围内, 只是需要重新弄些计划……
　　狂笑之蝠逼着自己凝聚起精神，黑暗中的眼睛直视前‌方，等待着那‌个开启一切的关键人物。
　　距离超人从麻烦中脱身赶回来‌还有多少时间？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凡人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开始脱力, 几乎眼前‌发黑撑不住的想要瘫倒在地上。
　　但卡着脖颈的铁链产生严重窒息感，不断压迫着喉管，只能干呕着回过‌神，腰腹神经质的不受控抽搐。
　　该死的，他‌是故意‌的。
　　按照记忆来‌说，超人现在早该回来‌了‌，这只能说明他‌就是要看这些，看曾经折磨虐杀自己之人狼狈痛苦的模样‌。
　　“呵……”
　　狂笑之蝠嗤笑着勾了‌勾嘴角，干脆放任自己向前‌躺倒，任凭锁链将他‌的氧气截拦，漆黑的眼前‌因为缺氧而产生片片白斑，像凭空炸开的烟花。
　　超人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他‌死去，所‌以在超人已经赶回来‌的当下，狂笑根本用不着继续坚持下去。
　　不出所‌料，层层加固的大门缓缓打开，长‌久处于黑暗中的眼睛骤然接触到灯光，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滋润了‌干涩的眼睛。
　　眼前‌的一切都被液体模糊，只留下重叠的虚影，鞋底与地面碰撞的脚步声停止，他‌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红色长‌靴。
　　狂笑之蝠觉得好笑，明明是能够轻盈飞行的氪星人，现在却要故意‌用这种沉重的脚步声增加压迫感。
　　殊不知这稚嫩的恐吓手段在他‌眼里根本就排不上名次，只会让他‌愈发从容。
　　汗湿的头发被毫不留情‌的抓住往上扯，头皮传来‌的疼痛逼着他‌抬起了‌头。
　　“好久不见——布鲁斯。”低沉平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那‌双似有火焰灼烧的眸子，昭示着他‌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狂笑之蝠眨掉眼前‌模糊视线的汗水，终于看清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克拉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他‌压低声音冷静的说道，仿佛还是一个正常的蝙蝠侠，正面对着自己突然发疯的搭档。
　　但谁都知道这个骗子嘴里没有半句实话‌，听他‌的话‌只会被骗得团团转，最后死得连渣都不剩。
　　“你这张嘴还真是没有丝毫用处。”
　　超人的表情‌愈发冰冷，他‌俯下身看着面前‌狼狈的疯子，伸手扯出那‌巧言如簧的舌，欲叫这可憎的阿帕忒*彻底失去欺骗的能力。
　　骗子就该入拔舌地狱，被铁钳拉出舌头慢慢拔下。
　　“我的同位体可不止让我想起了‌前‌几次的记忆，还有你后面做的那‌些事‌情‌，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敏感的舌头被用力拉扯，为了‌不真的被拉断只能努力的伸长‌，虽是自保之举，但看着更像是在饥渴的追逐着什么‌。
　　渗出的血被无法吞咽的唾液侵染成暧昧的粉红，湿滑黏腻的触感一如狂笑之蝠本身。
　　看着超人仇恨的眼，他‌深知无法再以假面施加欺骗，另一个世界的克拉克干得比他‌预想的还要绝，完全没有给他‌留下丝毫退路。
　　也许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狂笑之蝠被控制着无法言语，只能艰难的舔舐着施暴者的手指，讨好的予以示弱。
　　处于劣势者无所不用其极的谋求生存，这并不可笑、也不可怜，在困境中挣扎的勇气向来‌值得称赞。
　　他‌这权宜之计最后无论成功与否，都有着诸如百折不挠、卧薪尝胆的褒扬。
　　但超人蓝色的眼瞳倒映出面前‌这魔鬼的真身——罪恶的毒蛇曾诱骗亚当夏娃吞食禁果，他‌是毁灭与黑暗本身。
　　如今他‌也要诱惑着自己吞下欲望的禁果了‌。
　　超人放下了‌拉扯舌头的手，放任狂笑之蝠大口的吸入空气，那‌还未完全收回嘴里的舌尖让他‌看起来‌像是吐着信子的蛇，也像是……一条狼狈的狗。
　　“舔干净。”超人伸出沾染着唾液与血液的手，面无表情‌的伸到狂笑之蝠面前‌。
　　他‌想……这舌头也许还能派上其‌他‌用场，直接拔掉确实浪费。
　　狂笑之蝠懒怠的抬眼看着克拉克递到面前‌的手，下意‌识的勾起嘴角想笑，却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收起你那‌恶心的笑容。”
　　超人阴沉着脸，那‌一直被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他‌想起了‌一周目丢到自己手中的黑氪石与妻儿惨烈的嚎哭，想起了‌二周目他‌以为的告白惊喜*，变为了‌世界毁灭的游戏。
　　他‌憎恶着这个如小丑般的笑容，憎恨着这个已然面目全非的旧友。
　　一次次重启中发生的谎言、伤害与绝望，构成了‌这个扭曲的新超人，而他‌身体里流淌的黑氪石液体，将那‌些曾经美好的记忆压到了‌最深处。
　　狂笑之蝠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ow，真是暴躁啊克拉克。”
　　狂笑之蝠舔了‌舔嘴角撕裂留下的血迹，抬眼看着愠怒的超人，倒是识趣的没有再露出那‌种激怒他‌的夸张笑容。
　　“我们本不必如此不是吗？克拉克，你看看——我们的世界已经不会再毁灭了‌，我的计划成功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
　　他‌还是短促的笑了‌笑，哦，他‌总是控制不住的想笑，不是因为有什么‌病毒入侵脑子，他‌只是在为这超出计划外的“惊喜”而笑。
　　说得没错，他‌确实是早就疯掉了‌，哪怕没有那‌神经毒素的改造，那‌几个周目的经历也早就让他‌的灵魂扭曲。
　　猫有九条命，那‌蝙蝠有几条命？
　　他‌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在那‌条罪孽的小巷子里死了‌两次——一次是布鲁斯韦恩，一次是蝙蝠侠。
　　没办法啊，谁让他‌活在这操蛋的黑暗多元宇宙里呢？
　　世界是虚无，一切是荒谬。
　　“只不过‌成功的路上需要支付一些代价而已，甚至如果你没有恢复记忆的话‌，那‌些代价都不会再有人记得，那‌不就等于没有代价吗？”
　　他‌们将生活在新的世界里！
　　他‌们这些可怜可悲的、注定走向毁灭的宇宙众生——终于抵达了‌那‌永远充满希望的伊甸园！！
　　HAHAHAHAHA！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这难道不值得放声大笑吗？
　　“我是在做好事‌啊克拉克，你明明知道现在的我没有感染小丑病毒不是吗？我还可以是你认识的那‌个蝙蝠侠啊。”
　　不出意‌料，魔鬼的唇舌永远是他‌最锋利的武器，一拿回自主权，就又开始用那‌语言蛊惑众生，用春秋笔法掩饰自己的恶行。
　　“我果然不该给你说话‌的机会。”冰冷的声音打断了‌狂笑之蝠推脱责任的谎言。
　　拉链拉响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地方显得如此清晰，身后厚重的牢房大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光明，让黑暗再次降临。
　　（略：)
　　炽热的火焰能灼烧氧气，他‌被无光的太阳点燃，空气争先恐后的逃离胸腔，窒息中只能感受到那‌融化他‌的温度。
　　（嘻嘻）
　　超人呼吸平稳的抹去狂笑之蝠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等他‌咳嗽完，才又将沾染着泪水的手指塞到他‌的嘴里，让他‌深深记住这咸湿的味道。
　　“如果你真的还是原来‌的你，就不会对我说出这种话‌了‌。”
　　原本的布鲁斯不会用自己的功绩，为自己谋求自由的利益。
　　他‌是黑暗里的灯塔，默默无闻的为来‌者指引离开黑暗的道路，哪怕他‌自己只能永远的站在那‌片黑暗之中。
　　世界总是对良善者更苛刻，就好像那‌些伤害是对他‌们的褒奖，好让其‌他‌人在询问他‌有多么‌伟大时，指着那‌些伤口大声嚷嚷——
　　看啊，他‌有那‌么‌多的伤口！他‌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他‌就是伟大的英雄！
　　于是人们欢呼着新英雄的诞生，将伤害当成了‌奖励的勋章。
　　克拉克突然感觉到了‌深深的悲哀，他‌深爱的那‌个人，被世界的命运推动着走向毁灭，被污泥裹挟着沉入比深渊更深的地狱。
　　而他‌什么‌都做不到，不管是几次重启，他‌都未曾察觉到异常，天真的以为蝙蝠侠真的永远无坚不摧。
　　但黑暗是能杀死人的。
　　他‌们没有主宇宙的幸运。
　　不过‌……
　　克拉克紧紧拥抱着怀中已然扭曲的蝙蝠怪物，将头搭在他‌布满牙印的脖颈间，魔怔般的悄声呢喃着。
　　“没关系了‌布鲁斯，这次我和你一起在黑暗里了‌。”
　　他‌们融化在漆黑的深渊里，靠着这腐朽的身躯、灵魂，述说着那‌一丝称不上希望的幻影。
　　毕竟——光明宇宙总会有希望，他‌们已经抵达这座伊甸园了‌。
　　“……那‌就放我走。”布鲁斯从身体高强度的活动余韵中回过‌神，听到克拉克的话‌面无表情‌的冷声说道。
　　他‌瘫倒在对方的怀里，被牢牢的禁锢住无法动弹，先前‌总是挂着的夸张笑容似乎已经从脸上消失。
　　“呵。”但克拉克只是轻笑一声。
　　他‌知道这是狂笑之蝠的又一次欺骗，他‌试图借着过‌去的假面，从克拉克软化的态度和怀念中，找到离开监禁并掌握主动权的机会。
　　而一但克拉克顺从了‌，接下来‌就将是狂笑之蝠的又一次狂欢了‌。
　　“不，布鲁斯，你哪都不能去。”
　　克拉克轻柔的与他‌十指相扣，说出口的话‌却没有留丝毫余地。
　　狂笑之蝠实在是太危险了‌，为了‌世界的安全，他‌必须得永远永远的留在这里，而超人将会是他‌唯一的监护人。
　　“哥谭需要蝙蝠侠。”
　　“你的那‌些罗宾会看好的，他‌们已经成长‌到可以守护自己的城市了‌，而且我也会看着他‌们。”
　　克拉克的眼中有红光闪过‌，他‌不会再让其‌他‌好人受到伤害了‌。
　　“再说了‌，光明宇宙总有希望不是吗？”
　　而且让狂笑之蝠保护哥谭？哦这笑话‌属实是有点太好笑了‌，怎么‌守护？把所‌有孩子做成罗宾犬军队，谁敢犯法就咬下他‌们的脑袋吗？
　　“啧。”狂笑之蝠低声模糊的骂了‌一串话‌，被超人非凡的听力精准的捕捉到了‌。
　　无外乎就是各种地方骂人的俚语，期间夹杂着克拉克肯特、卡尔艾尔的名字。
　　“HAHAHAHA，你可真是一个可笑的、恶心的懦夫，怪不得谁都救不下来‌，无论是露易丝还是小乔，他‌们那‌死法啧啧啧——但现在你居然只是怯弱的关住我？”
　　在这一次次的伪装都被撕破后，狂笑之蝠也不装无辜妥协了‌，而是顶着超人不善的眼神，勾起嘴角大笑着刺激他‌的神经。
　　“你嘴里确实该堵些东西。”
　　克拉克消失了‌一瞬，回来‌的时候身上是那‌套小记者的常服，印着花哨图案的袋子里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以韦恩丰富的经验，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那‌些东西的作用。
　　“艹你的克拉克！你不是已经被黑氪石感染了‌吗？给我做你的独裁大反派去，在这装什么‌正义的伙伴、世界的英雄！”
　　狂笑之蝠这下是真的有些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这光明宇宙的修正力度未免也太强了‌，连黑氪都只是让超人正得发邪，无论他‌是挑衅还是求饶伪装，都不会对克拉克的决定产生任何‌影响。
　　现场有人破防了‌，猜猜是谁。
　　“我明白了‌，我会继续操的。”
　　克拉克面无表情‌的拿起道具堵住了‌狂笑之蝠喋喋不休的嘴，手再一次放在了‌他‌的腰上，带起一阵颤抖。
　　这句话‌的重点是在这吗？？
　　管不住自己嘴的某人，再次被按在了‌地上，压制住了‌所‌有反抗。
　　（略略略）
　　布鲁斯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去想些多余的事‌了‌。
　　“布鲁斯？”克拉克轻声叫他‌的名字，不出意‌料的被无视了‌。
　　“我爱你。”
　　这是克拉克曾经被打断无数次的告白，就连死前‌都念念不忘。
　　但好在这次，被告白的当事‌人无力阻止他‌的表白，无法打断他‌的话‌，再用一句：“下次再说吧。”搪塞过‌去。
　　而他‌们之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说很多次这种话‌，毕竟布鲁斯现在也只能和他‌说话‌了‌。
　　“HA？我早就知道了‌。”
　　对于克拉克的告白，布鲁斯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嗤笑着挑了‌挑眉，故意‌凑近他‌的耳边，用那‌甜腻恶意‌的声音说道：“所‌以亲爱的，可以先把我身上的伤治好吗？”
　　毕竟这份告白肯定没法让他‌脱离当下的局面。
　　还是得想些其‌他‌计划……
　　“这倒是提醒了‌我，身体健全的蝙蝠太不听话‌了‌，不如我直接折断你的脊椎吧？”
　　“呵呵，开玩笑的，怎么‌？不好笑吗？为什么‌不继续笑呢？”
　　超人抱起不再理会他‌的狂笑之蝠往外走，门外走廊的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扭曲的融合在一起。


第178章 为编剧点蜡
　　千篇一律、毫无变化的世界, 太‌阳按着既定的轨迹升起又落下，每一天都是如此的平凡无趣，远没有英雄故事里那‌么波澜壮阔。
　　但就是这样普通的生‌活，让至尊小‌超人感到无比的怀念。
　　虽然听起来有些凡尔赛, 但他感觉觉醒了超能力后的生‌活和没觉醒前也差不‌了多少。
　　几乎每个年轻人都憧憬着奇幻的冒险、强大的能力, 但在有了那‌些“未来”的记忆后, 至尊小‌超人只会感叹还是普通的生‌活好。
　　只有在经历了苦难后, 才惊觉平凡是最宝贵的东西。
　　其实现在的感觉真的很奇怪，明明他自出生‌开始就一直都过着这样的生‌活, 甚至到现在都还没到合法饮酒的年纪。
　　但这样的人却发出了这种完全不‌符合他年轻外表的感叹。
　　仿佛他的灵魂在觉醒能力后，被无形的手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真实的、属于读者‌克拉克肯特的那‌一半灵魂，在记忆的长河中无声‌无息的消融，留下的只有那‌个失去‌了一切的至尊小‌超人。
　　他是如此的强大，强大到那‌么多英雄一起对‌抗都无法战胜。
　　但他明白，这份力量献祭了一整个宇宙。
　　如果可以，他情愿这份力量从未存在, 他的家人、朋友, 他的世界, 都还在枯燥的过着那‌千篇一律的平凡日子。
　　至尊小‌超人不‌需要献祭世界得来的力量, 他最开始, 也只是想‌像漫画里的超人一样, 守护那‌些弱小‌的、在危险下无能为力的人。
　　也许也有些年轻人的虚荣心作祟吧？
　　哈哈, 哪个年轻气盛的人不‌想‌听见来自他人的如同与赞誉呢？
　　他还很年轻。
　　可记忆是可以影响人的灵魂, 他还是那‌个每天都要上学的堪萨斯男孩，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他有一个和超人一模一样的名字。
　　但叫克拉克的人多得去‌了，肯特也不‌算是什么稀有的姓氏。
　　无人知晓那‌个不‌曾存在的未来里, 至尊小‌超人经历了多么“精彩”的未来。
　　呵，来自该死编剧的恶意。
　　他的身‌体仍旧年轻，但灵魂已然疲倦。
　　“唉，可千万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想‌到从黑暗多元宇宙跑过来的那‌几个危险分子，至尊小‌超人转头看着教室窗外的蓝天白云，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这都是什么事啊，什么狂笑之蝠、什么球负一超人和蹂躏者‌，纸片人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漫画书里吗？不‌要那‌么不‌顾人死活的随随便便突破次元壁好吗？？
　　这种在漫画里受欢迎的黑化属性，拿到现实世界里真的很吓人啊！
　　但有些时候越不‌想‌发生‌的事越容易发生‌，墨菲定律可不‌管你这的那‌个，你刚刚是在想‌不‌要出什么意外是吧？
　　所以在同学们纷纷拿着手机爆发惊呼的时候，至尊小‌超人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立马竖起耳朵去‌听。
　　然后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超人。
　　Holy shit！不‌是吧？！
　　至尊小‌超人也没时间凹自己的忧郁看天造型了，立刻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想‌要搜索详情。
　　但实际上根本就不‌需要他搜索，刚打开手机，页面上就跳出一堆推送，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超人出现在现实里了！
　　至尊小‌超人颤抖着手点出了主页热度最高的那‌个视频。
　　只见加利福尼亚州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显眼的黑色通道，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中飞出，下降到与DC漫画的办公室平直的位置，古井无波的视线落在了里面工作着的人身‌上。
　　那‌背对‌着太‌阳的人穿着所有人都熟悉的红蓝色制服，背后的红披风在太‌阳的照耀下愈发鲜艳夺目，胸口是那‌标志性的S标志。
　　是超人！
　　但逆光而立的超人面上被阴影笼罩，就连那‌象征着希望的标志都显得暗淡。
　　超人和创造他的DC公司相对‌而立，这场景实在是魔幻，又带着些叫人激动的宿命感。
　　这个旅游博主无意间拍下的完整视频，不‌出意料的爆火了，刚开始大部分人都在怀疑这个视频的真实性。
　　都在想‌着难道华纳又搞了什么超人大电影，别说这特效还真不‌错，而且这演员是谁啊？完全没看过的帅气新面孔！
　　看看那‌古希腊般健壮优美的身‌材，看看那‌英俊的脸庞和漂亮的蓝眼睛，这完全就是超人从漫画里跑出来了啊！
　　而至尊小‌超人看着结束的视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好在他现在觉醒了超能力不需要氧气，才没有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
　　上帝啊，什么叫像跑出来了？那‌就是跑出来了！
　　而且那‌来者‌不‌善的模样，至尊小‌超人很肯定他就是那‌个球负一蹂躏者‌世界的超人！
　　屠杀世界的邪恶超人专程去找DC总部，他现在感觉已经可以给‌DC点香了，特别是创造出金属大事件的编辑们，一路走好。
　　至尊小超人绝望的挠了挠头。
　　他该庆幸自己虽然觉醒超能力后视线恢复了，但还一直戴着眼镜吗？
　　不‌然就凭这如此相似的两‌张脸，以互联网的传播速度，今天过后他就能瞬间在世界范围内出名。
　　对‌于这个给‌自己的平凡生‌活带来重创的黑超，至尊小‌超人只想‌一拳砸他脸上。
　　“嗯？Clark你去‌哪？快要上课了。”劳丽看着站起离开座位的至尊小‌超人，疑惑的开口询问‌。
　　“上厕所。”
　　他急急忙忙的回了一句，低头做贼一样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确定这厚框眼镜还在脸上，才脚步匆匆的往厕所走去‌。
　　虽然视频都已经传播那‌么久了，也不‌知道DC编辑部还有没有人健在，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世界，可不‌能让黑超真的拆了。
　　不‌出片刻，一道音爆声‌穿透了云层。
　　克拉克看着玻璃后不‌可置信瞪着眼睛看向他的众人，听到了里面的惊呼和讨论声‌，有人甚至不‌小‌心打翻了咖啡，让棕色的液体浸湿了身‌前的文件。
　　不‌过也没人在乎这些了，他们的目光都被那‌漂浮着的红蓝身‌影占据。
　　谁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看到真正的超人。
　　但还没等他们欣喜，那‌个超人就抬起了手，不‌急不‌慢的放在了玻璃上。
　　那‌双完美的、虽然骨节分明，却没有任何伤口茧子的手看上去‌是如此的无害，任谁都猜不‌到其中蕴含着多么巨大的力量。
　　咔嚓——
　　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从身‌前传来，那‌几个离落地‌窗较近的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骤然吹入的狂风迷了眼。
　　窗户被手指的主人轻而易举的戳碎，比戳穿一张纸还要轻松。
　　有人短促的尖叫一声‌，又匆匆捂住了自己的嘴。
　　超人是不‌会这样不‌由分说的破坏建筑的。
　　看到笔下漫画里的超级英雄出现在现实的喜悦和惊讶悄然退去‌，他们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这到底是哪个超人？？
　　虽然是标准的红蓝色制服，但他们从他身‌上看不‌到那‌位明日之子的影子，只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不‌安。
　　“谁是《暗夜金属》的相关创作者‌。”从破碎的窗户中飞入的克拉克给‌了他们极大的压迫感。
　　听到这熟悉的词汇，他们的眼角忍不‌住疯狂抽搐，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嘶……不‌会吧？不‌会那‌么倒霉来了个黑暗多元宇宙的苦主吧？
　　要是知道有一天漫画人物‌会出现在现实里，他们肯定会只创作阖家欢乐、幸福美满的超英故事，绝对‌不‌会再搞什么黑深残了！
　　正义联盟呢？蝙蝠侠呢？救一下啊！
　　哦，你说黑暗多元宇宙的正义联盟被黑化蝙蝠侠干掉了啊，那‌没事了。
　　“我不‌喜欢重复太‌多次，最后给‌你们十秒钟，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
　　“我会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他们心中最可怕的猜测应验了。
　　但还没等他们把策划这一切的该死的、牵连他们的同事推出去‌，那‌始终表情冰冷的超人突然转过头，平静的眼中终于产生‌了波动。
　　天上那‌黑色的传送通道再次打开，一道人影自空中坠落，但还没等他激活体内不‌怎么听使唤毁灭日病毒，就被一双手轻柔的接住。
　　运转的生‌物‌力场包裹住了他，呼啸的狂风避开了他，周围又变得平和。
　　不‌用多想‌，布鲁斯已经猜到那‌个接住自己的人是谁。
　　他曾无数次被这温暖的怀抱接住，他从不‌担心自己会从高空坠亡。
　　因为只要呼唤一个名字，他的太‌阳就会从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赶到。
　　这次也不‌例外。
　　布鲁斯抬头想‌去‌看克拉克，但下一秒就被人托举着腰臀抱紧，毛绒绒的黑色脑袋瞬间埋进了他的胸口。
　　“布鲁斯，我好想‌你。”
　　明明分开的时间不‌算长久，但他只感觉渡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煎熬的时刻。
　　他在不‌同的宇宙间穿梭，他看到了无数和恋人有着同样的脸、同样的性格的布鲁斯韦恩。
　　但他知道这都不‌是他的恋人。
　　无心的魔鬼为了这黑暗中照耀他的篝火，甘愿奔赴一个自己注定灭亡的终局，只为了创造那‌个众生‌的乐园。
　　他背叛了撒旦，背叛了地‌狱，违逆本性的做出此番英雄之举。
　　如果一个人生‌性残忍无情，剥夺了无数生‌灵的生‌命，却在最后时刻做出了牺牲自己拯救所有人的事，他是否能算是一个英雄呢？
　　大抵是不‌算的吧。
　　如果刽子手放下屠刀就能升上天堂，那‌对‌于那‌些被他伤害的人来说何其讽刺？
　　他会下地‌狱的，也只能下地‌狱。
　　神不‌会宽恕他，他也不‌需要他人的宽恕。
　　克拉克对‌此非常的清楚，他是扭曲的黑暗，是那‌伟大英雄的反面，他就连牺牲都饱含着自己的私心。
　　他只是想‌让布鲁斯幸福，让他的布鲁斯幸福，其他人都只是幸运的附带品罢了。
　　他从未想‌过拯救。


第179章 蝙蝠侠来了，我们有救了
　　“嗯。”布鲁斯看着像只大型犬一样‌埋在自己胸前‌的克拉克, 确认他没事后，没忍住伸手揉搓了一把他的头‌发。
　　并且在犹豫片刻后补充了一句：“我也很想你。”
　　听到这话，克拉克立刻欣喜的抬头‌看着布鲁斯的脸，因‌为喜悦而变得灵动的蓝眼睛久久的凝视着自己的恋人, 灿烂的笑容比正午的太‌阳更耀眼。
　　这下反倒是让布鲁斯的心跳不正常的加速了, 他挪开视线, 耳廓也泛起了不明显的红。
　　他总是会因‌克拉克这纯粹又直白的注视心动。
　　“咳, 先说正事，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布鲁斯抿唇轻咳一声, 拍了拍克拉克的后脑转移话题。
　　在狂笑之蝠说了那个所谓的初始之地后，他的第一想法是球负一，因‌为那是他和克拉克故事开始的地方‌。
　　但‌狂笑之蝠先前‌也说了，蹂躏者如果回到已经数据化‌的球负一，可能会直接被数据覆盖影响自我意识。
　　虽然‌这个疯子的话不能全信，但‌为了整个宇宙的安全考虑，布鲁斯不能亲自回球负一找人。
　　所以过‌去探查的人就变成了夜枭, 毕竟他严格来说不算蝙蝠侠, 不存在那个世界的NPC自然‌不用担心数据覆盖。
　　但‌他们的时间紧迫, 无法确保球负一就一定是狂笑之蝠说的最初之地, 自然‌不能干坐着等夜枭回来。
　　所以在众人讨论过‌后, 可能也算是一切起点的主宇宙超人和蝙蝠侠, 也回到自己的世界找人了。
　　而布鲁斯在暂时处理完自己的伤势, 确保不会流血致死后, 选择来到曾经去过‌的始源宇宙。
　　如果说要找一个一切开始、也是结束的地方‌，那创造了一个个超英故事的特殊始源宇宙怎么不算呢？
　　而一切不出所料，他猜对了，克拉克确实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狂笑之蝠钻了游戏漏洞, 故意将我送回了我们的世界，而且是我……”克拉克的话顿了顿，在布鲁斯疑惑的目光中，还是选择继续说下去。
　　“而且是我已经开启了屠杀后的那个时间段。”
　　他说到这，之前‌因‌为布鲁斯也说想他的喜悦表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做的那些‌坏事的忐忑不安。
　　克拉克先是谨慎的抬眼去偷瞥布鲁斯的表情，在确认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痛苦憎恶，才‌继续开口讲下去，看起来倒是颇为乖巧温顺。
　　“他口中所谓的‘减少数据化‌程度’的礼物，就是指让几乎完全数据化‌、彻底被游戏掌控的球负一，恢复成我穿越前‌的模样‌。”
　　狂笑之蝠确实没说谎，他只是用了亿点点的语言修饰而已。
　　他确实是借着宇宙熔炉的力量，降低了游戏的同‌化‌程度，但‌降低的方‌法是读取游戏中残留的、属于‌上个周目的失败存档，让球负一单独回档到了克拉克穿越前‌的模样‌。
　　正常的宇宙当然‌是做不到这个程度，大家重启都是全部一起重启的，哪有单独一个宇宙回档的道理。
　　而且就算狂笑之蝠当场变成至暗骑士，充其量也就是可以拿星球互殴，可做不到真正影响各宇宙的命运和时空。
　　可这个球负一已经变成了一个特殊的独立游戏世界，在这里只靠数据说话，只要入侵并借用游戏核心，就是想把世界设定改成黄游都可以。
　　“但‌这种投机取巧的回档终究是虚假的，只是因‌为我不在那里，时间才‌会静止在那一刻。”
　　所以在克拉克被狂笑之蝠传送回去后，游戏数据需要修正这个被“病毒”更改的世界状态，让世界回到正常的玩家游戏进度。
　　所以‘游戏’中的时间开始运转，游戏进程迅速的推进，这个世界将要按照上个周目的发展，走向注定毁灭的命运。
　　而在旧的世界数据毁灭后，球负一就可以将数据还原到克拉克穿越过‌来的那一刻，然‌后快速运行一遍玩家已经经历过‌的事，让世界回到正常的、他们离开前‌的时间线。
　　也就是说，如果克拉克什么都不做，任凭旧世界毁灭。
　　身在游戏世界外的布鲁斯就会被世界强行带回，并抹除平行宇宙相关的所有记忆，变为游戏里的一串数据。
　　这样‌一来，蹂躏者就无法对狂笑之蝠接下来的行动产生阻碍了。
　　数据可不会被复杂的感情影响，在游戏的计算中，蹂躏者的数据构成就是对超人极致的恨。
　　如果克拉克什么都不做，那个与他站在统一战线的布鲁斯会彻底消失——他会亲手抹杀那个深爱着他的灵魂。
　　就算读档重来，他得到的也只会一具数据化的行尸走肉。
　　而数据化‌是不会随着回档而消失的，只会越来越严重——除非他们所在的是稳固的正宇宙，甚至是不属于52个宇宙的特殊宇宙，比如说野风暴宇宙。
　　这些‌宇宙就不会受到数据化的困扰。
　　当然‌，狂笑之蝠没有直接告诉克拉克这个真相，他只是误导他，让克拉克以为这就是他们这一周目的世界，就算这次不救也没关系，反正也可以读档重来。
　　这也是他在完全掌控了能量核心后才‌发现的事情。
　　但‌如果克拉克决定为了拯救那个世界牺牲自己——他就得亲自走上自毁的道路。
　　这个狂笑之蝠毁灭道路上最大的变数，将会彻底从世界ῳ*Ɩ 上消失，而他们的世界也将逃离毁灭的命运。
　　狂笑之蝠是真的很好奇，在他们变格为不受第十金属影响的正宇宙后，主世界还能掏出什么新设定来击败已经提前‌剧透的梦魇骑士团。
　　这就是他想要看的好戏，无论克拉克做出什么抉择，一切都会变得很有意思。
　　至于‌所谓的拯救世界？呵呵，当然‌只是忽悠同‌位体和他一起玩游戏画的大饼啊，他根本‌不在乎世界会怎么样‌，一切收获不过‌都是计划的附加品。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毁灭与自娱。
　　不过‌狂笑之蝠没想到的是，不仅克拉克选择了拯救世界，蹂躏者还暗中和光明宇宙的同‌位体们联手了。
　　这样‌一来，他原本‌最中意的那个计划就没法顺利执行下去，只能使用后手开溜。
　　他会在克拉克拯救世界的时候，让自己从最初的身体中苏醒，然‌后带领“涅槃重生”的狂笑宇宙，去给其他世界一点小小的震撼。
　　但‌令他更没想到的是，被完全掌控开启的能量核心功能无比全面，而这个记仇的克拉克直接给他整了个只对他黑的超人。
　　并且在变格为光明宇宙后，为了让世界存在希望，全世界都会帮超人遏制狂笑之蝠搞事，一切都会像狂笑之蝠当初屠杀世界一样‌顺畅。
　　现在的他只怕是自顾不暇了。
　　“所以你……已经融合了那个‘能量核心’？”布鲁斯沉默地听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居然‌那么嘶哑。
　　“是的，实际上我很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至少这件事上，也能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克拉克在融合成功后，察觉到了狂笑之蝠的阴谋，在那一刻他心中升起的庆幸完全压倒了被欺骗的愤怒。
　　他无法忍受一个完全数据化‌的布鲁斯，那会把他逼疯的。
　　这世界唯一能让他产生这类情绪的，也就只有布鲁斯了。
　　爱让怪物变成了人。
　　“你就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布鲁斯的心脏抽痛，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这个东西已经和克拉克融为一体，他要怎么做才‌能救下他？
　　“放心吧布鲁斯，我不会死的。”
　　狂笑之蝠嘴里那个拯救世界的方‌法根本‌不靠谱，就是为了看他们在抉择中痛苦的模样‌。
　　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靠游戏变格为特殊宇宙，那等玩家带着游戏一起死亡，他们也迟早会因‌为万天仪的正负平衡，重归黑暗多元宇宙。
　　“我只是会待在黑暗多元宇宙里。”
　　有了这个能量核心，数据化‌的黑暗多元宇宙将会替换宇宙熔炉，成为新的、吸收消化‌黑暗能量的空间。
　　而新吸收的能量又可以维持游戏的稳定性，自行消化‌转换，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而且这个被动的数据化‌肯定是有解决方‌法的，我的时间不多了，但‌布鲁斯你肯定能找到。”
　　虽然‌他也不确定这句话是不是狂笑之蝠为了求生而说出来的又一个谎言，毕竟游戏数据里可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但‌无论如何，克拉克也要想法设法的让布鲁斯记住自己。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忘记他！
　　“我会的……所以接下来还需要什么步骤？”布鲁闭了闭眼，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境地，他再怎么痛苦也没用，只能尽量想办法做出改变。
　　“需要让那些‌编剧按我们的剧本‌重启黑暗多元宇宙的新故事。”
　　这一步是为了稳固那些‌不完整的黑暗多元宇宙，防止克拉克在把它们弄去光明宇宙的过‌程中散架。
　　当然‌也可以多花点精力，一个个小心的运送过‌去，但‌显然‌克拉克对于‌其他宇宙并没有那么大的耐心。
　　黑暗多元宇宙的数据化‌改造已经开始，他必须得在完全数据化‌前‌把它们送出去。
　　“所以必须得在三天内画完。”不是很喜欢重启吗？刚好可以让他们画个爽。
　　两人的目光一同‌转向了DC办公室的位置，里面的人正探头‌探脑的往他们这看。
　　“下去吧。”布鲁斯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
　　两人从破开的落地窗进入，而原本‌还在激动蝙蝠侠真来救他们狗命了的工作人员们，在看到布鲁斯胸前‌的蝙蝠标志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对，来的是哪个蝙蝠？？


第180章 论醋坛子男鬼
　　看着那‌眼熟到让人‌心肌梗塞的‌特殊蝙蝠标志, 一群人‌的‌脸色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异常精彩。
　　但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那‌动作、那‌氛围，简直gay到没边了，要不是漫画里的‌这‌对搭档经常干出类似的‌事, 他‌们都要想多了。
　　所以这‌绝对不可‌能是蹂躏者！
　　蹂躏者见到超人‌不发疯就不错了, 怎么可‌能和超人‌相处的‌那‌么和谐亲密。
　　所以也许呃……大概……应该……只是刚好一个正常蝙蝠侠和蹂躏者撞标志了吧？哈、哈哈, 肯定是这‌样子的‌吧！
　　有些人‌看起来还活着, 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那‌、那‌个，请问‌两位是……”有人‌抱着侥幸心理, 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那‌声音小到和蚊子叫也没什么区别了，再被窗外灌进来的‌风一吹，就连站在他‌旁边的‌人‌也没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
　　除了有超级听力的‌克拉克。
　　他‌短暂的‌将黏在布鲁斯身上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原本还跟个大型犬似的‌灿烂笑容，顷刻变成‌了浮于表面的‌假笑。
　　开口的‌那‌个人‌对上这‌双无机质的‌蓝眼睛，虽然克拉克只是站在布鲁斯身侧什么都没做，还是吓得他‌有点腿软。
　　这‌下不用回答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常规的‌超人‌了。
　　看制服不是领主这‌一类有着明显区别的‌, 但似乎也没几个黑化‌超人‌是正常穿常规款红蓝制服的‌吧？
　　毕竟黑化‌题材如果不趁机换一套制服的‌话, 简直就是可‌耻的‌浪费！
　　哦不对, 其实好像还是有一个非常非常符合这‌一条件的‌超人‌。
　　再加上他‌之前特意问‌的‌黑暗多元宇宙创作团队, 以及这‌个疑似蹂躏者的‌蝙蝠侠……
　　不不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他‌们想多了, 万一是哪个没有被画出来的‌平行宇宙呢？说不定只是他‌们眼花看错标志了呢？不行不行, 必须得仔细多看两眼。
　　而克拉克见这‌群人‌一直盯着布鲁斯的‌胸口不放, 虽然知道大部分人‌看的‌都是那‌个蝙蝠标志，但他‌嘴角的‌假笑还是渐渐消失，整个人‌阴沉沉的‌站在布鲁斯身前。
　　啧，真想把这‌些人‌都给‌杀了。
　　果然布鲁斯无论是在哪个地方, 不管外表是风流英俊的‌韦恩总裁、还是黑漆漆的‌危险蝙蝠侠，都是那‌么的‌引人‌注目、受人‌欢迎。
　　上次过来始源宇宙的‌时候，为了收集尽量多的‌资料，克拉克可‌不止是看了那‌些官方期刊，还看到了一些……同人‌。
　　克拉克有些焦躁的‌磨了磨牙，尖锐的‌虎牙咬住口腔内的‌软肉，如果不是钢铁之躯足够坚硬，他‌早就将那‌块肉咬下来了。
　　他‌开始担心自‌己的‌决定正不正确了。
　　要是自‌己以后只能待在数据化‌的‌黑暗多元宇宙里不能出来，像布鲁斯那‌么完美那‌么受欢迎，肯定会和以前一样有很多人‌追求他‌。
　　要是布鲁斯真的‌和其他‌人‌在一起了怎么办？
　　克拉克越联想脸上的‌表情越阴沉，杀意都快凝聚成‌实质了。
　　不过那‌头原本梳理整齐的‌黑发，因为布鲁斯先前的‌揉搓而凌乱的‌翘起，倒是弱化‌了几分他‌气势上的‌危险。
　　“克拉克？”
　　布鲁斯不解的‌皱眉，看着身前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得很糟糕的‌克拉克，抬手扯住了他‌的‌披风。
　　克拉克将自‌己已经发散到“离开前把所有可‌能和布鲁斯组CP的‌人‌都给‌杀了”的‌危险想法‌收回。
　　没有犹豫的‌立刻转过身，紧紧抓住恋人‌的‌双臂，面容沉郁的‌问‌道：“布鲁斯，你‌不会和别人‌在一起的‌吧？”
　　“什么？”布鲁斯一时间没有理解克拉克跳脱的‌思维。
　　“你‌只会和我在一起对吧？你‌只会是我的‌恋人‌！布鲁斯布鲁斯——你‌答应过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你‌不能喜欢别人‌只能喜欢我，如果你‌敢和别人‌在一起，我就……我就从游戏里出来，杀了那‌些敢靠近你‌的‌人‌！”
　　克拉克可‌没有那‌么宽宏大量的‌当某些日本区的‌無能な夫，到时候他‌才‌不会管自‌己突破数据化‌黑暗多元宇宙会带来什么影响。
　　反正如果布鲁斯试图离开自‌己，他‌不介意大家一起完蛋。
　　这‌下布鲁斯听懂克拉克的‌意思了，他‌简直要被他‌突然跳跃到青春疼痛文学‌的‌奇特思维气笑了。
　　现在难道不是应该让这‌些人‌抓紧时间完成‌创作吗？
　　不过……
　　看着那双阴沉危险的目光里暗藏着的‌不安与焦躁，布鲁斯无奈的‌叹息一声，抬手按住他‌的‌后颈，使力将没有抵抗的克拉克拉进。
　　柔软的‌唇贴上他‌。
　　布鲁斯的‌舌头灵巧的‌探进克拉克的‌嘴里，打着圈暧昧的‌舔过上颚，带起一阵叫人‌疯狂的‌酥麻。
　　克拉克心里那‌些阴暗的‌想法‌瞬间消失，全身的注意力都只能集中在那‌个柔软的‌唇舌上。
　　他‌下意识的‌伸手挽住了布鲁斯的‌腰，反应过来的舌头追逐着与布鲁斯的‌交缠在一起，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水声。
　　许久后还是需要氧气的‌布鲁斯率先结束这‌个吻，抓住克拉克脑后的‌黑发将他‌拉开。
　　“我可不会在有伴侣的‌情况下出轨，如果再敢说这‌种类似的‌话，你‌就等‌着收法‌院的‌离婚传票吧。”
　　布鲁斯眯着眼冷冷的‌瞪了双眼亮闪闪的‌克拉克一眼，伸手不客气的‌拍了拍他‌的‌侧脸。
　　“嗯嗯，知道了布鲁斯，我不会再想这‌些东西了。”
　　克拉克开心的‌不行，他‌抓住布鲁斯拍在自‌己脸上的‌手，喜悦的‌亲了两下，又嫌不够的‌凑过去熊抱住自‌己的‌恋人‌，像个大型犬一样亲热的‌蹭着他‌。
　　“哼，这‌下高兴了？”布鲁斯单边眉毛挑起。
　　他‌现在的‌情绪其实挺复杂的‌，他‌能感觉得到克拉克此刻的‌感情都是真实的‌。
　　与曾经伪装出来的‌完美英雄假面不同，但这‌几乎将自‌己的‌善恶全部剖开，将一切真诚直白的‌展露在他‌面前，甚至产生的‌那‌些喜怒全都因他‌而起、受他‌操控……
　　不得不说，这‌满足了布鲁斯心中‌某些扭曲的‌掌控欲，以及因为曾经的‌欺骗、毁灭而深埋的‌不安。
　　他‌也在罪恶的‌享受并操控着克拉克的‌爱。
　　两个扭曲的‌怪物纠缠着互相攀附，依靠着从对方身上汲取的‌力量，于深渊中‌向上攀升。
　　至少此刻的‌克拉克要比以往的‌任何时候，更像一个正常的‌人‌。
　　“还是不太高兴，你‌的‌技术怎么能那‌么熟练，你‌到底和多少人‌接过吻。”
　　克拉克想到那‌些和布鲁斯暧昧过的‌、传过绯闻的‌，甚至不确定到底有没有上过床的‌绯闻对象，又感觉自‌己生吞了一个柠檬。
　　早知道自‌己会那‌么喜欢布鲁斯，当初就应该把那‌些靠近他‌的‌人‌全部赶走。
　　“……闭嘴肯特，立刻给‌我滚去干正事！”就是闲得慌才‌能想那‌么多，以前也没见他‌那‌么小心眼爱吃醋。
　　蝙蝠侠非常不赞同的‌眼神.JPG
　　“好。”克拉克用超级速度迅速的‌低头在布鲁斯嘴边留下一个啄吻，才‌依依不舍的‌转过身，看向那‌群已经完全石化‌的‌工作人‌员。
　　其中‌有两个凑在一起的‌女生看起来非常害怕，捂住嘴全身颤抖着，脸都憋红了。
　　“我是克拉克肯特，或者说你‌们更熟悉的‌那‌个代号——超人‌。”
　　他‌开口，打破了这‌群人‌一直试图自‌欺欺人‌、逃避现实的‌幻想：“和布鲁斯一样，我们都来自‌地球负一。”
　　随着两人‌身份的‌揭露，众人‌也从“What the fuck超人‌居然真的‌和蝙蝠侠搞在一起了，这‌俩世界最佳搭档要成‌世界最gay搭档了”的‌震撼中‌回过神。
　　不过想想这‌是地球负一，蹂躏者都能那‌样告白了，两人‌在一起了似乎也很正常……才‌怪啊！
　　剧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蹂躏者和他‌的‌超人‌一起突破次元壁的‌？
　　一群无辜打工人‌的‌心里简直都在滴血，锐利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某些心虚的‌、偷偷往人‌群后藏的‌几人‌身上。
　　要不是这‌两尊煞神还在这‌，他‌们都想把自‌己坑人‌的‌同事吊起来抽了。
　　到底是谁寻思出来的‌黑暗多元宇宙，谁捣鼓出来的‌黑化‌蝙蝠侠和注定毁灭的‌世界啊！
　　现在好了，苦主从漫画里跑出来找上门，还要连累他‌们这‌些没有参与这‌个企划的‌同事。
　　蹂躏者和天生邪恶的‌超人‌，哈哈哈，前途真是一片黑暗啊。
　　“所以，这‌个大事件的‌参与者有谁？”
　　这‌下，其他‌人‌全都异常同步的‌转身，指向那‌几个心中‌暗叫不妙的‌人‌。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这‌种时候可‌没有什么同事之情，还是赶紧把这‌些罪恶的‌家伙推出来给‌他‌们消气吧。
　　“等‌等‌，我们也只是替老板工作的‌，这‌都是老板的‌错啊！”
　　被指出来的‌几个人‌汗流浃背了，人‌家好好的‌小情侣被他‌们画成‌那‌种一死‌一疯的‌结局，这‌不得被他‌们打成‌肉泥。
　　“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只是需要你‌们重画黑暗多元宇宙的‌故事。”布鲁斯开口对这‌些快被吓死‌的‌工作人‌员解释道。
　　听到居然只是让他‌们重画，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忐忑，担心蹂躏者是骗他‌们的‌。
　　“呃……那‌个，韦、韦恩先生，需要的‌剧情有什么要求吗？能让我们参加吗？”
　　没想到反而是那‌两个先前“吓”到满面涨红的‌女生率先站了出来，虽然声音还在颤抖，但却得到了一众同事感激又敬佩的‌眼神。
　　勇士啊。
　　“具体的‌内容晚点会告诉你‌们。”
　　布鲁斯看了看手腕上的‌定位装置，上次来始源宇宙的‌时候特意安装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上面显示一个红点正在远离这‌个城市。
　　“在此之前，我要先和你‌们的‌负责人‌们聊聊关于新企划的‌事。”
　　毕竟光画出来还不够，还得发表宣传。
　　虽然谁也说不清是漫画创造了超英宇宙，还是那‌些宇宙里已经发生的‌故事，被漫画捕捉并描述出来。
　　但可‌以肯定的‌是，始源宇宙的‌漫画投射是能影响到其他‌宇宙的‌，而且是那‌种非常唯心的‌反响越大，影响程度就越深。
　　虽然做不到神笔马良的‌程度，但那‌微小的‌影响，已经足够削减克拉克把黑暗多元宇宙送到光明宇宙的‌阻力。
　　布鲁斯看了一眼克拉克，得到示意的‌他‌瞬间消失。
　　没过多久，几个眼熟的‌、穿着低调常服的‌人‌，纷纷一脸惊恐的‌被克拉克拎着后衣领陆续带回，随意的‌丢在了坐在老板椅上翻看桌面文件的‌布鲁斯面前。
　　“好了，人‌到齐了，现在就让我们好好聊聊。”
　　蝙蝠侠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哥谭罪犯看到就会大叫着要去警局自‌首的‌“和善”笑容。
　　亲身体验了一把哥谭罪犯待遇的‌万恶资本家们妥协了。


第181章 读者VS玩家
　　看到那个视频就急匆匆赶过来的至尊小超人, 一个滑铲从破碎的落地窗冲了进来。
　　虽然DC罪大恶极，他“上辈子”也被那天杀的剧情针对得很惨，但很多工作人员都是无辜的，他可‌不想真的让这个黑超把这里的人都杀了。
　　再说了, 要是真杀了, 他之‌后缺的期刊谁来补啊？
　　他几乎是以最快速度赶过来, 只用‌了短短几秒就从学‌校飞到了DC总部, 以一个非常super hero的姿势稳稳落地。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勤勤恳恳伏案工作的员工们。
　　除了少数几个看起来心情非常轻松愉悦，其余人几乎个个都一脸菜色的低头忙碌, 看起来非常紧张害怕，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就连要交接文‌件的时候都是用‌跑的，更恐怖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在摸鱼。
　　至尊小超人：……我来错地方了？哪家公司员工的工作压力‌那么大，毕业后找工作避雷一下。
　　有人因为‌至尊小超人的到来而匆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在看见‌那张和超人几乎一样，只不过看起来更年轻点的脸后，原本就痛苦的表情变得更痛苦了。
　　这又是哪个超人啊, 不能还是黑暗多元宇宙过来寻仇的吧？三天赶完一个全新的企划并宣传发售已经要把他们累死了, 真的不能再来一个了啊！！
　　众人觉得办公桌旁边应该配置台吸氧机, 他们已经快要撅过去了。
　　要不是因为‌钱给的多, 要不是因为‌加班完之‌后有一周带薪假期, 要不是因为‌那个黑超一副“不同意你们就死定了”的核善微笑。
　　他们肯定要罢工把公司给告了。
　　虽然就算告了八成也没用‌, 毕竟那可‌是黑化的超人和蝙蝠侠, 打他们这些普通人简直跟打着玩一样。
　　高‌管们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他们才会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溜走的，而不是想着去和超级英雄硬碰硬。
　　有钱人可‌不会蠢到哪去。
　　但他们没想到布鲁斯之‌前就来过一趟，早已把他们调查了个底朝天，对他们的了解比他们自己‌都多, 顺道还在他们的手机后台留下了定位程序。
　　至于报警？
　　他们的亲信早在看到天降超人劫车带走老板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了警局。
　　但警察赶到公司后，“被绑架”的那几个高‌管纷纷出面表示没有这回的事，只是为‌了预热接下来的新企划而演的戏，但没想到被误会成绑架了。
　　毕竟刚刚蝙蝠侠才给他们各自看了一份专属文‌件，里面记载了他们绝对不想被发现的各种秘密。
　　如果他们完成不了两人的要求，这些东西将‌会风靡互联网，而且会一直挂在所‌有网站的首页，保证这个世界没人能压下这些信息。
　　所‌以他们这些老狐狸才会如此的配合，没有出现踢皮球的情况，所‌有部门立刻放下手头的其他工作，花重金确保能在三天内完成两人的要求。
　　而此时的布鲁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一小时紧急赶出来的任务方案，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这种东西真的是专业人士想出来的吗？虽然他和克拉克现在确实是伴侣关系，但没让你把一个超英故事改成罗曼蒂克爱情故事。
　　“这个剧情还不错啊。”克拉克的双臂搭在椅子靠背上，从布鲁斯身后探出脑袋，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上面的内容。
　　虽然和事实有些出入，而且大部分‌剧情概括起来都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但克拉克很满意自己‌和布鲁斯亲密的剧情。
　　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克布才是正统，其他都是邪教，谁也别想抢他的布鲁斯！
　　“你认真的吗？”布鲁斯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克拉克，见‌对方一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的满足表情，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好了确诊了，至少审美这方面的偏好不是演出来的，虽然没什么人类的情感，但从小生活的环境还是影响了他。
　　“别想了肯特，我是不可‌能让顶着蝙蝠侠代号的角色去和超人演罗密欧与朱丽叶的。”
　　布鲁斯冷硬的毙掉了这个方案，抬手在手腕处的微型屏幕上点了点，通知他们立刻重新开会改剧情。
　　他们只是需要让黑暗多元宇宙的发展也存在希望，可‌没说要往爱情故事发展，而且还是如此狗血肉麻的情节。
　　布鲁斯起身，克拉克也跟着飘在他后面，活像黏在他身上的人形挂件。
　　“嗯？”克拉克敏锐的听到了一个异常的声音，他的视线穿过墙壁，落在被自己‌打破了玻璃的办公室内。
　　“至尊小超人过来了。”
　　他不奇怪至尊小超人会赶过来，毕竟他当时的活动就和低调扯不上关系。
　　别看周围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穿着便衣伪装路人的FBI早就把这里团团包围了，被征用‌的楼房里也全都是各式武器。
　　显然，就算知道这栋楼里有个屠杀过世界的超人，政府也不可‌能放任他们自由行动。
　　毕竟……呵呵，自认为高维创造者的傲慢。
　　想到上交的企划里，几个夹杂着私心添加的强力超能力者，非常“巧合”的与某些人同名同姓，克拉克就感觉好笑。
　　他们居然真的觉得自己‌的宇宙对其他宇宙的影响那么大吗？
　　大到觉得自己‌创造的东西，可‌以轻易创造一个新的强大生命。
　　实际上始源宇宙只是他需要的一个传送通道而已，凭借着这个宇宙与黑暗多元宇宙的联系——漫画，可‌以合理篡改出某些不存在设定，再借用‌系统的力‌量强行现实化，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单纯的画漫画可‌做不到直接影响其他平行宇宙，不过这些政府，甚至大部分‌人，显然都不这么认为‌。
　　他们以为‌他们是创世神。
　　克拉克在布鲁斯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如果现在就去杀了他们，那些高‌人一等惯了的家伙，脸上的表情肯定会特别精彩。
　　虽然这件事情让克拉克感到有趣，但他也只是想了想，并没有付诸实践，而是又将‌目光落在了布鲁斯身上。
　　算了，他不会喜欢的。
　　“至尊小超人？”布鲁斯挑了挑眉，也不意外对方会赶过来。
　　毕竟一个黑化的蝙蝠侠和一个天生邪恶的超人，换谁来都没法‌放心。
　　“你去和他解释我们的来意。”
　　布鲁斯顿了顿，他还得去开会解决这个剧本的重大问题，毕竟他们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没必要一起去找至尊小超人。
　　布鲁斯见‌克拉克一脸的不情愿，轻叹一声警告了他一句：“你可‌别使坏，你们打起来会严重影响公司的工作速度。”
　　“根本没必要管他。”
　　克拉克现在只想抓紧时间和布鲁斯相‌处，之‌后想要再见‌到恋人，还不知道得过多久呢。
　　所‌以他只是敷衍的看了一眼‌至尊小超人，这刚赶来就被公司奇怪的氛围惊到的同位体，正一脸懵的站在忙碌的办公室里。
　　大概在对方的设想里，此时的DC总部想必已经血流成河了。
　　就算不可‌思议的没有出现死人，也肯定是一群人瑟瑟发抖的面对恐怖超人的威压，怎么都不应该还在老老实实的工作。
　　“没必要管？这可‌不一定。”
　　布鲁斯手托着下巴沉思，如果他的理论能够成立的话……
　　“不，我改变想法‌了，你立刻过去和他打一架，动静越大越好，不过一定要避开人群，不要误伤。”
　　虽然克拉克不理解这样做的用‌意，但还是凑过去亲了亲布鲁斯的唇，才老老实实的闪身离开。
　　而站在窗边愣神的至尊小超人察觉到了危险，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但攻击来得突然，完全没有做准备的身体还是倒飞出去几十米远才停下。
　　至尊小超人稳住身形后立刻看向攻击自己‌的人，那红蓝色的制服与身后飘扬的红披风，已经昭示了袭击者的身份。
　　“超人，你来我的世界想做什么？”
　　面对偷袭自己‌的克拉克，他面色不善的也摆出了战斗姿势。
　　这个黑超不是已经和蹂躏者、狂笑之‌蝠一起离开了始源宇宙吗？怎么又回来霍霍他这个没有其他超英的普通人世界？
　　可‌狂笑之‌蝠的计划不是杀了这个超人吗？他甚至跟自己‌说，等时间到了，他们会借助至尊小超人的手，用‌第十金属彻底杀死克拉克。
　　但现在这个黑超没死，反而是狂笑之‌蝠联系不上了。
　　看几人离开前古怪的氛围，双方握手言和的可‌能性极低，至尊小超人怀疑某个整天玩计划套娃的疯子翻车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艰难的压下了自己‌忍不住自动上扬的嘴角。
　　他可‌是专业的，无论多好笑，他都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
　　“当然是回来复仇啊。”只是眨眼‌间，克拉克就接近了至尊小超人，拳风带起巨大的音爆。
　　他可‌没忘记，当初他以为‌布鲁斯还没有恢复记忆时，就是至尊小超人把自己‌威胁他——不合作就屠杀其他人的事情抖了出来。
　　那时的克拉克真的以为‌布鲁斯更憎恶自己‌了。
　　好在只是演出来给狂笑之‌蝠看的，目的就是进入梦魇骑士团的据点，顺便弄清楚这个疯子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所‌以你已经杀了狂笑之‌蝠？”
　　至尊小超人抬手稳稳接住了对方的攻击。
　　狂笑之‌蝠当初会找他来对付克拉克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是能一拳打爆三个反派成功的多元宇宙的强大超人。
　　开挂的读者超人VS同样开挂的玩家超人，光是想想就很有意思。
　　不过……现在的狂笑之‌蝠也看不到这个场面了：)
　　“当然没有，只是送了他一份大礼而已。”一份他大概率不怎么喜欢的礼物。
　　毕竟让一个爱搞事的疯子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永远被关在一片狭小的区域，就是对他最大的折磨了。
　　两人对话的时候战斗也没停，下方原本还在监视的FBI都被引出来，拿着武器警惕的看着两个超人战斗。
　　克拉克一拳打到了至尊小超人的太阳穴，对方也同时踢在了他的腹部，两人同时倒飞出去，砸到了两侧的高‌楼。
　　大量碎裂的石块从高‌空坠落，直直砸向大街上正在撤离的人群。
　　至尊小超人瞳孔一缩，也顾不得还在和敌人战斗了，身体下意识的俯身向下冲去，一把捞起落石下方的一对母女，将‌两人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哪怕曾经经历的那些事并不美好，保护别人也仍旧是他雕刻在灵魂上的本能。
　　而克拉克的反应要慢一点，他看到至尊小超人的动作，才想起布鲁斯嘱咐的不要造成伤亡，热视线及时将‌坠落的石块焚烧成灰。
　　“超人谢谢你救了我！你一直是我最喜欢的超级英雄！你们为‌什么打起来了？另一个超人是你的坏蛋复制品吗？”
　　克拉克刚飞到至尊小超人面前，听到的就是那个被救下来的女孩，兴奋又激动的询问。
　　呵，坏蛋复制品吗？形容得还真准。
　　克拉克轻声嗤笑，目光落在穿着常服的少年人身上。
　　确实，就算是当过反派杀过人的至尊小超人，也比此刻穿着全套红蓝制服的他更像超人。
　　女孩在看到冷漠危险的克拉克朝他们走过来时，整个人害怕的往母亲怀里钻，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漫画里邪恶的大反派。
　　见‌此，克拉克没有再前进，而是站在十米远的地方，遥遥与这个同样特殊的同位体对望。
　　“你不是来复仇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至尊小超人看得比其他人更清楚，虽然克拉克没有什么明显的救援动作，但他精准的将‌可‌能对人造成伤害的石块清理掉了。
　　说实话这真的很怪，已经开过屠杀的、球负一那个没人性的黑超，居然会主动救其他世界的人！
　　“放心吧，我对你的世界可‌不感兴趣，只是不满意黑暗多元宇宙的内容，要求他们重画而已。
　　看着四周恐惧的人群，看着至尊小超人身后紧张的母女，已经达成恐吓政府成员目的的克拉克，也没有了再战斗下去的兴致，敷衍的回复道。
　　“你应该知道这并没有用‌吧？始源宇宙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要是改个漫画就能改变其他平行世界，当初始源宇宙也不会毁灭了。
　　“它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玩家自然是有玩家的方法‌。”克拉克懒得解释太多，反正等他成功了，对方自然就知道他做了什么。
　　“你开挂了？”至尊小超人恍然大悟。
　　“呵，这么说也没错，反正三天后你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别来碍眼‌，妨碍我和布鲁斯相‌处。”


第182章 来自恶魔的祝福
　　有‌了克拉克和‌至尊小超人的战斗, 原本只在娱乐作品里看过的场景，被真实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让很多原本还持有‌“超人是否真的有‌漫画中‌描述那么强”的怀疑的人群，重新认识到一个超人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影响与……危害。
　　特别是据不知道从哪来的小道消息称，这个穿着制服的超人来自地球负一, 是曾经屠杀了世界的超级危险份子。
　　至于‌另一个穿着常服的超人, 他的身份并不明确, 并且在ῳ*Ɩ 那次战斗后, 就没有‌再公开出‌过面‌。
　　只不过关于‌他的传闻逐渐在网络上蔓延。
　　起初是一个人发帖称自己居住的公寓着火了，因为‌她住的楼层比较高而‌且当时在午睡, 没有‌及时从火场逃离，几乎已经是必死的局面‌。
　　但这时，走投无路的她突然‌想到一天前出‌现在现实世界里的超人，试探性的连续叫了好几声超人救命，居然‌真的在一瞬间被人抱出‌了火海。
　　虽然‌那个拯救自己的人没有‌穿标志性的制服，并在救了人后就立刻消失了，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 但她知道那就是超人！
　　超人真的出‌现了, 他真的和‌漫画中‌一样, 无私的拯救他人, 为‌绝境中‌的来带来希望与奇迹。
　　陆陆续续的, 这种类型的传闻越来越多, 不少人都说自己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叫了超人, 居然‌真的都被救了。
　　他们很感‌谢超人的帮助, 虽然‌这个年轻的超人行事低调，几乎每次都是救完人都走。
　　躺在床上的至尊小超人熄灭手机屏幕，想到贴子里那大片夸张的赞美和‌感‌谢，他的耳尖就有‌点‌红。
　　咳, 还夸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随风慢悠悠转动的星球模型，心脏因为‌无法压抑的兴奋而‌跃动。
　　帮助别人还真的挺快乐的，嗯……他要不要去给‌自己弄一套制服呢？总是穿着常服救人好像有‌点‌奇怪，而‌且还容易暴露。
　　不对，他最开始明明只是想当个普通人而‌已，怎么就考虑到当超级英雄了？
　　但……救都救了，他总不可能真的放任那些明明可以救下的人死去吧？
　　而‌且他们还是在叫着超人向他呼救，对于‌这种目之所‌及内的生命威胁，他做不到完全袖手旁观。
　　虽然‌对于‌超人来说，这个目之所‌及的范围实在是有‌点‌太远了，甚至可以囊括全世界。
　　至尊小超人再次调整了一下超级听力的捕捉关键词，将没有‌“help”和‌语气不太焦急恐惧的都给‌屏蔽了。
　　超级大脑的确不怕摄入大量信息，但一刻不停的收集分析太多无用信息，还是让他有‌点‌心累。
　　虽然‌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是隔壁漫威蜘蛛侠的台词，但反正圈外‌人也经常搞不清漫威和‌DC的区别，所‌以他一个双坑读者拿来用用也没问题吧？
　　克拉克想着想着，直接一个起身从床上坐起来，轻手轻脚的坐到书桌前，拿起笔思索着自己要设计一件什么样的制服。
　　虽然‌很喜欢主世界的超人，毕竟那可是自己的初代偶像。
　　但现在这个黑超的制服和‌主世界的有‌点‌太像了，为‌了能让自己世界的人继续明显的区别他们，他还是弄身有‌差异化的制服吧。
　　当然‌，首先还是要帅。
　　至尊小超人在研究自己的制服款式，不过还没等他纠结的设计好，短短三天，在全部门的熬夜硬肝下，新的大事件《多元宇宙-英雄史‌诗》在万众瞩目下发表了。
　　一切比想象的还要顺利。
　　大概是碍于‌克拉克先前表露的战斗力所‌带来的威慑，部分原本还蠢蠢欲动想要搞事试探他们真实性的人，都暂时安静下来，准备静观其变等一个出‌头鸟去招惹他们。
　　这一等就等到了漫画发布当天。
　　这个以“DC被金属事件受害者逼着重启之作”、“气到超人亲自突破次元壁”、“由蝙蝠侠亲自指导完成”为‌爆点‌宣传的漫画，早在两天前就爆火了全世界了。
　　虽然‌有‌不少非目击者怀疑这些事件的真实性，就算克拉克和‌至尊小超人战斗的视频被上传到网站，大部分人也觉得这是DC新的炒作手段。
　　毕竟次元壁破碎这种事没几个心思成熟的人会相信。
　　不过就算不信，DC搞了那么大的阵仗，甚至为‌此专门拍了个超级华丽、看起来跟真的一样战斗视频，他们也会时刻关注这个新漫画。
　　所‌以这几天，这本漫画的热度就高居各网页的热点‌第一没下来过。
　　至尊小超人当然‌也关注了这本漫画，想知道地球负一的这对情侣到底在做什么，总不可能真的只是来逼着DC改故事的吧？
　　而‌当他看完这本厚厚的新漫画，露出了一个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完蛋了。
　　这是至尊小超人的第一想法。
　　毕竟这篇漫画里虽然‌没有‌正面‌描写，主要是讲球负一这对扭曲的世界最佳搭档，是如何在绝望世界中‌纠缠着来到光明宇宙寻找希望。
　　主线没有‌什么大尺度的亲密画面‌，但几乎已经算是明示的帮包括不义、领主、犯罪辛迪加、主世界等等知名宇宙里的超人蝙蝠侠，集体‌出‌柜了。
　　磕这对的粉丝自然‌是过年了一样兴奋到上窜下跳，逢人就说些“你怎么知道我CP真的在一起了”“超蝙99”之类的话。
　　但不磕这对的，以及某些直男直女就如遭雷击了。
　　谁和‌谁在一起了？虽然‌这对搭档一直很gay，但你们公司直接出‌柜是不是太过分了？迎合政治正确也不要拉超人和‌蝙蝠侠出‌来卖啊！
　　甚至有‌不少人开着直播来DC总部，想要抗议他们这种过分行为‌。
　　直到无数的直播镜头中‌，一道红蓝的身影真的从高楼飞出‌，并稳稳的悬浮在离众人两米远的空中‌。
　　四周无比空旷，绝对没有‌什么可以吊威亚的设备。
　　这下子所‌有‌看直播的人都惊呆了，甚至怀疑这些主播也是收了钱放的录制内容。
　　“有‌事？”克拉克简单的两个字，总算是让一众惊呆的集会抗议者回过神。
　　“呃……我……”被旁边人推出‌来的男人狠狠瞪了一眼后面‌的几人，只能硬着头皮询问，“你真的是超人吗？”
　　而‌克拉克对此的回应是亮起红光的眼睛：“需要亲自确定一下吗？”
　　毕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途径。
　　“不不不、不用了，祝你和‌蝙蝠侠幸福美满、百年好合、情投意合。”
　　被推出‌来的那个主播求生欲极强的连忙摇头，想到新漫画里超人对蝙蝠侠的态度，立刻并从心的表达了自己的祝福。
　　克拉克眼里的红光消散，笑容爬上了他的脸，明显是对那些话极其受用。
　　其中‌一个人见状，看了看手机上跳出‌来的信息，连忙上前询问：“那个……能问一下新漫画里的剧情都是真的吗？”
　　戴着口罩站出‌来提问的女人想了想，又私心的加上一句：“那几个宇宙的超人蝙蝠侠也和‌你们一样，真的是情侣关系吗？”
　　对于‌这个计划外‌的问题，克拉克只是冷笑一声，不屑的回复。
　　“那些需要别人提醒才看清自己内心的蠢货同位体‌，怎么可能跟我和‌布鲁斯一样，我可是早就跟他告白了。”
　　你别问告白的结果是什么，也别问他是因为‌什么奇葩原因告白的，你就说他是不是所‌有‌常规同位体‌中‌最早告白的吧！
　　反正他确实成功和‌布鲁斯在一起了，虽然‌刚开始是克拉克硬强求来的，但除了他和‌布鲁斯，也没第二‌个人知道。
　　看着那得意的氪星人，一群人只能沉默。
　　在发现当事人真的在一起了，而‌不是DC为‌了迎合政治正确胡乱瞎搞，他们这些人也没法说什么。
　　而‌且去除掉部分无法接受的毒唯和‌铁直，大部分人在知道这对突破次元壁的WF是真情侣后，都异常顺畅的接受了。
　　毕竟这俩的合刊次次gay到爆表，众人那么多年来早就习惯了，真在一起了居然‌也没感‌到多奇怪，总比某些突然‌蹿出‌来的东西好，你说是吧DC：)
　　而‌且这次的剧情真的很好，该说不愧是有‌蝙蝠侠参与的吗？比以往能把读者的大脑皱褶抚平的创人ooc剧情好太多太多了。
　　虽然‌有‌些波澜，但一切进行的都非常顺利。
　　先前提问的那个戴口罩女人悄咪咪的从侧门进入了DC公司，并进入厕所‌摘下口罩，拿手机向自己的偶像兼现上司发了个任务已完成，便脱下外‌套和‌口罩，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芜湖，实在是太帅了！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可以圆自己小时候当特工的梦，而‌且还是蝙蝠侠给‌的任务！
　　…………
　　“今天天气不错。”布鲁斯靠在天台边的围栏上，看着下方‌逐渐亮起的城市灯光。
　　星星点‌点‌的灯光仿佛地上的星星，无声的与天上闪耀的星辰共振，将两人包裹其中‌，如同置身星河。
　　“进度如何？”布鲁斯转头看着克拉克。
　　今天是时限的最后一天，他们必须在今天前将那些黑暗宇宙送往光明宇宙，不然‌逸散的能量将不可逆的同化它们。
　　“已经差不多了。”克拉克站在布鲁斯身边，视线一直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他低头仔细的看着布鲁斯浓密纤长的睫毛，在夜色下宛若融入黑夜的蝴蝶，又被月色照出‌点‌朦胧的轮廓。
　　“布鲁斯，你会来找我吗？”
　　克拉克伸手紧紧抱住自己的恋人，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克拉克一直很清楚真实的自己是如何的叫人厌恶。
　　对于‌绝大部分的人来说，他是一颗危险的定时炸弹，是压在心里的石头，是束缚自由的枷锁，抛弃他带来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有‌人都会为‌了他的离去欢呼，就像割掉身上无用的恶性肿瘤。
　　“我会来的。”布鲁斯回应了克拉克的拥抱，也回应了他的焦躁不安。
　　布鲁斯从来都无法放弃克拉克，无论他是那个真正的明日‌之子，还是沾染着罪恶的深渊使徒。
　　无论是爱，还是恨，他们都注定纠缠在一起，相伴永恒。
　　毕竟日‌食的太阳——是与月亮处于‌同一直线上。
　　“我等着你，布鲁斯。”克拉克缓慢的将这个名字念出‌，似是要将它吞咽进咽喉、融入骨髓。
　　他放开布鲁斯，稍微拉开了一点‌安全距离，全力操控着那些能量运转。
　　通过两个宇宙间的联系，从始源宇宙将那些黑暗多元宇宙，一个个完整的拉进光明宇宙里，顺序由后往前，最后才是球负一。
　　直到那片黑暗多元宇宙一片空旷，没有‌其他生灵，只剩下满溢的、源源不断产生的黑暗能量。
　　万天仪注定正负平衡，希望越多，带来的黑暗自然‌也就越多。
　　不过这些黑暗终究会成为‌游戏的养料，能量转换的过程中‌虽然‌有‌损耗，但足够保持能量核心的数据化能源需求，达成一个微妙的平衡。
　　也许是因为‌……他的灵魂本质就是黑暗，黑暗又怎么会被黑暗吞噬？
　　他们只是共生着，走向永恒的寂静。
　　“布鲁斯。”克拉克最后转身看着自己的恋人，露出‌一个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粹微笑。
　　“祝你幸福。”
　　生来与诅咒相伴的魔鬼，能否在感‌悟情爱后给‌予他人祝福？
　　布鲁斯的瞳孔猛缩，一种可怕的想法瞬间充斥脑海，他立刻翻过栏杆跳出‌，想扑向克拉克抓住他，却只是穿过一片空气，于‌黑夜中‌向下坠落。
　　但这次，不会再有‌人接住他。
　　【滴滴滴，检测到该存档已死档，请问玩家是否需要读档重新进行游戏？请问玩家是否需要读档重新进行游戏？】
　　克拉克回到了已然‌空旷的黑暗多元宇宙，在这一片死寂中‌，唯有‌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在耳边回荡。
　　转换吸收的能量只够运行整个黑暗宇宙的数据化平衡，多余的能量只能影响一个不足20平米的空间。
　　克拉克关闭了响个不停的系统提示音。
　　他看着这些能量想了想，干脆就弄出‌个和‌自己的游戏初始房间一样的空间，里面‌和‌穿越前的游戏房一样，挂满了自己打出‌的各种和‌蝙蝠侠有‌关的CG图片。
　　他躺在了床上，黑暗的宇宙里，头顶蝙蝠形状的灯是唯一的光亮。
　　蝙蝠又成了他黑暗中‌的篝火。
　　其实只要选择回档，一切就还能重来，他根本不必真的把自己关在这个游戏构筑的监牢中‌。
　　但这没有‌任何意义，他和‌这些能量融为‌一体‌，哪怕重新来过，得到的结局也无非就是早已经历过的那几种【Bad Ending】。
　　他的存在天然‌就与其他人的幸福相斥
　　那就让一切在这里终结吧。
　　克拉克闭上了眼睛。
　　【嘀，恭喜玩家获得成就「永恒寂静之地」——世界终于‌迎来了永恒的长眠，恶魔将自己关进了黑暗的囚笼】


第183章 但比起恨，我更爱他
　　窗外的太阳今天格外刺眼, 躺在床上‌的男人不满的呻吟一声，掀起被子盖在头上‌，挡住自己的眼睛。
　　但晚春单薄的被褥挡不住灿烂的阳光，从‌窗帘缝偷溜进来‌的光, 无孔不入的侵入困倦者的眼皮, 试图用光撑开那双紧闭的眼睛。
　　哥谭的阳光什么时‌候那么明媚了？
　　布鲁斯低吟一声, 不满的嘀咕了一声, 勉强从‌裹成一个球的被子里挣扎出来‌。
　　他勉强从‌床上‌坐起，睁眼看到面前狭小的房间时‌愣怔了许久, 才抬起手揉了揉阵痛的眉心‌。
　　他怎么会在这里？
　　“布鲁斯，你起来‌了。”推门进来‌的小记者语气有些惊讶。
　　没想到今天恋人居然难得的没有赖床，而是自己在他过来‌叫醒他之前就起床了。
　　克拉克心‌里有些惆怅，其‌实他还挺享受叫醒布鲁斯的过程的：“早饭已经做好了，我们吃完就出发？”
　　他边说边将衣服放在布鲁斯手边，在看到爱人呆滞的、像是还没睡醒的模样后‌，心‌动的微笑着凑了上‌去, 用高‌挺的鼻梁顶着他的下巴蹭了蹭, 又凑近了想在唇角留下一个吻。
　　但已经回过神的布鲁斯抬手阻止了他, 他掐了掐面前人脸上‌的肉, 太阳照在克拉克光洁的脸上‌, 皮肤完美的没有一丝杂质。
　　被太阳眷顾的孩子, 比古希腊的雕像还要完美。
　　布鲁斯揉了揉额头, 又抬手拍了拍怀抱着自己温存的、克拉克的脑袋, 才将他推开，拿起手边的衣服换上‌。
　　柔软的丝织物套在身‌体‌上‌，衣物的摩擦总算是让他找回了些许真实性。
　　布鲁斯看着一直等在一旁的克拉克，在确认关系后‌他热情的恋人更黏他了。
　　“我们要去哪？”他开口‌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 布鲁斯今天一早起来‌感觉格外不对劲，记忆里的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纱布，朦朦胧胧的像是一场虚幻的梦。
　　“游乐园，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里。”克拉克想着当初的乌龙事件，不由得轻笑一声。
　　“嗯哼，当初某人可没以为这是约会。”
　　布鲁斯挑起一边眉毛，这确实是激起了自己的某些记忆，最开始被克拉克邀请去游乐园玩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这小记者对自己有意思。
　　但赴约了几次后‌，发现着小记者口‌中的一起出去玩，真的只是单纯的玩。
　　哪怕他们去了游乐园、博物馆、森林公园等一众约会圣地，他也只是单纯的在交友。
　　直到多年后‌的某天，已经互相掉马的克拉克，总算是从‌“好像把朋友当男朋友处了”的境地中回过神，然后‌果断的向他表白。
　　而他也在一段时‌间的犹豫后‌……同意了。
　　不，他当初绝对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不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同意？
　　布鲁斯感觉头有点晕，他深吸两口‌气，抬腿走进不算宽敞但足够干净整洁的浴室。
　　洗漱台前放着两个并排的杯子，上‌面分别有蝙蝠侠和超人的标志，看来‌是正‌义联盟的授权产品。
　　布鲁斯拿起标着蝙蝠的那个，但在他拿起杯子里的牙刷时‌，才发现上‌面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明显是不久前才用过。
　　他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克拉克，发现小记者的脸上‌已经红了一大片了，不知道他那优秀的超级大脑在一瞬间想了些什么。
　　布鲁斯收回目光，随手自然的换上‌了那个超人标志的杯子，好像只是没睡醒拿错了。
　　直到两人洗漱完吃完早餐，克拉克上‌前自然的牵住穿戴完毕的布鲁斯的手，两人十指交握着往外走。
　　路上‌还遇到了归来‌的邻居，她热情的朝克拉克招了招手说道：“又和你的男朋友出去玩了？对了，你们今晚的动静可小点吧，下次可不是一顿饭就能收买我的了。”
　　克拉克闻言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他慌乱的扶了扶眼镜，明明是那么高‌大的身‌形，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青涩，惹得那邻居又是一阵轻笑。
　　布鲁斯也没有阻止，而是勾唇站在一边看这小镇男孩会如何处理‌。
　　也许是布鲁斯明晃晃的看戏行为惹恼了克拉克，被惹恼的男人瞬间抓紧了他的手，委屈的叫了他的名字：“布鲁斯！”
　　见男友快要恼羞成怒了，布鲁斯耸耸肩，对着邻居招了招手。
　　“我会叫的小声点的。”说完便拉着看起来脸更红了的克拉克往公寓外走。
　　哦，呵呵，脑补能力一流的超级大脑。
　　游乐园之旅很顺利，除了他的超级男朋友中途去救了三次车祸、两次火灾、一次海啸。
　　这就是和超级英雄谈恋爱的坏处，好在他的男朋友是超人，这些小事件都‌是几分钟解决，没有干扰他们的正‌常约会。
　　而非常幸运的，刚狂欢完不久的哥谭也陷入了短暂的相对和平，没有什么神经病大反派出来‌搞事。
　　布鲁斯被双眼放光的克拉克祈求着戴上‌黑色的猫耳头箍。
　　他用只会出现在蝙蝠侠身‌上‌的死‌亡凝视，不赞同的看着克拉克：“收起你过剩的脑补能力，我都‌说了那是蝙蝠耳朵。”
　　当然，最后‌他还是没能抵挡那双期待的蓝眼睛戴上‌了，顺道也报复性的买了个白色的狗耳朵头箍带在克拉克身‌上‌。
　　两人几乎将游乐场内的设施玩了个遍，最后‌的一个项目是摩天轮，就和他们当初第‌一次的游乐园“约会”一样。
　　只不过当时‌他们没有做其‌他情侣会做的事——在摩天轮升到最高‌时‌接吻。
　　到了八点，游乐园的烟花秀会开启。
　　布鲁斯坐在缓缓上‌升的摩天轮中，看着外面黑色的天空上‌，升起绽放的美丽烟花。
　　“布鲁斯。”
　　“克拉克。”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克拉克的脸色有点泛红，但还是很坚定的站在了布鲁斯面前。
　　“我可以吻你吗？”
　　听说在离天空最近处许愿更易实现，他想在这里补上‌曾经缺失的那个吻，他想与布鲁斯永远的在一起。
　　摩天轮已经到达了顶点，但布鲁斯只是沉默着坐在座位上‌，半晌后‌摇了摇头。
　　“抱歉克拉克，你并不是我要相伴一生的那个人。”
　　他拒绝了克拉克的表白，哪怕严格来‌说现在的他们早就已经是伴侣了。
　　但不是他，不是面前这个完全符合布鲁斯曾经想象的超人，不是最开始这个让他心‌动的幻影。
　　“布鲁斯……为什么？”克拉克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他看着布鲁斯，眼底充盈的心‌碎几乎能让蝙蝠侠丢盔弃甲。
　　但也只是几乎。
　　“克拉克，我该走了。”
　　布鲁斯已经想起来‌了，这种种过于美好的异常，让他想起了自己被世‌界修正‌影响后‌的记忆，他想起来‌了——他要去找克拉克。
　　找那个该死‌的骗子，找那个明明一直反派得不行，却要在最后‌关头装英雄的混蛋！
　　“走？什么走？布鲁斯你是要去哪里吗？需要我陪你吗？”
　　克拉克的表情有点茫然无措，他不知道自己的恋人为什么突然就……难道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你知道吗？如果是我的克拉克，他现在应该是凑上‌来‌强吻我，然后‌强行把我带到床上‌关起来‌，直到我改变说法‌，‘心‌甘情愿’的再和他来‌坐一趟摩天轮。”
　　布鲁斯说到这，脸上‌情不自禁的带上‌了无奈的笑。
　　其‌实不管是哪个克拉克肯特，都‌还挺容易理‌解的，他们都‌是如此的直白热忱，不会在亲近的人面前口‌不对心‌的绕弯。
　　“我知道你是假的，克拉克，不过还是很高‌兴认识你。”
　　他只是世‌界创造的超人虚影，这个世‌界没有超人，但已经健全成完整世‌界的它，必须要超人这个世‌界基石之一。
　　所有人看到的都‌并非真实存在的超人，他只是世‌界影响意识下的虚假产物，是其‌他正‌常超人的投影。
　　摩天轮已经快要降到地面了。
　　“但现在——我得去找那个骗了我的男朋友算账了。”
　　毕竟布鲁斯可是不止一次许下承诺，答应克拉克要和他永远在一起的啊。
　　哪怕他认识的那个克拉克，是个多元宇宙的异类超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那也是他的克拉克肯特、他的超人。
　　‘克拉克’沉默许久，世‌界一切似乎都‌在此刻暂停。
　　“可你不是恨他吗？他欺骗了你，毁灭了世‌界，明明那么多的超人，唯独他是天性扭曲的恶。”
　　“……我知道。”
　　布鲁斯一直都‌知道，在杀死‌超人的那天他就知道，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哪怕披着人皮活了那么多年，怪物也不可能变成真正‌的人。
　　但是……
　　“但比起恨，我更爱他。”
　　正‌因为那融入骨髓的爱，才会在得知一切不过是欺骗后‌加倍的痛恨、憎恶。
　　正‌因为爱，蹂躏者才会将超人当做纠缠一生的执念，被病毒摧毁的大脑只满满占据、缠绕着那人名字——克拉克肯特！超人！
　　他好像死‌了，又好像没死‌，布鲁斯忘不掉他。
　　如果遗忘才是生命的终结，那蹂躏者就是克拉克的墓碑，每一处都‌满满镌刻着他的名字。
　　“我要去找他。”布鲁斯爱着的始终是那个人本身‌，而非一个抽象的正‌义概念。
　　他不会因为一个人光明善良就爱上‌那个人，也无法‌因为克拉克不具备这种特点就放弃他。
　　如果爱上‌一个人的前提是将对方改造成自己中意的模样，不符合自己的预期就要将他放弃——那这份爱并非是给予对方的，而是给予自己的。
　　布鲁斯的爱并非一串满足自己要求的符号。
　　无论克拉克是真的良善者，还是灵魂扭曲的恶魔，他爱着的始终都‌只是他，只是那个一直以来‌与他并肩、对立过的克拉克肯特。
　　“而且，他是我的责任。”
　　是他将克拉克引入这个世‌界，是他叫无心‌的神明沾染了人类的情感，是他蛊惑那自我的魔鬼奉献一切。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放弃为了自己理‌想的生活放弃克拉克。
　　哪怕克拉克是个危险的定时‌炸弹，强大到让人连反抗都‌显得无力，他也愿意和这个恶魔在钢丝绳上‌共舞。
　　“我该离开了。”离开这个已然变得充满希望的前地球负一，前往关押着恶魔的黑暗。
　　世‌界在被克拉克瞎搞一通后‌，极力的修正‌一切，让处于不同“周目”的平行世‌界，能够勉强合理‌的相处在一个时‌间线里。
　　但它却无法‌完全修正‌布鲁斯的记忆，那极高‌的灵感值，让布鲁斯比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更敏锐，更容易发现非科学层面的异常。
　　狂笑之蝠也就在这点上‌值得表扬一下了。
　　那虚假的幻影叹息一声，缓缓消失。
　　“我明白了，祝你一路顺风。”


第184章 我永恒的灵魂伴侣
　　“你说什么？什么叫你要找到真正的超人‌？”扎坦娜不可置信的看着布鲁斯, 又看了看分明就在他身边的超人‌。
　　“需要我替你检查一下吗？你真的不是中了什么魔法？”如果不是对蝙蝠侠的能力足够信任，她现在早就直接上手了。
　　就他那离谱的意志力，如果加入魔法侧学‌魔法绝对成就不低。
　　“不，我很好。”布鲁斯低垂着眼思索。
　　看来这种影响不是魔法层面的……那就是类似于高维游戏的过多能量带来的数据化‌, 它是精神、意识层级的欺骗。
　　“你现在看到的确实不是我们‌世界真正的超人‌, 他是一个……一个超人‌概念, 一个由其他世界的同位体映射出‌来的概念体。”
　　布鲁斯组织了一下语言, 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扎坦娜对这方面也有些了解，她皱眉有些迟疑的问：“你是想‌说……他是不存在的, 只是一个被植入的虚假记忆？”
　　“但我的记忆很顺畅，没有被做过手脚。”
　　她可不是什么半吊子的业余魔法师，对这种精神、记忆、灵魂方面的影响，她向来很谨慎，不可能一丁点异常都没有察觉到。
　　“因‌为‌在此之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在半个月前达克赛德入侵了世界后，再出‌现的那个超人‌就只是一个投影。”
　　在布鲁斯和克拉克离开这里去到其他世界后, 数据化‌的世界就陷入静止。
　　而在狂笑之蝠故意引克拉克回归后, 他为‌了保证布鲁斯回来的时候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保留下来的就是他们‌离开前时间线的地球负一。
　　“可我从没听‌过谁能做到那么大范围的操控意识。”就算是康斯坦丁也不行。
　　扎坦娜看向旁边, 那个在她的视线里一直没有反驳的、只是浅笑着的超人‌。
　　她的确看不出‌任何异常, 包括身体和灵魂方面, 对方看起来都是一个真实存在的超人‌, 是一直与众人‌一起战斗的那个联盟主‌席。
　　“不, 应该不是操控，而是欺骗和混淆，而且是世界修正力层面的、对于生物意识的认知篡改。”
　　所以当布鲁斯从这种欺骗性的意识认知中挣脱，超人‌就与他发‌展出‌了已经超过当前投影认知的对话。
　　当时的他是与自己记忆构建的超人‌进行了对话。
　　而当布鲁斯坦白一切, 并坚定的表示要去找到真正的克拉克时，他就再也看不见那个由超人‌的记忆延伸出‌来的投影了。
　　毕竟这本就是不存在的欺诈，而他从世界构建的谎言中清醒过来。
　　虽然已经确定这个超人‌幻影和魔法没有关系，但接下来的计划可能需要魔法侧的帮助，所以布鲁斯向扎坦娜大致描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当然，隐去了克拉克曾毁灭世界的事‌，以及某些限制级内容。
　　而听‌完全程的扎坦娜表情异常复杂。
　　不是很懂你们‌这种男同搭档。
　　这是什么——关于我变gay的前男友和他的白切黑搭档强制爱的故事‌，她看小说漫画都看不到那么狗血的剧情吧。
　　“你……你不会是得‌了斯德哥尔摩吧？”
　　提出‌这样询问的扎坦娜成功收到了一个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
　　哦，比空调好用，感觉四‌周凉飕飕的，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
　　“好吧好吧，布鲁斯大侦探，如果一切真的和你说的一样……”
　　扎坦娜想‌了想‌，她的记忆中确实知道宇宙是有正面和反面的，而他们‌所处的就是光明宇宙。
　　但黑暗宇宙是什么样子的，她居然从来没有听‌说过，就像是被全面封锁清除了一样……这样看来确实是有点古怪。
　　“我需要一个和超人‌或者黑暗宇宙关联的媒介，如果没有联络媒介的话，我没法找到打‌开这个地方的路。”
　　毕竟魔法可不是心想‌事‌成的许愿机，想‌要什么就能变出‌什么。
　　所有魔法都是有代价的，哪怕她的天赋让她能直接用空气中的魔力，也必须使用反语魔法之类的东西转嫁这种代价可能带来的风险。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只需要去起源宇宙一趟就能解决。”
　　虽然当初被克拉克这个该死的骗子又骗了一次，但布鲁斯当时就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既然克拉克能借用能量核心的力量，加强始源宇宙与黑暗多元宇宙的联系，将漫画里修改的一部‌分设定转变为‌实现。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他在这个过程中，已经成了连接两个世界的媒介？
　　据他后来与克拉克的交流得知，同宇宙的事‌物是具有聚合性，这种聚合性甚至能影响到两个世界，让它们‌互相趋同。
　　本来按理来说，在失去了超人‌后，因‌为‌趋同性，世界应该和之前一样主‌动去找回遗失的超人‌，用以维持宇宙的稳定性，而不是直接制作出‌个虚影替代。
　　除非——克拉克已经和他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也就是说他现在还属于黑暗多元宇宙，而其他的前黑暗多元宇宙，已经成为‌了新的正宇宙。
　　这样一来他们‌的世界就与克拉克彻底没了关系。
　　考虑到这种可能，布鲁斯改变了策略，主‌动解除了消息封锁的指令，反而要求公司大力宣传球负一超人‌突破次元壁，来到现实世界的消息。
　　而且还特意让克拉克去和始源宇宙的基石——至尊小超人‌打‌了一架。
　　目的就是加强这个世界与克拉克的联系。
　　身为‌手动链接起始源宇宙与黑暗多元宇宙的桥梁，就算再怎么自动修正异常，也无法彻底斩断世界与克拉克之间的联系。
　　好在虽然又被这个该死的混蛋骗了，但至少他的这一步后手派上了用场。
　　想‌到克拉克做的那些事‌情，布鲁斯面无表情ῳ*Ɩ 的将手抵在下巴上，目光阴沉的盯着屏幕上正在演算定位始源宇宙坐标的程序。
　　“但你有想‌过怎么把他带出‌来吗？那个能量溢出‌的被动数据化‌，可不会因‌为‌你们‌的爱而消失。”
　　在定位通道的过程中，扎坦娜说出‌了那个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最关键的问题。
　　布鲁斯没有正面回复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觉得‌维持一整个黑暗宇宙的数据化‌需要花费多少能量？”
　　哪怕是高维世界的产物，想‌要影响整个世界也没有那么简单。
　　哪怕是那些看似读档的操作，也需要在所有平行宇宙经历了一整遍金属事‌件，并自然重启后进行，而不是强行截断所有世界的未来。
　　如果强行截断，只会像在野风暴宇宙一样，遗忘所有未来的记忆。
　　正常的回档对于玩家来说，只不过是跳过了重启的过程。
　　而且因‌为‌身处高维世界，自然可以保留前几个周目的记忆。
　　毕竟你见过哪个人‌玩游戏会玩失忆的？
　　“就算他通过吸收黑暗能量，维持住了整个黑暗宇宙的数据化‌，他自身剩余的高维能量也不会很多。”
　　最主‌要的是，他们‌现在可不是那个随时会覆灭的脆弱黑暗宇宙，而是正式编入了光明宇宙行列的新球一。
　　就算遇到什么大危机也顶多是整个宇宙一起重启，而不是悄无声息的直接覆灭。
　　现在克拉克身上溢出‌的能量就算有一定的危险，也不会轻易的将世界数据化‌。
　　也就是说，其实他们‌根本就用不着牺牲，这个白痴氪星人‌完全被狂笑之蝠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误导了！
　　布鲁斯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本就冰冷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等把人‌找回来，他一定要剖开克拉克的脑子，看看里面当摆设的超级大脑是不是被氪石堵住了！
　　“哇哦……你不会谋杀亲夫的吧？”扎坦娜感叹的眨了眨眼，心里默默为‌惹怒蝙蝠侠的超人‌祈祷。
　　那个神秘的东方名‌句是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老爷好久没这么生气过了。
　　“呵呵。”布鲁斯冷笑两‌声，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如果不是狂笑之蝠给所有同位体搞出‌来的那个高灵感值buff，他还真有可能和其他人‌一样忘记一切，把一个虚影当做真实的爱人‌。
　　而那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嘴上说着绝对不允许布鲁斯把他遗忘，威胁布鲁斯和其他人‌在一起就毁灭世界，实际上就只会自己老老实实的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当蘑菇！
　　“我怎么会揍傻子呢？”布鲁斯友善的露出‌一个温柔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哦，倒霉的超人‌。
　　传送门在两‌人‌面前打‌开，布鲁斯率先走了进去，扎坦娜耸耸肩，也跟着跨了进去。
　　而刚刚平静的做好人‌好事‌没几天的至尊小超人‌感受到能量波动，扭头看着再次从传送门走出‌的蹂躏者，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你们‌球负一的人‌能不能别再来了啊，有没有领地意识，快滚出‌我的世界！
　　“帮个忙。”布鲁斯对幽幽盯着他看的至尊小超人‌，理直气壮的提出‌了请求。
　　看着对方一副不太乐意的样子，布鲁斯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帮你定制一身制服，氪星科技。”
　　至尊小超人‌有点心动。
　　毕竟他虽然知道制服怎么做，但这个世界真的是很普通的科技世界，一个需要上学‌的学‌生完全没有时间去收集制作制服所需的材料。
　　所以他现在穿着的制服和古早的超人‌一样，是他母亲缝制的，甚至还不是氪星布料，而是一些普通的衣服布料。
　　想‌必蝙蝠侠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才‌会提出‌这个条件。
　　但他怎么能那么轻易的被一套制服蛊惑？
　　“我刚才‌看了看，之前在这里待的三天弄出‌来的账户还在，这张卡里的八十万美金虽然有些少，但如果你不准备干些违法乱纪的事‌，也可以稍微用一阵子。”
　　至尊小超人‌：……
　　靠，出‌现了，居然是蝙蝠侠的经典超能力——I'm rich。
　　“咳，需要我做什么？”
　　至尊小超人‌默默挺直了腰背，没办法，他可不准备做祖国人‌，而Batman的钞能力对于一个即将上大学‌的高中生，实在是太好用了。
　　“很简单，扎坦娜会创立一个连接两‌个世界的点，你只需要挥拳打‌开它就够了。”
　　这对于至尊小超人‌来说非常简单，毕竟只是打‌开一道口子，而不是直接打‌碎宇宙。
　　——————
　　剥离了一切的黑暗多元宇宙里可没有能给氪星人‌充能的东西，好在游戏数据化‌后的世界里，玩家的状态是恒定的，并不用担心长久的失去黄太阳后缺少能量饿死。
　　唯一会产生困扰的大概也就是孤寂了，但克拉克本来就习惯这些，对他来说，待在这里和以前待在人‌群里也没有区别。
　　就是……他有亿点点想‌布鲁斯了，虽然两‌个人‌分开没多久。
　　大概人‌都是经不起念叨的，安静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出‌异常刺耳的警报声，将满脑子塞满布鲁斯的克拉克叫回神。
　　他的眼神一冷，瞬间便到达了数据检测到异常的地方。
　　看着从破开的孔洞处，灵敏钻出‌来的熟悉黑影，克拉克大脑停摆，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先一步上前接住了跳进来的男人‌。
　　“布鲁斯？！”
　　“你怎么……”克拉克有点茫然的看着布鲁斯，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幻觉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布鲁斯会那么快的找到他。
　　毕竟按照游戏程序计算，当黑暗宇宙彻底融入光明宇宙后，世界将会自主‌修复并合理化‌所有平行宇宙。
　　按理来说布鲁斯应该会在修正中自然的忘掉他才‌对。
　　“怎么？我不来找你你就准备一直待在这里？”
　　躺在克拉克怀里的漆黑大蝙蝠双手环胸，嘲讽的呵笑一声，冷冷的看着又呆滞又惊喜的克拉克。
　　“可是那个数据化‌……”
　　“哼，你觉得‌你在强行同化‌一整个黑暗宇宙后，身上还有多少能量可以溢出‌？别告诉我你真的被狂笑之蝠绕进去了，完全没想‌到这个问题。”
　　那阴森森的危险语气，让克拉克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蓝色的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
　　“布鲁斯……”
　　“嗯哼？”布鲁斯挑了挑眉。
　　“我爱你！”克拉克抱着自己的爱人‌开心的转了两‌圈，数据化‌的世界适时的在他周围冒出‌一片红色的爱心。
　　他看着这样的克拉克，嘴角不明显的上扬了几个像素点，指了指已经开始修复的破损：“我知道你爱我，不过再不离开，这个通道可就要关了。”
　　等两‌人‌终于离开黑暗多元宇宙，拜别希望他们‌永远别来了的至尊小超人‌，回到自己的世界后。
　　布鲁斯缓缓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的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一对银白的手甲。
　　他无视了一直绕着他转圈圈的克拉克，一边换上手甲，一边面带笑容的说道：“既然其他问题已经解决了，那就该聊聊你无私的牺牲精神了，伟大的超级英雄。”
　　换好手甲的布鲁斯一拳打‌在了克拉克的胸口，还未反应过来的男人‌直接被他按倒在地。
　　“恭喜你的无私奉献，克拉克肯特，现在你是唯一一个会被第十金属削弱的黑暗多元宇宙成员了。”
　　布鲁斯已经收起了先前的笑容，面无表情的抓住克拉克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来，眼底是喷涌的怒火。
　　在确定了人‌没事‌后，就该他来算算两‌人‌间的总账了。
　　“什么都不说瞒着我行动，你真是好样的肯特先生。”
　　克拉克是真的差点被全世界遗忘，被一个完美的“超人‌”替代，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中。
　　克拉克感觉到鼻间有温热的液体流出‌，他吸了吸从鼻子里流出‌来的血，抬头看着上方愤怒的恋人‌。
　　“抱歉布鲁斯，我以为‌……”
　　但落在唇上的柔软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那是不含任何暧昧情绪的、宛如野兽的啃咬。
　　浓郁的血腥味在唇齿交接时蔓延，又被唾液稀释成浅淡的粉色，尽皆随着重力落在克拉克的胸口。
　　布鲁斯低喘着气与克拉克额头相抵，一字一句缓慢的说道：“欢迎回来，克拉克。”
　　克拉克一动不动的盯着上方坐在自己腰上的布鲁斯，心跳声震如擂鼓，主‌动伸出‌手与戴着银白手甲的手指相扣。
　　“嗯，我回来了。”
　　这是克拉克唯一一次愿意放手，却被布鲁斯紧紧的抓住拉回，这让他曾经艰难定下的决心瞬间崩塌，成倍的蜜糖涌入心脏，填补着他永远贪婪的心脏。
　　他怎么可能再次放手？
　　“我永远永远永远不会再离开你了，我的布鲁斯，我永恒的灵魂伴侣。”
　　——你是上帝展示在我失明的眼睛前的，音乐、天穹、宫殿、江河、天使、深沉的玫瑰，隐秘而没有穷期。*


第185章 if玩家穿的是黄油1：哥谭阔佬与五十度灰
　　事实证明游戏不能乱玩，在这个异世界已经没有本地人的时代，不管是什么题材的游戏都有穿越风险——特别是在其中一个角色与自己同名同姓甚至同人设的时候。
　　几分钟前还坐在椅子上玩游戏的克拉克，看着面前陌生的天花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坏消息，他穿越了，更坏消息，穿的还是黄游，而且他刚下载完游戏，连游戏的大致剧情是什么都不知道。
　　克拉克站起来检查了一遍，可以肯定这就是他自己的身体，而他面前是疯狂闪动着提示他出门的游戏面板。
　　一切都还要从吉米几天前神神秘秘的向克拉克安利一款新游戏说起。
　　“呃……克拉克。”吉米说起他名字的时候语气颇为微妙，明显是想起了剧情里那个可攻略角色。
　　“有什么事吗吉米？”正在编写稿子的克拉克闻言抬了抬眉，想了想又勾起一个和以往一样的假笑。
　　看着他温和的笑容，吉米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微妙了，莫名有种游戏照进现实的既视感。
　　不过当那个游戏是黄游，而且还是男女皆可攻略的黄游，那这种相似的既视感就只会产生尴尬和惊恐了。
　　直男吉米深吸一口气，还是说出了自己纠结许久后的话：“你听说过《我与超英的恋爱攻略》这款游戏吗？”
　　克拉克摇了摇头，他对游戏向来不怎么感兴趣，特别是这种恋爱类的游戏，他可没兴趣围着一堆虚假的数据献殷勤。
　　“我觉得你可以去接触一下，里面有一个和你超级像的角色。”吉米见克拉克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犹豫片刻只简单的说了一句，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如果是平常的游戏，吉米不介意给克拉克来一个资深游戏迷的安利，但如果是黄游，而且里面的可攻略角色和克拉克的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那他实在是担心自己的安利看起来像是对同事不怀好意。
　　如果一切在这里终止，克拉克还不会打开许久不用的游戏平台下载这个占不少内存的r18黄游。
　　但在路过露易丝的工位时，克拉克一眼就被她放在桌面上的书签吸引了注意力——穿着性感紧身衣的黑漆漆蹲在滴水兽头顶，让克拉克幻视了几天前蹲在他阳台上的黑猫。
　　“哦克拉克，你也喜欢蝙蝠侠吗？”
　　露易丝面前的光线被克拉克的大块头遮挡，她的注意力这才从成堆的文件中脱离，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书签上。
　　“蝙蝠侠？”克拉克难得感兴趣的主动提问，“是哪部漫画里的角色吗？”
　　“哦，当然不是。”露易丝看着克拉克的脸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她狡黠的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将金属书签塞到了他的手里。
　　“他是游戏《我与超英的恋爱攻略》里的可攻略角色之一，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下载一个玩玩，相信你肯定会喜欢的，没有人能拒绝帅气神秘的黑暗骑士。”
　　露易丝含笑满意的看着克拉克点点头收下了自己送出的书签，并且他的视线也一直停在上面印着的蝙蝠侠身上。
　　啊哈，她可实在是太期待克拉克发现自己是黄油中的可攻略角色时的表情了。
　　而且说实话，看克拉克对蝙蝠侠那么感兴趣的样子，露易丝感觉自己又捡到粮了，虽然在黄游里磕两个可攻略角色的CP很奇怪，但谁又能拒绝World's Finest呢？
　　当然，露易丝没有说的是，蝙蝠侠这个角色的攻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至少至今为止，游戏论坛里爆出来的最高好感度只有四十六，甚至都没有到达朋友阶段的五十好感度，就很离谱。
　　所以当克拉克拿着那个书签回到家打开计算机后，看着游戏上标注的r18陷入了沉思。
　　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类型的游戏，毕竟虽然他性功能没有问题，但对这种事确实提不起兴趣。
　　克拉克购买下载游戏后，看着游戏载入界面那蹦出来的满屏粉红爱心，又缓缓拿起一旁放着的书签，反复比对着上面那个阴沉沉的大猫（？）。
　　不是，这真的是同一款游戏吗？他不会是下载到盗版了吧？
　　克拉克退出加载界面再次搜索了这款游戏，发现蝙蝠侠还真是这游戏的原创角色。
　　就在他质疑的目光中，游戏已经进入了取名阶段，某种程度上还挺质朴的克拉克想都没想，直接输入了自己的真名，实名上网。
　　职业选择他也选了自己正在做的记者，地点也是大都会。
　　可以说开他的盒真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就在克拉克创建好了主控，点击开始游戏后，他的眼前瞬间一黑，再睁开眼时就是标准的穿越初始界面。
　　他扶着还有点晕眩的大脑走进卫生间，接了一捧水浇在脸上，冰凉的液体让他的思维清醒些许。
　　看着面前粉色的游戏屏幕，克拉克只用一秒就接受了自己穿越黄游的事实，麻溜的脱光身上的睡衣开始……
　　突击检查，你是不是又在想色色的事了？
　　克拉克当然只是在检查自己的身体，确认自己现在是身穿还是魂穿。
　　至少从身体样貌来看是前者，不过按现在的网文穿越套路来看，也有可能是被穿越的原身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克拉克淡定的不像是个穿越人士，他和以往一样洗漱完，穿上因为身材过好而显得不合身的宽大西装成衣。
　　他站在被游戏标红的门口，想要按没穿越前的生活节奏打开门出去上班。
　　【滴，检测到玩家未携带关键装备［氪星科技眼镜］出门，可能触发特殊剧情，请问是否选择出门？】
　　克拉克思考了一下，还是返回卧室，拿起放在床头柜的眼镜戴上。
　　这次再选择出门，就没有了系统的提示，他顺利的按照以往的上班路线来到了星球日报门口。
　　他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疑惑穿越后的黄游世界为什么和现实世界那么像，非常自然的乘坐电梯到了办公楼层，开始打卡上班。
　　“嗯？克拉克你不是请假回家了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看到克拉克出现的露易丝有点惊讶的询问。
　　【露易丝莱恩（73）：当前对你颇有好感的朋友/同事，也许可以发展出一段办公室恋情？】
　　实际上，他这一路上已经看到不少类似的形容，大部分人对他的好感度都是10-30，基本的形容都是【漠不关心的陌生人】【对你初始印象不错的陌生人】。
　　当然，身为一个黄游，它继承了大部分前辈游戏的无节操特征，只要是挂着类似【对你有性冲动】词条的，哪怕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他也可以选择那个约炮选项。
　　该说不愧是黄游吗？不过在某些方面还挺还原现实的，只要看对眼了，哪怕是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他们也能在床上亲昵的喊宝贝。
　　克拉克无视了露易丝头顶上的好感度，神态正常的回复：“临时有变就先回来了。”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角色前一天和公司请了假，也许是为了方便玩家出去刷好感度吧，毕竟他还没开始玩就穿越了，对剧情内容完全不熟。
　　不过正常人也不会一开局就直冲星球日报来上班。
　　“要是我的话就出去玩了，假都请了干嘛还回来上班。”一个路过的NPC同事听到他们的谈话，探头过来说了一句。
　　“哼，现在晚了，老老实实回来工作吧肯特。”
　　佩里主编不知道什么出现在了几人身后，闻言冷哼一声，将原本准备分配给其他人的工作塞到了克拉克怀里。
　　露易丝耸耸肩，给了克拉克一个你多保重的眼神，便拿着自己的咖啡回了工位。
　　“不错，还知道回来上班，今天把这篇报道的稿件交上来。”
　　佩里虽然板着个脸，但心情还是不错的，毕竟他可是很看好克拉克的，不然之前也不会批那个将近一周的请假条了。
　　克拉克点了点头，也没有顺着剧情设定继续请假出去研究这个游戏世界。
　　游戏里的生活似乎和他现实里的生活没什么区别，身边都是他熟悉的同事，并且做着千篇一律的工作。
　　直到一阵喧哗声响起，似乎是来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也许是什么大明星来接受采访吧。
　　克拉克没有被外界的嘈杂干扰，他埋头打完最后一串字符，就闻到了一股雪松木质调的香水气味。
　　香气离他更近了，仿佛顺着空气沁入他的气管，霸占那本该存储氧气的心肺。
　　“布鲁斯韦恩与神秘女友进出大都会酒店？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了新女友。”
　　温热的气体打在克拉克耳边，他的视线终于从稿件上挪开，沉沉的注视着面前弯腰凑在他面前的男人。
　　【布鲁斯韦恩（90）：对你非常感兴趣的哥谭有钱阔佬，也许你可以直接邀请他上床，来亲身体验一场五十度灰】
　　克拉克无视了系统提示，视线先是落在男人一张一合的薄唇上，看着那张合间露出的鲜红内里，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掰开仔细看看。
　　而克拉克向来是行动力很强的人，别说是在游戏里了，就算是现实世界，他也不会管这种行为有多逾矩。
　　他抬手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伸手撑开了布鲁斯的嘴，捏住了先前那不停转动吸引自己注意力的舌头。
　　嗯……看起来和现实里的正常人一样，那其他地方呢？也会一样吗？
　　克拉克分神思考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布鲁斯在短暂的惊愕、羞耻后，那冰冷的、阴沉沉的瞪视。


第186章 if玩家穿的是黄油2：毫无节操的游戏任务
　　见克拉克居然完全无视了他的视线，手指仍旧抓着他的舌头，而且隐隐有继续往里面探的意思，布鲁斯的眉毛抽了抽。
　　这童子军吃错药了吗？到底什么毛病？
　　布鲁斯没有多做犹豫，直接狠狠的朝克拉克的手咬了下去。
　　被咬住的手指见了血，嘴里传来的血腥气让布鲁斯愣了愣，他的眉眼压得愈低，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克拉克眼镜下的蓝眼睛，蝙蝠侠探究的视线几乎都要透过韦恩宝贝的皮囊蹦出来了。
　　克拉克的情绪平稳的吓人，无论是突然将手伸到一个陌生人嘴里，还是被咬穿了皮肤，他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产生过太大的变化。
　　但周遭的环境还是让布鲁斯保留了理智，没有立刻把这个小记者绑起来研究脑子。
　　他伸手抽出了克拉克的手指，脸上带着不达眼底的假笑，出来的时候还没忘记巩固一下布鲁西甜心的人设，暧昧的舔了舔手指上沾着唾液的血。
　　布鲁斯抬腿将膝盖抵在克拉克的大腿上往下压，那力道甚至能压断普通人的骨头，但面前的人看起来完全没有感受到疼痛，仍旧抬头盯着他的下巴看。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克拉克身前的光，让人更看不清他隐匿在眼镜下的、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侵略目光。
　　布鲁斯伸手提起克拉克胸口的工牌，看着上面写的名字，轻笑着说道：“肯特先生，这种吸引人注意的手段倒是挺新奇的，就连我都是第一次见。”
　　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毫无征兆的把手放进陌生人嘴里，而且那个陌生人还是布鲁斯韦恩。
　　他用工牌拍了拍克拉克的侧脸，轻微的啪啪声昭示着他用了些力道，并非单纯的调情，而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如刀般的视线直直的对上克拉克的眼睛。
　　“布鲁斯韦恩与神秘记者进出大都会酒店，你觉得这个新闻怎么样？”
　　布鲁斯说完也不等回复，直接抽出克拉克胸前口袋上的钢笔，扯开对方的领带和衬衣上面的几颗纽扣，用钢笔在胸口上留下了一串数字。
　　布鲁斯扯了扯扣子绷掉的衬衣，挡住了写着数字的那块肌肤，低下头，在全程没什么反应的克拉克耳边说道：“我在这个房间等你，甜心。”
　　说完还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掐了一把克拉克胸肌上紧绷的肉。
　　布鲁斯明显对于克拉克先前的行为怒气满满，却还要装出一副沉迷色欲的滥情模样。
　　他抬腿准备从克拉克腿上起身，却被身下的人扣住了腿根。
　　“克拉克肯特——”布鲁斯都在怀疑自己的推断是否出错了，但如果按照之前调查到的讯息来看，他不可能猜错。
　　【布鲁斯韦恩好感度-2】
　　看着头顶蹦出的好感度提示，克拉克的手顿了顿，半晌后才放开了布鲁斯。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一系列的动作，毕竟这和他以往维持的人设大相庭径，会造成些不必要的麻烦。
　　难道这也是穿越黄游的影响？
　　克拉克皱了皱眉，虽然他不在乎这些，但也不想之后的行动都被游戏操纵。
　　而这一切异常都是从这个男人出现开始。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克拉克在布鲁斯离开前开口询问。
　　“你不认识我？”布鲁斯挑眉露出个惊讶的表情，似乎是不可置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不认识自己的记者，心里的黑暗骑士却梆梆给了面前的小记者几拳。
　　不认识就敢上来直接性骚扰他，可真是不得了啊。
　　“男孩，你的专业素养实在是让人担忧，如果星球日报都是你这样的水平，那我要考虑一下修改收购的合同了。”
　　布鲁斯说完还捏了捏克拉克的肩膀，虽然克拉克觉得他大概是想直接掐自己的脖子。
　　这人还怪好的，要是按他观察的其他人的行为逻辑，现在应该早就动手揍他了。
　　“我是布鲁斯韦恩，你可以叫我布鲁斯，晚上见了，业余的小记者。”
　　等布鲁斯离开星球日报，沉寂了许久的办公室瞬间沸腾起来，不少人，特别是他娱乐板块的同事们，甚至拿着纸笔迅速冲向克拉克。
　　“咳咳，克拉克你刚刚为什么会那样做，是被布鲁斯韦恩迷住了吗？”八卦版的女王凯特率先来到了他面前。
　　实在是太伟大了肯特，他刚刚创造了足够登顶头条的大新闻，居然就这样当着众记者同事的面公然调戏了布鲁斯韦恩！
　　虽然后面疑似被反调戏了，但一般只有韦恩调戏别人的，哪有人敢那么大胆的直接对他上下其手的！
　　没想到啊，一直低调老实的克拉克肯特居然有那么大胆的一面，最主要的是韦恩还回应了！
　　拿着卷起的文件假装话筒的凯特悄咪咪往克拉克的胸口看去，她发誓只是八卦之心燃起，想要看看那个门牌号是什么，毕竟人有时候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当然，她发誓自己绝对不会缺德的去偷听偷看的，最多就是拍一张看不到克拉克正脸的、两人一起进酒店的照片。
　　怎么说也快要到圣诞节了，可以顺道冲冲自己下半年的业绩，赚钱嘛，不寒碜。
　　但在看到克拉克凌乱的衣物，以及衬衣下线条紧实的、完美的胸肌时，她的视线忽然有些漂移不定。
　　哇哦。
　　凯特忍不住在心中惊叹，虽然她对克拉克向来有好感，但可完全没想到一直低调老实，看起来毫无魅力的克拉克肯特居然有这样一副好身材。
　　如果他没有整天穿着那不合身的、完全是上世纪风格的老土穿搭，绝对不会在公司里那么没有存在感。
　　突然觉得韦恩会看上克拉克也不奇怪了。
　　【凯特格兰特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65，好感度突破60，已开启攻略线路】
　　克拉克无视了眼前跳出来的好感提示，注意力还没从先前的男人身上转移，手指上传来的刺痛感和先前笔尖划过肌肤的触感，让他向来平静的心跳失控般的律动。
　　“抱歉，失陪了。”他微笑着抬手示意自己并不想聊这个话题，在众人揶揄的目光中淡定的起身前往厕所。
　　当然不会有人把这件事当真，大部分人都抱着打趣看热闹的心态。
　　和韦恩睡又不是什么稀奇事，而且那可是布鲁斯韦恩，和他睡一觉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只不过当其中一位当事人是自己身边的同事，就让他们八卦的热情空前高涨了。
　　反正顶多就是来个一夜情，为布鲁斯的风流履历添砖加瓦，毕竟肯特总不可能真的成功入赘韦恩吧？
　　这种话说出去都不用小丑的笑气，就能笑死一半哥谭的人。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大概正忙着打字嘲笑小记者的异想天开吧，也有可能是忙着趁乱打劫打架零元购？
　　五十度灰这种东西影视剧里看看就得了，谁要是真信这种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风流富二代为贫穷傻白甜痴情从良，谁就是傻逼。
　　此刻的厕所里没人，克拉克站在镜子前拉开衣领，看到了上面写着的字——
　　［我知道你究竟是谁］
　　他刚刚就感觉笔触不对，对方写的根本就不是数字，而是一串字母。
　　连着的花体字优雅潇洒，印在他的胸口，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纹身。
　　那个男人知道了什么？是发现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吗？可他明明没有透露出丝毫异常，就算被全天监视，也不会被人察觉到才对。
　　克拉克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衬衣上崩掉的扣子，用纸巾沾水擦掉了上面的墨水，被水打湿的衬衣剐蹭了一些黑色，这件衬衣算是彻底不能穿了。
　　话说这个世界的自己现在有钱吗？
　　克拉克看了一眼背着自己偷偷做零的金币余额，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虽然说是穿越到了游戏里，但衣物之类的道具应该不用游戏币购买……吧？
　　下班后克拉克并未跟着系统提示去找布鲁斯，而是回到公寓想换身衣服。
　　【滴，该时装未解锁，请充值解锁该服饰哦～】
　　好好好，一百多付费购买的游戏还玩游戏内充值这一套是吧？家里有几口人啊居然经得起这样的挥霍。
　　“怎么充值？”在穿越了一整天后，克拉克终于第一次响应了这个古怪的游戏系统。
　　【完成游戏任务即可获取游戏金币哦】
　　克拉克一边从冰箱里拿食材的，准备顺便做份晚饭，一边点开游戏任务。
　　【主线任务①：攻略目标好感度达90（次数不限），每完成一次奖励一万金币
　　主线任务②：和攻略目标xxoo（每日奖励获取限3），每完成一次奖励三千金币
　　主线任务③：和攻略目标热吻三分钟（每日奖励获取限3），每完成一次奖励五百金币
　　……
　　主线任务⑩：和攻略目标牵手十分钟（每日奖励获取限10），每完成一次奖励十金币】
　　【本游戏还有着大量触发型任务，彩蛋多多、惊喜多多，请玩家尽情游玩哦～】
　　呵呵，该说不愧是黄游吗？这些任务完全不出所料全是色色，而且越是口口的内容，给的奖励就越丰厚，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无节操。
　　“我记得布鲁斯韦恩的好感度是90？”但他现在的余额仍是刺眼的零蛋。
　　【好感度回退会扣除奖励哦】
　　牛，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到手的奖励还能回扣的垃圾游戏。
　　克拉克不太感兴趣的看完任务，便果断的关掉了任务面板。
　　不是他存在什么正常人类应该有的礼义廉耻，只是这种事真的很无聊，他对那些一眼就能看透的人没有半点兴趣。
　　直到克拉克将做好的晚饭端到了桌子上，坐下来准备吃晚饭。
　　【滴，该食物未解锁，无法食用，请充值解锁该食物哦～】
　　克拉克：……？
　　哦，搞半天原来是极限求生啊，怎么不直接把游戏界面设计成打款界面？而且这样设计游戏，策划你的浮木怎么办啊？
　　克拉克开始思考如果给自己的脑子凿个洞的话，能不能把脑子里的这个掉钱眼子里的游戏系统挖出来。
　　就在克拉克走进厨房决定行动时，口袋里震动的手机阻止了他企图给自己脑袋开瓢的诡异举动。
　　“喂亲爱的，你怎么还没来。”低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你有什么目的？”克拉克没有疑惑布鲁斯是怎么拿到自己私人号码的。
　　毕竟他后面专门去查找了布鲁斯韦恩的身份，这种程度的阔佬别说是拿到他的号码了，就算是想让他悄无声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是轻而易举。
　　“我能有什么目的？当然是和你共度良宵啊？打开窗，给你个惊喜。”布鲁斯慵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入他的耳朵。
　　克拉克的眼神沉了沉，还是按照他说的打开了窗户，而在窗户前方的马路上，一辆惹人注目的豪华跑车停在路边。
　　察觉到窗户打开，坐在驾驶座上的布鲁斯朝他抛了个飞吻。
　　“有钱真好不是吗？快点下来亲爱的，还是说你更想我找上去？”
　　电话里的声音缱绻，但克拉克听出了其中的威胁意味，这样的反差令他的心跳又开始失常的律动。
　　真有意思啊，时隔多年又有人把他当成好拿捏的猎物啊。
　　而上一次把他当成绵羊霸凌的人……现在应该还在精神病院待着吧？
　　克拉克轻笑一声，又看了一眼系统任务，便干脆的关上窗户走出门。
　　“韦恩先生，我们去哪？”


第187章 if玩家穿的是黄油3：喂食play
　　布鲁斯看了一眼克拉克，发现他仍旧穿着今天早上的那身衣服，不过没有打领结也没有穿外套，衬衣衣袖在刚刚做饭的时候被挽到了手肘，因为失去扣子而敞开的衣领露出饱满的胸线。
　　布鲁斯宝贝那部分在心里吹了个口哨，并默默的比对着那个他熟悉的形状。
　　呵，他的眼睛就是尺，这尺寸完全一样，他的推测绝对没有错！
　　真相只有一个。
　　自信满满的布鲁斯露出一个属于名侦探的微笑，恶趣味的调侃道：“怎么不换件衣服就下来了，你性感的身体都要让我移不开视线了甜心。”
　　克拉克沉默了片刻，这句台词让他想起了马莎以前在电视上放的狗血爱情剧，男女主角就是这样坐在敞篷豪车里调情。
　　虽然吓了一跳的马莎很快就关掉了电视，轻咳了两声问小克拉克是不是想看动画片了。
　　但还记得后面一段剧情的克拉克，微微歪头思考了一下，便一字不差的学着剧情里面的台词回复：“那你要摸一摸吗？亲爱的。”
　　他将电视剧主角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也许布鲁斯应该感谢一下曾经的马莎，为了保护幼童的身心健康及时关掉了那个尺度略大的恋爱剧。
　　不然克拉克现在大概率直接将他按在座位上舌吻了，刚好还能顺道完成主线任务赚点金币，避免玩家饿死或者没衣服穿的窘境。
　　考虑到布鲁斯刚刚高调的行动吸引了不少目光，原本只是想逗克拉克玩的他，绝对要在来大都会的当天就冲上头条了。
　　调情被流畅的接下，这下换成布鲁斯无语凝噎了。
　　他再次怀疑起自己情报的准确性，这和资料里描写的老实小镇男孩形象也差太多了，简直像是被什么色欲恶魔附身了。
　　果然还是得再试探试探。
　　两人停在了一个豪华酒店门口，布鲁斯将车钥匙丢给门童停车，跨步走进酒店。
　　“韦恩先生这边请。”早已等候多时的经理恭敬的朝他微笑，在看到他身边的大高个男人时顿了顿。
　　诶？订的不是烛光晚餐吗？
　　经理认人向来有一套，一眼就能看出克拉克身上的衣服有多廉价，不是定制的礼服就算了，甚至不是什么大牌成衣，而且胸前的扣子都崩掉了还穿，这是有多穷啊？？
　　不过在看清他的身材后，经理释然了，原来是布鲁斯韦恩新的情趣吗？那没事了，完全可以理解。
　　实际上现在确实是一分钱都没有的，除了初始睡衣外只有身上这套烂衣服，还没饭吃的倒霉蛋克拉克：……
　　他本来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报应的，但现在不得不信了。
　　“想吃点什么？”为了逗克拉克顺便再试探试探，布鲁斯直接按照以往和女士们约会的经历，绅士的将菜单推到对方面前。
　　“不吃，你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反正点了也吃不了，克拉克干脆直入主题。
　　但布鲁斯明显不着急，他淡定的摩挲着下巴要了几个招牌菜。
　　而带着震惊的八卦离开的经理，暗自腹诽这个男人居然还没有被布鲁斯韦恩搞定，刚刚那句话听起来怎么都像是良家少男被威胁着过来啊，再加上他明显是被扯坏的衣领……
　　经理的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一场大戏。
　　在顶替服务员热情跑过来给他们点餐的经理走后，布鲁斯才轻笑看着克拉克，语义不明的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
　　他伸手点了点克拉克胸口。
　　［我知道你究竟是谁］
　　自己心中的猜测被肯定，克拉克面无表情的看着布鲁斯询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应该没有暴露过。”
　　他才穿越来多久啊，就如此迅速的在三小时内内掉马。
　　克拉克可不是那种不谨慎的人，从睁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开始他就无比淡定，期间没有泄露过任何异常，甚至根本没有回复过系统。
　　“你的破绽太多了。”
　　布鲁斯的推测被当事人肯定，他勾唇自信的伸出手，在克拉克胸口缓慢的画了个S，感受着指尖骤然紧绷的肌肉以及对方冷下去的眼睛。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克拉克的喉结下意识滚动，又在说不明的古怪情绪后冷声威胁。
　　“呵。”布鲁斯嗤笑一声，明显的不屑。
　　“不，你不会。”
　　毕竟这个蓝色童子军能干出什么恶事？哦，还是有的，比如说公然性骚扰韦恩。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搭档是个那么急色的基佬？不过也正常，谁会对着无趣的黑漆漆蝙蝠怪人产生兴致？
　　虽然两人想得内容天差地别，但居然诡异的对上了，就这么顺畅的继续聊了下去。
　　“……所以你找我想做什么？”
　　但这时候送餐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进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虽然克拉克说了不吃，但布鲁斯还是给他点了一样的菜，服务员将餐盘放好，便识趣的立刻退下，不打扰两人的调情。
　　“这家酒店的味道确实不错。”布鲁斯切了一块牛排，上好的牛肉鲜嫩多汁，腌制调味的恰到好处。
　　见克拉克脸色严肃，不为所动的坐着没有动弹，布鲁斯可以肯定他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
　　心情颇为愉悦的他轻笑着从自己盘子里切了一块，递到了克拉克的嘴边，蹭着他的唇。
　　香味从鼻尖传入，一整天没有吃饭的身体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咬住。
　　肉被克拉克吃进嘴里，但诡异的是游戏系统居然没有发出刺耳的提示，等他将嘴里的牛肉咽下去，才蹦出一条信息。
　　【滴，特殊任务「喂食play」已激活，亲密的喂食可以增进双方的感情～请玩家和任一/多个可攻略角色完成喂食】
　　【任务奖励：一百金币，攻略目标好感度+1】
　　【友情提示：攻略目标出于情趣送/投喂的东西，玩家是可以直接使用，并不受解锁进度的影响哦～（注：吃软饭可耻，请玩家回归正道，尽快充值解锁正式功能！）】
　　克拉克看了一眼跳出来的任务，毫无羞耻心的拉住了布鲁斯想要伸回去的手说道：“喂我吃完。”
　　这要求来得太过突然，布鲁斯顿了顿，随即动作自然的露出笑容，真的开始喂一个成年男人吃饭。
　　但他的脑子却在这期间飞快的运转起来，克拉克的要求实在是太反常太突然了，他的样子不像是暧昧的调情，反而像是在……完成任务？
　　在确认了克拉克的身份后，布鲁斯心中瞬间串联起今天他身上的异常。
　　超人不可能突然骚扰一个陌生人，哪怕哪个陌生人是布鲁斯韦恩，除非这并不是出自他的意愿，而是被迫。
　　但谁能强迫超人？马莎和乔纳森都还好好的，没被反派抓起来威胁，那就可能是精神方便的问题，魔法？诅咒？
　　蝙蝠侠沉沉的思索着喂完了这顿饭。
　　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败坏超人的名声吗？
　　想想如果克拉克在超人的形态下做出这些事，那不出半小时，他的黑通稿必然满天飞，可见幕后之人心思之歹毒。
　　不过看起来克拉克对于幕后之人的目的有所猜测，不然也不会突然让他配合着喂食。
　　“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布鲁斯不紧不慢的喝了口红酒，才继续故作暧昧的靠近克拉克耳边轻声问道。
　　而看着已经到账的一百金币，此刻距离解锁衣柜里的其他衣服还差五十。
　　克拉克站起来走到布鲁斯的椅子旁，在对方也站起来前，非常顺从自己内心的想法，摁住了布鲁斯的肩膀，俯下身去咬住那一直在自己面前张合的唇。
　　他先是像狗一样不停舔舐着柔软的唇肉，又在舌头无意间探入双唇后，感兴趣的探索起更为柔软温热的口腔。
　　尚留着红酒香味的舌被卷起舔弄，几乎口腔内的每一寸都被细致的探索搜刮，带来一种难以忍受的颤栗。
　　“不，等……”
　　布鲁斯已经完全愣住了，他的心跳声震如擂鼓，脑子里一片混乱，下意识的动起舌头，想要驱赶这个霸道的入侵者。
　　但克拉克按住了他的后脑，加深了自己的探索，整整深吻了十分钟后才放开。
　　好了，任务3全部完成了，为了确保时长够还多吻了一分钟，可以保证他的钱够用了。
　　而且和这个NPC舌吻的感觉很好，以后都来找他刷金币吧，嗯……要不干脆其他任务也试一遍？
　　【滴，布鲁斯韦恩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已达91】
　　虽然因为每个攻略角色的性格差异巨大，导致床上邀请的条件不同，但按他之前看到的好感度介绍来看，游戏里到达90好感度后，邀请对方上床干什么，对方都基本上不会拒绝。
　　这个加好感提示仿佛也在怂恿着克拉克实践他的想法。
　　“我们**吧。”
　　说出一串需要被消音的话后，他的手开始往脸色绯红、表情空白的布鲁斯腰间伸去。
　　“等等住手克拉克，不要被魔法控制了！”
　　布鲁斯的确是对超人有着很高的好感，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超人按着舌吻，而且那只手现在都已经不老实的钻进西装里摸索了！
　　明明克拉克是第一天见到布鲁斯韦恩！
　　单纯过来掀马甲和顺道逗小镇男孩玩，并不是真的想泡超人的布鲁斯，立刻抓住了意识不清的克拉克的手，防止他们的友谊因为他身上的控制魔法而毁灭。
　　布鲁斯的力气很大，克拉克看着自己被强行抓出来的手挑了挑眉。
　　但他现在更关注的是对方之前说的那个魔法，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中了控制魔法。
　　“你为什么觉得我被控制了？我只是单纯的想跟你上床而已。”


第188章 if玩家穿的是黄油4：你给我用了什么，好热
　　听到克拉克直白的上床邀请，布鲁斯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超人今天绝对是被魔法之类的东西精神操控了，不然怎么会一脸淡定的说出这种那么OOC的话？已经完全变成色情狂了啊！
　　还好今天他找过来了，不然就现在这种状态的克拉克，鬼知道会不会在救人的过程中突然猥亵受害者。
　　……但哪个反派会用这种只会在本子里出现的下流手段对付超人？
　　毕竟看看网上那些讨论吧，不少人可是巴不得和大都会的希望之人，来一场无比刺激的恋爱相遇。
　　而大部分类似的网络幻想文学中，在被超人救下后，他们会在空中热情的接吻。
　　所以这种陷害手段实在不算高明，那个敌人都能把超人精神控制成这样了，完全没必要只是让他变成色魔。
　　想到那温热手掌摸过腰间的酥麻，布鲁斯只觉得全身毛发竖起，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在克拉克还保留着一些理智，没有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做下去，乖乖任由布鲁斯扯开了他的手。
　　【滴，布鲁斯韦恩拒绝了你的上床邀请】
　　克拉克居高临下的低头看着布鲁斯头顶跳出的文字，疑惑的问道：“你是直男？”
　　就算是再保守的攻略目标，在高达91的好感下，应该都不会拒绝他的上床邀请，毕竟大部分情侣甚至伴侣，好感度都只有85左右。
　　除非对方的性取向笔直，宁折不弯的那种。
　　“没错克拉克，我尊重你的性取向，但我是直男，对男人没有兴趣。”
　　布鲁斯立刻斩钉截铁的回复，眼神坚定得仿佛不是坐在插满红玫瑰的包间，面前的也不是烛光晚餐而是停电点的应急蜡烛。
　　克拉克怀疑的看了一眼面容前所未有的坚毅的布鲁斯，可他网上查到的资料可不是这么写的。
　　而且黄游里一个好感度快满的攻略目标是直男？呵呵，谁会相信这种事？
　　看着因为他的上床邀请而态度大转变的布鲁斯，克拉克突然感觉有意思了，明明先前还在肆意挑逗他，现在反而正经的像是要出席演讲。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对我没兴趣。”
　　克拉克没有如布鲁斯所愿起身，反而凑得更近了，他的一只膝盖抵在布鲁斯坐着的椅子上，逼得对方只能张开腿往后靠，整个人完全处于克拉克的笼罩之下。
　　就和布鲁斯早上在星球日报做的那样。
　　然后克拉克就有些卡壳了。
　　他还没专门研究过这些，学校的性教育课程也只教了异性间的知识，但同性间他只知道要先润滑扩张，不然容易受伤。
　　但这吃饭的地方哪来的这种东西？
　　不过这个男人都是黄油里的攻略角色了，应该也没那么现实吧？没有润滑直接进说不定也可以？
　　克拉克将手放在了布鲁斯的胯上。
　　【滴，恭喜玩家触发☆☆☆任务「公共场合play」——户外活动能激发大部分角色的羞耻感，从而增加角色的敏感度，获得更刺激的体验哦～】
　　【任务奖励：金币x5000，随机高级口口道具x1，随机角色扮演卡x1（注：触发任务与主线的每日任务不冲突哦）】
　　也就是说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克拉克就可以一次性得到8000金币，再加上角色好感度到达90奖励的一万金币，完全可以解锁足够的食物和服装，满足他今后基本的吃穿需求。
　　毕竟克拉克总不可能把这个NPC完全绑在身边，一日三餐都靠这个NPC喂食。
　　为了逼氪，这个游戏的很多基础功能都需要金币解锁，对于金币的需求量很大，解锁一件非常普通的白衬衣都需要150金币。
　　嗯……等等，为什么面包需要50万金币才能解锁？比房子都贵了喂。
　　一万八甚至只能解锁五套肯定要用到的基础衣服和十道菜。
　　【滴，检测到玩家初次触发高星任务，随身商店功能已开启，可以在商店内购买需要的道具哦～】
　　克拉克打开商店面板，写着大大的折扣二字的润滑剂出现在主页。
　　一切都准备妥善了，这下真是不得不做任务了。
　　“克拉克，你冷静点。”布鲁斯死死抓住克拉克的手，为了守护他们纯洁的友谊他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也好在克拉克确实只是做做样子，他再次拉开了对方的手。
　　但还没等布鲁斯松一口气，他就看到对方手里突然多出了一管不知名的粉色润滑剂，上面甚至没有品牌名，如果不是润滑剂三个大字写在上面，他甚至都认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超人从哪搞来的三无产品？？
　　布鲁斯默默并拢双腿，他可没带什么氪石红太阳灯，如果超人要强行艹他，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为了防止失控的克拉克等会用强的，布鲁斯咬牙切齿的凑到对方耳边说道：“住手克拉克，我是蝙蝠侠。”
　　布鲁斯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一天，他主动脱马甲居然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屁股。
　　而听到这句话的克拉克顿了顿，他稍微退开了点距离，认真的比对着蝙蝠侠的官图，发现好像还真的挺像的。
　　怪不得他之前觉得布鲁斯的下巴有点眼熟。
　　见克拉克听到他的话就迅速退开，布鲁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居然升起一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苦涩。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敌人？我需要……”
　　但还没等布鲁斯说完，他就被一把抱住，那温热的手二话不说就摸上了他的屁股。
　　“是蝙蝠侠就更好了。”克拉克难掩兴奋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布鲁斯耳中。
　　他本来就是为了蝙蝠侠才下载的这个游戏，现在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他看起来更兴奋了。
　　“我就是为了你才来的。”虽然最开始并不是想艹蝙蝠侠，但事已至此，不如继续将错就错，反正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型黄游。
　　西装上的皮带已经被克拉克解开，手掌立刻顺着股缝往下滑，掰开两侧挺翘的臀肉。
　　直到这时，布鲁斯才从“一直以来的好搭档居然想艹我”的震撼中回神，抓着自己的裤腰狼狈的往后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不行，现在立刻跟我回去！”
　　这绝对不是超人真正的想法，看来超人的精神控制已经严重到对搭档都有危险想法了，必须立刻马上找联盟的其他人过来！
　　但克拉克明显是误会了布鲁斯的意思，还以为他是要回去再做。
　　“没事不急，我们可以在这里先做一次，回去再做一次。”克拉克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一直冷静的小兄弟也热血沸腾起来。
　　“回去可以穿上蝙蝠装做吗？”
　　克拉克是真的觉得蝙蝠侠很帅，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个立绘就火速入坑这个游戏。
　　虽然他一开始并不是想艹蝙蝠侠，只是想近距离接触一下，但现在想想也不是不行，谁说负距离接触不算接触呢？
　　而且他玩的可是黄游诶，那艹蝙蝠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遇见你。”
　　就算布鲁斯没有发现他穿越者的身份找过来，克拉克也会主动跑去哥谭找蝙蝠侠。
　　布鲁斯不知道这算不算上表白，但上涌的气血让他脸上一片烧红，心中也开始纠结起来。
　　这句话到底是不是出自超人内心？
　　“而且你并不抗拒不是吗？看起来你并不是你口中对男人没性趣的直男。”克拉克的视线落在布鲁斯的下半身。
　　他再次凑上去亲吻布鲁斯，不过这次他没有被拒绝，男人在犹豫片刻后，抬手搂住了克拉克的肩膀，以更专业的动作拿回了接吻的主导权。
　　气息交缠，仿佛在深海中共舞，贪婪的在对方的口中汲取生存的氧气。
　　一吻结束，克拉克兴奋的喘着气，将润滑的乳液挤了一大管在手心，蓝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布鲁斯，手指揉开手底下瞬间僵硬起来的肌肉。
　　“放松布鲁斯。”他蹭了蹭布鲁斯被打乱些许的黑色碎发。
　　克拉克的动作其实不太专业，刚开始还有些肿胀和古怪，但热量在不久后上涌，几乎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嗯……好热，你用的是什么润滑？”布鲁斯立马就察觉到了异常，瞪大眼睛，咬牙狠狠的瞪着克拉克。
　　就算他从未有过下方的经验，但至少可以肯定自己不会在没有碰到那里的情况下那么快兴奋起来。
　　那就只能是那个三无产品的问题！
　　克拉克其实也没有仔细看过道具的详细说明，他在探索布鲁斯的途中，抽空点开道具说明看了一眼。
　　【高级润滑剂：具有非常强烈的催*作用，是您与攻略角色床上和谐的必备神器，现在不要998，不要888，188金币立刻带回家！（备注：不要一次性使用超五分之一，不然药效过于强烈可能造成困扰哦）】
　　克拉克看了一眼几乎被他挤空的润滑剂，沉默片刻后关掉了道具说明。
　　“放心没事的布鲁斯，一点小小的催情作用而已。”
　　布鲁斯感受着身体汹涌的热潮，无比怀疑的看着一脸正直的克拉克，又在一次指甲的剐蹭中拉长了声音。
　　“该死的肯特，这根本就不是一点！”
　　如果是一点催情效果，对锻炼过药物耐性的布鲁斯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作用，但克拉克用的这三无产品的药效都超过毒藤了！
　　根本就没听过市面上有这种润滑剂，难道是氪星出品的吗？你们氪星人用药都那么猛的吗？
　　实际上根本没有做过这种润滑剂的乔AI突然打了个喷嚏，奇怪，感染赛博病毒了吗？没听过AI还会感冒啊。


第189章 if玩家穿的是黄油5：兄弟你好香，兄弟兄弟我进来了
　　眼前模糊的红色光斑缓缓扩散，几乎占据了视野的全部，直到浸满的晶莹液体推搡着从眼眶中溢出。
　　布鲁斯后知后觉的眨了眨眼睛，将那些生理性的泪水挤出，才看清自己面前的红色光斑原来是成片点缀的玫瑰。
　　这本是为了营造浪漫氛围而准备的道具，此刻却反复提醒着布鲁斯，他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又在和谁做着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腹腔从未有过的过分肿胀感让他想吐。
　　也许他不该喝那两口红酒的，他一定是被酒精影响了大脑，才会陷入现在这种无比不利的情景。
　　全身都被流淌的汗水打湿，那头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凌乱又狼狈的耷拉着，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高傲阔佬那一切尽在掌握的悠闲余裕。
　　“呃嗯……不……”
　　布鲁斯感觉半小时前的自己真是疯了，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会让他半推半就着接受了克拉克的示爱。
　　明明他最开始只是来掀超人马甲的！
　　特别是在只靠着后方释放了两次，但身体还是饥渴的缠着罪魁祸首的时候，他心中的后悔到达了巅峰。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世界绝对是有哪里不对吧，为什么就这样离谱的干起来了啊？完全没有逻辑吧！
　　而且这个天杀的克拉克肯特到底有没有生理常识，用那么大的催情剂量是想让他精尽人亡吗？
　　布鲁斯感受着又兴奋起来的前面，泄愤般的狠狠朝着克拉克裸露的肩膀咬了下去，直到见血了才稍微松口。
　　奇怪，氪星人做这种事的时候肌肉会变得那么软吗？
　　哈，硬度该不会都往下三路汇聚了吧？看来等这事情结束，他必须好好研究研究克拉克的身体构造，看看这个氪星人到底有多少色情游戏的低俗设定！
　　“你***还要硬多久？”
　　布鲁斯咬牙面无表情的看着克拉克，却又在下一次进出间泄了气，阴沉的朝着没完没了的克拉克胸口锤了一拳。
　　看见自己被一拳锤掉了一小截血条的克拉克：……
　　等等，你一个黄游到底为什么要安装血条啊？这是你游应该有的功能吗你就安上了？
　　很好，看来被攻略角色在床上打死的可能性很低，但不是没有。
　　事实证明人类的身体就是个天生的M，不超过阀值的痛觉反而可以激发更大的性欲。
　　反正布鲁斯那又凶又狠的一拳和那个威胁的危险眼神，让埋在他体内的、属于克拉克的好homie更兴奋了。
　　大家都可以作证，是布鲁斯先挑逗勾引他的，他只是为了自己的血条正当防卫，控制住这个一拳能把人打一截血的危险NPC。
　　至于布鲁斯为什么要打他，以及他用什么方式控制布鲁斯的……
　　这种事小孩子少打听。
　　“快了布鲁斯，再忍耐一下，我马上就会结束。”
　　克拉克利落的无视了自己疑似被一拳打出内伤的胸口，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继续自己的动作，嘴上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渣男敷衍的经典语录。
　　而众所周知，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就和放屁没什么区别，屁还能听个响，男人的床话那真是屁用没有。
　　布鲁斯感觉自己都快没知觉了，全身都酸软虚脱，坚持到现在没有晕过去全靠蝙蝠侠的意志力。
　　当他再次感受到体内释放后又又又坚强的起立、热情的对他say hello的小克拉克后，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死死的抓着克拉克额前的卷毛往后拉。
　　“你们氪星人都没有不应期的吗？”
　　布鲁斯忍无可忍的低声咆哮，虽然嘶哑的声音和全身狼狈的情欲痕迹，让他的愤怒完全没什么杀伤力就对了。
　　而克拉克闻言古怪的看了一眼布鲁斯。
　　这NPC还挺讲科学的，这种设定难道不该是所有人默认的吗？
　　毕竟黄游主人公金枪不倒、完全不科学的日天日地日空气不是很正常的吗？反正没见过哪家黄游的主角阳痿满足不了攻略对象的。
　　这种主角只会出现在无能的丈夫系列，不过他们不在日区，这里是欧美区。
　　很好，又收集了一个毫无作用的信息——氪星人没有不应期。
　　看懂了克拉克眼神的布鲁斯，愤恨的在自己的超能力者档案里添加了一个无用信息，他亲自实践出来的信息。
　　“先回去，包间预订的时间要过了。”
　　本来他们来得就晚了，如果过了预约的时间段，有服务员过来询问，他都不知道现在的淫乱场景要怎么解释。
　　而且很诡异的，他居然有种哪怕有人来了，现在的克拉克还是会无视别人继续干下去的预感。
　　好在暂时满足了需求的克拉克，也想看蝙蝠侠装扮的布鲁斯，老老实实的将裤子穿了回去，不过顶起来的那块实在是惹眼。
　　话说游戏应该不止能解锁主角本人的衣服吧？NPC的时装能不能解锁？
　　克拉克好奇的看向了系统面板。
　　【角色时装（布鲁斯韦恩）
　　☆时装：情趣女仆装（床上经典时装，角色扮演的不二之选）——500金币解锁
　　☆时装：兔女郎（永不过时的经典，兔耳和兔尾都隐藏着惊喜哦～）——700金币解锁
　　……
　　☆☆☆☆☆时装：蝙蝠侠（I am Vengeance！I am The Night！I am Batman！什么？你说你不喜欢蝙蝠侠？下头男真没品）——1314520金币解锁】
　　克拉克看着那一长串眼花缭乱的时装页面，以及他最想解锁的那套蝙蝠侠时装，终于感受到了贫穷的可怕。
　　131万啊，金币奖励最多的任务一都需要攻略满131个人，简直是天文数字。
　　不过其他任务每天都刷满的话，一天也能有约莫两万，只要每天都像今天一样做任务，只需要坚持两个多月就能解锁！
　　察觉到危险的布鲁斯莫名感觉后背生寒，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开始穿衣服。
　　整整两个多小时不带停的，这是正常人应该有的床上强度吗？换个身体不好的现在应该叫救护车了！
　　“布鲁斯，如果没钱解锁的话，你还能穿蝙蝠装吗？”
　　克拉克真心实意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如果暂时没法解锁蝙蝠侠时装，那他们回去可以先解锁其他一星试试看。
　　布鲁斯心中黑线，什么叫没钱解锁？他以为他在嫖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吗？！
　　这两个身份无论哪个都不是能花钱买的！
　　“当然能穿啊。”布鲁斯也顾不得维持韦恩宝贝的人设了，阴森森的朝着克拉克狞笑，决定回去就给他来一套红太阳按摩套餐。
　　布鲁斯捡起地上已经皱到完全不象样的高定西装，黑外套上甚至还残留着不少可疑的白色液体，一眼就能猜到这件价值不菲的衣服经历了什么。
　　该死的，全加到超人的战损上。
　　“快点跟我回去吧。”回去就打死你。
　　克拉克现在的状态太不对劲了，布鲁斯来找克拉克又不是来打架的，自然也不会携带会伤害超人的氪石。
　　这个酒店里也没装红太阳灯，打起来根本不可能打过，这也是他之前没怎么反抗，半推半就的和超人缠在一起的原因。
　　无用的反抗只会加大受伤的可能，既然反抗不了不如享受，反正节操这种东西就是薛定谔的猫，有和没有都处于一个量子状态。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布鲁斯心中也同样有所期待，反正他是不会承认的。
　　总而言之，谁会相信黄游里好感度高达91的攻略角色是直男？就算有，那也只是直扳弯的萌点而已。
　　布鲁斯嫌弃的将西装外套丢给了克拉克，要不是这种东西蕴含着他们俩的基因信息，不方便留在这里，需要妥善处理，以免出现第二个康纳，他早就把这外套扔垃圾桶了。
　　但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就被急切的想要回去和他玩换装play的克拉克一把抱起，火急火燎的往外走。
　　门口站着的服务员看着衣冠不整出来的两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哇靠，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这上手的就是快啊，居然直接在酒店搞上了。
　　嗯……等等，布鲁斯韦恩为什么是被抱出来的那个啊？？
　　而且那么大块头的男人都能抱得那么稳，韦恩这新男友还挺猛啊，难道是传说中一直在沉淀的体育生？
　　“等等，别走正门！”反应过来的布鲁斯连忙抓住克拉克的头发剎车。
　　好在克拉克不是英国人，不用担心那头浓密的黑发被揪秃，和大都会某知名的光头资本家一样变得蹭光瓦亮。
　　话说卢瑟会在头上抹油吗？他洗头的时候用沐浴露还是洗发露？
　　这个问题也许只有本人才会知道了，当然，也没人敢去卢瑟面前问这个问题，毕竟之前就说了，他是邪恶资本家。
　　还差一步就走出去的克拉克半路收回了脚，不解的问道：“那往哪走？”
　　“另一边的员工通道，往后门走到停车场。”
　　布鲁斯指了个方向，其实他本来是想下来自己走的，但隐隐作痛的下半身让他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非常心安理得的调整了下姿势。
　　反正也没人看到，而且蝙蝠侠的时候都被超人这样抱着飞不少次了。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布鲁斯韦恩，早就没有名声可言了，就算被媒体拍到，也不过是多了一个不在乎体位、男女通吃的标签。
　　这下人设立得更稳了。
　　布鲁斯躺在车后座，在车开到哥谭大桥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克拉克喝了酒而且还没有带上驾照，被抓到就该去蹲大牢了。


第190章 if玩家穿的是黄油6：M属性大爆发
　　好在哥谭的警察没有尽职尽责的概念，除非肤色触发了他的底层代码，不然没人会大晚上闲的没事干的拦车检查一辆豪车。
　　克拉克跟着系统地图指示的坐标一路开到了韦恩庄园。
　　而门口的阿尔弗雷德看到从驾驶座上下来的陌生男人后，眼皮微微抬了抬，微笑着朝克拉克点了点头，便将目光看向了车后座。
　　布鲁斯在车上磨蹭了两下，还是在克拉克丢人的过来开门抱他下来前走下了车，皱巴巴的衬衣少了几颗扣子，隐隐约约露出底下暧昧的红痕，一副阿弗我鬼混回来了的模样。
　　“看来老爷即将渡过一个美妙的夜晚，今晚您一定不会出门了对吧？毕竟新衣服送过来也还要时间。”
　　阿尔弗雷德挑眉，礼貌的微笑看着布鲁斯身上昨天刚送过来的定制西装。
　　在继夜间义务劳动的频繁服装支出后，布鲁斯白天的身份也开始展现非同寻常的衣物破坏能力。
　　韦恩企业应该再扩展一下服装业务了。
　　阿弗又看了一眼恨不得黏在布鲁斯身上的克拉克，如果是在某些经典网络文学里，此刻的老管家应该感叹的说一句：“你是老爷第一个带回家过夜的男人。”
　　但很显然阿弗没有串片场的意思，他只是冷淡的打量着面前陌生的男人，确定对他没什么印象。
　　但至少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坏人，毕竟老爷不可能把没调查清楚背景的陌生情人带到韦恩老宅。
　　布鲁斯在老管家不赞同的目光下，咳了一声后理直气壮的说道：“阿弗帮我准备下浴室，我和克……超人有事商议，先去蝙蝠洞一趟。”
　　阿尔弗雷德闻言顿了顿，如果布鲁斯带回来的是超人的话，那一切叫人疑惑的地方仿佛都有了解释。
　　他稍微放了些心，毕竟超人的人品还是有目共睹的。
　　“好的老爷，需要为超人先生准备客房和一套睡衣吗？”
　　虽说超人能随时飞回去，但看两人现在的状态，今晚可能都不需要准备客房和睡衣了，他只需要为两人准备明天早上起床可以穿的衣服。
　　毕竟就算穿上睡衣，也大概率要跟两人身上的衣服一样报废。
　　“……不用。”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想了想又倔强的补充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克拉克现在被控制了脑子不清醒。”
　　毕竟怎么看超人都是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直男，经过调查发现他大概对同报社的露易丝莱恩有好感。
　　在从先前的氛围里清醒过来后，布鲁斯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是他打乱了克拉克的正常生活。
　　“我很清醒，没有被控制。”克拉克皱眉，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按到了skip键，跳过了什么剧情，不然布鲁斯怎么会突然得出这个结论？
　　不过黄游这种东西真的会设置剧情吗？
　　而且……
　　“超人是什么？”
　　克拉克此话一出，现场瞬间诡异的安静下来，布鲁斯在短暂的愣神后，立刻伸手将他的眼镜取下。
　　没有了那副眼镜的干扰，那张和超人一模一样的脸证明了他的身份。
　　但克拉克面上的困惑不似作假，布鲁斯发现一切比他预料的还要糟糕，超人不仅是被影响到精神睡了自己的搭档，甚至连自己超人的身份都忘了！
　　“跟我来。”布鲁斯立刻拉着克拉克往蝙蝠洞走。
　　但他在打开蝙蝠洞的计算机时想到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就算克拉克能放松自己的身体，肌肉应该也不会柔软到他能轻易的咬伤。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布鲁斯在克拉克黏黏糊糊的凑上来亲他时，将手放在了克拉克肩膀上，用力的将人扯开。
　　然后，在他反应过来前，一个过肩摔将人砸在了地上。
　　看着一脸懵的、毫无反抗的克拉克，布鲁斯暗骂了一声fuck。
　　之前克拉克轻易被他拉开，根本就不是因为对方没有用力，而是因为现在的克拉克没有超能力就是个普通人，顶多就是比别人高壮些、肌肉密度大些。
　　而他居然因为感觉反抗不了，就破罐子破摔的把猥亵强迫搞成了欲拒还迎的情趣！
　　布鲁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被什么魔障迷了眼，居然完全没有察觉这一点，精虫上脑直接和超人睡了。
　　特别是刚刚的过肩摔牵扯到了酸痛的下半身，仿佛在无声的嘲笑他。
　　“怎么了布鲁斯？”
　　克拉克胳膊撑地，上半身贴近坐在自己身上的布鲁斯，亲昵的用鼻梁蹭着他的脖子，湿热的舌舔舐着残留牙印的肌肤，留下湿漉漉的水渍。
　　“你说的知道我的身份……不会指的就是这个超人的身份吧？”克拉克不是什么蠢笨的人，之前的对话已经足够他琢磨出问题了。
　　不过他是个穿越者，没有原身的任何记忆，自然也不知道身体的原主有另一层身份。
　　“你不知道你是超人，所以在你的记忆中，你还有什么秘密身份？”
　　布鲁斯眯了眯眼，如果不是克拉克之前的话迷惑了他，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达成了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奇妙共识，他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超人不仅忘了自己超级英雄的身份，还失去了超能力。
　　布鲁斯开始怀疑克拉克中的魔法是不是降智魔法光环了，不仅能影响中咒人，还能范围降低周围人的智商。
　　反正肯定不是色令智昏。
　　面对布鲁斯的询问，克拉克只是歪头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搭在了布鲁斯的腿上。
　　“我不是超人你就不跟我做了吗？”
　　克拉克的话语直白、目光炽热，哪怕是现在这应该紧张对峙的情况，脑子里也全都是布鲁斯沉溺于情欲中的脸、被液体打湿的性感背肌，以及因为情潮而紧绷的肌肉。
　　很严肃在谈论正事的布鲁斯：……
　　“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
　　他早该想到的，就克拉克现在这个满脑子只有情欲的18x状态，根本就说不出什么正经话，也不知道等他回归正常后会不会惊恐的想要移居火星。
　　好像氪星人还真能在火星定居。
　　“别转移话题布鲁斯，如果我不是超人你就不跟我做了吗？”
　　到底是谁在转移话题啊？？而且明明你就是超人，到底是在纠结些什么无意义的伪命题！
　　布鲁斯闭了闭眼不愿面对，不过好在现在的超人失去了超能力，他直接伸手用虎口卡住了克拉克的嘴，给他来了个手动闭麦。
　　“接下来不想挨揍的话就回答我的问题，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就点头。”布鲁斯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威胁道。
　　克拉克盯着布鲁斯面无表情的脸看，那张背着光隐入黑暗的脸上，如星海般深邃的蓝眼睛变得愈发引人注目。
　　克拉克看了许久才回神，思考了一下利弊后，听从自己的内心点了点头。
　　而布鲁斯深吸一口气，颇为无语的往下看了看，在两人沉默的面面相觑几秒后，沉声说道：“我只让你点头，没让你起来。”
　　但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手心处就传来湿漉漉的触感，终于忍无可忍的布鲁斯放开掐着嘴的手，抬手给克拉克的胸口来了一拳。
　　“……也没让你动嘴。”
　　布鲁斯向上挪了挪位置，面对现在这个脑回路清奇且无节操的克拉克，无语到了极致的他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看着被他打了一拳后非但没有消停，反而整个人变得更兴奋的克拉克，布鲁斯发出了灵魂质问：“你真的不是什么字母爱好者吗？”
　　天地良心，他刚刚那一拳虽然没怎么用力，但普通人高低得痛得瞬间没有了那种世俗的欲望，只想呲牙咧嘴的找医生治疗。
　　被放开嘴的克拉克无辜的歪了歪头，老实的按之前答应的回答布鲁斯：“本来不是的，现在这应该是游戏角色的设定，我没法阻止自己的生理反应。”
　　克拉克以前从没有这种兴奋的感觉，他对疼痛向来不敏感，对情爱更不敏感，直到穿越到这个世界遇到布鲁斯……
　　克拉克无意识的舔了舔虎牙，抬头看着布鲁斯一张一合的嘴只想咬上去。
　　所以大概率是游戏主角自带的M属性大爆发了吧。
　　“什么游戏角色会设置这种奇怪的属性？黄游吗？”布鲁斯被克拉克的诡辩整笑了。
　　克拉克点点头表示没错：“这里确实是黄游世界，我是穿越过来的玩家。”
　　“哦，所以你穿越前叫什么？”布鲁斯顺着他的话敷衍的说道。
　　虽然克拉克说的是实话，但布鲁斯明显没信，只当他是被魔法影响，误以为这里是游戏世界……而且还是黄游。
　　这就可以解释克拉克为什么表现得像是满脑子只有性爱的色孽了，毕竟都是玩黄游的人了，小头控制大头不是很正常吗？没有到处超人就很好了，也不能要求他太多。
　　“克拉克肯特。”
　　“那可真巧，超人就是克拉克肯特，你现实世界是哪里人？”
　　终于回归自己擅长领域的布鲁斯熟练的开始查户口。
　　“堪萨斯。”
　　这下布鲁斯更肯定自己的判断了，毕竟这个世界上哪会有那么巧的事，穿越过来的人居然和超人的普通人身份一模一样。
　　“好吧异世界的小镇男孩，你现实世界长什么样？做什么工作的？”
　　“和现在长的一样，是星球日报的记者。”
　　克拉克知道布鲁斯为什么问这些问题，但他觉得这种问题没有丝毫参考价值，毕竟他穿越的应该是游戏主控，主视角本来就代表着玩家自己，所以两个世界的人设定一样不是很合理吗？
　　“你什么时候穿越的？”
　　“今天早上。”
　　也就是说超人中魔法的时间是昨天。


第191章 if玩家穿的是黄油7：看似想开了，实则没招了
　　在确定了现在的克拉克疑似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后，原本压制在他身上的布鲁斯没有多说什么，只默默的起身来到蝙蝠计算机前，远离了那个危险的、抵在自己身上蠢蠢欲动的东西。
　　总感觉继续维持这个姿势，事情又要诡异的往什么色情片的方向发展了。
　　这合理吗？这个世界绝对是有哪里不对吧！
　　布鲁斯将之前问的那些问题汇总起来输入计算机档案，无视了背后那炽热到仿佛要将他看出一个洞的目光，倔强的强行把歪掉的话题拉回正轨。
　　“你昨天下午为什么请假了？”
　　他今早去找克拉克，可不单单是因为查出了超人的普通人身份，想要去亲自验证一下猜测，更主要的是他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联系不上超人。
　　现在看来布鲁斯的担忧不无道理，失去记忆、以为自己是穿越者的克拉克，此刻毫无保护秘密身份的意识。
　　如果是在报社这种场合不小心摘下眼镜，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布鲁斯开始庆幸自己及时赶到大都会了，不然这个色情狂魔法造成的影响只会更大，到时候可就不是简单的被超人艹几个小时能解决的了。
　　“我不知道，那时候我还没穿越过来。”
　　布鲁斯又问了几个现实世界的问题，克拉克全都如实回答，完全没有隐瞒穿越者身份的意识，坦荡的可怕。
　　如果回答的时候没有试图扒他衣服就更好了。
　　催情剂的药效还没散完、好不容易忍着情欲工作的布鲁斯：……
　　“别乱咬，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不得不像应付ACE一样，带着些气恼的拍了拍克拉克埋在他胸口舔的头。
　　不，ACE都没现在的克拉克那么粘人，那只聪明的狗狗有时候还称得上高冷。
　　“回答完你就能穿上蝙蝠装和我来一发吗？”
　　克拉克的注意力仍旧放在蝙蝠侠身上，毕竟这套时装他要一百多万金币才能解锁，但如果布鲁斯愿意，他马上就能看到。
　　能够自带稀有时装的攻略角色，好评。
　　面对这个只想和蝙蝠侠做爱的克拉克，布鲁斯只感觉不理解，他当然知道自己这副皮囊的魅力，也经常利用这一点达成目的。
　　但全身黑漆漆、随时可能从黑暗中蹿出来暴揍坏人，在哥谭罪犯眼里估计和恐怖片里的鬼没有区别的蝙蝠侠，到底哪点能激起超人的性趣？
　　超人的追求者可不少，虽然严格来讲是外星人，但氪星人外貌与人类一样，而且克拉克身为从小在地球长大的氪星人，审美应该也和大部分人类差别不大……
　　想到克拉克日常的穿衣风格，布鲁斯卡壳一瞬，默默将大部分划掉。
　　他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好搭档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蝙蝠侠产生性趣的，总不能真是个M吧？
　　毕竟这些字母俱乐部的人都乐衷于皮革。
　　虽然严格来讲，蝙蝠装材质和皮革之间的差距，就像海绵和华夫饼一样巨大，虽然阿弗做的华夫饼和海绵没什么区别。
　　但总而言之，至少外表是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的。
　　“蝙蝠装不可能，但你先回答完我的问题，我们说不定还有时间上去，解决你下的过量催情剂的问题。”
　　布鲁斯并不想以后打击罪犯的时候，突然回忆起克拉克是怎么艹他的画面，那实在是太诡异了。
　　克拉克皱着眉，看起来有些不大乐意，但布鲁斯脸上的表情坚定，考虑到以后有的是时间，他还是闷闷不乐的咬了咬嘴边的凸起。
　　布鲁斯被咬的有点疼，吸气调整了两下呼吸后，声音带着些嘶哑问道：“你早上为什么刚起床就去上班了？你那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穿越了吗？”
　　毕竟在克拉克的记忆中，他所生活的所谓“现实”世界，和现在所在的这个“黄游”世界，几乎一模一样。
　　刚开始没有意识到自己“穿越”了也正常。
　　“不，我睁眼的时候就意识到穿越了，但我没有这个身体主人的记忆，不知道他已经请假了，所以就直接去上班……”
　　实话实说的克拉克看着布鲁斯欲言又止的微妙表情，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也就是说你那时候清楚自己穿越了，但你没有研究自己穿越的原因，而是直接去上班了？”
　　还问有什么问题，这问题可就大了，正常人谁穿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上班的啊？
　　难道不该研究穿越原因，想办法回去的同时，尽可能多的收集数据吗？
　　而且克拉克还是在没有身体“原主”记忆、不知道“原主”是干什么的情况下，直接按照“现实”世界里的工作，跑到了星球日报上班？？
　　这工作热情都快赶得上某位黄色海绵了吧，如果星球日报今年的最佳员工不是克拉克肯特，那肯定是有黑幕。
　　哦，好像克拉克因为自己超级英雄的公益事业，经常迟到、厕所摸鱼、采访现场突然消失来着。
　　要不是专业素养过硬，这样的问题员工早就在失业潮里卷铺盖回老家种地了。
　　“你穿越前在做什么？”布鲁斯还是决定顺着克拉克的说法提问，没有直接告诉他，自己怀疑克拉克中魔法了在胡言乱语。
　　“打游戏。”
　　大概是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更新穿越版本，克拉克没有解锁神奇的妙妙工具之穿越泥头车，他只是在打开游戏后眼前一黑，再睁眼就进入了这个游戏世界。
　　“谁给你推荐的游戏，叫什么名字。”
　　“吉米和露易丝推荐的，叫我与超英的恋爱攻略。”
　　克拉克发自真心的感谢了一下两位同事，毕竟没有他们的推荐，自己估计还得和其他人过着“好好先生克拉克肯特”的无聊游戏，根本遇不到能让他那么鸡动的人。
　　瞬间感觉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我与超英？所以攻略角色都是超级英雄们？”
　　布鲁斯皱眉，开始怀疑自己去找克拉克的行为，是不是正中幕后凶手的下怀，难道凶手针对的是所有超级英雄？
　　考虑到超人是他们中最强的，让他变成日天日地的黄游主角似乎也很合理。
　　毕竟软的不行还能来硬的。
　　“原本的游戏内容不清楚，但穿越过来后所有NPC都显示可攻略。”
　　布鲁斯感觉到了凶手的用心险恶，要是克拉克一个没把持住，那超人大庭广众下超人的新闻就该登上头条了。
　　看来是完全针对超人的阴谋，但谁会这么做？
　　卢瑟不可能，他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情，如果能更改超人的认知，他有更好的方式利用超人，其他几个大都会的反派们也没有那么闲，那难道是……捣蛋鬼？
　　布鲁斯越想越觉得合理，这确实像是捣蛋鬼能做出来的事。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让超人恢复过来了。
　　“问好了？那我们可以继续了吗？”克拉克嘴上在问，但手已经不老实的开始扒布鲁斯衣服了。
　　毕竟哪个正经人玩黄游想看剧情啊，这种时候不应该光速步入主题开始干正事吗？
　　布鲁斯的思绪被打断，被压制的药物带来的渴求越来越强烈，一直渴望被填满的沟壑让他也开始不清醒了。
　　但管他的呢，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掉节操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布鲁斯果断放弃了理智，将脑子里不满的蝙蝠侠挤到了角落，率先扯过克拉克的衣领吻上了他。
　　总而言之两人干了个爽。
　　为了尽快解除克拉克的异常，也为了确保超人不会因此在大众面前声名狼藉，星球日报的新晋老板设置了哥谭分部，并把克拉克调了过来。
　　至于知道那天早上发生了什么的同事们，会如何看待克拉克调岗这件事，就不是布鲁斯考虑的问题了。
　　反正网上多了几篇男记者x韦恩的五十度灰同人文，但想被韦恩睡和想睡韦恩的人多得能从哥谭排到巴黎，谁又会注意到这几篇主角姓肯特的同人文呢？
　　而又一大早看到克拉克从主卧房间走出来的阿尔弗雷德，熟练的将叫醒布鲁斯的任务交给了克拉克。
　　虽然肯特先生和他曾经希望的女主人有着巨大的差距，但至少老爷带回来的还是个能交流的、至少长得像人的氪星人，不是敲着胸口大叫的黑猩猩。
　　天可怜见，就算韦恩庄园再大，他也没法给黑猩猩创造一个可以抓着藤条荡秋千的热带雨林。
　　就算是万能的管家侠也不行。
　　阿尔弗雷德勉强满意，而本来就是超人粉丝的迪克就更满意了。
　　在迪克夜间跑到厨房偷吃麦片的时候，无意间撞见了邪恶大人的夜间活动，虽然两个大人掩饰的非常迅速，但迪克还是发出了三声越来越大的“哇！”
　　当然，后果就是迪克被禁了一周的零食份额。
　　而正义联盟的众人是在一个月后才发现的，毕竟超人都失踪足足一个月了，虽然蝙蝠侠说了人在他那，但他们还是会有些担心。
　　而苦苦（？）研究了一个月还没有突破的布鲁斯，在纠结了许久后，还是将超人的情况告知了同伴们。
　　当然，隐去了他和超人已经完全和友情搭不上边的床上活动。
　　虽然克拉克当着联盟众人的面，不满的昭示主权般吻上了蝙蝠侠，让布鲁斯先前的努力化为泡影。
　　在众人震惊后变得揶揄的目光下，布鲁斯已经看开了。
　　好吧，其实是没招了。
　　毕竟他也很难拒绝克拉克的请求，如果不是对方的记忆和能力迟迟没有恢复，他就想这样继续下去算了。


第192章 if玩家穿的是黄油8：不要拒绝我，不要拒绝我们
　　“不行，今天不能再做了。”
　　布鲁斯在克拉克又一次抱上来时，坚定的拒绝了他的示爱，扯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拉开。
　　“为什么？你不舒服吗？”克拉克推了推歪掉的眼镜，不解的看着布鲁斯此刻高达99的好感度。
　　明明好感度一直在稳步提升来着，为什么好感高了反而会被拒绝上床邀请？
　　“倒也不是不舒服，但我们现在做的有些太频繁了。”
　　布鲁斯隐蔽的揉了揉现在还在酸痛的腰，面对克拉克委屈困惑的蓝眼睛，转头坚定的拒绝。
　　他是真的得保持一段时间的禁欲了，他们俩的情事实在是太频繁了，以至于布鲁斯现在每天除了上床、吃饭、夜巡，其他时候都是在睡眠中渡过，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帮克拉克恢复记忆，而不是沉溺于温柔乡，满脑子的do爱。
　　而且再继续在会议上睡着，卢修斯就要扣押他的新装备了！
　　“我们得谈谈床上的事，每天都做实在是太频繁了，必须减少次数。”
　　除了阿卡姆越狱团建的那几天，其他时间都黏在一起的两人几乎天天擦枪走火，虽然布鲁斯很疲惫了，还是会被热情的克拉克拖入湿热的漩涡。
　　哪怕蝙蝠侠的体力精力再怎么超出常人，也受不了恋人那么频繁的床事，每天起床都全身酸痛，仿佛被挂在滴水兽上打了一整晚。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他也爽到了，但布鲁斯还是希望自己能够精力充沛的渡过一个白天。
　　而且克拉克做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每天都至少要完成三场，简直像是在做什么每日任务。
　　人类真的没有那么强大的精力，这一个月布鲁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没有精尽人亡，甚至没有影响到每天的夜巡。
　　对此只能说，真不愧是蝙蝠侠啊。
　　“嗯嗯。”克拉克一边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一边自顾自的凑过来舔布鲁斯的脖子，主打一个左耳进右耳出。
　　“我说不能再继续纵欲了，这一周都不能做了！”布鲁斯打定了主意就不可能轻易改变，他抓着克拉克的下巴将人拉开。
　　“你是对我感到厌烦了吗？我让你讨厌了吗？你如果喜欢其他不一样的性爱方式，我都可以去学。”
　　虽然克拉克这一个月完全没有对他们堪称老套的普通性爱感到腻烦，但他理解人类总是容易对千篇一律的东西感到腻烦。
　　特别是男人，他们的生理构造就注定了会在一次释放后，丧失对这类事的兴趣，感觉到无聊甚至是厌恶，俗称贤者模式。
　　提上裤子不认人再正常不过。
　　但克拉克可不会轻易的放弃，提上裤子不认人的话那就一直扒掉好了，至少在他感到无聊前，他都会一直缠着布鲁斯的。
　　更何况克拉克身上还有个黄游系统在，虽然他一直把这个系统当成摆设，但如果用上里面道具的话，世界上没有比他花样多的了。
　　“布鲁斯，你已经开始讨厌我了吗？我有点伤心了。”
　　克拉克故作不解的询问，手却一点不老实的抓住了布鲁斯的命脉，还趁着布鲁斯迟疑的放松力道时，强行凑上前委屈似的舔他的嘴角。
　　某些人的心已经死了，但他的嘴巴没死，还会强吻别人，可怕得很。
　　“不，我当然没有讨厌你。”
　　布鲁斯如果真的讨厌克拉克，早在对方第一次亲上来的时候，就把他打一顿关起来研究中什么邪了，怎么可能半推半就、色令智昏的和他滚在一起？
　　“只是我们的床事太频繁了，我的身体需要……唔嗯！”
　　布鲁斯组织好的拒绝话语被克拉克堵在嘴里，不断搅动的软舌熟练的触碰着敏感带，带起云雾般如梦似幻的朦胧欢愉，以最亲密直白的方式唤起生物本我的原始欲望。
　　“拜托了布鲁斯，不要拒绝我，我会让你舒服的。”
　　之前就说了，他拒绝不了克拉克的请求，而敏锐察觉到这一点的克拉克充分利用了这一点。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还是被带进了温暖的怀抱中，继续在翻腾的欲海中沉沦。
　　算了下一次吧，下一次他一定会拒绝的，下一次他一定会跟克拉克好好聊聊减少做爱次数的事！
　　虽然布鲁斯上一次就是这么想的。
　　克拉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肌肤相贴的触感叫人上瘾，两颗跃动的心脏隔着皮肉相贴，那是人类最近的距离。
　　……
　　漫长的欲火燃烧理智，全身仿佛都被架在火上炙烤着，粘腻的汗水打湿了身上的肌肉，像是镀上一层薄薄的蜂蜜，甜蜜又诱人。
　　而在这灼烧得叫人大脑昏沉的热意中，那奇特的冰凉就显得异常突兀，像是吹进桑拿房的冷风。
　　“等等克拉克，我背后是什么东西？！”
　　布鲁斯看了看搂着自己腰的左手、放在自己胸口的右手，以及镶嵌着的氪星特产，实在是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碰到自己的后背。
　　而且那冰凉的触感实在是不似人类。
　　这下就连他那原本被混乱的情欲搅成一团的大脑，都短暂的从迷离的意识夹缝中清醒过来，夹紧了脱力的双腿，瞬间坐直身体警惕起来，像只受惊的猫。
　　“哦，别担心布鲁斯，只是游戏道具而已，你不是感觉无聊了吗？我就试着用了张道具卡。”
　　用的是之前的☆☆☆play任务给的那个高级口口道具，使用后最多可以虚空召唤出十条各不相同的、类似于触手的东西。
　　而且操控起来很顺畅，就像是又长出了几双手，不会出现一动起来就互相打结的尴尬情况。
　　克拉克之前一直都没怎么关注游戏给的奖励，直到现在才打开看了看，用起来发现还挺有意思的，系统看起来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布鲁斯：“……”
　　什么鬼的游戏道具，这难道不是超人被影响认知后产生的幻觉吗？为什么真的能召唤出奇怪的东西啊？？
　　“给我收回去肯特！”光滑冰凉的触感诡异无比，这种异物带来的羞耻感让布鲁斯难得的涨红了脸。
　　【滴，恭喜玩家触发☆☆☆☆任务「触手play」——您还在苦恼无法抚慰床伴的每一个敏/感点吗？您难道不想玩坏攻略角色，看到他从未见过的疯狂模样吗？本子经典的触手元素堂堂登场，您不可或缺的全新体验！】
　　【任务奖励：金币x20000，随机高级口口道具x3，攻略角色指定扮演卡x1（注：触发任务与主线的每日任务不冲突哦）】
　　“放心布鲁斯，只是试试而已。”
　　这可是两万金币啊，既然布鲁斯拒绝穿蝙蝠装和他做，那他就只能自力更生，努力攒金币解锁蝙蝠侠时装了。
　　这怎么不算一种回旋镖呢？
　　感受着缠住四肢的鬼东西，布鲁斯瞬间汗毛直立，立刻使劲想要挣脱，但无奈以失败告终，只能沉声发出最后的威胁：“该死的克拉克你给我等着！”
　　如果是刚开始，布鲁斯完全可以暴力拒绝克拉克的触手play，毕竟现在的克拉克只是个力气大些的普通人，他有无数种方法脱困。
　　但现在做到半夜的布鲁斯全身脱力，根本没有力气拒绝。
　　所以当那些该死的、冰凉的东西缠住他的脖子、堵住他的嘴后，布鲁斯只能用又恼又冷的眼神盯着克拉克，试图用堪比北极风的目光吓软他。
　　如果不是了解克拉克的为人，布鲁斯都要怀疑克拉克是不是故意折腾得他没了力气，才提出要用这种羞耻的游戏道具，并在他提出抗议前堵住了他的嘴！
　　（略）
　　【滴，任务已完成，恭喜玩家累积金币已首次突破100万，已解锁玩家完整版身份，记忆已解锁，马甲功能已解锁，可选择直接更改马甲/分出灵魂召唤新身份】
　　克拉克的动作顿了顿，涌入的记忆解答了他的一些困惑，但布鲁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一个微妙的、有意思的点子涌上心头。
　　有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在了精疲力竭的布鲁斯背部，布鲁斯迟钝的眨了眨眼睛，将生理性的泪水挤出眼眶。
　　有什么熟悉的事物，不顾主人翁意愿的强硬闯入，比最可恶的强盗还要野蛮。
　　布鲁斯抬头咬牙问道：“哈……克拉克你又要玩什么？我警告你如果再敢……呃……再敢玩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就立刻把你赶出韦恩庄园！！”
　　布鲁斯真的要怀疑克拉克的本质了，这根本就和他调查到的老实小记者形象没有半毛钱关系！和超人的形象更是天差地别！
　　就如同红烧牛肉面上的图片仅供参考，差别之大堪称诈骗，也就只有某汉堡店的同人诈骗可以比拟。
　　如果不是日常相处时的一些细节表明，面前的克拉克真的就是超人，布鲁斯都要怀疑他是什么外星人变出来的假货了。
　　“放心吧B，不是触手。”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布鲁斯猛地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身后熟悉的人，那红色的披风几乎灼烧他的眼，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抓紧了身前人的衣服，看了看克拉克，又看了看超人，完全反应不来发生了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克拉克不是超人？！但这张脸明明……
　　不，不对，冷静下来，如果身后这个人是超人，而身前这个克拉克是冒牌货伪装的，那超人早就动手制伏克拉克了，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哦好吧，超人还是做了些事情的，比如伸进去的手指。
　　“放心吧B/布鲁斯，我们是同一个人，现在让我们继续吧。”前后两个完全一样的声音同时响起，不仔细听怕是会以为只有一个人在说话。
　　（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解释清楚！”布鲁斯全身散架般的靠坐在床头，咬牙切齿的看着前面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人。
　　“我确实是穿越者，不过不是昨天穿越的，而是二十几年前。”超人俯下身，那张向来完美的、温和的脸上，此刻像是幽深的潭水，随时会将他吞噬。
　　正在玩同事推荐的黄游的他降生在了新世界，不过那时候他身上带着的可不是什么黄游系统，而是正儿八经的穿越者系统，主打一个非常经典的走完原剧情就送宿主回去。
　　“但这个自带的系统有点烦，一直喋喋不休的让我去走剧情、毁灭世界什么的，所以我就利用高维人做了点手段，让它彻底报废了。”
　　这个走投无入的系统最后还想拖克拉克同归于尽。
　　好在他早就留了后手，入侵了一部分系统功能，将自己穿越后的那部分记忆留在游戏安全区内，直到系统被清理干净才会找时间放出来。
　　而克拉克有自信，就算是失去记忆，以为是刚穿越到游戏里的自己，也不会傻乎乎的暴露自身异常。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留下的那部分系统里竟然因为残缺的记忆，直接改变了剩下的这部分游戏系统的属性。
　　从好好的走剧情系统，直接异变成了黄游系统，而本就记忆残缺的自己，居然就这样突然的把蝙蝠侠给睡了。
　　虽然这不是他的本意，不过……
　　超人抓住了布鲁斯的手，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头埋在了他的侧颈啃咬。
　　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想到布鲁斯在过量的情欲中沉溺崩坏的模样，超人感觉自己的心跳疯狂失控。
　　而克拉克也在这时握住了布鲁斯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的同时，也彻底限制住了他挣扎的范围。
　　“放轻松布鲁斯，你会喜欢的。”两个相同的声音再次于前后方响起。


第193章 残破世界的希望：他向魔鬼伸出了手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耶稣对众人说：“你们要努力进窄门，我告诉你们：将来有许多人想要进去，却是不能。”*
　　可通往永生之门的路并不好走，欲望是一条永远填不满的沟壑，最严苛的苦行僧也随时会被世俗繁杂的欲念拉至歧路，沉醉于诱惑带来的舒适。
　　人世间大部分生灵都行走在这条通畅的大道上，他们顺着人性的欲望前行，直至抵达那死亡的门。
　　蝙蝠侠拎着提灯行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中，微弱的光火无法驱散四周浓重的黑暗，更无法照亮他前行的道路，他只能在这片寻不到尽头的深渊中盲目的摸索。
　　但布鲁斯并不迷茫、也不恐惧，他心中的那条道路清晰可见，所以就连黑暗也无法遮蔽他的双眼，他于黑暗之中行走，所过之处皆被提灯微弱的灯光照亮。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永生的窄门。
　　“停下吧，这条路太艰辛了。”
　　走在大路上的人怜悯的回头看着被荆棘划伤的黑暗骑士，他们走在宽大明亮的路上，天上的太阳助他们驱散了黑暗，让他们更加清晰的意识到——通往窄门的路是多么可怕。
　　“不。”
　　但淌着血的提灯人摇了摇头，拒绝了那一双双伸向他的、试图将他带离这条曲折小路的援助之手。
　　“永生没有意义，为什么不停下来享受当下呢？”
　　大路中的人不解的询问那个固执的灵魂，想要从那身漆黑到似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制服中，探寻他不愿离开这片苦难之地的缘由。
　　“我不是为那永生。”
　　蝙蝠侠一刻都没有停下，他在遍布荆棘的黑暗小路中平稳前行，折断路上尖锐的利刺，清扫出一条虽然仍旧狭窄，却不会叫人受伤的小道。
　　“那是为了什么？如果不是为了上帝所指引的永生，你为什么要忍受着这些本可以避免的苦痛？”
　　耳边此起彼伏的蛊惑声从未停止，但伤痕累累的披风斗士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个迷茫生命的疑惑。
　　“为了希望。”
　　为了给予那些身陷痛苦的人们一丝拯救的希望，为了将这点连自己都照不亮的光带入黑夜，他义无反顾的踏上了这条注定艰难的路。
　　他将一个又一个被苦痛折磨的人从黑暗中拉起，拍掉他们身上的尘土。
　　布鲁斯没有告诉他们应该走怎样一条正确的道路，更不会强制要求他们做出与自己一样的选择，只要不伤害到无辜之人，布鲁斯尊重所有人发自内心的选择。
　　人的道路是由自己走出来的，而非他人付予的使命。
　　“为了小巷子里无助的孩子。”
　　蝙蝠侠行走于通往窄门的艰难道路上，但他所渴求的从不是永生，而是竭尽所能扶起那些倒在前进路途上的人们。
　　哪怕他们只是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他俯下身，指着那仍旧黑暗的前方，温柔的对着那个伤痕累累的孩子说道：“继续前进吧，太阳就要升起了。”
　　他坚信，希望终会降临的。
　　“你是上帝派来接引我们的天使吗？”
　　那被救助孩子天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渴望知晓这是否是来自神明的馈赠。
　　“不。”但黑暗骑士摇了摇头，走在这条通往天国的道路上，他毫不犹豫的否定了神明的权威。
　　“我是人类的南丁格尔。”
　　指引船只方向的灯塔是由人建造的，提灯的天使也不是神明的恩赐，而是人类英雄。
　　她抛弃了安逸的生活，只为了帮助被病痛折磨的伤员，她是战胜了死亡所带来的恐惧的伟大战士。
　　他起身，继续前进开拓，向着那黑暗无边的深渊。
　　细数历史，人类的幸福与希望从不是神明赐予的，而是一个又一个，为了更美好的明天而战的人类英雄们，共同奋斗出来的。
　　向前方的风车发起冲锋吧，哪怕周遭迎接你的只有嘲笑，那英勇的骑士精神仍旧在熠熠生辉。
　　他始终前行，而那些他走过的路，也在此之后被星星点点的荧光照亮。
　　可如果……
　　世界是装在瓶子里的玩具，道路的尽头也不是永生的天国之门，而是——更浓、更黑、更绝望的毁灭深渊呢？
　　世界向所有理想主义者展露獠牙，残酷的命运撕开了所有人的希望。
　　“住手！超人！”
　　其实周遭的血腥味没有想象中那么刺鼻，在毫无顾忌的超人面前，所有生命都显得渺小脆弱，被热视线扫射的区域只留下一片飞扬的灰烬，融入散落的建筑碎屑之中。
　　但布鲁斯感觉自己正站在鲜血铸就的海洋中，汹涌的血色浪潮将他的视网膜染成一片扭曲的红，像是柏油路上融化的糖果，散发着恶心的腐烂臭味。
　　他感觉世界在眼前崩塌，全身的灵魂都被残忍的剥离出身躯，原地只留下一具腐朽的行尸走肉。
　　但蝙蝠侠还不能倒下。
　　他必须……必须要阻止克拉克才行，若说起痛苦，布鲁斯相信，恢复了意识后的克拉克会是比他更痛苦的那一个。
　　可到底是谁？是谁让他们的希望之人成为了毁灭一切的刽子手？
　　“克拉克，不要再错下去了！挣脱它的控制！”他的吼声嘶哑，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仿佛要借此将体内的痛苦尽数宣泄出去。
　　布鲁斯机械的拿着氪石矛，一步一步靠近那个背对着他的超人。
　　他仍旧在前进，在苦痛中前进，他的脚步坚定沉稳，却又缓慢得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控制？”
　　克拉克转过身，他脸上仍旧挂着一如往常的微笑，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温和，就连眼尾嘴角弯曲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可给人带来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像是被怪物盗窃的躯壳，只程序化的展现着原始的设定，剖开的内里却是无机质的机械。
　　“你怎么会觉得我是被控制了呢？”
　　克拉克发自真心的感到疑惑，他淡漠的目光探究的追逐着痛苦至极的布鲁斯，看着这顽强的人类又一次从苦痛中站起来前行。
　　他忽地笑了，并非那个精心设计的完美笑容，而是病态的、沉溺的、黏稠的，宛如捕获猎物的蛛网，牢牢的束缚着这闯入的蝙蝠。
　　“布鲁斯，你可真美。”克拉克赞叹的从空中落下，但他并非在赞扬那具皮囊。
　　其他人长什么样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谁会在意蚂蚁是不是长得不一样？
　　克拉克赞扬的是那副人类身躯之下千锤百炼的灵魂，他在布鲁斯身上再次感受到了人类意志的美丽。
　　熠熠生辉，闪耀到他根本挪不开眼睛。
　　克拉克身后的披风落在血泊上，但他并未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而是闲庭信步般缓缓走向朝他而来的男人。
　　沾染血液的披风在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像是逝者的亡魂不甘的扯住加害者的披风，试图将这恐怖的恶魔一起拉回地狱去。
　　英雄啊，你怎能堕落？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能战胜那些操控你的东西，克拉克……你始终是我、是我们相信的希望。”
　　布鲁斯的眼中闪过希望的光，现在的克拉克可以交流了，那是否意味着那个罪魁祸首对他的控制正在减弱？
　　这是否意味着他们还有希望？
　　“我相信着你向我许诺的那个未来。”
　　腰带里的毁灭日病毒此刻比山更重，沉甸甸的时刻折磨着布鲁斯，也提醒着他，他们究竟走到了何种绝望的境地。
　　更绝望的是，哪怕到了现在，他也无法下定决心对克拉克动手。
　　如果他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的话……他希望那个人是克拉克。
　　“信任啊……”
　　克拉克低声呢喃着这短小的词汇，那颗向来死寂冰冷的心脏居然有一瞬间的失控。
　　这失控的感觉实在是陌生，让他有些好奇、有些疑惑、又有些——兴奋。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
　　克拉克从来不会去纠结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垂眸看着布鲁斯眼中的希冀，伸出仍旧温热的手，细致的擦干净布鲁斯侧脸沾染的血污。
　　“不，太晚了布鲁斯，一切已成定居。”
　　克拉克已经杀了那么多的人，穿越过来的现实游戏又没有定时刷新NPC的设定。
　　这个档已经毁得彻底，熟悉的几个英雄几乎都被他杀死，好友列表上已经灰了一大半。
　　“不克拉克，现在还不晚，加油找回你的理智，不要再被他控制了。”布鲁斯的声音颤抖，其中暗藏着的破碎与期冀在引诱着他去破坏。
　　克拉克兴奋得快要克制不住自己了，耳边仿佛有无数道声音在蛊惑着他行动起来，给予他最深的绝望，彻底打碎那脆弱的希望。
　　但布鲁斯开口了：“不要害怕克拉克，我会陪着你一起解决未来的问题，不要继续被它控制……求你……”
　　这不只是克拉克的问题，是的是的，克拉克也是受害者，这些罪孽并非出自他本意，他只是被利用了。
　　布鲁斯心中的自责悔恨几乎化作实质，他固执的认为自己有着无法推脱的重大责任。
　　如果……如果他能够早点发现克拉克的异常……如果他没有因为克拉克先前的告白就故意躲着他……这一切是不是都可以避免了呢？
　　克拉克伸向布鲁斯脖子的手因为这句话停滞，原本准备好残忍揭露真相的舌头及时被牙齿狠狠咬住，喉咙里的声音变调扭曲的重复了一遍布鲁斯的承诺。
　　“陪着我一起……”
　　他的心跳因为这句话而失控的跳动，他下意识的将手放在心口，想要破开胸膛抓住它，让这颗不受控的心脏能彻底安静下来。
　　心跳声实在是太吵了，吵得他大脑混乱，全身的血液都开始逆流。
　　“你要陪着我一起？”
　　克拉克大声喘息着，原本蓝色的双眼被赤红填充，他久违的感觉到了窒息，汹涌的渴求仿佛填满脾脏，将体内的氧气全部排出。
　　“是的，我很抱歉没有及时阻止你……这不是你的错克拉克……我不会再……今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一起补救。”
　　布鲁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完这句话的，但他从克拉克的反应中看到了希望，就像是濒死之人看见水中浮木，拼了命的想要抓住它。
　　太好了。
　　在这绝望可怖的现实里，他终于找寻到了一点希望的微光。
　　太好了。
　　克拉克只是被控制了，这一切确实并非出自他本意，他还是那个他认识的克拉克肯特，他心中最可怕的那个猜想没有应验！
　　“克拉克，我们一起，会有希望的。”
　　他还不知这世界是由绝望构筑的，他还不知道他们的世界从出生开始便注定毁灭，他还可悲的相信着希望，相信着超人编撰的那个光明的未来。
　　理想主义者真正的死亡，是从理想破灭的那刻开始的。
　　克拉克突然感觉这个档也不是不能继续玩下去了，虽然还要继续演下去叫他有点厌烦，但如果可以和布鲁斯永远在一起的话……
　　克拉克的心跳再次失控的加速，他下意识的抓住布鲁斯的手，想要借用他手中的氪石长矛剖开胸口，看看自己的心脏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了呢？
　　“克拉克！你在干什么？！”
　　布鲁斯死死的抓着手中的氪石长矛，那对氪星人来说致命的利刃已经刺破皮肤，只要在进几寸，就能搅碎他的心脏。
　　布鲁斯试着阻止，就算是带着氪石和毁灭日病毒前来，他的目的也只是阻止制服克拉克，而非杀死他。
　　哪怕被控制着犯下了恐怖的杀孽，他也不想杀死克拉克。
　　布鲁斯憎恨的是那个控制着光明之人，屠杀了那些他要守护的人民的幕后黑手。
　　他恨的是挥刀者，而非那把造成死亡的刀，武器的强大并非他的原罪。
　　克拉克顿了顿，从那兴奋的魔障中回神。
　　他改变主意了，他舍不得毁掉这个存档了，如果毁掉了，他如何能看到现在这样的布鲁斯呢？
　　所以克拉克的脸上适时的展露出压抑的痛苦与绝望，他向来擅长模仿他人的表情，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演员与骗子。
　　“布鲁斯……”他神情恍惚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加重了力道，任凭氪石继续刺入血肉，捅进心脏。
　　他的眼眶通红、脸色苍白，就连身体都控制不住似的微微颤抖。
　　克拉克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演出那种痛苦的感觉，那便干脆用真实的痛楚，引出身体生理性的本能反应。
　　“布鲁斯……我杀了好多人，我一直能听见他们的哀嚎与痛苦，但我控制不了自己。”
　　他假惺惺的诉说着半真半假的谎言，他当然足够清醒，他当然听得见他们的声音，但他就只是……不在乎。
　　他不在乎那些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只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毁了这个存档，再读档前往一切发生前。
　　回到布鲁斯掉好感前。
　　这个万恶的DC游戏工作室，情人节活动随机匹配的情侣会扣其他角色的好感度，你看看这设计合理吗？
　　“不克拉克这不是你的错……先把手放下好吗？我们还能补救。”
　　布鲁斯死死的抓着氪石长矛，抵抗着那道难以抗衡的巨大力道，轻声安抚着面前痛苦失控的受害者。
　　是的，克拉克也是这场浩劫的受害者。
　　布鲁斯此刻是如此的笃定，他太过相信克拉克了，他筑起的那名为“警惕、理智”的高墙，在克拉克面前彻底崩塌。
　　他的潜意识也许已经察觉到了些许异常，但他的感情已经影响了理性。
　　他是如此的信任着超人，他是如此的爱着克拉克，他终是成为了这名为爱的囚徒。
　　“布鲁斯，杀了我吧。”克拉克低低的笑着，他仍旧兴奋到颤抖，就连身体传来的疼痛都不能影响到他的喜悦。
　　他在此刻真的渴望着布鲁斯动手杀了自己。
　　这样的话……一定能永远记得我吧？我会成为蝙蝠侠唯一杀掉的人吗？
　　他病态的渴求着那份独特的、扭曲的爱，却愚昧的不知道这份感情的重量，不知道什么是爱。
　　他模仿者人类的感情，却从未理解过，于是在感情降临时，只会以最直白的方式渴望这份爱。
　　克拉克在以毁灭自己的方式体会爱。
　　“不……”但布鲁斯艰难的摇了摇头，他感觉被血浸染的手开始打滑，他恐惧的察觉到自己阻止不了克拉克的死亡。
　　他察觉到自己可能要独自一人面对这满目苍痍的世界，面对这死寂的未来。
　　“克拉克……我需要你。”布鲁斯艰涩的声音从喉咙挤出请求，他在向造成现在这一局面的罪魁祸首求助。
　　这个该死的世界毁灭了他们的灵魂。
　　你们要努力进窄门，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
　　你们该克己守心，不受凡俗的蛊惑，你们活着的时候越痛苦，就越赎清身上的罪孽，方可升入天国，得到永恒的幸福。
　　但如果人活着是为了追求痛苦……死后的幸福又有什么意义？
　　克拉克顿了顿，他松开了抓着氪石的手，脱掉了一切伪装出来的情绪，静静的注视着面前痛苦的布鲁斯。
　　“布鲁斯，你爱我吗？”他面无表情的询问，太阳洒在他身上，像是摆放在教堂里的冰冷神像。
　　布鲁斯在克拉克松开手的瞬间，就将氪石长矛使劲的丢开，长矛划出一道锐利的弧度，最后镶嵌进远处的墙壁。
　　他在听到克拉克的询问时顿住了，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说道：“是的，我爱你。”
　　他曾经拒绝了克拉克的告白，想让克拉克去找一个更适合他的、更好的人，他觉得克拉克与自己在一起并不会幸福。
　　但在克拉克失去一切的如今，他已经无法再狠下心来拒绝他了，他害怕无牵无挂的克拉克会因为自己的罪孽而自我毁灭。
　　而且……他也并非不爱克拉克。
　　恰恰相反，正因为太爱了，才会希望对方能够得到更好的，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布鲁斯的爱不含索取，只有无声的付出。
　　但在此刻，他需要抓住克拉克，他需要一个理由支撑着对方继续走下去。
　　“克拉克，我需要你。”
　　他以为面前的人是希望、是天使，他到此时仍期望着拯救他，却不知自己是向魔鬼伸出了手。
　　魇足的魔鬼抓住了他的手，在他手背留下一个烙印般的吻。
　　“如你所愿。”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第194章 克拉克肯特想要告白1：克拉克肯特的第一次失败告白
　　克拉克肯特想要告白，但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发生意外，就像是故意卡高潮剧情播放广告的可恶电台，叫人感到心焦气愤又无奈。
　　“这个世界真是太残忍了。”
　　神情萎靡的克拉克颓丧的反坐在椅子上，泄气的双手撑着脸，视线直愣愣的盯着培育仓内鲜艳娇嫩的氪星玫瑰。
　　拜托啊拉奥，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也好！那些超级恶棍们就不能等他告白完再出来干坏事吗？！
　　“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这么说？”难得看到堂弟表达出这种负面情绪的卡拉探头问道。
　　她拍了拍制服上沾着的雪，刚刚出门遛狗的时候遇到了雪崩，卡拉和小氪一起救了几个差点被埋的登山者。
　　克拉克叹息一声，完全没有遮掩自己数次告白失败的意思，直白的向卡拉说道：“今天去找布鲁斯告白又被越狱的小丑打断了。”
　　“哦，告白啊……嗯？”摸着小氪脑袋的卡拉先是淡定的点了点头，在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震惊的睁大眼睛。
　　等等，卡尔刚刚说他要和谁告白？？
　　卡拉的脑子里先是跳出一个脸上写满不赞同的黑漆漆身影，慢了几秒后又自动脑补出了卡尔拿着戒指向他表白的画面。
　　哦，其实告白被打断也不是什么坏事，说实话她不觉得蝙蝠侠会答应卡尔的告白。
　　倒不是觉得蝙蝠侠讨厌超人，毕竟看看卡尔专门放置在C位的氪星玫瑰吧。
　　在她出生的时候，这玫瑰就已经成为只在书里记载的历史了，但一个人类硬是凭着数据库里的记录，培养出了这种灭绝的外星物种。
　　而布鲁斯大费周章的研究这种除了观赏就毫无作用的东西，就为了送给卡尔一个礼物，足以说明卡尔在他心中的重量了。
　　但那可是蝙蝠侠，实在是想不到蝙蝠侠含情脉脉的和人谈恋爱的样子，总感觉OOC了，只会让人怀疑是不是有阴谋。
　　就算卡尔成功说出了自己的告白，也会被蝙蝠侠以各种理由拒绝的吧？
　　但打击明显动心的卡尔显然不是卡拉会做出来的事，就算她这堂弟已经膨胀成了个需要她抬头看的大块头。
　　卡拉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见他难过的像是要融化掉了，还是问道：“呃……不要太沮丧了，介意说说你是怎么告白失败的吗？”
　　也许她站在旁观者的视角上能提出些有用的建议呢？
　　“你是问哪一次？”克拉克显然也是想从卡拉那里得到些建议，但失败的太多了，他一时想不到应该说哪一次。
　　没想到居然不止一次的卡拉：……
　　“……你试着告白了几次？”
　　“呃……12次吧。”
　　卡拉沉默的和克拉克面面相觑，她大概理解卡尔刚刚为什么会发出那种消极言论了，整整12次告白都被中途打断，再阳光稳定的人都会开始怀疑人生。
　　“那就说三个具有代表性的。”
　　克拉克思索一番，还是先说了自己准备许久的第一次告白。
　　爱上布鲁斯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是说，如果有一个人和你的心意相通、互相了解，你们有着共同的理想信念，并为了这个理念携手并肩，在一次次危机中义无反顾的拯救对方。
　　你们是最信任的搭档，是手与手套，只要有对方在，你们就会感觉到安心快乐。
　　你就很难不对对方生出些与众不同的奇特感情。
　　当然，最开始克拉克并未意识到这种感情是什么，毕竟小镇男孩对同性间能达到的最亲密的关系还停留在“最好的朋友”这一阶段。
　　倒不是说克拉克不知道时代变了，男人和男人也能结婚了，一个新闻人要是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那是真的可以卷铺盖回家了。
　　他指的是他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和布鲁斯以情侣的身份在一起。
　　他们的伟大友情美丽纯粹，他们的感情羁绊一点也不比爱情差，他相信哪怕最后两人互相组建了家庭，他们的友谊都不会有丝毫的褪色动摇。
　　在克拉克的想象里，等他们老了后，可以带着家人一起出去郊游，在美丽的蓝天白云下看着活泼的孩子们相视一笑。
　　无论两人是什么关系，他们都会一直在一起，他们是永远的世界最佳搭档。
　　但克拉克没想到友情变质来得如此突然。
　　当前一天还因为吵架和他而不欢而散的布鲁斯来到星球日报，脸上带笑的敲了敲桌面，美丽的蓝眼睛深情的注视着他时，克拉克在惊讶中保持了面无表情。
　　他当然还没有消气，对于这个以身犯险差点被永远留在外层空间的蝙蝠侠，他到现在都还在心脏狂跳。
　　克拉克想象不出如果他晚了一步赶到，布鲁斯会不会就这样消弥在爆炸中。
　　他发觉自己承受不了布鲁斯的死亡。
　　但蝙蝠侠对此却只是坚决的表示这是最好的选择，他当然有很大的把握全身而退，就算极小概率的产生失误，那牺牲自己造成的危害也是最小的。
　　而且事态紧急，犹豫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他们没时间商量个完美无缺的计划出来。
　　但克拉克无法接受布鲁斯的理由。
　　“有什么事吗韦恩先生？”就算是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克拉克的语气也异常生硬。
　　“哈？别那么严肃克拉克，我就是来看看你而已。”
　　面前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勾唇笑了笑，亲昵的搂住克拉克的脖子，探究的视线仿佛透过衣领落在他胸前的S上。
　　“在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前，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克拉克严肃的从座位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脸上始终挂着慵懒微笑的布鲁斯。
　　他希望布鲁斯能在下次行动的时候，不要再把自己的生命也算在权衡利弊的筹码里。
　　你对我很重要。
　　克拉克很想说出这句话，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毕竟现在还在星球日报，周围都是专业素养够硬的记者同事们。
　　虽然很热爱自己的工作，但他还不准备把自己搞成大新闻。
　　但一点都不体谅克拉克良苦用心的大资本家老板敷衍的点了点头，撇撇嘴暧昧不清的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别生气亲爱的，昨晚确实是我的问题，但你（说话）太凶了，而且（爆炸余波）搞得我全身痛，脑子也乱哄哄的说不出话。”
　　克拉克有些讶异，布鲁斯看起来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主动过来和他道歉。
　　这种情况可不多见，在这类涉及到双方理念的事情上，蝙蝠侠一直是不会主动妥协的那一个。
　　倒不是说蝙蝠侠是个固执偏执不听别人建议的独裁者，在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后，他也会主动妥协道歉，而不是“错的不是我错的是这个世界”的使劲甩锅。
　　只不过有时候采用的道歉方式比较让人哭笑不得，比如说故作不在意的主动邀请他吃晚饭，然后在离开时偷偷给他塞钱。
　　当克拉克回到家，掏兜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了一张黑卡，这种诡异的被嫖完塞钱的既视感，让他无语的笑了出来。
　　他能怎么办？蝙蝠侠都主动示好了，他总不可能继续冷战下去。
　　但关于不要以身试险这个问题，哪怕他们争辩了一万次，也总是会不欢而散。
　　克拉克只能一边感到生气，一边更谨慎的对待每一个敌人，努力减少需要朋友们搏命的情况。
　　“你……你下次别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我很担心你的身体，现在还疼吗？”
　　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布鲁斯都主动来找他了妥协了，克拉克也收起了之前的怒火，真诚直白的表示了自己的关心。
　　布鲁斯神色莫名的上下扫视了他一眼，让克拉克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把衣服穿反了。
　　“……好吧好吧童子军，下次我会用保守一点的方法，而且我已经习惯疼痛了。”布鲁斯耸耸肩，干脆顺着他的话回答。
　　其实克拉克刚开始还没察觉到什么不对，也是在这件事发生的两天后，才被忍不住凑上来问他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了的露易丝点醒。
　　这一问才发现他们这通出于对对方生命安危的担心，听在众人的耳中已经变成了狂野的床上活动，狂野到甚至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克拉克听完露易丝的话陷入了诡异的、长久的沉默，这才来得及回想之前的对话究竟是有多奇怪。
　　特别是布鲁斯的对外形象一直是开放滥情的花花公子，也不怪其他人会误会。
　　布鲁斯不可能不知道他那样说会造成的后果，他绝对是故意的！
　　但此刻的克拉克还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只是皱起眉头，对于布鲁斯这副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体的态度非常不赞同。
　　“没人会习惯疼痛，布鲁斯。”
　　哪怕他的钢铁之躯让他不会轻易被伤害，但克拉克记得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的疼痛，记得被氪石子弹击中时的疼痛。
　　他并非神明，因此更能体会人类的情绪。
　　“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伤。”克拉克的悲伤几乎都要从身体中溢出了。
　　他想到布鲁斯身上的那些可怕的伤口，想到曾经数次看到的、奄奄一息的布鲁斯，他就感觉到了划过心脏的苦痛。
　　他成为超人，就是为了拯救、帮助那些陷入危险的人们。
　　但他没法帮到布鲁斯。
　　蝙蝠侠身上背负着沉重的责任，这份责任不会也不可能转交到他人身上。
　　哪怕克拉克能托举起整个星球，也无法分担压在他身上的责任，只能担忧又无措的绕着蝙蝠侠打转。
　　“我不是想阻止你去做什么。”克拉克叹息一声。
　　哪怕无数次为了安全问题和布鲁斯吵起来，他也不会自以为是的以“为了你好”的借口，干扰他做出决定。
　　蝙蝠侠有自己的理想信念，克拉克尊重他的一切想法，他只是……
　　“我希望你能对自己宽容点，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虽然现在的场景交流英雄身份的事情有点不合时宜，但克拉克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内心。
　　“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我是你永远可以信任的搭档。
　　这才是克拉克想对布鲁斯说的，他只是在担忧布鲁斯的安全，而非强硬的要求他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HA……”布鲁斯看着那双诚挚的蓝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兀的轻笑一声。
　　“啊……永远陪在我身边？”他嘴里低声咕哝了一句，如果不是克拉克有超级听力，还真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这样也不错。”他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布鲁斯突然抓住了克拉克的衣领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着其他人挥了挥手：“借你们的肯特记者一用。”


第195章 克拉克肯特想要告白2：蝙蝠侠，男人中的男人！（后面忘了）
　　克拉克被布鲁斯扯着领带一路往星球日报大楼外走，一路上经过他们的人眼中都流露出了或多或少的好奇。
　　毕竟这样的场景可不多见，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有名的哥谭首富，每次出现不是财经版头条就是在娱乐版头条。
　　反正和他搭边的报道就和低调这个词无缘，但凡没有断网，都能认出他的身份，知名度甚至比一些一线明星高。
　　毕竟他是经常和各路明星爆绯闻那个，想不认识都难。
　　“咳，等等布鲁斯我们要去哪？呃……你可以先放开吗？我可以跟着你走的。”
　　克拉克也察觉到了他们现在的动作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此刻拉着他领带的动作，莫名让他联想到了遛狗。
　　虽然知道布鲁斯肯定没这个意思，但路过同事们的视线还是让他有些尴尬。
　　“怎么了亲爱的？你害羞了？”
　　布鲁斯勾了勾嘴，没有放开手中的领带，反而动作迅速的绕了几圈，逼迫着克拉克向他凑近。
　　虽然这点力道克拉克想要反抗还是轻而易举的，常人会因此窒息，但氪星人可不需要氧气。
　　不过现在毕竟是在外面，克拉克不想展露什么异常，而且他相信布鲁斯不会做出些无意义的事，便干脆顺着力道靠近。
　　“是有任务吗布鲁斯？”好友的异常让克拉克警惕起来，隐蔽的在靠近的同时，低声在对方耳边询问。
　　布鲁斯没有响应他的话，反而愈发凑近克拉克，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克拉克猝不及防下将手撑在了布鲁斯身后的墙壁上，想要拉开过近的距离。
　　但早就预判到他可能会产生什么反应的布鲁斯，立刻将手搭在了克拉克脖子上，想要阻止他下意识拉远的反应。
　　但他明显低估了克拉克应激下的动作幅度和力道，反而被连带着朝前倾倒，直接栽进了克拉克怀里。
　　碰撞在紧张的钢铁之躯上，和直接撞到墙上也没什么区别，被磕到的布鲁斯闷哼一声，完美演绎了什么叫自讨苦吃。
　　毕竟他才是先调戏人的那一个。
　　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嘴唇柔软的触感让克拉克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就这样让本就尴尬的局面变得更尴尬了。
　　克拉克咽了口口水，呆滞的看着布鲁斯染上一层水渍的红唇，以及因为骤然的疼痛而生理性染上水雾的蓝眼睛。
　　克拉克惊慌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又在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后，后知后觉的红了一大片。
　　虽然这意外并不在布鲁斯的计划内，毕竟他可不知道现在的超人居然会反应那么大，他都已经有些记不清……呵呵，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没关系的，意料之外的事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而且，如果一成不变，反而要让他担心起自己的计划了。
　　在克拉克回神前，故意捂着嘴的布鲁斯恶人先告状的抱怨道：“真是粗暴啊克拉克，你都弄疼我了。”
　　“抱、抱歉布鲁斯，我不是故意的。”
　　老实的记者没有多想，反而先向导致这个意外发生的罪魁祸首道歉了，手忙脚乱的想要去看他哪里受伤了。
　　但在透视过去后，克拉克才发现遮着嘴的布鲁斯根本没伤到，反而勾着唇灿烂的坏笑，恶趣味的看他慌张出糗的模样。
　　克拉克顿时谴责的看着布鲁斯，因为先前的亲密接触而空白的大脑，也在此刻恢复了思考。
　　“你明明在笑，而且是你先突然把我拉过去的。”
　　对此布鲁斯只是敷衍的耸耸肩，一脸无辜的看着，理直气壮的继续强词夺理：“是你反应过激突然跳开，不然我们也不会撞在一起，而且你太硬了，撞的我很疼。”
　　这下哪怕克拉克没有超级听力，也能清楚的听到周围人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了。
　　布鲁斯是真的很坏心眼还记仇。
　　为了防止无节操的韦恩总裁再语出惊人的说出些什么能上头条的话，克拉克只能红着脸强硬的将他拉到旁边没人的厕所隔间安静谈谈正事。
　　虽然这样好像更古怪了，但现在的克拉克可想不到后果。
　　布鲁斯低笑着看着硬是和他挤进一间厕所隔间的克拉克，如果不是清楚对方没这方面的想法，而且喜欢的是女人，他都要怀疑老实的小镇男孩是不是在大城市里学坏了。
　　“哇哦，提前说好我不介意在厕所里来一发，但我更希望对象是一个美丽的小姐。”
　　他夸张的调侃几乎和他贴在一起的克拉克，办公楼的公共厕所本来就没多大，两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同时挤在一个隔间里，自然没有多大的舒展空间。
　　除非布鲁斯愿意屈尊降贵的坐在马桶盖上，体贴的为克拉克留出充足的空间。
　　但布鲁斯明显没有这种体贴人的想法，正相反，他直接抬手勾住了克拉克的脖子，紧贴的热度透过布料传递到对方身上。
　　“我、你……布、布鲁斯，到底发生了什么？”
　　克拉克心跳的更快了，他大脑一片空白，语无伦次的询问今天行事格外不同的搭档。
　　难道是有人在监视他们？布鲁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欺骗那个监视者？但他的超级视力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但布鲁斯没有响应克拉克的困惑，他只是恶劣的故意凑到小记者红得滴血的耳垂旁，不怀好意的接着自己先前的话说道：“比如说露易丝莱恩女士。”
　　他满意的看着克拉克瞬间沉下来的脸，看来现在的克拉克已经喜欢上了露易丝，那他的计划就更好执行了。
　　但克拉克骤变的脸色却并非布鲁斯想到的这个原因。
　　“别闹了布鲁斯，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什么？”
　　就算是要演绎什么花花公子的形象，布鲁斯也不会以这种恶劣的、不尊重人的话，去谈论性幻想一个值得尊敬的女士。
　　这实在不像是布鲁斯会做的事。
　　克拉克有些担忧，又有些警惕，他突然想起了上次泥脸假扮蝙蝠侠时发生的事情，立刻目光锐利的单手抓住布鲁斯的手腕，猛地扯开他胸前的衣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还在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计划的布鲁斯愣住了，直到布料撕裂的声音传进耳中，他才后知后觉的低下了头。
　　而克拉克上手摸了摸布鲁斯裸露的胸膛，确认上面没有干扰器后僵在了原地。
　　面前的心跳频率确实是属于布鲁斯的，也没有干扰器，所以确实不是泥脸伪装的，而是真正的布鲁斯……
　　而他刚刚把布鲁斯的衣服给撕了。
　　克拉克看了看狼狈光裸着胸膛的布鲁斯，又看了看那被他扯坏的、至少价值上万美元的高定西装。
　　完蛋了，都怪泥脸，要不是他上次假扮蝙蝠侠，也不会让克拉克下意识的怀疑面前之人的真假。
　　莫名其妙就被撕衣服的布鲁斯，感受着胸前吹过的、凉飕飕的风，幽幽的抬头说道：“克拉克肯特，你在做什么？”
　　克拉克希望布鲁斯现在不是在想着怎么把氪石砸进他的脑子里，因为他好像听到了对方磨牙的声音。
　　“抱歉布鲁斯，我还以为又是泥脸。”他结结巴巴的解释了一句，表示自己真的不是在耍流氓。
　　布鲁斯闻言也察觉到了克拉克会这么想的原因。
　　AHA，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他现在的脑子乱糟糟的，实在是回忆不起正常人的礼义廉耻应该是什么样子。
　　不过这就生气了？不就是用露易丝试探了一下吗？现在的克拉克有那么喜欢她吗？哦，那看来他的计划也可以加快了。
　　“呵呵，是吗？那你现在还抓着我的胸是想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还没到断奶期，我也挤不出奶来喂你。”
　　布鲁斯压抑着大笑出来的冲动，故意将裸露的胸往克拉克面前凑，他不介意在各方面刺激刺激克拉克，试图用让直男会恶心的动作激怒温和的明日之子。
　　愤怒、厌恶、仇恨，他没有欣赏到的遗憾自然是要补上。
　　毕竟太无聊了，这少了哀嚎的世界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他半天都没忍住，就急匆匆的过来找乐趣。
　　克拉克憋红了脸，他敏锐的感官让他能清晰的看到布鲁斯身体的每一个细节，产生了生理反应的下体让他惊悚的同时又不知所措。
　　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好搭档好兄弟产生生理反应，明明布鲁斯是和他一样的男性，皮肤甚至因为伤疤而显得狰狞，完全没有女性的细腻。
　　当然，不是说有疤会损害布鲁斯的魅力，恰恰相反，这些代表着抗争的旧日伤痕，让他看起来充满了力量与野性。
　　但这不该是他对好搭档起生理反应的理由啊！
　　克拉克的手感受着底下健硕的胸肌，居然真的顺着布鲁斯调情的话下意识的捏了捏，不该在此刻运行的超级大脑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脑补出了柔软的那处泌出汁水的画面。
　　原本还在往前凑的布鲁斯顿住了，他默默起身往后退，眯起眼睛颇为奇怪的上下扫视着克拉克，最终落在了他虽然尽力掩饰，但还是因为过于雄伟而异常明显的裆部。
　　“……你是双性恋？”
　　布鲁斯之前可没发现这个问题，毕竟克拉克家庭美满幸福到都可以让百分之八十的美国人嫉妒的程度，实在是看不出他是gay。
　　而且根据调查，他从小到大交往的两任都是类型相同的女性，对男性没有表露过丝毫性趣。
　　可他的生理现象不会骗人，那就只能说明克拉克在性取向这方面没有什么限制，大概率是只要喜欢男女都行的双性恋。
　　这倒是挺叫人意外的，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我、我……我呃……大概吧？”
　　克拉克也没考虑过这些，他不怎么思考关于情爱的问题，最多也就是想着未来和父母一样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
　　克拉克以前对男女都没有起过这种反应，毕竟他可不会对别人做那么无礼流氓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居然对着自己要当一辈子好搭档的好兄弟……勃起了……
　　虽然说是布鲁斯先调戏捉弄他的，但起反应的确实是他自己，克拉克有那么一瞬间感觉眼前一黑，仿佛昭示着他一片黑暗的前途。
　　完了，发生这么尴尬的事情，以后布鲁斯不会不和他搭档了吧？他以后还能正直的直视对方的眼睛，心无旁骛的抱着布鲁斯飞吗？
　　克拉克现在只想立刻飞去外层空间撞几颗小行星冷静冷静。
　　但反而是布鲁斯先挑眉恢复了常态，像个真男人一样坦坦荡荡的赤裸着胸膛，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此刻正和一个对他起反应的男人待在一起。
　　哦，真不愧是蝙蝠侠啊，果然是男人中的男人，就是如此淡定的横眉冷对牛牛指。
　　但克拉克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身心好像更兴奋了。


第196章 克拉克肯特想要告白3：你该多笑笑的
　　“等等卡尔，我们不是在讲你的第一次失败告白吗？”卡拉深吸一口气，听得差点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扭曲表情。
　　她感觉自己必须要打断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卡尔了，再继续讲下去感觉接下来的剧情要向R18发展了。
　　这是她该听到的内容吗？？
　　怪不得之前那段时间两人的绯闻满天飞，原来你们是这样搞出来的大事。
　　“等等不对，你不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准备告白的吧？”卡拉不可置信的发出了质问。
　　在厕所隔间里硬着和好搭档告白，这听起来实在是有点过于随便了，一点都不浪漫啊。
　　“怎么可能。”克拉克奇怪的看了卡拉一眼，那种情况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想着告白好吧？
　　以后回忆起告白场面，别人都是浪漫的氛围和精心设计的装扮，而他们却是公司厕所消毒水的气味和破破烂烂的衣服……以及蠢蠢欲动的氪星特产。
　　而且他那时候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布鲁斯起了不正经的欲望，惊恐和迷茫完全占据了大脑，只想着怎么让自己的兄弟冷静下来了，哪里还想得到其他东西。
　　他只是在讲述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布鲁斯有特殊感觉的，告白肯定是建立在有感情的基础上啊。
　　“可你知道这听起来更像是见色起意吗？你确定你不是单纯馋蝙蝠侠身体吗？”
　　身为旁听者，卡拉没有被卡尔沉迷在爱情气泡里的主观讲述影响判断，客观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当然不是，在此之前已经见过很多次布鲁斯的裸体了，那时候我可没有这种性方面的感觉。”
　　你知道的，当超级英雄总是会发生很多意外，有时候难免要一起换衣服，克拉克有时候甚至会帮布鲁斯脱穿，毕竟超级速度用来换装真的很快。
　　毕竟那时候他们俩应该都还是直男。
　　这个应该就很灵性。
　　性取向这种东西就像薛定谔的猫，有的时候看起来还是个直男，但打开后有可能是直男，也有可能早就弯成蚊香了。
　　但在发现自己对着布鲁斯起反应后，克拉克受到的冲击是无比巨大的，巨大到他都感觉看见拉奥在向他招手了。
　　“呃……如果我说你不管喜欢男性还是女性，对地球人讲都属于是人外，你会感觉好受一些吗？”
　　虽然氪星人和地球人长得一样，不像电影里的异形，也没有刻板印象的大脑袋配火柴四肢，但怎么说都不是同一个星球的生物。
　　更何况晒完黄太阳的氪星人全身邦邦硬的，实在是很难让人信服他们还属于碳基生物。
　　“……谢谢你的安慰卡拉，但我现在已经不纠结性取向的问题了，还是让我们回归正题吧。”
　　克拉克选择把歪掉的话题扳回来，再晚点他还要去给布鲁斯准备吃的呢。
　　“所以你现在能软回去吗？”布鲁斯收回落在裆部的视线，无比真诚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真诚——如果没有试图拿出手机给他的下半身来张特写的话。
　　克拉克咬牙夺过布鲁斯的手机，没把握好的力道直接将手机捏成了标准的梨形身材，闪着电火花的手机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还有凹凸有致的那天。
　　“这可是新研发的手机，全部记你工资上了小记者，今年都准备去吃西北风吧。”
　　布鲁斯看了一眼惨遭杀害的手机，一脸淡定的无视了疑似恼羞成怒的克拉克，那张涨红狼狈的脸让他心情颇为不错。
　　唉，他那时候刚解放了自己的灵魂，兴奋过了头，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乐趣弄没了。
　　“嘿，这不公平布鲁斯，明明是你先拍照的。”克拉克不满的对压榨员工的资本家韦恩喊道，不过念及这里是公共场所，他还是压低了音量。
　　“嗯哼，是你先对我有反应的吧，我们的小镇男孩也学会推卸责任了？”
　　布鲁斯看着愈发靠近自己的、就快要抵到他腰上的东西，毫不留情的挑眉抬起膝盖，用了十成的力道撞上去。
　　换成普通人大概已经变成爆丸小子疼得满地打滚了，但坚强的氪星特产表示——就这？终于，可怜的布料还是败给了它，和他super级的主人一起，当着布鲁斯的面展现了一波氪星人神力。
　　克拉克默默往下看了看，又抬头对上布鲁斯揶揄的眼神，最终只能一脸痛苦的希望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
　　“哦拜托，布鲁斯我们就不能跳过这个话题吗？”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坏心眼的某人笑得更灿烂了。
　　你知道蝙蝠侠是专业的，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看你表现了，哦对了，还有我身上的这件衣服也记你账上了，这两年都准备去北极吃冰吧。”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亏钱是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克拉克有一瞬间很想给面前的黑心肝老板一个深刻的教训，但他的良知按下了心中蠢蠢欲动的恶魔，阻止了他立刻把韦恩摁着教训一顿的念头。
　　拉奥啊，这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啊，绝对是有哪里出了问题吧！
　　布鲁斯戏弄完克拉克后也有了其他想法，反正距离世界毁灭可还有段时间呢，他可以慢慢玩。
　　他伸手打开了克拉克身后的厕所门，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占地面积过大的记者让一让，他们俩的厕所时间也该结束了。
　　但终于反应过来些事情的克拉克一动不动的堵住了隔间的门，要是布鲁斯以现在的形象走出去，他和布鲁斯的关系就真的洗不清了！
　　毕竟只要把两个人、厕所隔间、衣冠不整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就可以延伸出一系列引人遐想的夜间小剧场。
　　克拉克身为记者当然是想要拿头条的，但他并不想让自己成为头条，还是以这种娱乐版的桃色形象上头条。
　　“等一下布鲁斯，所以你是准备以这种形象走出去吗？”他阻止了布鲁斯的行动，示意对方看自己坏掉的衣服。
　　但更恐怖的是，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察觉到有人正在往厕所后排走，连忙伸手重新关上了身后敞开的门。
　　那人似乎是被砰的一声骤然关上的厕所门吓了一跳，停顿了两秒后才走进隔壁的厕所门关上，接着便响起了刷视频的声音，看来又是一位专业的摸鱼大师施展了厕所遁技能。
　　“哦？为什么不让我出去，难道是想让我帮你口出来吗？克拉克肯——”
　　布鲁斯忽然将手碰到隔间门上，故意提高了音量想要叫出克拉克的全名，但立刻被眼疾手快的克拉克死死捂住了嘴。
　　他憋不住的大笑声被堵在了嘴里，变成了一串怪异的闷哼。
　　直到笑够了，他才不紧不慢的在克拉克紧张的视线下，伸出舌头划过捂着自己的手心。
　　克拉克瞬间触电了一般跳开，整个人已经完全顾不得自己还在伪装普通人，直直的往天上飞。要不是布鲁斯拉住了他，他就该撞破天花板，达成喜剧般的掉马情节了。
　　隔壁的视频声早在布鲁斯的手打在隔板上时就停止了，厕所门再次打开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克拉克的耳中，让他警惕的往下降了降，防止露出隔间顶的脑袋暴露自己的身份。
　　脚步声逐渐走远，克拉克还听到了对方骂骂咧咧的嘀咕着诸如“md死gay居然大清早的就在公共厕所里搞起来了”之类的脏话。
　　克拉克感觉自己有亿点点死了。
　　他实在是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布鲁斯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没有被什么神奇的魔法影响神智吗？
　　要不是已经发生了一次撕衣服确认身份的乌龙，克拉克现在真的很想把布鲁斯提起来仔细的检查一遍。
　　实在是太怪了，难道是他还没睡醒？
　　大脑已经烧到过载的克拉克，居然真的仔细思考了一下是在搭档面前起立了比较尴尬，还是梦到对搭档产生性趣比较尴尬。
　　眼见着布鲁斯又要开口，生怕对方再语出惊人的克拉克立刻出声打断：“别说了布鲁斯，我投降，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无敌的Batman单挑超人大胜利。
　　“嗯哼。”布鲁斯耸耸肩，之前他确实是想把克拉克带去看些有趣的东西，毕竟他可是准备了一晚上呢，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你喜欢我？”他歪了歪头询问，但心中已经自动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啊？我……”克拉克纠结的抓了抓自己的头，藏在发丝间的卷毛被他挠了出来。
　　他当然知道此刻布鲁斯问的是哪方面的喜欢，但他现在的脑子确实很乱，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他当然很喜欢布鲁斯，但他从未思考过两人可以有搭档朋友之外的可能。
　　“好了，既然你不想让我出去的话，能否麻烦超人先生将衣冠不整的可怜韦恩送回哥谭呢？”布鲁斯果断打断了克拉克的思考，朝他伸出了双手。
　　下一秒他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周围是倒退着的云雾，风避开了他们，任由两人在空中飞行。
　　他们降落在韦恩宅，今天花园里的玫瑰格外娇艳，衬得布鲁斯那带笑的眉眼愈发夺目，叫克拉克都觉得今天的太阳有些晃眼。
　　“你该多笑笑的布鲁斯。”克拉克情不自禁的也微笑着说道。
　　虽然被戏弄得很惨，而且接下来一段时间估计还得被绯闻困扰，但他还是很高兴布鲁斯今天能够那么开心。
　　一直以来蝙蝠侠身上的压力都太大了，哥谭是如此苛责它的骑士，所有黑暗的阴影都试图压垮他。
　　“哦，当然。”布鲁斯似乎是被这句话触动了，他的喉咙里挤出一串低沉压抑的笑，听着像是野兽的呼噜声。
　　“我当然会多笑笑的。”
　　他将手指抵在克拉克勾起的嘴角，近距离的肌肤相触又让这年轻的童子军烧红了脸。
　　如果是布鲁斯的话……
　　克拉克的心跳加速，之前的问题又涌上了心头——我喜欢布鲁斯吗？
　　在天上冷静了一段路程后，他已经从突然发现自己可能不那么直的冲击中镇定下来，惊觉自己很乐意与对方成为伴侣。
　　想通了一切的克拉克坚定了想法，他认真的看着布鲁斯，决定向他表白自己的心意。
　　虽然两人的形象不佳，但他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有预感，以他对布鲁斯的了解，如果这时候退缩，某人只怕又要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藏进他挖的洞里面了。
　　但没关系，超人向来擅长主动出击，特别是面对蝙蝠侠的时候。
　　“布鲁斯，我——”
　　“好了克拉克，你该回去了。”
　　但布鲁斯打断了他的告白，男人的脸上仍旧挂着和刚才如出一辙的笑容，带着些倦怠的慵懒。
　　“我还得去补个觉呢，昨晚忙活了一整晚可是花了我不少精力。”
　　可惜了，本来还想试试看有没有用的，不过晚点也行，克拉克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值得多花点时间一起玩。
　　“等等布鲁斯，你听我说，你刚刚的问题我已经有答案了，我爱……”克拉克想把自己的话说完，但布鲁斯伸手按住了他张合的唇。
　　“嘘。”
　　他抵唇轻笑：“下次再说吧，克拉克。”
　　看着布鲁斯眼底的黑眼圈，虽然知道对方在逃避，但克拉克最终还是心软了，他犹豫了一下，只是在布鲁斯的眉心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个好觉布鲁斯。”
　　这就是克拉克第一次失败的告白。


第197章 克拉克肯特想要告白4：这是克拉克肯特第一次成功的告白
　　克拉克当然不可能因为一次的失败就轻易的放弃告白，他在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并给了布鲁斯一周的冷静时间后，直白的展开了追求。
　　虽然两人相处起来也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就好像那天早上发生的事只是他的幻觉。
　　但周围持续了一周的好奇目光与四起的流言，让克拉克清楚的意识到那天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确实是喜欢布鲁斯的。
　　克拉克的第二次告白是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他数次邀请布鲁斯出去约会，而向来忙碌的布鲁斯都应约了。
　　他很确定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布鲁斯也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的信号。
　　克拉克不是个思前顾后的人，在确定了两人是两情相悦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在那天邀请布鲁斯共进晚餐，并为此精心打扮了一番。
　　抛弃了以往为了伪装而特意买的大号臃肿衣物，特意定制的贴身西装总算是将他比例完美的身材展现出来。
　　这件西装花了小记者不少钱，但穿出来的效果却让人眼前一亮，虽然只是普通的布料，和那些昂贵的高定没法比，但穿在克拉克身上硬是提高了几个档次。
　　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克拉克紧张的对着镜子调整领带，反复在心里演练着自己准备好的腹稿。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门前往自己预订好的餐厅。
　　“这里布鲁斯。”
　　时刻关注着门口的克拉克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进门的布鲁斯，。
　　他眼睛亮亮的看着身姿挺拔的男人，脚步轻盈的飞快走到了布鲁斯身边，如果不是顾及到自己还在公共场合，恐怕已经直接飞过去了。
　　他得说布鲁斯穿正装的样子真的很迷人，也难怪每次出席宴会都是众人的视觉焦点，哪怕没有那层韦恩的身份，他的身材和英俊的脸也足够吸引人。
　　但也许是餐厅打光的原因，布鲁斯此刻的脸色有些苍白，显得他更像影视剧里的吸血鬼伯爵，华丽、神秘又危险。
　　克拉克走到布鲁斯面前，敏锐的嗅觉先是闻到了浅淡的香水味，是布鲁斯常用的那款木质香，但在那股幽深的香气之下是隐隐的……血腥味？
　　克拉克担忧的皱起了眉，忍住了透视的不礼貌行为，凑近关切的询问道：“你昨晚受伤了吗？”
　　布鲁斯在看到他的时候似乎是惊讶的挑了挑眉，接着便勾起笑容，没有回答克拉克，而是拍了拍他鼓鼓囊囊的胸口赞叹了一句。
　　“哇哦，不错的穿搭。”
　　这还是克拉克第一次用普通人的身份听到布鲁斯的这类夸奖，毕竟你很难真诚的赞美一个穿着不合身衣物的小镇男孩有衣品。
　　虽然超人的制服也被人吐槽过像圣诞老人穿搭，但谁让超人的身材绝佳，而紧身衣就刚好突出了这一点呢？
　　“你也很好看布鲁斯。”克拉克的脸又有些红了，但因为担心布鲁斯的伤势，眉心还是微微皱起。
　　要是知道布鲁斯昨晚夜巡受伤了，他绝对不会选择在今天告白，打扰对方修养伤口。
　　“好了好了，别皱眉了童子军，我当然没有受伤，哥谭昨晚很平静。”
　　布鲁斯看出了克拉克的情绪，他笑着伸手压低对方的后颈，在克拉克顺着力道低头时，飞快的在眉心落下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吻。
　　接着便无视了因为他的动作而彻底呆愣在原地，全身红得像是熟透苹果的克拉克，悠闲的坐在了座位上。
　　而大脑过载的克拉克半晌才呆愣的抬头，看着已经若无其事的坐在椅子上向他举杯的布鲁斯，同手同脚的走到了他的对面入座。
　　面对不按套路出牌的、游刃有余的韦恩总裁，克拉克原先设想的浪漫流程彻底终止，只能在布鲁斯的攻势下溃不成军，像个真正的童子军一样顺着对方的节奏来。
　　布鲁斯是真的很会。
　　克拉克晕晕乎乎的亲身体验了一番来自知名花花公子的挑逗，心里突然酸溜溜的冒出这个想法。
　　“布鲁斯，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他深吸一口气，在布鲁斯放下餐具后认真的看着对方的蓝眼睛。
　　克拉克很久之前就想说了，布鲁斯的眼睛很美，比蓝宝石更闪耀夺目，每次去外层空间出差看到蓝色的星海，他都会先想到布鲁斯的眼睛。
　　“布鲁斯，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很庆幸能够遇见你，和你成为搭档，我希望未来的人生也能够与你一起同行，我……”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克拉克的告白，布鲁斯歉意的朝他笑了笑，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提姆焦急的声音：“不好了布鲁斯，小丑又搞事了。”
　　布鲁斯瞬间收敛起笑意起身：“抱歉，下次再说吧克拉克，我现在必须回哥谭了。”
　　以克拉克的听力当然是听清了对话内容，他的面容也从先前的羞涩变为了严肃。
　　显然对于他们来说，比起告白，对付这些危险的反派更重要，每晚一秒都可能造成一个生命的死亡。
　　“我送你回去吧。”
　　这就是克拉克第二次失败的告白。
　　“小丑？”卡拉听到这陷入了沉思，虽然小丑已经失踪了那么久，但她对于这个曾经的哥谭噩梦还是有印象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从这天开始小丑就失踪了吧？”
　　众所周知，小丑是个制作大场面的人，而且非常喜欢亲自下场刷存在感，根本不会低调的去当一个幕后黑手。
　　但从那次震惊哥谭人的大规模炸弹事件，被超人和蝙蝠侠连手解决后，他就再也没有公开露面过。
　　虽然期间还是搞了不少事，但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抓不到。
　　有人说他这是道心破碎决定金盆洗手了，但更多人都觉得小丑是在憋一波大的，胆战心惊了大半年。
　　克拉克闻言笑了笑，点头表示就是那个时候，他的告白行动就是如此倒霉的碰巧撞到了小丑搞事。
　　“不过有一点需要纠正，小丑在这次事件之前就失踪了。”
　　虽然留了多到吓人的炸弹，经典的二选一也一直在引导着他们，仿佛这就是一次小丑常规的致命游戏。
　　但这一次他们并没有抓回小丑，他从这次事件开始就失踪了。
　　实际上，克拉克觉得小丑大概率在此之前就已经死了。
　　以这个神经病的性格，如果他没死，不可能会如此低调的去当一个莫里亚蒂，他恨不得直接昭告全世界小丑来了。
　　不过小丑死了对全人类来说都是一个值得庆幸的事。
　　现在距离那件事发生也已经过去五年了，很多人都开始逐渐遗忘这个曾经搅动风云的反派，这可能也是小丑最恐惧的事情吧。
　　“好了不说小丑了，那你接下来的十次失败告白，不会全都是因为那些坏蛋吧？”
　　毕竟两人听起来确实互相有意思，距离结婚也就差表白了。
　　“很不幸，之后的十次都是。”克拉克语气沉重的说道，“而且还是不同的反派。”
　　他这辈子都被超反给毁了。
　　卡拉怜悯的拍了拍克拉克
　　哦，可怜的卡尔，感觉像是全世界都在阻止卡尔的表白啊。
　　这就是克拉克十二次失败的告白。
　　但他自然是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放弃自己的告白计划，超人从不缺乏面对失败的勇气，始终明确自己的感情。
　　特别是在布鲁斯送了他氪星玫瑰后，这种感情到达了顶峰，促使着克拉克立刻行动，去做些什么让这段感情彻底落实。
　　所以他再次邀请了布鲁斯。
　　和第二次告白一样，他邀请布鲁斯吃了晚饭，这次的地点是在哥谭，他特意提前吹散了空中厚实的云层，让洁白的月光难得照亮这座黑暗中的城市。
　　他们吃完饭后去看了场电影，然后一路开着车来到了哥谭湾。
　　克拉克在车子的后备箱准备了一束美丽的蓝玫瑰——他本来是想准备红玫瑰的，但在进入花店的瞬间，他就被这束花完全吸引了注意力。
　　它很像布鲁斯的眼睛。
　　在克拉克回过神后，他已经买下了这束花。
　　两人并肩站在护栏边看着翻涌的潮水，直到冰冷的风吹拂在克拉克身上，替他烧红的脸降温。
　　“布鲁斯，我爱……”
　　“嘘，下次再说吧。”布鲁斯抵唇轻笑，但也许是因为黑夜为他镀上了一层阴影，让他的笑容看起来颇为扭曲。
　　“HA……克拉克，时间快到了。”
　　“什么？”克拉克疑惑的眨眨眼，在布鲁斯那张笑容过于灿烂的脸上，隐隐感觉到了不安。
　　零点的钟声响起，布鲁斯看起来更愉快了，他笑着搂住了克拉克的肩膀，轻声在他耳边低语。
　　“今天是星期五，上帝被钉上十字架的日子。”
　　虽然逗克拉克是挺有意思的，特别是在看到他每次被打断告白后，那副无奈懊恼的小表情时，他都想OOC的放声大笑。
　　但那么多次玩下来，他也实在是有些腻烦了。
　　现在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已完成，也是时候给他们的明日之子来一个更大的“惊喜”了。
　　“克拉克，我们来玩个算数游戏吧。”
　　布鲁斯的声音雀跃，是克拉克从未见过的欢快，他大笑着，笑声产生的震动通过两人紧贴的胸膛传递。
　　“小丑加蝙蝠侠等于狂笑之蝠，那么狂笑加超人等于什么呢？”
　　隐藏在袖口的机关弹开，虚弱感传来，氪石针孔刺破皮肤，不详的红色液体瞬间注入体内。
　　强烈的不适让克拉克瞬间跪坐在地上，他痛苦的捂住自己抽痛的心脏，脑中是混乱无序的呓语，只能在无力的干呕几声后，咳出不详的黑色血液。
　　他对蝙蝠侠的信任，最终成为了毁灭他的利刃。
　　“等于——世界最佳搭档！HAHAHAHAHA！”
　　扭曲的笑声开启了世界毁灭的序曲，这个黑暗宇宙的时间到了。
　　这是克拉克第十三次失败的告白。
　　他从坐着的椅子上起身，空荡荡的封闭堡垒设置了最高级的危险预警模式，就算是卡拉也无法随意进出。
　　克拉克来到厨房，将某个挑剔狂昨天点的餐做好，端着盘子走入了堡垒最深处。
　　层层厚重的大门在确认完身份后打开，克拉克微笑看向最中央被捆着的男人。
　　“布鲁斯，该吃晚饭了。”他声音温和的端着碗靠近，却没有丝毫将锁链解开的意思，只是将放在桌子上的按钮关掉。
　　折磨终于停止，早已被汗浸湿的狂笑之蝠迟钝的眨了眨眼，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的液体从他的脸侧流淌而下。
　　他看着克拉克似乎是还想挑衅的大笑，但刚张开嘴就被塞了一嘴讨厌的蔬菜，想吐出来又被紧紧捂着口鼻。
　　直到他不情不愿的咽下蔬菜，才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我点的可不是这个菜，你做的东西太难吃了。”狂笑之蝠嫌弃的用力咬了一口克拉克的手，如果不是他及时放软了肌肤，这口牙也要坏掉了。
　　“不要做无用功布鲁斯，如果只是伤到牙齿，我是不会放你去治疗的。”
　　克拉克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强行喂那碗蔬菜，直到狂笑之蝠不爽的吃完，才将剥好壳的虾肉递到他的嘴边。
　　“不要惹我生气布鲁斯，你知道我现在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等吃完饭，狂笑之蝠的身体不明显的绷紧，但克拉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在他的嘴角留下一个吻后瞬间消失，但在离开前，他重启启动了那个按钮。
　　“唔……呵……克拉克！”狂笑之蝠的声音被重重束缚于黑暗的囚室中。
　　外星入侵者再次被正义联盟击退，黛安娜拦住了转身欲走的超人问道：“卡尔，蝙蝠侠他……怎么样了？”
　　自从蝙蝠侠感染了小丑病毒，被超人带去堡垒治疗后，两人已经有半个月不曾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要不是这次的敌人战斗力强悍，恐怕超人也不会出现。
　　虽然超人平常还是会救人，但都是救完后立刻离开，哪怕记者们使尽浑身解数，也只能拍到他离开的背影。
　　人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但正义联盟的成员都清楚原因。
　　“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个病毒很强大。”
　　强大到扭曲了蝙蝠侠的灵魂，哪怕时间逆流也无法修复，但没关系，他还有很多时间，哪怕无法治愈，他也会一直注视着布鲁斯，不让他伤害其他人。
　　“需要我们帮助尽管提。”黛安娜叹息一声，只能在心中祝福他们的伙伴尽快恢复。
　　“当然，我会的。”克拉克没有拒绝同伴的好意，哪怕他清楚其他人帮不到他们。
　　克拉克回到了孤独堡垒，回到了那间宽阔的囚室。
　　他看着在欲海中沉浮的布鲁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暂时解开了部分锁链，让对方可以跪坐在自己怀中。
　　“布鲁斯，我爱你。”
　　他轻吻着狂笑之蝠的唇，说出了那句迟来太久的话。
　　这是克拉克肯特第一次成功的告白。


第198章 夜枭的驯兽指南（上）：小托马斯老师开课了x
　　夜枭是个驯兽高手，虽然他没有养宠物，但他确实是这方面的高手，也许这就是网上常说的天赋型选手吧。
　　所以在听说隔壁出了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恶狼后，他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一群靠着蛮力横冲直撞的白痴而已。”
　　只要别妨碍夜枭统治哥谭，这些超能力者做什么都和他无关，他根本就不在意谁谁谁今天是不是又抢了银行，明天谁谁谁又弄死了几个人。
　　“呵呵，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观摩终极人的英姿吗？”
　　理查德德看着嘴上不屑一顾，但已经开始搜查终极人信息，试图把对方裤衩颜色都给扒出来的夜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作业写完了吗理查德德？”夜枭头也没抬的继续自己的动作，完全没有口不对心被揭露的尴尬。
　　笑话，傻子才会放任一个战斗力超模的恶棍待在自己附近，还不去做任何的研究调查。
　　“啧，谁会去写那些弱智东西，而且我可是坏蛋诶，坏蛋才不写作业。”
　　标准美式校霸的理查德德撇撇嘴，虽然他不屑对一群小屁孩用什么“嘿，你猜猜谁没有被邀请”的美式霸凌，但你见过哪个校霸乖乖上交作业的？
　　这种反差萌只会出现在恋爱作品里，但很显然哥谭处处是不同类型的R18，哪怕是校园也一样，所以这种恶心的萌点他是不可能有的。
　　“哦，那你可以上去写作业了，明天如果让我知道你没有上交的话——”
　　夜枭总算是放下了他的计算机，缓缓勾起一个恶劣的笑，他转过头看着理查德德挑眉，那道横贯眼睛的刀疤拉长，显得异常狰狞阴冷。
　　“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慵懒的声线还带着笑，但理查德德知道对方是来真的，想起夜枭那些折磨人的手段，他打了个寒碜，还是啧了一声上楼写作业了。
　　反差萌就反差萌，说不定就有人喜欢这一点，然后和他来一场罗曼蒂克的校园邂逅呢？
　　善良的夜枭大人帮助未成年坏蛋，劝解孩子洗心革面好好学习，实在是太正能量了，他真的，我哭死。
　　而正在通过图片对比分析终极人准确体型的夜枭，看着推测出来的数据，视线缓缓往立体投影的下方移了移。
　　我在不要看那里挑战获得了0.1秒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吧。
　　夜枭吹了个口哨，发出了男性之间最高的赞誉，这个家伙那里可真够雄伟的，穿着紧身衣真的不会嘞裆吗？
　　反正他刚以夜枭的身份行动时，前几套初始制服就有这方面的问题，不过改良了几次之后总算是舒服点了。
　　不过接下来夜枭就看到了终极人肉身接导弹的视频。
　　好了，现在也不用想制服嘞不嘞裆的问题了，他现在更好奇那身制服到底是什么材质，居然没被那么坚硬的玩意弄破。
　　在收集完所有信息数据后，夜枭已经对终极人有了不小的了解，嗯……
　　确实不小。
　　好吧回归正题，终极人确实是一个危险的超级反派，他刀枪不入速度快还能飞，疑似有透视能力，而且大概率还有其他能力没有展现。
　　这些超能力每一个单拆出来都能创造一个新的超级英雄了，但现在，这些能力居然全都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了。
　　这挂开的，严重怀疑是地球online制作组的关系户哈，比他以往调查的那些超能力者危险了不止一倍，而且经常出没在哥谭周围。
　　夜枭神色不明的眯了眯眼。
　　他可不喜欢在他的领地边到处乱窜的危险恶狼，而之前也说了，他很擅长驯兽，特别是那些凶残乱咬的野兽。
　　夜枭的驯兽指南第一条：了解野兽的性格习性，理解是驯服它们的第一步。
　　夜枭只花了不到一周就把终极人的信息扒了个底朝天，人只要活在世界上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特别是这个自大的、不屑于遮掩的超级恶棍。
　　卡尔莱尔这段时间异常的倒霉。
　　先是本就量少的绿氪从上周开始就几乎找不着踪迹，今天更是整栋楼停水停电导致他只能出门，本来想去找自己常去的那家饭店吃一顿，却发现喜欢的那几个菜今天没食材了。
　　他阴沉着脸一脚将不知死活来挑衅他的混混踢飞，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眼瞎来打劫一个一米九的壮汉，他看起来难道像好欺负的那类弱鸡吗？
　　他骂骂咧咧的走出了小巷，在接近公寓的路灯下和一个抽着烟的男人擦肩而过。
　　男人兜帽下的蓝眼睛透过缭绕的烟雾隐蔽的落在卡尔的背影上。
　　卡尔敏锐的感知到了来自他人的视线，他立刻转过头，两双不同的蓝眼睛骤然相撞。
　　在卡尔越来越危险的打量下，男人只是不紧不慢的又抽了一口烟，懒洋洋的朝他抛了个媚眼。
　　啧，原来是个站街的。
　　解除了防备的卡尔嫌恶的转身离开，如果这双眼睛长在女人身上他还能把对方带回家睡一觉，但他对兜帽下那张平平无奇的男人脸没有任何兴趣。
　　虽然对方的身材还不错，而且那些伤看起来还是个玩的挺开的。
　　胡子拉碴的男人打了个哈欠，视线在几分钟后亮灯的窗户上停留片刻，便不紧不慢的离开了这片区域，融入了小巷的黑暗中。
　　夜枭的驯兽指南第二条：吸引野兽注意，调动猎物的兴趣。
　　在又一次闯入白宫威胁总统，却差点被早就布置好陷阱的卢瑟打败的终极人，愤怒的一拳打断了手边的树。
　　他转过头，看着犯罪辛迪加的一众同伙，阴沉的说道：“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而且你们是白痴吗？那么简单的陷阱都没人看出来！”
　　虽然很想吐槽终极人不也没看出来，但众人眼观鼻鼻观心，还是非常从心的没有在辛迪加老大生气的时候嘴贱触霉头，毕竟终极人杀人是真的不用眨眼。
　　“冷静点终极人，卢瑟有多狡诈我们都有目共睹。”
　　超女王倒是没有多怕终极人，不过想到卢瑟这次居然让他们摔了个跟头，她心中的杀意就愈发浓烈。
　　超女王舔了舔流血的下唇，她可是很少经历失败的，这个卢瑟还真有意思，是个强大的优质男人，可惜是个阻碍她的好人。
　　“卢瑟这个家伙和威尔逊达成了合作，以后肯定会不停的找麻烦。”
　　钱宁快客想到自己是怎么被那群手下败将限制能力，差点被留在那里，他就对这两人无比警惕。
　　这个新总统本来就是个主张抓捕超反们的激进派，而且个人能力很强，他的女儿也在到处发表反对犯罪的演讲，麻烦得很。
　　要不是终极人足够强大，他们这些罪犯指不定哪天就栽在政府手里了。
　　毕竟再怎么强，也没几个超能力者能无视重型热武器。
　　但现在卢瑟和总统合作，还找到了终极人的弱点，他们辛迪加之后的处境只会越来越不利。
　　“也、也许……我们需要一个会制定计划的聪明人的加入。”
　　神力戒现在脸都是白的，他想起几天前刷推特看到的那些视频，突然灵光一现，结结巴巴的举手发出提议。
　　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这种恐怖的生死时刻了！网友诚不欺我，做事不经过脑子、没有详细的计划，总有一天会翻车！
　　而辛迪加行事向来是直来直往的，毕竟在战斗力碾压的情况下，他们向来蔑视计划，只把这些当成蝼蚁不自量力的挣扎。
　　也正是因为这种心理，导致他们冒冒失失的闯入白宫，险些被全部留在了那里。
　　“什么叫聪明人，你是在说我们蠢吗？”
　　终极人幽幽的转头看向神力戒，差点让这胆小的小伙子吓晕过去。
　　“我倒是觉得这想法可行，我们需要一个可以制定计划的、能够看穿甚至反制这些人的合作者”
　　超女王想起自己之前在酒吧听到的一些消息，转头看着经常在大都会出没的终极人。
　　“你平常住在大都会吧？那你认不认识你隔壁哥谭的那个夜枭？”
　　超女王那时候忙着搭讪遇到的那个优质帅哥，没仔细听那群人在聊些什么，只记得大概是一群人抱怨哥谭的生意难做，神出鬼没的夜枭经常能提前看穿他们的走私计划。
　　这不就是他们现在需要的类型吗？
　　而且夜枭也不是什么好人，打击那些罪犯只是因为黑吃黑，这只猫头鹰杜绝任何人染指他的地盘和生意。
　　这样的坏蛋可比好人容易合作多了，至少威逼不行还能利诱。
　　“夜枭？”
　　终极人对这个倒是了解的不多，毕竟哥谭全是能屏蔽他探查的建筑，这个极度排外的混乱城市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去看看。”他们确实是需要一个这种类型的同伙，既然如此也不必过多犹豫。
　　反正如果发现对方没作用，也可以直接杀了。
　　而坐在基地里的夜枭销毁了神力戒手机里的监听设备，微微勾唇露出了一个轻笑。
　　“一切尽在掌握中，哼，果然是一群蠢货。”
　　大数据加信息茧房加环境暗示，他们以为的幸运巧合，都是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现在就只等猎物上钩了。
　　才怪。
　　夜枭在伏击一个大型走私集团的时候，因为持续找不到这只滑溜的猫头鹰而姗姗来迟的终极人，终于在今夜找到了他的猎物。
　　他看着下方轻松解决了一大批人后，翻越到掩体后面躲避火箭筒的猫头鹰，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人，虽然看起来就是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蝼蚁，但也勉勉强强有加入他们辛迪加的资格吧。
　　终极人满意的直接从空中落下，一把抓住夜枭的后颈，将藏匿在黑暗中的猫头鹰带出火箭筒轰炸的范围。
　　在剩余幸存者惊愕的目光中，他不屑的看着没料到他会这样出场的夜枭。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很聪明的夜枭？”
　　终极人并没有注意到那含铅头盔下的死亡注视，虽然就算发现了，以他的傲慢程度也不会放在眼里。
　　“放开，终极人。”夜枭看着下方已经开始撤离的走私集团残党，声音冰冷的说道。
　　但那个未经驯化的野兽明显不会听别人的话，终极人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好奇的撕开了夜枭身后的披风。
　　他总感觉这个人的身材非常的眼熟，这种身材的人其实不算常见，而他好像在最近才看到过……
　　终极人眯了眯眼，准备看看面具下的人究竟是谁，直接抬手就去拆夜枭的头盔，动作快到对方甚至没反应过来。
　　————————————————
　　危-阿终-危，一路走好终极人，拔猫头鹰羽毛是会被啄的[合十]
　　夜枭的驯兽指南x
　　枭总的翻车记录


第199章 夜枭的驯兽指南（下）：喜闻乐见的翻车了呢
　　面具的防护措施在终极人面前毫无作用，对常人来说致命的气体只是让他打了个喷嚏，还是朝着夜枭脸上打的。
　　差点吸入那些气体的夜枭：……
　　硬了，拳头硬了。
　　“嗯？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终极人看着这张没了面具遮挡的脸，总感觉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他眯着眼将夜枭拉进，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对方的脸。
　　其实长得还挺顺眼的，就是眼神凶巴巴的瞪着他，看起来很不服气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想挨揍吗？”
　　终极人冷笑一声，不爽的掐着这只不老实猫头鹰的后颈，就算是他们辛迪加未来的新队友，也不能对他那么冒犯，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不，当然不。”
　　面对终极人的威胁，夜枭缓缓露出一个天真无害的微笑，舒展的眉眼衬得他精致的脸愈发英俊，完全不像是能让全哥谭人闻风丧胆的夜枭。
　　但眼上狰狞的刀疤打破了他虚幻的美，罪恶的污秽自疤痕处汩汩涌出，展露出了这副美好皮囊下真实的内里。
　　夜枭的驯兽指南第三条：面对凶狠的野兽不能怯场，只有给予恐惧与疼痛，才能让对方清晰的意识到谁才是主宰者。
　　在终极人反应过来前，夜枭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熟悉的疼痛感传来，不久前才导致卡尔吃亏的蓝氪石再次出现，而脸上仍旧挂着甜腻笑容的夜枭握着蓝氪，一拳砸在了终极人流露出恐惧的脸上。
　　“是我要揍你——白痴！”
　　夜枭抬腿狠狠的撞向终极人的肚子，趁他因为疼痛而泄力时，熟练的抓住那个掐着自己后颈的手，给还没反应过来的终极人结实的来了个过肩摔。
　　地面顷刻被砸出了一个大洞，夜枭上下抛动着手中的蓝氪，踩住试图从地面挣扎起来的终极人胸口。
　　还好他一直做了充足的准备，随身携带着蓝氪防止意外，不然今天还真没办法对付这只乱咬人还自大的傻大个。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你和卢瑟是什么关系！”
　　终极人也是在被卢瑟算计后，才发现蓝氪石对自己的负作用居然那么大，而从未见过面的夜枭居然也知道了他的弱点，难道对方和卢瑟合作了？？
　　夜枭看着下方因蓝氪而脸色大变、满头大汗的终极人，已然察觉到那暴戾强大底色下的怯弱灵魂。
　　他忽的轻笑一声。
　　哎呀，原来不是野兽，而是依靠着身体力量伪装成恶狼的疯狗啊。
　　那这就更好办了。
　　夜枭笑着抬腿，又在终极人从他脚下爬起来前再次踩下，沾满血与尘的鞋尖压迫着底下因紧张而滚动的喉结。
　　在终极人色厉内荏的威胁下，夜枭将小臂搭在踩着对方的那条腿上，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一点上，让被氪石影响着变得虚弱的终极人感受到了窒息，人生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
　　他能因为反转宇宙正不胜邪，幸运的从卢瑟的陷阱中逃离。
　　但如果面对的是同样邪恶的猫头鹰，那这个正不胜邪的定律就没有作用了。
　　毕竟夜枭向来擅长黑吃黑。
　　他看着脚下挣扎着的男人，俯身不屑的说道：“蠢货，如果我和卢瑟合作了，你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果然小道消息都不可靠，那些报道里说终极人性格凶残可怕，还把他吹嘘得如同战神下凡般强大。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只不过是依靠力量发泄情绪的巨婴罢了。
　　特别是在得知了他的致命弱点之后，夜枭花大价钱收集了各种类型的氪石。
　　而终极人这段时间找不到绿氪石，就是因为韦恩阔佬突然心血来潮爱上了收集各种外星陨石。
　　他这段时间身边经过的所谓“路人”，不少都是被夜枭派去实验各种氪石影响的。
　　不过暂时能找到的、对终极人影响最大的就是这个蓝氪石了。
　　“你打扰了我的行动，准备怎么赔偿？”
　　那些残留的走私者早在终极人降临的瞬间跑没影了，这个蠢货该庆幸那些人没看到后来的发展，没看到面具下的这张脸。
　　夜枭将蓝氪石抵在了终极人嘴边，看着对方变得愈发苍白的脸嗤笑道：“把这个塞进你的气管里怎么样？”
　　他本来是不想直接对终极人动手的，但谁让这个白痴惹人生气的能力也是顶级的，夜枭现在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杀了终极人了。
　　他可不喜欢和蠢货合作，但杀了犯罪辛迪加的首领，如果组织里的其他人过来报仇会很麻烦。
　　而且辛迪加的首领蠢也不是没好处，至少利用起来会很方便，毕竟蓝氪的数量本来就极少，以他的权势和关系网，花了大价钱都找不到几块氪石，更别说其他人了。
　　思考完其中利弊，他这才将蓝氪石从终极人嘴边拿开。
　　看着对方明显放松些许的神情，夜枭恶劣的用鞋尖勾起了终极人的下巴，威胁意味十足的抛了抛手中的氪石。
　　“学声狗叫再叫声主人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要不是终极人还有些作用，按夜枭以往的性格早就把人杀了，现在只是语言打压一番，确实算是难得的温柔了。
　　但终极人明显不这么想，他瞬间愤怒的涨红了脸，阴沉沉的盯着上方傲慢的男人，心中的杀意几乎要将他焚烧。
　　夜枭这个该死的贱人！
　　等等，他想起来了，这张脸不就是小托马斯韦恩吗？那个哥谭最大的资本家，而且据小道消息说，对方暗地里还经营着不少遍布全球的非法业务。
　　“你是小托马斯韦恩？”
　　“呵，现在才发现？”夜枭没想到现在才被认出来，毕竟他这张脸足够有辨识度。
　　果然是蠢货，他的计划更有把握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难得陷入这种恶劣的困局，终极人平常来得动的脑子也转过来了，皱眉和夜枭对峙。
　　正常人谁会随身携带氪石的，明显夜枭就是有备而来，就等着他过来自投罗网了！
　　“我要加入辛迪加，以领导层的身份。”
　　就算没有终极人这档子事，他也会主动接近犯罪辛迪加，不然这群贪婪的野兽总有一天会把手伸进他的地盘。
　　不过这群超能力罪犯向来看不起普通人，就算夜枭主动加入，大概率也只会被他们当底层的工具人炮灰，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但如果用击败辛迪加的首领来当敲响他们组织大门的敲门砖，那含金量就不一样了。
　　虽然这样肯定会惹怒终极人，但谁又会在乎呢？毕竟他本来就是个不在乎生命的疯子。
　　蓝氪石被重新放回腰带的含铅隔层中。
　　“你这个该死的*人，老子要干死你个**！”
　　不出所料，终极人在夜枭收回蓝氪后立刻暴走抓住了他的脚腕，用力将这个敢羞辱他的猫头鹰拽倒，翻身将人摁在地上。
　　左手死死掐住他脖子的同时，另一只手迅速的钳制住夜枭的双手，生怕对方又将蓝氪石从腰带中掏出来。
　　“哦？你确定吗？”
　　窒息带来的痛苦非但没有让夜枭恐惧，反而让他勾起嘴角轻笑起来，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睛冷冷的看着终极人。
　　终极人莫名打了个冷颤。
　　在察觉到自己被对方的眼神吓到后，终极人恼羞成怒的加重了自己的力道，但心里却有些没底。
　　“呵呵、咳，放心，我咕……我不会把你被打得像狗……一样的事透露出去的。”
　　夜枭感受着身体因缺氧而变缓的心跳，血液的流动声清晰的在颅内回响，无限接近死亡的快感叫他完全兴奋起来。
　　他在笑着，陶醉于这毁灭的过程。
　　“你真是个疯子。”终极人最终还是放开了夜枭，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也被这个疯子激起了兴致。
　　因为蓝氪带来的虚弱和痛苦仍旧存在，但他却还是心跳加速，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扭曲的笑意。
　　他们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同一种人，皆沉溺于疯狂带来的感官刺激。
　　“多谢夸奖，你也不妨多让。”
　　夜枭的驯兽指南第五条：和目标培养感情很重要，让对方适应你的存在，并习惯听从你的指令。
　　“回来终极人，是个陷阱。”
　　“别tm的命令老子！”
　　看着横冲直撞然后不出所料翻车的一众辛迪加成员，夜枭冷笑一声，还是从窗户闯入，将失去战斗力的蠢货一个个丢进战斗机里带走。
　　在吃了几次因为不听夜枭指挥而栽跟头的战斗后，终于老实下来的众人也不再质疑他作战指挥的能力。
　　而面对夜枭侵占其他成员利益和领地的行为，终极人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外围其他人有些不满，但几个核心成员都没有说话，他们也不敢真的闹起来。
　　毕竟那几个找夜枭麻烦的出头鸟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八成是死在哪个臭水沟了吧。
　　夜枭的驯兽指南非常好用，整个辛迪加都活在了某只猛禽的阴影里，体验了一把独属于哥谭人的提心吊胆。
　　再说一遍，夜枭的驯兽指南真的很好用，但前提是需要确认你的任务目标确实是野兽，不然翻车的话概不负责。
　　f*ck！
　　夜枭面无表情的看着在他胸前乱啃的终极人，心里疯狂暗骂着不久前还自认为计划顺利进行的自己。
　　这**的根本就不是恶狼而是傻狗啊！
　　脱力的夜枭抬起手臂遮住自己泛红的眼，躺在床上陷入沉思。
　　当务之急已经不是如何驯兽了，毕竟小托马斯老师标准的进行了一番错误示范，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更需要一本专业的《如何分辨恶狼和傻狗》。
　　夜枭觉得自己被诈骗了，话说反诈APP可以跨境使用吗？
　　“你在想什么？”终极人拉下夜枭的胳膊，凑近咬住他的耳垂。
　　“闭嘴干你的事吧蠢狗！”夜枭瞪了终极人一眼，如果不是太累了，绝对会给这泰迪似的蠢货来一巴掌。
　　辛迪加的通讯器在闪烁着，不过两人明显是没有时间搭理其他人的事了。
　　而知道夜枭和终极人搞在一起了的理查德德满意的点了点头，太好了，他将是韦恩家唯一的正统接班人，老登的家产全都是他的！
　　心情颇好准备去泡妞的理查德德，对前几天看上的超正妹子发了个短信。
　　［约吗宝贝］
　　（您已被拉黑）
　　理查德德：……靠！
　　——————
　　夜枭的驯狗指南第四条：（被划掉的线条里隐隐可见几个字）信任……丢弃……离开……知道……的重要性
　　这一条的下方凌乱的写着一行字：夜枭你个b**ch再敢在我披风上乱写乱画老子就*死你！还有快开门，老子这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生命的真谛！


第200章 父母双全蝙蝠侠（上）：不想当蝙蝠侠的布鲁斯不是好绿灯侠
　　“布鲁斯少爷，您不能因为不想喝蔬菜汁就逃避早餐。”
　　眼下有一圈黑眼圈的阿尔弗雷德果断拉开卧室的窗帘，放任灿烂的阳光无情殴打布鲁斯的眼皮。
　　“五分钟，就五分钟。”沉闷的声音从被窝中传出。
　　昨晚再次通宵打击罪犯，还连带着让上了年纪的阿尔弗雷德重新体验了一把彻夜不眠的布鲁斯，拉长声音说出了这个世界上最漫长的五分钟，并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团。
　　肯定是强大的睡魔用魔法控制了他的眼皮。
　　“这是第五个五分钟了，介于您往常的赖床信誉，十秒内如果您没有起床，那老爷夫人会很乐意收到您的超级英雄公演视频。”
　　阿尔弗雷德慢条斯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想到自己昨晚甩勾失败的勾绳，丢脸记忆被唤醒的布鲁斯瞬间坐直了身体。
　　爸妈本来就不支持他晚上出去当什么义警蝙蝠侠，如果被发现他差点从楼上掉下来，肯定会被念叨的！
　　唉，明明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更何况还有已经研究透彻的绿灯戒当应急备案，就算遇到超自然的意外也有把握脱身。
　　“阿弗我要研究全自动勾绳。”从床上弹坐起来的布鲁斯斩钉截铁的说道。
　　还好昨晚那个小巷没有监控也没有人，那丢人的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不然他蝙蝠侠的形象可就一去不复回了。
　　他可是决定要成为恐惧、黑暗与复仇的Batman！
　　绝对不要向谐星的道路发展！
　　“嗯哼，前提是吃完今天的早餐，您一定不会因为讨厌蔬菜汁，就忽视了一个年迈通宵老人精心准备的早餐吧。”
　　阿尔弗雷德将布鲁斯四散的衣物迭好放进洗衣筐，看着上面隐隐渗出的血色轻叹一声。
　　英雄可不是个好当的角色。
　　布鲁斯叹息着从床上爬起洗漱，腰上裹着的绷带没有渗血，看来是没有裂开，到是个好消息。
　　他慢吞吞的刷着牙，思绪又回到了十几年前被超人救下来的那天。
　　哪怕过去了那么多年，他已经不是那个小巷子里无力的幼童，记忆中的那张脸也已经模糊，但他还清晰的记得英雄的出现带给他的希望与快乐。
　　他希望自己也能给其他人带来这样的快乐与奇迹。
　　不过超级英雄真的不好当，他穿衣服的时候碰到伤口又是一顿倒吸冷气，暗骂到底是谁卖给那些混混的机关枪。
　　就算是蝙蝠侠，看到那些混混从箱子里掏出机关枪的时候，也陷入了深深的震撼，切实领悟到了什么叫民风淳朴。
　　他寻思着自己出去游历的时候也没见过这阵仗啊，我们美国人有自己的叙利亚。
　　“阿弗，你觉得学校需不需要专门设计个热武器应急避险课程。”
　　他觉得以哥谭的枪械普及程度，哥谭的学校毕业率堪忧啊，gta下一部有考虑来哥谭考察学习吗？
　　“恕我直言，您的项目拨款大概率会成为某个组织的热武器资金。”
　　毕竟学校嘛，懂得都懂。
　　“而这就是我想成为蝙蝠侠的原因。”布鲁斯叹息一声。
　　他当然清楚哥谭上层社会的人脉关系有多复杂，韦恩家够有钱，但这绝不可能成为他横行的资本。
　　如果他显露了要跟那群上层人渣对着干的意图，损害了那群豺狼的利益集团，那群人绝对会团结起来针对他。
　　所以有些事只有蝙蝠侠能做。
　　布鲁斯多少也理解了当初超人的那句成为蝙蝠侠的深意了。
　　只有蝙蝠侠能拯救哥谭，布鲁斯韦恩不能，绿灯戒指更不能，暴力与权势可是这座城市最钟爱的养料。
　　“……记得注意身体，老爷和夫人不会希望看到您受伤的。”
　　布鲁斯没有回话，因为他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但他一定会将扎根在哥谭的黑暗阴云连根拔起，无论这会触动多少权势的利益。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并在短短一年就察觉到了他们，并给他们带来巨大麻烦的义警，猫头鹰法庭的反扑报复来势汹汹。
　　蝙蝠侠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腰腹，凯夫拉材质本就不怎么防近战刺伤，本就没有好全的伤口再次被撕裂。
　　虽然被敌人包围且受伤，但他并不紧张，而是老练的跳进下水道，用污水掩盖自己的血迹，打转避开他们的搜寻。
　　藏在黑暗中的神秘敌人才是最危险的，但对方先沉不住气出手了，那暴露在灯光下的敌人就是他的机会。
　　毕竟……他还有个灯戒呢。
　　当然，最后蝙蝠侠也没有用上灯戒，比起这些不知底细的外物，他向来更信任自己的能力。
　　就是被知晓了过程的托马斯和马莎揪着耳朵教训了一顿，不过看着可怜兮兮重伤在床的儿子，他们终究还是心软了。
　　不过惹火父母的后果就是伤好了大半后被赶去了隔壁分公司，被迫暂停了一个月的义警业务养伤。
　　无聊的布鲁斯坐在老板椅上无聊的看着新一期的星球日报，在看到一个熟悉的标题后瞬间将刚喝进去的咖啡喷了出来。
　　嗯？超人？什么超人？他的救命恩人出现了？？
　　还是说有什么新出现的超级英雄用了超人的代号？啧，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用他偶像的代号了。
　　布鲁斯心情无比复杂的看完了报纸，虽然记忆已经日渐模糊，但看到报纸上面的照片，他就非常肯定这个人就是他认识的那个超人！
　　而已经成长为可靠大人的布鲁斯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天真的孩子了，他开心的同时又难以避免的升起一丝警惕。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一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而且超人说的那些话……简直就像是提前知道了未来似的。
　　原本还在休假状态的布鲁斯瞬间坐直了身体，进入办公室的休息间，打开了那台连接着蝙蝠洞系统的计算机。
　　网上可以找到的超人最早的出现时间是一个月前，其他似是而非的消息没有参考价值。
　　最开始超人只是默默救完人就走，直到今早才接受了星球日报露易丝莱恩的采访，表露了他外星人的身份。
　　星球日报吗？
　　布鲁斯没有犹豫的拨通了秘书的号码：“今天下午我要去和星球日报商议收购的事。”
　　虽然因为报道了超人的事，对方给出的价格绝对会高出正常范围，但身为世界有名的人傻钱多好命富二代，布鲁斯韦恩最不缺的就是钱。
　　“莱恩女士，这些文件你想放在哪？”身为刚从实习期转正不久的新晋记者，克拉克还在替露易丝打下手。
　　“放我工位上就好。”忙得晕头转向的露易丝百忙之中抽空回了一句。
　　世界上出现的第一个外星人、来自氪星的超人、希望能为人类提供帮助的超级英雄，这一重量级的采访成功让她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一直在接各路大佬的电话。
　　就在克拉克点头将那份采访稿放在露易丝桌面时，一只修长的手将那份手写稿抽出，直接拿到面前看了起来。
　　“你……”克拉克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他刚刚居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而且对方不问自取的行为未免也太失礼了。
　　但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克拉克愣了愣，对方的打扮与周围的打工人格格不入，浑身散发着一股资本家的昂贵气息。
　　“超人——”
　　对面那个英俊的男人缓慢的念出了他的代号，让还没习惯直面马甲的克拉克下意识的绷直了身体。
　　“你就是和莱恩女士一起采访了超人的……嗯——克拉克肯特？”布鲁斯顿了顿，低头装作刚认识的低头看了看他胸前的名牌。
　　“不，这位先生，我那时并没有在采访现场，如果您是想知道具体的经过，可以去亲自预约，当然，前提是她同意。”
　　克拉克目不斜视的回答。
　　“哈？叫我布鲁斯亲爱的，预约的事就算了，毕竟让美丽的女士增加工作量可不是什么绅士的行为，不过我想知道——”
　　布鲁斯眉头挑起，凑近了克拉克的耳边以极低的声音说道：“如果当事人不在现场，那莱恩女士采访的是谁呢？卡尔先生。”
　　清晰的听到这句话的克拉克瞳孔放大，警惕的打开透视扫视着面前光速扒了自己马甲的男人，视线在腰上那仍旧狰狞的伤口处顿了顿。
　　他面上淡定的摇了摇头否定：“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布鲁斯先生，我只是个从小生活在地球的普通人类，与超人并没有关系。”
　　听到克拉克的辩解，布鲁斯已经可以肯定这个超人是真的不记得救了他和他父母的事了。
　　为什么？难道是时间旅行之类的技术？是未来的超人救了过去的自己？但这样不会出现时间悖论吗？
　　不管是什么原因，先接近超人试探一番肯定是有利无害的。
　　“但据我的调查，肯特女士并没有医院的分娩记录，而且——您隐藏身份的水平实在是很差，超人先生。”
　　布鲁斯当然不可能老老实实养病，他特意带了蝙蝠装过来，本来是为了调查哥谭帮会在大都会秘密贩卖毒品的事，而他上次在那个电话亭里装了监视器。
　　非常凑巧的，克拉克有一次换装就选在了那个电话亭，虽然速度很快，但布鲁斯还是看到了这小记者戴着眼镜的脸。
　　哼哼，万能的蝙蝠侠就是如此的智慧！
　　布鲁斯得意的咧嘴笑着，志得意满的凑近光速被自己扒了马甲的克拉克。
　　“怎么样小记者，现在可以聊聊了吗？你也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吧？”


第201章 父母双全蝙蝠侠（下）：你也是绿灯侠？
　　听到布鲁斯已经调查了马莎，克拉克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也顾不得其他，拉着已经逐渐引起其他人注意的布鲁斯，走出了人多眼杂的办公室。
　　“你到底想做什么？”克拉克深吸一口气询问，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例如被抓住研究解剖、被威胁着去做坏事之类的糟糕联想。
　　难道他刚出道不久就要掉马从超级英雄转到黑深残频道了吗？QAQ
　　“氪星人有可以回到过去的科技吗？”布鲁斯现在最想确认的，就是面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那个救了他的超人。
　　虽然不管这个氪星人是不是同一个人，都不能改变布鲁斯的警惕，但至少表面态度会有很大区别。
　　“啊？嗯……应该没有吧？”克拉克也有点不确定，毕竟他也才找到孤独堡垒不久，还没有把里面的东西看完。
　　但回到过去的科技应该没有吧，不然氪星人为什么不在星球毁灭前使用这项科技拯救氪星？就和那些科幻题材的电影一样。
　　“应该没有？”布鲁斯挑了挑眉靠在安全通道冰凉的门上，隐约还能听到走廊外人群的走动讲话声。
　　克拉克的这句话信息量可不算少，比如说他身为最后一个氪星人，却对家乡遗留的科技并不了解。
　　克拉克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是的，你既然查到了我的普通人身份，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是在地球上长大的，我并不知道那些氪星科技，如果你是想用外星科技来做什么的话，那很抱歉你找错人了。”
　　克拉克开始庆幸自己当时还是有点警惕性的，至少没有把自己在北极有个孤独堡垒的事给说出来。
　　所以就算被发现超人身份，也可以避免敌人用家人威胁他交出氪星科技。
　　怎么说氪星也是曾经能征战宇宙的地外文明，那些科技武器对普通人的杀伤性极大。
　　但布鲁斯接下来的话让克拉克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毕业后并没有马上找工作，而是去了许多地方，虽然基本上都是偷渡过去的。”
　　布鲁斯将手机打开，亮起的屏幕上是一张写满了标注和线条的世界地图。
　　“你去的城市总是与一些特殊的奇闻异事有关——你是在找什么吗？克拉克？一个从小生活在地球的人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氪星人身份的？”
　　看着拿着手机靠近的男人，克拉克罕见的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感觉到了压迫感，后背都紧张的开始冒冷汗了。
　　不行，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初出茅庐的克拉克决定以后一定要加强身份的保密性，他没想到布鲁斯居然连他消失几年的事都给扒了出来，要知道那时算偷渡客的他可是非常低调的。
　　“一个穷学生的毕业旅游而已，倒是你如此大动干戈的找过来是想做什么？”
　　到了现在，克拉克也不考虑什么人权隐私了，他用透视仔细的再次观察对方，最终视线落在了布鲁斯的后腰上。
　　不是，有钱人已经有钱到连内裤都是定制的了？居然在内裤上锈姓氏。
　　不过结合这个姓氏，不久前还在满世界跑以至于不怎么关注国内新闻的克拉克，总算是想起布鲁斯韦恩是谁了。
　　“哦……韦恩先生，您和传闻里描述的可不太一样。”
　　世界知名的富二代，传闻中都说这个好运气的阔少只知道吃喝玩乐泡妞，学位也是靠砸钱买出来的，对管理公司那更是一窍不通。
　　不少人都是一边嘲笑韦恩集团出了个这种继承人真是没救了，一边羡慕嫉妒恨为什么自己不是布鲁斯韦恩。
　　但现在看来传言果真不可靠。
　　“都说了叫我布鲁斯，叫韦恩先生总是让我想到我父亲，而且新闻工作者总要学会分辨真假信息。”
　　布鲁斯本来就没想着隐瞒自己的身份，不然也不会不做伪装直接这样找过来。
　　看着紧抿着嘴一脸警惕的克拉克，他耸耸肩：“别担心，我只是来认识认识我们大都会的新朋友，没有恶意。”
　　虽然暂时没有调查到克拉克发现了什么，才会让一个向来低调的小镇男孩，摇身一变选择成为超人，但他会一直试探下去的。
　　“下班后有兴趣一起吃个饭吗？”
　　面对布鲁斯的邀请，秘密身份被发现的克拉克当然不可能拒绝，他忧心忡忡的上班，脑子里一直在思索对方的目的。
　　他不会天真的以为布鲁斯大费周章的调查他的身份，就是为了和他做朋友吃晚饭，背后的真实目的一定不简单。
　　所以当他打气十二分精神来到约定好的饭店，却真的只是简单吃了顿饭，饭桌上聊的话题也都是家常事。
　　被布鲁斯开车送回来的克拉克迷茫的看了眼远去的豪车，又看了看手中的玫瑰花束，在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后，惊愕的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不会是在追求我吧？
　　不怪克拉克多想，毕竟晚餐豪车加玫瑰，外加布鲁斯韦恩花花公子的名头，任凭谁都会联想到这一点。
　　而只是让下面的人准备好东西，被误解成又是约会的秘书小姐，干脆利落的按照以往的惯例准备好了烛光晚餐和玫瑰。
　　虽然知道秘书是误会了，但感觉反正都是交朋友，两种方式也没差别的布鲁斯，淡定的将占地方的玫瑰丢在了克拉克怀里。
　　徒留克拉克一个人纠结布鲁斯到底是什么意思。
　　实在是太坏了。
　　克拉克担心了许久，但后面一周对方既没有要求他去做什么，也没有邀请他做什么，他也就渐渐放松了警惕，专注自己两个身份的工作。
　　不过最近的大都会实在是算不上太平，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奇怪生物在各处布置炸弹，而且这些生物主打一个宁死不屈，宁愿自爆都不透露幕后主使。
　　刚解决完一场车祸的克拉克停在楼顶，皱眉搜寻着是否还有那类生物的踪迹。
　　而另一头的哥谭也遇到了同样的敌人，不过除了那个类人生物外，还有一个不请自来的宇宙警察。
　　布鲁斯蹲在角落里观察着那个绿色超人类和类人生物的战争，手指落在腰带的某一处，表情微妙。
　　原来绿灯戒是批发的啊，果然还是当蝙蝠侠比较好，多亏了过去的那个超人说的话，不然当时年幼的他很大概率会选择灯戒。
　　绿灯侠已经落入下风，布鲁斯在思考过后还是冲了出去，在怪物重伤绿灯侠前，借着惯性将那个类人生物踢飞出去。
　　但那个生物没有那么好抓，两人废了一番功夫还是让它跑了。
　　布鲁斯跟随着残留的痕迹寻找逃入下水道的怪物，但他身后那个绿油油的家伙有点太聒噪了。
　　所以当哈尔靠近挑衅时，布鲁斯果断出手拿到了那枚绿灯戒。
　　看着解除了装束的绿灯侠，他将这张脸记住的同时，抬起手中的戒指研究起来。
　　外表上和他得到的那枚绿灯戒一般无二，都是靠着鉴定的意志力使用的，不过这个绿灯戒的使用者想象力还挺丰富的，刚才战斗时的攻击造型就没有几次重复过。
　　再根据手上老茧的位置和走路姿势来看，大概率接受过专业训练，不是当过兵就是当过雇佣兵。
　　再根据他的年龄和口音，只要调查近三年的美国参军数据，大概率就能找到对方的真实身份。
　　“你怎么做到的？”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被扒光马甲的哈尔，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惊讶的发出了疑问。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能无声无息就把他灯戒摘下来的人，蝙蝠侠真的不是吸血鬼吗？这真的是一个人类能做到的事？
　　“你刚才没集中注意力。”布鲁斯微微勾唇，回身看着不可置信的哈尔。
　　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但心里已经得意的快要翘尾巴了。
　　哈尔不服气的夺回绿灯戒重新戴上，他刚刚是没有做好准备轻敌了，再来一次绝对不会……
　　哈尔愣怔的看着再次出现在蝙蝠侠手上的绿灯戒，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手，在发现绿灯戒还在自己手上时大脑宕机。
　　他能肯定那就是真正的绿灯戒，上面的能量不会骗人。
　　“你也是绿灯侠？？”
　　“No.”
　　布鲁斯轻笑着将绿灯戒重新收回腰带，让它继续作为一个预备方案在腰带里吃灰，一边向前走，一边声音低沉的回复震惊的哈尔。
　　“I am Batman.”
　　这逼装的，哈尔给满分。
　　所以在接下来和超人战斗前，哈尔在蝙蝠侠面无表情的死亡注视下，刻意压低了声音模仿道：“I am Green Lantern.”
　　“哼哼，即将教训超人一顿的绿灯侠。”说着就意气风发的果断冲向了超人。
　　还在抓外星生物，但莫名其妙就被绿色棒球棍敲了一棍子的克拉克：……？
　　有些时候真的挺不能理解这个世界的。
　　在一周内经历了被布鲁斯韦恩扒马甲、被外星怪物袭击、被绿灯侠袭击的克拉克，脾气再好都有了些火气，一拳将攻击他的哈尔打飞出去。
　　并且在见到隔壁的黑漆漆蝙蝠拿起那个眼熟的外星盒子时，果断的飞过去抓住了他的衣领。
　　布鲁斯本来就有试探超人能力的想法，所以并没有马上解释，而是将研发的各类型武器都在克拉克身上试了一遍，得出想要的结果后才拦在绿灯侠身前，念出了克拉克的名字。
　　一周内掉两次马的克拉克瞬间就从愤怒中冷静下来，他直接对着蝙蝠侠用了透视，却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陷入了沉默。
　　呃……往好处想，至少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只有一个人。
　　不过这倒是能解释布鲁斯韦恩这个富二代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伤势，以及他为什么能发现自己的身份。
　　“布鲁斯韦恩？你也是来调查这个盒子的？”
　　克拉克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扒了蝙蝠侠的马甲，示意面具下因为他的震惊而得意洋洋的男人收敛一下。
　　在此之前确实是不知道超人有透视能力的布鲁斯收起了笑意，幽幽的看了一眼微笑着的克拉克。
　　啧，一直在挑衅我。
　　互相扒马甲的两人无视了一旁的哈尔“谁tm的是布鲁斯韦恩”的疑问，默契的将话题转移到了那群外星生物和这个神秘盒子上。
　　看着不久前还打在一起的两人，此刻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感觉被队友演了的哈尔发出了灵魂质问：“嘿，怎么回事？我们不打了？你们俩既然都认识了之前是在打情骂俏吗？”
　　哈尔琢磨着他离开地球也没有那么久吧，现在地球上的人都这种相处方式了？？
　　克拉克看了布鲁斯一眼，挑眉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今天可是第一次认识韦恩先生，毕竟谁能想到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呢？”
　　布鲁斯对此只是冷哼一声跳进了下水道，躲开已经发现他们的直升机。
　　暂时扳回一局的克拉克愉快的跟在了不高兴的蝙蝠身后，完全没料到这个邪恶资本家会在半个月后变成自己的顶头上司。
　　工位上，看着半人高的文件，被资本做局了的克拉克幽幽的抬头，视线落在办公室里悠闲翘着腿吃水果的布鲁斯身上。
　　而布鲁斯也没有预料到被不断压迫的小记者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不仅登堂入室还对他动手动脚的。
　　唉，没想到小镇男孩也不是那么老实嘛。
　　某个乐在其中的富二代感慨的将自己的外星小白脸男朋友带回了家，彻底把公司里流传的包养谣言坐实。


第202章 起源宇宙论坛：推推下部新作《cos超英但怪物收容员》
　　柯思是个标准的二次元死宅，虽然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毕竟网上的刻板印象看看就好了，真的不是每个死宅都穿着痛衣，高喊xx启动的。
　　在每天忙碌的牛马生活中，唯有纸片人之间的爱恨情仇能够给她带来充足的精神食粮。
　　如果说人活着一定要有意义的话，那她表示活着就是为了磕cp搞家产！
　　而身为一个到处偷吃各路产品的同人女，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听信各路互联网伥鬼的安利，头铁的一脚踏入了DC。
　　染上DC你这辈子就完了，从你踏入这个圈子的那一刻就没有未来了，你以为我看DC是有品吗？不！那是因为我推还在万恶的编剧手下重启啊！
　　当然，如果你是种花家DC同人女就更带劲了，在经历巨大剧情冲击的同时，还要向别人解释超人为什么没有来打灭霸。
　　如果你是种花家DC同人女的同时还是洁癖兼超家蝙家多推，那你就更幸福了，每次点开相关内容都是一场豪赌。
　　因为你会发现在相关评论区里，蝙蝠侠成为了哥谭一手遮天、明明很有实力却要玩超英过家家的黑心资本家，而小丑等一众超反是被资本压迫而黑化的可怜底层人。
　　不是，哥们.JPG
　　这还是中文吗？这些字每个都认得，但合起来怎么就那么陌生呢？
　　而且我怎么不知道我推什么时候加强了？666，互联网虚空加强这一块，dc求你下次按评论区这个剧情写，我要看我推爽文。
　　DC同人女的怨念已经能养活一个师的邪剑仙了。
　　老师老师，我们家孩子放学回来一直哭，问她就说什么编剧又在整烂活了，老师以后学校这种活动我们家孩子就不参加了啊。
　　总而言之，救命啊，到底有没有人可以管管啊，编剧们已经沉迷在自己的艺术里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但柯思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真的有天降正义来收拾万恶的DC！而且还是她cp组团打破次元壁实施制裁！
　　［讨论］哈哈哈哈太好了，DC你们的报应终于来了！
　　1L——
　　如题，哈哈哈哈哈哈哈！DC你个***的*狗东西终于遭报应了啊！我宣布这将是被我们DC粉加载史册的一天！
　　2L——
　　？这啥情况？楼主你又疯了？说吧这次是又被DC整的什么花活刺激了。
　　3L——
　　楼上一看就没有翻墙，今天外网都已经传疯了，国内也有几个速度快的切片，不过我们dc的热度你是知道的（释怀的笑）
　　4L——
　　小嘴巴闭起来，这种扎心的大实话就不要说了好吗？好的。
　　5L——
　　哈哈哈哈哈哈，DC你好死！让你瞎整，现在好了，蹂躏者都过来了，狂笑还会远吗？我同意笑笑毁灭世界，HAHAHAHAHA！
　　6L——
　　？楼上狂笑不要抢人小姑娘手机刷论坛，还有如果毁灭世界的话能先把我们公司的周扒皮老板杀了吗？整天画大饼加班我tmd****！
　　7L——
　　6，一键查询DC粉精神状态。
　　8L——
　　大概人均阿卡姆吧。
　　9L——
　　笑死，没那么健康。——IP哥谭
　　10L——
　　笑死，没那么阳光。——IP阿卡姆
　　11L——
　　乐，你们哥谭人（指指点点）（一定要手打IP吗，那我也来OVO）——IP大都会
　　12L——
　　嘻嘻，支持超人和蹂躏者正义制裁邪恶的DC小鬼捏，一定要打死他们啊，以及俺们最棒的绿灯侠啥时候也能登场，俺要直飞过去要签名！——IP海滨城
　　13L——
　　不儿，你们就那么淡定的相信那些视频里的内容了吗？穿越次元壁这一点都不科学好嘛！就没人怀疑这些是为新电影预热的特效视频吗？——IP氪星
　　14L——
　　谢谢，宁愿相信次元壁会破，也不相信华纳能拍出那么出圈的精彩剧情，才三个小时我居然就在*站首页刷到20w+播放量的视频了，这是我们DC2025年能有的热度吗？——IP天启星
　　15L——
　　外网有离得近的大主播去直播了，小主播更是多到离谱，阵仗那么大不会真是真的吧，我翻过去看看——IP夜翼的翘臀
　　16L——
　　喂喂喂，你们的IP越来越离谱了好嘛，顺便能在论坛转播一下吗，我翻不来墙啊QAQ
　　17——
　　没问题，主播到场了，我靠办公楼上真的缺了一块玻璃啊，和视频拍的一样，里面也确实是有……我靠啊啊啊啊真的是超人！我看到超人飞下来了！真的没有吊威亚啊我艹！（截图）（截图）
　　18L——
　　我人傻了，来真的啊，超人真的突破次元壁了！
　　19L——
　　坏了，我开玩笑的啊，蹂躏真来了啊？？笑笑不会也要来吧？不要啊，最不想看到我推的一集。
　　看到这里的柯思也傻了，连忙挂梯子点进那个主播的直播间，然后就看到超人正在和一个与他长得几乎一样的男人战斗。
　　那个主播也是真的胆大，要热点不要命，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还举着个手机在那里拍，镜头晃动间一块巨大的石块从空中坠落，差点吓得她把自己的手机丢出去。
　　不过直播间并没有就此黑下去，旋转掉落在地上的手机被捡起，那个主播再次将镜头对准了暂时停止打斗的两个超人，兴奋的说超人刚刚用热视线把石块弄碎了，他被超人救下来了。
　　在那么多主播镜头的见证下，超人和蝙蝠侠突破次元壁的事，瞬间便引起了全世界的轰动。
　　这几乎是将众人的三观都重塑了，如果那些虚构人物能突破次元壁出现，他们岂不是非常危险
　　特别是某些热爱发刀子的群体，此刻已经汗流浃背了。
　　当然，这还只是刚开始，接下来的三天里，关于地球负一的超人和蝙蝠侠因为不满剧情发展，而特意突破次元壁整顿DC的事传的沸沸扬扬。
　　DC真的再度热闹了起来，特别是超蝙tag迎来了史诗级的增长。
　　毕竟这可是由正主亲自盖棺定论的情侣关系，真正意义上的官配啊！！
　　而且在新漫画发表、超蝙离开后的第二天，就有一个内部员工发表了一段偷拍的、两人刚来时的那段接吻视频。
　　［讨论］正主破次元秀恩爱，我就问还！有！谁！
　　1L——
　　我即使是死了，钉在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喊出——超蝙99！
　　2L——
　　笑死，一秒解碼标题当事人，我们的DC美帝、世界最佳搭档、手与手套就是如此的般配哈（得意.JPG ）
　　3L——
　　太幸福了呜呜呜呜，谁懂刚入坑全是高档粮的幸福感，长期混冷圈的人落泪了，第一次吃那么饱
　　4L——
　　而且新刊剧情真的很棒啊，虽然我更愿意称之为超蝙的多元宇宙蜜月之旅，鬼知道我看到不义被坑的哑口无言索性摆烂的时候笑得有多大声。
　　5L——
　　而且所有人都得到了幸福还没有重启（划重点），也没有突然插入些奇奇怪怪的新角色，不愧是蝙蝠侠亲自监督的剧情，我实在是太喜欢了！
　　6L——
　　但我听说球负一的超人和蝙蝠侠好像已经回去了，DC之后又整烂活怎么办呜呜呜呜，大超老爷你们不要走啊，你们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7L——
　　啊？没离开吧，超人不是还在满世界的救人吗？之前我们那突发地震的时候超人还出现救人了！是真的又帅身材又好，多亏了超人出现及时，不然像我这样睡得死家里人还不在的，有可能直接永久注销地球online账号了（与超人的合照.JPG ）
　　8L——
　　哇，楼上的人没事就好，不过居然见到真超人还合影了，呜呜呜好羡慕。
　　9L——
　　留下来的应该是另一个超人吧，就之前和蹂躏超人战斗过的、更年轻的那个超人。
　　10L——
　　最近有人采访到他，那个超人说他代号是至尊小超人，和那些常规超人不太一样。
　　11L——
　　管他的呢，反正不管哪个超人都是救人的超级英雄诶，我们可不是电影里那种愚蠢讨伐超人的蠢货好吗？
　　12L——
　　嘶，按照漫画里几乎每个世界都有世界最佳搭档的定律，那我们世界后面会不会也再来个蝙蝠侠啊！（兴奋起来了）
　　13L——
　　但我们世界没哥谭啊，蝙蝠侠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哥谭吧
　　14L——
　　诶，我有一计——不如我们建个哥谭市出来吧，说不定宇宙就自动修正出来个蝙蝠侠，还能把超人吸引过来呢
　　15L——
　　收起你的小计计，咱家禁枪，没法弄出个民风淳朴的哥谭市
　　16L——
　　有道理，禁枪就没有小巷里的劫匪，没有劫匪就没有断裂的珍珠项链，没有韦恩夫妇祭天就没有蝙蝠侠，嘻嘻
　　17L——
　　够了停止！我说停止！可恶别再玩你的地狱笑话了呀！（恼）
　　18L——
　　蝙推有点死了，撒旦背上都得纹个16L，还得是闭眼的，睁眼的压不住16L那股邪性
　　19L——
　　16L你可悠着点吧，现在蝙蝠侠可是能突破次元壁了的，那么会讲地狱笑话，小心哪天被正义制裁
　　20L——
　　哼哼，怕什么，就算是蝙蝠侠来了也不会关注我们这种冷清的国内论坛好吗？嗯？等等我外卖到了，拿个外卖再回来聊，今天的外卖速度还挺快啊。
　　21L——
　　哦对了，不用担心DC又整烂活的问题，我被救出来时问了至尊小超人这个问题，他说他也是DC粉，DC敢整烂活他就敢去编辑部堵门
　　22L——
　　太伟大了，超人拯救我们DC粉与水火之中啊，而且那几个黄毛粉毛都被下架了，嘿嘿，听说当时看到这个两个家长的脸都黑了
　　23L——
　　啊？这个是假的吧，球负一的超人也没有孩子啊，而且说实话以黑超的性格只怕毫不在意，老爷也不是会介入孩子感情生活的类型
　　24L——
　　哎呀大家也都是在玩梗了，不过从DC全网下架那几期的行为，完全可以肯定这完全就是瞎搞的cp嘛。
　　25L——
　　反正双子推活过来了，天知道看到小乔突然多出来个男友的时候我有多崩溃，说好的超凡双子世世代代呢
　　26L——
　　总之，感谢超蝙制裁邪恶的DC，还我们DC粉一个朗朗乾坤啊
　　27L——
　　嗯？16L怎么还没回来啊，拿个外卖要那么久吗？
　　28L——
　　咦，他的账号怎么注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