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崩铁模拟器 作者:六月十二枕酉 简介:   🔥 人气:0周阅读, 472总阅读, 2.2星星, 0点赞, 2书签, 5关注   ✏️ 上架:2026-06-10   🔔 更新:2026-08-30   ​   📜 简介:   寰宇大舞台,有活你就来!   你是一个普通的二刺螈,但是你参加了一个名叫《崩坏:星穹铁道》的游戏内测。   【为您打造最真实的人生模拟,星海人生,纵享欢乐……】   你信了。   然后你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第一次模拟,你是一个矿工,享有高贵的十四小时工作制】   【第二次模拟,你不做人了,你抽中了一个名叫反物质军团的种族,诞生的下一秒就被丢到战场上】   【第三次模拟,你在一颗信仰纳努克的星球上和公司狼狈为奸当球奸,刚准备享受胜利果实结果意外来了】   【第四次模拟,你在一颗名叫阿尔冈-阿帕歇的星球上当牛仔……】   随着模拟次数的越来越多,你的精神越来越差。   你给游戏公司寄了投诉信,让他们把游戏名字改为《死亡体验模拟器》。   你曾经被末日兽的歼星炮一炮轰成渣渣,也曾死在公司虚张声势的炮火下;   被原始博士的模因病毒感染过,之后又死在屠杀令的炮火下……   用一句话概括你的游戏日常:生的自由,死的随机。   到最后你惊觉,纳努克是对的,毁灭是对的。   什么是欢愉?   谁能让原始博士和奥斯瓦尔多直播吃X,你马上奉祂为新的欢愉星神!   说明+排雷:   1.简介写于长夜月上线,大丹恒白送版本   2.正文第三人称与第二人称并用   3.主角为玩家,不掉马,不恋爱   4.主角阵营不固定,道德底线灵活   5.因为是模拟器所以会有很多线路,以仙舟卷为例,有云骑线,药王线,将军线……   6.作者是虚构史学家兼假面愚者,阿哈和谜思为本书中的所有错误和乐子买单   ——入v公告——   本文将于6月2日入v,入v当天掉落万字更新,请各位亲们支持。   内容标签:   正剧 模拟器 星穹铁道 第1章 玩家   他收到了一份内测邀请。   星际时代,文化娱乐百花齐放,各种类型的游戏数不胜数。   但是有新意的游戏屈指可数。   大部分都是同质化游戏。   一来就是什么月卡,战令,然后160一抽,商城里再来个经典648。   这样的游戏没有1000也有800.   他玩的腻味的紧。   但是看到这份内测邀请的时候,他还是点了进去。   【给予你崭新的人生,星际人生模拟器……】   吹的天花乱坠的,实际体验能有宣发的十分之一他直接表演倒立喝可乐。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点了进去。   游戏名称挺奇怪的,叫【崩坏:星穹铁道】   【请创建角色,您的名字是_____】   【黎辞】   并非他的真名,只是玩那么多游戏都习惯叫这个。   应该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真名当游戏名吧?   【请选择你的出生地】   【a.雅利落Ⅵ号】   【b.格拉默帝国】   【c.琉璃光带】   【d.随机】   当然是随机。   对他来说,未知才能带给他最大的惊喜。   【随机出生地:仙舟曜青】   【请选择你的家世】   随机,随机。   【请选择你的种族】   随机。   都来玩模拟器了,当然是来体味人生百态的,全都拉到顶尖固然爽,但是就跟照着攻略玩游戏一样,平白无故少了许多趣味。   没错他就是那种玩游戏从来不搜攻略的,当然也不屑于开挂。   【请决定您的各项数值(上限为80)】   下面有一个骰子选项,黎辞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点击。   开玩笑,他可是赌狗,跑团车卡从来只roll点摇天命。   是天命坠机之后依然能笑着跑团的狠人。   【您的初始数值为   力量50敏捷40意志50   体质70外貌65教育60   体型65智力80幸运60】   出乎意料,居然还行。   真让人感动,这回没开局摇出个外貌数值低的吓死人的深潜者或者开局被打断双腿的轮椅角色。   听懂的已经哭了。   【即将进入捏脸环节】   所谓捏脸环节完全是诈骗。   在前面外貌数值已固定的情况下,捏脸环节他只能调一调发色眸色什么的,系统还很小气的给的是马赛克小人。   切。   不过有65的外貌数值,倒也不用担心就是了。   黎辞把眸色设定成了金色,发色选择了黑色,不过把发尾拉成了渐变白。   如此,功业已成。   黎辞点下右下角的【进入游戏】   屏幕变得漆黑,但又在某一刻变成全白,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黎辞下意识闭上了眼。   再次睁眼,他已经成了一只刚出生的,软趴趴的,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婴幼儿。   黎辞:?   这模拟倒也不用那么逼真。   嘴里叼着奶嘴,黎辞点开了自己的面板。   【玩家:黎辞   uid:xxxxxxxxx   种族:天人   所属:仙舟联盟   所在地:仙舟·曜青   等级:1/20   技能:无   天赋:待发掘   财富:0   评价:骨头都没长硬的软体动物,一拳打下去真的会死   现实模拟次数:1   异度模拟次数:∞】   黎辞点开了玩家帮助手册。   手册里说,现实模拟是基于目前本体所在的时间线进行推演,推演自己的未来。   异度模拟,为了打发现实模拟中的垃圾时间衍生出来的玩法,宗旨是让玩家体会星际时代各种族的民俗文化。   比如黎辞躺在摇篮里的时间就属于垃圾时间,根本没有任何趣味性可言。   闲来无事,黎辞决定先试试现实模拟。   【现实模拟启动中……】   【0岁,你出生在曜青仙舟,母亲是工造司的工匠,父亲是仙舟云骑,他们排队领号才被批准生的你】   【“朱鸢,这是我们的孩子,他真可爱。”】   【病房里,你生物学上的父亲把你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凑到病床上有些虚弱的女人身边】   【病床上的女人迟疑着,把你抱在怀里,捏了捏你软乎乎的脸蛋和手。】   【“这样柔软的手,以后握的住锤子吗?”】   【“孩子的未来就让孩子自己选吧。”】   【一旁的男人擦了擦汗,紧急转移话题】   【“不管他未来选择做工匠还是云骑,又或者选择做一个最普通的小贩,他都是我们的孩子。”】   【“你说的对。”】   【病床上的女人掂了掂手里孩子的份量。】   【“四斤三两,很标准的体重,名字想好了吗,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这个。”】   【旁边的男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布裹着的纸包,拆开之后里面是一张纸条。】   【“我找太卜司的同僚算过了,人家说这个名字好!”】   【“记得给人包红包。”】   【“那肯定的!”】   【你的名字是你父亲黎镜走关系找太卜司卜者算的,叫黎辞】   【你的满月宴办的很简单,来的人只有父母的朋友和关系好的同僚,不过令人疑惑的是,你并没有看到父母的长辈】   【母亲的同僚给你打了一把长命锁,纯银的,用料有些过分实在了,说实话戴在脖颈上有点重】   【这真是一份甜蜜的负担】   【父亲的同僚送了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胜在新奇,其中有一只碰一下就会唱歌的布偶,你还挺喜欢的。】   【满月宴之后,你的父母商量了一下,你的母亲决定出月子就回工造司工作,你的父亲打了假条请了一年的育儿假】   【1岁,你在父亲的精心照料下健康成长着】   【抓周宴上,你被摆到了一堆东西中间,大人们鼓励的看着你,期待着你的选择】   【你抓住了一块玉佩,入手并不冰凉,还带着些许暖意】   【你的智力+1】   【解锁被动技能:养神】   【2岁,你开始练习走路】   【很快你就发现了敏捷值低的坏处了,你的身体响应大脑指令响应的太慢了,简直像被施加了迟滞之水,40敏捷的坏处初见端倪】   【你的父母担忧的带你去了丹鼎司,医师给出的诊断是运动神经发育迟缓,相比起同龄人,你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练习】   【这算是个好消息,作为长生种,天人从来不缺时间】   【医师开了些药就让父母带你回家了】   【你的父亲从此做饭做的更精细了,他希望通过食补把你的身体补起来,这让你身体倍棒但是对你的运动神经的发育没有任何作用】   【父母挑了个好日子带你出去玩了,公园里,他们把你放在地上,鼓励你慢慢走过去找其他小朋友玩】   【你满怀信心的迈出第一步,然后左脚绊右脚摔倒了】   【你被一群比你大的熊孩子嘲笑了,他们说你一辈子都别想追上帝弓的光矢】   【父母沉默着带你回了家】   【夜晚,你听见你的父母开始了家庭会议】   【“不能继续呆在曜青了,这里尚武的风气太严重。”】   【曜青仙舟崇尚勇武,孩子们都向往成为云骑,40敏捷的你混在其中和他们格格不入,像异类】   【朱鸢和黎镜那一晚上讨论了很久,久到你没有抵抗住睡意,嘴角留下两道晶莹】   【等你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做好了决定】   【“我们去罗浮”】   【父母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申请职务调动,最后在年末终于获得了许可】   【3岁,你的父母因为工作调动被派往仙舟罗浮,他们带上了所有的资产,自然也包括你】   【你们搭乘的星槎遭遇了步离人猎群的袭击,黎镜断后,让朱鸢抱着你先跑】   【但是很可惜,朱鸢抱着你没跑多久,就被追上了】   【你的母亲,工造司有名的工匠,把你放进了紧急逃生舱里,按下了弹射按钮】   【然后她回头和黎镜一起战斗去了】   【逃生舱发射,你逃离了战场】   【你在星海里飘了3个月,倒霉的没有遇到任何船只,最后无奈的在饥饿中离开人世】   达成结局【再见了妈妈,今晚我要去……】   打出这个结局之后,黎辞的沉默震耳欲聋。   但是他还是点开了这次现实模拟的收获。   被动技能【养神】   技能效果:闭上眼睛之后,精力回复的速度x2   还行,是个挺实用的小技能。   不过模拟里获得的属性点没有带出来,所以只能带技能?   不过这些都先放在一边。   黎辞开始复盘这次打出be结局的原因。   那个劳什子步离人害的。   那些步离人长得真的是一点人样都没有。   这个仇他记下了,将来一定要报。   玩家的一血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所以下一次模拟要做的就是,避开步离人的袭击。   这个应该不难,他卡着点生个病,住个院,让老爸老妈照顾一段时间,应该能避免直接撞上步离人的航线。   这个游戏确实很有意思,里面的npc智能程度挺高的。   虽然婴儿时期很无聊,但是来自便宜父母的爱确实是真的,暖烘烘的,像刚出炉的鸡蛋糕一样。   这款游戏他真得坐起来玩了。   先定一个小目标,和父母一起活着到达仙舟罗浮。   这曜青是真的呆不了一点,一群莽夫和他高达80的智力格格不入。   想必以繁荣的商贸经济和开放的对外政策闻名的仙舟罗浮,会更适合他一点。 第2章 第一次模拟   尝试完现实模拟之后黎辞准备试试异度模拟。   根据手册,进行异度模拟是有奖励的,不过奖励具体是什么不知道。   真得从小开始卷了,外面的世界还是太危险了一点。   【开启模拟】   【正在加载……】   【正在初始化数据……】   【加载完成】   【抽取种族:普通人类】   【所在地:边陲矿星-YT4876】   【你睁开眼睛,这里的的天空是灰黑色的,看不见太阳,远处是连绵的矿坑,升降梯和运输飞船不分昼夜的工作着,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金属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是对肺的伤害】   【你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十二三岁的样子,实际年纪应该要更大一些】   【你从角色面板上找到了自己的信息,你今年15岁,是一名刚上岗的矿工】   【你的父亲前不久死于肺病,你继承了他的矿稿,也成为了一名矿工】   【这个身份确实不怎样,但是你确实没当过矿工,也算是拓展了人生的阅历吧】   【为了在这里生存下去,你开始跟着工人们一起下矿】   【下矿之前,你在矿场负责人那里签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上盖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印章,内容概括一下就是:本人自愿接受公司的工作安排,若因意外原因导致伤亡,本人及家属自愿放弃追究公司责任……】   【顺带一提,矿工们的法定工作时长是十四个小时,唯一值得称赞的是包吃住,公司承诺提供一定的医疗补助】   【阴没边了】   【不管那个时空的资本家都该被挂路灯,这是你现在的想法】   【你们开采的是一种叫做梅拉蒂姆的宝石,这种宝石经过精切加工之后在市场上能卖到几百万信用点一颗,是实打实的奢侈品】   【但是那跟你没关系,公司已经买下了整个矿业星球,这颗星球产出的所有宝石都归公司所有,每一颗往外销售的宝石都有自己的专门编码】   【和加工之后的昂贵价格成正比的是,梅拉蒂姆的开采难度】   【梅拉蒂姆无法采用仪器开采,任何机器振动波都会破坏宝石原本的晶体结构,矿工们必须钻进窄小的矿道内,猫着身子,在连呼吸都困难的环境里作业,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矿道活埋】   【又因为梅拉蒂姆宝石硬度很低,整个开采过程必须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可能在宝石表面留下裂纹,面临公司的罚款】   【因为初来乍到技艺生疏,你上了三天的班,倒欠公司1000信用点】   【这日子真是半点都过不下去了,你愤愤的把矿稿丢到地上,然后又憋屈的捡起来】   【不过你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和老矿工们聊天的时候,你得知了一些情报】   【这颗矿星在几十年以前也是一颗普通的农业星球,有统治者和贵族阶级】   【但是自从田地里挖出第一颗梅拉蒂姆宝石之后,一切都变了】   【星际间对这种独特而美丽的宝石爆发了极大的热情,统治者和贵族们把整颗星球卖给了公司之后,自己拖家带口坐着飞船离开了】   【自那以后,这颗星球就逐渐从农业行星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你感觉有什么东西硬了,低头一看,原来是拳头】   【这笔仇你先记下了,以后有机会一定报】   【一张最便宜的飞往其他星球的船票要十万信用点,你记下了这个情报】   【重新规划了一下自己的人生,你跑去工头那里,想要找一份轻松点的活计】   【“这颗星球什么都不缺,只缺矿工。”你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   【公司的体量虽然庞大,但是也爱惜羽毛,他们凭借着一纸[关于保护本土劳工劳动权益的合约]把这颗星球的原住民焊死在了矿工的位置上】   【你能且只能应聘矿工的位置,好消息是不用担心失业,坏消息你真得在矿洞里干到死,除非你能赚到离开这颗星球的船票钱】   【你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现在你除了挖矿是真的没得选了】   【挖矿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呢,公司还算大方,为每个矿工都配备了呼吸面具,虽然质量让人不敢恭维但是好歹算一层防护】   【每天早上一睁眼,你提着稿子戴上小黄帽坐上简易的只有凳子大小的缆车就下矿去了】   【在中央大矿区,你们根据各自的分区钻进蜂巢一样的窄道工作,像辛劳的工蜂】   【梅拉蒂姆的伴生矿物是煤炭,开采的过程中你不可避免会沾上煤灰,等到你的稿子从黑灰里敲出泛着荧光的绿色,这就是梅拉蒂姆,这种宝石像星星一样散落在煤炭矿里】   【你们这些矿工在宝石的介绍里被叫做摘星人】   【你没忍住呸了一口】   【中午公司又供了一顿饭,吃的是营养罐头,除了淀粉味没有别的味道】   【直到你全身都被煤灰染了个干净,几乎都变成了一个黑人,公司的下班铃才姗姗响起】   【你拿着装着宝石的小袋子,来到工头那里交班,等待领取自己的工分】   【“今天这几颗宝石的成色都不错,比你前几天交上来的残次品好多了,继续努力。”】   【工头把公分划到你的卡上,现在你可以去地表上公司开的卖场消费了】   【工分是公司发的,花在公司的卖场里再合适不过了,工分购买商品有优惠,转换成信用点要收手续费,收割早被这群人玩出花来了】   【你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洗了个澡冲干净身上的煤灰,直接睡了】   【十四个小时的挖矿下来,你早就是个废人了,肌肉酸痛的要命】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你22岁,也就是过了七年,这七年的挖矿让你解锁了一个白色天赋[耐受力],和一个白色技能[矿物挖掘]不过并没有什么卵用,顶多是让你的身体比别人稍微好一点,挖矿比别人更快一点,除此之外的收获还有丰富的挖矿经验和矿难逃生经验】   【现在的你22岁,本应是身强体壮的年纪,哪怕有[耐受力]这个天赋兜底,肺病和关节劳损还是找上了你,你现年22岁,但看上去跟32岁没什么区别,甚至已经开始有白发冒出】   【你看着镜子里的白发,嘴里又骂了一句天杀的公司】   【七年过去,你攒的工分换算下来也只有五万信用点,离船票遥遥无期】   【一个平静的早晨,你和往常一样去下矿,坐着缆车来到大矿区,然后轻车熟路的钻进自己负责的区块,同龄人大多早早结婚生子,但你还是孤身一人】   【那么多年的挖矿经验让你的挖矿技能早就升到了满级,很轻松的就找到了煤炭矿脉里的梅拉蒂姆宝石,就在你准备继续挖下去的时候,矿区的警报响了】   【你立马丢下自己的矿稿,不要命的往外跑去,这个警报很要命,在他的记忆里只响过三次,每一次都代表着矿难的发生】   【你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坐上前往地表的缆车,然后下一秒,你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你死了,死在反物质军团里末日兽的蓄能轰击之下】   【但往好处想,至少你的陪葬品是一整颗星球】   【模拟结束】   【报告生成中……】   达成成就【践踏他们!】   模拟结束的黎辞躺在摇篮里缓了半天。   谁说这仙舟不好的啊,这仙舟简直太好了。   这次死的太快了,他什么都没感受到。   游戏系统有死亡保护,玩家并不会感受到死亡时的痛觉,但是一下子被烧成渣滓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体验。   这次又解锁一个反派,反物质军团是吧,他记住了。   黎辞在备忘录里敲下仇人名单。   排行第一的是步离人,然后是YT-4876把星球和人民都卖了之后跑路的统治者和贵族。   现在再加上一个反物质军团。   迟早把这些人都杀了。   【模拟报告已生成】   黎辞点进新鲜出炉的报告。   【模拟种族:人类】   【掌握技能:矿物挖掘(精通)】   【觉醒天赋:耐受力(耐力+1)】   【成就:平平无奇的的矿工】   【综合评定:E(获得一次奖励抽取机会,一次现实模拟机会)】   【评价:一位普普通通的矿工,未能超脱身为边陲矿星矿工的命运,也未能超脱整个星球的既定命运】   【是否开始抽取奖励】   黎辞选择了确认。   一阵炫酷的抽卡动画之后。   恭喜您抽中了物品:【沾染毁灭气息的梅拉蒂姆】   入眼是一颗他再熟悉不过的绿宝石,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枚宝石中心隐隐约约透露着黄色   他点开了物品简介。   【物品描述:某位矿工临死前紧握在手中的宝石,因此沾染上了毁灭的气息,或许会受到某些人的喜爱】   看到描述,黎辞沉默了片刻。   他死前确实握着兜里的宝石。   只是一眨眼,一颗矿业星球就毁灭了啊。   而且一颗宝石,现在的他也没什么用。   纪念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黎辞把宝石装进系统背包,开始复盘这次异度模拟。   这次模拟堪称无解。   本土居民的身份直接把他焊死在矿工的岗位上,攒钱的速度跟不上信用点膨胀的速度。   不动点歪脑筋压根没办法在反物质军团袭击之前逃离。   现在看样子他在模拟内的表现直接影响评价,评价影响他能抽到什么样的奖励。   评价应该和他的存活时间,成就和实力成正相关。   E级的评价能让他抽到这颗应该挺值钱的宝石,那么更高级呢?   人就是越没有什么越想得到什么啊!   刚刚他看了一眼技能和天赋也是有品级的,分为白,蓝,紫,金,彩五个等级。   这次模拟只点亮了矿物挖掘这个白色技能非他本意,但实在是背景不允许啊,公司入驻矿业星球那可是荷枪实弹的,但是在反物质军团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下一次模拟还是要打激进一点。   黎辞那么想着,婴儿期的困顿让他慢慢闭上眼睛 第3章 虚卒   耳畔传来父母压低声音之后的交谈。   “孩子怎么样?”   “吃饱了正睡呢。”   “现在看着还挺可爱的,刚生下来那会像个小猴子一样,丑死了。”   “别那么说,孩子听见了会伤心的。”   “那么小的孩子,哪来的心?”   发配去和说“小孩子家家哪来的腰”的坐一桌。   黎辞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来,有人在轻轻摸他的脸蛋。   应该是他老母。   母亲朱鸢是工造司的工匠,她的手总是带着火焰和矿石的味道。   朱鸢握起他的一只手,带着点好奇把拇指塞进他的手心。   黎辞突然感觉自己的下腹不太受控制。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   于是他扯开嗓子开始嚎。   “怎么哭了?”   他听见自己母亲的声音带上了一些无措。   接着另一只手把他接了过去。   “我来吧。”   他爹黎镜,曜青现役云骑,身上总是带着点花草香,家务能手。   他目前衣食住行都是他爹在管。   人生大事被解决之后,他又变回了一个香香软软的软体动物。   这次他被放回了摇篮里,婴儿期的困顿又涌上来了。   行吧,还是睡吧。   ……   再度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正是开启一次新的模拟的好时机。   【开启模拟】   【正在加载……】   【正在初始化数据……】   【加载完成】   【抽取种族:反重子】   【反重子:[反物质军团]为防止反粒子逸散发生湮灭所制造的,用于运输的小型离子阱,具备基本的智能,能够在战场上回应虚卒的意志与召唤,为其开辟道路】*   【检测到已解锁天赋[耐受力],是否装载】   【是】   【是否抽取伴生天赋】   【是】   【伴生天赋抽取中……】   【抽取完成——掠夺(白)】   【掠夺(白):作为毁灭的造物,掠夺和毁灭是被刻进骨子里的本性,你可以对被你杀死的对象进行掠夺】   原来上次开局已经算不错的吗,这次连人类都不是了。   不过这次的天赋好像还不错。   但刚把反物质军团记上小本本,回头自己就成反物质军团了。   真是命运无常,大肠包小肠……   【目前携带天赋:耐受力(白)、掠夺(白)】   【投放地:反物质军团前线】   【初始等级:1级】   【在交战最激烈的反物质军团前线,你被制造出来,制造你的到底是哪一位虚卒已经不可考了,但是从你诞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担当着充当军团炮灰的任务】   【理论上来说,作为反重子,你应该有一个重子搭档才对,但是你的重子搭档在诞生后的下一秒就被反抗军的对空武器打爆了,所以很不幸,你只能孤军作战了】   【像你这样的反重子和重子,反物质军团里还有很多,哪里的虚卒需要你们,你们就得像块砖一样挪过去】   【你被制造的时候正是前线交战最激烈的时候,几乎是诞生的下一秒就被投入了战场】   【裂隙开在了一处巷道里,作为探路炮灰的你最先被推出去探路】   【你的运气不错,裂隙外面没有埋伏的人类,这大概是他们防御的薄弱点】   【确认安全后,掠夺者和抹消者从裂隙里走出来,你听见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在街道上】   【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必过多赘述了,掠夺者和抹消者毁灭着眼前的一切,降低着这片空间的稳定程度,为后面的践踏者铺路】   【而你,一只孱弱的反重子,能做的就是用你有且仅有的技能在背后悄咪咪放冷枪,简称k头】   【[掠夺]天赋发动,为你带回一点本能】   【战事继续,你发现这个天赋为你带回来的几乎全都是一种叫做[掠夺的本能]的东西,虽然现在不知道有什么用就是了,但是先当囤囤鼠总没错】   【直到某次你无意中把攻击打在了一个残血的抹消者身上,你发现[掠夺]的天赋悄无声息的发动,为你带回了双倍的收入】   【你聪明的大脑开始思考,眼神不自觉放到了理论上的同僚身上】   【理论上来说,你们是一伙的……】   【但是掠夺对同族双倍收益欸!】   【你转换了一下之前的方针,虽然依旧是以k头为主,但你也会打量哪位抹消者和掠夺者被人类的武器打成了残血】   【然后你就会悄咪咪一发激光过去,含泪收下同族的人头】   【就这个双倍收益爽!】   【一场敌人腹地的突击,让你的等级升到了2级,但是这样美妙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反抗军很快反应过来,对你们这支小队进行了毁灭性打击,最后你是躲在践踏者的马肚子下面才回到裂隙的,整个小队只有你们两个回来了】   【你在反物质军团的大本营里清点自己的收获】   【这一趟行动下来,你收获了总计7点的掠夺本能,三点由人类贡献,四点由同族贡献】   【就这个背刺爽!】   【正常人刚从战场上下来,第一反应应该都是休整,但是反物质军团不一样,这个军团里掠夺和毁灭是底层代码】   【你还在为自己的收获沾沾自喜的时候,被一发激光炮打了个正着】   【你转过身去,发现打你的是另一只反重子】   【本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理念,你一炮把它干死了】   【[掠夺]发动,为你带回来两点本能】   【周围的虚卒对此熟视无睹】   【你突然意识到,在反物质军团里,同类自相残杀是被默许的】   【要么毁灭,要么被毁灭】   【你的眼前一亮又一亮】   【你开始猎杀军团里跟你同样的重子和反重子,作为同类,你最清楚同族的弱点是什么,哪里的装甲最脆弱】   【需要做的事也很简单,悄咪咪摸到一只重子背后,然后开一炮,两点本能就到手了,比去战场上k头快多了】   【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碰到几只只剩血皮的抹消者和掠夺者,也就一发激光炮的事】   【你在反物质军团内部狠狠撕咬同族撕咬了一个月,你的等级来到了3级】   【[掠夺]技能在这一个月里被你使用的炉火纯青,为你带来了一些新的东西】   【毁灭异质:仿佛具有毁灭力量的奇怪物质,似火非火,不凉也不烫】*   【但是过分肆无忌惮也为你招来了上级领导的注视,你被一只兴风者一把抓在了手里】   【兴风者看着你肚子里满满当当的毁灭本能,陷入了思考】   【两人高的半人马做出了一个决定,它带着你去了前线战场】   【正当你以为吾命休矣的时候,你感受到兴风者把你的本体核心贴到了一个快死的男人脑门上】   【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尚且残留着一丝理智,你听见他的声音】   【“不……”】   【但是毁灭的力量才不和你讲这讲那的】   【你的核心在接触到男人脑门之后就像阳光下的冰淇淋一样化掉了,掠夺本能和毁灭异质两种东西在他身体里乱窜,侵蚀他的理性】   【你看着这个男人的身体剧烈的抽搐着,但是他的右手一直死死握着脖颈上的项链】   【但那条项链并没有延缓侵蚀进度,5分46秒之后,毁灭的甲片彻底附着上他的身体,他成了一名新出炉的掠夺者载体】   【在兴风者的注视下,你的核心慢慢融入掠夺者的躯体】   【现在你是一名掠夺者了】   【你拥有了手脚,武器,终于不是之前要啥没啥的可怜圆型反重子了】   【面前的兴风者对你发出了命令】   【“毁灭他们。”】   【你听从兴风者的命令,转身投入新的战场,不然被毁灭的就该是你了】   【奔跑的时候你发现胸前那条项链还在,花了一咪咪时间你打开项链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张全家福】   【罪过罪过,你又把项链合上了】   【这游戏在这方面做的还是有点太逼真了,差点就要产生罪恶感了】   【新的身体你用着很顺手,奔跑跳跃甚至是下一字马都毫无压力,不过想想也对,这里是和反物质军团厮杀的最前线,只有最精锐的战士才会被投入到这片战场,不过现在这具身体是你的了】   【根据这具身体原本残留的肌肉记忆,你开始缓慢的熟悉双刀的使用方法】   【最简单的运用是朝目标冲过去,然后一个交叉十字斩,这一招打人类很方便,在炽热的刀刃之下,什么都能被切开】朽&祁音 整理製作 · Xiu & Qiyin Exclusive   【第二招是跳起来,在半空中借助强大的核心力量挥舞刀刃进行旋转,效果很惊人】   【多余的招式没有被遗留下来,不过对你这个纯小白来说也够用了】   【你获得了技能[基础刀术(双刀)],你看着这个技能几乎热泪盈眶】   【终于获得了自己的第一个战斗技能,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你在战争最前线进行着自己的狩猎,战争进行到现在已经完全是绞肉机了,军团和人类双方都在不停的往前线增兵,这片战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绞肉机】   【但是你有独家的摸鱼方法,人类炮火最猛烈的时段你会找个践踏者的尸体往尸体下面一躺,这样就能美美休息上几个小时】   【而且这个位置有时候会有额外收获,就比如现在,你熟门熟路的猫进尸体下方,结果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一个人类和你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双方都没有动作】   【不过敏锐的你很快注意到他已经伸手去摸枪了,所以你抢在他摸到枪之前,一刀掠夺了他的性命】   【这一次,[掠夺]为你带回了崭新的东西】   【[篡改的野心]:稀薄的反物质,强化需要的普通材料】   【在战场的第三个月,你的等级来到了4级】   【你感受到了肉眼可见的进步,尤其是身体素质,你的刀更快,动态视力更敏锐,放在掠夺者族群里也是佼佼者】   【你的领导兴风者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你摸不成鱼了,你被划到了一个新的小队里,准备去突击人类太空站】   【这次你不准备摸鱼了,看着面前堪称精锐的小队,你意识到这次任务的艰巨性】   【要是摸鱼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把小命葬送掉】   【裂界缝隙被展开,探路的重子被推出去,你屏息等待着重子的反馈,手臂上的双刀已经开始预热,等待着一会的厮杀】   【重子那边的反馈没有问题,你打头阵走出了裂界】   【这次的裂界缝隙开在了一个看起来应该是太空站的地方,在你走出裂隙的瞬间,太空站的警报响起】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苦战,你都记不清你杀了多少人了,甚至你手臂上的双刀都砍出了个缺口出来】   【有个穿着蓝色动力装甲的兵很烦人,你的双刀砍在他的装甲上只能打个火花】   【蓝色动力甲也用刀,但是他一时半会不能拿你怎样,你虽然破不了他的防,但是拖住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4章 模拟结束   【这场战斗的转机很快就来了】   【因为反物质军团出动了歼星级的战力单位——末日兽】   【末日兽遮天蔽日的羽翼张开,毁灭能量聚集,然后橙色的光束贯穿了星球的核心,把星球上的人类连同虚卒一起消灭】   【你觉得自己大概是听见了无数人类的哭喊,绝望和毁灭的气息蔓延,很快这颗星球也将被改造成新的战争熔炉】   【你们的双刀第无数次和对方碰撞在一起,这一次你听见蓝色动力甲的怒吼】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你不清楚他到底在问谁,但是终归不是问你的,你感觉他像一只困兽,不管再怎么张牙舞爪都改变不了他背后的星球已经堕入毁灭的事实】   【他的攻势越发的凶猛,几乎让你招架不住,有毁灭的气息往他身上聚集,看起来他似乎正在踏上命途行者的道路】   【不太妙啊,如果他真的成了命途行者,那死的就该是你了】   【你不想死】   【于是你们的战斗更加激烈,到最后已经开始以伤换伤,以命相搏】   【最凶险的一刀几乎快要斩下你的头颅,但是你狗运躲了过去,这一刀只斩断了你脖颈上的项链】   【蓝色动力甲一刀斩断了你的项链,吊坠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你想捡起来,但是不太敢,去捡这玩意儿包死的】   【蓝色的手甲捡起了地上那块吊坠,你听见他崩溃的问询】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找一个虚卒要答案还是太过分了,你希望他早点认识到这一点,所以你只回了他两个字】   【“毁灭。”】   【他崩溃了,物理意义上的,你能感受到毁灭的气息不断在他身上聚集,浓度几乎就要超过兴风者和践踏者,直逼末日兽】   【他正在成为毁灭的命途行者】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做了个出乎你预料的动作】   【他开枪自杀了】   【他拒绝成为毁灭的行者】   【于是那条项链重新掉落在地上,摔进血里】   【你叹息了一声,从地上捡起那条项链,现在你明白了,蓝色动力甲估计是他用的这具躯体的血亲】   【直到最后,你也不知道这两人中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你的等级来到了5级】   【太空站的人都死完了,你站在舷窗,从太空俯视着这颗星球,原本应该是灿金色的星星现在变得一片灰白,星球的核心裸露在外,只剩一片死寂】   【反物质军团真不是东西啊,你这样想着,你第一次模拟的矿业行星估计也是那么被毁灭的】   【正当你还在感叹的时候,一道能量光束朝太空站袭来】   【你压根没地方躲,被打掉了半个身子】   【真他宝贝的操蛋,你没想到这次还算顺利的模拟会突然终结于此】   【临死前你看了一眼能量炮发射的方向】   【你看到了公司的标志】   【你死了,死于公司虚张声势的轰炸】   【模拟结束】   【模拟报告生成中……】   【最终等级:5(掠夺者)】   【掌握技能:基础刀术(白)、养神(白)、矿物挖掘(白)】   【拥有天赋:耐受力(白)、掠夺(蓝)】   【获得奇物:佚名者的恨意(蓝)】   【成就:倒霉蛋、同族杀手】   【结局:公司立大功】   【综合评价:D-(获得一次现实模拟机会,两次抽奖机会)】   【评价:你是一只酷爱背刺同族的虚卒,在你短短几个月的一生中,你做过为数不多的好事是背刺了不少同族,最后相当倒霉的死在公司只是意思意思支援的能量炮攻击下,往好处想,这次你的陪葬品依然是一颗星球】   黎辞有点想骂人。   最后公司跑过来放炮是什么意思啊!   他真的有点想抓狂了,也确实那么做了。   他用自己柔软的爪子去够自己的头发,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破防过后,他才看起本次的收获来。   [掠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蓝色,但是技能描述没有变就是了,之后估计还要实践一下技能效果。   他最想掠夺的是属性点,好改善一下他高达40点的敏捷。   不过还有意外收获是他没想到的。   【[佚名者的恨意(蓝)]:某颗已毁灭的星星的遗物,上面沾染了一名即将成为命途行者的佚名者的鲜血   所属命途:巡猎   物品效果:佩戴者对所属毁灭阵营单位发动攻击时,技能威力*2】   嘶,这深沉的恨意,他完全感受到了。   那条项链原本的外壳是金色的,因为岁月的缘故变得暗沉,现在上面多了一抹鲜红。   像眼睛,像准心,铭刻着发疯的恨意。   黎辞觉得这件装备有点烫手,毕竟他先杀了人家血亲,又逼得人自杀,但是装备效果实在是大大的优良。   以后多杀几个虚卒帮人报仇吧。   【拥有两次抽取奖励的机会,是否使用】   【是】   黎辞观看了抽卡动画,有点像从隔壁O神抄的。   没有出金,也没有出紫。   【抽中奖励:掠夺者的不屈双刃(蓝)、毁灭异质(蓝)】   黎辞看了眼物品展示,确认就是从他那具载体上拆下来的,上面的缺口都还在呢。   行吧,至少是蓝色级别的武器,说不定下次能用上呢?   【您的在线时间已超过6h,请合理分配游戏时间】   今天开了一次现实模拟,两次异度模拟,也差不多了。   黎辞存好档,选择登出。   “呼——”   从游戏舱里爬起来,黎辞感觉精神上还是有些疲倦。   天刚蒙蒙亮,时间正好。   不过有一说一这游戏真挺不错的,他登上去研究半天没找到游戏商城在哪里,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小红点跳出来逼死强迫症。   黎辞在社区搜索了一下这款游戏,没有摸到游戏论坛。   不过也正常,现在这游戏才刚开始内测,没准他还是第一批玩家。   黎辞选择给自己开罐快乐水,顺便看一下BOSS直骗上有什么新的牛马工作。   一眼扫过去全都是招主播,销售,服务员,和他的文科专业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   手机里还有3000块钱余额,如果再找不到工作下个月可能真的揭不开锅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叮咚”一声跳出一条新消息。   【尊敬的玩家,根据您在游戏中的表现,我们诚挚邀请您加入我们的团队……薪资待遇为6000e/月,购买五险一金,年终奖,发薪日为每个月15号……】   发件人和内测邀请是一个。   黎辞看完眼神一亮。   【怎么面试】   这份工作如果是真的,对他来说跟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   对面的回复也很快。   【无需面试,签下合约即可入职!】   一份电子版劳动合同直接被发了过来。   黎辞看都没看就发给了自己在律所任职的发小,附带200块钱。   发小收了红包很快给了反馈   【合同没问题】   之后黎辞又上天眼查询了这家公司的情况。   很好,没有问题,是正规注册在案的公司,公司地址他也拿到手了。   之后他大笔一挥,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恭喜您加入我们的团队\(^v^)/】   【每天上线即视为打卡哦,希望您能为我带来更多的游戏数据帮助我们对AI模型进行完善】   【游戏好友已添加,游戏内遇到问题请尽情吩咐小艾!】   感觉哪里怪怪的……   黎辞在原地思考了片刻,还是选择把脑子丢掉。   都给那么多了,再思考就不礼貌了。   nice,下个月的伙食问题解决了!   去楼下吃了早餐,黎辞又重新回到了游戏舱里。   现在不同了,他是带薪打游戏的,必须上心。   这还等什么,猛攻!!!   黎辞的意识重新回到了那具骨头都还没长全的婴儿身体里。   现实的参差马上让他垮下一张批脸。   “小辞醒了,你要不要抱抱?”   他爹把他从摇篮里抱出来,抱到他妈旁边。   朱鸢脸上写满了纠结。   “他又哭怎么办?”   “没事的,这次尿布我刚换完,肚子也是饱的。”   “那我试试看。”   朱鸢接过了黎镜怀里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比对待帝弓的光矢余烬还要郑重。   因为怀抱里的小东西实在太轻了,比她最轻的一把锤子还要轻。   万一一不小心出问题怎么办?   所幸这次极为顺利,在黎镜的指导下,朱鸢把黎辞放到她的肩头,慢慢拍着他的背。   孩子没问题之后,两个大人的话就开始活络起来了。   最先开口的是黎镜。   “你哥哥那边怎么样,我听说你父亲那边反对的厉害?”   “他反对也没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这人死犟,认死理。”   朱鸢满不在乎的抱着黎辞,在提到自己父亲的时候面色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厌恶。   “那持明女孩我见过了,人美气质又好,我总觉得我哥配不上人家,说起来你妹妹那边呢?不是说谈了个狐人族的?”   “进展很顺利,他们下个月就结婚摆宴席……”   黎辞在老妈怀里趴着听自家瓜。   舅舅那边谈了个持明族,姑姑谈了个狐人族。   狐人族很好理解,持明族是什么族?   这偌大一个仙舟怎么那么像福瑞聚集地。   黎辞听了一会,感觉有点无聊了,决定来一把紧张刺激的现实模拟。   启动启动启动! 第5章 现实模拟   【现实模拟启动中……】   【时间点:婴幼儿早期】   【携带天赋:耐受力(白)、掠夺(蓝)】   【携带技能:……】   黎辞开始了他的第2次现实模拟,不过这次他发现了不同,因为在模拟里他也能和同事小艾唠嗑。   太好了,他终于能和人吐槽游戏里的一些不合理的机制了。   他点开小艾同学的聊天框。   “我觉得这个婴幼儿时期实在太漫长了!”   回复来的很快。   “收到,正在和技术组反馈中!<(OvO)>”   黎辞看着自己的反馈被上报,心思转头全部放在了这次的现实模拟中。   【四合小院里,你睁开了眼,还是一个骨头都没发育完全的软体爬行动物】   【这次你的目标是活久一点,健健康康的长大】   【1岁,你在父亲的照料下健康的成长着,和第一次模拟并无太大差别】   【抓周宴上,你选了一个和上次不同的东西,你选择了被放在最远距离的父亲卜者朋友带来的符箓】   【父亲的卜者同事很高兴,拉着父亲肩膀说什么“这孩子天生就是进太卜司的料!”】   【你的幸运+1】   【众所周知,游戏里最难加的数值就是幸运,你看这位卜者的眼神像是看见了福星】   【“黎镜,要不然等我当上太卜司首座,收你儿子当关门弟子!”父亲的好友语气里带着挪揄】   【“碧轩,孩子的路还是要让他自己选。”】   【你听见老爹略带无奈的声音,但是这并不妨碍你在心里种下了一颗向往太卜司的种子】   【原因无他,抓周抓到卜者带来的符箓都能加幸运,那么当上卜者以后应该还有额外加幸运的办法吧?】   【如果这一次能够顺利长大,你一定要去太卜司,强度党的你那么想到】   【2岁,你开始练习走路,父母很快发现了你不够灵活的问题,和上次一样去看了医师开了药,依旧毫无用处】   【3岁,因为同样的原因,你父母决定带着你前往仙舟罗浮】   【这一次,你没有用上生个大小病的方法,因为卜者碧轩在父母临行前帮他们算了一卦,大凶】   【吓得他连忙拦下了父母将要出门的动作,又费力算了个大好日子让他们出发】   【后面父母接到了他们原定航班被步离人的猎群袭击的消息,父亲黎镜亲自上门道谢】   【“你也别想着怎么谢我,我还是那句话,等你儿子大了来给我当关门弟子,我就盼着这个。”】   【就算是你的父亲也没想到,事情都过去两年了,碧轩还惦记着收你当他的关门弟子这件事】   【这一次,黎镜回家和朱鸢细细商讨之后,同意了,他们觉得你确实和碧轩有缘分,外加碧轩有救命之恩提这要求也不过分】   【3岁,你的父母因为工作调动来到了仙舟罗浮,他们带上了所有的资产,自然也包括你】   【和曜青仙舟相比,仙舟罗浮更加的开放包容,在这里,没有人会在意你是否不够灵活,大家都很有松弛感】   【罗浮的现任将军是腾骁将军,你的母亲依然在工造司工作,父亲依然还是云骑】   【你的年纪已经可以上托幼园了,你的父母把你送进了离家最近的托幼园小班】   【在这个小班你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活的狐人】   【你拿出了一日份的糖果和零食,换到了摸同学狐狸尾巴和耳朵的机会】   【“你轻一点哦,不然耳朵会痛的。”】   【狐人小男孩嘴里还含着你给他的糖,乖乖低下了头,你第一次摸到狐人的耳朵】   【手感和你之前养过的兔子耳朵手感很像,但是怎么说呢,感觉就是很神奇】   【居然真的能摸到诶!】   【这游戏做的真逼真】   【尾巴的手感和你想象的大差不差,狐人的尾巴毛并不算特别柔软那一挂,相反还有一点扎手,不过也算一种新奇的体验】   【你并没有在你们班上见到持明族的小朋友,应该说整个学校都没有持明族的孩子,这让你感到很奇怪】   【回家你用你爸的手机搜索了持明族的信息,搜索出来的消息让你瞳孔地震】   【哇塞,持明族是小龙人诶!】   【他们族都是尖耳朵的,据说龙尊还有犄角和尾巴!】   【这谁顶得住啊!】   【顺便一提,持明族真的非常非常排外,除了大学他们都不上公立学校的,一般都在族内读私塾】   【这么一想你那个泡到持明大美妞的舅舅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不过上述这些都跟目前的你没有关系,你还是个上托幼园小班的宝宝】   【进入托幼园之后也不需要学习什么知识,老师教的一般都是怎么自己穿衣服,怎么自己上洗手间(?)】   【天杀的,你自己独立扣完衣服扣子的时候你的老师满脸欣慰的夸了你一句“真棒!”,然后往你嘴里塞了一颗糖】   【所以呢,为什么你的面前没有萝卜纸巾也没有米老鼠?】   【放学之后,你面无表情的被老爹接回了家】   【“今天感觉怎么样?”你的老爹问你托幼园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低头思考了一下,最终给了一个标准答案】   【“老师夸我很棒。”】   【你爹摸了摸你的头,“你一直都是最棒的。”】   【所以为什么只有在游戏里才能遇到这么正常的父母?】   【你牵着黎镜的手回了家】   【4岁,你从小班升到了中班,学的东西终于从自己穿衣服进化到了仙舟反诈宣传】   【宣传的还是那些你耳熟能详的,陌生人给糖不能接,不要离开父母视线范围,遇到身上长叶子的人要避开……】   【所以什么人身上会长叶子?你把这份疑惑暂时放在心里】   【然后某天你放学路上你就见识到了】   【那天黎镜来接你放学,顺路去长乐天买点东西,之后你就听见有人喊什么“快退后!”】   【黎镜是云骑,但是他没有冲上去,一把把你抱到了怀里开始往外撤】   【你们顺着人潮一起往外走,你看见一队装备精良的云骑往里面走,人群的缝隙里,你看到了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怪物,他浑身往外冒着金色的银杏树叶,隔着老远你还是听见了他的嘶吼】   【“对错,药王……”】   【这是你第一次直面魔阴身,仙舟人的绝症】   【回家的路上,你问了黎镜,刚刚看到的是什么,黎镜没有说话,只是先带你回了家】   【回家之后,他才慢慢讲述起关于魔阴身的来历和危险性】   【他知道你是个好奇心很重的宝宝,不讲清楚的话反而会让你去想法设法的自己找真相,那样更危险】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都不会遇见这些。”黎镜往你手里塞了根奶酪棒,做饭去了】   【魔阴身就是仙舟人的死刑,你默默记住这一点】   【5岁,你升到了托幼园的大班,班上老师开始用讲童话故事的方式向你们讲授仙舟的历史】   【仙舟的历史还挺有意思的,原来所谓的星神,最初也只是凡人】   【所以,你是不是也有机会成为星神?】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会顺利长大,然而意外还是来了】   【某天放学,你在托幼园门口等黎镜来接你,他今早跟你讲过了,今天会稍微晚几分钟】   【你蹲在托幼园保安的视野边缘数蚂蚁,突然你的面前投下来一道影子,还没看清来人的脸,你就感觉自己失去了意识】   【保安打个哈欠的功夫,你就消失了】   【之后的记忆都是模糊的,你好像听到了有人在说话,有一句话一直在你耳旁回荡】   【“药王慈怀……”】   【你死了,脖颈被扭断而死,你甚至没看清仇人的长相生命就被随意潦草的终结】   【你的尸体随后被随意扔在下水道里,在三个月之后才被人找到,死状凄惨,让你的父母心碎】   【模拟结束】   【存活时间:5年(幼儿期)】   【等级:lv.1】   【等级评定:F】   【评价:出生在较为安稳的仙舟并没有为你带来长寿,平静的海面下依然藏着许多你无法探究的秘密,你的生命短暂如同蜉蝣,这次你收获了宝贵的生存经验,但代价未免过于高昂】   黎辞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硬了。   不是,莫名其妙就死了?   那个喊“药王慈怀”的组织他记住了,他必杀之。   人贩子必须死。   黎辞开始复盘这次的现实模拟。   是他大意了,以为人来人往还有保安的托幼园门口出不了什么大事。   现实给了他一个巨大的大嘴巴子。   被药晕了之后,他什么都干不了,系统背包里的双刀都拿不出来,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次模拟的收获是关于加数值的情报,太卜司那边应该有能加幸运的方法,只要走碧轩这条线,以他的智力数值,想进太卜司应该不会太难……   下次现实模拟可以试试在抓周宴上抓其他东西,看看给的什么数值。   现实模拟的死劫一重接着一重,必须要准备起来,最优解是去异度模拟那边捞技能、天赋和道具。   想到这里,黎辞毫不犹豫的启动了异度模拟。 第6章 巴克斯-Ⅱ(1)   【模拟开始】   【正在抽取随机身份……】   【抽取完毕】   【本次模拟种族:人类】   【种族介绍:相信你对这个种族的了解不会逊色任何银河学者】   【正在抽取伴生天赋……】   【抽取天赋:背杀(蓝)】   【[背杀]:从敌人背后发起的攻击,伤害翻一番】   好东西啊,黎辞的眼神一亮。   而且这次还是人,至少不用担心又变成什么奇奇怪怪连手脚都没有的种族。   他都做好不当人的准备了。   就物种来说这个开局就已经赢一半了,人类的幼年阶段虽然很脆弱,但是至少会有血亲带来的物质保障,不会出现那种刚诞生就要被投入战场的情况。。   想到这里,黎辞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模拟启动中……】   【携带天赋:略】   【坐标:行星巴克斯-Ⅱ】   【初始等级:1级】   【你出生在行星巴克斯-Ⅱ一个贫苦的家庭,是家里的次子】   【“真是不幸啊,居然是个男孩”】   【在出生的时候,你听见产婆略带怜悯的声音】   【随后母亲的哭声像雨水一样灌进你的耳朵,父亲给了她一巴掌】   【“给我闭嘴,这是神明赐予我们的神启!”】   【于是哭声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哽咽】   【虽然你在襁褓里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但是这不妨碍你察觉到好像有些地方不太妙】   【什么叫做神明的礼物,又为什么说他不幸?】   【你把这个疑惑先埋进心里】   【虽然感觉这个家里埋着暗雷,但是你还是想要努力活下去】   【因为缺乏营养,母亲没有奶水,所以你从小喝玉米糊糊长大,体格瘦小,营养不良】   【你发现,随着你的年岁见长,你的母亲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在婴幼儿时期,她的手便经常抚上你的脖颈,做出一些诸如“扼”这样让你警铃大作的动作】   【每当这个时候你往往会发出一声嚎啕,唤醒她的思绪,好让她的心神重新投入到日常生活中的琐屑里】   【父亲的态度很诡异,他对你并不疼爱,在家里无视你的存在,仿佛你只是一个没有思想的花瓶,大多时候你想不通他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你还有个哥哥,人还不错,他会和你一起玩,把自己的零食和点心分给你,但是他看你的时候,眼里总带着点什么东西】   【你觉得这家人怪异极了,但是只要他们还给你供给食物,在羽翼丰满之前,你都会呆在这里】   【在这个贫穷的村庄,你注意到一件事】   【村庄里的人家要么是独子独女,要么是一儿一女,而且第二的孩子一定是女孩】   【你是全村唯一的家中次子】   【这个发现让你不寒而栗,你开始抓紧机会发育】   【利用放牛割草的时间锻炼身体,做农活的时候顺手抓蚂蚱抓紧机会给自己加餐补充蛋白质】   【在哥哥破旧宽大的旧衣服之下,你的体格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   【你一直在这个怪异的家里呆到了12岁】   【那是一个午后,你前天刚淋了一场雨,有些发烧,母亲让你留在家里修养】   【哥哥前段时间外出当木匠学徒了,家里只剩下你和母亲两个人】   【前面已经说了,你母亲的精神状态与你年龄的增长成反比】   【但是面对她端过来的稀粥,你也没拒绝,在你眼中,虽然母亲精神时好时坏,做饭的时候经常弄错塘和盐】   【但她是爱你的,你从她的眼睛里看得出来】   【她有着和朱鸢黎镜如出一辙的眼神】   【你喝下那碗带着肉碎的稀粥,陷入了无梦的酣眠】   【你是被死亡的感觉惊醒的】   【然后你惊愕的发现,你的母亲,坐在你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你的脖颈,让你无法呼吸】   【你感觉空气在慢慢从肺部抽离,像即将渴死的鱼】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意识被一点一点抽离,你的面前开始闪烁一阵一阵的黑影,你能感受到她的泪水掉落在你的脸上,她不停的对你道歉,她说爱你,但是手却如铁钳,死死扼住你的求生之路】   【她爱你,从她的眼神里你看得出看来,此刻她的眼中是极致的痛苦和绝望】   【我爱你,但是我不得不杀死你,这是她向你发出的信号】   【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呢?】   【你想活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你感觉身体里莫名涌现出一股力量,并不强大,勉强能让你活动一只手】   【你没有去尝试掰开她的手指,你的手在床铺旁摸索,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用来纳鞋底的锥子】   【你毫不犹豫的朝她脖颈捅了下去】   【你活下来了】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你不断地咳嗽着,流出生理泪水】   【然后你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你亲手杀死了她】   【和之前不一样,你对这次的杀人的感觉很复杂】   【[掠夺]无声发动,你的意志得到了微弱的增长】   【你发现技能面板里多了一个新的技能】   【扭曲之爱(被动/白):濒死时不会完全丧失行动力,在绝境时,你仍然会寻求最后一丝生机   技能描述: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因为我爱你,所以……】   【真他宝贝的扭曲啊!】   【你开始思考为什么她那么爱你却要杀了你,除非她认为杀了你对你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思考着,开始处理母亲的尸体,这方面你并不是行家,在后院挖了半天,勉强只挖了个到你膝盖高的坑,天就已经快黑了】   【父亲快回来了,母亲的尸体却躺在床铺上】   【你想了想,放弃了所有争论辩驳的方案,你从厨房摸了根趁手的烧火棍】   【你贴心地为你母亲盖上被子,在她的脸上盖上一块白色手帕】   【幸亏哥哥前段时间去镇上木匠家里当学徒了,不然今天晚上还真不好办】   【等到你父亲回来,在他一只脚刚迈进家门的时候,你从后面给他后脑勺来了一棒槌,一个成年男人应声倒地】   【你下手留有轻重,没把他一棒子敲死】   【你先用绳子把人捆成毛毛虫,确定捆了个结实之后,一桶水把人泼醒了】   【你父亲醒来,正想对你破口大骂,你一镰刀砸在了他的身侧,他瞬间闭上了嘴】   【“次子这个身份到底代表着什么?”】   【你终于问出了这个一直以来困扰你的问题,你曾无数次向父母求问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得到的只有眼泪和巴掌】   【你父亲一开始还颇为硬气的不肯开口,直到你拿镰刀给他手掌上开了个洞,他才终于乖巧的给了你答案】   【“巴克斯的次子是献给毁灭之神的礼物,所有的次子到了年龄都会被献给神明。”】   【你得到了这个答案,脑子里全都是问号】   【“不是,你们有病吧!”】   【你毫不犹豫的大骂出声,这颗星球信仰什么不好,信毁灭?哪怕信个丰饶呢?】   【得到了答案之后,你一刀捅死了你的父亲,你的力量获得了微弱的增长】   【好消息,掠夺已经能为你带来属性点了;坏消息,微弱的增长确实很微弱,你的面板数值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挖了一夜的坑,为你母亲挖了个舒适的坑,把她安葬了】   【你另外挖了个小一点的坑,让你父亲蜷着身子躺在里面,他没有意见】   【做完这一切之后,你带着包袱从这个村里跑路了】   【不跑就等着在村广场被吊死吧!】   【你的等级来到了2级】   【逃跑的第一个月,你往深山老林里钻,躲过了来抓你的村民】   【等你在山里呆了一阵子觉得风头差不多过去了准备进城看看的时候你在城门外看见了你的通缉令】   【于是你头也不回的转身往山里走去】   【你在山里搭了个小木屋,正式开始你的荒野猎人生活】   【你学过一些简单的制作陷阱的技巧,现在它们派上了用场,至少保证了你的日常饮食】   【不过你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你深知你真正的大敌还没有来临】   【一个是你印在通缉令上的脸,另一个是寒冬】   【冬天,只要一下雪,什么猎物都找不到,取暖用的柴火也是问题】   【夏天高温,食物的保质期太短,因此你拼了命的在秋天存储食物,把所有打到的猎物做成风干老腊肉】   【在冬天到来之前,你的等级来到了lv.4,你的敏捷和力量各加了一点】   【上次模拟得到的双刀已经被你拿来用了,一把劈柴一把切菜刚刚好】   【赶在冬天到来之前,你加固了房子,存够了过冬的物资】   【你在山里当了两年的野人,你的等级来到了lv.7】   【这两年里,你掌握了新的技能】   【基础弓术(白)、陷阱制作(白)、追猎(白)】   【都是挺实用的小技能,起码你对你的收获很满意】   【第三年,城门外你的通缉令被新面孔取代,这下你终于可以进城了】   【你进城的日子正赶上个好时候,街道上装饰了鲜花,有士兵提前在街道上站岗】   【你记得今天应该不是什么重大节日】   【不过不关你事就对了,你先去裁缝铺整了两身人应该穿的衣物,打扮的像个正常人之后,混进了围观的人群里】   【钟楼的钟声响起来了】   【人群往城中央的喷泉涌去,你紧随其后】   【你看见了一个少年】   【十三四岁,面容惊恐,只穿着裤子,裸露着上半身,皮肤被涂成棕色并用金色的颜料绘出花纹】   【你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听到站在最高处的祭司喊着“一切为了纳努克,为神明献上庄严的毁灭!”,然后他一刀割开了那男孩的喉咙】   【城主把尸体放进最高处的喷泉,淡粉色的血水顺着高处往下蔓延】   【“由是诸位可以开始享用金血……”】   【人群一拥而上,用手去捧那血水,迫不及待的送入口中】   【你看着周遭疯狂的人群,很清晰的认识到一件事】   【这是吃人!】   【看到这里,你没有犹豫,后退了一步,借着人群的遮掩从不起眼的角落悄悄地溜掉了】 第7章 巴克斯-Ⅱ(2)   【巴克斯-Ⅱ的蒙昧与残忍让你为之震惊,单论残忍这一项,他们的成就甚至超过反物质军团】   【你后面了解到,献祭少年的仪式被叫做毁灭礼】   【巴克斯-Ⅱ的风俗是,在孩子十三岁时将家中的次子献给纳努克】   【献礼完之后仪式的部分出资者会得到一个用荷叶包起来的小包裹,送到他们厨房里的时候还带着血水】   【单论恶心这一项,这颗星球确实赢了】   【你感到恶心】   【采买完生活必须品之后,你头也不回的出了城,回到你的猎人小屋】   【外面实在太危险了,你决定先在山里练级,练到天下无敌再出去】   【在山里打猎的时候,你捡了一只狗崽,你给它起名星期五】   【一个合格的猎人怎么能没有属于自己的猎犬呢?】   【你又在山里呆了三年,你的等级来到了lv.10】   【你在把星期五从一只没断奶的小奶狗养到成年之后,你相当惊讶的发现星期五好像不是狗】   【“宝贝,你好像是一条狼”,看着自己小狗和科教频道里的狼如出一辙的长相,你对星期五发出重要讲话】   【但这并不妨碍它还是你最爱的小狗】   【你今年已经18岁了,已经完全度过了人类最容易夭折的幼儿期,你身上的肌肉健美,身形高挑,如果给你一面等身镜,你估计每天都要在镜子面前做背展欣赏你的肌肉】   【在山里的这些年,偶尔你会想起你的母亲,那位哭着说爱你想要把你掐死的女人】   【你现在完全理解她了,如果孩子要在众目睽睽下像牲畜一样被放血,最后血肉骨都被分食殆尽】   【那或许提前把孩子掐死也是一种温柔……】   【不对不对不对,你把脑子里的想法甩出脑袋】   【这颗星球太疯狂了,母亲杀死孩子居然会被曲解成温柔】   【这几年的时间里,你把基础刀术从蓝色练到了紫色】   【当刀锋像切豆腐一样把两人合抱的树切断,收刀入鞘的那一刻,你感觉自己成了】   【噫,道爷我成了!】   【追猎和基础弓术升到了蓝色,陷阱制作还是白色,因为后面你越来越强,已经到了不用陷阱也能稳稳获得猎物的阶段】   【也许是时候出去闯荡闯荡了,摸着星期五的狗头,你那么想】   【你把腊肉和物资藏进地窖,房梁上只留下两条风干的咸鱼,把房门锁好之后带着星期五出了门】   【你决定先回一趟你出生的村子】   【犯罪嫌疑人都会回到现场,你也不例外】   【你把星期五放在了村外的山上,让它自己去瞎溜达,然后你趁着夜色摸到了你家原来的住处】   【屋子还是有人住的,院子里还摆放着磨刀石,庭院的杂草也有被清理过的痕迹】   【你用刀从门缝挑开了门栓,走进屋子里】   【屋内的大体格局没有变,只是原本应该是床铺的位置变成了灶台】   【你哥哥有了妻子,他们睡的很熟】   【还行,没被吃绝户,不然你可能要提着刀去挨家挨户慰问一下了】   【你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屋子,假装自己从未来过】   【老哥还活着,看上去过的还行的样子】   【村外传来一声狼嚎】   【你知道你该走了】   【于是你把夜色披在身上,离开了这座你曾经生活了12年的村庄】   【你决定去首都看看】   【路上你遇到了一支商队,凭借不俗的身手被他们聘为商队护卫,包伙食的那种】   【商队对你带的星期五很感兴趣,让你开个价】   【你拒绝了他们的提议,并且告诉他们你养的这叫狼犬,是花费了大力气捉住山里的狼进行繁育,balabala……】   【总而言之,星期五是你花大价钱培育出来的犬种,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   【得加钱】   【商队头领被你逗笑了,大笑着拍了拍你的肩膀,假装自己没提过这件事】   【你非常遗憾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你专门训练过星期五咬断牵引绳和项圈的能力,假如商队真的把它买走了,等你和商队分开,星期五也能自己咬断绳索跑出来】   【通往首都的路上不算太平,路上你们遇到了一波狼群的袭击,但是你往车队面前一站,手搭在弓箭上,聪明的头狼识趣的带着狼群撤退了】   【头狼闻到了你身上经年累月积攒的血味,明白要拿下你族群估计要大出血】   【你对狼群的识时务感到满意】   【一个月后,你和商队到达了首都】   【首都的繁华超过了你的想象,你甚至看到了喷着公司标志的星际飞船】   【所以,这片星海,还有没被公司污染过的地方吗?】   【公司既然已经踏足了这片土地,那么不管愿意不愿意,这颗星球的科技迟早会以爆炸式速度发展起来】   【接着就是商品倾销搞崩经济,签订不平等条约……一整套组合拳打下来,整颗星球被纳入信用点体系也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你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现在公司应该才来这颗星球不久,应该正是人手短缺的时候】   【去给公司干活,这是目前最简单的能搞到星际船票的办法,背负着次子身份的你根本没法在巴克斯-Ⅱ这颗星球正儿八经的活在阳光下】   【你带上行李,敲开了公司临时办事处的大门】   【“有事?”穿着公司制服的员工略带不耐的看着你,从办事处破损的窗户和他的黑眼圈看得出来他最近被这里的本土势力烦的够呛】   【“我来公司应聘。”你说明了你的来意,表明你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些和本地人打交道的小小技巧,外加在他们进行商业谈判时为他们提供人身安全保障】   【简单来说就是保证他们在市场和人砍价的时候不会被人突然冲出来做掉】   【公司虽然有热熔枪和装甲,但是去砍价的时候又不能带这些】   【巴克斯-Ⅱ毕竟是一颗信奉毁灭的星球,你永远可以相信本土居民的行动力】   【你跟他讲了几条跟本地人打交道的技巧,外加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刀法,那名公司职员当即拍板“你被录用了。”】   【公司都是聪明人,他们知道带着枪上门是做不成生意的,当地人一看到他们来就把门关上了】   【但是带着你就不一样了,你拿着刀往旁边一站,就是一个大写的免责声明】   【这就是本地人优势】   【第二天,公司带你出去谈生意的时候,面临的依然是五分钟内关门的商店街】   【公司职员的脸都要气歪了,眼看这趟也要无功而返,这时候你拍了拍他的肩,让他稍安勿躁】   【你说要为他展示一下本地人是怎么做的,然后一脚踹开了离你们最近的一家店铺的门】   【巴克斯的风俗是,想在市场做生意,必须要带上毁灭的意志,怂蛋在这里是做不成生意的】   【你带着公司职员闯进了那家店铺,把刀架在了老板脖颈上】   【“要么被毁灭,要么交易。”你给了老板两种选择】   【你让职员说出自己的报价,职员很有眼色,飞快报了一个价格,你不知道这价格代表着什么,但是你发现老板的眼睛亮了】   【但他还是在犹豫,不是因为价格,而是因为国王新颁布了法令,不许和臭外地的做生意】   【你当然明白老板的顾虑,于是你压低了声音凑到他的耳边和他耳语了几句】   【“成交!”】   【你按着老板的手在电子合同上签字画押,这笔生意成了。】   【目的达到,你带着公司员工离开了商店街】   【路上公司员工好奇的朝你发问“你到底和他说什么了?”】   【你当然愿意满足他的好奇心“我跟他说,商店街的人都看见了,这合约是我拿刀逼你签的。”】   【是你踹开了商店的门拿刀架在他脖颈上逼他签的字,之后只要他出去掉几滴眼泪卖个惨,有台阶下,王国军也不会过多为难他】   【再说了,商人重利,有钱不赚王八蛋!】   【“高,实在是高!”公司员工对你的作为赞不绝口】   【你彻底在公司临时办事处站稳了脚跟,主要是作为臭外地的他们也雇不到别人】   【至于那些晚上喜欢来砸玻璃的,你把星期五的项圈解开,往外一放就都解决了】   【真正有本事的狠人,不屑于在晚上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你从公司这里得到了得到了一个临时工的身份,甚至签了劳动合同这种高级东西】   【在这里,你使用的是一个叫做阿利的名字,是你母亲取的小名,大名不敢用】   【公司哥们和你交换了姓名,他的名字叫做乔迪,在公司的职级是p19,离p20只有一步之遥】   【“以后你就跟着哥们我混,把巴克斯-Ⅱ拿下来,我升职之后给你美言几句,到时候你肯定能成正式员工!”】   【你静静的听着乔迪给你画饼,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好啊,我期待着”】   【公司的贪婪一如既往的让人放心】   【签了合同之后,乔迪马不停蹄的对你展开了培训】   【用他的话来说,他作为项目负责人,必须要保证你个本地乡巴佬在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给所有人添麻烦】 第8章 巴克斯-‖(3)   【“边疆星球开拓守则第一条:只卖东西,只做生意。”乔迪是那么告诉你的】   【针对巴克斯-Ⅱ的痛点,乔迪向总部申请了第一批商品,有恒温耐磨的衣物,保质期以百年为单位密封罐头,起效迅速堪比po×mon的伤药,无需燃药电力的照明灯……】   【你在这颗星球生活了那么多年,你知道这颗星球的人们会为了这些东西发狂】   【乔迪把每样东西拿了一箱给你“都自己人,这些东西就以员工价卖给你”】   【你本来还要感动一下,但是没想到居然不是免费送你的,但你的手还是诚实的接过了那些东西,你有员工折扣,买这些只要半价】   【乔迪为你和他争取到了加班的权利,在大晚上把这批物资箱子上的生产日期编号一个一个磨掉】   【注意到你眼里的鄙视,乔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知道的兄弟,我也不想的,但是这些临期商品在这里才能发挥它们最大的价值,得到一个让大家都开心的结果,提高公司内部的资源利用率……”】   【你对乔迪和他的一大堆屁话不感兴趣,你在这里和他一起干活的原因只有一个。】   【“三倍加班费。”】   【“成交!”】   【还是要少了】   【他回答的太快,太迅速,让你知道自己吃了亏】   【后来你才知道这个混蛋吃了回扣,拿到的是比你十倍加班费还多的金额】   【你抚摸着这些在仙舟司空见惯在这颗星球却和神物无二的物资,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公司的力量】   【在价格上,乔迪收取本土的金银币,同时以比本土手工业产品低的多得多的价格,向这颗星球肆无忌惮的倾销商品】   【一开始,还有一些领主和贵族试图囤积居奇,但是架不住公司的货实在太多了,并且每天都有货运飞船来补充物资】   【短短半年,公司就在普通平民和中小领主圈层建立了物产绝佳,性价比超高的印象】   【无数农民和小手工业者失业,不得不来到城市寻找能够糊口的工作,城外大片大片的农田被领主以极低的价格收入囊中,城市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建】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眼熟?】   【乔迪从原来默默无闻的公司职工变成了巴克斯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他的处境也变得危险起来】   【如果他毫无防护的走在街上,三分钟就会被切成臊子,两分钟是留给巴克斯人赶路的时间】   【那些因为公司失业的人恨死他了,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现在没有你在他身边,他根本不敢出门】   【选择你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不是很信任公司的同事】   【“知道吗,只要让我不小心出什么意外死掉,下一个项目负责人马上会在他们之中产生。”】   【“但是你不一样,你只能选我。”】   【自从乔迪频繁带你出席各种活动之后,你俩的形象就绑死了,你们俩的关系就好像星期四和肯爷爷,不分彼此】   【“既然知道的话就给我涨点工资。”你把乔迪搭在你肩膀的上的手挪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乔迪的表情突然变得谄媚起来“咱们俩这关系谁跟谁啊,这谈钱多伤感情啊……”】   【“别跟我谈感情,谈感情伤钱。”你终结了话题】   【你继续跟在乔迪身边学习着如何从零开拓一颗星球】   【巴克斯-Ⅱ的王国有官方货币,但领主们的封地往往会私铸铜币,一些贵族还有私银,货币成色不一,真伪难辨,汇率混乱,几乎无法流通,这是巴克斯的死穴】   【公司顺势推出一项金融服务:天外通用契票】   【乔迪对外宣称,任何领域的金银杂币,都可兑换成契票,契票全境通用,可存可兑,随取随用】   【真是难以想象啊,一颗星球的货币统一,居然要让公司来做】   【不过你也没什么立场去质疑就是了】   【这条方针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本土商人再也不用承担跨区贸易货币兑换所带来的损耗,中小领主也不用再囤大领主发行的私币,契票优秀的防潮材质和轻飘飘的重量也受到了普通人民的亲睐】   【当所有人都尝到便利之后,公司就开始了收割】   【公司宣称来换契票的杂币太多,契票供不应求,上调了手续费,限制了大额金银的直接交易,同时进口了一批高端稀缺物资,只对[契票用户]开放购买权限】   【本土的货币体系就那么被巴克斯人自发的抛弃,名存实亡;公司则悄无声息收纳了整颗星球的黄金和白银储备,契票正式更名为信用点】   【你依然跟在乔迪身后,学习着他的为人处世、待人接物,他脑子里的金融知识,还有针对巴克斯-Ⅱ设计的温柔刀】   【到了后期,乔迪也有意培养你,放你去谈一些核心业务】   【这些实践经验可是你在日常生活中学不到的东西】   【你姑且承认崩铁制作组有点东西,居然敢在游戏里夹带私货】   【成为公司临时工的第3年,你学会了一个新的技能】   【社交的手腕(蓝):为你的社交能力提供一定的加持,使别人更容易接受你的观点和方案,开启后持续时间为60s】   【你还能说什么呢,谁能想到几年前你还在山里当野吗喽,现在也是人模狗样起来了】   【在本土货币体系基本名存实亡之后,乔迪把你拉到了顶层的办公室里,悄悄开起小会来】   【“我亲爱的阿利,以你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你甚至都不用思考,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买通国王和领主贵族们,让官方替我们背书。”】   【正当性和官方背书,不管在哪里都很重要,这是你的想法】   【“不错不错,看得出来你这段时间的收获颇丰。”】   【“你觉得该怎么收买国王和领主?”】   【你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开口了】   【“把长生卖给他们。”】   【乔迪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但是你没意识到这一点】   【“历朝历代,统治者阶级都在追求一样东西,长生不死,如果我们能把长生卖给他们,甚至都不用我们出面,他们就会帮我们打点好……”】   【你的嘴被乔迪捂上了“好兄弟,求你别说了,你再多说两句传出去我就要被停职调查了!”】   【“售卖丰饶命途相关的造物和技术给短生种,那是要唱铁窗泪的!”】   【你刚想回嘴说仙舟管不了那么远,但转念一想又为帝弓的行动力汗颜】   【行吧,帝弓的光矢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最终乔迪给出了他自己方案,讲的的很详细,生怕你的思路又回到‘兜售长生’上】   【乔迪推出了一项新的金融服务——贵族专属金融权限】   【1.贵族可以抵押爵位封地等一切王国认可的东西来透支信用点,提前购入军备、药剂、良种等战略物资   2.领主可以将全年的粮食税、食物税全交由公司折价入库,自动转为信用点额度,无需自建粮仓   3.战略物资只有大额信用点持有者可以批量采购】   【你知道,这项金融政策一旦推行下去,所有领主都会主动或者被动给的拥抱信用点体系】   【然后公司的项圈就会牢牢套住巴克斯-Ⅱ所有统治阶层的脖颈】   【剩下要做的事就简单的多了,让底层人民的民生锁死,关闭金银兑换和实物兑换,窗口只认信用点,落地全民信用点等级账户……】   【公司在悄无声息间就控制了一颗星球的金融体系掌控着这颗星球所有的商贸活动,但是表面看起来,这颗星球上的土地和人民还是由国王和领主们统治】   【亲自参与了整个过程的你感觉某种意义上公司真是可怕极了】   【尽管他们宣称只做生意,只谈买卖,但是他们为了做生意那确实称得上无所不用其极】   【公司花了五年的时间将巴克斯-Ⅱ纳入信用点结算体系,就这还算慢的,因为这颗星球信毁灭,不少事免不了要动刀子,换做信仰更平和的星球,这个时间应该还会再短一些】   【乔迪某次和你吹牛,说他有个同事,只花了五个月就开拓了一颗星球】   【“不过那方法太血腥了,一点经济学的美感都没有。”乔迪对那所谓同事的方法不屑一顾】   【成功开拓了巴克斯-Ⅱ之后,乔迪的职级升到了p20,你终于成为了公司的正式员工初始职级为p16】   【难兄难弟的你两决定好好庆祝一下,吃顿好的】   【晚餐时分,你们相约在公司大厦的顶楼,一边俯瞰巴克斯王城,一边共进晚餐】   【星期五趴在你们脚边,啃着那份你给它点的战骨牛排】   【“这一杯敬琥珀王。”】   【“这一杯敬巴克斯—Ⅱ。”】   【“最后这一杯敬我们自己。”】   【你们两个相互碰杯,然后哈哈大笑】   【你觉得你的未来光亮极了】   【突然,你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蕉?”你和乔迪面面相觑】   【“我也不知道啊蕉!”乔迪那么回答你】   【“我们为什么一直在说蕉啊蕉?”】   【“不知蕉诶!”】   【“蕉蕉蕉蕉,蕉蕉蕉蕉蕉!”】   【五分钟后,你们两个彻底变成了只知道蕉叫的猴子】   【本次模拟结束】 第9章 阿尔冈-阿帕歇(1)   【模拟报告生成中……】   【最终等级:lv.12(精英猎人)】   【掌握技能:基础弓术(蓝)、陷阱制作(白)、追猎(蓝)、社交的手腕(蓝)、扭曲之爱(蓝)……】   【拥有天赋:耐受力(白)、掠夺(蓝)、背杀(蓝)】   【成就:球奸、公司的走狗、狼狈为奸、谁偷我香蕉了】   【结局:我蕉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综合评价:C-(获得一次现实模拟机会,5次抽奖机会)】   【评价:原本要被献给纳努克的次子,但你凭借过人的智慧与不屈的精神,在生死关头超脱了原本的命运。   你和公司为伍,掌控了一整颗星球的金融体系,但依然未能超脱整颗星球既定的命运——你和巴克斯-Ⅱ的人们都变成了只会蕉叫的猴子,原始博士宣布对这一切负责。   往好处想,这次没有任何星球受伤。】   刚结束这次模拟的黎辞还有点懵。   他怎么死的?   黎辞点开了小艾同学。   “有死亡回放吗,或者死因分析,我真没搞懂这回怎么死的。”   小艾的回应也很快。   “亲亲这边正在为你调取数据,请注意查收~”   三分钟之后,黎辞拿到了自己的死因报告。   报告显示他的死因是原始博士散播的模因病毒,这种病毒会将人的认知扭曲,把所有人变成只会蕉叫吃香蕉的猴子。   黎镜的手攥着襁褓,发出一声嚎叫。   原始博士,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黎镜被婴幼儿的吱哇乱叫吸引过来,检查了一遍尿布,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有些疑惑的把黎辞抱起来,轻声哄着。   黎辞还在黎镜怀里吱哇乱叫,说着一些需要被打码的原始博士的坏话。   最后在即将家长被带往丹鼎司前,他住了嘴。   【是否抽取奖励】   【是】   抽卡的动画再一次出现,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次出紫了。   【获得物品:公司的临时工合约(蓝)、奇巧零食(白)、一条狗的使命(紫)、大宇宙炒饭(白)、吉姆.罗杰面包味汽水(蓝)】   黎辞看了眼自己抽出来的奖励。   【公司的临时工合约:使用后下一次模拟抽取对象的身份必为公司临时工】   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道具。   搞得好像临时工是什么好身份一样。   黎辞转而看向唯一的紫色道具。   【一条狗的使命(紫):星期五非常非常思念你,模因病毒只会感染人类但不会感染动物,它守着变成猴子的你等了一辈子,寿命将尽时它与一位星神做了交易。   使用本道具,每次模拟它都会以全新的生命方式回到你的身边】   这个紫色道具是一枚骨哨,简介看的黎辞都有些恍然。   家人们,他好像真的有自己的狗了。   不过他并不打算现在用。   养过宠物的都知道,养宠物不能只有一腔热血,带宠回家就要备好狗窝、狗粮、玩具,合理规划遛狗时间……   顺便,养猫的一定要封窗。   如果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能活多久,那么没必要把毛孩子提早叫出来和自己一起受罪。   这辈子没想过拿到的第一个紫色道具是星期五给的。   黎辞拿着那枚骨哨,心情复杂。   他又审视了一遍自己的面板,假设他五岁时又碰到了药王秘传,他能不能精准点杀?   貌似是不能的。   他需要一些有杀伤力的瞬伤技能。   事已至此,模拟启动!   【模拟开始】   【正在抽取随机身份……】   【抽取完毕】   【本次模拟种族:人类】   【种族介绍:让我们一起省略这一条】   【正在抽取伴生天赋……】   【抽取天赋:套马的汉子(蓝)】   【天赋介绍:你扔出去的套索必定会命中目标】   看到这里黎辞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什么鬼天赋,和之前抽到的掠夺和背杀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过是人类也还行。   老天保佑,不要再来个倒霉的原生家庭了。   【模拟启动中……】   【携带天赋:略】   【坐标:阿尔冈-阿帕歇】   【初始等级:1级】   【你出生在阿尔冈-阿帕歇一个普通的家庭里】   【你的父亲是牛仔,母亲是牧羊女,不出意外的话你将来也会成为一名牛仔】   【你在偷马贼的月亮最为满盈时诞生,生在格兰德河的水泽边】   【你的母亲给你起名格兰德】   【“愿你的人生如同奔腾的流水,永不停歇。”她那么说着,亲吻你的额头】   【你的父亲捏了捏你的小手小脚,斩钉截铁地下了一个一个结论】   【“他未来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牛仔。”】   【你躺在襁褓里,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天赋居然真他宝贝的派上用场了】   【如果你真的去当牛仔,有这个天赋的加持,你觉得你会强的可怕】   【不过一切的前提是,你得平安长大】   【你愤懑不平的给小艾同学发了消息,向他抱怨你又不得不从最脆弱的幼儿期开始】   “亲亲,技术组那边会在下个版本解决这个问题哦”   【下个版本是什么时候?】   “下次模拟。”   【行吧,你捏着鼻子接受了这个结果】   【你在阿尔冈的童年生活过的十分平稳,除却婴儿期总有那么几条红腿蜈蚣试图钻进你的襁褓里,偶尔能在家里看到拳头大的蜘蛛和壁虎,其他简直完美】   【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红腿蜈蚣的反应,拼了命的发出尖叫,把母亲吸引过来,让她用鞋底把蜈蚣打死】   【你很清楚的知道这玩意儿是有毒的,你父母谈话的时候很明确的提到过有个倒霉蛋被红腿蜈蚣咬了,丢了一条腿】   【这里的虫子实在太多了,为了避免一些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悲剧,你的母亲不得不时时刻刻把你带在身边】   【你的父亲并不着家,他受雇于铁栅栏牧牛公司,每年都要赶着牛群去一趟北边,一去就去大半年】   【大多数时候你都是母亲带着,偶尔她会骑着马带你去一趟镇子上,买一些盐和干豆】   【只有在冬天,你们家才会短暂的团聚】   【不过今年冬天前,你们家里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你父亲的朋友,你们的邻居尼克,带着一个小东西敲响了你们家的门】   【说是邻居,住的倒也没有那么近,骑马大概要20分钟】   【但是比起这个,尼克的来访更让人在意】   【尼克来的时候,你的母亲贝拉正在做饭,听到敲门声她把你往餐桌上一放就出去开门了】   【你听到他们在交流,说着什么“又一个……”“羊……”】   【你注意到灶台上的水已经开了,为了吸引贝拉的注意你发出刺耳的嚎叫】   【你的呼唤很快有了回应,贝拉进来把锅撤下,把你抱在怀里,暂时放进了摇篮里】   【为了防虫,她花了大价钱去镇子上买了网眼极细的纱网,给你做了个蚊帐】   【不过当你回到摇篮,发现里面还有另一个小东西】   【真恐怖,你的地盘里居然出现了一个活的还在呼吸的会动的,流口水的软体爬行动物——一个活生生的婴儿】   【这个家伙还在挥动自己的爪子,朝你宣誓他的权威】   【你用零秒理清了他的意图】   【他在挑衅你】   【你柔软的巴掌呼在了这小东西软乎乎的脸蛋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这小东西还一直冲你咯咯咯的笑】   【你觉得他一直在挑衅你】   【但是碍于你现在确实没什么武力值,你只能闭上眼,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等到你的母亲和尼克回来,终于把这小东西抱出去了】   【后面你才知道,尼克来你们家是为了借一只有奶水的母羊,那天摇篮里碰到的小东西是他们新捡的弃婴】   【尼克决定收养他,和他之前收养的许多孩子一样】   【你对此毫无意见,反正不是你家养】   【在贝拉的养育下,你像小树苗一样茁壮成长着,很快到了猫厌狗嫌的年纪,但是你却不太爱动弹】   【原因无他,这片土地的气候实在是太热了】   【你的家周围只有灌木和查帕拉尔树丛,那些地方是蛇、长尾鸟和蜥蜴的天堂,并不是什么适合玩耍的地方】   【这方圆三四十里没有任何能给人提供荫凉的树,就算是镇子上,也常年淹没在厚重的尘土里】   【以这里的降雨状况,你觉得要不是为了隔绝野生动物,不装屋顶都没问题】   【自你出生以来这里下雨的次数屈指可数】   【平时你最爱去的地方是冷房,原因无他,那里是整个家里最凉快的地方,唯一的缺点是蜈蚣很喜欢呆在包酒罐的湿抹布里,得小心一些】   【到了年龄你也没有去接受教育,这里压根没有学校这种高级东西,你唯一接受教育的机会是在酒馆里听那些牛仔吹牛聊天】   【当你以为日子会那么一直过下去,直到你接过你父亲的帽子成为一名牛仔】   【你的母亲外出采买,带回来一个小孩子】   【“这是尼克家的小儿子,你可以叫他小尼克,尼克和格蕾要出一趟远门,这孩子会在我们家待几天。”】   【你看着那个年龄跟你差不多的小屁孩,目光先落到他潮流的发色上】   【你在心里吹了声口哨,白毛挑染,靓仔,很潮哦】 第10章 阿尔冈-阿帕歇(2)   【小尼克是个无法无天的孩子,你在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这件事了】   【你对老尼克和格蕾要出趟远门,把孩子寄养在你们家的行为颇有微词】   【这代表着你必须和另一个人分享自己本就不宽敞的床铺,增加被挤到外面喂虫子的概率】   【你决定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听好了臭小子,来到我们家,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什么规矩,我听说这里只有牛仔的规矩?”】   【面前的小屁孩用一种很嚣张的眼神看着你,你确信他已经知道了你想先给他立个下马威的目的】   【但是该立的规矩还是要立的】   【“先叫声老大来听听。”】   【“尼克说只能管有本事的人叫老大!”】   【“你有什么本事?”】   【面前的豆丁上下打量了你一圈,没有检测到任何符合老大的设定,他特别硬气地‘哼’了一声】   【这个小混蛋!】   【你感觉你的拳头硬了】   【要不是这小家伙还没成年,你高低让他品尝一下铁拳的味道】   【但是只会用暴力未免太过低级,你决定给他露两手瞧瞧】   【“去找根绳子来,我给你露两手。”】   【小尼克有些狐疑的看了你一眼,但终究还是给你带来了一截绳子】   【你不是个滥用暴力的莽夫在他眼里已经是加分项】   【你在绳子上打结,做成一个简易的套索】   【“你要用这个去套马吗?”】   【真是个小笨蛋,你们现在的身高才将将有马腿高,去套马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   【“你一会就知道了。”你选择故作神秘】   【你带着小尼克来到了房子不远处的查帕拉尔树丛,带他躲在房屋投下的阴影里】   【“看到那只长尾雀了吗?”你指着不远处正在灌木丛阴影里找虫子吃的长尾雀给他看】   【小尼克朝你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看到了】   【你掂了掂手里的套索,在手里装模做样的转了几圈,然后往长尾雀的方向轻轻一抛】   【听到动静受到惊吓的长尾雀想要从灌木丛飞走,却正好钻进你的套索里,你利落的一收套索,把一只长尾雀捏在了手里】   【“看到没,这就是我的本事。”】   【其实是天赋的本事,但是这个天赋是你抽出来的,那自然能算作你的本事】   【你把长尾雀放进了小尼克的手心“叫声老大来听听。”】   【抓过长尾雀的孩子都知道这小东西有多难抓,跟你老家的麻雀一样,灵活又小巧】   【这下轮到这个臭小子的眼神放光了,他眼神变清澈了,用一种非常崇拜加佩服的眼神看着你,然后脆生生的喊了你一句“老大”】   【你舒坦了,心里终于不刺挠了】   【小尼克解开套索,把那只山雀放飞,然后用一种雀跃的眼神看着你】   【“老大你以后一定会成为白砂镇最厉害的牛仔!”】   【“不对,我以后一定会成为整个阿尔冈最伟大的牛仔。”】   【你纠正了小尼克的说辞,顺带夸了个很大的海口】   【就目前来看,你并没有在阿尔冈看到什么具有危害的东西,这里人民没有统一的信仰,暂时也没看到反物质军团和步离人的痕迹,除开最大的意外原始博士,你觉得你活到成年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只要活着,你成为阿尔冈最伟大的牛仔只是时间问题】   【从此你确定了小尼克的家庭地位,让他守你的规矩】   【比如吃饭前一定要洗手,不要在走廊上的躺椅上睡觉,早上起床穿裤子的时候一定要拎起裤子抖抖……】   【前两个小家伙还能稍微理解,第三个他就完全理解不了了】   【“为什么要抖裤子?”】   【你摸了摸他那头柔软的白毛“红腿蜈蚣会在晚上藏在你的裤子里,有个倒霉蛋因为这件事丢了腿,再也做不了牛仔了。”】   【腿对牛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你讲的这个案例让小尼克铭记于心】   【于是你每天早上都会被他用力抖裤子的炸雷一样的声音吵醒,这孩子快把裤子甩散架了】   【每当这个时候你只能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催眠自己在雷声里再次睡着】   【你发现小尼克真狗】   【这并不是贬低,而是事实如此】   【如果白天不带他出去玩够,让他消耗完这个年纪过于旺盛的精力,夜晚他就会瞪着一双大眼睛把你弄醒看着你,说他睡不着,要你跟他玩牛仔游戏,又或者别的什么游戏】   【真要命啊】   【为了消耗他过分旺盛的精力,你给他套了头小野猪玩】   【“把它养肥,我对月亮和格兰德河承诺,卖掉它的钱我和你对半分。”】   【给孩子找了事情做之后,你的世界终于安静了】   【野猪有个好处,它什么都吃】   【于是小尼克这家伙,白天到处去挖虫子,刨野菜根喂猪,一天下来,累的在床上倒头就睡】   【你对自己造的全自动遛娃机很满意,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在走廊上一躺,然后等小尼克把你叫醒吃饭】   【然后这个可恶的小东西就不声不响的给了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时你正在躺椅上睡觉,帽子盖在脸上档太阳】   【然后你感觉有人在晃你的手】   【“老大老大,你说这个佩奇它能吃吗?”】   【对于这样的问题你帽子抖懒得拿下来,懒洋洋地就回答了】   【“你只管喂,它们什么都吃。”】   【“所以蛇也可以吗?”】   【“当然……什么东西?”】   【你猛的直起身,帽子因为你剧烈的动作掉下来】   【你现在看清这小东西手里拿着什么了——一条响尾蛇,有毒的那种】   【这一瞬间,你感觉你三魂七魄去了其七,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流下】   【真是难以置信啊,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捏着一条响尾蛇站在你的躺椅边】   【你魂都要吓飞了】   【“赶紧丢掉!”】   【“哦,好吧。”】   【小尼克很听话,他手一扔,那条蛇就掉在了地上,朝着你这边窜过来】   【倒也不必那么听话……】   【你眼睛一睁一闭,脚一跺,踩住蛇头,让他把镰刀拿来,之后一刀把蛇头剁了下来,看着失了头的蛇身不断地扭动,挣扎,直到彻底失去动静,才慢慢松开脚底的蛇头】   【你用火钳夹住蛇头,喂给了野猪,看着野猪崽子像啃辣条一样啃着那条响尾蛇】   【你语重心长的和尼克又立了一条新的约定——抓到蛇直接弄死,要记得把蛇头钉在地上,不要捏在手里吓唬人】   【尼克尊重你老大的身份,愿意遵守这条新规定,要求你也遵守你立下的规矩,不要在走廊上睡觉】   【为了防止他干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事,你捏着鼻子答应了】   【这小东西确实不太好糊弄】   【老尼克要回来的前一天,你带着小尼克和他费尽心思喂了一个多星期的猪仔去了镇上,把猪卖给了镇上唯一的酒吧老板】   【“我只能出一块钱。”水手酒吧的老板慢条斯理擦着杯子】   【“这个价格一点都不公道。”你皱眉,把手环抱在胸前】   【“但是这个镇子上只有我愿意收你们这只肉都不够塞牙缝的猪仔。”】   【麻烦,这句话是真的,猪仔在其他地方大概率卖不掉】   【你思考了一下,把小尼克推到了自己身前】   【“看在尼克的面子上,这钱我得和他平分。”】   【老尼克是镇上有名的老好人,他总是原因收养那些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遗弃的弃婴,抚养他们长大,镇上的人再怎么样都会给他几分颜面】   【酒吧老板沉默了片刻,最终妥协了】   【“两块钱,不能再多了。”】   【“成交。”】   【你当着老板谢里丹的面点了钱,分了一半给尼克,然后牵着他回家了】   【你在回家路上琢磨着一块钱能干什么】   【够贝拉再买两斤干豆子,又或者一点盐,对于整个家来说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   【但是尼克很激动,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一块钱】   【“我可以攒钱给格蕾买双手套,她的手套已经很破了!”】   【这小东西还挺有孝心,老尼克养孩子确实有一手】   【到了明天这小孩就要回他家了,你可以解放了,一想到这里你就心情愉悦】   【你对他说“早点睡吧,明天你就要回家了。”】   【小尼克把钱收进兜里,朝你狠狠点头之后,终于愿意睡了】   【第二天,你几乎是欢天喜地的把小尼克送到老尼克手里,在小家伙依依不舍的眼神里头都不回的离开了】   【带娃生活终于结束了,要是有鞭炮,你高低要在门口放一挂】   【老尼克回来不久后,你的父亲乔也回来了】   【他带着北方的风沙和疲惫回家,刚从马下下来就一头扎进了床铺里】   【等他醒过来已经是一天两夜后了】   【贝拉为他煮了干豆汤和香肠,你坐在桌边,听乔讲他一路的见闻】   【他和铁栅栏公司的人一起北上,把牛卖给那里停留的墨拿商人】   【听商人说北边乱的吓人,瓦西里人逢人就抢见人就杀,喜欢把白色头发的头皮剥下来当装饰品,他们也只敢在那里暂时停留一阵子。】   【“迈克尔又偷了我们两匹好马,队长这次心痛的快要昏死过去了……”】   【在阿尔冈-阿帕歇,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 第11章 阿尔冈-阿帕歇(3)   【在你年纪更大一些,至少能骑小马驹之后,你的父亲为你套来了一匹小马】   【“马就是牛仔的第二条生命。”乔说这句话的时候,拍了拍你身下的小马驹】   【这匹小马驹通体是油亮的红棕色,额头上带着漂亮的白色斑点】   【“她是一匹好马,队长甚至想用二十匹马来跟我换,我没同意。”乔跟你吹嘘着】   【“给她起个名字吧,她将来会是你的第二条生命。”】   【乔把命名权交给了你,你思考了片刻毫不犹豫的给她起名“星期六”】   【有了星期六之后,借用冬天的休息时间,你父亲带你去拜访了一圈他的同事】   【首先就是铁栅栏牧牛公司的创始人,兼职白砂镇保安队长的沃特】   【沃特是个很严肃的人,你父亲和对方介绍你的时候,你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总是在父亲话语里出现的队长】   【沃特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到下巴,但看起来并不凶狠,更像是时光沉淀在脸上,反倒令人信服】   【他曾经有过妻子但妻子早亡,有过一个儿子但儿子死在了迈克尔手下的子弹下,现在他一个人独居过着其他人难以想象的生活】   【队长沃特听你父亲吹嘘完你的天资,说你未来必定会接过他的帽子还有他的马鞍】   【听到这里沃特打断了乔的话“如果你只是来跟我炫耀吹嘘你儿子的话,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没有其他事要讲就滚出我的房子。”】   【乔带着你灰溜溜的离开了沃特的家】   【你们来到了水手酒吧】   【说起来水手酒吧的名字你早就想吐槽了,白砂镇周围都是草地,为什么酒吧要叫水手】   【思考间,乔推开了酒吧门,带你走进了酒吧】   【一群牛仔们正在玩牌,酒吧老板谢里丹在慢悠悠拉他的手风琴,手风琴在他手里发出砂纸摩擦墙面的声音】   【乔很自然的拉开椅子,坐进了那一大堆牛仔里,你很熟练的站到了他身后,听这些牛仔聊起天来】   【吉尔是白砂镇唯一的铁匠,他说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去往肯阿色】   【“只要我还呆在这里,我就别想赚到哪怕一个子。”】   【吉尔一边说着,一边又输掉了兜里最后一块钱,然后他很干脆的离开了牌桌,坐一旁让谢里丹给他上一杯最便宜的酒】   【“想赚钱的都往北方走了,留在这里的都是混日子的。”谢里丹很自然的接上话,但是该死的他还在拉他的手风琴】   【“所以北方到底有什么?”你见缝插针的提出了这个问题】   【“问得好,但是没人说的清楚,哪怕是我们,最远也只去过墨拿。”回答你的是你父亲的同事,名字叫奥利弗】   【奥利弗是个实打实的壮汉,胡子很茂密,光看面相居然让人觉得和蔼可亲】   【“白砂的北边越过格兰德河是墨拿,墨拿过去是拜亚里,更往北的话,没人说的清楚,我问过墨拿的牛仔,他们说拜亚里往北,是一片蓝色的海。”】   【蓝色的海,为什么不直接说拜亚往北是一片海?】   【你低头思考,开始在脑子里勾画牛仔们说的地图】   【然后一只手就拍到了你的后脑勺上,揉了揉你的脑袋】   【“你们净跟小崽子说些惹人心动的话。”】   【你抬头看,发现是熟人】   【老尼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酒吧,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这位是萨琳娜,我在路上遇到的,她说她要来白砂,我就带她来了。”】   【马上有年轻的牛仔吹起了口哨,然后挨了酒吧老板谢里丹的巴掌】   【“我想请问这位小姐是否愿意在酒吧的二楼落脚。”】   【破天荒的,你居然在谢里丹这老吝啬鬼脸上看到了堪称谄媚的笑容】   【仗着年纪小,你打量起萨琳娜的长相】   【萨琳娜有一头棕色的发丝,蓝眼睛,脸上带着点雀斑,身上的衣服洗的发白】   【很周正的长相,但是不如你母亲贝拉】   【但是怎么说呢,你觉得萨琳娜的眼睛是死的,你没有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对生活的希望】   【你在萨琳娜身上闻到了故事的味道,但很明显并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故事】   【面对谢里丹的提议,她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跟着谢里丹上二楼去了】   【看到这里,乔带着你离开了水手酒吧】   【回家路上,乔悠悠骑着马,和你聊天,当聊到萨琳娜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她光是什么都不做坐在酒吧里和人打牌,就能给谢里丹带来不少生意,而且百分百的,她的追求者不会少。”】   【“但是她为什么要来白砂呢,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你向乔问出了这个问题】   【“或许正是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她才会来这里。”乔一副唏嘘的样子】   【“女人变成这样往往是某些混账的错,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在使人心伤这件事上简直登峰造极。”】   【你把乔的话记在心里,然后你们一起回家,吃贝拉煮的晚饭】   【冬天刚过去,铁栅栏牧牛公司就带着牛仔们出发了】   【沃特去年被迈克尔偷走了二十匹马,他计划再把马偷回来,而且要偷的更多,最好能多带几十头牛回来】   【他带上了白砂所有的好手,当然也包括你的父亲】   【按照沃特的计划,他们偷完马之后会往北,在去墨拿的路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野牛群】   【你和小尼克聊天的时候也提到这个,没忍住跟他吐槽“白砂总共就那么多马和牛,天天被人偷来偷去的,难怪怎么都胖不起来。”】   【小尼克颇为羡慕的摸了摸你的星期六“什么时候我也能跟他们一起走就好了。”】   【你从马上跳下来,揽住他的肩膀“首先你需要有一匹马,宝贝~”】   【你发誓你没有炫耀的意思,但是看他跳脚确实很有意思】   【“我迟早会有一匹自己的马的!”】   【小尼克第无数次的在你面前立下誓言】   【老尼克和格蕾捡了八个孩子,小尼克是第八个,他的大哥跟着沃特干,沃特开的价格是40块一个月,牧牛公司包马】   【“你二姐呢,她不是在冬天嫁了人,现在怎么样了?”】   【说到二姐小尼克眉飞色舞起来“妮娅她怀孕了,我马上就要当叔叔了!”】   【你在旁边给他出主意“我们去套几只兔子,用兔子皮给她做个围脖,冬天用得上,再套几头小野猪养肥了卖给谢里丹,给你未来的侄子侄女买顶蚊帐。”】   【“就那么办,老大你真好!”】   【你当然要拉小尼克和你一起干,因为你打算攒钱给贝拉买条新裙子,这些活只靠你一个人肯定是做不完的】   【你和小尼克的养猪大业又浩浩荡荡的启动了,你套了两只小野猪回来,养在你家的草场里】   【不过出乎你意料的,沃特他们这次回来的很快,只一个月他们就回来了】   【他们这次从迈克尔手里偷了六十多匹马,一百多头长角牛】   【不过这些马和牛都瘦的可怜,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也是因为这个,沃特才舍得停下来,让这些牲口们吃点草】   【沃特对此行的收获不太满意,但是乔很满意,因为沃特必须在白砂停留一段时间再北上,这意味着他有更多时间和你和贝拉呆在一起】   【你也很满意,因为乔趁着这个时候开始教你用枪了】   【“枪口只能对准两样东西,猎物和敌人。”】   【教你用枪的第一天,乔那么对你说】   【和你套索的天赋相比,你的射击天赋只能说一般般,不过你的父亲毫不失望】   【“枪手到处都是,好的套索手哪里都抢着要。”】   【乔就是铁栅栏牧牛公司最好的套索手,沃特到哪里都要带上他,他也颇为以此为荣】   【牧牛公司在白砂额外停留的一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   【首先就是小尼克的大哥,一位年轻的牛仔,他爱上了刚来白砂的萨琳娜,向她求了爱,得到了回应】   【用小尼克的话来讲,他大哥现在是个实打实的恋爱白痴,每天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豆子变质的酸味】   【这一对的恋爱故事也挺有意思】   【一位外地来的牛仔,以为萨琳娜是白砂的妓女,相当直白地问她多少钱一晚】   【愤怒的尼克大哥直接拍桌而起,说萨琳娜是他的姐姐,要和他决斗】   【“然后他们就勾搭上了?”】   【“然后他们就勾搭上了!”小尼克对你点头】   【为了现场吃瓜,你和小尼克还跑去了镇子上,接过正好碰见尼克大哥和萨琳娜在拥吻】   【“噫~恶心心,害羞羞~”】x2   【萨琳娜没什么反应,但是尼克大哥脸红的像红腿蜈蚣】   【你们俩被尼克大哥痛骂一顿,一人挨了一铁拳】   【等到铁栅栏的人又要北上,你和贝拉去送乔,小尼克去送他大哥】   【你看见尼克大哥朝着镇子上张望,你知道他在找萨琳娜,但是他马上要失望了】   【萨琳娜没有来】   【在厚重的沙尘里,沃特带着他的马群牛群和牛仔们,再度北上】   【过了大概两三个月,传来两个不幸的消息】   【妮娅的丈夫不幸跌进了格兰德河里,没有浮起来】   【尼克大哥夜里睡觉的时候被响尾蛇咬了,第二天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你在一个星期内参加了两场葬礼,背地里小尼克在你面前哭的直冒鼻涕泡】   【你注意到萨琳娜并没有参加尼克大哥的葬礼】   【贝拉看的比你更透彻一些】   【“或许她只是习惯了。”】   【“牛仔就像草原上刮过的一阵风,怎么也抓不住。”】 第12章 阿尔冈-阿帕歇(4)   【这一次模拟你觉得自己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幸运,你居然成功的在阿尔冈-阿帕歇这颗星球上活到了人生的第十七个雨季,没有发生这样那样的意外提前英年早逝或者被迫逃亡】   【你开始认真思考这次是不是开出模拟的保底来了,过于顺利的开局没有给你太多安全感,反而让你开始担心一些突然袭来的天灾】   【原始博士制造的模因病毒已经被你归进了天灾的类别,原因无它,实在是无法预警,无法反制,只能听天由命,比步离人和反物质军团的入侵还随机】   【你今年十七岁,自认为在这里已经成年】   【你的套索本领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从蓝色进阶到了紫色,自从十四岁起你接过了母亲的手里的羊群,每天负责放羊】   【放羊比起放牛要轻松一些,只需要牢牢看住头羊,羊群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重点是能分担贝拉的负担,这几年她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   【你忧心贝拉的身体,也找过医生】   【医生给的诊断是要她静养】   【你想方设法的给她创造静养的条件】   【事实上你和乔一直在思考搬家的事】   【白砂实在太热了,热到什么程度呢?水泼到床单上,人还没上去,床单就干了】   【搬到更凉快一点的地方或许对贝拉的身体更好一点,你们父子俩已经在攒钱了,快就要攒够了】   【你骑着星期六,像高傲的雄狮巡视着自己的羊群】   【熟悉之后,放羊这件事实在无聊,你喜欢想点别的事来充盈自己的大脑】   【你又想起小尼克,那个白毛挑染的靓仔】   【事实上,小尼克一直以来都是你最好的兄弟,最坚定的支持者】   【尼克大哥死之后,住在酒吧二楼的萨琳娜没有再答应任何人的求爱,她在谢里丹那里谋了个厨娘的活计,追求她的牛仔依然能从白砂排到肯阿色去】   【尼克家的二姐妮娅,在丈夫死之后改了嫁,她带着孩子嫁到了布费亚堡,远离了自己的伤心之地】   【小尼克的三哥接过了马鞍也加入了铁栅栏牧牛公司,沃特给他开的工资一样是40块钱一个月公司包马】   【至于小尼克本人?】   【他现在和你一样,在家里帮老尼克和格蕾打些杂活,顺带和你一起养猪,你们这些年来养猪还是攒了一笔小钱,到后面谢里丹一看见你们两就臭着一张脸】   【“我不想再吃腌肉了,你们这两个可恶的臭小子。”】   【于是你们两个的养猪大业只能遗憾搁置】   【今天的阿尔冈风平浪静,羊群像棉花团,软软的铺在草地上,从某方面讲羊群就是飘在草原这片天空的云】   【但是今天有点太安静了,没有蟋蟀的声音,没有长尾鸟的声音,连风声都没有,连羊群都安安静静的】   【按照奥利弗的说法,太安静有时候并不是好事】   【你听见马蹄的声音了】   【远处跑过来一个骑着马的小黑点,你定睛一看,是小尼克】   【小尼克朝你招手,他似乎在朝你说什么,但是距离太远了,你听不清】   【等他再靠近一些,你看清楚他骑的是牧牛公司的马,那匹马你认识,是奥利弗的爱马,名字叫山楂】   【奥利弗从不把山楂借人,但是现在小尼克骑着山楂来找你,你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你听见尼克嘴里说着什么“乔,中枪,家……”】   【你什么也不管了,骑着星期六往家里狂飙】   【你从没骑着星期六跑的那么快过,羊群都交给小尼克,马蹄从羊群边擦过,快的像是掠过草原的一阵风】   【你赶回家的时候,沃特、奥利弗还有其他牧牛公司的人在门外站着,大部分人都低着头,失去了往日的喧闹】   【你没管他们,急匆匆进了自家屋子】   【乔躺在里面,浑身是血,他的脸上是一种病态的红润,换做一个不懂的人来都知道他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贝拉在旁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们或许已经说过话了,或许没有,但是当你走进来的那一刻,乔看向了你】   【他在叫你,用眼神】   【你走过去,有些不知所措的握住他的另一只手】   【你听见他说“格兰德,我的孩子……”】   【“我这一生最自豪的只有两件事,娶到了整个草原最美丽的女人,生下了最可爱的儿子”】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但是话却没有停】   【“不要害怕,照顾好你妈妈,照顾好自己……”】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   【大概一分钟后,他死了】   【你用毛巾擦拭掉乔身上的血迹,给他换了套干净体面的衣服,贝拉帮着你,你们两个谁都没有说话】   【等到贝拉打开家门,等在外面的牛仔们收到了某种信号,沃特和奥利弗进来,帮你们把乔的尸体扛到了马车上】   【乔是幸运的,他死在了家人身边,还留下了遗言,这是少有牛仔能做到的事,大部分牛仔都死在赶牛路,最常见的办法是就地埋掉】   【你和贝拉怀着悲痛埋葬了乔,把他埋在了离家不远的牧豆树下】   【等到人群将散去的时候,你叫住了奥利弗】   【“我父亲,他是怎么死的?”】   【换衣服的时候你就发现了,乔的致命伤是枪伤,被一枪打中了脾脏】   【奥利弗拉着你到了角落,慢慢地开口】   【“我们在离镇子两三里远的地方被迈克尔的手下偷袭了,对面是个愣头青,只开了一枪,但是偏偏打中了你父亲。”】   【奥利弗还能想起那个年轻人发现自己居然打中了之后的惊讶,然后就一马刺下去连人带马的像泥鳅一样跑掉了】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用堪称机缘巧合的一枪夺走了乔的生命】   【心中的怒火让你觉得你务必要做些什么来平息你的愤怒】   【“你看清那家伙的长相了吗?”】   【奥利弗轻而易举的看穿了你的愤怒,因为你压根没有藏,但他并没有对你隐瞒他看到的真相】   【“一个年轻人,应该比你大几岁,嘴唇很薄,抿着,衣领竖着,用步枪,骑着一匹黑色快马。”】   【就匆匆一眼而言,奥利弗观察的已经足够仔细。】   【奥利弗的手放在了你的肩膀上】   【“是我的错,我听见了那匹马的马蹄声,但是那里离白砂镇实在太近了。”】   【谁都想不到家门口会发生这种事】   【奥利弗走后,已经是傍晚了,小尼克帮你把羊群赶了回来,但他没时间安慰你马上忙着要去把马还给奥利弗】   【贝拉在厨房里做饭,你坐在走廊上发呆,星期六在一旁吃草】   【你并没有发呆,你只是在看你的技能栏,外加回忆附近的地图】   【你在巴克斯学会的东西都还没丢呢,追猎(蓝)静静的躺在技能栏的末尾】   【同时你的脑海飞快回忆着白砂镇四周的地形】   【乔曾经跟你说过,迈克尔那一伙人的大本营在西边,要越过亚斯塔河】   【那个年轻的枪手开了枪之后必然马不停蹄的往西跑了,但是跑一阵子,他必须要停下来休息,就算是一匹好马,也没办法在高强度奔袭之后毫不费力的通过亚斯塔河】   【他肯定会停下来休息的,这就有了空窗期,这就是你的机会】   【想到这里,你把乔的手枪带上,翻身骑上星期六,马不停蹄的往西边跑去】   【亚斯塔河适合渡河的渡口不多,而你恰好知道】   【今晚是镰刀月,月光晦暗,正适合偷马】   【你骑着星期六,往河上游的地方骑了快两公里,终于发现了新鲜的马蹄印】   【不过有个坏消息,马蹄印不只一个,那家伙很明显有同伙】   【你沿着河谷又骑了十几公里,到了河谷高处,终于看见了火光】   【那群枪手现在在干什么呢?这很好猜,吹牛或者打牌】   【一想到他们之中的某一个或许会吹嘘自己一枪就打死了铁栅栏的副手,这使你怒火中烧】   【等到离他们的营地只剩下两公里了,你下了马,用领巾绑住了星期六的嘴,防止它鸣叫】   【你竖起耳朵,等风把敌人的信息送到你的耳朵里】   【这里离河不到100米,除了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你还听见了男人吹牛哄笑的声音】   【营地里应该有四个人左右,从那边飘来煮咖啡和烤肉的味道,甚至还有股甜味,他们该死的还带了糖这种奢侈品】   【周围的水草还算茂密,你和星期六放慢脚步,慢慢朝那个营地靠近】   【你在酒吧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的】   【沃特队长偶尔会去酒吧喝一杯,某一次他告诉你,夜晚袭营,不要用步枪,用手枪,离营地100米左右骑马冲过去,他们在看见你之前会先听见枪声,人来不及思考,就会害怕,害怕反应就会慢,近距离战斗一波,如果没全都打死,掉过头来再冲一波】   【你脑子里想着这些,然后骑着星期六就朝那个营地冲了过去】   【有人先听见了马蹄声,发出了一声叫喊,然后你一枪打死了他】   【接着你又打死了两个正要去拔枪的人,有一个人反应过来了,朝你开了一枪,子弹擦破你的手臂,随后你一枪打中他的喉结结果了他的性命】   【但是这些人里没有你要找的枪手】   【这时候你听见了马蹄声,一道黑色的影子像风一样从营地里窜了出去】   【毫无疑问,这是一匹快马,一匹好马】   【但是你的星期六也是】   【你扯掉星期六嘴上的领巾,策马跟在那匹马身后】   【两匹马在寂静的草原上飞奔,不过不同的是一个在逃命,一个在追猎】   【星期六全速奔袭的情况下,你尝试开了两枪,两枪都空了】   【你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前面的枪手也回了你几颗子弹,但是也全都空了,这个状态下枪战显然不现实】   【但是你还有底牌】   【你承认你开局的时候对自己的天赋声音太大了一点,这位更是概念神】   【套马的汉子(紫):你扔出去的套索必定会命中目标】   【哪怕现在你们都在奔袭,哪怕有风,马背上颠得不成样子,但是你把套索甩出去的那一瞬间结局就注定了】   【你的套索精准套到了他的脖颈上,一瞬间就把他拉下了马,你听到“咔吧”一声清脆的声音,像是贝拉做饭时折断干木柴】   【他从马背上滚了下来,颈椎断了】   【你下了马,去翻看枪手的尸体,薄嘴唇,竖领,很年轻】   【就是他了】   【你从他身上摸出十来块钱,接着回了那片只剩死人的营地,又从尸体上摸出来大概四十块钱,还有一小罐糖】   【你接手了他们的马匹,沿着河岸走,在附近找到了那匹走失的快马,牵住了它的缰绳】   【你打死了五个人,收获了五匹马,其中一匹还是好马,但是你并不开心】   【你用领巾把伤口绑好,赶着五匹马慢悠悠的朝白砂镇那边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天还没亮的时候,你听见了马蹄声】   【你刚想拔枪,沃特已经出现在了你面前】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走在最外围默默地帮你收拢了马匹】   【等到了白砂镇,熬了一夜你确实感觉困极了,反正沃特队长会帮你管马,你从星期六身上翻下来,躺在地上,就地睡着了】 第13章 阿尔冈-阿帕歇(5)   【等你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你发现自己睡在酒吧老板谢里丹的床上】   【手臂上的伤口被人上了药,绑上了纱布,还很贴心的给你绑了个蝴蝶结】   【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你的肚子响的像是在打雷】   【熬夜和奔袭的后遗症涌上来了,你觉得你头痛肚子饿,想喝点热乎东西,于是你摸索着出了谢里丹的房间,来到了外面】   【你听见牛仔们聊天的声音】   【“真让人难以置信啊,他还是个孩子呢……”】   【“乔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跟我们一起赶牛了。”】   【“但是他就这么冲进了迈克尔的营地,杀了五个人,还带着他们的马回来了!”】   【“光这一点,他就比所有人的十七岁强了。”】   【有人注意到你出来了,朝你吹了个口哨】   【“瞧瞧谁醒了,这不是我们不要命的小格兰德吗!”】   【说这话的人是奥利弗,这句话当然不是什么恭维,更像挖苦】   【奥利弗大概也想不到,他白天把枪手的行踪告诉你,你晚上就骑着马杀过去了】   【他当然不是责怪你,你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他在后怕】   【沃特队长走过来了,手搭在你的肩膀上】   【“我们没有在失去乔之后紧接着失去你,这是好事。”】   【“但你总要想想贝拉,你行动之前要想想她能不能承受接二连三的打击。”】   【好吧,你承认你想的不太周到】   【但是当时你太生气了,胸膛里简直像有一团火】   【倘若你不用这团火烧死别人,那么这团火就将先烧死你自己】   【你看着沃特队长的眼睛,回复的很认真】   【“如果放过他,以后的每个夜晚我都将不能平稳入睡。”】   【“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假使错过这个机会,你很清楚以后每天入睡前你都要想,为什么当时你没有直接追出去】   【这会使你的这次模拟抱憾终生】   【沃特队长看着你的眼睛,最后他率先移开了视线,他退让了】   【“至少下次和人打声招呼,再多带几个人。”】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你会的】   【萨琳娜端上来一些吃的,菊苣咖啡和一些烤牛肉,你立马坐在吧台前狼吞虎咽起来】   【谢里丹还在装模做样的擦他那些玻璃杯,但这次他说出来的话格外动听】   【“慢点吃,这顿算我请的,看在昨晚的份上。”】   【于是你吃的更起劲了,在吃完一大盘烤牛肉之后又灌下了一整碗的干豆浓汤,吃到谢里丹都有些心疼了才停下来】   【“感谢你的慷慨,谢里丹。”】   【吃完你捞起帽子就跑了,身后传来谢里丹无奈的声音,他在和萨琳娜说话】   【“两个小混蛋里,他一直都是最混蛋那个……”】   【正常来说你应该去清点昨晚那些战利品了,在马厩周围已经围了好些牛仔了,你清楚他们都眼馋你那两匹好马】   【但是你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做】   【比如先回一趟家】   【镇子上都是熟人,没有你的许可,牛仔们就算再怎么眼馋也不会对你的战利品出手】   【在阿尔冈,偷牛贼还有回旋的余地,偷马贼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抓到了都是要被吊死的】   【你又骑上了星期六,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去】   【你想见贝拉,想告诉她你为乔报了仇,用仇人的鲜血完成了祭奠】   【但是等你真的到家门口的时候还是有些踌躇】   【其实是心虚,你昨晚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了,你该对她说什么,说自己在大晚上冲进了有五个人的营地,砰砰砰打死了四个,套死了一个】   【不管你在外面怎么威风,回到家你都只是个儿子】   【不过最后你还是推开了家门,贝拉在等你】   【你还什么话都没说,就得到了她的拥抱】   【“谢天谢地,你回到了我的身边。”】   【她没问那个枪手的事,没问你有没有成功为乔复仇,对她来说你平安回来就已经胜过了一切】   【“答应我我的小格兰德,不要让我在短短两三年里先失去丈夫又失去儿子。”】   【你对她立了誓,对着月亮和格兰德河起誓你不再头脑发热灵机一动】   【然后你向贝拉说起搬家这件事】   【“我们可以搬到肯阿色去,那里没有白砂那么热,更适合你养病……”】   【贝拉适时打断了你的话,态度很坚定】   【“你父亲就在埋在这里,除了他的身边我哪也不想去。”】   【你随即意识到她的意志坚定的像这片土地上奔腾的河流,什么都别想让她改变想法】   【于是你从兜里摸出四十块钱,塞进了贝拉的手里,让她帮你保管】   【这边过了贝拉这关,你马不停蹄的赶向老尼克家】   【隔着老远,你看到了尼克四姐瓦莎在做家务,喂那些鸡】   【“他在吗?”】   【“进屋子里等等吧,他马上带羊回来。”】   【你下马进了屋子,很熟练的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尼克家早就习惯于你的到来,不过一般是小尼克到你家来找你的时候多一些,他们家毕竟有八个孩子,有时候实在分不出精力来招待你】   【你早就学会了自己招待自己】   【等了半个小时,小尼克放羊回来了】   【他已经听瓦莎说了你的到来,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激动】   【“老大,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咳咳,低调,低调。”】   【你试图压制住你快翘到月亮上的嘴角,但是失败了】   【小尼克试图继续询问更多关于昨晚的细节,你马上表明你是来谈正事的】   【“你应该知道,我搞到了一匹快马,跑的几乎和星期六一样快。”】   【那匹黑色的快马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好马,放到哪里都是让人眼红的】   【“如果你能凑出30块钱给我,那匹马就是你的了。”】   【坐在你面前的小尼克呼吸急促起来】   【或许他没见过那匹黑色的快马,但他已经见过星期六】   【他从小时候就开始念叨着想要一匹属于自己的马,念叨的你耳朵都听烦了,刚好趁此机会让他闭嘴】   【一匹最普通的马在马贩子那里都要30块,像星期六这样的良马更是能卖到60块,还有一堆人抢着出价】   【都是兄弟,你觉得你对小尼克已经仁至义尽了,要是连30块他都拿不出来,休怪你把这匹马卖给沃特队长】   【面前的小尼克飞快的开始搜自己身上的零钱,零零散散的硬币凑在一起,他点了一下,只有十四块】   【他的钱本不该那么少的,你来之前估计了他的存款应该差的不多,但现在看来,他的大部分钱都变成了格蕾的新手套,侄女的蚊帐,姐姐的新裙子……】   【“兄弟,你穷的让我有点想笑了。”】   【你揽住了他的肩膀,却忘记了自己胳膊上还带伤,疼的龇牙咧嘴】   【面前的小尼克想狠狠捶你一拳,但是看着你捂着手臂龇牙咧嘴的,终究还是忍住了】   【“老大你等我问问瓦莎她们,看看能不能先借一点,不行的话我再问问老爹……”】   【小尼克话还没有说完,瓦莎已经推门进来了】   【她大概率已经听见了你们之间的谈话,你看见她径直走向厨房,从储物柜最深处摸出一个罐子】   【瓦莎把罐子递给了小尼克】   【“数一数吧,看看钱够不够。”】   【“这些是?”】   【“大家一起存的,准备攒够了去给你换匹马。”】   【这就是兄弟姐妹之间的羁绊吗?你觉得小尼克的眼眶好像有点想袅袅了】   【但他吸了下鼻涕,把罐子里零碎的硬币都倒了出来】   【罐子里一共有21块钱,加上尼克自己攒的,足够买你那匹马了】   【其实如果你不来卖马,估计再过段时间他家里人也会给他买一匹】   【小尼克点了30块给你,你收好之后郑重的向他承诺】   【“镇子上那匹快马是你的了,所以你现在就跟我去取?”】   【小尼克从椅子上蹦起来“我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你和小尼克一起骑着星期六到了镇子上,你缴获的五匹马安安分分呆在酒吧的马厩里】   【你和谢里丹打了个招呼,把那匹黑色的马牵了出来,把缰绳交到了尼克手里】   【“好了,现在它是你的了。”】   【你能看到小尼克在这一瞬间心花怒放,像是教堂里刚结婚的新郎,他嘴里嘟囔着“好马”“美人”一系列恶心的词,看着就差亲上去了】   【你强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让他从你的面前滚蛋】   【“骑上你的马从我的面前消失,马上!”】   【尼克像是得了什么许可,一个潇洒的翻身上马,你打赌他肯定在梦里演练了无数次】   【然后他骑着马一溜烟跑远了,顷刻间就只剩个逐渐远去的小黑点】   【你感觉你有点被气笑了,但转念一想这似乎是你自找的】   【尼克这狗性子也不是一两天了,你早就习惯了】   【你正打算策马回家,转角被沃特队长叫住了】   【沃特队长驱马和你并排走在路上】   【“之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乔死了,你们家的经济支柱断了一根,你得想办法把这一块的窟窿填起来,还要想办法请更厉害的医生给贝拉看病,或者找找别的地方有没有特效药】   【“来我这里干,我给你开40块一个月,之后会涨到和你父亲一个水平。”】   【毫无疑问,沃特队长给你的选择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你父亲跟他干了半辈子,从未被亏待】   【但是有些事你还是要先说清楚】   【“先说好,我是个实打实的新手,除了扔套索什么都不会。”】   【沃特听到这里笑了,笑得很大声】   【等他笑够了他伸手摸了摸你的头】   【“孩子,当一个牛仔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   【“只要你活着,那些东西你迟早都会学会。”】 第14章 阿尔冈-阿帕歇(6)   【你正式入职了铁栅栏牧牛公司,成了一名牛仔】   【现在正值牧牛公司休息的时节,因此没有什么活需要你干,自然也没有钱】   【但是不管是沃特队长还是奥利弗都是闲不下来的人,于是他们两个合计了一下,决定教你驯马】   【“这可不是普通马。”】   【奥利弗拍了拍面前这匹巧克力色名叫棕油的马,在马不耐烦扭过头咬他一口之前往后退了一步】   【“越聪明的马越难训,它们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跑掉,除非从小养起。”】   【奥利弗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你的星期六】   【星期六在一旁吃草,打了个喷嚏,没有栓绳,反正它不管跑去哪里最后都会回到你的身边】   【你和星期六一起长大,你待她就像自己的手足,她待你也一样】   【沃特队长没有说话,他忙着去把棕油的一只后腿栓在栅栏上,让它保持着一只腿被抬起,剩下三只腿站立的姿势】   【最桀骜的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让它屈服】   【“好了,我们喝咖啡去吧。”】   【奥利弗带你坐到了公司总部的屋檐下,和他一起躺在躺椅上,远远的看着那匹马】   【“这样就能训好吗?”】   【“当然不能,但能让它听话,如果你不时刻注意,它还是会找机会跑掉。”】   【这么一看你的星期六还是太让人省心了】   【“那匹快马,我听人说你卖给了小尼克?”】   【“对,我指望着那匹马让他闭嘴呢,别整天在我耳朵边叨叨。”】   【奥利弗被你逗笑了,随即脸上又流露出惋惜来】   【“真可惜,沃特本来打算花60块钱向你买下来呢。”】   【但随即他的表情切换成了幸灾乐祸】   【“我早就发现了,沃特这人没有马运,所有好马快马在他手里都留不长,他还不信。”】   【“我听得见,奥利弗。”】   【在一旁干活的沃特很平静的为自己发声】   【“天呐,我们说坏话被发现了,伟大的沃特队长要来把咱俩吊死了!”】   【你很平静的坐的远了一些,表明这事和自己没有关系】   【“那是你,我可没有。”】   【和奥利弗在一起总是让人愉快的,但必须时刻提防会不会被沃特队长的怒火波及】   【“那几个波提欧,我们已经帮你处理好了,以后你得学着自己挖坑埋被你杀掉的人才行。”】   【波提欧,这个名字被用来称呼那些被人打死的枪手】*   【“我会的。”】   【你要努力使自己不变成那些波提欧中的一员】   【你要活着】   【铁栅栏牧牛公司并没有在白砂休息很长时间,大概两个星期后,你告别了贝拉和小尼克,跟着沃特队长准备出发】   【“首先我们要去迈克尔那里借一些东西。”】   【奥利弗说这话的时候说的很轻松】   【沃特队长的脸色不变“我们得先去老朋友那边借一些马匹,越多越好。”】   【说的那么好听,但你知道你们就是去偷马的】   【迈克尔那边是加里人的地盘,被他逮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最后的下场都是被吊死】   【但是铁栅栏牧牛公司的人没一个害怕的,对他们来说,新的一年总是从偷迈克尔的马开始,就好像点燃新年的第一挂鞭炮一样习以为常】   【作为新人,你被勒令跟在奥利弗后面,他说什么你做什么,以免你不明不白的丢了自己的小命】   【首先要做的事情,确定该从迈克尔的哪个营地里偷马】   【迈克尔是个聪明人,所以他不会把所有马都放在同一个地方,而是分散在各处】   【“去年我看中了一处河谷,但是那里没有马群,迈克尔今年保管在那里扎了营,这附近的营地都被我们偷遍了。”】   【开口的是队里的侦察手,名字叫拉曼,跟你父亲一样是这个队里的好手】   【沃特思考了片刻,朝着拉曼说的那个河谷去了】   【你们在那个亚斯塔河南边的河谷里找到了迈克尔的马群,数量在一百匹左右,但这个数量并不能让沃特满意】   【“难道迈克尔和那些银行家一样破产了?往年他的营地里至少有两三百匹马。”奥利弗对迈克尔的资产情况表示担忧】   【“没准就是提防我们来,所以才把马群分的更散了。”拉曼在一旁补充】   【沃特队长在河谷站了一会,做出了决定】   【他让尼克三哥和另外两个牛仔带着这一百多匹马先回白砂去,他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渡过亚斯塔河再搞一群马去】   【没错,你也在那些要过河的人里,沃特打定了主意要带你去见见世面】   【你们在一个隐蔽的渡口渡过了亚斯塔河,悄无声息的在西边数公里外的一个狭窄山谷里找到了马群,和上一个营地一样,这里也只有一百多匹马】   【“看来他确实已经被吓破胆了,这里离他的老巢可只有五公里。”】   【这一路你们路过了很多河谷,但直到这里才找到马群,这让你确信,最开始那群马一定是迈克尔放出去破财消灾的,但是他没想到沃特队长的胃口那么大,没搞到两百匹马他是不会回去的】   【“要是往年,搞一百匹马意思意思也就够了,但是今年……”】   【奥利弗的话没有说完,你已经听出来言外之意】   【今年出了意外,乔死了】   【就算枪手已经被你打死了,迈克尔也必须为沃特队长的怒火付出代价】   【你们在沃特队长的带领下摸向不远处的牧场】   【或许是离大本营太近了,牧场并没有人守夜,不过想想也是,如果真有人守夜,一公里外他们就能听见你们的马蹄声】   【沃特队长很顺利的把马群收拢,向东边的亚斯塔河赶去,牛仔们分散在马群周围,除了丢套索之外没有其他动静】   【按照队长之前的吩咐,你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奥利弗的山楂后面,不太熟练的赶着马群一起往东边走】   【你还是头一次赶那么多马,星期六和你一样】   【今晚是镰刀月,月光晦暗,是偷马贼的好伙伴】   【在你的注视下,马群走成长长的一条线,一路小跑着往亚斯塔河跑去】   【你侧耳听了听,没听到什么杂音】   【迈克尔的人或许还没发现丢了马,这是好事】   【正当你以为这次行动或许就那么平静的结束时,意外发生了】   【你的身后突然就传来枪声,你还来不及观察周围,马群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   【有马从你身后冲过来,带着星期六也狂奔起来,马蹄溅起大片大片的尘土】   【这种情况可不能呆在原地,只能和马群一起跑起来,不然你和星期六都会被马群冲成肉泥】   【周围漆黑一片,马群跑的乱七八糟的,仅有的视野被尘土覆盖,连带着你都不知道被星期六带着跑到了哪里,分不清哪边是正确的方向】   【这时候你又听见了枪声,这次的枪声离你很近,子弹几乎擦着星期六过去】   【听到枪声之后,你和星期六掉头,绕过发疯的马群,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没有人能肆无忌惮的朝你们开枪之后若无其事的离去】   【你和星期六跑出了马群,立马看见了两个人,两个陌生人】   【这两个人正在招呼炸窝的马群,但是很明显,没有任何一匹马想听他们的话】   【你正要开枪,一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大公马就朝星期六撞了过来,把你连人带马撞得一趔趄】   【这枪打空了,擦过其中一个人的帽子】   【那两个人立马意识到你的方向,转而朝你这边开枪】   【这下坏菜了】   【你连忙趴倒在星期六身上,任由星期六带你跳进一丛查帕拉尔树丛里,这一跳差点把你颠下马去】   【但是好处是子弹没追上你,你和星期六都没有事】   【也就在这个时候,你听见了一阵密集的枪声,从北方传过来】   【沃特和奥利弗应该都在那边,你让星期六掉头,往北边跑过去】   【你保持着趴伏在马背上的姿势,因为你不想被一颗莫名其妙的子弹取走性命,那就跟你父亲一样了】   【你继续跑,在原本传来枪声的地方找到一群马】   【好吧,没有人,有马也行】   【你轻而易举收拢了这些被吓散的马群,赶着它们往东边的亚斯塔河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渡口还有多远,你只知道方向应该没有跑错,启明星始终挂在夜空上,你带马群往东跑,太阳已经快要升起来了】   【你们作案的时候是在晚上,到现在天空已经泛红,地平线上涌现出一条刺眼的红并且还在慢慢扩大,像草原慢慢睁开眼睛】   【你不知道队长和奥利弗他们现在是否安全,你谁也顾不上,只顾得了自己还有你面前这一群马】   【等星期六带你跑到一小片高地,太阳升起来了一些,把亚斯塔河照成了一条银河】   【过了这条河就安全了】   【你马上找到了那个拉曼带着你们一起过河的渡口,驱赶着马群往渡口走去】   【等马群靠近河床,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涂在棕色的马群身上,视野完全开阔起来,你这才意识到你赶着到底多大一群马,你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有四十匹左右】   【你看见沃特和奥利弗了,他们也赶着一群马,比你赶着的这群多,但他们没有走,在等你】   【星期六迫不及待的跳进河里,带着你游过亚斯塔河】   【等你和马都湿哒哒的上岸,你刚想开口问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奥利弗就朝你丢了块毛巾】   【“早上好,小格兰德,我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   【“洗洗脸吧,你现在活像萨琳娜养的那只小花猫。”】   【你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擦下一层泥来】   【你跟在马群后面跑了一夜,脸上全是土】   【沃特耐心的等你擦完脸,把马群全都收拢起来,归为一群,对那些还在河边吹牛的牛仔发出了指令】   【“走吧牛仔们,咱们有马卖了。”】 第15章 阿尔冈-阿帕歇(7)   【距离你第一次去偷马已经过去了五年,如今你22岁,今年正式脱离铁栅栏牧牛公司出来单干】   【奥利弗和沃特队长并没有极力挽留你,对他们来说年轻人希望独立是好事】   【何况他们早就把能教的不能教的都交给了你】   【沃特队长和奥利弗都已经到了该退休的年纪,白发丛生,你向他们付了一笔钱,让他们定期帮你去看看贝拉的情况再写信让邮局送到墨拿去】   【不给这两个闲不住的老东西找点事做,你很担心他们会不会凑在一起搞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来】   【你成立了白砂牧牛咨询公司,公司初创时期只有你和小尼克两个人】   【“老大,我以为我是过来给你当副手的。”】   【尼克幽幽的看着你,他被你骗过来的时候没想过你是光杆司令】   【你有些心虚的咳嗽了两声“人总会有的嘛,首先我们要去寻找第一个客户。”】   【“你回去问问瓦莎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待遇和你一样,我们需要一个能稳住军心的厨子。”】   【跟着沃特队长那几年,他很清楚的意识到一个好厨子对队伍的重要性】   【赶牛累了一整天之后晚饭是发酸的干豆汤,这滋味让人绝望,比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和龙卷风更可怕】   【“可是我们上哪给瓦莎找一匹马?”】   【“当然是去找亲爱的老朋友借一些了。”】   【跟着铁栅栏干那几年,你熟悉迈克尔的营地就像熟悉自家的后花园,借几匹马来不过是动动手的事】   【“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瓦莎会愿意的,她一直盼着去大城市看看。”】   【“那我们就先给她搞匹性情温顺的马来。”】   【你熟门熟路的带着尼克往亚斯塔河的西边去了,酒吧老板谢里丹看你们俩的眼神透着欣慰】   【“终于知道去祸害别人了……”】   【你带着尼克先去看了看河边的营地,那些营地空荡荡的,屋子内都积了灰,至少好几个星期没住人了】   【一个营地的话正常,但一连几个的话就不正常了】   【尼克对此有些不安,他从没来过迈克尔的营地,也没干过偷马的活计,你带着他来干这被抓到就要被吊死的活计,但他依然打心底里相信你】   【直到你带着尼克到了离迈克尔大本营只有三公里远的营地发现这里也没有马之后,你觉得事情似乎超出了你的掌控】   【“不大对劲,尼克,把你的枪准备好,迈克尔的营地好像出事了。”】   【尼克不语,只是给他的枪填好子弹,仔细检查枪上的每个细节】   【你带着尼克往迈克尔的大本营走,路上看到了零零散散的长角牛和马,你记下了位置,打算有机会的话回来把它们都套走】   【迈克尔的营地静悄悄的,没有守夜的人,连火光都没有】   【毫无疑问是出事了】   【你和尼克来到了熄灭篝火的营地,篝火边死了五个人,毡毯乱七八糟的被掀到一边,他们在睡梦里让人杀了,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你皱起了眉,怀疑这里是不是遭了马匪】   【寻常偷马贼不会向篝火边熟睡的人开火,他们只对马匹和牛群感兴趣】   【“再找找,他们肯定有负责放哨的人,还有迈克尔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最终你在三四公里外的地方找到了负责放哨值夜的牛仔的尸体,面朝下,被人一枪打在后脑勺上,衣服都被扒光了】   【“不是寻常偷马贼,是马匪、强盗,又或者是更坏的什么人。”】   【你作出了判断】   【正在你思考的时候,星期六轻轻“咴”了一声,之后带着你跑起来】   【星期六有自己的判断,你相信她的判断】   【你来到迈克尔跟前的时候,他已经快死了】   【他的大腿中了一枪,血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流】   【你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没救了】   【这里离他的营地有十几公里远,他一直到了这条小溪边才倒下】   【你下了马,拿上毡毯走到他身边,给他盖上】   【迈克尔已经虚弱的快死了,但是他仍强撑起来看向你的脸】   【“我真没想到快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居然是你。”】   【“我也没想到,还有我们是两个人。”】   【你指了指一旁的尼克】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五年前一枪打死了我的儿子。”】   【“你现在这样子可没办法给你儿子报仇啦,就算有什么遗言你也只能跟我交代。”】   【迈克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出了声,但随又咳嗽了两声】   【“我的内衬里有八百块钱,营地里那些人的抚恤金从里面出,剩下的钱归你。”】   【“我去哪里找他们的亲人?”】   【“墨拿,那些人都是我从墨拿雇来的,你去酒吧找比尔,他会告诉你。”】   【“把我和我的伙计们都埋掉,总共八个人,埋深一点,不要叫我们的尸骨被豺狼扯得七零八落的。”】   【迈克尔的血流的太多了,他的肤色开始发灰,他的眼睛开始发白,那是将死之人的预兆】   【“谁杀了你?”】   【你觉得迈克尔的思维已经开始涣散,你不得不提醒他说出最重要的答案】   【“克尼尔堡的达勒兄弟,他们带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瓦西里人,我开枪打中了其中一个,不知道死没死。”】   【“想想真让人火大,我和你们队长斗了一辈子,没想到到头来蠢到死在一个叫人看不起的渣滓手里!”】   【迈克尔又开始呕血了,他的情绪太激动了】   【他随即紧紧抓住你的手】   【“我把我的马群,我的牛群全都交给你,只要你有本事把它们带走。”】   【“我有一匹马,额头上有颗星星,是匹实打实的好马,它被达勒兄弟夺走了,你若是还能遇见它,把它抢回来,我不愿意它被人骑着去干些杀人放火的事。”】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多给那孩子的家人一些钱,那家就一个孩子,我承诺要把他们的儿子完整的还给他们,我没做到。”】   【到后面迈克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身上的毡毯被血染成红色,但他仍没有死】   【真奇怪,你明明是来偷马的,但是现在迈克尔握着你的手,你看着他,目送他在一条沾满血迹的毯子里慢慢地死去】   【他死死握着你的手,眼睛发白,死死看着你】   【你确信他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因为他的瞳孔已经无法聚焦】   【最后的最后,他嘴里念着一个名字】   【“理查,我的小理查……”】   【他又顽强的撑了十分钟,然后他就死了】   【“他死了。”】   【你转头去看尼克,却发现这小子早已经在挖坑了,现在都挖了一半了】   【你和尼克把迈克尔埋在了这条不知名的小溪边,毡毯送他了,希望他上路的时候能暖和一点】   【你和尼克走在回营地的路上,感叹着命运的无常和奇妙】   【虽然理论上你和迈克尔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从小时候乔就跟你讲他们和迈克尔你来我往的偷马故事】   【但是直到今天,你才第一次和他见了面,但是这第一次见面你就给他送了终】   【迈克尔的儿子打死了你的父亲之后又被你打死,但是他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你,把他的后事委托给了你,你还给他挖了坑】   【当然也有尼克的一份,但是这份孽缘是多么的让人感叹】   【挖坑埋完迈克尔已经天亮了,你和尼克都筋疲力尽,骑马回到营地】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那些夜里被惊散的马群和牛群都回来了,零零散散的散落在草场上吃着草】   【你骑着马溜达了一圈,粗略数了数,大概有五六百匹马和两千头牛】   【那对强盗兄弟没把这些牲口都带走,这很奇怪】   【你当即让尼克回白砂摇人,你自己则是着手给迈克尔的人挖坑】   【大概下午,尼克带着人来了,都是熟人,是沃特队长和他手下一大帮牛仔】   【“我和他斗了一辈子,没想过他是这种下场。”】   【这是沃特队长说出口的第一句话】   【对他们这些老牛仔而言,一个敌人的死和一个朋友的死带来的影响几乎一模一样】*   【奥利弗什么话都没说,他骑着马绕着操场跑了一圈,带来一个全新的消息】   【“迈克尔还有个伙计被挂在西边的树上,是先打死再让人吊上去的,我过去的时候尸体正在树上跳舞呢。”】   【“还有牲口,他们除了几十匹马之外什么都没带走,倒是把这些人的钱和补给扒了个精光”】   【你感到一阵荒谬】   【那群强盗从克尼尔堡来,杀了八个人,只带走了他们身上的钱和少得可怜的马匹】   【这就好比一伙劫匪去银行打死了行长在内的八个人结果只抢走了门口的石狮子一样离谱】   【这已经不是寻常偷马贼了,是以杀戮取乐的人渣】   【必须重拳出击】   【等挖完坑,埋完迈克尔的手下,沃特队长又来到了你的身边】   【“打算怎么做?”】   【“先雇几个好手,赶着马和牛去墨拿,把牲口卖掉,给迈克尔的伙计送抚恤金,还要把他的马抢回来……”】   【你有点抓狂,思考着该从哪里去雇能赶两千多头牲口的牛仔】   【“我把铁栅栏的人都借给你,工资你开,他们都是一顶一的好手,还有奥利弗……”】   【你马上打断了沃特队长的话】   【“你和奥利弗我可不要,我这里只雇年轻人。”】   【沃特和奥利弗的年纪都很大了,再让他们上路的话你怕他们死在路上】   【沃特队长被你气笑了,在鞭子抽过来之前你转移了话题】   【“贝拉说等你们去跟她玩牌,你们什么时候去?”】   【“下次吧。”沃特队长叹了口气,驱马跑远了】 第16章 阿尔冈-阿帕歇(8)   【你毫不费力的获得了马匹和牛群,但是方式却不大让人高兴】   【要命的是原本你只打算从过路行商手里接一些短期生意,但是现在赶着一大群牲口的你不得不踏上一条必将长途跋涉的路】   【迈克尔内衬里沾了血的八百块钱还在你兜里,有七个即将破碎的家庭等待着你为他们送去讣告和抚恤金,这注定是一趟不得不出发的旅程】   【唯一的好消息是沃特队长愿意把他的人手借给你,让你不必头疼去哪里雇人】   【“要是让我碰到了达勒兄弟,我肯定要用子弹狠狠打他们屁股!”】   【尼克对这种以夺取人命为乐的强盗颇为不齿】   【在阿尔冈,牛仔可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天灾、诡计、拳斗、枪斗、决斗……但绝对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失去生命】   【“瓦莎那边有回复了没?”】   【“我回家问过了,她愿意跟我们一起走。”】   【厨子的事解决了,你觉得自己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你挑了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带着你的牲口和人手一起浩浩荡荡的上路了】   【每个牛仔都有一块大围巾,足够把下半张脸包进去】   【因为不管是跟在马群后面还是牛群后面,都是尘土滚滚的,只消一小会的功夫,汗水就会把围巾打湿,泥巴会糊在上面,呼吸就好像是在吸泥巴,隔一阵子就必须拍打拍打围巾,好让上面结块的土掉下来】   【等中途休息的时候,你发现尼克的脸色不大好看】   【他骑得是你卖给他那匹黑马,他给它起名叫孤星,但是现在马和人都变成了黄灰色,像一盘刚端上桌的驴打滚】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骑着星期六走到他跟前】   【尼克呸了几口“没什么,只是我嘴里都是泥巴,有点恶心。”】   【你笑了,笑得很开心】   【“我当初就是那么过来的,现在终于轮到你了!”】   【“等过河的时候整点水漱漱口,不然等到吃饭的时候会把砂子一起嚼了。”】   【尼克的笑话是肯定要看的,但是你也没忘记正事】   【“风暴要来了,把萨利给你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别把马拴在树底下。”】   【最近正是一年里风暴最为频繁的季节,既然选择了在这个节点上路,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你能感受到草原上的风正在变得灼热,你经历过多次这样的沙暴,等到风卷起沙土,铺天盖地地吹过来,到时候砂子打在皮肤上会像是在剥皮】   【“把牛看好尼克,拉上围巾,戴好帽子,我相信你可以的。”】   【你眺望向远方,尼克随着你的视线一起看过去,他看到了沙暴】   【该怎样形容阿尔冈的沙暴呢?像一场黄色的海啸】   【太阳顷刻间就看不见了,黄沙能有十几米高,像海啸一样扑过来,把人和牲口都通通吞进嘴里】   【在沙暴来之前,你用围巾把鼻子围住,把帽子往下拉,紧紧系住】   【每个牛仔都要学会管理自己的帽子,刮飞的帽子会让牲口们炸窝,在沙暴中逃窜的牲口会引起相当严重的后果】   【被流沙吞没之后,你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但你并不惊慌,这种大大小小的沙暴你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逆着流沙走,就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星期六跑起来了,但她不是乱跑,你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   【牛群和马群也跑起来了,它们在狂奔,这个时候你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顺着牛群一起跑,只是一场危险系数最低的沙暴而已,只要牲口不炸窝,人不离开马背,几乎没有危险】   【大风接着刮起来了,想要在马背上直立起身体变得困难,这时候人只能顺从风的意志趴在马背上,就跟野草顺从狂风一样】   【当然也可以试着直起身子来,狂风马上会给你一个响亮的大逼兜】   【你的眼帘上闪过一道白光】   【闪电来了】   【白光先到,雷声后至】   【借着闪电,你看到了小尼克,离你不远,你骑着星期六走到他身边】   【“把雨衣拿出来,马上要下雨了!”】   【你飞速的掏出雨衣,套在自己身上,准备迎接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雨】   【这时候尼克发出一声惊呼“老大,你快看它们的牛角!”】   【牛角上是闪电的副产物,蓝色的球状鬼火在牛角上漂浮着,看着很灵异】   【你毫不犹豫的对尼克发出了警告“离牛群远点,它们角上有电,当心雷把你劈成七分熟!”】   【等到沙暴过去,你吐掉嘴里的砂子,看到东边的天空晴朗起来,但是马上,雨点就打在了你的眼皮上】   【倾盆大雨随即落下,雨水抢夺着每一寸可供呼吸的空气,想要在陆地上把人溺死】   【能见度变得很低,四周都是雨幕,但比在沙暴里好一些】   【雨水成股的灌进衣领里,凉飕飕的,不管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感觉还是让你起满了鸡皮疙瘩】   【你注意到有一小群牛掉了队,走错了路,立马驾着星期六把那小群牛赶回大部队】   【以你的经验,这样的雨会下一整夜,下到你的衣服靴子领子里全是水,下到让人懒得思考这雨到底什么时候会停】   【你的靴子里现在灌满了水,很适合养鱼,但你又不能停下来把水倒掉】   【牛仔的靴子不管是穿还是脱都麻烦的要命,你暂时不想给自己找件麻烦事做,只能任由它湿着】   【你又看见尼克了,他已经湿透了,像只落汤鸡,他脑后的白色发尾原本被砂子染成了黄色,雨水又想把砂子冲掉,现在的颜色看起来很斑驳,让你有点想笑】   【一道白光闪过,又一道闪电劈下来了】   【和先前不同,这道闪电劈中了一棵树,像利剑一样立马把那颗大树劈成了焦糊的两半】   【希望没有倒霉蛋被雷劈死,你衷心的祝愿着】   【等到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现在的空气中布满了土腥味,混杂着青草和雨水的味道,连呼吸都感觉肺里长满了青苔】   【你骑马巡视了一下牧群,打算清点一下损失的牲口】   【尼克的三哥萨利骑着马过来了“丢了大概二十头牛,被雷劈死五头,人都没事。”】   【“那可真让人高兴。”】   【牲口丢了事小,没有因为风暴减员才是最让人高兴的】   【你在铁栅栏公司工作的时候曾经有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叫丹,你们的友谊没有持续下去,因为在一场风暴里,丹在离你五十米远的地方被闪电劈中变成了炭人】   【直到现在,只要一碰见风暴,你就会想起他,他被用防水布裹着埋在了格兰德河边上,坑还是你帮忙挖的】   【现在你们离格兰德河已经很近了,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水位铁定会暴涨,但你们不得不渡河,因为今晚铁定又会迎来一场暴雨,如果今天不渡河你们就要在河边耽搁一个星期,等水位降下去】   【刚下过雨,格兰德河的水流很急,颜色是沙暴赋予的黄色,水位有些高,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牛群已经在河边聚集了,但还是犹豫着没有下水,它们在等第一个下水的领头牛】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点人力干扰】   【你用套索套了一头最前面的大公牛,骑着星期六率先下了河】   【河水马上漫了上来,没过你的腿,和马鞍齐平,但是你浑身早就湿透了,也就不在意了】   【被你套住的大公牛下了河,你把套索收了回来,星期六带着你往河对岸游,牛群慢慢跟在你身后】   【你被起名叫格兰德,现在你正在渡过格兰德河】   【这条河你已经渡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知道哪个渡口最适合渡河】   【你上了岸,和河对岸的牛仔们打了个招呼】   【过了格兰德河,你们停了下来,找了个地方生火做饭】   【你终于可以把帽子摘下来,头发散开,湿衣服脱下来,换上提前用油布包好的干爽衣服】   【“真要命啊!”】   【尼克坐到了你的身边,拧着他换下来的衣服,拧出一把水来】   【他把发圈散开了,拧干湿透的围巾去擦头发】   【“感觉怎么样?”】   【“我原本以为会更刺激些的,但是实际上比我想的更……”】   【尼克在组织语言,你静静地听】   【“比我想的更踏实,像重新认识这片土地。”】   【“真难想象这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而不是那些学校里的老师说的。”】   【“老大,你再说多一个字我就要揍你了。”】   【“那可真令人难过,你不像小时候那样可爱了,一点也不尊重敬爱你的老大。”】   【尼克有个相当好听的名字,在阿尔冈,那代表一把上膛的枪,但是你还是喜欢叫他尼克】   【主要是习惯了,人很难去改变自己的习惯】   【“开饭了,谁要是吃饭还慢吞吞的我就打断他的腿!”】   【瓦莎的声音传过来了,一起传过来的还有午饭的味道】   【你闻到了热咖啡和烤牛肉的味道,淋了一整晚雨之后总是希望能喝点热的】   【你站起身子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吧,去晚了瓦莎能把我们头拧下来。”】 第17章 阿尔冈-阿帕歇(9)   【“再往北走就是死亡谷了。”】   【你登上一座小山丘,得出了你们正在靠近某个地点的结论】   【“死亡谷,有多少人死在那里?”】   【尼克是刚上路的新人,在他朴素的认知里,这是个从未听过的命名方式,毕竟大家都喜欢给河起名叫格兰德或者亚斯塔,山谷也不例外】   【“不是普通的山谷,更像是……”】   【你试图用你匮乏的语言系统去描述那个地方,但是你失败了,最后只能拉拉你的帽子】   【“反正到了你就知道了,那儿很特殊,连呼吸都得放轻。”】   【你们已经穿过了一望无际的草原,再往北走会经过一片砂地,草地逐渐变少,裸露的砂石变成主色调】   【天是蓝色的,瓦蓝瓦蓝的盖在人头顶上】   【又行走了半天,等到能远远的看见一些白色的时候,你就知道死亡谷到了】   【尼克也看见了,他在顷刻间就读懂了一切】   【这里的土地是红色的,但是这座山谷的土地上布满了白色的骸骨】   【“这也,太多了……”】   【尼克的声音变得很轻,尾调像在天上飘】   【这里曾经叫野牛谷,有超过五千头的野牛在这里被宰杀,野牛骸骨整整齐齐的蔓延了两公里,组成一条白色的山谷】   【光是看着这些骸骨,就能想象出来屠宰日有多少野牛排队被杀】   【死亡谷这个名字的由来不是因为有多少人死在这里,是这片土地积攒了太多的死亡,空气中熔铸了难以计数的寂静】   【在这里,死亡被坦坦荡荡地摆好,整整齐齐地端给人看】   【理论上来说,这条山谷是最容易通过的,牛群和马群在这里都会变成乖训的家畜,没有任何乱跑掉队的风险】   【唯一的缺点是,通过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最富有经验的牛仔都不敢在夜晚赶着牲口通过死亡谷,夜里的半点动静都会导致牲口的炸窝】   【你已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牛仔了,但是每次通过死亡谷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放轻呼吸】   【通过山谷的时候,你们有十多个人,四五百匹马和两千头牛,但是除了牲口走动的声音和自己咽唾沫的声音,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样的状态会一直持续到你们通过死亡谷】   【道路两旁的骸骨诉说着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   【这些骸骨生前都是八百多公斤的大家伙,轻轻松松就能把你创飞,但是它们在某一天被人牵到这里,然后死亡和寂静如雪般降临】   【野牛猎人们只带走了沾血的毛皮,把这附近的野牛猎尽了之后前往了其他地方,如果挖开碎石,说不定还能在旧营地里找到一盒生锈的针线和几颗纽扣】   【不管怎样,你们都平安的通过了死亡谷】   【出了死亡谷,尼克骑着马过来,看他的样子有一肚子话想要和你说】   【你提前预判了他的问题,直接告诉他他最想知道的答案】   【“这里以前是野牛猎人的营地。”】   【野牛猎人,这是个难以找到词语去定义和描述的群体】   【牛仔们不屑和野牛猎人为伍,认为他们肮脏,身上总带着虱子野牛毛皮的臭味】   【而且他们猎光整个阿尔冈的野牛只为了剥下他们的皮,牛肉和骨架全都丢在原地】   【如此低下的资源利用率真叫人看着生气】   【而且每个地方,只要野牛猎人们一散去,留下的只有一地骇人的骸骨与寂静】   【“老大……”】   【尼克酝酿着语言,而你准备听他的发言和感想】   【“那座山谷太安静了,你是对的。”】   【“在那里,呼吸都得放轻。”】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死亡谷会教会人们什么是生命,什么是死亡,又为什么要对死亡保持敬畏】   【“我们会不会经过布费亚堡?”】   【“我知道你想去看妮娅和你的小侄女,但是很遗憾,不会。”】   【“不过你可以到墨拿给她写封信,让她把信回到拜亚里。”】   【“可是我不识字啊,妮娅也不识字!”】   【不好,有文盲!】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大部分阿尔冈的牛仔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因为在银行取钱的时需要签名,让尼克自己写信还是有点超纲了】   【说起来,你认得字也不算多,只能写点简单的信件,要说什么文法语序那你是一窍不通,你对信的要求是别人能懂就行了,整个白砂只有贝拉看得懂你写的信】   【反正在阿尔冈,大家都这么过】   【“多花一个子儿让邮局帮你写不就行了,邮差会帮她读信的。”】   【你还在和尼克掰扯的时候,萨利找过来了】   【“西边有黑烟在飘,可能是瓦西里人。”】   【听到这里你面色凝重起来“我去看看。”】   【草原上有炊烟很常见,但是黑烟不同】   【寻常东西是烧不出黑烟来的,除非被点着是不那么寻常的东西】   【你骑着星期六往西走,直到离那股黑烟只剩下一两公里】   【烧着的是一座房子,看样子是个农民的,因为院子里还放着锄头之类的农具】   【屋子外面有凌乱的马蹄印,没钉马掌,是瓦西里人】   【你在还没烧起来的仓库里找到了三具尸体,是父母和孩子的】   【他们身上的刀口从胸骨一直开到肚脐,但是显然瓦西里人没有满足于简简单单的剖腹,他们还剥走了这些可怜人的头皮】   【你赶到的时候,他们的尸体已经僵了,再过一会儿火就会烧到他们身上】   【你得留下来埋葬这可怜的一家人,保证这火不会失控,不会烧到草原上酿成一场无法挽回的灾祸】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你需要帮手】   【你骑马回了大部队,找到了萨利】   【“你们先走,我带着尼克去善瓦西里人的后,晚点来追你们。”】   【萨利点点头,你把尼克带走了】   【你把尼克带到了惨案现场,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撸起袖子跟你一起在院子里挖起坑来】   【“老大,我讨厌瓦西里人,也讨厌挖坑。”】   【“这不巧了吗,我也讨厌,但是我只讨厌那些滥杀的瓦西里人。”】   【“瓦西里人不都是一群混蛋吗?”】   【“奥利弗跟我说有想好好过日子的瓦西里人,我没见过,但是他说有的话我愿意先相信看看。”】   【埋葬孩子的时候,尼克很小心,他轻轻的把那个可怜的孩子放进坑里,放到她的父母身边】   【然后你们一起埋葬了这家人】   【等你和尼克填好最后一捧土,火也熄的差不多了】   【你绕着被烧塌的房子走了一圈,确定所有火源都熄灭之后,和尼克骑着马一起离开了】   【路上你骑马骑得很快,因为你得出了一些不太美妙的结论】   【正常情况下,瓦西里人是不会放火的,如果这时候刮起一阵风,把火星带到草原上,那谁也别想好过】   【他们为什么会放这把火?】   【因为他们知道这附近有人,这里冒起黑烟之后,肯定有人会来查看情况】   【瓦西里人在试探,试探牧群会派多少人出来解决这个问题】   【那么由此得出,你和尼克的动作都被暗处的瓦西里人看在眼里】   【说不定你们的大部队已经被瓦西里人盯上了】   【这才是你急着带尼克追赶大部队的原因】   【要是这个时候瓦西里人朝你们放冷枪和毒箭,把你们杀了劫了你们的马再趁夜摸到大部队去……】   【敌方人数不明,你没有信心带着尼克全身而退】   【万幸的是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你们成功追上了大部队】   【“我们被瓦西里人盯上了,晚上多加一个放哨的人,今晚我先来。”】   【萨利对你点点头,调整了值夜人员的安排】   【晚饭瓦莎做了干豆牛肉汤,豆子和牛肉炖的很烂,盐放的很足,是顿不可多得的美餐】   【一碗汤下去你感觉又有盼头了,这就是好厨子带来的力量,是铁栅栏给你的教训】   【你觉得这辈子都不会想吃奥利弗或者沃特队长煮的饭了】   【他们在牧牛事业上取得了多大的成功就在厨艺上取得了多大的失败】   【夜晚放哨的时候,你骑着星期六先绕着马群和牛群跑了一圈,圈定了牲口的大致活动范围】   【之后你以牧群为中心,探查起周围四五公里的情况】   【只探查一两公里是不够的,你擅长袭营,一两公里的距离当你看到敌人的时候,对面的子弹已经到脸上了】   【夜晚里,你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确保袭营的最佳距离里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人】   【今天的月亮是满盈的,月光很亮,不适合作案,但很适合放哨】   【深夜,你听见了一阵很细微的动静,动静不算大,但很突兀,是从查帕拉尔灌木和牧豆树荆棘丛那边传来的】   【毫不犹豫的,你拔出枪来,时刻准备清空你的弹匣,之后你骑着星期六朝那边慢慢靠近】   【或许是野猪,或许是土狼,又或许是瓦西里人?】   【不管哪种可能,你今晚非要弄明白不可】   【当你逐渐靠近,鼻尖闻到一股新鲜的血腥味】   【毫不犹豫地,你朝天空开了一枪,来惊醒营地里可能还在熟睡的牛仔】   【下一刻,你眼前的灌木丛里窜出一匹马来,马上坐着一个人,你抬头,对上一双寒冷的眼睛,和黑洞洞的枪口】   【“砰——”】 第18章 阿尔冈-阿帕歇(10)   【子弹擦着你耳朵边过去,不是因为你反应过来躲过了子弹】   【距离太近了,已经超过了你能反应的极限】   【是星期六一个突然加速,带着你躲过了死亡的枪口】   【营地那边已经传来了回应的枪声,萨利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支援】   【你的目光撇过面前这个瓦西里人,他的头上包着一块布巾,腰间围着野牛的毛皮,身材健壮,右手手腕那里画了一只蝎子,骑着一匹栗色的马】   【从他持枪的动作来看,他是老手中的老手,放在瓦西里人里也是精英里的精英】   【你不打算和他沟通,就在刚才他已差点要了你的命】   【星期六跑动起来,那个瓦西里人的马也跑动起来】   【你和他的马同时钻进茂密的查帕拉尔树丛里,借助牧豆树和荆棘遮掩身形】   【一片黑暗里,你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和星期六的马蹄声,另一个马蹄声很模糊,似远似近,每当你觉得那马蹄声在你身后,回头去看,看到的只有树丛】   【糟透了,这个人的经验和技巧都在你之上,能和沃特队长奥利弗他们扳手腕】   【但是还好,你有挂】   【技能栏里的追猎无声亮起,你们离得实在太近,甚至都不需要其他的线索】   【你才发现他居然一直在你身旁的树丛里,几乎和你并排奔跑,你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三米】   【你毫不犹豫的往那边开了三枪】   【有一枪打中了,你听见了他的闷哼声】   【但随即他回给你更多的子弹,你只得趴下身子,死死扒住马鞍的鞍角好让自己不掉下去】   【一发子弹擦过你的肩膀,留下灼热的痛意】   【但好在,你的马没事】   【一场交锋下来,你占到了便宜,但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那个瓦西里人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你能感受到马蹄声正在逐渐远去】   【他要战略性撤退了】   【你毫不犹豫的骑着星期六追上去,势必要把这个可恶的混蛋连同他的马一起留下】   【他必定是杀了那一家三口还剥走他们头皮的凶手,你在那匹栗色马的马鞍上看见了连着头皮的头发,被人编成了粗股辫拴在马鞍上当装饰】   【好消息,你的马比他的马更好,更快,你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你几乎能看见那匹栗色马的马尾】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突然表演了一个难度很高的姿势】   【见过跳舞的下腰吗,跟那差不多,整个人的重心往后仰,在这种情况下需要的核心力量很夸张】   【你毫不犹豫的开枪,这么近的距离你相信自己不会打歪】   【枪声响了,但是意外也接踵而至】   【你感觉眼前一黑,甚至不知道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接着你从星期六身上掉了下来,那一枪歪了,歪的离谱】   【因为你整个人撞上了一棵牧豆树像迎客松一样伸出来的枝干上】   【幸运的是那条枝干不算粗,还不足以要了你的命】   【你躺在地上,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然后你就失去意识了】   【但愿萨利他们来的比死神更快】   【这是你失去意识前唯一的想法】   【好在,这次模拟没有因为这次坠马结束】   【意识一点一点的回归,你意识到自己躺在篷车里,和一大堆配给躺在一起】   【好消息,萨利比那个瓦西里人更快】   【那种情况只要那个瓦西里人掉头,就能很轻松结束你的性命,但你在开打之前摇了人】   【瓦西里人想要回头结束你的生命必定会遇上萨利带的一大帮人】   【这是你活下来的理由】   【“阿里克,现在什么时候了?”你朝篷车外叫嚷】   【阿里克负责赶篷车,以及照顾拉篷车的骡子】   【“下午了,小格兰德,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加上一个上午。”】   【“萨利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快把我吓死了,他们说你撞上了树,差点把脖子撞断。”】   【“那是污蔑,我怎么会撞上树,我撞上的明明是树枝,夜里太黑了……”】   【你为了你的名声据理力争,不想自己变成第一个因为夜里撞上树而声名远扬的牛仔】   【“还有多长时间开饭。”】   【你的肚子已经不是在打鼓了,是在酝酿雷暴】   【“我估计还有一会儿,不过我在角落里藏了罐糖,你可以先吃点儿。”】   【好你个阿里克居然还私藏糖果,必须重拳出击】   【你马上在角落里一大堆配给下面翻出了阿里克珍藏的一罐奶糖,用油纸包的很好,罐子外面还有他女儿给他写的标签】   【阿里克的女儿才刚开始学写字,那张贴纸上画了根火柴棍,画了朵云之后又画了条蚯蚓,蚯蚓后面跟了颗长角的糖】   【你猜那是一天一颗的意思,阿里克爱吃糖已经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为此他的整口牙都烂掉了】   【你拿了两块又盖上盖子放回去了】   【你倒也没有饿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还不容易熬到晚饭的时候,你从篷车上下来,等待瓦莎喊一声开饭】   【晚饭照常是热咖啡,烤牛肉,与往常不同的是瓦莎挖了些野菜,煮了锅绿油油的野菜汤】   【“吃点吧,有利于你的恢复。”】   【这个恐怖的女人说着就给你舀了一大勺绿油油的不可名状,没油没盐的那种,一边用那双棕色的眼睛盯着你,准备看到你吃下去为止】   【你从这锅野菜汤里吃出了蒲公英、马齿苋、车前草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野草的味道】   【你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绿了】   【吃饭的时候萨利来到了你旁边,为你带来了一些情报】   【“那个瓦西里人,应该是沙狼,他曾经在队长和奥利弗的追捕下逃脱。”】   【“队长他们早应该把他吊死的,这样我就不用遭这份罪了。”】   【萨利笑了一下,然后回归正题“你让他尝到了枪子儿的味道,短时间内他不会再来招惹我们。”】   【“这倒算个好消息,不过今晚还是得两个人守夜。”】   【“今晚你放心睡,我带着尼克守。”】   【萨利是熟手中的熟手,而且性格踏实稳重,不管什么事交给他都叫人放心】   【这天晚上你睡了个好觉,因为是伤号的缘故,你被瓦莎允许睡在篷车里】   【预料之中的,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一大早,你从篷车里爬出来,吹了个口哨,把星期六从马群里叫出来】   【“不再休息一天吗?”】   【瓦莎端着篮子,出现在你的身边,篮子里面是刚挖出来的野洋葱】   【“休息够了,我看也没什么事。”】   【你承认你染上了陋习,一天不干活你浑身不舒服】   【你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鼻孔流下了温热的液体】   【你伸手去擦,一手的血】   【你用自己的领巾去擦,但是这鼻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完了】   【你抬头,对上瓦莎不赞同的眼神】   【最终你的下场是被瓦莎用毡毯裹成蚕宝宝,躺在了篷车里】   【你躺在车里,听着瓦莎和尼克的交谈】   【“老大他怎么了?”】   【“他流血了,需要休息。”】   【尼克的声音立马紧张起来“严重吗,需要的话我立马去附近的城里请个医生。”】   【“没到那个地步,但是牲口们只能交给你了。”】   【“我会照顾好牲口的……”】   【你躺在蓬车里,内心毫无波澜】   【吃过饭,牧群继续上路】   【你意识到瓦莎是对的】   【现在你躺在蓬车里,安全稳当,但是你觉得头晕、恶心,想吐的要命】   【隔段时间你就要跑到车尾去吐一回,吐到你肚子里什么东西都不剩才肯善罢甘休】   【“哦,可怜的小格兰德,试试这个。”】   【阿里克给你搞来了一些新鲜的野薄荷,让你放嘴里嚼】   【薄荷的香气很好的压制了你呕吐的欲望,于是你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你睡了不知道多久,中途你只醒过来两次,一次是瓦莎叫你起来吃饭,另一次是牧群遭遇了蚊蚋的袭击】   【当时你被蚊子的声音吵醒,发现自己脑袋上被罩了个罩子,就是瓦莎用来罩剩菜的那个】   【这个小蚊帐上密密麻麻叮满了蚊子口器,你看着甚至有点想笑】   【蚊蚋群的袭击并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盯防着个别牲口被叮得发疯,用套索套住就好了】   【但愿第一次遭遇蚊蚋的尼克没事,那些蚊子被拍死之后会爆浆,在衣服上留下铁锈一样深褐色的印记】   【等太阳出来把蚊子晒干就好了】   【你拢了拢身上的毡毯又睡过去了】   【你在篷车上像废人一样躺了三天,直到第四天你感觉症状有所好转,跟瓦莎打了申请希望回到你熟悉的马上】   【“拗不过你,到墨拿再找个医生看看,萨利说离墨拿不远了。”】   【你忙慌不迭的点头,然后一个口哨召来你亲爱的星期六,骑上马飞奔逃走了】   【你骑着星期六,在海洋般的草原上追逐牛群,跟在你身后的是东升的太阳,犰狳、土狼、野猪和奔腾的拉斯马河,你和星期六一直奔跑,直到夜晚的偷马贼月亮再度升起】   【这就是阿尔冈-阿帕歇,成千上万的野马、长角牛与人类生活在一起,与天灾和意外作斗争】   【在你被允许骑马的第六个清晨,你们到达了墨拿】 第19章 阿尔冈-阿帕歇(11)   【墨拿是个实打实的大城市,和只有十几座房子的白砂不一样】   【你们留下了大概五六个人看守马匹和牛群,给每个人发了点钱,好让他们能进城里逛逛不至于空手而归】   【墨拿的酒吧不止一家,你和铁栅栏都比较熟悉的酒吧老板叫哈维】   【你一脚踢开了老哈维的酒吧门,引来一声怒斥】   【“我真是受够了你们这些连开门都不愿意的毛头小子……”】   【当哈维看清来人是你之后,他勉为其难的收起了自己手里的猎枪】   【“格兰德,看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但是你能不能对我的门好一点,它这个月已经修了五次了!”】   【你丢了个硬币给哈维“这是我的兄弟尼克,给他上杯酒,我去一趟老比尔那里。”】   【“发生什么事了,你急着去找比尔,我记得你不是热衷于去得性病的人。”】   【“迈克尔和他的伙计被达勒兄弟杀了,他托我把抚恤金送回来,说比尔知道那些伙计的出身。”】   【哈维手里的动作一顿,他的表情变得伤感起来“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消息,草原上的老家伙又少了一个。”】   【你刚要走,就被尼克拉住了】   【“带上我,老大!”】   【“瓦莎和萨利让我把你看好了,你不能让我回去面对他们的时候什么也说不出来!”】   【哥哥和姐姐的压制力还是太恐怖,你痛定思痛决定带上尼克一起】   【不然他可能要面对瓦莎加萨利双倍不赞同的眼神,那太可怕了】   【“哈维,我们一会再来!”】   【你拉着尼克急匆匆走向东区,那个你避之不及的地方】   【“等会你就跟着我,帽子戴好,眼睛不要乱看,看路或者你的脚都行,那边有些东西你看一眼都要收钱。”】   【跟尼克交代完之后,你带着他踏入了东区,也就是墨拿的红灯区】   【这里聚集了大量做皮肉生意的男男女女,想找乐子的人都会到这边来】   【奥利弗是常客,他带你来过一次,给你留下了终身的心理阴影】   【你推开了比尔酒吧的大门,老比尔就在吧台里面,慢悠悠的擦着手上的玻璃杯】   【“我记得你,那个跟在奥利弗后面的小家伙,你走之后格雷斯对你念念不忘,每次奥利弗来他都要问问你。”】   【“嚯!”你听见尼克传来吃瓜的声音,但是你现在感觉浑身都刺挠】   【你丢给老比尔一枚硬币,希望这枚硬币让他闭上嘴】   【“迈克尔和他的伙计死了,我来给他们家人送钱。”】   【老比尔擦玻璃的手停了,他把硬币推到你面前,又从柜子下面翻出一本老旧的册子来,一页一页的往前翻过去】   【“找到了,有五家就在墨拿城里,我可以替你送过去。”】「朽/&/祁/音/整/理」   【“谢了比尔。”你从内衬里摸出沾血的五百块递给他,然后又额外给了他五块钱当路费】   【如果可以,你不是很想当去送讣告的那个人】   【“还有两家呢,在哪里?”】   【“老约翰家死完了,他的女儿杀了自己的酒鬼丈夫跟瓦西里人跑了,迈克尔手底下那个就是最后一个了。”】   【好吧,一个坏消息,有人连抚恤金都没人收】   【“还剩一家呢?”】   【“那个孩子家住在东边的斯特利堡,姓安德森,离这有五十公里。”】   【“我告诉过迈克尔别雇那个孩子的,但他说那孩子长得太像他儿子了。”老比尔有些唏嘘】   【拿到你想要的消息,你转身就要带着尼克走】   【“真的不喝一杯吗,格雷斯马上回来。”】   【闻言你加快了脚步,几乎就要用跑的了】   【“再见,比尔!”】   【你着急忙慌的带着尼克离开了老比尔的酒吧,直到视野内再也看不见那栋红棕色的小楼才松下来一口气】   【你一转头,对上尼克吃瓜群众的眼神】   【“老大,格雷斯是谁?”】   【你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打消尼克多余的好奇心】   【“格雷斯是个做皮肉生意的男人,在这一片很出名。”】   【“那他为什么对你念念不忘?”】   【你又想戴上痛苦面具了】   【你的思绪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个下午,奥利弗带你进了城,说带你见识见识成年人的世界,顺带负责把喝醉的他看好,别让姑娘们把他的口袋全掏空了】   【当时也是在老比尔的酒吧,你自己找了张角落的桌子,看着奥利弗和姑娘们喝酒玩牌】   【然后一个人坐到了你面前,那个男人说他叫格雷斯……】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格雷斯是个很健谈的人,我被他忽悠着喝了很多酒。”】   【直接给你喝断片了,你只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人把你扛走了,你以为是奥利弗】   【直到你发觉有手在解你的护腿……】   【“我真希望那时候抵着我的是把枪,他想要的是我口袋里的那十块钱。”】   【回首过往,尽是些不堪的事】   【“老大,难道你从了?”】   【“当然没有,我跳窗跑了,幸好楼下是干草堆,不然我指定摔死了。”】   【自那以后你发誓再也不喝那么多酒,再也不踏进红灯区一步】   【你和尼克聊着天,往城西走着,也就在这个时候,你们两面前停下来一个人】   【是个女人,身材丰满,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位已婚的夫人】   【她站在你两面前,然后轻车熟路地往尼克腰带里塞了十块钱】   【“十块钱,干不干?”】   【你承认,墨拿人在开放这方面还是太超前了】   【你把那十块钱抽出来还给这位女士】   【“夫人,我们等会还有活儿要干……”】   【然后你发现这位女士看着你的目光一亮,又抽出两张钞票来塞到你裤腰带里】   【“三十块,你们两个一起,我的丈夫今晚不在家……”】   【救命啊】   【尼克脸红的滴血,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钱的问题……”你试图拒绝这位夫人】   【“四十块!”】   【得,讲不了道理,这位夫人看你们俩的眼神像是在冒火,眼里写满了志在必得】   【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钞票放回这位夫人手里,然后拉着尼克开跑】   【真要命啊,每次来这里都让人狼狈的不行】   【你带着尼克原路返回了哈维的酒吧,直到坐在吧台面前才松了一口气】   【身旁的尼克和你同步放松下来,哈维给你们俩一人端了一杯酒】   【“我看你们好像遇见了很有意思的事。”】   【你端起酒喝了一口,把自己那颗乱窜的小心脏安抚下来】   【“有位很有钱的夫人,想花四十块钱包我俩一整夜。”】   【“那指定是苏珊,她就爱挑你们这些年轻的牛仔陪她玩。”】   【“明天我要去斯特利堡,要注意些什么?”】   【“那片地方最近不大太平,有个叫吉姆的牛仔打死了老汤姆,骑马跑了,那儿的人很紧张,你注意不要在街上随便掏枪。”】   【“行,我知道了。”】   【你又掏钱在酒吧二楼开了两间房,多留了些钱让哈维给瓦莎留了间房】   【至于萨利,他有自己的去处】   【第二天一早,你打着哈欠下楼的时候,看见瓦莎在和老哈维聊天】   【老哈维给你端上一盘硬面包和一杯清水,当然,是要付钱的】   【“早,你们聊什么呢?”】   【“在聊城里哪位医生的医术最好,你迟早得去看看你的脑袋。”瓦莎很平静的回复了你的问题】   【你假装没听见瓦莎的话,全心全意吃你的早饭】   【等尼克打着哈欠下来,你把早餐塞进他嘴里,拉着他就往外跑】   【“我们晚上或者明天回来!”】   【隐隐约约你听见瓦莎和哈维的对话】   【“他还是老样子,很活泼。”】   【“他总是这样……”】   【幸好你跑得快】   【斯特利堡离墨拿大概有五十公里,你们早上出发,下午就到了】   【在城镇的门口,你们看到了一张通缉令,上面的名字写的是吉姆.内皮尔】   【通缉令上画的是个有小胡子的牛仔,眼距很窄,眉毛那里有条疤】   【在斯特利堡人警惕的眼神里,你和尼克开始打听安德森家在哪】   【在你们打听的时候,一个带着警徽的微胖男人骑马来到你们身边】   【“我是这里的副治安官迪西,你们是哪儿来的牛仔?”】   【这里的人情绪确实很紧张,你们前脚刚到镇子,后脚就有人去叫治安官了】   【“我们从格兰德河南边来,安德森的儿子死了,我们来送抚恤金。”】   【迪西警官用审视的眼光看了眼你们两个人,目光停留在眼神清澈的尼克身上】   【“跟我来吧,我看没人想带着个生瓜蛋子当强盗。”】   【安德森家离城镇有两公里远,你们骑马跟在迪西警官身后,听他说着那个叫吉姆的牛仔是怎么打死人的】   【“那个杀人犯,去和老汤姆的女儿珍妮搭话,珍妮不理他,被老汤姆看见了,老汤姆叫他滚蛋,然后他就拔枪把老汤姆杀了。”】   【“真是个下贱的软蛋。”尼克这么评价这个怂货】   【你们一直骑马到了老安德森的农场,但是并没有发现人】   【迪西警官叫你们俩在原地等着,他去找安德森】   【过了十分钟,他面色凝重的回来了】   【“你们的抚恤金可能送不出去了,老安德森和他老婆都死了。”】 第20章 阿尔冈-阿帕歇(12)   【你和尼克在挖坑】   【为什么你们两个又在挖坑?】   【等终于挖完能埋掉两个成年人的坑,你满头是汗地坐在地上,用帽子扇风,尼克坐到了你们旁边】   【“老大,我觉得我这几天挖的坑比过去二十年里挖的坑的还要多。”】   【“可不是嘛,好像这草原上所有的凶杀案都叫咱们遇见了。”】   【迪西警官要去老安德森家里收集凶手留下来的证据和线索,委托你们两个帮忙埋掉这两个可怜人】   【老安德森是从背后让人用斧头砍死的,他夫人脑袋被子弹开了瓢,你们把尸体拖回来的时候,上面已经爬了一层绿头苍蝇】   【这下抚恤金给不出去了,你觉得你晚上要睡不着了】   【迪西警官出来了,他调查完了,挑着你们埋完人的时间出来,百分百是想躲懒,不想累的一身汗】   【“老安德森雇来帮忙的伙计詹姆斯不见了,屋子里少了一套铺盖,东西都被翻了一遍,还有用来耕田的马也不见了。”】   【“凶手就是詹姆斯那家伙,我马上回去发通缉令。”迪西警官下了结论】   【“警官,我有事想让你帮忙。”】   【你从衣服里摸出张带血的100块钱来】   【“我想下个悬赏,就用老安德森儿子的抚恤金下,不管是谁因为什么理由杀了凶手,把这一百块钱给他。”】   【草原太大了,总有些性质恶劣的凶案,一些悲痛欲绝的死者家属会凑钱下一份针对凶手的悬赏】   【由此衍生出了一类新的群体,赏金猎人】   【活人是收不到这笔钱了,但好歹能用这笔钱告慰一下死者,这就是你的想法】   【“死人的钱拿着烫手吧。”迪西警官瞟了一眼,就看出了你的想法】   【“何止是烫手,拿着这笔钱我以后睡觉都睡不安稳。”】   【“行吧,我回去帮你下个悬赏,一百块不低了,那些酒馆里的秃鹫会像闻到味的苍蝇一样飞过去。”迪西接过了你那一百块钱,用手帕包起来放进兜里】   【回去的路上,迪西警官问起老安德森的儿子】   【“那孩子是怎么死的?”】   【“睡梦中让达勒兄弟给杀了,给他陪葬的还有迈克尔和他的七个伙计。”】   【“真是糟糕透了,看来不管是北边还是南边,烂人都不少。”】   【你们告别了胖胖的迪西警官,走在回墨拿的路上】   【路上尼克对你发出了疑问】   【“老大,你就这么相信那个胖警官?他看起来可不是个精明能干的人。”】   【“我当然不相信他,谁会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的。”】   【“那……”】   【“所以我会去墨拿的警局对达勒兄弟再下一份悬赏,在底下用小字写‘如击杀斯特利堡的在逃凶犯詹姆斯,可到本地执法官迪西处领取100元的赏金’”】   【“这位副执法官要是拿不出钱来就等着面对那群赏金猎人的怒火吧!”】   【牛仔的诡计,小子!】   【“原来如此!”尼克的眉头舒展开了,他的心里不刺挠了,安分下来】   【你带着尼克回了墨拿,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墨拿警局下了一份新的悬赏,特别标注了另一份悬赏的金额和地点】   【下悬赏的钱用的是另一份没人收的抚恤金,你自己又添了五十块钱进去】   【到这里迈克尔留下的八百块钱只剩五十了,这五十块钱归你了,算作你的辛苦费】   【跑了两天,终于把迈克尔的后事处理完了,接下来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回酒吧的路上,你盘算着迈克尔留给你的那群牲口】   【得把牲口全部卖了,把铁栅栏的工钱结了,让萨利带着人回白砂,你带着尼克去追达勒兄弟,把迈克尔的马抢回来】   【或许,不带尼克会好一些?】   【你在犹豫,因为这个选择可能会让你最好的兄弟送命】   【你回到了哈维酒吧,然后被等在门口的瓦莎堵了个正着】   【“走吧格兰德,我们去诊所,让医生看看你脑子里有没有哪根筋搭错了弦。”】   【逃不掉了】   【十分钟之后,你坐在了两条街之外的诊所里,背后是负责押解的瓦莎和尼克】   【“张开嘴,不要咬我的压舌板。”】   【这名秃顶的医生看起来很专业,主要是他的发际线实在是权威】   【医生用听诊器听了你的心跳,掰开你的眼皮看有没有出血点,在你的身上又掐又按的,最后他下了结论】   【“他和你们拴在门外的牲口一样健康。”】   【“可他前几天流鼻血了,他以前从没流过鼻血,就是事故之后才会的。”】   【“好吧,那确实需要再观察几天,先给他吃点药看看。”秃顶医生坐下来,开始在处方单上写写画画】   【你感觉你的枪带重量轻了,瓦莎摸走了你的手枪,拍在秃顶医生的桌子上】   【“你要是敢给他开叶子,我现在就用这把枪崩了你。”】   【那名医生看着桌子上的枪,你背后的尼克还有瓦莎,不情不愿的划掉了处方单的第一行】   【艹,这孙子,居然真想给你开叶子】   【在你们三个人的注视下,医生不情不愿的站起来,从铁柜子里拿出一罐药来】   【“特效药,三十块一罐。”】   【“你们不愿意用叶子的话只有这个了。”】   【最后你付了钱,拿着药从诊所里走出来】   【“这药真来来的贵,够买一匹马了。”】   【尼克还在吐槽这药的价格】   【“哈维跟我说他是墨拿医术最好的医生了,但是医德不行,爱给人开叶子,然后发展成回头客。”】   【瓦莎脸上没什么表情,大概不会有人想到她不久前还在诊所里威胁医生】   【“不管怎样,谢谢你瓦莎。”】   【你还拿着那个棕色的药瓶,药瓶很轻,晃起来有响声,外面没贴标签,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你们一起回到酒吧,吃晚饭的时候,尼克去给马刷尾巴上的芒刺,瓦莎问起你今后的打算】   【“牲口卖掉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去北边追达勒兄弟,把迈克尔的马抢回来。”】   【“那尼克呢,你要带着他吗?”】   【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我还在犹豫,我怕他跟我一起会丧命。”】   【“只要你开口,天涯海角他都会跟你去的。”】   【“我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困扰,你要去干的不是什么安全的活计,危险程度好比把脑袋拴在马鞍上】   【“所以你更应该带上他了,是你先邀请他做你的副手的。”】   【“我邀请他的时候想的是做点短择的活计……”】   【但迈克尔死了,你选择继承了他的遗产,就该去为他复仇】   【“那不是理由,格兰德。”】   【瓦莎打断了你的话】   【“你邀请了他,让他跟你干,除非他自己不愿意,那不管什么理由你都不能把他一脚踢开。”】   【“你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你知道这会让他心碎。”】   【天哪,这话听起来可真肉麻,但你偏偏反驳不了】   【讲到这里,瓦莎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柔和】   【“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失去你和失去他带来的悲痛是一样的,只有带着他你才不会去做些头脑发热的事情。”】   【好吧,你无法反驳】   【你屈服了,你承认你说不过瓦莎】   【“我会带着他一起走,保证他能活着回到白砂。”】   【“你们俩要一起回来。”】   【“嗯、嗯!”】   【尼克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手上还拿着给马刷毛的毛刷】   【“我回来了老大,你们聊什么呢?”】XIU0221   【“在聊去北方的路上该带些什么东西。”】   【“哦哦,那你们聊,我去邮局给妮娅写信!”】   【尼克又像阵风一样跑出去了】   【和瓦莎聊完你没闲着,你去找墨拿的老熟人把迈克尔的牲口都卖掉了,二十匹马和五十头牛一样的价格】   【然后你就暴富了,因为你有五百匹马和两千头牛】   【你打算自己留个两三百块钱作为补给,除开工钱和奖金剩下的钱让萨利带回去】   【贝拉会把这笔钱用好的,你相信她】   【夜晚你躺在酒吧的房间里,手上拿着那瓶医生开的特效药】   【你得琢磨琢磨达勒兄弟杀了迈克尔之后到底是怎么走的】   【现场留下的马蹄印朝北边去了,但你们从白砂一路来到墨拿,没发现达勒兄弟的踪迹】   【这代表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至少不会经过墨拿】   【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往北走,终究绕不开拜亚里,如果不发生这件事,本来你也打算去拜亚里的】   【你的思路突然中断,因为你在药瓶底下摸到了一圈咯手的纹路,摸起来像是字】   【你把药瓶举起来,去看瓶底的字】   【然后你亚麻呆住了,因为那几个字你都认识,但不是在阿尔冈认识的】   【星际和平公司】   【这六个字安安静静的躺在瓶底,像一个等待被人发现的谜题】 第21章 阿尔冈-阿帕歇(13)   【在这一刻,寒意如同毒蛇爬上脊背】   【过去22年的人生里,你从未听过公司的名字,你只当阿尔冈是颗没有接入星网的偏远小星球】   【但是现在,你发现了星际和平公司的产品】   【无数猜想涌入你的脑海,谜题如同奖池,一层又一层的叠加】   【公司来了,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到这颗星球多久了?】   【按照你在巴克斯-Ⅱ的经历,公司开拓一颗星球,必然是浩浩荡荡大张旗鼓的,为什么在阿尔冈,一向嚣张的公司选择了偃旗息鼓?】   【他们在盘算些什么?】   【看来明天必须去一趟邮局了,既然公司可能在暗中当推手,你必须马上让贝拉把那笔钱换成实体的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比如牲口和粮食】   【巴克斯那会,乔迪有一个手提箱,里面放着一件奇物——分裂金币】   【乔迪虽然从来没用过那件奇物,但是他把分裂金币的用法如实告诉了你】   【面对一些“桀骜”的星球,公司会选择用最简单的手段摧毁他们的经济,并且往往从金子开始】   【脑袋中的思绪千回百转】   【你握着那个药瓶,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你就出门了,你守在昨天去过的诊所,诊所老板一开门你就窜了进去,用枪口抵住他的脑袋】   【“老实交代,那瓶药是哪儿来的?”】   【“北边,拜亚里,一个叫杰罗姆的药贩子手里,我手里也没有多余的存货。”】   【你和这个没有医德的医生无冤无仇,只要他不想死,他就不会撒谎骗你】   【得到答案之后你收了枪,直接往邮局去了】   【你让邮局的人帮你写了封信】   【信件内容大概是你把牲口都卖了,钱让萨利都带回去,让贝拉拿到信之后去找沃特队长、奥利弗和老尼克,你们三家一起在白砂办一个牧场,把钱都换成牲口和粮食,等你和尼克回来打理,速度要快,一定要快】   【信件末尾你画了三根鸡毛,表示十万火急】   【你花了两倍的价格,让邮局加急给送到白砂去】   【寄完信之后,你去了市场,买了两件野牛皮大衣和一顶帐篷,还有一些路上的补给】   【你准备的食物有咖啡,腌猪肉,牛肉干,盐,一罐糖,一些辣椒,还有当作主食的百十个玉米饼子】   【野牛皮的保暖效果比羽绒服都要好,是在恶劣天气下的重要保障】   【采购完之后你回了酒吧,碰上了萨利】   【萨利来的正好,你自己留了300块钱,结清了铁栅栏的工资,剩下的钱全都包起来,让他回去交给沃特队长】   【“你确定要把钱要交给队长?”】   【萨利适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打算在白砂开家牧场,这事儿我打算拉队长和你父亲他们一起干。”】   【萨利收下了钱,表示理解,有钱之后想在老家办个牧场,这是个很寻常的理由】   【结清工资之后,他就要带着铁栅栏的人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拍了拍你的肩膀】   【“你和尼克别在外面玩太疯,早点回家。”】   【“把迈克尔的马抢回来我们就回去。”】   【得到你的保证之后,当天下午萨利就带着牛仔们回了白砂】   【瓦莎不回去,她在邮局找了一份差事,在哈维酒吧的二楼租了间屋子】   【你思考了一下,转头去市场搞了把小后坐力的手枪,还有一整盒的子弹】   【带着刚买来的手枪,你敲响了瓦莎的房门】   【“怎么了,格兰德,头还痛吗?”】   【“我明天就要带着尼克去拜亚里,给你送点好东西。”】   【瓦莎侧身让你进了门,你一进门就把手枪和子弹拍在屋内的桌上】   【“萨利他们回白砂了,我和尼克要往北去,你需要一些东西,免得一些不长眼的渣滓把你当软柿子捏。”】   【你现在用的左轮后坐力有些大了,不然你会把你的配枪给瓦莎】   【“你和萨利想一块儿去了,你们总是那么贴心。”】   【瓦莎把抽屉拉开,里面躺着一把手枪】   【这算什么,牛仔间的心有灵犀?】   【比起托人看顾,你们都更希望瓦莎能把冒犯她的混蛋打成筛子】   【“到时候你就可以用两把枪,把那些不长眼的杂种都打死。”】   【瓦莎对你笑了一下】   【“我会的,格兰德。”】   【把这些杂事琐碎都处理完之后,就该向北继续走了】   【临行时,瓦莎为你们送别,她给了你们一人一个温暖的拥抱】   【“早点回家,多来看看我。”】   【背后瓦莎的身影一点点变小,尼克骑着马,总往后面看】   【“还看得见她吗?”】   【“看不见了。”】   【这个时候你才终于回头,却只看到一片青绿色的草地】   【“走吧,我们去拜亚里。”】   【“老大,拜亚里是什么样的?”】   【你骑着马,在马背上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也没去过,据说那是整个阿尔冈最混乱的城市,瓦西里人,加里人,苏族人还有其他部族的领土在那里交会。”】   【“有人管那里叫着魔之地。”】   【拜亚里像一个答案,达勒兄弟杀死迈克尔之后往那里去了,公司的药在那里流通】   【你现在骑着马,往答案走】   【一星期以后,你们两个人站在一处断崖,看到了几公里以外的布里斯河】   【有小群的野牛和野马在河边饮水】   【你觉得你的手有些痒,如果不是你现在着急赶路你高低要把这些牛和马都套到手】   【你带着尼克在河边扎营顺带生火做饭】   【说是做饭,但实际上只是把你买的玉米饼子烤热,在石板上煎点腌肉,就着苦的发酸的咖啡一起咽下去】   【“我想瓦莎了。”你发出感叹】   【这真不是人该吃的东西】   【“我也想她,我还想萨利还有白砂的其他人。”】   【尼克的情绪有些低落,他从未离家那么久那么远过】   【一个成熟的牛仔要学会自己消化路上的孤独和思念,总听草原上的风声会使人发疯,】   【“我们总会回去的。”】   【休息一阵子之后,你们骑马渡过了布里斯河】   【布里斯河以北是大片丰茂的野草,骑马走在草原上像是在绿色的海洋里游泳】   【你从未见过那么野草如此丰茂的草原,甚至让你有了干脆来这边办个牧场的想法】   【但是你很快就抛弃了这个想法】   【从白砂北上的路会经过草原、砂地和山谷,不说气候有多好,但胜在景观多样】   【但是自从过了布里斯河,就只剩草原了】   【你和尼克好像真的误入了一片绿色的海洋,这片海把你们吞噬了,不管走多久,一眼看过去只剩下草原,无穷无尽的草原】   【无论走了多久,路边的景色一成不变,有时甚至会让人怀疑你们到底是否在前进】   【你和尼克的食欲变得很差,都不大想开口说话】   【这时候你们的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到底什么时候能走出这片该死的绿色?】   【你们在草原里赶了半个月的路,现在光是看到绿色就想呕吐】   【又是该吃午饭的时间】   【你吃腻了腌肉,为了改善伙食,你花时间套了只兔子,用树枝穿了在火上烤】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气突然变了】   【阿尔冈的天气从不讲道理,上一秒好好的晴空万里,下一秒铅灰色的乌云就遮盖了天际】   【尼克手脚麻利的支起帐篷,你迅速收起地上的调料罐和烤的半生不熟的兔子】   【下一刻,冰雹从天而降】   【这些冰雹的份量很沉,最大的有鸡蛋那么大,砸到头上估计要起一个大包】   【这附近都是草原,一棵树也没有,如果没有这顶帐篷,你们两个估计也得硬抗这场冰雹】   【把毡毯盖在两匹马的头上,你和尼克坐在帐篷里,静静听着冰雹落下来的声音】   【“兔子还没熟呢,这冰雹什么时候才能停。”】   【尼克戳了戳烤一半的兔子,他是真吃腌肉吃怕了】   【“谁知道呢,或许下一刻就会停,或许要下一个下午。”】   【事已至此,先吃个玉米饼子吧】   【你翻出一个梆硬的玉米饼子叼进嘴里,顺带拿了一个给尼克】   【尼克表情木然的接了过去,你们吃这玩意已经吃了半个月了,口感嚼起来像是放了盐的馒头干】   【还是得增加一下饮食多样性】   【你琢磨了一下,把帽子摘下来,放到了帐篷外】   【“老大,这是在干嘛?”】   【“等会你就知道了。”】   【离开墨拿的时候你买了罐糖,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冰雹下的很大,你的很快就接到了不少】   【你把冰雹裹上砂糖,于是冰棍诞生了】   【“尝尝吧,这东西平常可吃不到。”】   【尼克接过去,整颗含进嘴里,打了一个哆嗦】   【“这玩意儿,又甜又冰的……”】   【他的眼睛眯起来了,这种时候,甜味能够驱散烦恼】   【你没有让他吃太多,主要是凉的吃多了容易闹肚子】   【等当作消遣的冰棍吃完了,你们两个坐在帐篷里,等冰雹停】 第22章 阿尔冈-阿帕歇(14)   【你们又在草原里走了一星期,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还不如继续看草呢。”尼克呸了口唾沫】   【现在在你们面前的是两具被吊死的尸体】   【尸体的衬衣上别了一张传单——皮科尔与纳尔森,强盗和杀人犯】   【这样的传单大概率是某个治安官留下的,要是还有人在追捕这两个坏种,看见这个就可以停手了】   【从现场遗留的马蹄印和尸体腐烂程度来看,这位治安官在两天前杀死了这两个人渣之后往北边去了】   【杀这两个人渣可能只是顺手为之,又或者他追捕的人还在北逃,总之这名治安官没有回头】   【面对人渣你看都懒得看,更别提给他们挖坑埋了】   【在你和尼克朴素的价值观里,这种人死后只配曝尸荒野】   【继续往北走,一条新的河流出现在你们面前】   【波尼安河,看见这条河意味着你们离利亚特不远了,那是前往拜亚里的必经之地】   【你们渡过了波尼安河又走了大概三公里,看见了一条被压出来的土路,和一座牧场】   【“谢天谢地,我们终于可以吃点别的东西了。”】   【你看到了牧场里的马群,还有正在工作的养马人】   【你并没有贸然带着尼克闯进这座牧场,以免被人当作路过的强盗或者别的什么不怀好意的人】   【你站在牧场外,朝着里面那名养马人大声喊叫】   【“我们从格兰德河南边来,想在这里歇会脚,吃点东西——”】   【那名头发花白的养马人看了你们一眼,对你们打开了牧场的大门】   【“翠西,有客人来。”】   【一个女人从屋子里走出来,你发现二楼伸出两个小脑袋】   【“好了两位,进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在草原里游荡许久的你们两个被重新接纳进文明社会】   【翠西是个热情的女人,她有两个孩子,和父亲一起经营着这座马场】   【不过你没有看见她的丈夫】   【晚饭她为你们煮了燕麦粥配土豆炖牛肉,燕麦粥里加了牛奶,牛肉和土豆炖的软烂】   【一口下去你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比硬邦邦又咸的玉米饼子强一百倍】   【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口牙!】   【吃完饭就是喜闻乐见的话家常环节】   【“所以你们两个小家伙为什么跑来那么远的地方?”】   【“我们的一个老熟人被达勒兄弟杀了,他们往北边跑了,我们追过来。”】   【“那可真叫人遗憾,你们从哪来?”】   【“格兰德河南边一个叫白砂的镇子上。”】   【“等等,你是说白砂镇吗?”】   【“据我所知,格兰德河南边应该只有一个白砂。”】   【翠西女士脸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你们认识萨琳娜吗?”】   【这里居然还有熟人?】   【“萨琳娜在镇子上的酒吧里当厨娘,大家都很喜欢她。”】   【你看向桌子对面的翠西女士,她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喜悦】   【“我真没想到能碰到白砂来的牛仔,萨琳娜是我的姊妹,我上次收到她的信还是在半年前。”】   【你也没想到世界居然那么小,随便找一家马场投宿,居然碰到了萨琳娜的姐姐】   【在白砂镇,萨琳娜是个神秘的女人,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又为什么要到白砂镇去,她那双忧郁的眼睛让不少过路的牛仔为她着迷,但自从尼克大哥死后,她再也没有回应过任何人的求爱】   【你和翠西简单聊了一下你走之前萨琳娜的情况,引来了翠西的一声叹息】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倔强。”】   【翠西开始向你们讲述萨琳娜的过去】   【萨琳娜是她的妹妹,她们一起在这座马场里长大】   【等到她们都长大成人之后,萨琳娜爱上了一名过路的牛仔】   【结果那名倒霉的牛仔在树下休息的时候,从树上掉下来一条毒蛇,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我的妹妹怀着悲痛埋掉了她的第一个爱人,喏,就在那边那棵树底下。”】   【在那之后过了两年,她又和一个路过的治安官坠入爱河】   【“结果那名倒霉的治安官在过河的时候踩了水蛇窝了,有毒的水蛇一口咬在了他的大腿上,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因为这个原因死的。”】   【“在一个阴雨天,她收拾了行李,说她再也受不了,跟着一个路过的马贩子一起走了,后来她给我写信说她到了一个叫白砂的地方,说那里的毒蛇没有那么多。”】   【你和尼克静静地听着翠西讲萨琳娜的故事,然后一同陷入了沉默】   【你们都没忘记尼克大哥莱特是怎么死,他在夜间被响尾蛇咬了一口,第二天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翠西察觉到了你们两个脸色的变化,有些好奇的追问】   【这次轮到尼克叹了一口气,和她说起莱特和萨琳娜的故事】   【好好的一顿晚饭吃下来,四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杂种老天。”翠西咒骂了一声】「朽/&/祁/音/整/理」   【翠西的心情切换的很快,她为你们安排起住宿,没问你们要钱,贴心到让人觉得受宠若惊】   【夜晚你们睡在客房里,你没忍住感叹了一下】   【“也算是沾上萨琳娜的光了。”】   【或许还有莱特的,但是这句话你没说出口】   【“要是莱特还活着就好了,那他就能和萨琳娜好好的在一起。”】   【“的确,你们家的人都很擅长给人带去幸福。”】   【从老尼克和格蕾开始数,上到莱特和妮娅,下到萨利、瓦莎和尼克,都是温柔可靠的人】   【你又和尼克掰扯了几句,然后眼皮就闭上了】   【你们俩都好久没睡过正常的床了,难得有床睡,还不用防备夜间的野兽和强盗,睡得自然快】   【第二天早上天没亮你就醒了,一把把身边还在流口水的尼克拍醒,让他跟你出去干活】   【翠西不管你们要钱,但你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管理一个马场可不轻松,总会有需要你和尼克的地方】   【你找翠西的父亲查尔斯要了点活计干,老人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你和尼克】   【“会驯马吗?”】   【“不会,但我们可以试试。”】   【你和尼克从小就会骑马,你觉得你们至少可以尝试一下,不行就换嘛】   【查尔斯牵过来两头没上过鞍的生马,都是年龄不大的小马,被你们包围之后显得很紧张】   【“来吧牛仔们,先和它们熟悉熟悉。”】   【这方面尼克上手很快,他本来就很喜欢给孤星和星期六刷毛,一边刷毛还一边会给小马唱歌】   【小马和他熟悉的很快,一个小时不到就戴上了笼头和马鞍】   【而你这边的情况截然相反】   【你和你手下的小马好像八字不合,五行相克,它对你的安抚嗤之以鼻,对你的任何行动都用尥蹶子替代,到最后干脆凑到尼克身边去了】   【你承认你有点红温了】   【人和人的差距,马和马的差距怎么能那么大呢?】   【最后老查尔斯看了你一眼,从马群里牵出一匹新的马来】   【“马群里最好也是最桀骜的马,我从瓦西里人手里买来的,试试看?”】   【“怎么试,要是让我给它唱歌的话不如去找尼克。”】   【“不用马鞍,骑上去,然后征服它。”】   【你和这匹棕色的马对视了一下,这匹马对你打了个响鼻,眼睛里净是不屑】   【驯,必须得驯,谁退谁孬种!】   【查尔斯把马的缰绳递到你手里,你一个潇洒的翻身上马】   【刚刚还安静的马立刻发了疯,像一滴滴进油锅里的水,疯狂蹦跳起来,就好像这地上都是钉子】   【没有马鞍,说实话有点费力,但是你骑了那么多年的马,这点问题都克服不了不如回白砂找贝拉】   【这匹马确实是绝世的骏马,尥蹶子都比其他马有力】   【你像只大蚂蝗一样叮在马背上,任凭这匹马怎么前蹄狂蹬,后蹄凌空,你就是死死扒住马背不下来】   【有好几次你几乎就要被它甩下来,但是只要马稍稍松懈你就重新回到了马背上】   【你们一人一马的周围全都是飞溅起来的尘土,连你的帽子都被甩掉了】   【太阳像被铁丝圈在头顶,时间一点点过去】   【你都懒得数到底过去了多久,你的帽子被甩飞了,缰绳磨得你手疼,汗水流进眼睛里,火辣辣的】   【但是你就是不松手,要说一开始驯马不行就换其他工作的心思已经没有了】   【现在已经不是换份工作能解决的,今天你和这匹马必须分出一个高下来,要么你服它,要么它服你】   【其他什么都没得谈】   【你隐隐约约听到了老查尔斯和尼克在聊天】   【“两头倔驴,他一直都这样吗?”这是查尔斯说的】   【“老大一直都这样,17岁他就追到河边打死了五个枪手……”】   【“难怪……”】   【到后面你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了,你和这匹马的角斗已经到了最终环节】   【你在马上,筋疲力竭,但是你肯定马一定比你更累,毕竟你是轻装上阵,它是负重前行】   【你和马一直从早上八点鏖战到中午十二点,最终这场战争以你的胜利结束】   【当马不再挣扎,稳稳当当让你骑在它背上的时候,你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老大,吃饭了——”】   【你听见尼克的声音,回头一看,他端着碗坐在栏杆上,就着你们下饭】   【“就来。”】   【你下了马,人和马都一瘸一拐的往吃饭的地方走】 第23章 阿尔冈-阿帕歇(15)   【你和尼克在第三天离开了翠西家,往利亚特去】   【临走前老查尔斯送给你们一个消息】   【“你们到这的前两天这儿来过一个自称来自尼特利堡的治安官,人挺不错的,要是碰上的话你们可以合作。”】   【翠西家的马场离利亚特只有二十公里,你们到的很快】   【路上你浑身酸痛,像被卡车碾过,这是和马角力的后遗症,没个两三天不会好】   【利亚特是座小城,规模不大,但是街道干净整齐】   【你带着尼克直奔接待牛仔的酒吧,准备打听关于达勒兄弟的消息】   【花钱点了两杯酒之后,酒吧老板慢吞吞的给你们吐出两个消息】   【达勒兄弟前两天抢劫了拜亚里的火车,杀了一个列车长和列车员洗劫了车上所有的乘客,林林总总加起来的损失有七千元】   【“多少?”尼克以为自己听错了】   【“七千块,你没听错。”你把酒吧老板的话重复了一遍】   【“拜亚里警局开出了700块的悬赏,只要有人能把那伙强盗的尸体和赃物带回来。”】   【“嚯,大手笔!”】   【“还有什么关于杀人犯吉姆和詹姆斯的消息吗,他们都是从尼特利堡逃的。”】   【“没有,不过有个尼特利堡的治安官来过,今天刚往拜亚里去,你们可以去问问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一路上你们都听到过这名治安官的消息,就好像跟着对方的脚印在走】   【毫无疑问,这名尼特利堡的治安官是在草原上追捕杀人犯的行家】   【消息打听的差不多了之后,你在利亚特补充了一下配给,带着尼克轻装简行奔向拜亚里】   【拜亚里是北部最大的城市,也是最混乱的城市】   【还没入城,你们就在外面看到了各式各样的人种】   【瓦西里人、加里人、苏族人、布里切人……各色的人种汇聚在一起,像人种大乱炖】   【你还在城外看到了野牛猎人】   【野牛猎人都是大块头,每个人的身高都超过一米九,拉着大车滴血的野牛皮毛等待着进城】   【你带着尼克进了城,照例直奔酒吧】   【这次你们在酒吧的角落找到了那名尼特利堡的治安官】   【那名治安官身形并不算壮硕,眼神忧郁,坐在角落里像个被人遗忘的影子】   【你和尼克坐到了他的面前】   【“尼特利堡的治安官?”】   【“我是伊戈.布莱特,尼特利堡的治安官,有事?”】   【“你知道老安德森和他的妻子莎莉死了吗?”】   【“我在利亚特收到了迪西的来信,他告诉我了。”】   【这位名叫伊戈的治安官,给你的第一感觉是,内敛但锐利】   【“我们在追吉姆和詹姆斯,有他们的消息吗?”】   【伊戈没有直接把消息告诉你们,他用审视的眼光扫视了一下你们的打扮】   【“南方来的?”】   【南方佬和北方佬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就比如马刺,南方的款式总要比北方大一些,你们进酒馆饭店之前总是要把马刺先摘掉,不然就会被店家责骂说你们这些南方佬划伤了他们的椅子】   【“格兰德河南边来的,或许你听说过一个叫白砂的镇子。”】   【“没听说过。”伊戈喝了口酒,看上去不打算和你们继续交流下去】   【治安官大多都是这样的性格,他们从不相信无故接近的陌生人,也不会和治安官之外的人分享情报,他们认为这会提前惊动逃犯】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些,小小的助力】   【你从兜里摸出一个警徽,推到对方面前】   【“都是同行。”】   【警徽是银制的,还没你的巴掌大,圆形的,中间挖空嵌了颗星星】   【伊戈没说话,他扫了一眼你推到他面前的警徽】   【那枚警徽是沃特队长给你的,已经是很多年的老东西了,上面有很多划痕,凹槽的部分还有些陈年老垢】   【“我会挑个时间拜访你们在白砂镇的长辈的。”】   【就说人老是宝啊,这枚落灰多年的警徽也找到了发挥余热的地方】   【伊戈扫了眼周围,确定没人偷听之后开始跟你们分享只流通在治安官内部的情报】   【“吉姆和詹姆斯都加入了达勒兄弟的强盗团,两天前他们共同抢劫了一辆火车。”】   【达勒兄弟的强盗团原本有五个人,来到北边之后又招了不少个人,结合迈克尔死前说他开枪打中了一个,你推测那个人应该死了,所以达勒兄弟才补充了新人】   【好消息,仇人都聚到一起了】   【坏消息,这样的人渣手法抱团还真有点难搞】   【“有消息说他们去了西边的地盘,我正打算追过去。”】   【你们来的时机刚好,要是再晚一点,这位治安官一定已经出发了】   【“什么时候出发,我们有两匹快马。”】   【“补给带好了没?”】   【“在利亚特补充过了,没问题。”】   【“那现在就走。”】   【你们刚进这个酒吧,酒都没喝上两口,就又准备上路了】   【你们出了拜亚里,一路往西】   【“要先去坐船。”】   【这是你的知识盲区,从小到大你都没坐过船,只远远的见过河上的运酒船,但是伊戈很熟练,这就是资历带来的优势,新手连去哪里坐船都搞不清楚】   【你们往西走的时候,天气渐渐下起小雨来,等你们把雨衣套上,小雨就变成了小片小片的雪花】   【这下你开始庆幸在墨拿买了两件野牛皮大衣了,这情况下穿着大衣足够暖和】   【一路上你们谁都没有说话,都在全速赶路,伊戈带着你们在河岸一处小店里落了脚】   【稍作休整之后,你们牵着马,上了一艘破破烂烂的木筏,撑船的是伊戈的老熟人,他们聊了几句,说着某某最近怎么样】   【船夫撑船靠的是一股横跨河岸的绳子,不得不说这艘木筏真的太破了,等你们三人三马跌跌撞撞的漂到对面,你的鞋子全湿了】   【一上岸,伊戈要求你们立刻上马加速】   【“有人看见达勒兄弟往西边的菲尔郡去了,那里有他的老情人,我们得在他们离开之前抓住他们。”】   【“再往西边,他们彻底躲进大裂谷就别想抓到他们了。”】   【“我们离菲尔郡有多远?”】   【“六十公里。”】   【还行,是个努努力就可以达到的数字】   【你们高强度奔袭了一整天,在夜晚经过短暂休整之后又于清晨出发,终于在下午到达了菲尔郡】   【路上你们已经看到了一些新鲜的马蹄印,那毫无疑问属于达勒兄弟强盗团,你们甚至在一根树枝上找到了一串被遗落的项链】   【“会袭营吗?”伊戈看向你们两个】   【“我会,他是新手。”在这方面你向来很诚实】   【伊戈的目光看向尼克“到时候你和我们保持一点距离,不要被他们发现,如果我们打起来你就绕后去偷这伙强盗的屁股。”】   【你们在凹凸不平的地带骑了十多公里,不远处开始慢慢出现火光】   【毫无疑问,那是强盗们的篝火】   【离强盗们的营地只剩下一公里的时候,你们下了马,牵住缰绳,不让马鸣叫,尼克在这时候离了队,挂在离你们大概一公里的地方】   【你的精神开始活跃起来,现在的场景让你想起了17岁的晚上,想起被你打死的迈克尔的儿子】   【但是事情并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发展】   【开始你只听见一声类似子弹飞进草丛的声音,然后马上,这样的声音开始变得清晰】   【情况不太妙,你们被发现了】   【你听到枪声之前,星期六就已经开始奔跑】   【她和你并肩作战很多年,她知道这种时候该干些什么】   【伊戈那边的情况不太好,他的马被一颗子弹击中了,跑不快】   【这个时候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以最快的速度跳下马,把缰绳缠在一只手上,随后把刀子送进了马脖子里】   【等拔出刀时,血像水龙头一样不要钱地往外流,马拼命挣扎,而他死死拉住缰绳不放,片刻之后马就倒下了】   【他用马做了胸墙,让马血的味道蔓延在四周】   【空气中传来浓稠的血味,让星期六都开始躁动】   【这味道在告诉它有一匹马死了,让所有的同族都不安焦躁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枪声响了起来】   【是尼克的枪声,他已经摸到了这群强盗背后】   【你和伊戈都开了枪,掩护他的枪声,好使这些强盗无心分辨尼克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腹背受敌让强盗们惊慌起来,他们使劲去抽自己的坐骑,但是马匹们被马血和枪声弄得惊恐万分,甚至有两匹马已经卧到了地上,死活不肯动一步】   【你就是在这个时候冲出去的,带着沃特和奥利弗的教导,不能给强盗们时间让他们重组阵脚,要不然尼克得遭】   【你连开了两枪,有两个人立刻倒地死了,这群强盗还在试图驱动自己的马匹,但是马不听话,它们不停的后退或者乱跑,就在他们发现你朝他们冲过去正准备开枪的时候,就被飞来的不知道是伊戈还是尼克的子弹打死了】   【有一个大胆的强盗用他的围巾裹住了马的眼睛,试图让不知所措的盲马冲出你们的包围圈】   【但是他的运气不太好,那匹被蒙了眼的盲马带着他朝你冲过来了】   【你一枪把他打死,尸体落到地上】 第24章 阿尔冈-阿帕歇(16)[三合一]   【有两个倒霉蛋被自己的马甩了下来,见大势已去也只能举起手来】   【达勒兄弟很好认,因为他们一胖一瘦,一高一矮,走在一起像窝窝头和热狗,哥哥的名字叫乔纳森,弟弟叫本】   【你拿出生牛皮,捆起在枪战之后侥幸还活着的强盗头子达勒兄弟】   【伊戈和尼克从树林里走出来了】   【“我们是菲尔郡的马贩子,你不能把我们送到拜亚里的监狱去!”为首的乔纳森还在嘴硬,因为被擒获而发怒,又想借此来掩饰自己内心对死亡的恐惧】   【“那你的马匹买卖合约呢,怎么不拿出来,是不想吗?”尼克丝毫不惯着这群烂人,收了他们的枪,张口就开始嘲讽】   【“不要浪费时间,把他们靴子里的枪搜出来。”伊戈开口了】   【尼克从乔纳森的左靴子里搜出一支短筒手枪,又从本的右侧靴子里搜出一支同样的手枪】   【“把他们的马鞍备好。”伊戈扭头对你说,然后他朝着离着最近的树走过去】   【抓到强盗和杀人犯之后必须要做的事,当然是把这些人都吊死了】   【但是达勒兄弟好像还没意识到这一点,还在叫嚣着自己马贩子的身份】   【你决定好心提醒他们一下,来到兄弟俩的面前蹲下】   【“你们不会真以为我们从南边追过来是为了把你们送到监狱里去吧?”】   【“我亲手埋了迈克尔和他的伙计,从南边挖坑埋你们杀过的人一直挖到北边,偷马和杀人惩罚是一样的,你们刚好两件都干了。”】   【“不过我比较善良,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谁先把藏赃物的地方说出来,我答应饶他一条性命!”】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弟弟本用狐疑的目光扫视你,不自觉的磨着牙齿】   【有戏】   【“这样吧,我对着月亮和格兰德河发誓,绝不对先开口的人动手,那些钱分了够我和我的兄弟过一辈子的,谁稀罕悬赏给的那三瓜两枣。”】   【“我们……”】   【本刚想开口,就被他的兄弟呵斥】   【“别犯傻,你要是真开口了,我保准会杀了你!”】   【本只是扫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语速不自觉加快“我们两个人必须活一个回去,不然这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听到这些话,被捆住双手的乔纳森直接扑到了本的身上,狠狠咬在他的脖颈上,本顿时惨叫起来,等你和尼克把这对兄弟分开,本的脖颈上少了一块肉,飙出血来】   【“救救我!”本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你们】   【这伤势一打眼就让人明白,他活不长了】   【“你马上就要死了,杀死你的是你哥哥,不过你放心,你们会在黄泉路上见的。”你很贴心的为这个将死之人送上临终关怀】   【“还有遗言要交待吗?”】   【“我想我妈妈……”】   【血流的很快,很快他就没气了,流出来的血把身下的土地染红,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看向乔纳森的方向】   【你转头看向乔纳森,他满嘴都是自己兄弟的血,死死看着自己的兄弟,一言不发】   【伊戈把绞索的圈套做好了,你扶着乔纳森先上了马】   【当你想给他套上绞索的时候,乔纳森像甲鱼一样拼命缩着头,抗拒着近在咫尺的死亡】   【尼克不得不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揪起他的头发,逼他把头后仰,把绞索套上他的脖颈】   【伊戈走了过来“跟你的兄弟说再见吧。”】   【这时候乔纳森突然痛哭起来“你从来都不懂事,要不是你是我弟弟,我早把你杀了……”】   【你们没人想听他继续废话,你抽了一下乔纳森坐着的马,马从他的胯下窜了出去,一瞬间他就被吊死了】   【达勒兄弟死后,你们开始清扫战场】   【这个强盗团一共有八个人,除了达勒兄弟,剩下的都已经死在先前的枪战里了】   【你们在尸体堆里找到了打死老汤姆的吉姆,还有杀死安德森一家的詹姆斯】   【帮人报完仇只让你觉得神清气爽】   【接下来只需要找到迈克尔那匹额头上带星星的马就好了】   【你吹起口哨,呼唤着先前在枪战里走散的马匹】   【大概十分钟后,一匹骨瘦嶙峋的马出现在你面前】   【你用的是南方的呼马调,能召来的也只有从南方来的马】   【这匹被达勒兄弟折磨的骨瘦嶙峋的瘦马额头上有颗白色的星星,是迈克尔死前心心念念的马】   【你牵住这匹马的缰绳,摸了摸它的脖颈】   【哪怕瘦的只剩骨头,也能看出它从前是匹非凡的骏马】   【“这匹马我要带走,它的主人临终前把它托付给了我。”】   【伊戈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毕竟你要的是匹一看就饱受折磨的瘦马,没有人会这么折磨自己的马,除非那马是他抢来的】   【尼克还在摸那些强盗的尸体,他从这些强盗的衣服里摸出一些零零散散的纸币,小刀和烟草】   【看来他们内部还没完全完成赃物的分配,不然这些人身上应该会有大量钱财才对】   【伊戈这个老江湖花了点时间,骑着你的星期六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带着一包赃物回来,但应该不是全部】   【尼克把从强盗身上搜到的钱搜罗到一起,你们三个人平分了,每个人分了二十多块】   【至于那包赃款,没有人去动】   【不动赃款,治安官的底线】   【你们原地休整了一晚上,你睡得不大好,风一吹绞索和树皮摩擦的声音就咯吱咯吱响,再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尸体在跳舞,这声音让人做噩梦】   【第二天你们把除了乔纳森和本之外的强盗埋了,把本的尸体绑在了马上,往拜亚里启程】   【回到拜亚里,你们获得了七百块的悬赏金,那袋赃物被交给了警局,或许能帮那些无辜被抢的乘客挽回一些损失】   【那700块钱你和尼克一人两百,伊戈独占三百,三个人都没有异议】   【因为你告诉他你在迪西那里还存了一百的悬赏金,回去之后伊戈可以去找迪西要】   【伊戈领完悬赏金就离开了,他是尼特利堡的治安官,如果不是为了缉拿凶犯,根本不会离开那里】   【迈克尔的星星马被你安置在酒吧的马厩里,你付了老板一笔钱,让他每天多给这匹可怜的马喂些燕麦】   【仇报完之后,就该处理有关公司的事了】   【你多方打听,摸到了药贩子杰罗姆的家里,把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他头上】   【杰罗姆很快就交代了他知道的一切】   【大概在半年前,一伙坐着飞船,衣着华丽的人降临在了离拜亚里两公里的草原上,说他们是来阿尔冈做生意的】   【“但是这伙人很奇怪,为了挖走那些一个子儿都不值的泥巴,他们把船上所有东西都扔掉了。”】   【“最后他们带着一船的泥巴重新飞回了天上,这些药还是我趁夜捡走的……”】   【杰罗姆给你讲的故事很魔幻,如果不是早知道公司是什么玩意儿,你估计会以为他在编故事骗你,然后一枪崩了他】   【但偏偏因为太魔幻,反而更像真的】   【后面你亲自去现场勘察了一遍,除了草和呼啸的风,什么都没有】   【你带着尼克在拜亚里停留了一个星期,到处打听关于公司的消息,拼凑出来的结果和杰罗姆讲的差不多】   【公司的人走了,这个答案让你暂时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提心吊胆起来】   【公司的人大都唯利是图,能让他们丢下一船的货物,带着泥巴走人,必然是因为更大的利益】   【你想到了你第一次异度模拟的矿星,或许阿尔冈的地下埋藏着某种价值昂贵的宝石?】   【但是不管怎么样,公司不在就是好事,至少你现在的生活不会被打破】   【一个星期过去了,迈克尔那匹马终于长回了一些肉,再养一段时间估计就能回到从前的样子,你给这匹马起名叫麦当当,因为它屁股上还留着迈克尔的烙印,是个大写的金拱门】   【你决定动身回家的时候,尼克感动的快哭了】   【他已经在酒吧里打了一个星期的牌了,除了喂马和给马刷毛之外没有别的事做】   【他不赌现金,只和年轻牛仔赌河边的鹅卵石,这段时间他赢回来的石头快够盖一座房子了】   【回去的路上,你两的步伐都很轻快】   【这次北上,你们和一位治安官合作,袭杀了达勒强盗团,领了悬赏,追回了部分赃款,这段经历已经足够普通的牛仔坐在酒吧里吹一辈子】   【尼克,他终于从新手成长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牛仔】   【“这里离布费亚堡已经很近了,回去的路上我们可以拐个弯,先去看看妮娅和你的小侄女。”】   【“然后去墨拿看看瓦莎,再买些礼物带回去。”】   【“没错,就该这样!”】   【尼克兜里终于有钱了,他终于可以为家里的父母和兄弟姐妹购置些好东西】   【你们还在计划的时候,下雪了,雪花片片的落下来,落到睫毛上就化了】   【阿尔冈的冬天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尼克突然停了下来,手放在了耳朵边】   【“老大,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听见了,像是猫叫。”】   【你们循着声音找过去,在雪地里找到一个孩子】   【“老天啊,怎么会有人把孩子丢在这种地方!”】   【尼克把大衣脱下来,将小脸冻得通红的孩子裹起来抱在怀里,你飞快地生火烧水】   【“不管是谁把孩子丢到这种地方,压根没想过让这孩子活。”你看了眼四周,全是雪,看不到人的踪迹】   【这里离布费亚堡骑马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但是就这孩子的情况,她撑不到你们骑马赶到布费亚堡就会死在路上】   【低温和饥饿,她还能哭出声已经是奇迹了】   【水被烧热之后,你把糖倒进水里搅化,再把棉手帕放进糖水里,沾湿之后试探性放到这个孩子嘴边,直到这个孩子开始本能的吮吸,这个时候你终于松下一口气来】   【还吃得进东西,就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你们给这个可怜的孩子喂了点糖水,看她脸色好些了之后就抱着她上了路】   【路上你们轮流抱这个小东西,不敢骑得太快,也不敢骑太慢,尼克隔一会就要去摸摸孩子的脸,看她是否还活着】   【等终于到了布费亚堡,你们两个着急忙慌的抱着孩子冲进了妮娅和她丈夫开的车马店里】   【“妮娅,救命!”】   【然后一个脆弱的孩子就被一双属于母亲的手接了过去】   【“我的天哪,你们俩哪儿偷来的孩子!”】   【妮娅借来一头母羊,给孩子喝上了奶,又烧了热水,给这个可怜的孩子洗了个温水澡】   【等这个孩子的生命体征终于稳定下来之后,你们三个人都筋疲力竭】   【妮娅手里拿着果汁罐改成的奶瓶喂着孩子,眼神很犀利】   【“说说吧,你们俩从哪里捡到这个可怜的女孩的。”】   【“东边,骑马大概要两个小时。”】   【妮娅抱着孩子陷入了沉思,她和她丈夫一起经营着这家车马店,来来往往的牛仔和行商大都要在这里落脚】   【“今天带着孩子往东边走的只有一伙人,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说要去肯阿色。”】   【“我知道他们不靠谱,毕竟从来没人从那条路去肯阿色,但是我没想到他们会把孩子丢在路上!”】   【妮娅发了好大的火,为了这孩子失职的父母】   【这时候二楼传来婴儿的哭声,妮娅把孩子抱起来放进了尼克手里】   【“我去看看孩子,你们先照顾一会。”】   【然后她上二楼去照看她自己孩子了】   【尼克抱着孩子,一动也不敢动,像捧着一块嫩豆腐】   【“老大,她只有那么一丁点大儿。”】   【“这孩子看着还没满一岁。”】   【“所以呢,之后该怎么办?”】   【你抛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孩子的父母已经不在这里了,那么这个孩子现在面临着举目无亲的孤苦境地】   【“我们得想想怎么把她送到一个好人家。”】   【你的脑海里思索着,首先排除了妮娅】   【妮娅有自己的孩子,车马店的生意已经够她忙的了,她的女儿早就过了吃奶的年纪,那么阁楼上的婴儿声音只能是别的来历】   【或许也是捡的,毕竟他们家一向爱捡孩子?】   【妮娅回来的很快,她的脸上挂着疲惫,向你们交代了一下楼上婴儿的来历】   【“两个星期前,有个女人在这里生了孩子,孩子生下来她就死了,也没交代父亲是谁。”】   【“我收养了那个可怜的孩子,给夏莉当弟弟。”】   【妮娅这里有一个刚出生两星期的孩子,她没办法再分出精力来照顾另一个同样脆弱的孩子】   【“布费亚堡有合适收养她的人家吗?”】   【“沃顿家和肯特家都是好人,但说真的,他们两家的孩子已经够多了。”】   【“至于其他家,我不认为那些自己都没活明白的人能好好养大一个女孩儿。”】   【看来这个孩子不适合呆在布费亚堡,你得琢磨琢磨能不能带她一起走】   【“她多大了,能跟我们一起走吗?”】   【“两三个月吧,可能更小一点,我有张小篷车,有篷车你们就可以带着她一起走,不过得经常有人盯着。”】   【“那我们带她走,到墨拿再把她送到好人家去。”】   【“不过你们得在这歇几天,等这孩子喘口气再说别的。”】   【你们在布费亚堡落了脚,顺带帮妮娅干些粗重的活计】   【单就照顾孩子这方面,尼克比你有天赋的多,现在他已经能很清楚的分清楚孩子的哭声到底是饿了还是别的什么】   【这他宝贝的又是什么天赋?】   【尼克的育儿天赋和他的驯马天赋一样让你无法理解】   【不过好在,妮娅的女儿,夏莉很喜欢你,她喜欢听你讲的那些犯下种种罪行的烂人逃跑,但最终还是被英勇的治安官和牛仔缉拿的故事】   【“格兰德叔叔,再给我讲一遍你给迈克尔报仇雪恨的故事吧!”】   【好吧好吧,你承认,你就是拿这个眼神亮晶晶的女孩没辙】   【于是你拿起柜台旁边的吉他,在悠扬的吉他声里,慢慢讲起这场旅途的起点】   【“我还记得那天傍晚,太阳像烧红的炭火,长角牛群在河边互相咬尾巴……”】   【你们在布费亚堡多呆了一个星期,直到确认那个幼小的孩子已经具备能够上路的能力】   【“我真没想到这一个星期里你们都没给这孩子起个名字,哪怕是个小名。”】   【临行前,妮娅把篷车里用毯子铺的软软的,但是也没忘记数落你们】   【“毕竟我们有相当长的时间去讨论这件事。”】   【才怪,名字意味着联系和责任,但如果要把这个孩子送人,你觉得她的名字不应该由你们来起,应该交给她未来的家人】   【你在布费亚堡买了匹骡子负责拉篷车,还买了头母羊,用羊奶充当孩子路上的口粮】   【这会降低你们的赶路速度,但你们都乐意为这个小小的生命让步】   【脚步放慢,你和尼克有更多的时间闲聊】   【“格蕾说我是她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就这一点儿来说,我和这个小家伙还挺像的。”】   【“确实,命都挺硬的,运气也不错。”】   【但凡哪方面弱一点都撑不到被人捡回家,会变成路边一个小小的雪堆,或者早早被土狼吃掉】   【“她很乖,不怎么闹,睡觉也老实……”尼克掰手指细数着这孩子的优点】   【“我真搞不懂,怎么会有人舍得把那么乖的孩子丢掉。”】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为人父母的,对这些烂人来讲孩子只是某些运动的附赠品,还是最令人憎恨的那种。”】   【你很能揣摩这些烂人的心思,这些人毫无父爱母爱可言,他们最擅长的便是憎恨所有令他们不快的一切】   【你们正说着,篷车里的孩子醒了,哭着要喝奶】   【你认命的下了马去挤羊奶,尼克去抱孩子】   【孩子吃饱之后就不闹腾了,你们的赶路得以继续】   【路途无聊,尼克抱着孩子,给她唱歌听】   【你是不是从来没提过,尼克有副好嗓子,他唱出来的歌出人意料的动听,从他的歌声里会流出草原、马匹、牛羊和奔腾的河流】   【你相当喜欢他唱的一首名字叫做《头顶天空,脚下泥巴》的小调】   【现在尼克要唱歌了,你静静听着,等他唱完你给出了你的评价】   【“假如你去酒馆驻唱,我打赌钞票会塞满你的裤腰带,这比当牛仔来钱快多了!”】   【“闭嘴吧老大,你要是在老比尔的酒吧干活来钱更快。”】   【你的话一下子被噎回来,而且该死的你居然还反驳不了】   【这小子的嘴皮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犀利了?】   【“你跟酒馆里那些人学坏了,我要回去告诉格蕾!”】   【“哈,那我就回去告诉贝拉你是怎么被一个瓦西里人的诡计害的从马上掉下来,在蓬车上躺了好几天的!”】   【靠!】   【识时务者为俊杰,只有这个你绝对不想告诉贝拉】   【“停停停,我不说了,你千万别告诉她!”】   【那后果太恐怖,你不愿意去想,你开始紧急转移话题】   【“你喝过马蹄印里的水吗?”】   【“当然,我喝过蹄印里的脏水,当时真给我高兴到不行,渴的要死的时候谁管这水哪来的。”】   【“我打赌阿尔冈没有一个牛仔是没从马蹄印里喝过水的。”】   【“我想也是。”】   【你们一路摇摇晃晃的到了墨拿,换了辆更大的篷车,给贝拉和格蕾他们挑了礼物,又给小姑娘买了几件新衣服】   【你们又去邮局看了看瓦莎,给她炫耀了一下你们路上捡的小姑娘】   【“你们哪儿偷的孩子?”】   【瓦莎看着你把孩子举到她面前,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龟裂】   【“布费亚堡雪地里捡的,我们再去晚点这孩子就要被冻死了。”】   【“谢天谢地,她遇见你们了。”】   【瓦莎很自然的把孩子从你怀里接过来,免得你继续用举报纸的方式举着她】   【“你们要带着这孩子回去吗?”】   【“还没想好。”】   【“没想好就带她一起走吧,墨拿不适合养孩子,这儿的烂人和好人一样多,你们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再把她放到附近的城市。”】   【“我会给妈妈写信说你们要带个小姑娘回去的,走慢点也无所谓。”】   【你们抱着小姑娘进邮局,一脸懵的又被瓦莎送出来】   【邮局门口,你和尼克面面相觑】   【“所以她到底是让我们把孩子送人还是带回去?”你现在是真的有点迷茫了】   【“我也不知道。”尼克的样子比你还迷茫一些】   【最后你们决定听从瓦莎的意见,过了墨拿再给小姑娘找个好人家】   【简单补充了一下物资,你们又上路了】   【路过第一个城镇的时候,你嫌那个城镇太旱,附近连条像样的河都没有,你们连进去逛逛的想法都没有】   【路过第二个城镇,尼克嫌弃那里的街道不够干净,牲口的粪便随便堆在门口,不够讲究】   【路过第三个城镇,你们共同挑剔了这个镇子口树上吊着死人的地方】   【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   【等终于到了一个有河流奔腾,水草丰美,街道干净卫生,居民友好的地方,你看到了小镇门口的招牌】   【“欢迎来到白砂镇”】   【这时你们惊觉你们已经错过了路上最后一个城镇,你们真带着这个小姑娘走到白砂了】   【在白砂镇的门口,你们两个人住了脚,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我们得在进去之前给他起个名字才行,想想看,谢里丹问我们这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我们俩唯唯诺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像两个怂蛋!”】   【“你说得对老大,所以起什么名字好?”】   【“我不知道啊!”】   【你和尼克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更有文化的你败下阵来,把孩子抱过来,像撒豆子一样开始给她起名字】   【“你觉得伊丽莎白、夏洛蒂、简、朱丽叶、艾琳这几个怎么样?”】   【“不太行,这些名字听起来像个银行家的女儿。”】   【“那希拉、莉安、克拉拉怎么样?”】XIU0221   【“比前面那几个好,但是总感觉差点意思。”】   【你真要教训教训尼克这臭小子了,在这挑三拣四的】   【“那露西怎么样。”你又从你贫瘠的词库里挑出一个名字来】   【结果尼克一下子跳起来,变得很兴奋】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好吧好吧,那就叫露西了,告诉所有人这是个幸运的小姑娘。”】   【“不不不,老大!”】   【尼克从你手里把小露西抱了过去】   【“是我们幸运地捡到了她才对。”】   【完全不忍直视啊】   【片刻之后,你对尼克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我自愿放弃监护人权利,现在你属于她了。”】   ……   【回到白砂镇的日子,小露西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受欢迎】   【你抱着小露西到奥利弗面前的时候,他吓得差点从躺椅上掉下来】   【“天,这是谁的孩子?”】   【“尼克的。”】   【“我真没想到你们之中最早有孩子的会是他,我以为会是你,小格兰德。”】   【“草原上你想不到的事多了去了,奥利弗。”】   【“所以呢,这孩子从哪来的?”】   【“路上捡的,她爸妈把她丢在了雪地里。”】   【“所以呢,你抱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来找我,肯定有什么别的麻烦事。”】   【奥利弗老奸巨猾,一下子就看出来你有事找他】   【“这孩子毕竟是我们捡的,万一将来她的父母找上门来,我想知道怎么让他们彻底死了这条心。”】   【这就是你顾虑的东西,这个念头最近一直在困扰你,让你迫切的想找一个经验老道的长辈谈谈】   【“格兰德,我一直以为你是和我一样的聪明蛋,但现在看来你是跟沃特一样的死脑筋。”】   【奥利弗从你手里接过小露西,逗弄着襁褓里的孩子】   【“你知道的,父母生了孩子,那就有义务抚养她,对应的子女在长大之后也有赡养老人的义务,但义务这玩意儿是双方的,如果有任何一方率先放弃,那另一方没必要继续遵守。”】   【“所以这个女孩儿,她已经不是那对不知道在哪里潇洒快活的野鸳鸯的孩子了,她是尼克的孩子,未来也会是白砂的孩子。”】   【“如果将来真有人找上门来,我支持你一枪把人打死,治安官那边我和沃特去说。”】   【奥利弗的话让你心头舒坦了,也侧面点出了你思维的局限】   【这里可是阿尔冈,能用子弹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说起来,你的牧场,沃特已经在带着萨利他们打畜栏了,怎么会突然想办牧场,我记得你不是那种追求安稳的人。”】   【“就是想嘛,哪来那么多理由,想做就做了。”】   【你没办法和奥利弗解释星际和平公司是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所幸,奥利弗没多问】   【“你们这些小家伙总有自己的想法,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我们这些老东西给你们兜底。”】   【你和尼克,还有小露西在白砂开始了一段相当安稳的生活】   【你在这里开了个很有规模的牧场,养了三千头牛,六百匹马,其中有不少牲口是你和尼克趁夜悄悄去亚斯塔河河对岸套来的】   【作为镇子上这些年来唯一的新生儿,露西受到了所有人的欢迎,包括但不限于格蕾、贝拉、奥利弗和谢里丹】   【偶尔你和尼克一起外出的时候,会把孩子放到任何有空的人手里,反正大家都会照顾好她】   【说起尼克,你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这小子好像是个天赋怪】   【众所周知,你们是牛仔,骑马和开枪是你们的日常,人人都会】   【但是尼克的这两个技能和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同】   【举个例子,他可以用脚尖勾住马鞍,整个人向下仰,在头皮离草地只有十多厘米的情况下开枪打中远处的目标】   【他还会落马舞,即在马全速奔跑的情况下双腿并拢,从一侧闪电一样地翻到另一侧,看起来就像把草原当蹦毯用,从一边蹦到另一边】   【马背上下腰那简直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了,他还能在马背上做后空翻】   【你看着和你一起长大的兄弟,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来来的,你最烦这些天赋怪】   【这半年来尼克的变化很大,他从一名普通的牛仔成长为了一名精英牛仔】   【现在他已经能分辨瓦西里人的马蹄印,从风中读出接下来几天的天气,怎么控制发狂的牲口,怎么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恶劣天气】   【现在的他实打实的是你的左膀右臂,名副其实的白砂牧牛咨询公司的二把手,很多事情都可以放手让他去做】   【你们偶尔还是会赶着一些牲口去墨拿,萨利、你、尼克三个人轮流带队去】   【你的牧场生意做的很大,吸引了不少马贩子牛贩子来这里收购牲口,商队和良好的治安吸引了其他人来这里安家落户,白砂镇的房子从原来的十多栋变成二十多栋】   【你和尼克的名字开始在这一片广为流传,他们给尼克起的外号叫流星尾巴,因为他的头发实在很长了,马跑起来的时候头发飞起来就像流星拖尾】   【你的外号就没那么有意思了,这一片的人管你叫乌鸫,因为你报仇从不隔日,朝闻道,傍晚就提着枪过去了】   【“这外号难听死了!”】   【你从牧场回来,在水手酒吧跟谢里丹倒着苦水】   【谢里丹给你上了杯小麦果汁,气定神闲的擦玻璃】   【“好啦,小乌鸫鸟,我和你可没有仇,别说些酸话报复我的耳朵了。”】   【“你别忘了你前几天和那群痞子打架,差点把人打死。”】   【“谁让他们大白天的做梦,三十块钱就想把星期六买走,我手现在还在疼呢。”】   【前几天有群痞子来镇子上买马,看见星期六路都不会走了,给你三十块钱就想把星期六买走】   【看你不卖他们仗着人多就想来强的,然后你出手了】   【那群人的下场就是为首的那个傻叉被你打了个半死,其他人最轻都丢了几颗牙,不过代价是你的脖子上挨了一鞭子,指节上的皮全都打脱了,最近正是疼的时候】   【“说起来露西今天在谁家?”】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在格蕾那儿。”】   【“好吧我不烦你了,我去接小姑娘去。”】   【你出了水手酒吧的门,骑着星期六朝格蕾家去了】   【自从你的牧场办起来,你在镇子上盖了栋房子当你的办公地点,你和尼克现在都住那里】   【露西现在八个月了,你每出去一段时间处理生意上的事,回来就感觉孩子长大了一大截】   【尼克带着牛群去北边交货了,估计今天就回来,你可以先把小姑娘接回去,这样他一回来露西就能看到他】   【你到了尼克家,在门外就听见了露西咿咿呀呀的声音,这孩子最近在学说话,但是没有人听得懂她的婴语】   【你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头发半白的格蕾来给你开了门】   【“我来接露西。”】   【“先进来坐吧格兰德,我收拾一下她的玩具。”】   【你跟在格蕾身后摘了帽子进了屋子,看见小东西坐在婴儿椅里,手上拿着贝拉给她钩的毛线小马】   【“你好哇,小姐。”你走到露西面前蹲下,她看见是你之后就笑起来,眼睛眯成两个小月牙】   【露西和你一样有一双绿眼睛,不过她的头发是棕色的不是黑色的,这让你很遗憾】   【“她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谢了,格蕾婶,我们晚上见!”】   【白砂今晚有晚会,大家打定了主意要好好聚一聚】   【你接过格蕾递过来的小包袱,一手把小姑娘抱起来,给她戴上一顶小小的太阳帽,在格蕾的注视下离开了】   【你们养了半年,把小露西养的胖乎乎的,抱在手里还有点沉】   【你带着露西回了家,把她放进客厅的婴儿车里,然后起身去给她拿酸奶】   【露西爱喝酸奶,喝完之后会嘴巴上会长出奶胡子来,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帮她擦掉】   【你给露西擦嘴的时候,家门开了】   【“老大,我回来了——”】   【“回来的还挺早,来带你女儿,我去拿兔子。”】   【尼克接手露西之后,你就能去准备晚会要吃的东西了,到时候每家都会从家里带点东西去,凑在一起就是一顿相当丰盛的晚饭】   【你今天一大早就去套了几只兔子,用辣椒腌起来,这儿的人都爱吃辣的,得多放点】   【“说起来,老大,我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东西,拿来我瞧瞧。”】   【尼克献宝一样的拿出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来,送到你面前】   【“他们管这个叫录音机,是北边来的新货。”】   【你接过这个小录音机,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在背后看见了没磨干净的星际公司标志之后释怀的笑了】   【“不错,看来你心中还有我这个老大。”】   【这东西到的正是时候,刚好可以把晚会录下来】   【“你去洗把脸我们就出发,希望今年谢里丹烤出来的羊不再是一股沥青味儿,去年和前年的羊都白死了。”】   【白砂的晚会其实更接近于野餐或者篝火晚会,一群人坐在火边,一边聊天喝酒吃东西】   【尼克会弹吉他,会吹口琴,吹的相当好,是个天生的乐手料子】   【你捣鼓那个刚到手的录音机,打开了放在兜里录着】   【奥利弗和沃特队长喝着酒,拉着你一起喝,他俩喝醉了之后就开始胡言乱语,追忆往昔】   【“我亲爱的乔,你为什么变得那么年轻。”】   【那当然是因为乔已经死了,而你是他的儿子】   【“因为我不是……”】   【“那不重要,重要的不是你在哪里死去,而是你在哪里活过。”】*   【行吧,随他们去吧,他们高兴就好了】   【你凑到了贝拉旁边,她正端碗喝着燕麦粥】   【“怎么了,格兰德。”】   【“奥利弗他们喝醉了把我认成老爸了。”】   【“他们从前就这样,爱凑到一起,喝个烂醉。”】   【“当时你爸就是在晚会上对我表了白他对我说……”贝拉闭上了眼睛,露出追忆的神情“草原上的每一阵风都是阿尔冈的呼唤,都是他对我的呼唤。”】   【你坐在贝拉旁边听她和乔的爱情故事,从他们的相遇说起】   【晚会的末尾你坐到了尼克身边,他正在逗露西玩,你刚凑过去,就听见露西一声字正腔圆的“baba!”】   【尼克立马心花怒发,抱着孩子转起圈圈来】   【“你听见了吗老大,她叫我……”】   【“听见了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你从兜里摸出那个录音机来,确定了刚刚的声音都被录下来】   【“我录下来了,只要你想听,听多少遍都没问题。”】   【晚会在老尼克的歌声里结束,他唱了你最喜欢也是这里的人最喜欢的歌谣】   【“这里的水醇如美酒,   这里的雪冷如刀割,   这里就是——   最好的世界”】* 第25章 阿尔冈-阿帕歇(17)   【公司来了】   【他们来的浩浩荡荡,毫不遮掩,公司的飞船直接掠过你们头顶,朝北方飞去】   【你一眼就看出来了,公司已经做足了准备】   【大概一个星期之后,你收到了消息,公司的飞船降落在了拜亚里】   【和消息一起到的还有一封拜亚里寄来的信件】   【信里邀请了沃特队长和奥利弗外加你和尼克一起去拜亚里】   【信的的内容也很简洁:有群没脑子的傻叉想把整个阿尔冈买下来,速来】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听过最荒谬的事。”沃特队长对此做出了评价】   【“杰夫那个老东西看来脑子还没糊涂,还知道搬救兵。”奥利弗拿着信件,若有所思】   【“臭外地的想把整个阿尔冈买下来,话本子都不敢那么写,老大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   【“可能是晚上没睡好。”你随意应付了一下尼克的话,心里已经在土拨鼠尖叫了】   【公司来了,来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快】   【问题是,公司的行为模式超出了你的预料】   【巴克斯那会,乔迪是公司市场开拓部的员工,他教给你的开拓第一准则是“只谈生意,只做买卖”】   【现在公司一上来就要直接购买阿尔冈,这手段糙的让人没眼看,也不符合公司一直以来的水准】   【他们在急,问题是你想不通他们在急什么】   【焦躁感如同蚂蚁爬上皮肤,你的不安在心里踱步】   【你甩了甩脑袋,把焦躁甩出去,开始重新梳理起来】   【首先要明确公司最在意的是什么,毫无疑问是利益,阿尔冈这颗星球能让公司那么着急出手,说明这颗星球除了草原和牛羊之外,还潜藏着价值更高的东西】   【那么公司会为了这颗星球潜在的资源做出什么呢?】   【“我的一个同事曾经只用五个月就开拓了一颗星球,但是那方法太粗糙太血腥了……”已故的乔迪的话浮现在你的脑海里】   【靠,你感觉更不好了】   【你太清楚阿尔冈的发展程度了,面对公司科技的降维打击,你们说得上手无缚鸡之力】   【还是得做好最坏的准备才行】   【沃特队长把萨利和其他伙计留下来看家,只带着你、奥利弗和尼克北上了】   【这次的信件是加急送过来的,甚至信里还夹了笔路费】   【所以你们每个人带了两匹马,换着骑,除了吃饭睡觉就没停过】   【你骑的是星期六和麦当当,这两匹小马很乖,跑的也很快】   【“上次那么赶路还是和瓦西里人打仗的时候,眨眼几十年就过去了,没想到我们还有重新去拜亚里的一天。”】   【“你太松懈了,奥利弗,换做几十年前你早被瓦西里人把头皮剥了。”】   【“但那早就过去了不是吗,小家伙们半年前才从拜亚里回来,那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奥利弗骑在马上,毫不在意沃特队长的挑刺】   【“杰夫不会无缘无故把我们这些老东西聚集在一起,除非他想……”】   【“除非他想掀起一场战争,就和几十年前一样。”奥利弗接上了沃特队长未说完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   【你和尼克两个人竖起耳朵听着,这两个白砂镇的老人从未跟你们透露过二十年前和瓦西里人的战争,对你们来说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和瓦西里人开战死了太多人了,如果可以我不想在还活着的时候再打一次仗。”奥利弗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他惯常的笑容,甚至带着些感伤】   【“如果那些蠢货要把手伸向我们的草场,那么恐怕我们不得不在有生之年再一次骑马打仗。”沃特队长的态度很坚定】   【沃特队长说完话之后,气氛沉默下来,连带着你的心也沉下来】   【夜晚休整的时候,尼克凑到你旁边来】   【“老大,关于白天奥利弗他们说的,你是怎么想的?”】   【那你想的可太多了,因为你太清楚你们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你沉默了一瞬,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才缓缓开口】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个人的力量在这种时刻被无限压缩,有种被丢进历史车轮缝隙之下的绝望感】   【但是只要一想到你现在拥有的,你突然又觉得自己又有了勇气去面对】   【“但是你我都清楚,我们要守住我们的草场,我们的牲口,我们的镇子。”】   【我们的星球】   【你在心里默默补上了这句话】   【“不管怎样,我会在阿尔冈战斗到最后一刻。”】   【去他宝贝的公司,赤X去吧!】   【你在这片土地上流过血和泪,你不想让公司把它变成和那颗悲哀的矿星一样的星球——没有草场,地面上全是露天的矿坑,本土居民被焊死在矿工的职位上,挖矿一直挖到死】   【阿尔冈唯一该有的颜色是绿色】   【“我就知道,咱俩想一块去了!”】   【尼克伸手揽住你的脖子,被你嫌弃的挥开】   【“别动手动脚,睡你的觉去,小心被队长骂。”】   【于是夜晚重归平静】   【你们一路快马加鞭的到了拜亚里,马和人都累得够呛】   【拜亚里的气氛和你们先前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城外几乎看不见人了,整个城的气氛都很紧张】   【你看见了公司的员工,手里拿着枪,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和同事聊天】   【公司员工的姿态很放松,因为他们对这颗星球势在必得】   【你和尼克跟在沃特和奥利弗的身后,一路畅通无阻,直达拜亚里话事人老大的办公室】   【“见到你还活着真让人高兴,杰夫。”奥利弗走上前去,给拜亚里老大来了个拥抱】   【杰夫是个壮硕的男人,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他身上有着和沃特队长如出一辙的气质】   【“我写信寄出去的时候还担心你们两个老东西老的骑不动马来不了了,我真高兴,你们还带了两个不错的小伙子来。”】   【“说正事,杰夫。”沃特队长走到了前面】   【“当然当然,你这狗脾气那么多年了都没有变,跟我来吧。”】   【杰夫带着你们进了会议室,这个会议室是单独的,只有你们五个人】   【杰夫在主位坐下来,脸色阴沉】   【“那群杂种,他们宣称自己是什么星际和平公司,说要把整个阿尔冈买下来。”】   【“他们拿什么东西买?”】   【“哈,一种叫信用点的纸。”杰夫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他们说信用点可以在宇宙里买到想要的一切,但是我们要那玩意儿有什么用呢?那些小纸片在阿尔冈连只羊都买不到。”】   【“他们还说会在阿尔冈给我们留一小片地,让孩子们住在那里,不过牲口买卖是做不了了,没有那么多地能给牲口用。”】   【杰夫说到这里的时候手猛地锤了下桌子】   【“这些人怎么敢这样羞辱我们!”】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杰夫那么着急的召集人手,不是为了商谈】   【他想开战】   【“不要急,老朋友。”奥利弗的语气是温和的,但是你已经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决心】   【“再召集些人手,不管是瓦西里人还是苏族人,请他们过来,这是整个阿尔冈的事。”沃特队长很冷静的做出了判断】   【“他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就到,你们先歇一天,明天那群傻逼要来和我们开会,他们管这叫什么友好协商交流达成共识,恶心透了。”】   【出了会议室,杰夫安排了个孩子带你们去接种联觉信标】   【“真的只要扎一针,就能听懂他们说的话了?”沃特对这个小玩意表示怀疑】   【“杰夫都这么说了,他总不可能害我们。”奥利弗熟练的安抚起自己的老朋友,然后率先去接种】   【等接种完,沃特队长先开口了“还有时间,我们去北边看看,看看那些自称公司的人在做些什么。”】   【等放好行李,你骑着麦当当跟在沃特队长往北边去了】   【“风的味道不对。”沃特队长的脸色沉下来,然后突然一个加速】   【你们往拜亚里北边骑了大概二十公里,空气中传来泥土的腥味,还有……另一种味道】   【当你看到眼前的一切之后,你的一颗心也沉了下去】   【草原的草皮被整个的掀开,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像被人剥了皮】   【你看到了公司的设备,各种各样的设备,上面大多带着挖掘用的钻头,黑色的你叫不上来名字的矿物从地下被传送带送到协议仓库里】   【机械开动的轰鸣声盖过风声,盖过所有的声音】   【从地下挖出来的泥土被随意的倒在草皮上,泥水横流,把草皮染成黑色】   【公司人什么招呼都没打,甚至明天还要和你们去谈判,但是他们已经对阿尔冈人视若生命的草原下手了】   【武装警卫发现了你们的到来,毫不犹豫的把枪口对向你们四个人】   【“这群人不是来做生意的,他们是来抢劫的。”沃特队长开口了】   【“咱们家门口来了一帮野蛮人,现在他们已经在剥阿尔冈的皮,喝我们的血了。”】 第26章 阿尔冈-阿帕歇(完)   【第二天的谈判预料中的不顺利】   【公司的人压根不是来谈判的,他们是来下达书面通知的】   【为首的不知道级别是多少的公司员工趾高气昂的拿着一张不知道谁盖章的纸,说他们已经取得了阿尔冈-阿帕歇这颗星球的开发权】   【“关于赔偿的事,我想我们需要再重新谈一谈。”】   【这个衣冠楚楚的公司员工推翻了之前给的全部条件,在阿尔冈集会上用微不足道的赔偿侮辱了在场所有人的尊严】   【结果当然是不欢而散】   【“他们想要战争,那我们就给他们战争!”】   【独眼龙杰夫做出了决断,不管是瓦西里人还是苏族人又或者布里切人,都没有异议】   【谈崩之后公司偷挖的行为更加肆无忌惮了,在拜亚里就能看到矿坑冒出来的黑烟,还有大量来来往往的货运飞船】   【马上就要开战,沃特队长让尼克先快马加鞭赶回去,通知镇子里的大家北边要开战的消息,提前做好准备】   【“所以为什么回去的是我?我觉得老大比我更合适,他的马都是绝无仅有的快马!”尼克还在据理力争,试图让自己留下来】   【“想想露西,难道你不在开战前回去见她一面?你可是她的父亲!”你用一句话终结了比赛】   【对于你的话,尼克无力反驳,最终他只能收拾收拾东西,往南边去了】   【“我回来前,你们都要活着!”他走的时候那么跟你说】   【白砂离拜亚里太远了,就算尼克一路快马加鞭,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一个月】   【看着尼克骑马离开的背影,沃特队长的手搭在了你的肩膀上】   【“你该和他一块走的,你们都还年轻。”】   【“但是我不想走。”】   【你知道你们将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阿尔冈被开拓成下一颗矿星,那你这次模拟的收获也就到头了】   【苟活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再多挖几年的矿,不如直接和公司爆了】   【“走吧,我们去听听杰夫的战术。”】   【你转身,跟着奥利弗和沃特,走进了拜亚里临时搭建的指挥室】   【战争开始了】   【战争一开始,公司就展现了惊人的科技实力】   【他们调来了一艘又一艘的货运飞船,各种装备跟撒钱一样投放下来】   【最重要的是载具,阿尔冈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没有载具寸步难行】   【牛仔们有马,公司有摩托和吉普车】   【情况不是很妙,但勉强还在牛仔们应付的范围之内,虽然公司的载具比大部分马跑的都快,但是马儿需要吃草,公司的载具也要加油和换电池】   【有相当一部分的公司员工是在下车换电池和加油的时候被打死的】   【武器上你们吃的亏更多】   【参战的公司员工都是些惜命的家伙,他们在开战前就准备好了全套装备,你们的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只能放个小烟花】   【牛仔们有心捡公司的武器来用用,结果捡到手发现他们的武器都是需要指纹识别的,根本没法用】   【最终那些被收缴来的武器都被熔了,铸成新的子弹发给你们】   【唯一让人感到安慰的是,新发的子弹终于能打穿他们的护甲了】   【你们打了一个月的仗,阵线一直被逼着后退,只能说勉强维持着不溃败】   【拜亚里城没有了,整座城市都被拆了,木板被用来烧火做饭还有炼钢,毕竟阿尔冈实在没有那么多树】   【尼克在一个月之后从白砂归来,加入到了战线内】   【在他回来的第七天,奥利弗死了,被人一枪给把肺打穿了】   【奥利弗死后的第八天,沃特队长也死了,死于伤口感染造成的并发症,在不到半个月时间里,你们就失去了两个重要的长辈】   【你们流着眼泪在河边埋葬了他们,把讣告寄回白砂】   【“我们死了那么多人,不能就那么算了!”尼克说着话的时候拳头握的很紧】   【你虽然打从心里明白这场战争你们根本不可能赢,差距太大了,就好像原始人对战现代人,石头棒子对机枪】   【但是这一次,你拍着尼克的肩膀,对他说“不会就这么算了。”】   【“走吧,还有任务。”】   【你和尼克骑着马,离开了河岸】   【你们今天的任务是在河岸巡逻,侦察员在这一片发现了公司的足迹,杰夫派你们两个来一探究竟,看公司是路过还是别有所图】   【你和尼克全程都神经紧绷,毕竟你们没有沃特和奥利弗那么敏锐的听力和嗅觉,没办法捕捉到几公里内公司人的动静】   【西边有一小片高地,你骑马跑了过去,打算站高点开阔下视野】   【下一刻,你骑着星期六飞快地往回跑】   【“跑,尼克,跑!”】   【引擎的轰鸣声传来,你的背后立马窜出二十多个骑着摩托的公司员工】   【他们对你不断开枪,子弹打中你的左腿,留下灼热的痛意】   【你端起步枪回敬了他们几枪,边打边逃,尼克在不远处掩护你】   【你和尼克朝着河边跑,不久前你们刚路过一小片树林,河边还长着挺多的灌木,那儿是你们唯一能当掩护的地方】   【那群骑着摩托的公司员工速度很快,哪怕你早早骑着星期六跑出一大段距离,他们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追上来了】   【就在你骑马跑进小树林的前一刻,一颗子弹打中了你的左肩,再往下一点点就是心脏】   【真他宝贝的操蛋】   【你和尼克成功在小树林里会合,你们并没有在里面呆太久,马上往河边跑】   【“把马放跑,我们不能骑着它们了,再怎么跑都跑不过那群杂种的。”】   【你和尼克把星期六和孤星的马鞍拿下来,把它们放走了,希望它们能跑回根据地,至少能给那里的人提个醒】   【尼克扶着你钻进河边的灌木丛里,你们把马鞍拿在手上】   【牛仔的马鞍都是好东西,一般都是镇子上最好的铁匠打的】   【你的马鞍是父亲乔找人给你打的,上面还嵌了银,足够的厚实和平稳】   【这个时候你听见一声枪声,然后是一声马的嘶鸣,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你听出来了,是星期六的】   【那些畜生用你的小马当掩体,躲到了马后面】   【你恨死他们了】   【你把马鞍支在了岸上,人趴在了马鞍后面,从下面的缺口射击】   【支好枪以后,你光速连开了六枪,两枪打在了星期六身上,另外四枪中了四个公司员工,尼克连开了四枪,打死了四个员工】   【公司员工回敬你们子弹,子弹只打中你面前的马鞍,在上面留下一个弹坑】   【等天色一点点暗下去,那伙公司员工分散开了,原地只留下五六个人】   【“他们想包围我们,我们至少得在这里呆到天黑,老大你还能撑多久?”尼克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意图】   【“我暂时死不了,你要不先看看你自己再说话?尼克,你也挨公司的枪子儿了。”】   【尼克大梦初醒一样去看自己衣服,他才发现自己的衬衫都被血浸透了】   【你凑过去看了一眼,位置还行,贯穿伤,避开了重要脏器,子弹没留在里面】   【就是尼克身上多了个漏风的洞】   【你的额头上全是汗,是疼出来的冷汗,但你还是强撑着收起了马鞍,让尼克慢慢带着你向河岸挪动】   【“我后悔了,尼克。”】   【“后悔什么?”】   【“我们不该把马那么早放跑的,跟着我们它们说不定还能多活一阵。”】   【“节省体力老大,我们必须离开这个地方,不然迟早变成陷阱里的兔子被他们弄死。”】   【尼克带着你,拿着马鞍、鞍袋和枪,沿着河边走了大概两公里,直到你的腿实在走不了了】   【不过有个好消息,空气正在变得湿润,说不定等会会起一阵雾,下一场雨】   【“再等一会,等雾气起来我们就下河。”尼克咬牙扶着你,他的脸色因为失血变得煞白】   【你们身边是条大河,只要有雾气的遮挡,你们可以借助河流一口气脱离这个包围圈】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你听了摩托引擎的轰鸣声,有两路人马,分别从上游和下游来】   【不太妙,照这个速度,很快他们就会摸到你们现在的藏身处】   【气温下降了一些,河面上浮起一小层轻纱般的雾气,而引擎的轰鸣声几乎近在眼前】   【“不能再等了,我们走。”你做下了最后的决断】   【你们丢掉了马鞍,沉重的步枪也丢掉了,尼克解下他的围巾来,把身上剩下的补给捆在腰上】   【然后你们两个人一起趟进冰凉的河水里】   【这条河的河水又深又急,有几次你张开嘴想吸口气,结果吸进去的全是水,把你呛个半死】   【你听见公司气急败坏的枪声,但更多的是水声,河水太冷了,冷到你骨头里】   【最后你记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从水里出来的了,记忆里尼克的手绕过你的咯吱窝,把你费力的往岸上拖】   【“老大,听得见吗,我们逃出来了!”】   【“我觉得有点冷。”】   【“该死的,咱们的补给全被水冲走了!”】   【你看了眼天空,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来了,但是和寻常不同,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   【你没办法判断你们身处哪里,哪边是北哪边是南】   【就在这个时候,你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照亮了四周的景物】   【是闪电,风暴要来了】   【大雨很快下下来,把你们两个刚从河里爬上来的水鬼重新淋成落汤鸡】   【好消息,闪电让你看清楚了你们在哪里,你们现在在的位置离本部据点大概有二十公里】   【坏消息,你走不动了,你又冷又热的,好像在发烧,身体榨不出力气】   【你找了块空地躺下来“我走不动了,尼克,接下来的路你恐怕得一个人走,我等你回去找人来接我,到时候我在篷车里躺着回去。”】   【尼克是个犟种,他不听你这个老大的话,他咬着牙把你半个身子撑起来】   【“如果我把你丢在这里,你会成为第一个在草原上淹死的牛仔。”】   【“我们再走一会,就走一小会,说不定能遇见出来巡逻的小队。”】   【你没力气反驳他了,只能任由他夹着你走“那我就再走一会,就一小会。”】   【你们两个开始淋着雨赶路】   【一开始你的肩膀和腿疼的厉害,几乎是钻心的疼,但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你感觉这股疼痛减轻了,像被太阳照射的晨雾一样消散了,你感觉你的身体变得很轻,脚下踩着的路像是棉花团】   【慢慢的,你的身体开始不受你的控制,你明明感觉你的大脑没有给四肢下达任何的命令,但是腿它还在自己走】   【直到你不小心被一个兔子洞拌了一跤,连带着尼克也滚到了地上,这一次你连自己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恐怕你这次模拟就到此为止了,你实在撑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你感觉自己在被挪动,你睁开眼,发现是尼克】   【他把你背到背上,背着你继续往前走】   【“你就不能自己走吗?”】   【你很清楚,尼克带着你,你们两个都走不出草原】   【“不行,真这么做了,我真要后悔一辈子……”】   【“你这头……倔驴……”你不说话了,你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你不知道尼克背着你走了多远,你的耳边只剩下雨声和雷声还有他的喘息声】   【直到你听见新的马蹄声响起,意识也无力的陷入黑暗】   【“他们在这里,找到他们了!”】   【后来你才知道,孤星跑回了拜亚里据点,杰夫派人出来找你们了】   【就说马是牛仔的第二条生命吧】   【你足够幸运,勉强保住一条命,代价是再也没办法站起来】   【你躺在篷车里被打包回了白砂镇,尼克没有和你一块回来,萨利带着剩下的人一头扎进前线】   【在你躺在床上养伤的日子里,你有了大把的时间来陪小露西,偶尔也会看看前线送回来的战报】   【如此过了三个月,某一天,在露西能勉强扶着墙走路之后,你写了封信给尼克,告诉他露西会走路了】   【过了半个月尼克回了信,随信附带一把小小的小木吉他】   【小姑娘喜欢使劲拍那把小木吉他,然后咯咯笑,这个时候你就会把小姑娘抱在怀里,给她唱她最喜欢的歌】   【你隔天就给尼克写了信,说露西很喜欢那把小木吉他】   【这一次你没有等到尼克的回信】   【炮火从天而降,你瞳孔中最后倒映的是越来越近的火光】   【然后是一声“轰——”的巨响】   【本次模拟结束】 第27章 仙舟(1)   【报告生成中……】   黎辞躺在熟悉的襁褓里,愣愣的看着面前显示正在结算的面板。   他就这么死了?   他想起白砂镇生活的人,尼克、露西、贝拉、瓦莎、谢里丹、萨琳娜、奥利弗和沃特……   还有他的小马星期六和麦当当。   漫天火雨,他死前看到最后的景象。   当时他手里抱着露西,现在他死了。   结算报告跳到他的眼前,   【最终等级:lv.25(精英牛仔)】   【掌握技能:马术(紫)、基础枪术(紫)、追猎(紫)……】   【拥有天赋:耐受力(蓝)、掠夺(蓝)、背杀(蓝)】   【成就:草原上的每一阵风都是阿尔冈的呼唤、初窥巡猎】   【综合评价:C+(获得一次现实模拟机会,7次抽奖机会)】   【评价:你的名声小范围的在这颗星球上传播,对整颗星球的命运产生了微乎其微的影响。你是最后一批在草原上驰骋的牛仔,当最后一名反抗的牛仔被公司击毙,草原自此只出现在老人们口口相传的故事里。   等屠杀落幕,阿尔冈再也没有新的牛仔诞生】   黎辞逐行逐字的看着这次模拟的报告。   毫无疑问,他们的战争输了,输的很彻底,一片草场都没保住,牛仔从此成为历史。   他当女儿看的小露西,他的母亲,他的挚爱亲朋,全都死在了公司的炮火下。   这一瞬间,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流出来,止不住的流,流到脸颊上,流进脖子里。   泪水在他的脸上交错纵横的流,像渔人洒下的渔网,像烈日下皲裂的土地,像被泼洒在地板上的水。   一开始只是哽咽,后面直接变成嚎啕。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哭,明明只是结束了一场游戏,看完了一场电影,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失去,却好像什么都失去了。   哭泣声引来了老父亲黎镜,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哄着。   他在老父亲怀里哭的死去活来,简直要把自己哭断气,到最后黎镜被吓住了,抱着他急匆匆走出家门,走过长乐天,走过星槎海,走过金人巷,抱着他冲进丹鼎司的急诊室里。   丹鼎司的医士经过准确号脉和一系列望闻问切的诊断手法,没有判断出病因,但是孩子又实在哭的厉害。   最终医士只能无奈的对黎镜说   “或许,孩子只是太伤心了?”   黎镜差点就要指着人鼻子骂庸医了,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医生,能不能想想办法,孩子哭的太厉害了,这样哭太伤身体。”   “这个好办,我给你开张处方……”   黎辞最终停止了哭泣,一位经验丰富的医士给他捏晕了,效果立竿见影。   趁着这个空挡,黎辞下了线,躺在游戏舱里继续哭,一边哭一边给小艾同学发消息。   【爱喝大口茶:小艾同学,我不得劲(哭脸)(哭脸)(哭脸)】   【小艾:[抱抱表情包]】   黎辞的手在键盘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下一行字。   【有能改变模拟结局的道具吗,氪金道具也行】   【不好意思哦,亲亲,每颗模拟星球都是独一无二的,本作没有暂时增设商城的打算】   黎辞看着手机里小艾同学的回复,心里想着。   如果真的有能改变结局的道具,他不管花多少钱都会买下来。   游戏里经历的一切都太真实,太让人痛彻心扉了。   【新增年龄补丁,下次异度模拟可用,更多功能正在开发中(OvO)】   看到这条消息,黎辞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勉强清醒之后下楼去找吃的。   吃饭的时候,手机传来“叮咚”的提示音,他拿起手机一看,是这个月的工资到账了。   六千块钱,如果换做平常他会很高兴。   他还是不得劲,他脑子里老想着阿尔冈的草原,想着他的星期六和麦当当,想着他的兄弟和小姑娘。   最后他决定去酒吧喝点什么,就跟在阿尔冈酒馆喝酒一样。   他随便进了一家酒吧,在吧台面前坐下,要了一杯威士忌。   这家酒吧的卖点是驻唱歌手,在舞台上唱着不知道哪个民族的小调。   “我能上去唱吗?”   他对着酒保问出了这个问题。   吧台里的酒保思索了片刻,摇来了酒吧的老板。   酒吧的老板是个看上去很潮流很有个性的年轻人,不假思索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老板看着面前的眼眶微红的黎辞,猜到面前人身上大概发生了一些故事,但他并不着急问。   只要等人开嗓,故事就会从歌声里流淌出来,这里的舞台属于任何人,有很多人在这里留下自己的故事,比如心碎的姑娘,失意的社畜,发疯的职业白领。   黎辞坐上了舞台上的椅子,借了把吉他,但他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   哦,他少了一顶帽子。   “有人能借我顶帽子吗?”   他在话筒里问。   一顶帽子被飞到舞台上,他接过,稳稳戴在头上。   现在对劲了。   随意拨弄了一下吉他,他低头,唱起阿尔冈教会他唱的歌。   “这里的水醇如美酒……”   歌声像格兰德河一样缓缓流淌,流淌出牛羊、马群、不羁的风,到最后,他听见自己野蛮的呐喊回荡在辽阔的草原上。   等他从台上下来,酒吧老板面色复杂,免了他的单。   “兄弟,一切都会过去的,以后的日子好好过……”   黎辞谢绝了一些想加他好友的人,回到了家。   日子总要继续过。   理智和意识都回来了,他不再是先前那个软弱的自己了。   现在的目标也很清晰了,先活下去,然后找机会干公司、步离人、反物质军团,原始博士。   他之前一直以为公司虽然贪婪,但好歹还有底线。   现在发现有底线的原因是利益还不够大。   他恨死公司了,他发誓会报阿尔冈的仇。   一次模拟不够那就多来几次,总有一天他会亲手讨回这笔血债。   黎辞再次躺入游戏舱。   【愿此行,终抵群星——】   一上线他就听见自己老父亲黎镜担忧的声音。   “他今天哭的太厉害,几乎要把自己哭断气了,孩子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哭,可能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黎镜,他醒了。”   朱鸢走过来,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梨子现在不哭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   黎辞吸了吸鼻涕。   来来的,搞得他又想哭了。   等晚上朱鸢和黎镜都睡了,黎辞决定先把自己的抽卡次数用光,提高一下模拟存活率。   飞星从天而降,这次出了金光。   【物品名称:小幸运(金/饰品)】   【描述:一个小女孩的馈赠,作为离别时送给家人的礼物】   【使用方法:佩戴该饰品后你的幸运+5,增加数值可随时间增长至7/8/9/10】   名叫小幸运的饰品是一条项链,挂坠是一个小小的四叶草。   黎辞感觉自己的眼睛又要袅袅了。   他点击抽卡界面,这次又出了个紫。   【物品名称:阿尔冈-阿帕歇之子(紫/称号)】   【描述:不管过去如何,不管未来怎样,你都是阿尔冈之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效果:佩戴该称号后你的敏捷+10】   出了一金一紫,后面都是些蓝色和白色的让人喉头发紧的小玩意儿。   比如【露西的小木吉他(蓝)】、【谢里丹的手风琴(白)】、【瓦莎的存钱罐(蓝)】、【沃特的老旧的警徽(蓝)】、【某人未能送达的信(蓝)】   黎辞本来不想哭的,但是这游戏追着他杀。   他点开了那封蓝色的信,信是尼克写的,说他不日将回一趟白砂。   好了,团灭。   现在他又戴上痛苦面具了。   他发誓会为自己的好兄弟报仇,为白砂的所有人雪恨。   【现实模拟启动中……】   【你出生在仙舟曜青,父母双全,都是公务员】   【抓周宴上,这一次,你没有选玉佩,也没有选符箓,你选了你父亲的佩剑】   【你的敏捷+1】   【你很清楚这次模拟是为了什么,你想要力量,能扭转悲剧的力量,能改变一整颗星球命运的力量】   【父亲黎镜看到你选择了他的佩剑,他脸上的表情高兴中混杂着忧愁】   【黎镜的同事笑着打趣“这小子将来说不定会子承父业,也成为一名云骑!”】   【“成为云骑有点太危险了。”你听见黎镜的喃喃自语】   【之后的剧本你很熟练,先把称号摘下来,伪装成发育迟缓的孩子,父母为了给你更好的成长环境,会带你前往仙舟罗浮】   【曜青对云骑的要求比罗浮严苛得多,你的敏捷戴上称号之后也只有51,还是去罗浮把稳点】   【出发前往罗浮前,你蹬掉了身上的被子,生了个不大的小病,让父母的行程成功推迟了半个月,错开了步离人的舰队】   【你安全且平稳的到达了仙舟罗浮】   【三岁,你进入了罗浮幼儿园,在你被允许偶尔玩会玉兆之后,你开始疯狂检索阿尔冈有关的信息】   【预料之中的,相关信息被公司捂得死死的,就好像根本不存在这么个星球一样】   【你转变了一下思路,开始搜索一些珍惜矿产的资料】   【你还记得公司急不可耐掀开阿尔冈草皮的样子,他们从地下开采出一种黑色的矿物,一船接一船的运走】   【你浏览了近千种黑色矿产的资料,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一种名叫“精金”的矿物上】   【精金,制造高功率武器必不可少的材料,绝对的战略资源,重要性超过钨、钼这两个工业牙齿和战争金属,比铀235地位更高,百科上甚至没有标明任何一颗产地星球,只有文字说明】   【你释怀的死了】   【得到答案之后你开始努力研习星际历史,抽空锻炼一下身体,每天收看早晚新闻,关注星际大事】   【万一哪天这些东西就派上用场了呢?】   【从书里,你学到了很多新的东西,比如帝皇战争、寰宇虫灾、丰饶战争……】   【这些新的名词让你觉得,活着在这片宇宙是种昂贵的奢侈品】   【你60的幸运或许都被用来把出生地随机到曜青仙舟上了】   【6岁,你从幼儿园毕业,正式进入小学,没遇到什么意外,也没遇见药王秘传】   【你在这个年龄点存了个档,下次你能直接从6岁开始,上次是死的太突然了,你没来得及存档】   【你怀着对力量和知识的渴望,升入了仙舟第一小学】 第28章 仙舟(2)   【现在你面临着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   【怎么在游戏里也要学习啊】   【草啊】   【你做着小学作业,终于还是没忍住一头撞在了桌子上】   【上课可以二倍速,但是作业不行】   【况且小学里教的知识点很多你听都没听过】   【什么什么天才俱乐部某位天才的成果,XXX星系的特征……】   【有点想死】   【你咬着牙翻开了课本,记起上面的知识点】   【想成为云骑,文化课必须达标】   【老父亲黎镜那边可以出推荐信,只要你期末考考到年级前十,就可以在暑假去云骑组织的夏令营】   【拼了】   【学习也并不是全无好处的】   【你在仙舟的课本上又学到了新的名词】   【仙舟翱翔八千载,有名的战争不少,有岁阳之乱、阋墙之战、金人叛乱、火劫之战……】   【你本以为仙舟已经是寰宇里比较安全的地方了,但是历史课本告诉你安全只是暂时的】   【就在几百年前,联盟还失去了苍城仙舟】   【你读完书,更渴望力量了,尤其是命途行者的力量】   【虽然现在看来不太可能,甚至说的上杞人忧天】   【但是你怕罗浮步苍城的后尘】   【你不想再一次品尝无能为力的感觉】   【你害怕自己在下一次危险来临的时候还是没办法挡在所有人身前,还是会失去所有的一切】   【你努力学习,成功考进了年级前十,拿到了去云骑夏令营的资格】   【夏令营里和你想的差不多,和你年纪相仿的小萝卜头站聚在一起,接受一整个暑假的训练】   【一开始只是扎马步,跳梅花桩这样的基础训练】   【到后面,教官给你们人手发了一把木剑】   【你接住木剑的第一反应是挽了个刀花】   【上次摸冷兵器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这份记忆对你来说有些久远了】   【“练过?”负责发武器的教官看着你】   【“我父亲教过我一点。”这个时候就该把锅推给老父亲】   【教官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你在训练营的表现不算天赋异禀,但也称不上平平无奇】   【你的初始力量只有50点,敏捷只有51,这是你抹不掉的劣势】   【但是你高达70的体质和紫色的双刀技能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或许你的力气不如其他人大,速度也没有别人快,但是你耐力更好,有双刀的经验参考,单论技巧你甩别人十条街】   【一个假期的训练过去,教官在你的记录表上打下了留用的评价,这意味着你进入了第二轮的选拔】   【你欢天喜地的回了家,跟黎镜和朱鸢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真棒!”朱鸢在研究她的新矿材,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了你】   【“我知道你可以的。”黎镜揉了揉你的头发】   【在你12岁升初中这年,你父亲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姑姑,终于摇到了号,生了个女孩】   【“恭喜恭喜!”】   【你跟着大人去吃小妹妹的满月宴,路上你在思考一件很神秘的事】   【你的姑姑和你们一样是天人族,但是她的丈夫是狐人族】   【问题来了,你的堂妹有没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这一点对你很重要】   【满月宴上,你见到了你的姑姑黎花,还有你的姑父乐咏】   【你看到了摇篮里幼小的堂妹,她没有狐狸耳朵,也没有尾巴,看来还是天人的基因更胜一筹】   【“小梨子想抱抱妹妹吗?”在你呆在摇篮边看堂妹的时候,你的姑姑黎花走到了你的身边】   【“想。”】   【你看着摇篮里的孩子,幼小的孩子总会会让你想起露西,你总喜欢把她抱在怀里】   【小小的婴儿被放进你的怀抱里,带着奶香味,暖烘烘的,抱在手里像一块嫩豆腐】   【堂妹叫雨舒,襁褓上绣了她的名字】   【“梨子抱的很好,不愧是哥哥。”】   【你看着襁褓里的女孩,心里想着——这次或许你能守护点什么】   【酒席很热闹,能看到狐人和天人坐在一起,两家的亲戚一目了然】   【你在起来去洗手间的路上撞到一个小姑娘,是狐人族的,你没什么事,小姑娘跑太快,没看路,直接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没事吧?”你伸手把小姑娘扶起来】   【狐人族小姑娘捂着鼻子,眼泪汪汪的看着你“对不起,是我没看路。”】   【“下次小心一点。”】   【你简单安抚了两句就走人了】   【等回家路上,黎镜状似无意的问起你的社交情况,问你想不想带朋友回家吃饭】   【你沉默了一下,开始飞速回忆自己身边能用来应付这个问题的对象】   【你并没有刻意去社交,和小学生交朋友对你一个成年人来说还是太痛苦了,他们有人甚至还在吃鼻屎!】   【夏令营里倒是有几个交情不错的朋友,但也就那样吧,都是硬装大人的小朋友】   【思考了半天你诚实的回答了黎镜的问题“我不想带朋友回家吃饭。”】   【老父亲黎镜早有预料的摸了摸你的头顶】   【“你还小,不用把自己逼太急,宝贵的青春可只有一次。”】   【比起错过青春你更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不管你怎么想的,最终你回答黎镜的话是“我会努力去交新朋友的。”】   【黎镜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二期训练营开始了,教官也换人了】   【你的心里其实隐隐藏着期待,一期的训练让你获得了基础剑术(蓝),你很想知道二期训练会给你带来什么】   【新的教官是一位女性,你从未在训练场里见过她】   【“我叫镜流,从今天起担任你们的教官。”】   【镜流教官的话不是很多,并且她的教学方法非常的……朴素】   【她让你们每天在烈日下挥剑一千下,再围着操场跑二十圈】   【你老老实实照做了,但是每次训练的时候你都会站在离她近一些的地方】   【因为教官用冰,她周围比其他地方凉快得多】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教官真是个好人,她肯定发现了你的小聪明,但是她没点破,任由你蹭凉气】   【训练虽然朴素,但是强度是实打实的】   【你们的训练强度随时间增加,一开始只是挥剑一千下,后面变成了两千下、三千下……】   【有越来越多的人主动或者因为身体原因退出训练营,剩下来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十多个】   【你当然坚持下来了,这点强度对你来说简直是小意思】   【等又一个假期过去,你的基础剑术变成了紫色,比当初白变蓝还快,速度堪比坐火箭】   【你宣布你将成为镜流教官最忠实的支持者】   【结业考试的时候,她把你单独叫到了一旁】   【“你不适合学剑。”】   【说完这句话,她停下来思考了片刻】   【“刀可能更适合你一点。”】   【其实你也感觉到了,你用剑没有用刀丝滑,但是你也没办法】   【“之前的教官只教剑,我父亲也是个剑客。”】   【除了自个儿瞎摸索,你真找不到精进刀术的方法了,只能老老实实学剑】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便教你用刀。”】   【你毫不犹豫的点头了,就目前看来,镜流教官的剑法比十个你加起来还要强,这种只要一个问题就能白嫖到教导,怎么看你都稳赚不亏】   【“我想问,你因何而挥剑。”】   【镜流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很认真的看着你】   【因何而挥剑?你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个答案,但最终你选择了最符合本心的那一个】   【“因为害怕。”】   【害怕随时可能发生的失却,害怕寰宇里无处不在的敌人,害怕灾难发生自己依然无能为力】   【“害怕吗?”镜流咀嚼着你给出的答案,你看不出她是否满意你的回答】   【“以后周日下午两点来这里,我能指导你一小段时间。”】   【“真的非常谢谢你,镜流教官!”】   【你欢天喜地的回家了,一路上都在飘小白花】   【回到家你迫不及待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父母】   【“镜流啊,我知道她,她很强,斩杀了无数丰饶孽物,队里新来的云骑都很崇拜她。”提起镜流,黎镜是那么回答的】   【“镜流吗?工造司的常客,她的武器耐久损耗的总是非常快,大部分都要重锻,她的剑也只有一个要求,要够耐造。”朱鸢给了你一个不同视角的答案】   【不管是黎镜还是朱鸢,都很支持你跟她学习】   【“周末你提点我们自家腌的腊肉过去,总得表示表示。”】   【你听了黎镜的话,周日直接用绳子穿了串腊肉拎过去了】   【“这是何物?”】   【“回教官,是我们自家做的腊肉,您回去买点蒜苔拼着炒炒,贼香!”】   【“放下吧。”】   【镜流对你点了点头,马不停蹄的就开始指导你的刀术】   【“发力不对,肩膀用力,重心放低。”】   【“气息乱了,你要学会控制自己呼吸的频率……”】   【一天的训练很快结束,你浑身是汗,和镜流告别】   【回到家,你发现今天家里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许多云骑】   【然后你得到了一个消息】   【黎镜死了】 第29章 仙舟(3)   【你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老父亲中午还给你拿了腊肉,看你像风一样出门】   【结果你们阔别不到四个小时,他死了?】   【你无法接受】   【“我爸在哪里?”】   【在你亲眼看到他的尸体之前,你不会相信他已经死了】   【万一是搞错了呢?其实死的是一个和你父亲长得很像的云骑……】   【你编不下去了】   【云骑们带你到了暂时存放尸体的丹鼎司】   【朱鸢已经到了,她甚至没来得及换掉身上打铁的工服,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硝石和火焰的味道】   【她走过来,给了你一个拥抱,是安慰,也是从你身上汲取力量】   【“梨子,你先出去……”】   【“我要留在这里,和你一起。”】   【你不想放她一个人认领尸体,也不想错过和黎镜的最后一面】   【朱鸢没有再挣扎,她把你揽进怀里,手搭在你的肩膀上】   【“请把白布掀开吧。”】   【负责验尸的医士从脚开始掀开白布】   【一开始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是银色的云骑盔甲,陈旧,有些地方还有凹坑,但总体保养的很好】   【很快你看见了他的手,他的剑】   【黎镜那把名叫听寒的佩剑静静挂在他的腰上,剑和剑鞘都是朱鸢打的】   【面前躺着的人手腕上带着一串不同石头穿成的手串,上面五彩斑斓的珠子是朱鸢用工造司边角料一个一个打的】   【看到这里你的心已经死了,毫无疑问,面前躺着的人就是你的父亲黎镜】   【但是很快你发现你还是太乐观了】   【白布掀到脖颈那里就结束了,后面没有东西了】   【“他的头呢?”你听见朱鸢颤抖的声音】   【“……还没找到。”一旁的云骑沉默地开口】   【“请让我们母子安静的待一会。”朱鸢对在场其他人进行了请离】   【医士和云骑都表示理解,离开了这个小房间,把空间留给你们一家三口】   【等离开的时候,你已经快忘记在那里发生什么了】   【朱鸢没有崩溃,没有大哭,你们只是平静的在那个小房间呆了一会,然后她去签了确认书】   【你们共同确认了死者的身份为朱鸢的丈夫,你的父亲】   【回家路上,朱鸢握着你的手,走的很慢】   【签下那份确认书已经把她的力气抽空了】   【你的思绪也被清空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去想】   【你们在一片寂静中回到了家,打开了灯,朱鸢进了厨房去做饭】   【大概两分钟之后,你听到了她的哭声】   【你进厨房的时候,朱鸢靠着冰箱坐在地上,头埋进膝盖里,嚎啕大哭】   【你一下子就看见了罪魁祸首,黎镜留在冰箱上的便利贴——“晚饭在冰箱里,今晚加班不回来吃饭”】   【朱鸢绷了一路的情绪,被这张小小的便利贴击溃了】   【那天晚上的饭是你热的,碗是朱鸢洗的,吃完饭之后你们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消化自己的情绪】   【第二天她还是去了工造司,你也正常去了学校】   【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继续】   【也有好消息,不管是云骑还是地衡司都很重视黎镜的案子,云骑在罗浮非战时状态的非战斗减员,已经触及了一些底线】   【有地衡司的工作人员来你们家仔细询问过黎镜的社交圈子,还有你们认为存在动机的怀疑对象】   【一连半个月过去,不管是云骑军还是地衡司,什么都没找到】   【你看过监控探头最后拍到的关于黎镜片段】   【他原本是在执勤的,有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走进了那条小巷】   【然后那条小巷要了他的命,他丢了一颗头】   【直到现在,你还是没弄清楚,为什么凶手一定要带走黎镜的头】   【你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是,黎镜的脑袋会暴露凶手的身份,比如他的表情】   【而且作为一名剑士,黎镜死前没有拔出他的剑】   【你认为是熟人作案,但是官方排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到,这说明你的思路或许错了……】   【“练习的时候,不要分心。”镜流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绪】   【“对不起,教官。”你老老实实的认了错,将注意力重新放到训练上】   【这可是白嫖来的名师课程,不能分心】   【“你的刀里充满了杂念,今天先到这里吧。”】   【镜流皱着眉宣布今天的指导到此为止,不过片刻之后,她的表情缓和下来,摸出一个小锦囊来】   【“这是回礼,上次的腊肉很好吃。”】   【很难说这一瞬间你的内心是什么样的感觉,你愣愣的接过镜流的回礼,一句话都没说】   【然后你蹲在地上开始爆哭】   【就像朱鸢被冰箱上的便利贴破防一样,你破防了,只是因为一句“腊肉很好吃”】   【你还是什么都没做到】   【镜流站在你身边不知所措,她斩杀过无数凶恶的丰饶孽物,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个哭泣的孩子】   【最后她的选择是摇人,多番联络之下镜流摇来了你的姑姑黎花】   【“真是抱歉,这孩子家里最近出了点事,给您添麻烦了。”】   【黎花路上给你老母亲打了电话,说你会在她家住一晚】   【当时你差不多哭完了,情绪平复下来你任由她拉着你的手,把你领回她家】   【出乎意外的,黎花家除了他们一家三口,还有其他人】   【“你好啊,我叫白珩!”】   【年纪跟你差不多的狐人族小姑娘跟你做了自我介绍】   【你一眼就认出来,她是在雨舒满月宴上撞到你那个冒冒失失的姑娘】   【“这是黎辞,是我的侄儿,年纪比你小一岁。”黎花帮你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轻轻的把你推到了白珩面前】   【“小白珩,能稍微陪他一会儿吗,这孩子心情不是很好。”】   【“放心的交给我吧!”白珩拉着你的手,带你在庭院树旁的石凳上坐下】   【她没有第一时间问你为什么不开心,反而开始跟你聊起一些生活上的小事】   【“黎花舅妈说你比我小一岁,现在应该上初一吧,觉得上初中之后怎么样?”】   【“一般。”你不是很想说话】   【“那看来是你还没遇上有意思的事!”白珩凑过来“我给你讲讲我们班发生的乐子吧。”】   【事实证明,人在吃瓜的时候是会投入百分之一百的专注力的】   【“我们班上有同学传纸条,被老师发现了,那个同学求老师不要打开,结果老师非要打开,你猜猜里面写了什么?”】   【“老师的坏话?”】   【“不,纸条上写的谁看谁是狗!”】   【你试图控制住自己的嘴角不要向上,你失败了,你从这个笑话里看到了一个绝望的学生崽和一个红温且无语的老师】   【“还有还有哦,我们班上有个胖胖的男同学,他考试的时候挠了挠自己的肚子,然后一个眼尖的老师以为他作弊冲过来捏住他的肚肚肉问他这是什么!”】   【“然后那个同学委屈的说是我的肚肚!”】   【你真不行了,好可怜的学生,好冒昧的老师】   【白珩看你情绪好多了,双手捏了捏你的脸“你比我小,所以你是我的表弟,难道表弟你上学的时候没遇到过类似的事吗?”】   【你仔细回忆了一下,小学的时候你不大搭理班上的人,觉得他们都是魔丸和小屁孩,其他人认为你是书呆子,也不怎么跟你玩,就算真的有这种乐子估计你当时也没在意,初中也大差不差】   【“我不怎么关注这些,也没什么朋友。”你很诚实的跟白珩交代了】   【结果白珩给了你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些都是小事,朋友的话,慢慢交也来得及。”】   【白珩是个十多岁的小女孩,但是和她聊天很让人放松,因为她真诚】   【你在黎花姑姑家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她送你去了学校】   【当你以为你的学校生活将会一如既往的平静下去时,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发生了】   【“黎辞,你的作业没交。”课代表站在你面前,数着手里的作业本】   【你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你清清楚楚的记得你把作业交给了小组长】   【“我交了,我今天一早上就交给了组长。”】   【你的组长就坐在你前面,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来“对不起啊黎辞,我早上忙着补作业,没注意你交没交。”】   【好好的一本作业怎么会凭空消失不见?】   【你直接抢过课代表手里的作业,一本一本翻,迟迟没翻到写有自己名字的那本。】   【“你有病吧,没写就没写,我赶着交!”】   【你敏锐的察觉到了课代表语气里的心虚,直接从作业堆里找出了写有他名字的作业翻开】   【“我给你半分钟的时间,你最好解释清楚我写的作业为什么会被撕了贴在你的作业本上。”】   【“什么你的作业,这是我的作业本!”课代表还试图从你的手上抢过作业本,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你懒得跟这种人掰扯,你从自己抽屉里找了几本别的作业,直接往教师办公室去了】   【有参照物,老师只要不是蠢货就能看出课代表作业本上的作业是你写的】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是课代表被撤职,被当众批评、叫家长、被罚写检讨和书面道歉,还要在下次班会当全班的面宣读】   【昨天你还和白珩说没注意过班上的乐子,今天乐子就送到你面前了】XIU0221   【到底什么人会把别人的作业撕了粘到自己的作业本上……】   【这一瞬间,你的大脑闪过一道灵光】   【黎镜的头颅不见了,一开始你以为可能是熟人作案,但是官方一无所获】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犯人刚好需要一颗头颅,想的再细一点,头颅到处都是,没必要去招惹云骑,所以犯人想要的是黎镜的脸?】   【云骑执勤的时候都带着全包头盔,所以这个犯人必定见过黎镜没带头盔的样子】   【犯人在你们家周围出现过,或者和黎镜见过面】   【你得出了这个结论】 第30章 仙舟(4)[二合一]   【有了新的调查方向之后你开始顺着这条线调查】   【主要调查的是附近的街坊邻居,还有黎镜本人处理过的案件】   【你去黎镜工作的派出所,利用受害人家属的身份拿到了老父亲半年来经手过的案件】   【这些卷宗本来不应该给你看的,是你软磨硬泡磨来的,但也有要求,你只能在档案室里看】   【黎镜是这支云骑小队的队长,半年来他负责的案件有半个你那么高】   【你认命的拿起第一份资料】   【接下来三个小时,你见识到了老父亲的职务范围之广】   【上到去路灯上捞卡住的机巧鸟,下到抓捕药王秘传的成员,你永远可以相信仙舟云骑】   【说起药王秘传……】   【你飞快搜索着和药王秘传相关的案件,但是没什么收获,详细案卷基本都被移交,涉案人员都被下了幽囚狱,在这方面,仙舟向来反应神速】   【剩下的案件大多是陪同地衡司强制执行,化解街头矛盾这样的小事】   【你本来以为今天应该没什么收获了,直到你在某份案件的卷宗里找到一封手写的感谢信】   【尊敬的黎镜先生: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在危难关头的出手相助,保护了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希望还有机会能请您再吃一碗面……】   【落款人是琼英】   【这封手写感谢信夹在一份关于街头纠纷的案卷里,丝毫不起眼】   【你摊开卷宗,里面记载了黎镜在面馆里吃面的时候正好碰见有人闹事,说面里有苍蝇,要店家赔他1000巡镝】   【当时黎镜就乐了,在事情闹大之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让闹事人跟自己去报案,然后这人就怂了,找了个借口就跑了】   【琼英就是那家面馆的老板】   【这起案件看上去和黎镜的死毫无关联,但是细数的话,这个老板恰巧满足你新罗列出来的条件】   【店面开在黎镜上下班的路上,见过他头盔之下的真面目,和你老父亲不算熟人,但也不是纯粹的陌生人】   【这样的人很容易被排除在官方的调查范围之外】   【但是她没有动机,你想不通她有什么理由非杀你老父亲不可】   【不过现在你也找不到其他线索了,可以先去那家面馆看看】   【你把档案归回原位,把钥匙还给了负责的云骑,给朱鸢发了条不回家吃饭的消息就往那家面馆去了】   【饨阳面馆,这是那家店的名字,招牌是豌杂小面和老麻抄手】   【你点了碗小面,连面带汤底吃完了,有一说一面挺好吃的】   【你吃面的时候一直看着后厨的老板娘,光从外表看,琼英这位在后厨忙碌的老板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前台的点单小哥也一样,你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你决定从外部寻找突破口】   【吃完饭,你来到街上逛了一会,逛到社区公告板】   【公告板上大多是一些天气炎热,谨防火灾之类的标语,在最角落的地方,你看到了一个被遮了大半的互助会】   【一句话总结,你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或许你的想法和方向又错了?】   【但是这家面馆是你目前唯一能找到的线索,你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再蹲几天吧,蹲到你掌握新的线索为止】   【你开始了对这家面馆的蹲守,每天放学就跑过来在这附近吃饭】   【你在这家面馆附近足足蹲守了一个星期,终于在星期六的下午,你看见面馆提前关了门,老板琼英穿着外套拿着包,慢慢往社区中心走去】   【你远远跟在后面,跟着一起到了目的地——“214事件受害者互助会”】   【你没有贸然跟进去,这种互助会一般都是熟人,生面孔就跟夜晚的月亮一样亮眼】   【你直接转头往附近的云骑执勤点去了】   【时间有限,你得赶紧搞清楚214事件是什么】   【“214啊,好像是五十年前的一场特大火灾吧,烧死了不少人,具体细节我不清楚,我是二十年前调过来的。”】   【“罗浮日报应该报道过,你去公众号里面找找?”】   【太好了,感谢互联网】   【你急不可耐的拿着玉兆钻进公众号,终于找到五十年前的报道】   【五十年前,那家面馆在的街区失火,死了十多个人,还有不少人受伤】   【那段时间发了很多讣告,你在一众灰白色的讣告里找到了一张眼熟的面孔】   【邱兮,享年465岁……】   【最引入注目的是他的脸,和你老爹黎镜有六分像】   【再看讣告的登报人——琼英】   【方向对了】   【看到这里,你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中有股尘埃落定的感觉】   【得想办法把云骑和地衡司的目光吸引过来……】   【回家之后你拨打了罗浮的举报专线,举报面馆老板琼英和药王秘传有联系】   【接线员承诺他们会尽快处理,哪怕你的声音听起来就是未成年】   【对于药王秘传,罗浮一直秉持着宁错杀不放过的原则,没多少人敢拿这个开玩笑】   【你到家的时候,朱鸢还没回来,你这段时间一直在面馆附近蹲守,她很久没回来吃晚饭了】   【黎镜的佩剑听寒被还回来了,因为上面确实一点线索都没有,这把剑被朱鸢放在了储藏室里】   【你把听寒背在身上,出了门】   【不知道地衡司和云骑军什么时候来查面馆,你得提前在附近蹲守】   【面馆前面是店铺,后面有个小院,再往里一点就是住人的房间】   【你在外面蹲了一天,蹲到脚都麻了,地衡司的官员带着两个云骑姗姗来迟】   【你看着他们以市场监管的名义进了前面的店铺,后脚你麻利的翻进了小院的围墙】   【你直奔琼英的卧室,一番翻箱倒柜,除了几张她丈夫的照片什么都没发现】   【卧室没什么收获,你又抓紧时间冲向储藏室,储藏室里除了面粉、蔬菜还有冰柜里的肉类,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其他东西了】   【直到你整个人趴在地上,用耳朵去听,你听见了风声,这里有地窖】   【你摸索了一会,用听寒撬地上的瓷砖缝,终于给你找到了入口】   【黑洞洞的地窖口被打开,从里面飘出淡淡的腥甜味,闻起来像熟到烂掉的果子】   【你直接跳下去了,你想早点把黎镜的头找回来,反正地衡司和云骑迟早会查到仓库来】   【你跳下去,靴子踩在水里,溅起一阵水花】   【你希望这是水,因为你今天穿的是你最喜欢那双鞋子】   【跳下来之后那股甜腥味更明显了,还混着一点奇异的花草香】   【这里难道真的和药王秘传有关?】   【你在下面摸索了一会,没摸到照明开关,直接拿玉兆开启了照明功能】   【好消息,地上的确实是水,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红色液体】   【你刚松了一口气,下一刻整个人就飞出去了】   【什么玩意儿打你?】   【你在空中调整了姿势,卸力落地,背上的听寒出鞘】   【水声由远及近,你挥剑,砍在了那个不知其名的玩意儿身上】   【“吼——”你听见了非人生物的吼叫,紧接着剑上传来一股巨力】   【靠,你又飞出去了】   【好消息是你这次被打飞的方向是先前玉兆在的方向,只要把玉兆捡起来,你就能拿回视野】   【你在地上滚了两圈,刚好把玉兆捡起来】   【光亮出现在地窖里,你终于看清楚和你对打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你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面前的怪身上长满了金色的枝条,穿着生锈的云骑铠甲,重点是,祂有着老父亲黎镜的脸】   【你真是要发疯了】   【不能继续打了,得先退,力量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面两发普攻下来你飞了两次】   【刚好身边就是梯子,你直接顺着梯子爬上去了】   【你爬回储藏室的瞬间,金色的藤蔓顺着梯子一起爬上来,最后那个炼形者像荡秋千一样把自己荡出来】   【情况不是很妙妙……】   【下一刻,炼形者周身的藤蔓扫过你的位置,被你躲开,于是那些张牙舞爪的藤蔓扫过储藏室里的面粉】   【“咳咳!”面粉炸开了,空气里全是粉尘】   【得先出去,你连眼睛都睁不开这架怎么打?】   【藤蔓又扫过来,这次你直接跳窗跑了】   【你刚跳出窗户,就听见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你被爆炸余波震飞了,这次直接飞到了店铺里,砸翻了一堆桌子椅子,和地衡司官员还有两个云骑面面相觑】   【“院子里有药王秘传!”】   【你用最简短的语言,说明了现状,两个云骑立马控制住老板琼英,地衡司工作人员把你从桌椅板凳堆里挖出来,一边带着你往外撤一边开始拿玉兆疯狂摇人】   【你们刚撤出面馆,金色的藤蔓就把整个面馆包裹住】   【这时候你开始庆幸刚刚闹出了点大动作,爆炸声应该足够把周围的人吓跑,没有不要命的围观群众】   【那个炼形者走出来了,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掰来的钢板当盾和剑】   【爆炸原因你猜应该是在储藏室里藤蔓击穿了冰箱的变压器,引发了粉尘爆炸】   【你抹掉了被打出来的鼻血,看向一旁的地衡司官员】   【“附近的云骑多久能到?”】   【“五分钟。”】   【你们这边有两个云骑,外加一个看起来就是文职人员的地衡司】   【拖这五分钟应该绰绰有余……】   【“嗖——”一块钢板擦着你的脸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你收回前面的话,真打起来这玩意儿能把你当风筝放】   【用着你爹的头就不能对你温柔一点吗?】   【你又握紧手中的听寒,站到了地衡司官员身前】   【炼形者的存在是对黎镜这个老云骑的侮辱,你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作为云骑的尊严】   【那两个云骑军把被绑起来的琼英交给了地衡司,站到了你的面前】   【“药王……”你听见了祂的低语,随后金色的藤蔓炸开,袭向你们在场的其他人】   【你窜上路边的围墙,躲过藤蔓的追击,刺空的藤蔓如同长矛刺进水泥地里,绷得笔直】   【另外两个云骑背靠背,手中阵刀熟练地斩断所有想要靠近他们的藤蔓】   【很快你就发现了一个疑点,攻击你的藤蔓好像比攻击其他人的多得多,而且你跑到哪里,怪的眼睛就看向哪里】   【你被针对了】   【靠!其他人是普通难度你这里就是地狱模式是吧】   【你闪身躲过三条藤蔓,起跳又躲过剩下的四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你的袖子被划破了】   【“小心!”】   【你听到一个云骑的提醒】   【下一秒,你又飞出去了,这次直接嵌进了墙里】   【炼形者的本体动了,刚刚祂用一块钢板把你拍飞了】   【你真服了啊,没招了啊】   【这一刻,所有藤蔓都往回收缩,不再向外攻击,选择缠在了祂手上的钢板上,组成了一把长枪和一面盾牌】   【这是转近战的意思?】   【武器组装完成之后,祂手中的枪和盾狠狠敲击在地面上,随后全新的藤蔓生成,长出两个木人来】   【怎么还带摇人的!】   【两个云骑对上中间的炼形者,你对上旁边两个木人】   【木人由纯粹的丰饶力量构成,形体和你曾经当过的掠夺者很像,都由双刃作为手臂】   【这不就巧了,你之前就是耍双刀的,双刀的弱点在哪里你门清】   【你提着听寒对上一只木人,在刀刃相交的一瞬出了一脚,直接踹飞一个,趁机把剑刃送进它的丹腑中】   【解决一个】   【另一个木人和你交手了几剑,被你一剑削掉了脑袋】   【前面吃太多瘪了,差点忘记自己是玩家了】   【你听见银杏叶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那两个木人又站起来了】   【宝贝的,怎么还有二阶段?】   【不过你也注意到了,随着你把木人杀死,中间炼形者的攻势不再如先前一样凶猛,身上的枝叶呀开始枯黄】   【你得快点把这两个小怪全部清掉,然后和那两个云骑一起去对付中间的boss】   【不过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出现了——你并没有清杂技能】   【但是你看人用过】   【镜流教官在课上教学演示的时候给你展示过相当惊艳的一剑,那一剑美的不像话,像天上的月亮,你到现在还记得】   【你学着镜流当时的样子,站直身体,剑尖向后,背身起跳弯弓如月,借力甩出剑招】   【你头一回感受到剑气的存在,月牙一样的剑气被你甩出去,很轻松的就削掉了两个二阶段木人的头】   【剑尖甩出了三道剑气,两道解决两个木人,最后一道飞向中间的炼形者,劈开祂胸前的铠甲,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伤口处马上长出树木的根须,想要修复形体的损伤】   【下一刻,你提剑助跑,踩在两个云骑肩头,把长剑送入炼形者的丹腑】   【你对上了炼形者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是黎镜在看你】   【小山一样的躯体轰然倒下,你拔出了卡在骨头里的听寒,抹了把头上的血和汗】   【就说名师辅导有用吧】   【你的目光看向炼形者的尸体,从脖颈一剑斩下】   【手中的份量提醒你,你把黎镜找回来了,不会再弄丢了】   【最后你抱着黎镜的头躺上了救护星槎,医士非常好心的借了一个盒子给你放老父亲,就是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你被火急火燎的送到了丹鼎司,经过诊断你断了三根肋骨,伴有脑震荡和组织挫伤,静养半个月就没事了】   【仙舟人的身体还是太耐造了】   【琼英伏法,之前停滞的调查也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庭审那天,朱鸢推着你去的】   【琼英,光从外表看,她是一个和蔼可亲甚至有些柔顺意味的女性】   【谁都想不到她会暗中勾结药王秘传,害死了包括云骑在内的五个受害人】   【那具炼形者后面经过解剖,确定是用五个不同的受害人拼起来的】   【法庭上,琼英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   【你和朱鸢已经看过她的认罪书了】   【琼英自五十年前那场大火里失去了自己的丈夫,之后就一直在寻觅复活爱人的方法,和药王秘传一拍即合】   【她杀死黎镜也只是因为,黎镜和她丈夫长得像,刚好她的弗兰肯斯坦还缺少最重要的头颅】   【这理由烂透了,简直是在贴脸讽刺黎镜的运气太差,才遭受了这无妄之灾】   【琼英的下场是被关入幽囚狱,等十王司把她脑子里关于药王秘传的东西挖干净,就会行刑】   【黎镜的脑袋找回来了,终于可以正常进行后续追悼火葬一条龙服务】   【他的牺牲换回一个一等功勋章,被朱鸢小心翼翼放在绒布盒子里,一个星期擦一回】   【如果有得选的话,你们谁都不想要这块勋章,你们更想要黎镜回来】   【卧床养伤的时候,镜流来探望过你】   【“你的那一剑我看见了,很不错,等你伤好了我会写信推荐你到我麾下的队伍进修。”】   【镜流短短一两句话就哄得你心花怒放,恨不得马上养好伤】   【白珩也来看过你,她给你带了些打发时间的小玩意,跟你聊最近雨舒长得有多快,已经会叫妈妈爸爸和姐姐了】   【“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去看她,让她叫你哥哥!”】   【你们讨论了很久下次去黎花家要给小雨舒带什么礼物,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养伤期间,因为太无聊,外加朱鸢做饭实在不太行,你开始研究做饭】   【你学习了网上很火的电饭锅一锅出,大获成功,树立了长足的信心】   【然后你开始研究电饭锅蛋糕和一些不用烤箱也能做的甜品,比如巴斯克】   【你老把巴斯克念成巴克斯,你觉得自己没救了】   【学做甜品是因为朱鸢爱吃甜的,以前每天老父亲黎镜都会做份小甜品让她带去工造司吃】   【黎镜不在了,你得补上这一块】   【成功做出巴斯克蛋糕之后,你学着教程做了份伯爵红茶蛋糕,放在食盒里,等第二天朱鸢出门的时候让她带上】   【“里面是什么?”朱鸢摇了摇盒子,有点好奇】   【“红茶蛋糕,你记得配着茶一起吃。”】   【朱鸢的表情出现了片刻的停顿,随后她朝你露出一个笑】   【“好。”】   【你的伤养好之后,生活重新回到正轨】   【上学、做饭、给老母亲做甜品,去教官那里挨训,偶尔去看看小雨舒顺便和白珩一起出去逛街】   【白珩总是能发现藏在巷子里的百年小吃店,跟着她出去玩绝对不会出错】   【在你中学毕业之后,你直接去了镜流手下的卫队当新兵】   【卫队里的其他人都是一轮一轮选拔筛出来的,你是镜流亲自推荐进来的】   【现实中谁都讨厌关系户,但是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当一回关系户】   【唯一的缺点是,因为其他人学的都是剑,你学的是刀,除了日常训练要跟大家一起练剑,训练结束还要被抓着练刀】   【同期新兵都在传你得罪了镜流,不然她为什么每天抓着你一个人加练】   【这个时候你开始憎恨自己高达70的体质了,这个数值让你在日常训练之后还有余力进行加练,你亲爱的教官只会给你留足够扶着墙走出训练场打星槎回家的体力】   【这一天,你刚回到家,就接到了白珩十万火急的电话】   【“喂……”】   【“不好了小梨子!!!”玉兆里传来的声音跟上一次白珩被火燎到尾巴一模一样,看来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从沙发上坐起来,神色严肃】   【“你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雨舒早恋了!”】   【啊???】   【你的小堂妹雨舒,今年六岁】   【“哪个小混蛋干的?”】   【“总之,我在长乐天等你,你快来!”】 第31章 仙舟(5)   【你到长乐天的时候,白珩已经在等你了】   【“你说雨舒早恋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珩把你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从兜里摸出张小纸条】   【纸条上用歪歪扭扭堪比蚯蚓爬的字外加拼音写着“我喜欢你”,末尾还画了个瘪瘪的爱心】   【“这张小纸条我从她衣服兜兜里翻出来的,字那么丑,肯定是班上其他同学给她的!”】   【“雨舒最近怎么样?”】   【你最近比较忙,有段时间没去看雨舒了】   【“小姑娘最近高高兴兴的,我看不出什么来。”】   【现在你知道白珩为什么联系你了】   【突然发现表白小纸条,但雨舒最近又没什么异常,她也拿不准这事要不要告诉舅舅和舅妈】   【“这样吧,先别告诉姑姑他们,我们先去托幼园接雨舒放学,看看情况。”】   【“嗯嗯,我也是那么想的,那么我们防早恋小分队就此成立,我是队长,小梨子你是队员。”】   【你有一种想捂脸的冲动,你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说起来你的星槎考试过了没?”】   【白珩最近在重考星槎驾驶证,因为她前段时间凌晨在路上飙星槎被天舵司抓住了,原本就不多的分直接被扣完了】   【要你说就该设个重考冷静期,白珩开星槎的手法你看了都害怕】   【“当然过啦,那种事情随随便便了!”】   【白珩摸出自己崭新的执照在你面前晃了晃】   【“飞行士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看了去年的考题,小意思啦,实操这块我就没输过!”】   【“你心里有数就行。”】   【白珩的志愿是去当飞行士,理由也很朴素,这样就能痛痛快快的飙星槎不被开罚单了】   【至于当飞行士是不是太危险,你都当云骑了你先不说话】   【“那我们小学门口见!”】   【“欧克!”】   【你提着白珩给你带的伴手礼雪绵豆沙回了家,这位表姐每次都会给你带点小零食,都挺好吃的】   【回去做饭的时候,你给镜流发了条短信,希望明天能早退一会】   【“去接妹妹放学。”】   【镜流回了你一个“可”】   【吃完晚饭你开始着手做甜品,你打算烤点小饼干,明天去投喂白珩和雨舒】   【放学的时候肚子往往是最饿的,这个时候手里能抓到什么东西吃都是好的】   【第二天,小学放学的时间,你和白珩准时到了门口,和一大堆来接孩子的家长站在一块】   【“饿了没,饿了的话先吃点。”】   【“小梨子你太好了,真想把你绑回家天天给我做饭!”】   【你真求她了,人不能,也不该被几块小饼干收买,你果断转移了话题】   【“雨舒出来没?”】   【小学放学都是一个班一个班排队走出来,这时候所有家长都会睁大眼睛去找自己的宝贝】   【“我看见她了,在中间,第15个。”】   【你也看见了,雨舒的身高排班级正中,带着小花边帽子,黎花给她扎了两个羊角辫,很可爱】   【白珩和你在这时候都瞪大了眼睛,仔细寻找着可能是小纸条的对象,但是你们一无所获,直到小雨舒跑到你们面前,熟练的拉起你们两个的手,你们都没发现有哪个男孩子对小雨舒有明显的好感表现】   【你把小饼干放进她的手里,白珩问起她今天过的怎么样】   【“今天我很棒哦,我写的作文被老师表扬了!”】   【“小雨舒写了什么?”】   【“我最喜欢的人是我的云骑哥哥和飞行士姐姐!”】   【你感觉你的心都要化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小女孩?】   【白珩一副感动极了的表情,吧唧亲了两口你们的小妹妹】   【你们把小雨舒送回了家,然后默契的在长乐天碰头】   【“有发现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   【于是你们两个坐在长椅上,双双陷入唯有沉默】   【“或许,……”白珩先起了话头“我们是不是该把范围扩大一点?”】   【“怎么个放大法?”】   【“送情书的不一定百分百是男孩子,也有可能是女孩子啊!”】   【啊?】   【“你看啊,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公司那边拍出来的电视剧花样又那么多……”】   【公司你真该死啊!】   【你痛定思痛,对白珩的想法表示了赞同“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扩大搜索范围。”】   【你又用同样的理由跟镜流申请了早退,得到了准许】   【你和白珩一连观察了三四天,一点都没发现雨舒的潜在暗恋对象】   【你不能再早退了,不然等待你的是镜流的狠狠操练】   【“要不然我们直接去问雨舒吧?”你觉得这件事一直拖着也不是个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先跟雨舒谈谈,不行再告诉舅舅他们。”】   【这天放学,你们接着雨舒到了附近一家糖水店,给小姑娘点了碗双皮奶,然后白珩拿出了那张小纸条】   【“小雨舒,告诉姐姐这张纸条是谁写的好不好~”】   【小姑娘舀了一勺双皮奶,看了眼那张皱巴巴的字条】   【“当然是我自己写的啦!”】   【这一瞬间你和白珩两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以为有黄毛对自家妹妹图谋不轨,没想到是自家白菜染了黄毛】   【白珩还在循循善诱“嗯,这字写的……真个性!所以姐姐最喜欢的小宝贝要把这个送给谁呢?”】   【“长乐天的漂亮大哥哥!”】   【这又是什么新人物啊!】   【接下来十分钟里,雨舒朝你们滔滔不绝了十分钟那名长乐天大哥哥长得有多好看,像电视的男主演】   【你越听越绝望,你发现雨舒居然是个颜控,而且未来有很大可能会成为一个恋爱脑】   【“我每天写一张纸条,攒够一个月的份量再送给他,我看电视剧的大哥哥都是那么做的!”】   【“停停停”你不得已打断了雨舒的施法“宝宝,你有没有想过,感情……额谈恋爱这件事是需要两个人的,就像电视里的大哥哥大姐姐互相喜欢才能在一起……”】   【“我当然知道啦!”雨舒双手叉腰“所以我打算后天去跟他表白,他不同意我就换下一个!”】   【这一瞬间你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好消息,没有外面的野猪要拱自家白菜,坏消息,自家白菜要出菜地去外面当野猪】   【应该没有人会答应一个小姑娘的告白,还好你是云骑】   【白珩这时候把你拉过去了】   【“后天我要去飞行士考核,这边只能靠你把关了。”】   【“……行,考核加油,这边交给我。”】   【你绝望的打开了手机,点开和镜流的聊天框】   【爱喝大口茶:教官,后天我想……】   【月亮之上:周末来加练】   【你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但你还是忍痛回了好】   【等到雨舒决定去表白那一天,你陪她到了长乐天广场】   【这天长乐天广场的人格外的多,你打听了一下,原来是丹鼎司免费义诊】   【人多了自然有云骑负责维持秩序,但是幸好,在附近巡逻的云骑都是和你同期在镜流手底下讨生活的同僚兼战友】   【你付出了两顿饭的代价,他们为你们大开方便之门】   【“哥哥你看,就是那边那个大哥哥!”】   【你顺着雨舒手指的地方看过去,你看到一个黑长直尖耳朵大帅哥】   【有一说一,确实很帅,比电视剧里的男主帅的多,还是个持明族的】   【这个持明大帅哥正在给病人看诊,很专业,很认真,察觉到你的目光之后,朝你这边看了两眼,你看见了他眼尾的红眼线】   【难怪雨舒念念不忘呢,至少她的眼光你认可了】   【接下来的时间,你和雨舒都在一旁的座椅上等着,等丹鼎司的义诊结束,中途抱着小姑娘去附近的奶茶店买了三杯大口茶,两杯你们自己喝,剩下的一杯等会送给那位即将遭遇飞来横祸的丹鼎司小哥】   【等到傍晚,丹鼎司的义诊结束,眼看那位持明小哥在收拾东西,你把雨舒交给一个认识的云骑,拿着贿赂用的大口茶,拿出了这一生的勇气走上前】   【你走到了那个持明小哥的桌子面前】   【“有什么事吗?”持明小哥表情淡淡的看着你】   【“就是,那个,看诊辛苦了,这是慰问品……”】   【“心意我收下了,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还有事要忙。”】   【“不不不,有事,有事需要您帮忙!”你飞速拿出了自己的云骑证件报了自己的部队号和直属长官,开始讲述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所以,拜托了,请您,务必狠狠地拒绝她!”】   【你说完这一大段话之后觉得灵魂都出窍了,觉得这辈子的勇气都消耗在此了】   【面前的持明小哥表情变了,有点像一只从沙发上翻身掉下来的猫,用三个字来描述,就是亚麻呆住了】   【半晌,你终于听到了他的回答】   【“我尽力而为……”】   【“真的非常非常谢谢您……”】   【如果不是场景不对时间不对,你真想给他跪下来磕一个】   【你从同僚那里把雨舒接了过来,很识趣的退到了一个不会听到他们谈话的距离,给了持明小哥一个鼓励的眼神】   【同僚凑过来和你悄悄咬耳朵】   【“你和那位什么关系啊?”】   【“我刚给那位送了贿赂,让他帮我办事……”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别逗我了兄弟,一杯奶茶怎么贿赂持明龙尊!”】   【“……等等,我刚刚没听清,你说什么?”】   【“持明龙尊啊兄弟……兄弟,兄弟你怎么了?”】   【“我好像有一点死了。”】 第32章 仙舟(6)   【那天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小雨舒看着你,叹了一口气】   【“哥哥,你看起来比我更像表白失败了。”】   【你特别想反驳她,你不是失恋了,你是感觉自己要死了】   【但最终泪流满面的你把雨舒送回家之后开始疯狂给白珩发消息】   【爱喝大口茶:姐,我的仕途可能完蛋了QWQ】   【限速180:咋了,小梨子不哭,姐姐抱抱】   【大口茶:呜呜呜呜呜】   【最终你还是没把这件事告诉白珩,决定独自消化这份痛苦】   【然后你点开了镜流的联系方式】   【爱喝大口茶:教头,得罪持明龙尊会被穿小鞋吗?qwq】   【月亮之上:你动手了?】   【爱喝大口茶:没有】   【月亮之上:那就不是大事,你的上级是我】   【你抱着手机,在一刻谢天谢地谢教头,要不是镜流在手机那头,你高低要给她磕两个】   【你的心情马上雀跃起来,蹦进厨房开始做晚饭】   【想想也是,你可是镜流的兵,持明族再怎么权势滔天也管不到你,龙尊更是和你八竿子打不着的大人物,不出意外你们这辈子见面的次数不会超过一只手】   【第二天你收拾收拾就去训练场加练了,就算练到要扶着墙出训练场你都觉得幸福】   【日子就这样平平稳稳的过了半个月,直到某天休沐,镜流一通加急电话把你叫到训练场】   【“来一趟,急事。”】   【你有些疑惑,但还是打了张加急星槎去了】   【一进镜流的办公室你就看见了面色凝重的镜流】   【你一句发生什么事了的话头还没说出口就被无情打断】   【“麟渊境要对建木封印进行加固,将军要派遣一队云骑进去协助。”】   【你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饮月君点名要你去,部队番号和你的云骑编号报的清清楚楚,你到底怎么得罪人家了?”】   【“教头救我!”】   【你对着镜流描述了那天原原本本发生的事,就差抱头痛哭加忏悔了】   【“原来如此。”镜流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稚童心思天真罢了,我与当代饮月君见过几面,他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你大可放心。”】   【有了镜流的保证你把心放回了喉咙里,但还没完全放回肚子里】   【饮月君不计较不代表他的狗腿子不跟你计较啊,你最怕的其实是这个】   【聪明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镜流教头大概是看出了你的担忧,末了她又补了一句】   【“大可安心,云骑此行代表的是将军的颜面,事关重大,持明族众不会为难你。”】   【“教头,去麟渊境要去多久啊?”】   【“约莫三月,这期间云骑的衣食住行皆由持明族安排。”】   【还行,三个月一过你又是一条好汉,又是镜流麾下最努力的大头兵】   【“什么时候出发,我回去收拾行李……”】   【“现在,将军亲点了一队云骑,只差你了。”镜流组织了一下措辞“而且将军也想见见你。”】   【你还是高兴太早了】   【你的表情像世界名画呐喊,镜流看着你忍不住笑了】   【“将军也想看看,让饮月君偏爱的到底是哪般人才。”】   【欧克,fine,原来大的在这里等你】   【你是见过腾骁将军的,不过是在电视上,你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亲自面见将军】   【“别愣着,速去更衣。”】   【“哦哦,好。”】   【镜流一提醒,你马上跑到了更衣室里,换上自己的制服】   【你今年刚满18,身量未丰,还在成长期,队里没有给你配全包式的云骑重甲,只给你配了一件轻量的护甲】   【等你换好制服,镜流带着你去面见腾骁将军】   【你一进门就“刷刷刷”投过来十多道目光,看的你头皮发麻】   【你看见腾骁将军了,腾骁将军是个实打实的硬汉,目光炯炯如山中猛虎】   【腾骁将军亲点的云骑每个都是着重甲的精英,你能看见他们盔甲上的划痕和凹坑,还有久经沙场带来的老练气息】   【有人懂那种感觉吗,就像哈士奇误入狼群】   【你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你的身高对比那些精英云骑平白矮了一截,入队站定后站在那些老云骑身边像鹤群里的鸡,队伍到你这里平白无故凹下去一块】   【你没放下来的心终归还是死了】   【“噗!”你听见腾骁将军捂嘴偷笑的声音,刚刚形成的硬汉滤镜碎了一地】   【“咳咳,当真是少年英才啊!”】   【将军,不会夸人可以不夸的】   【在这群精英云骑身边夸你少年英才,认真的吗?】   【你眼神幽幽的看着腾骁将军】   【腾骁将军似乎是感受到了你的怨念,终于摆正了神色】   【“此行事关重大,关乎两族关系和建木封印,诸位务必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不能让持明同胞看了笑话!”】   【看得出来腾骁将军在努力咬文嚼字了,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他最熟悉也最喜欢的大白话】   【周围云骑的武器狠狠落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势如云翳蔽空,卫庇仙舟!”】   【你当然也跟着喊了,仙舟云骑的口号你还是很喜欢的,喊起来总让人觉得心神激荡】   【动员完毕之后你跟着老兵们一起上了军用星槎,身上什么都没带,连玉兆都被你放在更衣室的储物柜里了】   【你甚至没来得及给朱鸢发条消息】   【星槎上,原本严肃的老兵也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坐着】   【等到了麟渊境入口,你们从星槎上下来,上了持明族的引渡船】   【你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要乱瞟,至少不能给云骑丢脸,毕竟在场的云骑只有你没全包头盔,乱看容易被发现】   【赶路的过程你不过多赘述了,下了船之后又换了足足两个接引人,你们才到了持明族地】   【饮月君和龙师已经在等你们了】   【你的目光落到领头的黑发青年身上,一些社死的记忆瞬间袭击了你】   【你想找个洞钻进去,但是现实不允许】   【最后你只好木着脸和其他云骑站在一起,假装你只是个被派来的普通云骑】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先出来打圆场“诸位旅途劳顿辛苦了……”】   【云骑队长也适时站出来表态“罗浮同胞一家亲,不辛苦……”】   【两边话事人一拍即合,云骑将被编入麟渊境巡逻队,对麟渊境的布防进行补全】   【听起来好像没你什么事?】   【正当你松了一口气,准备跟着大部队一起去宿舍的时候,你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留下。”】   【你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饮月君的目光看向你】   【该来的还是来了】   【云骑队长试图把你一起打包带走“大人,他还是个新兵,恐怕派不上什么用场。”】   【对对对,就那么说!】   【饮月君面色未变“我打算让他做我的……贴身护卫,保护我的安全。”】   【认真的吗,真打起来你们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一旁的龙师在这时候也不能下了自家龙尊的面子,也在一旁附和“老夫看这位小友气宇不凡,颇具剑首之姿,想必也是堂堂少年英才……”】   【这些人的胡话废话怎么张口就来?】   【队长努力过了,队长败了,最后他只能给你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带着其余云骑走了】   【“跟上。”头顶角冠的饮月君撂下一句话,之后就只给你留下一个背影】   【你没法,只能硬着头皮,顶着一堆持明族人或好奇或探究或敌视的目光跟上前面人的步伐】   【根据罗浮百科,当代饮月君名叫丹枫,在仙舟五位龙尊之中执掌苍龙之传】   【你跟着丹枫的脚步,走进一处低调奢华的庭院】   【“汀兰。”你听见他唤某人的名字,然后一个侍女就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尊上。”名为汀兰的侍女弯下了腰,等候他的差遣】   【哇哦,她叫他尊上诶,居然真的有人会用仙侠片里才会出现的称呼】   【“带他下去换身衣服。”】   【“喏。”】   【名为汀兰的漂亮大姐姐把你带走了,她的脚步走的又稳又快,一点声音都没有】   【汀兰带着你到了后院一处种着桂花树的厢房,对你微微行礼】   【“这就是您的住处了,请稍等,衣物马上送来。”】   【“谢谢,麻烦你了。”】   【你推开了厢房的大门,家具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空气里还带着甜甜的桂花香,就是你没看到什么现代家具】   【本来你还在研究房间里的摆设,房门再度被敲响,是衣服已经被送来了】   【持明族送来的衣服是搭配好的红黑两色的文武袖圆领袍,内黑外红,上面用疑似金丝的丝线绣了云纹,连腰带护臂玉佩甚至鞋子都给你配好了】   【你上手摸了摸料子,入手细腻软滑,原谅你一个土狗实在看不出这是什么料子,你平常接触最多的布料是纯棉和聚脂钎维】   【衣物的版型不错,尺码刚刚好再胖一点穿不进去,再瘦一点撑不起衣服,你对着镜子自我感觉了一下,觉得这身衣服至少给你加了5点魅力】   【甚至连鞋码也刚刚好……】   【你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持明族的人怎么知道你的腰围和鞋码的?】 第33章 仙舟(7)   【换完衣服你再度被带到了丹枫面前】   【这位大名鼎鼎的持明龙尊只是淡淡看了你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不错。”】   【然后他就没说话了,坐在位置上专心处理公文】   【汀兰小姐搬了张小几来,在书房给你支了个位置,还很贴心的给你上了盘点心】   【你的贴身护卫生活就那么开始了】   【说实话,挺无聊的】   【前半个小时你都在吃点心,反正书房里只有你和丹枫两个人,他肯定不会打你的小报告】   【再说了,这些点心你不吃不久浪费了吗】   【持明厨子的手艺很好,糕点被做成小巧的梅花状,放进嘴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这五块糕点你很努力的吃了半个小时,然后盘子还是空了】   【没有玉兆,你只能坐在原地,安安分分当个尽职尽责的护卫】   【因为实在太闲了,你只能观察起书房的摆件来,然后你看见了被当做摆件血珊瑚树,窗帘上用不知道什么丝线绣的若隐若现的游龙暗纹,这地方连窗帘扣都是玉的】   【丹枫书桌上的东西看着很朴素,你不懂这些,看不出到底值多少,但是转头想想,饮月君用的怎么可能是便宜货?】   【书房里点着熏香,带着一点点类似梨子的香气,挺好闻的】   【在位置上发呆的的第二个小时,你终于忍不住了】   【“大人,能不能借两本书给我看。”】   【“可。”丹枫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左手边第二层,其他勿动。”】   【得到应允之后,你来到书架面前,打算随便抽两本书看看】   【书架第二层摆的都是像枕酉杂趄这样的书,大都是一些散文游记】   【你挑了一下,从上面拿下一本《仙舟风土记.其一》】   【等坐回位置上,翻开第一页,这本书写的是苍城仙舟】   【苍城仙舟,在书中是一艘忠爱白色与冰雪的仙舟,苍城人民喜欢冰雪,认为寒冷能提醒后代子孙不忘仙舟来时的艰辛,苍城的平均气温比其他仙舟都要低,时不时就会下两场小雪】   【苍城人爱美酒,更喜欢月下饮酒,所以他们每年中秋节放七天假……】   【可恶啊,狠狠羡慕了,自从当了云骑你的假期全都是调休的】   【你看书看到一半,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在看什么?”】   【丹枫的声音给你吓了一大跳,手里的书差点掉下来,幸好你眼疾手快接住了】   【“在看《仙舟风土记》……”】   【一双手接过你手中的书,随意翻了几页】   【“苍城……你是该看看这本书,你的长官镜流就是苍城人。”】   【等等,镜教头是苍城人?怎么从来没有人跟你讲过】   【按历史课本上写的,星历6300年,苍城被活化行星罗喉吞了】   【镜流是苍城人,这代表着她的年龄……】   【你没继续想下去】   【“陪我出去走走吧。”丹枫对你发出了不算邀请的邀请】   【“职责所在。”你把书放桌上就跟他出去了】   【龙尊府邸的花园很大,你陪着丹枫来到鱼池旁边,看他拿了一包鱼食在那喂鱼,你没看见侍从,但你知道只要饮月君有需要,他们就能从石头缝里悄无声息的长出来】   【丹枫喂鱼的频率应该挺高的,池子里的锦鲤都胖成猪了】   【你跟块石头一样站在鱼塘边,看着丹枫喂鱼,半天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你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最后还是丹枫先开的口】   【你当然有了,你的问题多的像天上的星星,但是你得先完成作为云骑的职责】   【但现在他先开了这个口,你可以顺着他的话继续问下去】   【“有,我想知道为什么选我?”】   【丹枫的脾气挺好,没有记恨你也没有吩咐属下给你穿小鞋,他确实和镜流说的一样,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但是这样就解释不了为什么他在将军面前指名要你来了】   【“贴身护卫这个位置,不是你也会是别人,那还不如是你。”】   【丹枫的言外之意很清楚,将军一定会派人来他身边,那不如他主动要】   【“而我恰好知道你的云骑编号。”说到这里,丹枫露出一个微笑】   【你觉得此人是白切黑,这样一来你不纯倒霉蛋吗,不过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当时抖信息抖得太快了】   【“那件事情……我没有告诉其他人,你且安心。”】   【“那真是谢谢您了。”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你们并没有在花园呆太久,很快就到晚饭时间】   【晚饭时间你和丹枫在一个地方吃的,不过他在里屋你在外厅】   【丹枫吃饭旁边居然有两个人服侍,一个试菜一个夹菜,你由衷的庆幸自己没和他坐一桌,不然你连吃饭都放不开手脚】   【持明特色菜口味比较清淡,更注重保留食材本身的清甜,总体来说挺好吃的,唯一的缺点是份量好像有一咪咪少】   【你把饭和菜都干光了,感觉才吃了七分饱,本来打算再整碗白饭干吃,但是你吃完想找添饭的地方,这时候就已经有人来收碗筷了】   【行】   【吃完晚饭丹枫处理了一会公务,去园子里的桂花树下小酌了片刻,就准备睡觉了】   【你大为震撼,这一天下来此人基本不刷玉兆,实在是顶尖自律人士】   【回房间的时候你发现了一只行李箱,箱子很贴心的标注了是朱鸢送来的,看样子已经被开箱检查过了】   【持明族都已经使用盒武器把你腰围鞋码扒清楚了,这点小事你自然不会在意】   【主要在意也没用】   【朱鸢把你的换洗衣物都送来了,附带一些洗漱用品和一张便条,让你不用担心她】   【走的时候还是太仓促了,没有委托白珩给老母亲买甜品,等朱鸢下班回家的点甜品店都关门了】   【晚上睡觉你不出意料醒了,饿醒的,看屋子里的木制时钟是凌晨两点】   【肚子里的雷暴提醒你必须整点什么来满足它的胃口,不然你休想重新进入婴儿般的睡眠】   【认命的爬起来穿上衣服,你回忆起今天吃饭的时候,菜都是从西边送过来的】   【越往西边走花里胡哨的装饰越少,最终你成功摸到了厨房】   【好消息,摸到厨房了】   【坏消息,锅里没有剩饭,比你的脸还干净,本来你打算整点白饭就回去睡了的】   【最终你翻箱倒柜在橱柜角落里翻到一捆面条和一板鸡蛋,真是让人感动的要落泪了】   【热水烧开,面条下锅,煎个鸡蛋,随便整点有的调料,一碗面就做好了】   【正当你准备美美享用的时候,厨房门开了】   【你和某丹姓龙尊面面相觑】   【“你们持明走路都没声音的吗?”你有点绝望了,半夜在主人家偷吃被当面逮住,还有什么比这更绝望的事吗】   【“我听见动静,过来看看,你……”】   【“我在煮面,你要么?”你彻底放弃挣扎了】   【“要。”】   【你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于是热水重新沸腾,新的一碗面条出锅,你把面条推到这位龙尊面前】   【这是一碗相当简陋的面条,除了煎蛋和油盐酱醋之外什么都没有,因为厨房里你只找到这些东西】   【等你端起你那碗有点凉了的面开始吃的时候,丹枫也动筷子了】   【这人连吃相都是优雅的,像副水墨人物画】   【但你才不管那些,你对你面前的面条进行了一个暴风吸入,直到汤底都给你喝干,你才感觉活过来了】   【你转头一看对面的人已经吃光了】   【不是?】   【“你的族人知道我做这种东西给你吃,肯定会杀了我。”】   【“她们不会知道。”】   【这话说的,跟黑涩会教父一样】   【你收走他面前的碗筷开始洗碗,打扫卫生之后把用过的厨具碗筷归回原位,不这样做的话明天你就会收获一个绝望的持明厨子】   【丹枫没说话,坐在位置上看着你忙上忙下】   【等你忙活完,又重新在他面前坐下】   【“所以你那么晚了不睡觉来这边干什么?”】   【现在厨房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决定放肆一点,他既然说了不会有别人知道,那肯定会做到】   【“睡不着,出来走走。”】   【原来是失眠,那合理了】   【你不打算对龙尊失眠这件事发表任何评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忧愁和烦恼,而且现在正是解决你自己烦恼的好时机】   【“所以明天能不能让厨房给我多加点饭,大晚上的给我饿得烧心。”】   【“可。”丹枫对你颔首,表示收到】   【“那我们撤退,明天再见?”】   【丹枫用行动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们一起走了一小段路,最后在岔路口分道扬镳】   【第二天端给你的饭份量多了不少,不过早餐是鱼面,中午是鲫鱼豆腐汤,晚饭是清蒸鳜鱼】   【这次你吃饱了,但是你晚上又饿醒了】   【在外面讨生活的都清楚,干活,就是要吃点带油水的,干了一天体力活晚饭吃的是减脂餐会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   【持明族的伙食不错,但是油水对你这个还在长身体的云骑来说还是太少了】   【于是你重新摸去厨房,这次你在冰箱里发现了一条白天剩的整鱼,一把小青菜,又从橱柜最顶端找到了花椒和辣椒】   【这还说什么,整个水煮鱼片吃】   【在你片鱼片的时候,厨房门又开了】   【你和丹枫面面相觑】   【“吃吗?”】   【“吃。”】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连七天,你们每晚都在厨房开小灶,冰箱里有什么你做什么】   【第八天的早上,你和丹枫两个人在书房里各司其职,你表面看书,内心祈祷今晚冰箱里出现没用完的五花肉,因为你想吃红烧肉和梅菜扣肉】   【汀兰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尊上,这是后勤那边递上来的管道维修申请。”】   【“上个月不是刚修过?”】   【“怜晴说厨房老鼠闹得很凶。”】   【你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丹枫表情面色不变,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   【等汀兰走了,你给丹枫打手势】   【今晚还约吗?】   【然后你得到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约】 第34章 仙舟(8)   【厨房管道维修好了之后你们暂缓了晚上的小聚,从天天去变成了一周内随机去个二三四五次】   【说实话你都有点不敢想,要是持明的人发现你们两天天在厨房干宵夜,愤怒的持明厨子会把你切成菊花豆腐】   【还是别想那些了,先想想今晚的宵夜吃什么】   【夜晚你熟练的摸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今天冰箱里剩了一些牛肉】   【除了牛肉以外还有土豆萝卜黄瓜青椒,每样都剩的很少,不足以单独做成菜】   【炒一起做干锅牛肉吧】   【你很轻松就做出了选择】   【你做饭的时候,丹枫又来了,很自觉地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等菜炒好出锅,你们两个人坐下开吃】   【其实你一直蛮好奇为什么丹枫会乐意大晚上来吃你做的饭的,你做的饭说不上难吃,但也绝对比不上持明的大厨】   【而且你不怎么能判断出他的口味喜好,因为你端给他的每道菜他都吃完了,哪怕有几次你不小心放多了盐,他都会面不改色的吃下去,然后点评一句“不错”】   【你一度以为丹枫的味觉是不是有问题,直到某次厨房新买了一批很劲的二荆条,你放了不少】   【那是你头一次见丹枫变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温】   【他脾气真好,这样都没发生气,可能是因为你本人被辣的更惨,在旁边哭的稀里哗啦的找水喝】   【吃完饭洗碗的时候,你把心底的疑问问出来了】   【然后你得到了答案】   【“因为……很有趣,并且让人心生期待。”】   【“你就那么喜欢晚上的宵夜盲盒吗?”】   【“很喜欢。”丹枫很认真的回复了你,以此表明他的所言非虚】   【“对我而言,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听起来好惨,你都要同情他了】   【你擦了擦手,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并未阻止你的触碰】   【“兄弟,现在你这样搞,等我走了你该怎么办啊。”】   【“顺其自然就好。”】   【于是今晚的谈话就此结束】   【回房间的路上你一路想的是——幸好你不是持明族的】   【对长生种而言,三个月的时间不过弹指一瞬】   【加固建木封印当天,你看着丹枫换掉了他日常所穿的常服,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持明龙尊的装束】   【你觉得这身衣服挺难评的,这里镂空那里掏个洞的,好看是好看,但是感觉不是很暖和】   【不过丹枫硬生生把那身衣服穿出了一种神圣感】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啊对,清冷佛子!】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清冷佛子】   【你没去现场观礼,因为你在祭祀场地外站岗,排查可疑分子】   【等建木加固封印结束,你们在持明族地的暂留证也就失效了】   【仪式结束之后队长来把你打包带走】   【“你的东西已经在星槎上了,看来你这段时间过的还不错?”】   【确实,你这段时间吃宵夜吃美了】   【唯一的的缺点是你没跟丹枫正式道别,他今天一大早起来就捣鼓造型呢】   【不过你想他应该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毕竟你只是他龙尊人生的一个过客而已~】   【回去汇报的星槎上,云骑队员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持明族地的见闻,大多是谈这里的伙食,吃得好,但就是有点太清淡了】   【还有持明的小姑娘小伙子,一个塞一个俊俏,长手长脚的,一看就是当云骑的好料子】   【最后话题聊到了饮月君身上,所有人的目光向你看齐】   【“所以呢,当龙尊护卫的感觉怎么样?”】   【“很难熬啊,天天在书房杵着当木头,玉兆都刷不了,饮月君看公文我看他。”】   【“不过里面的人对我都挺不错的,还有点心吃。”】   【云骑们听闻你的遭遇之后纷纷感叹“果然还是孩子。”】   【于是关于饮月君的话题到此结束】   【等你一脸兴奋的回到家,给朱鸢发了条消息叫她今天早点回家吃饭,然后你就拎着菜篮子去了菜市场】   【你真得整点五花肉回来尝尝了,整整三个月,你连猪肉的影子都没见过,真的要把你馋死了】   【今天朱鸢回来的格外早,你菜还没炒完她就回来了】   【你猜她是想你了】   【因为你也想她】   【你先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让她去洗手等菜炒好】   【吃饭的时候你跟她聊了聊在持明族地的见闻,她跟你讲了讲镜流的武器又送来重锻了】   【“损毁的相当厉害,完全没办法用了,只能丢进废铁炉里熔了。”】   【“如果是镜流教头的话,那倒也正常。”】   【你和镜流对练时,她的剑很重,很沉,你完全招架不住,很难想象她手里的剑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吃完饭,你洗碗的时候,你听见朱鸢接电话的声音】   【等你洗完碗,你看见朱鸢面色严肃的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吗?刚刚打电话的人是谁?”】   【“是你舅母,你舅舅出事了。”】   【你对舅舅印象不深,舅舅一家住在朱明,你对舅舅唯一的印象是追到了一个持明大美妞】   【“舅舅怎么了?”】   【“他失踪了,你舅妈的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拜托我去一趟朱明。”】   【朱鸢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不安与焦躁】   【“我最近刚好休假,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能买到票的话,明天就走。”】   【你给镜流打了个电话,知会了一声】   【“我知道了,你好好陪你母亲。”电话那头的镜教头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   【参加完加固建木封印的行动之后,你得到了一个月的行政休假】   【感恩的心,感谢丹枫哥,感谢持明同胞,如果没有这段假期你就只能让朱鸢一个人去朱明了,鬼晓得她去朱明会遇遭遇些什么】   【你从持明族带回来的行李箱还没动,刚好明天直接带去朱明】   【去朱明的船挺多的,你们很顺利的买到了票】   【坐上前往朱明的飞船时,你发现朱鸢的愁眉还是没舒展开】   【“妈,朱明让你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吗?”】   【自你出生起,父母就住在曜青,后面为了你,他们又搬到了罗浮,你知道朱鸢是朱明人,但是不知为何,十八年来她绝口不提自己的故乡,也很少在你面前提及朱明的亲人】   【“对,有让人憎恶的人在那里。”】   【“谁啊?”】   【“我生物学上的父亲,你不许叫他外公。”】   【朱鸢提起自己父亲时,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能让一个老实人那么讨厌,你承认这人确实有点本事】   【过了一会,朱鸢平复了一下思绪,开始和你讲述起她还在朱明时候的故事】   【朱鸢的家族姓公冶,是朱明上有名的工匠世家,成名作是一把叫做九十九日月的剑】   【那把剑的剑身上有九十九轮弯月,每一轮都代表着一次完全的淬炼,而寻常剑刃最多七十五次就会被折断】   【“然而到我父亲那一代,已经没人能锻出九十轮月以上的剑。”】   【“所以他就急了?”】   【“所以他就急了。”】   【朱鸢的描述里,她的父亲是个极其痴迷铸剑的狂人,痴迷到一年只回几次家,其他时间全泡在工坊里】   【但是在发现自己费尽心思熬尽心血都无法超越九十这个数字之后,他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子女】   【“我的兄长从小被他逼着去铸剑,我还记得他的眼泪落在烧红剑胚上,一下就不见了。”】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朱鸢大哥的铸剑天赋不佳】   【“于是他很干脆的放弃了兄长,把目光转向我。”】   【你母亲朱鸢天赋绝佳,但依然少不了打骂】   【“后面我母亲去世了,兄长和他决裂,我离家出走到了曜青,遇到了你父亲。”】   【朱鸢的话说的很模糊,也很简略,但是不妨碍你脑海里勾勒出一个把自己作到妻离子散的魔怔人形象】   【真是个实打实的烂人啊】   【“如果舅妈那边报了案,地衡司肯定会去那个人家里例行询问的。”】   【这样一来说不定会让已经决裂的人重新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关联】   【“到时候不必要的沟通就交给我吧,我好歹也是个云骑。”】   【朱鸢看着你,温和的点了点头】   【转眼间,朱明仙舟已经近在眼前】   【从舷窗里看,朱明仙舟如同一株黄金泽芝,叶片围绕锥形天城舒展,沐浴在一颗淡蓝色的恒星光茫下】*   【飞船在[光明天]港口落地,这里的引渡平台是用一整块大到没边的月长石雕凿而成,光线是温柔的蜜色,温度舒适,凉爽到不像话】   【你注视着朱明仙舟,感觉心脏跳的前所未有的快,像是某种悸动,又像是某种呼唤】   【来接你们的是你的舅妈,舅妈名叫朝雨,是持明族人】   【朝雨脸上带着憔悴,她看着朱鸢,眼眶马上就要落下泪来】   【朱鸢上前揽住朝雨的肩膀,轻声哄她】   【“走吧,我们回家再聊。”】   【“我们会找找到他的,我保证。”】 第35章 仙舟(完)   【你们在舅舅家里暂时安顿下来】   【朱鸢拉着朝雨去说些妯娌间的体己话,你回客房去收拾东西】   【你打开了持明族给你收拾的行李箱,本来你打算仪式结束之后自己收拾的,没想到她们动作那么快,好像很急着把你打包送走】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你在持明族穿过的衣服,都打包送给你了,豪横的跟撒钱一样】   【就说这持明族是真能处吧】   【最后你在衣服堆里收出了一个信封,打开之后里面写了一串联系方式】   【你当即点开自己的玉兆,加了信纸上写的联系方式】   【搜索结果是一个粉白莲花头像,昵称是岁月静好】   【行,很有龙尊风味】   【你发送了好友申请,对面通过的很快】   【爱喝大口茶:hi~】   【岁月静好:此号为我私人所用,勿要对外声张】   【爱喝大口茶:收到<(ovo)】   【懂了,你和丹枫是地下朋友,见不得光】   【大口茶:过段时间我给你寄点东西,你给个地址?】   【丹枫没说话,只是发过来一串地址】   【岁月静好:为什么你ip在朱明?】   【大口茶:来朱明处理点事,事情处理完就回罗浮】   【岁月静好:知道了】   【和丹枫私联了一会,你放好东西,去到了客厅】   【该办正事了】   【朝雨向你们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前的案情】   【你的舅舅明远,两天前出门去了工坊之后就不知所踪,发消息不回,电话打不通,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们本来约好昨天去慈幼院领养一个孩子,他不可能忘记的。”】   【朝雨已经去地衡司报了案,明远失踪24小时达到了立案标准,但是她没办法一个人冷静地等待地衡司的搜查办案结果,所以她给朱鸢打了电话】   【你和朱鸢都静静听着,朱鸢不时安抚一下朝雨的情绪】   【听了个大概之后你决定去朝雨报案的地衡司问问搜查结果,朱鸢留在家陪朝雨,你这位舅妈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再熬下去人要垮了】   【来到地衡司,地衡司的官员肉眼可见的忙,你询问了一下案件进展,得到了窗口工作人员的回答】   【地衡司给的回答是已经调取了相关地段的监控录像,云骑正在全力寻找】   【你特别想申请转人工,但是看着工作人员眼下的黑眼圈之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还是去街道的云骑派出所看看吧,比起地衡司你还是更熟悉云骑】   【来到云骑派出所,当你表示想了解一下案件进展,亮了云骑证件,就有热心人带着你去看监控录像了】   【都是云骑,原则范围内开下方便之门还是可以的】   【监控录像显示你的舅舅明远,从工坊出来之后往回家的方向走,但是在一个十字路口他停顿了一下,之后就自顾自的拐进了一条没有安监控的小巷】   【这就是监控拍到的全部了】   【看完监控你只能感受到奇怪】   【太古怪了,是什么让一个走在下班回家路上的人突然拐弯,走进一条未知的小巷?】   【他在那条小巷看到什么,熟人还是仇人?】   【现在你对这种没有监控的小巷都要ptsd了,黎镜死在小巷里,明远在小巷里失踪,这样的小巷彷佛黑洞,眨眼间就会吞噬人的性命】   【看完监控,你转头去了明远的工坊】   【你用朝雨给的钥匙打开了工坊的大门】   【和母亲朱鸢一样,舅舅明远也是一名工匠,不过他没进工造司,是个体户,专门给人定制首饰】   【你在乱糟糟的工作台上找到了一套打造完成的首饰,但不知为何没有被收进专门的盒子里】   【一旁的工作簿还躺着客户名单,明远的工期排的很满,下半年已经完全被排满了】   【你摸了一把旁边的柜子顶部,没有灰尘】   【整个工作室的摆设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各式材料被摆放的整整齐齐,表明主人是个有条理的人,甚至带点强迫症】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让工作台维持在乱糟糟的样子,连客户的首饰都没保存好就下班了?】   【除非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但是很遗憾,就目前你掌握的线索你推不出来发生了什么】   【就在你打算继续找线索的时候,你的玉兆响了】   【“梨子,你舅舅回来了!”】   【啊?】   【来不及细想,你飞奔出了工坊往老舅家里赶】   【刚到地方你就看见舅舅明远抱着朝雨安慰着,衣服脏兮兮的身上带着些擦伤】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本来想去买些材料结果一边刷玉兆一边走,没注意路上的井盖被偷了,掉下去玉兆都给摔烂了。”】   【“我掉下去的地方有些偏了,云骑今天才找到我。”】   【明远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个理由失联两天还是太倒霉了一点】   【“不管怎么样,回来就好。”朱鸢长长叹出一口气,庆幸这场灾厄有惊无险】   【“刚好,小妹你可以带着孩子在朱明玩几天,过两天我请你们吃大餐。”】   【你的假期有整整一个月,朱鸢综合考虑了之后,决定带你在朱明玩几天,毕竟身为云骑,以后你出来玩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朝雨舅妈第二天就去地衡司签了结案回执,但是你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还是忘不了监控里明远突然拐进小巷里的样子,还有凌乱的工作桌】   【但是鉴于人都完完整整的回来了,朝雨舅妈带着人去丹鼎司检查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你也不好说什么】   【后面你又找借口参观了一下明远的工坊,一切又变的整整齐齐,让你挑不出差错来】   【大概真的是你多想了吧】   【朱鸢带着你在朱明游玩,吃了肉龙肠,胡麻饭团和炸藕糕,味道都挺不错的】   【你还进了焰轮铸炼宫参观】   【据说岁阳之祖燧皇就深藏其中,不过很遗憾你没有看到,只能看到朱明工匠已经登顶的技艺】   【朱明仙舟给你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你把这种感觉归根于水土不服,毕竟你是个臭外地的】   【逛街的时候你看到一些很精巧的小玩意儿,当即拍板买下来带回去给雨舒】   【一些能邮寄的土特产你买了三份,一份寄给镜教头,一份给白珩,一份给丹枫】   【大口茶:给你寄了点东西,是吃的,容易坏,记得收】   【岁月静好:1】   【看来是在忙,不然应该会给你回一句“知道了”】   【镜教头的回复让人哭笑不得】   【月亮之上:让你破费了,休完假回来记得加训】   【白珩的回复就很贴心】   【限速180:就知道小梨子你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好了!等你回来我带你去飙星槎!】   【飙星槎就不用了,你比较惜命】   【你在朱明玩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舅舅明远说要给你们露一手厨艺,让你和朱鸢早点回来吃饭】   【在饭桌等饭的时候,你悄悄和朱鸢咬耳朵】   【“舅舅的厨艺怎么样啊?”】   【老母亲的厨艺你不敢恭维,她是个煮面条都能把锅烧穿的狠人】   【“很不错,他一直很擅长这些。”】   【朱鸢给出了很高的评价,让你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等饭的间隙,丹枫给你发了条消息】   【岁月静好:什么时候回来?】   【大口茶:明天吧,朱明这边玩的差不多了】   【岁月静好:好】   【丹枫又不说话了,装高冷,耍大牌】   【你回消息的间隙,朝雨端着做好的菜出来了】   【“小妹……”】   【“阿雨,来帮我一下——”】   【朝雨舅妈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朱鸢说,但是转头她又被明远喊走了】   【最终朝雨只是对你们勉强笑了一下又转身走进了厨房】   【你心中疑惑,但现在并不是发问的时机】   【吃完饭去和这位舅妈好好谈谈吧,或许她发现了什么?】   【朱鸢说的没错,你这位舅舅的厨艺确实很拿得出手,菜都很好吃,你不自觉就吃多了】   【等吃完饭你想找舅妈聊聊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明远开门,来的是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听见了朱鸢厌恶的声音】   【“这可是家宴,我又为什么来不了?”】   【“滚出去,这里没有人欢迎你!”】   【来人的身份确定了,是朱鸢生理意义上的父亲,一个为了铸剑把自己弄得妻离子散的烂人】   【“我的女儿,这可由不得你,你说是吧,明远?”】   【你们这才发现,明远一直没出声】   【片刻之后,你们看见明远对着老人低下了头】   【“父亲……”】   【靠啊,这种豪门恩怨一样的剧情怎么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有心去拿玉兆,却发现玉兆从你手里滑落,掉到地上】   【怎么回事?】   【你回头去看朱鸢和朝雨,两个人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顷刻间你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明远给你们所有人下了药】   【但是为什么?你想不通,按照朱鸢的说法,明远应该跟她一样憎恨自己的父亲才对】   【你摊在了沙发上,感受到力量一点点从这具身体里流走,那个老人走到你的面前,明远跟在他身后,眼神冷漠,看着倒在地上的朝雨如同看陌生人】   【“哼,云骑,如果不出意外,你本来该是一个工匠!”】   【这个老人掐住了你的下巴,状若疯魔】   【“但是没关系,我会修正这一切!”】   【他又掏出一针什么东西,给你打了一针,然后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本次模拟结束】   ……   【模拟报告生成中……】   黎辞躺在襁褓里,眼神清澈。   他轻敌了。   察觉到不对劲就应该一查到底才对。   现在所有的真相都只能等待报告出来才能复盘。   他急急急急急。   黎辞无意识嗷了几声,召唤来了自己的老父亲。   黎镜还活着,这个事实让他感到一丝安慰。   但是就本次模拟的情况来看,他和老母亲以及舅妈,都被一锅端了。   被下药了,他没能护住朱鸢。   真他宝贝的操蛋。   【模拟报告已生成】   【最终等级:lv.30(云骑新兵)】   【成就:名师辅导、地下党、朱明游客、大意了、此身为剑】   【综合评价:C】   【评语:你是一名光荣的云骑新兵,协助斩杀了药王秘传的炼形者,夺回了自己父亲的头颅;在机缘巧合下获得了饮月君的友谊。但是,你被血脉亲情麻痹,忽略了某些要你命的异常。   你没有注意到明远被岁阳夺舍的异状,忽视了朝雨的不安,直至悲剧降临。   你、你的母亲还有你的舅舅,三人都被疯魔的血亲铸成了一把怨念深重的魔剑。   朱明人把这起血案称作公冶血案,写进了反面教材里】   看完结算报告之后黎辞整个人安静的死了一会。   没招了,千算万算没算到生物学意义上的外公是个魔怔人。   为了铸把破剑把全家杀了可还行。   “啊啊啊啊啊——”   他真的受不了了!   没死在药王秘传手里,没死在战场上,结果死在一个魔怔人手里算什么啊!   已经不敢想象那把用三个人铸出来的魔剑有多凶了。   下次模拟,必须把这个魔怔人杀了,不然难消他心头之恨。   朱鸢是对的,这样的杂种根本不配当父亲,连人都不当了啊。   黎辞盯着结算报告面板,眼神中露出凶狠。   这次模拟送了五次抽奖机会,他全用了。   飞星从天而降,这次出了一个紫。   【自由属性点*10(紫):70以下可用】   这属性点来的可太及时了,黎辞反手加到了敏捷上。   戴上阿尔冈之子称号之后他的敏捷变成了60。   敏捷还是很重要的,打不过不代表跑不过。   活着比一切都重要。   黎辞感觉自己的心在冒火,为这次虎头蛇尾的模拟。   他还是不够强,要是当时他有个解毒的技能或者天赋,两分钟不把那个狗东西剁成臊子算炸单。   异度模拟还是不能停。   猛攻!!!   【异度模拟已开始】 第36章 仙舟后日谈—公冶血案   【白珩】   从驿站里,她拿到了从朱明寄来的特产。   里面是朱明酱板鸭,还有几大罐朱明产的辟火油膏。   哎呀,小梨子还是那么贴心,还记得她提过几句的狐人毛多弱火。   给小雨舒的礼物也在里面,黎辞好几天前就给她发了消息,希望她帮忙把礼物带给雨舒。   作为姐姐,怎么能不帮这个忙呢?   白珩去找雨舒的时候听见了黎花舅妈崩溃的哭声。   “两个都没了,什么叫两个人都没有了!”   什么情况?   白珩的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她正想问个究竟,看见小雨舒朝她招手。   “姐,这边!”   房间里,雨舒拿出一份盖着朱明印章的信件。   “妈妈看了这个之后就开始哭了,爸爸叫我先回房间。”   “姐姐,上面写的是什么啊,我看不懂。”   白珩接过那份盖着朱明印章的信件,逐字逐句的阅读。   ‘药物’‘铸剑’‘确认死亡’‘节哀’……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关键字大脑逐渐变得一片空白。   泪水不自觉的滑落,打湿了信件上的文字。   她手忙脚乱的把眼泪擦掉,对雨舒露出一个笑。   “雨舒乖哦,舅舅和舅妈会处理好的……”   “姐姐,你看起来也要哭了。”   “是哥哥出什么事了吗,这封信里我只认识他的名字。”   白珩一时语塞,想来嘴巧的她此刻也不知道该对自己的小妹妹说些什么。   到最后她也只能蹲下来抱住雨舒。   “梨子没事的,他只是……只是以后要住在朱明,不回罗浮了,所以你妈妈才那么伤心,你看,这是他他寄回来给你的礼物……”   她撒了一个谎言,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自己的幼妹诉说这场让她心脏发疼的离别和死亡   死亡突如其来,大家都没有准备。   她也是。   等安抚好雨舒,白珩回了家。   那箱朱明特产就静静摆在房间里,让她觉得痛苦。   为什么礼物和死讯会在同一天到达,这对她来说太过残忍。   最后她抱着枕头哭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慢慢睡去。   【镜流】   “什么叫我的兵去朱明探亲旅游,然后死在那里了?”   镜流看着面前的朱明使节,面如寒霜。   黎辞去朱明之前是跟她报备了的,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出游。   结果等来的却是死讯。   她看了案件卷宗,感到愤怒。   一名云骑,死于自己人的毒药和黑手,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令人愤怒。   黎辞的家庭情况她是清楚的,父亲也是云骑,死在巡逻侦察时遇见的药王秘传手里。   他的母亲朱鸢,她去工造司修剑的时候碰到过很多次,别的工匠都对她避之不及,只有那位会不假思索地接过去,毫无怨言的帮她进行在别人看来相当麻烦地重锻,或者干脆利落告诉她,她的剑实在没办法重铸了,只能给她打把新的。   一个年轻人,因为担心陪着母亲去了朱明,结果两个人都死在那里,这个家庭上的户口本上没有活人了。   而现在不是战争时期也没有丰饶民的入侵和药王秘传的暗中作祟。   只是为了铸剑,就赔进去四条无辜的性命。   真叫人恶心。   “朱明打算怎么处理凶手?”   “这个要等十王司的调查结果……”   啧。   镜流看向一旁还未发言的腾骁将军。   “将军,我愿前往朱明,督办此案。”   “不可!”X2   腾骁将军很清楚,要是镜流去了朱明,事情虽然会变得简单,但是罗浮和朱明的关系会变得很复杂。   工造司司砧昨晚通宵给他写了抗议,公冶朱鸢是工造司里顶尖那批的工匠,未来有很大希望接过司砧的担子,这样的骨干不明不白死在朱明,让渴望退休的司砧不满,让很多受过朱鸢恩惠的中底层工匠不满。   腾骁将军觉得脑袋要炸了。   一边是罗浮刚下的武器订单,一边是自己心腹爱将的不满,工造司的不满……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通报。   “持明龙师汲年求见——”   神色傲然的龙师走进来   “将军,我家龙尊希望前往朱明与炎庭君共商本次持明意外伤害事件……”   这一刻,腾骁将军的眼神变得清澈起来,当即拍板。   “我立刻修书一封给怀炎将军!”   不往朱明施压,那被压力的就是他了!   毕竟压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等隔了几天,镜流终于收到朱明寄来的特产。   这份礼物晚于死讯到来,让一切都只剩下叹息。   【丹枫】   [12:03]   [坐上飞船了吗?]   [14:21]   [睡过头了吗?还是说你决定晚些时候回来?]   [17:33]   [吃饭了吗?]   [22:01]   [不管怎样,希望你看见之后能尽快回复]   [7:56]   [如果十二点前你没有回复,我会采取一些其他行动,希望你理解]   [……]   [5:46]   [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抱歉]   [……]   [你寄来的藕粉很好喝,谢谢你]   [以上是历史消息]   《关于公冶修永的威胁评估(初稿)》   日期:[血案过后的第十天]   姓名:公冶修永(568岁)   家庭关系:已婚已育,育有一子一女   职位:工造司工正   ——   详细案情经过:略   受害者:公冶朱鸢(女)、公冶明远(男)、黎辞(男)、朝雨(女)   案情性质:极其恶劣   异常点:公冶修永手中的岁阳来历不明且拒绝交代相关案情,一个工匠在街上遇见野生未被捕获岁阳的概率低于2%,疑似燧皇派死灰复燃   案件损失:   1.罗浮工造司工匠(正高级)一名   2.罗浮将军卫队直属云骑一名   3.朱明知名工匠一名   4.一枚持明卵永久损坏,经炎庭君确认已无法蜕生(标红)   结语:案情清晰,作案手段极为残忍,社会影响极为恶劣,若不施以严惩,恐诸多工匠竞相模仿,血祭之风再度盛行,为正朱明清朗之风,请赐罪人万死   —上面的结论未免太过激进[一段潦草的字迹]   结论:逝者已死,但朱明永存。   公冶修永手段残忍,但其确实铸出了九十八轮月,只差一线,就可以复现大造时期的绝世名剑。   此等技艺超绝的工匠理应得到尊重与保护,而非侮辱与指控,应当让其在狱中继续为朱明发光发热,为仙舟大业添瓦出力。   —简直一派胡言!!![狂乱的字迹]   结论:死者是云骑、工匠,持明,其中两位还是烈士遗属,仅因其技艺便轻轻放过,那老夫现在上街持刀伤人岂不毫无罪责?休要继续胡言乱语,妖言惑众,不然老夫朝闻道,夕至汝家去!   —老匹夫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又怎么样?   [垃圾话不计入案卷记录]   [案卷已封存]   [新记录]   —罗浮饮月君要求严惩凶手   —罗浮将军要求严惩凶手   —罗浮工造司要求严惩凶手   —朱明炎庭君要求严惩凶手   —星际和平公司要求严惩凶手,并赔偿他们的订单违约金   —已驳回公司的赔偿要求   —十王司判处公冶修永万死,立即执行   【本案已结案,相关记录已移交】 第37章 伦格利亚(1)   【模拟开始】   【正在抽取随机身份……】   【抽取完毕】   【本次模拟种族:人类】   【种族介绍:让我们一起省略这一条】   【正在抽取伴生天赋……】   【抽取天赋:夜视(蓝)】   【模拟启动中……】   【携带天赋:略】   【坐标:伦格利亚】   【初始等级:1级】   【你出生在大陆北边,是一名父母不详的孤儿,像你这样的孩子,修道院里还有很多】   【一般来说,被送到这里的不是不幸失去父母的孤儿就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你由衷的希望自己是前者】   【因为加载了补丁,这次你的落地年龄是五岁】   【真好,不用担心开局是在卫生间里了,五岁已经有动手能力了,这个补丁极大降低了你死在婴幼儿时期的概率】   【你被修女起名为诺兰,以修道院的名字为姓,全名诺兰.埃尔德什】   【你所在的地方是大陆北境,这里的雪山,每一片松针林和草地都归领主阿斯特家族所有,从身份上来说,你是阿斯特家族的领民】   【但是谁他宝贝的在乎这些?】   【比起什么领主贵族的家事你更在意今晚吃什么】   【你熟练的拧掉了手上的野鸡头,把鸡送到了修道院的食堂里,克拉拉修女被满地的鸡血吓了一跳】   【“女神在上啊!”】   【并未理会修女的大惊小怪,你在水井边洗了手】   【拧掉鸡头没有别的理由,只是单纯因为你手上没刀,而发动掠夺这个天赋需要杀生而已】   【修道院的厨子加斯帕是个胡子拉碴,满肚肥油的男人,但是这人有个优点,他不会克扣孩子们的伙食】   【你在晚饭的餐桌上看到了鸡肉,配着胡萝卜洋葱炖成炖菜,喝下去整个人都是暖和的】   【加斯帕爱喝酒,喝完之后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你曾经借他醉酒的时候问过有关你父母的消息,结果他当时是那么回答你的】   【“你父亲不是强盗就是小偷,我多半见过他上绞刑架,又或者他犯了更大的罪,被送到领主老爷那儿砍头去了~”】   【“说白了养在这里的不是什么孤儿,都是些没人要的野种~”】   【你用一耳光让他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顺带闭上那张带着臭袜子酸臭味的嘴】   【拖着五岁的身体,你能做事很有限,只能做做陷阱抓点兔子野鸡之类的小动物补贴一下修道院的食堂】   【由于工具的匮乏,加上克拉拉修女说什么都不愿意借把小刀给你,你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杀掉你的猎物,掐死、扭断脖子或者干脆拿石头砸烂它们的脑袋】   【到后面加斯帕接过你的猎物的时候都会用一种发怵的目光看着你】   【“这小子太邪门了,我劝你赶紧把他送走!”你听见他跟克拉拉修女说你的坏话了】   【这里就不得不提及你的发色了,这次你抽中了基因彩票,有一头白毛,瞳色是红色,你很满意你的发色,毕竟现实里大家人均白毛控】   【很快你就解决了工具的问题,你用一只兔子跟一个猎人换了一把生锈的钝刀,你花了点时间在河边把这把刀磨快,自那之后你处理猎物不会再搞得一身血了】   【你给这把刀起名叫破伤风之刃,上面的锈实在太多了,暗红色的锈像花一样开在刀上】   【理所当然的,你和修道院其他孩子玩不到一块去,他们叫你白发魔鬼,你管他们叫小屁孩】   【空余的时间,克拉拉修女会给你们上点识字课,认点使用频率高的字,顺带给你们讲讲伦格利亚的历史】   【伦格利亚最开始的信仰是纯美女神伊德莉拉,巅峰时期的伦格利亚曾经有纯美骑士常驻于此】   【但是后来,随着伊德莉拉的陨落,纯美骑士离开了伦格利亚,前往茫茫星海搜寻纯美星神的踪迹】   【“女神会在陨落后经过数次十三琥珀纪的轮回,于第十三个月在宇宙某处回归。”*克拉拉修女在课堂上如是说】   【这不就是不可能回来嘛】   【心中那么想,但是你并未说出声】   【你所在的小镇名叫长草镇,你在这里感到孤独】   【陪伴你的除了镇子上人的白眼,修道院孩子们害怕的眼神,只有远处铁青着脸的群山,和灰绿色的松针林】   【好心的克拉拉修女养育你,给你容身之处,但除此以外便没有更多了】   【你无数次听见厨子加斯帕劝她把你送走,而她因为你的年纪而犹豫,最终选择了拒绝】   【等你年纪再大一点,她一定会把你送走,你毫不怀疑此事】   【唯一给你好脸的是住在山脚的猎人,猎人格雷有一头浓密的黑色鬈发,绿眼睛】   【“只有蠢货才会排挤天才,他们害怕你,因为你像面镜子,他们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有多傻瓜。”】   【“但我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天才。”】   【提起天才,你第一个想到的是镜流,还有她那登峰造极的剑术】   【没有人能在见过镜流之后还坚信自己是天才】   【“我觉得你是,我还没见过哪个小鬼像你那么大能去外面打猎的。”】   【那是因为这具身体壳子里装的是你这个成年灵魂】   【“如果你想离开这里的话,得再等几年,等你的脚力足够走到下一个城镇,或者运气好一点,被路过的骑士老爷挑走当侍从。”】   【骑士,伦格利亚的特产,起源于本土先民对纯美骑士的向往与模仿,后面逐渐演变成效忠领主贵族的武装力量】   【“我不觉得有人会挑我做侍从。”你坐在炭火旁边,有些烦躁的搅动着火堆】   【“我不那么认为,毕竟你有一张好看的脸蛋,一些骑士喜欢挑貌美的侍从来彰显自己的实力和地位,说不定还有贵妇人愿意选你做她的贴身仆人。”】   【“够了,别再说了!”】   【你们的聊天到此结束,格雷的态度让你恼怒,他似乎笃定了未来你会靠这张脸吃饭,而非以自由人的身份挣扎求生】   【你为什么非得给人为奴为仆不可?】   【话不投机半句多,你离开了格雷的猎人小屋,并且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来这里】   【你来到了长草镇的河边,这是一条灰色的小河,水流不急,挠痒痒一样流过土地,顺带发出悦耳清脆的流水声】   【河对岸是一片松树林,深青色的树林上飘着些雾,再往远看过去就是覆着薄雪的雪山,河水便是从那里来的】   【这里没有鸟叫,也没有虫鸣,只有河水流动的声音,世界寂静到让你觉得只剩下你一个人】   【孤独袭击了你,你承认你被前几次模拟宠坏了,不太习惯没有家也没有朋友的生活】   【借此机会,你打算为自己寻回一位许久未见的伙伴】   【莹白色的骨哨出现在你的手中,你把它吹响】   【骨哨没有声音,你不确定你到底激活了没,于是只能多吹几遍】   【你听见草地被践踏的声音,那声音从你身后传来】   【你转过身去,一团白色不明物体冲进你的怀抱,力度之大直接把你整个人掀翻在地】   【是星期五,它和巴克斯那会一样,是一头狼】   【这下你完全放心了,毕竟道具里描述的[以全新的生命方式……]实在有些吓人】   【“星期五,好狗狗~”】   【你把星期五抱在怀里,脸埋进它的肚肚毛里】   【星期五嘤嘤嘤的叫着,尾巴摇的很快,急切的闻着你的味道】   【“我们这次会一直在一起,直到死亡再次把我们分开。”】   【你对着星期五立下了庄严的誓言】   【等你们两个叙完旧,你仔细观察打量起你的小狗】   【大概是因为这次模拟刚开始不久,你看出星期五的年龄也不是很大,还是头未成年小狼,爪垫倒是已经有一层厚厚的茧了】   【星期五有点瘦,但是没关系,以后你会把它养胖,就跟巴克斯那会一样】   【你在松树林里给它找了个树洞做窝,和它约定了暗号,三长一短是安全,三短一长是危险,参差不齐是不确定再看看】   【安置好星期五之后你觉得生活一下子有奔头了,首先你要把它养好,然后攒钱让镇上的铁匠给你打一柄剑】   【至于为什么不是刀?拜托,伦格利亚的特产是骑士,哪有骑士是用刀的?】   【你确信自己未来会成为一名骑士,你和镜流学了那么久的剑,不当骑士纯属浪费】   【在你蛰伏成长的时候,伦格利亚也在发生变化】   【南方的两位领主开了战,是居住在高地的霍克家族和居住在泽地的勒梅尔家族,开战的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说老霍克和勒梅尔夫人偷情,还生下了私生子;也有人说是霍克家族在旱季修了水坝,截断了勒梅尔家族的水源……】   【正常人都会偏信后一个理由吧?因为被绿就开战听起来就不靠谱,相比之下还是为了争抢水源更有说服力】   【这场战争打的有多惨烈,你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你住在北边】   【但是路过长草镇的人越来越多倒是真的,这些人都是从南方逃来的难民,阿斯特家族对这些难民大开方便之门,欢迎他们来北境定居,还给农民划分耕种的土地,分发种子和农具】   【你真正感受到南方战争的惨烈是在一个平静的午后】   【当时你正在河边叉鱼,天空一下子变黑,阴影笼罩大地】   【你感觉湿润的雨水落在你的后颈,你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手的血】   【这当然不是你的血】   【你下意识抬头往天上看去】   【你看到了一条龙】   【这条可怜的龙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脖颈被成年人大腿粗的黑色的长矛贯穿,一边泼洒着血液一边飞往北方】 第38章 伦格利亚(2)   【长草镇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话题都是那头飞往北边的龙】   【人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关于龙的一切,有人声称捡到了脑袋那么大的鳞片,有人说自己沐浴了龙血,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你也是沐浴龙血的一员,但是你没感觉那血液给你带来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   【血就是血,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只有在特别难洗这一点上始终如一】   【隔了大概一两个月,南方来的信使带来了关于那条龙的消息——那条龙属于潘德拉贡家族】   【潘德拉贡家族,与龙共舞的家族,也是伦格利亚名义上的统治者,世代信奉纯美女神,家族纹章是被鎏金蔷薇缠绕的咆哮黑龙】   【王室试图调停霍克家族和勒梅尔家族的战争,从结果上他们成功了,以一条龙的性命为代价】   【更北边的北境传来消息,那条龙流干了血,坠落在极北之地的镜子迷宫中】   【你就只打听到了那么多消息,更多的你也不感兴趣】   【不过伦格利亚居然有龙诶】   【你还是第一次见到完全体的龙】   【你从镇上回到了修道院里,克拉拉修女正在打水】   【你告诉她你要和猎人格雷进一趟山,可能几天都不会回来】   【“愿女神保佑你,我的孩子。”克拉拉修女为你做了祷告,然后亲吻了你的额头】   【你当然不可能和格雷一起进山,你打算和星期五一起】   【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的你想要白手起家,当然是靠山吃山,拿出你的猎人手艺来更快一些】   【星期五和你配合的很默契,也很熟练,你们半个月就抓到了不少猎物,包括臭鼬、兔子,还有一头小野猪】   【本来有这些收获你打算回去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你发现了新鲜鹿蹄印,旁边的灌木上沾了血】   【一头受伤的鹿】   【你的计划可能要改一改】   【要是能带回一张鹿皮,你冬天能好过很多,完整的鹿皮很值钱,能为你的攒钱大业作出不少贡献】   【这是头受了伤的母鹿,应该是被猛兽赶到了森林外围,惊魂未定,从不在一个地方呆太久】   【你和星期五跟在鹿蹄印后面,死死咬住,不让它有休息的机会】   【你们采用的是一种古老但有效的战术,即在满是橡树、常青树和黑荆棘的森林里追逐你们的猎物,直到它精疲力竭,再也没力气逃跑】   【你当然不想用效率那么低的方法,但是硬件条件不允许,你连弓都没有,没办法远程解决这头鹿的生命,星期五也还是头小狼,没办法终结一头成年母鹿的性命】   【你们两个轮班追在母鹿身后,每当它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你们就会弄出动静来,逼它继续往前跑,然后你们再慢悠悠的跟上】   【你们跟在母鹿身后足足跟了四天,才终于在第四天的凌晨把它追倒在地】   【追猎技能最有用的一回】   【此刻你和星期五都前所未有的深入这片森林,和外围不同,这里长满了高大且木色黝黑的铁树,枝叶茂密,遮蔽天空,能把正午的阳光剪碎,随意抛洒在满是枯叶败枝的地面上】   【鹿倒下的不远处,有一棵跟你差不多高的倒地枯木,上面爬满了青苔,被不知名植物的藤蔓缠绕,死死抱在怀中】   【那头母鹿倒地之后仍没有死,仍然朝着那棵枯树的方向挣扎,想要重新站起】   【你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现枯树旁边有个死人的】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误入了森林,然后迷失方向死在这里】   【母鹿已离死不远,你决定先去看看那个死人,不然等你把鹿皮剥下来,血腥味会吸引一些你不太想招惹的猛兽】   【你拨开碍事的藤蔓,露出尸体的全貌来】   【这人生前大概是个骑士,穿了全套的盔甲,如今盔甲已经老旧生锈,爬满苔藓,你在他的左侧头盔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看起来就是这处伤口要了他的命】   【在枯树、星期五、还有树上知更鸟的见证下,这具尸体与你达成了一项神圣的协议,你负责把他入土为安,而作为交换,你将继承他的全部遗产】   【反正尸体也没办法拒绝】   【你收获了一条布满裂痕的皮质剑带,一把装在木头皮革剑鞘里的长剑,一把匕首、一块油石、一对护胫、一面护喉和一面边缘包了铁皮表面凹凸不平的橡木盾】   【奇怪的是这面盾没有画任何纹章,要知道哪怕是强盗骑士都会在盾牌上画上属于自己的纹章】   【除了上述那些东西,你从尸体身上找到了3枚银币,还有一颗品相挺好的石榴石】   【这人手上还有串手链,用黑铁和红金,白银与黄金做主体,紫水晶、翡翠和红宝石做点缀】   【挺好看的,跟朱鸢打给黎镜那串差不多】   【你当即就把手串薅下来塞自己兜里了,主要是图上面的黄金和白银,这种东西就很适合跑路的时候戴】   【搜刮的差不多之后,你把藤蔓又盖回去了】   【要送此人入土为安,你得先回修道院借把铲子才行】   【你一刀结束了母鹿的生命,从它的眼睛里流出眼泪来,确认它断了气之后,你开始剥鹿皮】   【血淋淋的鹿皮剥完,你用鹿皮把那些搜来的玩意包好,背在了身上】   【把周围的地形记下来,你带着星期五麻利撤退了】   【你暂时还不想跟狼群棕熊之类的猛兽对上,自然是跑的越快越好】   【回去之后你没急着去把毛皮卖掉,先去河里洗了个澡,把身上头发上沾到的血迹洗掉】   【洗完澡你在河边拔出了那柄尘封在木头剑鞘里的剑】   【这把剑的剑柄以皮革包裹,但是随着时间的流失,上面的皮革已经风化皲裂,一碰就掉渣】   【出乎意料的是,剑刃居然没生锈,看得出前主人保养的很好,剑身笔直沉稳,拿在手里份量很沉,是一把好剑】   【剑柄尾部嵌了一颗光润莹白的月长石做圆头,整柄剑的样式朴素,但出乎意料的趁手】   【你用油石和油布细细打磨这柄剑,直到它变得锋利,又重新给剑柄缠上棕色的皮革】   【不管这把剑以前属于谁,现在它都属于你了】   【现在你有了一把好剑,很多之前没办法做的事可以提上日程】   【那张鹿皮你花了几枚铜板让格雷帮你鞣制,剩下的兔子皮和臭鼬皮被你卖给了镇子上的行商,另外一头小野猪的肉被你做成了腊肉,已经送到了修道院食堂里】   【做好这一切后,你挑了个好日子,借了铲子去给森林深处那具无名尸体下葬】   【这位即将步入坟墓的死者很幸运,你在挖坑这方面是行家中的行家】   【你用那棵枯树当了他的墓碑,在树干上写下他的生平——无名之人,现已安眠于无人之地】   【冬天马上要到了,你不打算在寒冷的冬季继续进山,那无异于找死,对你来说冬天最好的去处就是修道院,不过在入冬前你会用泥土和石头帮星期五垒好一个过冬的小屋,你从身上得到的剑和护胫那些也藏在它的小窝里】   【你名副其实的在长草镇长了五年的草,这段时间你称为猥琐发育,别浪】   【随着你的体型与力量增长,到后面你已经不再满足于兔子臭鼬之类的猎物,你会深入森林深处去猎鹿,猎成年的野猪,猎落单的病狼,几乎每次进山都是满载而归】   【长草镇的人承认你是个有点本事的小伙子,只有格雷在那里嘴硬】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你懒得跟他废话,跟他辩驳只会降低你攒钱的速度】   【你跟镇上的铁匠打听过了,一套最便宜的盔甲需要800银币,这五年来只要你睁开眼,第一个念头就是搞钱】   【哦对了,还要买马,骑士怎么能没有马呢!】   【说起马,你又开始恨公司了,你的星期六是一匹特别棒的小马,但是它死了】   【这天你正在河边洗你的旧外套,忽然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   【这尖叫活像是从地狱发出来的,紧接着就是婴儿的哭泣声】   【你认为附近发生了一场血腥的惨案,但奇怪的是你在下风向却没闻到任何的血腥味】   【当你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朝着声音来源摸过去之后,你看见了一个人】   【地狱般的声音正是从他手里发出来的】   【“还在走音乐这条弯路吗?”】   【你头一次见能把笛子吹那么难听的人】   【“请原谅,我是如此的驽钝,处理不好和它的关系。”】*   【这个眼睛里带着歉意的年轻人没有大发雷霆,很坦然的承认了自己在音乐方面毫无天赋的事实】   【就是有点太礼貌了,整的你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外地人,来长草镇干什么?”】   【“很高兴认识您,我叫银枝,一个路过的吟游诗人,想到北方拜访兰斯洛爵士。”】   【“吟游诗人?”】   【你狐疑的看了看面前的人,怀疑他在耍你】   【自称银枝的年轻人有着一头红发,穿着柔软的高筒靴、锃亮的皮衣、镶着小银片的腰带和红丝绒斗篷、暗灰色羊毛上装用红色丝线绣了一朵玫瑰】   【你在旅馆那边见过不少路过的吟游诗人,大多穿的都不怎么样,大家私下里都叫他们卖唱的,还是头一次见穿着那么体面的】   【吟游诗人应该不是他的主业】   【“我冒昧问一句,你做吟游诗人赚到过钱吗?”】   【“事实上,一个子儿也没有。”】 第39章 伦格利亚(3)   【“所以呢,支撑你做吟游诗人的资金是从哪里来的?”】   【“只要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善于发现生活中的一切美好,善意和财富便会如泉水一般源源不断来到身边。”】   【“说人话。”】   【“我在路上尽我所能地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他们慷慨地赠与我铜币与食物。”】   【“你这身衣服?”】   【“我在路上帮助一位夫人免受不义之人的骚扰,那位好心的夫人赞助了我300银币和这身衣服。”】   【“那你也挺厉害的。”】   【简直是好人有好报的具象化】   【“你真应该去做学士,而非吟游诗人。”】   【“请原谅,我爱我的陶笛,我相信它是美的……”】   【“停!”】   【“如果要去住宿的话去红色大门的旅馆,那儿的老板娘从不宰客,做饭也挺好吃”】   【“感谢您真挚的建议,若有为您效劳的机会,我不会吝惜……”】   【“得了吧”你朝他摆摆手“你又没办法让我当上骑士。”】   【没想到这个红发的怪人沉思了片刻,居然真的给出一个方案来】   【“或许是有的。”】   【二十分钟后,你跟着他来到了旅馆,前面的的大堂坐满了吃饭的过路人,银枝带着你往角落的桌子走去】   【“日安,莱斯利爵士,希望我的贸然到访没有影响您用餐。”】   【“你已经影响了。”】   【餐桌旁的黑袍人把兜帽拉下来,露出一头花白的头发和满是伤疤的脸】   【“说吧,红发小子,有什么事。”】   【“我注意到您缺少一位侍从,而我恰好有一位合适的人选。”】   【每一位骑士都有侍从,这是你后来了解到的】   【骑士与侍从并非主人与奴隶,二者的关系更接近师徒】   【倘若骑士不幸身故膝下又没有子嗣,那么他的侍从有资格继承这位骑士的遗产】   【一些骑士会在考校侍从的能力之后,在其余人的见证下为侍从册封,反正骑士称号不值钱,有些人甚至会花钱找人册封】   【面前的莱斯利爵士面色冰冷,不为银枝的建议所动】   【“我不需要侍从,别想往我这里塞人!”】   【这老人也挺奇怪的,没有侍从的骑士穿盔甲都麻烦,而且他的年龄已经那么大了,身边居然不想有个人照顾他】   【“在拒绝之前您是否能先看这孩子一眼,至少拒绝的话您应该看着他的眼睛说出来……”】   【“不,恕我拒绝。”】   【听到这里,你从身后抓住银枝的手“他不愿意就算了,走吧,去我那,我烤鹿肉给你吃。”】   【你和银枝本就是萍水相逢,他愿意为你当说客已经很超乎你的意料了,你本来也没想过能成功】   【不过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罢了,然后你发现银枝这人是真能处】   【有困难他真上啊】   【那你高低得好好招待他一顿】   【去星期五小屋的路上,你听着银枝和你说起莱斯利爵士】   【“莱斯利爵士是位具备骑士精神的高贵骑士,在北上的路上,我曾和他共同击退过路上的野人和强盗,保护了手无寸铁的旅人。”】   【“但他犟的像头骡子。”】   【“我实在觉得他该找个人跟他一起上路,毕竟我和他很快就要分别,北方的风雪和寒风是那么刺骨,被时间摧残过的人总归有些难以抵御。”】   【懂了,银枝觉得这老家伙应该找个人结伴上路,以免他一个人死在路上】   【你带着银枝到了你为星期五搭建的小屋,从树上取下腌制的鹿肉,生了堆火,就着石板把鹿肉切片放在上面煎】   【银枝取出两块硬的跟木头一样的干面包,分给你一个,你用小刀把面包挖空了,当盘子用】   【“吃苹果吗?算了,听你说话怪累的,我给你拿。”】   【你前几天在林子里发现一颗野苹果树,果子正好熟了,你摘了一些,大部分送到修道院去了,留了几个在星期五这边】   【青色的苹果被你洗干净,递给银枝,后者欣然笑纳】   【“万分感谢,愿女神庇佑你我……”】   【晚上你打算带银枝去修道院借宿,这样能省下一笔住宿钱,而且你觉得他和克拉拉修女会很有共同语言】   【你们就这烤鹿肉,苹果和硬的让你牙疼的干面包吃完了晚饭,你搞不懂银枝包里的面包为什么会那么硬】   【吃完饭就到了熟悉的聊天环节】   【银枝这人挺社恐的,社交恐怖分子那种社恐】   【“令人惭愧,明明我与你已共进晚餐,而我却忘记询问你的名讳。”】   【“诺兰.埃尔德什,我的名字。”】   【“诺兰,我注意到你的步伐是如此的沉稳有力,汗水在你的手上结成努力的茧子,我相信你未来必将成为一名伟大的骑士。”】   【“借你吉言,我现在相信你是一名吟游诗人了。”】   【熟了之后你发现银枝这人挺好懂的,你甚至觉得他有点甜了】   【反正你是做不到像他一样毫无保留的帮助别人】   【“说起来,我养的狗会后空翻,你要看吗?”】   【你打算让他看看星期五,因为你好奇他看到星期五之后的反应】   【“荣幸之至。”】   【你吹了口哨,三长一短,代表着安全,陌生人气味代表着访客,星期五会明白的】   【树林中传来低低的回应,你听见枯草败叶被踩踏的声音,声音接近的很快,你注意到银枝的手下意识搭在了腰间的剑上】   【你甚至有些欣慰了,看来这家伙也不是完完全全的没有警惕心】   【下一刻,星期五出现在你们眼前,五年的时间,它长大了不少,现在已经能够独自猎杀驯鹿】   【“这可真是……”】   【你满意的看见银枝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   【“多么美丽的生灵——”】   【星期五是只毛色雪白的小狼,在月光下它的毛就像上好的绸缎】   【接下来的时间银枝开始滔滔不绝的赞美星期五,赞美它聪明健壮,赞美它毛色如初春的薄雪,赞美它眼神锐利明亮如星,星期五被他夸美了,允许银枝摸摸它的毛毛】   【然后银枝整个人埋进去了,给星期五整的不敢动了】   【“感谢你我的朋友,让我邂逅了如此伟大的美丽生灵,我是否有此殊荣,能够知晓它的名字。”】   【“额,叫它星期五就好。”】   【银枝那么庄重的态度让你觉得你给星期五起的名字是不是有些随便了】   【“想必星期五对你们来说必定是意义非凡的一天。”】   【这到也没错】   【等时间再晚一些,你拉着依依不舍的银枝去了修道院,结果发生了很夸张的一幕】   【银枝和克拉拉修女四目相对,仿佛对上了某种暗号】   【“女神在上。”】x2   【结果他们立刻开始滔滔不绝起来,银枝赞美起克拉拉的高贵品德,仁厚善良,赞美北地人民艰苦卓绝的奋斗精神】   【克拉拉修女赞叹银枝的旅途艰辛,赞美他身上的美好品质,以及面对北境狂风仍不放弃的坚韧】   【到最后你实在不想听他们两个人互夸了,回房间睡了】   【克拉拉修女和银枝那么投缘,想必会为他安排好住宿】   【第二天早上,你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克拉拉修女和银枝昨晚聊到很晚,现在还在睡】   【于是你起来开了门】   【出乎意料,门外站着的是莱斯利爵士】   【“有什么事吗,爵士?”】   【莱斯利爵士板着一张冷脸,你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是来干什么的】   【“我找这家修道院的院长。”】   【“那您先进屋等一会吧,修女马上就来。”】   【说完话你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你讲话从来没那么礼貌过,那么短的时间里你就被银枝传染了】   【你放莱斯利爵士进来,然后去敲了克拉拉修女的房门】   【修女已经起来了,正在梳洗】   【你又去敲银枝的房门,正碰上他收拾整齐出来,这人把自己倒腾的挺精神,衣服上半点褶皱都没有】   【“莱斯利爵士来了,他说他找修女有事。”】   【“我听见知更鸟的歌声,我想莱斯利爵士会为我们带来好消息。”】   【但愿吧,你希望莱斯利爵士是来为修道院捐钱的,这儿的屋顶已经很破了】   【等修女、银枝外加莱斯利爵士共处一室,你听见莱斯利爵士的声音】   【“我来这里只为了一件事。”】   【“我希望诺兰.埃尔德什能够担任我的侍从,并在我死后继承我的长剑与盔甲。”】   【?】   【这老头昨天可不是那么说的,你还记着他说“不需要侍从”时的态度之坚定】   【莱斯利爵士态度转变之快让银枝都有些迟疑了】   【“爵士,我并无怀疑您的意思,但与昨日相比,您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我仔细想了一下,你是对的,我确实需要一位侍从,来继承我的武技与荣誉,昨天我已经在镇打听过这小子的天赋秉性,我认为他有接过我长剑的潜力。”】   【“爵士,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还是要先问问那孩子是怎么想的。”】   【“进来吧孩子,我知道你在外面听。”】   【听见克拉拉的修女的声音,你推门走进屋子】   【三双眼睛看着你,克拉拉修女眼中饱含关爱与期望,银枝的眼神里带着鼓励,莱斯利爵士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匹小马驹】   【“诺兰.埃尔德什,你是否愿意担任我的侍从,并在未来接过我的长剑与荣誉?”】   【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但是你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于是你听见了自己的回答】   【“我愿意。”】 第40章 伦格利亚(4)   【你在七月的第七天埋葬了莱斯利爵士,挑选了河边小丘作为他的坟茔】   【莱斯利爵士喜欢待在河边,他是南方人,湿润的空气会让他想起自己的故乡】   【“我做梦都想顺河而下,回到那座纯白的城市。”】   【但若你继续追问他原因,他便又会变成一堵冷冰冰的墙,叫你滚去练你的骑枪】   【莱斯利爵士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前一天晚上他淋了些小雨,第二天就开始发烧,卧床不起】   【你请来了镇上的医生、修士、学士为他看病,但是他们开的药没任何效果,反而加重了他的病情】   【到最后你已经束手无策,只能尽力的给他喂些药,煮些软烂易嚼的流食喂他】   【到了第七天,他不再发烧,面色变得红润,甚至能独立坐起身来】   【你立刻知道他没救了】   【“别丧着个脸,我还没死呢,给我端杯水来。”】   【你把温水端过去,他从你手里接过水,自己喝了】   【“我死之后你把我埋在河边,好让我的灵魂顺着河流回到故土。”】   【“墓碑呢,你的墓碑上要写些什么?”】   【一阵沉默之后,莱斯利爵士开了口】   【“我的墓碑上就写,‘一个失败的骑士,一个失格的父亲’。”】   【有时候你是真的受不了莱斯利爵士和茅坑里臭石头一样的德性,都要死了他还要固执的往自己身上贴一个失败者的标签】   【“那我呢,你都要死了,没有什么话想留给我吗?”】   【你跟在莱斯利爵士身边已经七年了,按你们的约定你会在他死后继承他的盔甲、长剑与战马,但是死亡来的太快,你还没做好准备】   【你听见了莱斯利的笑声,笑声很低,仿佛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接着他的手摸上你的头】   【“不要惧怕死亡,孩子。”】   【“死亡不过是一场远行,不过这场远行从来没有人能回来,也没有经验给要去的人借鉴。”】   【“趁我还有些力气,拿我的剑来,在床边跪下。”】   【你抽出长剑,单膝跪在他的病床前】   【莱斯利爵士庄重地把剑放到你的右肩“以战士之名,我要求你勇敢。”长剑从右肩移到左肩“以女神之名,我要求你公正。”剑再度回到右肩“以圣母之名,我要求你保护弱者和无辜之人。”左肩“以少女之名,我要求你保护所有妇女。”】*   【“起来吧,诺兰爵士。”】   【你是骑士了,但你发现你并没有想象般那么高兴】   【“如果我不当骑士,你能不能多活几年?”】   【“哈,看来病的是你不是我,都开始说胡话了。”】   【“若你还有力气,就去卡斯修士那里帮我取一杯冰奶来,我都要死了,该让我少受些罪。”】   【“你保证不会死在我回来之前。”】   【“好吧,我保证,快去吧。”】   【等你从修士那里取回冰奶,莱斯利爵士已经死了】   【这时候他确实是一个失败的骑士了,因为他没能遵守自己的承诺】   【你为他擦身,换好体面干净的衣物,最后把他放进了棺材里】   【按你们之前商量好的,不用修士为他祷告,也不用学士歌颂他的功德,只有你一个人送他离开】   【你挖坑的手艺又一次派上了用场】   【棺材躺在坑底,你伫立静默看了一会,最终一铲一铲的把土撒在了他的棺木上】   【你挑了块木板做他的墓碑,思来想去,没把他的遗言当回事】   【最后你在他的墓碑上用小刀刻下一句话——“莱斯利.晨星,一位真正的骑士,他的灵魂将回归女神的怀抱”】   【往好处想,至少他死在他最喜欢的夏天】   【埋完莱斯利爵士,是时候该离开了】   【你们现在在的地方叫冬青镇,今年春天你们来到这里定居】   【现在你可以思考未来要去哪里了】   【你继承了莱斯利的三匹马,一匹凹背马,一匹老战马还有一匹代步的驯马,以及他的盔甲和100银币】   【要先找个工匠把他的盔甲熔掉,重铸成适合你穿的尺寸】   【之后你就可以去随便哪座大城市,霜凛城或者辉石城,去当个守城骑士或者挂靠在某个小领主名下……】   【最后你做好了决定】   【往南走吧,去看看莱斯利爵士心心念念的纯白之城是哪座城市,之后再想别的】   【南下的路上你琢磨了一下自己的纹章,莱斯利的纹章是天上的群星,你决定在他的星星里加上金色和紫色的星星】   【希望下次抽卡能提前金(祈祷)】   【除了纹章还要有称号,称号是每个骑士都有的,莱斯利称呼自己为“流浪的莱斯利爵士”,其他骑士的称号是诸如“壮实的詹姆爵士”、“西里村的杰克爵士”的朴素称号,当然也有不朴素的】   【就目前而言,朴素的称呼就够了,你决定以‘长草镇的诺兰爵士’为自己的称呼】   【好吧,这听起来有点土,但是能用就行了】   【收拾好东西,带上星期五,你向南边出发了】   【因为带着星期五的缘故,你们一般晚上赶路,白天休息】   【如果你们白天出现在大路上星期五会把所有赶路人的马匹吓疯,你继承的名叫雪花、雪影、雪风的三匹马也是经过数年磨合,才勉强习惯了星期五的味道】   【你这才发现你开局抽的夜视天赋不是一般的香】   【住旅馆的钱也省了,睡觉的时候直接毯子一盖,往星期五身上一躺,除了下雨的时候都很完美】   【这天你难得在一家旅馆歇脚,吩咐马童给你的三匹马喂些燕麦,准备在这里补充一下快要耗尽的补给】   【旅馆的大厅出乎意料的空,往日里人满为患的旅馆头一次空落落的】   【一个胖女人打着哈欠走过来“要什么,吃的还是酒?”】   【“都要,有什么刚出炉的你看着上,这儿的人都去哪了?”】   【“湖畔林那边有贵族老爷办比武会,那些骑士还有年轻的姑娘伙子们都往那边去了。”】   【好吧,你承认夜晚赶路还是有坏处的,比如这比武会的消息你就错过了】   【“这比武会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去来得及吗?”】   【“来得及,只要你明天一大早出发,在第一分岔路口往左边走,准能赶上。”】   【老板给你上了烤羊肉、和樱桃柠檬一起煮出来的鸭子,还送了你一份黄油豌豆浓汤和燕麦面包】   【你狠狠攻击了面前的食物,喝下两大杯麦酒,饱餐一顿后瘫在座椅上,感叹这才是人该过的生活】   【“再来间客房。”】   【“好嘞!”老板回复的声音很轻快】   【你都快记不清上一次睡床是在什么时候了,今天你打定主意要好好休息一下,星期五也可以钻进林子里撒欢好好疯跑一圈】   【夜晚,你躺在床上,闭眼就坠进了梦乡】   【梦里,金色的飞星从天而降,一颗又一颗……】   【第二天天还没亮你就出发了,把星期五留在了一旁的山林里,等你来到湖畔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湖畔林并不是一片林子,正相反,它是一片广阔的草场,现在这片草地上已经搭起了大大小小几十顶不同的帐篷,每一顶帐篷都有属于自己的颜色和旗帜,各色旗帜飘扬在帐篷上方,把一块偌大的草场硬生生变成了画家的调色盘】   【你看到了各式各样的纹章,有玄铁双刃巨斧劈开大地,赤焰战马扬蹄长啸、赤金飞隼栖息于老橡枝干……】   【纹章太多了,你听过的没听过的好像全在这里了】   【不过像你这样的流浪骑士是只能裹条羊毛毯将就过夜的,你得提前找好一个少人的角落,免得一些同情心泛滥的少爷小姐们用怜悯的目光看你】   【那目光叫人浑身难受】   【“骑士应当时刻维护自己的尊严。”莱斯利的教导还响彻在你的耳边】   【你的目标是比武大会的奖金,这样大的赛事是不可能缺少奖金的,那些习惯坐在旅馆吹牛的流浪骑士从不干亏本买卖】   【有了奖金,你的南下之旅就会有足够的金钱保驾护航】   【你正打算找个好地方过夜,路过一顶帐篷时却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的杂音】   【这声音叫人战栗,但听着好像有些耳熟?】   【你悄悄掀开了帐篷的一角,结果看到了一头熟悉的红发】   【也对,这么难听的笛声,除了银枝以外没人吹得出来】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他身上的铠甲,银枝身上穿着明亮如夜晚圆月的白釉精钢板甲,内有镀金锁甲,红色披风上用金线绣满了玫瑰,一对黄金玫瑰搭扣把披风扣在他的肩上】   【ber,哥们,你不是吟游诗人吗,怎么又是盔甲又是私人帐篷的?】   【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么一对比起来衬的你混的确实不太行啊,简直没脸见人了】   【你放下帐篷的一角,正准备轻手轻脚的离开,没想到下一秒帐篷被撩开,银枝从里面走出来】   【你们撞了个正着,你正想说点什么来掩饰你的尴尬,下一秒,银枝的表情突然变得惊喜】   【“女神在上,诺兰,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久违的重逢!”】   【“我也没想到。”你一下子就想起来银枝的秉性了,这人是个草莓蛋糕来着,而且你还欠他一句感谢】   【于是你走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银枝。”】 第41章 伦格利亚(5)   【许久未见,你和银枝有很多话聊】   【他对你谈起他是如何拜入兰斯洛爵士门下,跟随他学习如何淬炼肉体,修炼精神,那位虔信的老人向他描述自己亲眼所见的[纯美]的瞬间,教导他如何以虔诚的[战]代替吟咏的[诗],贯彻纯美的精神】*   【由于银枝的很多语言描述的都挺抽象,有些东西其实你没听懂】   【但是你会抓重点】   【他终于放弃吟咏诗人这条弯路了】   【你和他讲述了你和莱斯利爵士这些年走过的北境城市,最北的时候你们站在城墙上,甚至能看见巨龙坠落的镜之迷宫,最后你向他传达了莱斯利爵士的死讯】   【“愿他的灵魂回归女神的怀抱。”银枝为他做了祷告】   【“兄弟,你还没跟我讲你是怎么成为骑士的?”】   【他这身白釉精钢板甲可不便宜多少银币都买不下来,手里不仅得有金币还要有找顶尖工匠的人脉】   【“说来惭愧,这身铠甲亦是他人的馈赠。”】   【银枝说起兰斯洛爵士去世之后,他本来打算继续修行,思考纯美的真谛,但是一队身着金甲白袍的骑士找到了他的居所】   【“他们说自己奉国王的手令而来,为这个国家寻回一位真正的骑士。”】   【“我向他们传达了兰斯洛爵士的死讯,但是领头的修士却对我摇头,那位修士对我说‘我们此行正是来找您的,国王下令要找的是一位红发似火,有绿宝石眼眸的骑士’。”】   【听到这里你认真的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听起来挺奇怪的,这些人是怎么找到你的?”】   【“我也因此而疑惑,结果修士拿出了兰斯洛爵士的信物,宣称是兰斯洛爵士向国王写信,希望册封我为骑士。”】   【“你信了?”】   【“那确实是兰斯洛爵士的信物,上面有他的纹章和签名。”】   【之后银枝向你讲述了他是如何净身沐浴,在圣堂守夜,册封当日主教为他涂抹了七种圣油,他在女神的神像面前背诵了骑士的誓词,仪式结束后国王拍他的肩膀和他说“起来吧,银枝爵士”……】   【停停停,你觉得这真是奇怪透了】   【“兄弟,你不觉得很不对劲吗?”】   【你不觉得兰斯洛爵士有那么大的能量,不然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应该受到各种礼遇才对】   【银枝讲到这里时叹了一口气,面露忧愁“我未曾立下寸缕之功,但国王的奖赏却同流水一般流入我的居所,叫人难以领受。”】   【“听起来他像是怕你跑了。”】   【“我也有此感觉。”】   【这叫什么,霸道国王强制爱?】   【你突然就不眼红银枝的待遇了,如果真有人这么对你,你第一反应不是感激,是想收拾包袱和星期五跑路】   【不知缘由的优待,谁知道未来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想起你的册封仪式了,理论上来说你的仪式其实是残缺的,任何骑士都有资格册封骑士,但是册封仪式需要由另一位骑士见证】   【莱斯利爵士册封你的时候只有窗外老橡树上的灰喜鹊作为见证人,他让你起来的时候你听见那只鸟儿的叫声】   【你和银枝聊起你的册封仪式,聊起那只窗外的灰喜鹊,还有夜里赶路的见闻】   【和他聊天向来是令人愉快的,抛开那些复杂的长句不谈,银枝不仅擅长讲述,也擅长倾听,他从不会因为你的年龄和身份看轻你,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聊天到最后,他热情的邀请你来他的帐篷与他同住,你很直白的拒绝了他】   【还是裹着羊毛毯子过夜更适合你,你还想去雇佣骑士内部打听点消息】   【“你记得不要让星期五出现在这附近,国王痴迷围猎,喜欢狩猎狼群,剥下它们的皮,王子们继承了他的习惯。”】   【这可真是提醒到点子上了,你回去就带星期五离这里远远的】   【等你出了银枝的帐篷,远远看了一眼草场中央的帐篷,鎏金玫瑰配咆哮黑龙的旗帜在帐篷顶端肆意飘扬】   【湖畔林草场的边缘是另一片帐篷,商人、小贩、铁匠和杂耍团在这里搭帐篷,主要是来赚钱的】   【你很自然的混进了卖酒帐篷里的流浪骑士堆里,听着他们讲话】   【“这次比武大会是库克爵士为他的女儿举办的,据说那个小妞的美的和辉石城的公主不相上下!”】   【“库克公爵真好命啊,他的女儿已经和王太子定下了婚约,连命名日都有两位王子出席……”】   【“要我说,老库克也不过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不过就仗着自己早些年跟对了人……”】   【说这句话的骑士马上挨了一巴掌,牙都被打掉一颗】   【“闭嘴,在这里谈论那些事你想死吗?”】   【帐篷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默,空气都结成了冰】   【大概在十八年前,伦格利亚经历过一场极其惨烈的内战】   【王室的潘多拉贡兄弟争夺王位,红龙对黑龙,最终谋逆的黑龙取得了胜利,留下了弑亲者的恶名】   【库克公爵在那场战争里站了黑龙,红黑之争的决斗正是在他的领土上展开的,往湖畔林的北边,靠近北境的河湾就是当年的决战之地】   【你往桌上放了两个铜板准备开溜了】   【这些人敢在这里谈这些不要命了,黑龙旗帜就在不远处飘着呢!】   【你悄悄撤退的时候碰上了同道中人,你俩对视了一眼,他往东跑,你往西跑】   【不过他为什么要往东边跑,你记得那边驻扎着效忠库克家族的骑士还有禁军……】   【十分钟之后你看见骑士卫队包围了那顶帐篷】   【原来是去告密了,溜了溜了】   【夜晚你找了棵树,毯子一裹就在树底下睡了】   【有点想星期五】   【第二天你去了大会报名处】   【忙碌的大会主管头也不抬的从身旁抽出一张纸】   【“敢问您尊姓大名。”】   【“诺兰.晨星.埃尔德什。”】   【“您来自何方,诺兰爵士?”】   【“北境的长草镇。”】   【“您得先知道,比武上输家的武器、坐骑、盔甲都归赢家所有,想要赎回必须支付赎金。”】   【“我知道。”】   【“祝您好运,爵士。”】   【报名完成了,你走出帐篷之后,一个刚刚一直站在桌旁的侍从走出帐篷,朝着中央的帐篷去了】   【比武会的第一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草场周围挤满了人,天还没亮就有人来占位,意图高价卖给后来的想要好位置的人】   【你就是大清早来占位置那批人,主要是你必须得好好看看赛场里谁是最容易捏的软柿子】   【银枝和一群老爷夫人们在看台上落座,你看见了两位坐在主位上带着细王冠的王子,他们二人的发色一金一黑,眼睛一绿一红】   【银枝就坐在他们身边】   【看来银枝的地位比你想象的还要高一些,但是你还是没有搞懂国王和王子们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   【今天是库克小姐的命名日,她将率先委托五位骑士作为自己的守护骑士,其他报名的骑士可以去挑战这五位骑士取代他们的位置,留到最后的骑士将为她冠上爱与美的冠冕,并得到两千金币的奖金】   【等号角响起,五位仪表堂堂的骑士出现在草场里,传令官高喊他们的名号,他们轮番骑着马到看台前对王子和库克小姐垂枪致敬】   【五位守护骑士起码伫立在草场北端,五位挑战者登台,骑马位于南端】朽&祁音 整理製作 · Xiu & Qiyin Exclusive   【草场中间立起五条南北向的木栅栏,骑士们会隔着栅栏向对方刺出木制的长枪,以长枪是否折断来试探彼此的实力】   【十位骑士在草场上严阵以待,十匹光鲜亮丽的战马鼻孔里喷出粗气,等到开始的号角声响起,草地上溅起灰尘,地裂般的马蹄声响起,十根放平的长枪朝着各自的对手刺去】   【骑士们把盾牌绑在左手,右手紧握长枪,当两位对向冲刺的骑士路线即将相交,长枪便会如闪电一样刺向对方】   【第一回合,所有长枪都尽数折断,没有任何一名骑士落马】   【观众们为十根折断的长枪喝彩,海啸一样的欢呼震耳欲聋】   【第二回合,骑士们抛开断掉的长枪,接过侍从递上的新枪,随后两方的调转朝向,战马随着响起的号角声冲刺】   【你看见一名骑士手里的枪刺中另一名骑士的盾牌,顺势刺向对手的胸甲,长枪碎裂的同时这个倒霉骑士也被这股力量直接掀出马鞍,狠狠摔在地上,马上就人事不知了】   【另一名骑士干脆利落的把对手挑下马,优雅又不失风度地赢得了胜利】   【剩下的骑士开始缠斗,有的缠斗三回合,最长的一个缠斗了九回合,整整折断了九根长枪,等到双方相互落马,又继续用长剑和钉锤步战分出胜负】   【你在赛场里找了一圈软柿子,然后你发现这些人每个都硬的让你牙疼】   【比赛第一天是贵族骑士们的主场,流浪骑士得等到第二天,不过敢于挑战贵族的流浪骑士不过寥寥,毕竟对你们这些人来说,输掉自己的战马和盔甲,就意味着输掉了全部】   【下午的时候那名黑发的王子也下了场,挑落了一名守护骑士,取代了他的位置,赢得了所有人的欢呼和喝彩】   【名叫谢德的王子头带飞龙头盔,红底的盾牌上是咆哮的黑龙,他的盔甲披风,和马饰全都是黑色的,甚至连剑鞘和长枪都是黑的】   【你当下就决定明天挑战这位王子】   【因为他是所有骑士里最年轻的,年轻就意味着缺少经验,不够老练,关键时刻反应会比经验丰富的老骑士们慢一拍】   【他的盔甲或许比你的好一万倍,但你不觉得自己会输】   【你在阿尔冈骑了二十多年的马,在罗浮学了六年的剑,莱斯利爵士用七年的时间教会你使用长枪和盾牌】   【你相信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第42章 伦格利亚(6)   【照例来说,比武大会的高/潮都在第一天或者最后一天】   【但你选择了第二天挑战,主要是你想速战速决,只要先把王子挑下来,他的战马和盔甲就是你的了,这样纵使后面发生什么意外,你也有保底可拿】   【把一切都压在最后一天是会完蛋的,况且你也不需要孤注一掷】   【你和战马雪影来到了赛场南端的挑战者区域,雪影身上穿了马头甲、马胸甲还有锁甲,重量让它焦躁,不停的用蹄子刨地上的土】   【赛场的侍从为你穿上锁甲和护喉,护胫与护手,头盔与股囊,又反反复复检查你身上每个带扣,确保它们都安安分分的呆在应该呆的位置上】   【可供挑选的长枪有两种,战枪和比武长枪,战枪有八尺长,用铁树制成,以铁条加固,锋利的铁尖加上马儿的冲力足够戳穿全身甲】   【比武长枪容易断,但是有足足十二尺长】   【你毫无疑问选择比武长枪,一寸长一寸强,你接受过教导,对你来说比武长枪比战枪好用的多】   【真上赛场的时候雪影安静下来了,它是匹老战马了,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你戴上了头盔,狭长的眼缝让你只能关注正前方,眼前只剩下草场黝黑的泥土,还有北方那个穿黑色铠甲,盾牌上画着咆哮黑龙的王子】   【你注意到谢德王子选择了比武长枪】   【看来这个王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懂行的才会在这种时候选战枪】   【等你们双方就位,号角声响起,雪影不用你的催促就小跑起来,你放低长枪,调整举盾的角度,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刺击】   【谢德王子从你的左手边攻过来,他的座骑年轻力壮,比雪影快得多,咆哮黑龙的标志离你的距离越来越近,你的枪尖早已对准王子的胸膛,对你来说此刻长枪就是你手臂的延伸】   【等到你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你几乎可以看清他头顶狰狞的飞龙,你的长枪果断朝着他的胸膛刺出】   【只要把他打下马,就是你赢】   【长枪感受到阻力,你这一枪戳在了他及时回防的盾牌上,他的长枪同样被你的盾牌单防】   【两根长枪折断,观众们发出喝彩】   【有人专门为这场王子对流浪骑士的比赛开了盘,压你输的人远高于压你赢的,更多人在猜你会什么时候被王子挑下马】   【呸,一群没眼光的家伙】   【你接过侍从新递上来的长枪,调转马头】   【你和这位王子的交锋一直持续了七轮,你们总共折断了十四根长枪,你不得不承认这个王子比你想象的有两把刷子,但是最近一次交锋你能感受到他枪尖的颤抖,毫无疑问,他的耐力不如你,再来两轮你就能轻松把他挑下马】   【这期间你也不是没想过要不要顺水推舟的不小心输给这位王子,卖他一个人情】   【但是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你狠狠唾弃了】   【王子输给你,什么事都没有,他有的是金币来赎回他的盔甲和战马】   【你不一样,你输了可真就什么都没有了,这身盔甲和雪影都对你意义重大】   【你凭什么要故意输给一个不如自己的人?】   【第八轮交锋,这次你的枪尖碎裂在他的胸甲上,马上就要把他挑下马】   【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王子要落马的瞬间,他座下的大黑马忽然越过了木制的围栏,身体狠狠撞上雪影】   【这一下差点把你也撞下马去,雪影是匹老马了,被撞的没站稳,马腿一度打滑,像站在冰面上,差点人和马一起倒下去】   【等你和雪影站稳,周围响起观众们的尖叫】   【发生什么事了?】   【你把头盔摘下来,结果你的心脏差点停跳】   【谢德王子摔下马了,但是没完全摔下去】   【他的脚被马镫挂住了,现在正被那匹发疯的大黑马拖着跑】   【女神在上啊】   【你是来拿奖金不是来送命的】   【你立刻驾着雪影冲过去,雪影一边跑你一边把胸甲上的环扣解开,把头盔和铠甲都丢下马】   【长剑也被你丢掉了,身上任何多余的重量都会对你等会的行动造成负担】   【丢掉这些东西之后你们人和马都快了不少,很快就追上了那匹发疯的黑马】   【谢德王子是幸运的,他的头撞在木栅栏上失去意识之后是面朝天被马拖着跑,如果面朝地他的鼻子现在已经被拖没了】   【你和雪影从另一侧靠近这匹疯马,你伸手尝试去够它的缰绳】   【够到了,你把这匹马的缰绳握在手里,借力从雪影背上跳到了这匹大黑马身上】   【一跳上来你就弯腰去解缠住谢德的马镫】   【他的脚在马镫里卡的太死了,你一时半会没办法给他放下来】   【最后你只能抽出小刀来费劲去割马镫上方的皮带】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皮带断了,王子连带脚蹬掉了下去】   【ok,fine,接下来你要思考怎么让这匹疯马停下来】   【这匹大黑马的嘴边已经喷出白沫,呼吸粗重,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雪影跟在你们身后,它张嘴去咬这匹马,想逼它停下来】   【这时候你发现这匹马的行进方向好像不太妙】   【它在往普通老百姓的观众席跑】   【你真的服了,不管是谁在暗中下黑手,你记住他了】   【你脱下身上的罩袍,蒙住了马的眼睛,试图让恐惧迷惑它的感官,让它换个方向跑】   【但是没用,这马疯的彻底,速度和方向都一点没变】   【那只剩下一个方法了】   【你全力把缰绳缠在自己的手上,一只手抱住它的脖颈,另一只手把小刀送进去】   【小刀一插一拔,血飙出来,溅在你脸上】】   【你要用最快的速度结束它的性命,所以你又补了好几刀】   【它的速度终于一点一点一点慢下来,血液和它的生命一起流走,染红你半个身子】   【大概在离观众席五十米的距离,它倒下了】   【它倒下的瞬间,你从马上跳下来,拿掉了绑在它眼睛上的罩袍,看着它的眼睛】   【你看着这匹马黝黑的眼睛,直到它的血流尽,这双眼睛也一起闭上为止】   【这时赛场附近的禁军和守卫才姗姗来迟】   【你半个身子和头发上都是马血,看着应该很骇人,禁军在你旁边站了半天,没人敢来问你的话】   【最后银枝骑马赶过来了,他在禁军面前为你担保,为你争取到一顶帐篷用来休整】   【你在帐篷里换掉一身血的衣物,问侍从要了桶冷水,用来洗脸和头发上的血】   【长发真的很难打理啊,尤其是上面的马血都结块了】   【最终你躺在床上,把头发泡在水盆里,打算等上面的血自己化开】   【主要你确实有点累了,你本来就和那个黑王子用长枪戳了好几轮了,然后又是一场古代版的速度与激情,但凡你动作慢一点这位倒霉王子说不定就会被活生生拖死,这匹马也会闯进观众群里踩死好几个人】   【这一堆高难度操作下来,你只觉得身心俱疲】   【还有你的盔甲和剑,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好好帮你捡回来……】   【等头发上的血化开,你随便擦了擦就睡了】   【等你醒来,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银枝那张帅脸】   【在他开始像小鸟一样唱赞美诗之前你先捂住了他的嘴,不管怎样,你得先把你的问题问完】   【“我的马和盔甲呢?”】   【“它们都由专人看顾,头盔和铠甲都在铁匠那修复。”】   【很好,你的马和盔甲都没事,光这一点你就有勇气能够面对接下来的所有问题】   【“那个黑王子怎么样了?”】   【“谢德王子并无大碍,现在已经苏醒。”】   【“这场比赛怎么算?”】   【这是你第二关注的事,这关系到你的身家性命和未来】   【“不用担心,我的兄弟,理查王太子说了,在这场对决中,你是毋庸置疑的胜利者。”】   【你要听的就是这个口牙!】   【然后你又躺回去了】   【问就是骨头懒,不想动】   【现在银枝可以唱他的赞美诗了】   【“我的兄弟,你今天在赛场上表现璀璨而夺目,宛若夜空上的流星。”】   【“嗯哼,继续~”】   【“我早已在数年前就知晓你的优秀与毅力,但我从来不知道,你的胆识和勇气也是如此的无与伦比。”】   【“还有你的战马,是那么的勇猛俊逸。”】   【银枝这一顿夸夸给你夸美了,嘴角都要翘到月亮上去了】   【“王太子理查有意给你封赏,不过他尚未和我透露到底要给你什么作为奖励。”】   【当然是多多的金币!】   【“不过我想,大概不会是金币那么质朴的奖励。”】   【不——金币,我们走了】   【你在心中捶胸顿足】   【“明天王子们会对你进行封赏,衣物我会为你解决,今天你只需要好好休息。”】   【银枝来了,银枝走了】   【他走之后,侍者们为你端上晚饭,你的晚饭是烤小鸡和蔬菜,另外还有牛肉大麦浓汤,饭后甜点是冰镇的蓝莓和甜奶油】   【很不错的待遇,令你心情飞速变好】   【饱餐一顿之后,你又进入了沉沉的的梦乡,梦里黑发王子和金发王子对你进行封赏,许诺你未来国王之手的位置】 第43章 伦格利亚(7)   【第二天一大早,你被侍女从被窝里薅起来打扮】   【“霍克大人交代我们要好好打扮您嘞!”】   【她们为你送来纯白的丝质长衫,漆黑的高筒靴和黑缎长披风,上衣的前胸用金线绣了闪亮的群星】   【不是,这才一晚上过去,怎么你的纹章就被绣在上面了?】   【侍女们在你略显毛躁的头发上涂抹某种鲜花的精油,把你的头发梳顺理亮,直到它们规规整整的垂在肩头,就像战马的鬃毛】   【当她们为你捧来一面镜子,你不得不承认她们的手艺确实出类拔萃】   【“谢谢,我亲爱的好姐姐们。”】   【侍女们捂着嘴笑着下去了,接着别的佣人来给你送早饭】   【早饭是刚出炉的燕麦面包配黄油和果酱,附带蜂蜜柠檬水】   【真奢侈啊,这些人,大早上吃那么好】   【用完早饭,侍者带你去了草场中央的帐篷里】   【理查王太子和谢德王子已经在等你了】   【二人皆衣着华贵,坐在高处,他们的封臣和骑士站在身后,当你进来时几十道目光便朝你射过来】   【那些目光很复杂,有欣赏的,有探究的,自然也有敌视的】   【但是关你什么事呢,你来这只是为了领取属于你的赏赐】   【你把左手放在胸前,朝两位殿下行礼】   【“诺兰爵士,”理查王太子率先开口,语调沉稳“你在比武赛场上的表现有目共睹,我弟弟的性命、王室的荣誉、无辜民众的生命,都因你的勇武得以保全。”】   【他招手示意侍从上前,托盘上放着一卷羊皮纸】   【“涌泉镇——这里离辉石城只有半日路程,溪流环绕,水草丰茂,还有一座酒坊。从今日起,它是你的了。”】   【谢德王子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大哥,你可真会挑,那座酒坊出产的苹果酿可是上品中的上品!”】   【王太子对你微微一笑“封地是王室的谢意,但我的兄弟似乎还有……别的主意。”】   【谢德王子本来手上一直把玩着一枚银币,听到这句话他将银币一弹,接住,亲自走到你的面前】   【这位王子还很年轻,比你大不了多少,此刻却收起嬉笑,眼中满是恳切】   【“诺兰爵士,涌泉镇的领主,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誓言骑士,以你的剑,守护我不怎么稳当的后背,还有我的父亲和大哥绝不会批准的那些疯狂念头?”】   【啊,你吗?】   【王太子在一旁轻叹,但没有阻止,只是语气温和的补充“爵士,请相信我弟弟的请求出自真心,不要将其视作负担,不管怎样,您都是涌泉镇的领主,这点毋庸置疑。”他看了一眼谢德“况且,自莱斯利爵士之后,辉石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晨星家族的骑士了。”】   【这事儿怎么还跟老头有关系?】   【看出你的疑惑,一旁的谢德王子开始贴心的为你补充】   【“晨星家族世代为王室效忠,自从上一任也是最后一任晨星骑士离开辉石城之后,辉石城的群星都被乌云遮蔽。”】   【原来莱斯利一直心心念念的纯白之城是辉石城】   【原本你只想安安分分的当个小领主种地,但是现在你改主意了】   【莱斯利爵士到死都想回去,你想去看看辉石城是什么样的】   【你继承了他的姓氏,那你毫无疑问是晨星家族的骑士】   【莱斯利爵士回不去了,但是你可以带着他的家族姓氏回到辉石城】   【四舍五入你带他一起回去了】   【而且这是大好的进入体制内的机会,本来你之前就想着去当个守城骑士或者投靠某位领主】   【王室都抛来橄榄枝了,没道理不接】   【想通了这一点,你对着谢德王子单膝跪下】   【“我愿意成为您的誓言骑士,以我手中的利剑守护您的后背。”】   【谢德王子满意的拉你起来,向众人宣布他拥有了一位新的誓言骑士】   【你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银枝】   【这家伙去哪了?】   【下午,比武大会照常举行,你替代了王子的位置,成为了五位守护骑士之一】   【这一天下午你打的很凶狠,不管对手是谁,你都会第一时间把人挑下马】   【不打的凶狠一点就等着最后一天被流浪骑士们当软柿子捏吧】   【比武的时候你朝着观众席看了一眼,看到那头熟悉的红发之后才放下了心】   【你的心里现在有很多的疑惑】   【莱斯利爵士为什么离开了辉石城,却又到死都想要回去?】   【王室把银枝册封成骑士,却丝毫不对他提任何要求是为了什么?】   【王子们对你封赏的现场,他们为什么要把银枝调开?】   【你觉得两位王子迫切的想把你带回辉石城,甚至甘愿在寸土寸金的王都旁给你一块不小的领地】   【谢德王子的急切更是毫不掩饰,立即就朝你发出了成为他誓言骑士的邀请】   【你不认为单单救下王子的功劳能换到这些】   【你更偏向他们对你,对银枝都别有所图】   【但说实话,他们到底图什么呢?】   【银枝此前只是个吹笛子都跑调的蹩脚吟游诗人,你更只是个一穷二白的流浪骑士】   【不过什么都没有自然什么都不怕了】   【你非得去辉石城看看不可】   【打完下午的比武大会,晚上你悄咪咪摸到了银枝的帐篷去】   【你直接掀开帐篷走进去了】   【你进去的时候,银枝正在用油石保养他的长枪,一旁放着打磨过一遍的铠甲】   【“诺兰,我正打算保养完盔甲之后去找你,看来我们之间心有灵犀。”】   【你在他身边坐下,说起了你到来的目的】   【“银枝,你在辉石城听说过晨星家族吗?”】   【“我确实听过这个如同天上群星一样的家族,他们以忠诚闻名,世代效忠王室,每一代国王的身边都伫立着一位晨星骑士。”】   【“但是莱斯利爵士……”】   【“莱斯利爵士在二十年前效忠于红龙,当红龙死去之后,他拒绝了黑王的赦免,自我流放前往了北方。”】   【好家伙,你直接好家伙】   【莱斯利爵士从来没跟你说过这些】   【这么一想,当代国王是历代里唯一没有晨星骑士跟随的】   【难怪急着把你带到南方去呢】   【换你在北边捡到一个野生的晨星骑士你绑都要把人绑回去】   【“早上你去哪了,我的封赏现场没有看见你。”】   【“王太子委托我去调查谢德王子坠马一案,经由女神的指引,我已成功抓获了犯人。”】   【原来是查案辑凶去了,姑且算是一个还过得去的解释】   【又随意和银枝聊了几句,你回到自己的帐篷去了】   【属于你的帐篷已经在这片草场支起来了,帐篷上飘着紫色与金色的群星】   【比武大会持续了五天,从你发狠挑落每个来挑战你的骑士之后,流浪骑士们确定你不是什么软柿子,第五天几乎没有人来挑战你,让你落了个清闲】   【今天的五位守护骑士,没有任何一位被流浪骑士挑下马】   【等比武大会正式结束,五位守护骑士为库克小姐冠上爱与美的冠冕,在此之后她就会和王太子一起回到辉石城,在辉石城完成他们的婚礼】   【加冠仪式时,你看着为首的贵族骑士为库克小姐戴上鲜花与珍珠制成的冠冕】   【库克小姐今年十五岁,有一双蓝眼睛和黑色的长发,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会有小酒窝】   【在你眼里她还是十五岁的孩子,却马上要离开自己的家乡,前往南方和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完成婚礼】   【封建社会害人啊】   【比武大会结束的第二天,你和大部队启程南下】   【你跟在谢德王子的队伍里,听着他絮絮叨叨跟你说起辉石城的美食,说起那纯白的城墙和钟塔,说起他心爱的未婚妻塔利亚】   【你这才发现此人是个不下于银枝的话痨】   【谢德当然有其他誓言骑士,但那都是他刚出生的时候就宣誓效忠于他的老骑士了,年龄和他差不多的只有你一个】   【“谢天谢地,我终于有个自己挑的骑士了,诺兰,你真不知道我有多么高兴!”】   【“本来我大哥想让你做他的骑士,但是我撒泼打滚哭爹喊娘把你要过来了。”】   【“等到了辉石,我要把我们最小的弟弟格林介绍给你认识,不过他的身体不太好,还有我的小妹妹伊莉莎,她今年才十岁……”】   【听谢德的唠叨也是有好处的,比如你搞清楚了,他和王太子是一母所出的亲兄弟,格林王子和伊莉莎公主则是第二位王后所生】   【路上你和谢德聊天,聊到了银枝】   【“银枝爵士啊,是我父亲下令去找的,他说他在梦中梦见了一位红发绿眼的骑士在群星之下闪闪发光,刚好兰斯洛爵士托人送了信过来。”】   【这也是能做梦梦见的吗?】   【你大为震撼】   【“要我说,要论伦格利亚最有可能成纯美骑士的人,除了银枝爵士我想不到其他人,这里已经快一百多年没有见过纯美骑士了。”】   【“这倒确实。”】   【就目前你所见的人,最符合纯美命途的当属银枝】   【“你呢,诺兰,你信仰哪位星神?”】   【“当然是女神。”】   【政治正确这块你直接拿捏】   【“那么你是否承认……”】   【“我承认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很好!”谢德扬起笑脸,哼着歌回到他的坐骑上了】 第44章 伦格利亚(完)   【南下的路很漫长,你们人数众多,至少要走一个半月】   【星期五如同一道白色的幽灵,静静的跟在队伍后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它一靠近,队伍里的猎犬和马匹就开始发疯一样的嘶鸣】   【你也并不打算向酷爱剥狼皮的王室袒露星期五的存在】   【你招呼过银枝,他答应你不会向任何人暴露星期五的存在】   【无聊的行进路上,你有更多的时间和银枝探讨纯美的真谛】   【你其实好奇很久了,他眼中的纯美,到底是什么样的】   【世人皆知伊德莉拉女神美貌盖世无双,但是你又没见过祂,银枝也没有】   【因此你好奇,银枝为何会对一位从未蒙面的星神如此虔信】   【银枝对纯美的理解是这样的】   【“女神将一切赠予众人,让智者因愚蠢而欣喜,贫者因富足而欢笑。”】   【“祂祝福这欲溢的杯盏,让金色的水流四溢,将祂的喜悦洒满人间。”】   【好抽象,你听不太懂】   【“从前我做歌吟诗,歌中有笑有泪有低语——以此赞美女神;现在我以战代诗,以荣誉、以誓言、以纯美的行动,我赞美我的神。”】   【在谈起纯美女神的时刻,你相信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狂信】   【但是当你独自一人时,你心中深知,纯美已死】   【只有祂的骑士还在茫茫星海里寻找祂的踪迹,相信祂会在第十三个月回归】   【你们在九月的尾巴,十月的开头回到了辉石城】   【纯白之城,这个称呼毫不夸张】   【当你们走上护城河上的吊桥时,你凝视着数十米高的莹白的墙壁,墙壁的质感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骸骨,正午时分,外墙白的刺目,白的发光,整座城市像是在烧】   【进了城就好多了,没那么辣眼睛了,街上的房子是以石头、木材和灰泥建造的,只有不远处的王宫依旧固执的采用纯白为主色调】   【干脆改名叫白宫算了】   【你作为王子的封臣,以晨星之名回到了辉石城】   【之后的日子就很平淡,甚至说得上无聊】   【库克小姐和王太子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你去现场吃了席】   【但值得一提的事,王太子和库克小姐结婚的时候,象征爱意的纯白花束被他送给了谢德的未婚妻塔利亚而不是自己的妻子】   【库克小姐当时的脸色很难看】   【事后谢德为他的兄长找补,是他恳请兄长将花束送给自己的未婚妻,勉强平息了外面的流言蜚语】   【但你就是谢德的骑士,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在纸面上】   【银枝有很多事做,他在教会骑士团挂名,不效忠女神之外的任何人】   【空闲之余他将老旧城区的街道翻新,剿灭带来恐惧与灾厄的野兽,某次外出后,他带回来一名同样信仰纯美的骑士,向你介绍说这是他的挚友】   【“那我呢,我算你的什么?”你酸溜溜的发话了】   【明明是你先来的,邪恶的外地骑士居然想后来者居上】   【当时银枝面露惊讶“诺兰,我一直当你是我最亲密的兄弟,我的手足,我的挚爱亲朋。”】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会夸人,你决定不跟他计较了】   【在你履行誓言骑士责任的时候,谢德带你认识了新人物】   【“这是我的弟弟,格林!”】   【一个十一二岁满脸苍白的孩子被推到了你面前,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他低下了头,握紧了拳头,不住地颤抖,声音低的像蚊子】   【“您好,诺兰爵士……”】   【“格林一直很想认识你!”】   【“认识您是我的荣幸!”】   【你朝这位王子见礼】   【格林王子患有癫痫,脆弱的身体让他不能像他的两位哥哥一样骑马打猎,剥下猎物的毛皮】   【他很爱听故事,在你空闲的时间,他总会邀请你去他房间,听你讲一些游历的见闻和骑士间的决斗】   【不过王后似乎很不满意格林和你亲近,有过几次之后她后面直接对你下了通牒,让你离格林王子远一些】   【行吧,官高好几级压死人】   【偶尔休假的时候,你会出城去山里找星期五】   【星期五已经长得很大了,甚至能驮着你在山林里急袭】   【你觉得你高低可以算个狼骑士】   【不能当龙骑士的话狼骑士也不赖啊!】   【这样安稳的日子并没有过太久】   【你来到辉石城的第三年,瘟疫来了】   【起初瘟疫只在老城区传播,但很快,随着第一个侍女倒下,王宫里越来越多的人中招】   【你精通疫病的防护,寻常疾病无法近你身,你将这些方法告知了宫廷内务官,很不幸没有得到采纳】   【你又提醒了谢德王子,谢德王子采纳了你的意见,命令他的封臣和侍者们都以白布覆面,进宫前后都要洗澡沐浴,在宫殿里的每个角落都喷洒花椒水和生石灰】   【王宫里的疫情控制住了,但是谢德倒下了】   【为了控制疫情你们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然而疫病夺走他的生命只用了三天】   【临终之际,他躺在病床上,遣散了周围的封臣,只留你一个人呆在他的床边】   【“诺兰,我最忠诚的骑士,我最勇武的骑士,在我死前我希望你完成我最后一个愿望。”】   【“请说。”】   【“保护好我的妻子,让她免受痛苦与纷扰。”】   【“我承诺。”】   【“带她走吧,离开辉石城,回到北方她父亲的封地去,回到你们共同的家乡去……”】   【他的话没说完就咽气了,眼睛睁得很大】   【你怀着悲痛参加了他的葬礼,下葬的那天,辉石城大雨倾盆,雨水把莹白的城墙冲的发灰,给城墙盖上一层灰色的裹尸布】   【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夺走了几万人的生命,谢德死了,还有三年前嫁进来的库克小姐连同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   【你觉得谢德的死毫无根据且疑点重重,你们明明已经用上了一切能用的防疫手段,为什么他还是会中招?】   【而且只有他一个人中招,宫殿里的其他人都平安无事】   【他死前叫你带塔利亚回北方,却只字不提要你为他报仇】   【本来你是要遵从他的遗志,带塔利亚夫人回北境的,但是比你们动作更快的是战火】   【南境的霍克家族和勒梅尔对王室宣战了】   【他们曾经都是红龙的支持者,又在十多年前互相攻伐,但是现在两家结了亲,彼此亲密,合为一体】   【这次瘟疫让他们留在辉石城的质子质女们都死光了,于是他们发兵再无顾忌】   【这下你和塔利亚夫人动身的时机必须要推迟了,你先去打个仗先】   【你参加这场战争不是为了什么荣誉和效忠的誓言】   【你有一种预感,伦格利亚要乱起来了,你要抓紧你手里能用的一切力量——比如一支骑兵队】   【再多的政治阴谋,在力量面前都不堪一击】   【这是王国的内乱,教会骑士不会出手,但是王国教会承诺他们会派出教会骑士肃清趁火打劫的野人和强盗】   【银枝将被前往北方去清理烧杀抢掠的盗匪,你则要跟随大部队南下去平定王国的内乱】   【临行前他来城墙上送别你】   【“祝你好运,我的兄弟,愿我们在同一片群星下再次相聚。”】   【这时候他已经是纯美命途的行者,你认为他离传说中的纯美骑士只剩下一步之遥】   【“好兄弟,你也保重。”】   【你由衷的希望你们两个能够活着在辉石城相遇】   【这场短暂的送别之后,战争开始了】   【你是王子的誓言骑士,你手底下被分到了一小支骑兵队】   【南境的地形除了高低就是沼泽,马蹄踩在烂泥地里会往下陷,对于你这样习惯在平原骑马的人来说很难受】   【但是战争就是战争,没什么适应不适应的】   【你带的是一队骑兵,只要时机正确,再找到一处坡地,带着骑兵拿着战枪往下冲,毫无还手之力的敌人就会如秋收的麦子一样一茬一茬的倒下】   【次数多了,南境的叛军开始开始放弃在任何有可能被骑兵冲锋的小队驻扎,他们宁肯睡在烂泥地里,也绝不想在睡梦中被战马踩成肉泥】   【你立下了赫赫战功,敌人开始惧怕你,称呼你为刽子手、绞肉机】   【总体而言战线是稳定的,只要继续稳扎稳打下去,把叛军击溃只是时间问题】   【然后你收到了三封从辉石城来的信,给你亚麻看呆住了】   【什么叫王太子决定迎娶塔利亚为妻?】   【谢德王子和库克小姐死了才半年不到,这厮人模人样的做派怎么做出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你当及叫人拿纸笔来,洋洋洒洒写了三张辱骂这位王太子的话,加急让人寄回去】   【要不是你现在在前线,你已经去王太子寝宫扇他大嘴巴子了】   【第二封信同样不是好消息】   【银枝失踪了】   【面临教会的清剿,北境的强盗很自觉地拧成了一股绳,开展了一次针对教会的伏击,银枝在这场伏击里失去了踪迹】   【你快把手里的心纸捏烂了,感觉自己心绞痛都要犯了】   【来前线打仗,你后方的家被偷了】   【好兄弟银枝生死不知,你效忠的主母塔利亚被他人强娶为妻】   【这叫个什么事啊!】   【第三封信更是个坏透了的消息】   【国王病重,但还是对自己儿子娶了另一个儿媳这件事大发雷霆,扬言要废掉他的太子之位,目前已经把王太子软禁在宫里,闹得整个辉石城人心惶惶的】   【看完这封信你的心彻底死了】   【你觉得潘德拉贡家完蛋了】   【外面打仗打的头破血流,你们王宫里到底在干些什么啊!】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自刎啊!】   【事已至此,先练级吧】   【掠夺打同族两倍经验,你还记得这一点】   【即使在前线,你也时刻关注着后方的情况,主要你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王宫里的状况,银枝的下落,还有塔利亚的情况】   【第一个月,从后方没有什么消息传来,粮草稳定,但品类减少】   【第二个月,送来的粮草少了一成,这不是个好兆头】   【从第三个月,送来的粮草越来越少,老国王病危的消息像鸽子一样飞往四面八方】   【王太子理查还在被软禁,没有一点消息】   【银枝还是没有消息】   【但好在,第四个月,在士气完全溃散之前,王室派来了一条龙】   【一条绿龙,能喷出绿色的火焰,驾驭它的是国王的小女儿伊莉莎】   【伊莉莎今年才13岁,但她已经被派上战场了】   【这个女孩子还很年轻,她是被赶鸭子上架派过来的,她只会一句指挥】   【“龙焰——”】   【这个小姑娘一边骑在龙上,一边流着眼泪让她的龙喷洒夺人性命的龙焰】   【王宫里送来不知道是谁签的任命书,让你保护这个小姑娘的安全】   【你看了眼骑着龙到处开喷的小姑娘,觉得还是自己更需要保护一点】   【小姑娘在天上当龙骑士的时候,你就时刻盯着对面有没有那种大型攻城器械】   【你曾经和伊莉莎有过一番谈话】   【“殿下,不要带着龙冲的太猛,骑兵和步兵都跟不上您的神速。”】   【“那,那我下次让碧翠丝飞慢一点!”】   【金发的小姑娘怯生生的看着你,搅着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当然不在乎步兵跟不跟得上了,你只在乎如果她的龙不幸被击落,你有没有机会冲上去把这个小姑娘捞出来】   【你的担心并不是毫无依据】   【名叫碧翠丝的绿龙每天要在前线蒸发掉成百上千名士兵,你可不信有叛军有信心开战却没有用来屠龙的武器】   【龙并不是不死的,它们也能被人类的武器杀死】   【那么多年过去了,但是你发现你依然没有忘记,当你还在长草镇的时候,那头流着血飞往北方的黑龙】   【你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在某个下着雨的清晨,碧翠丝被一根不知道从何处来的长枪贯穿了胸膛】   【伊莉莎和龙一起掉进了战场里,但好歹她还记的你的教导,没有直接掉进叛军窝里】   【看到绿龙坠落的瞬间,你吹响了骨哨】   【你一直疑惑这枚骨哨的运作原理,并花费了时间尝试】   【最终你得到了一个不符合唯物主义的结论——哨声先于吹哨的动作产生】   【当星期五听见骨哨的哨声,它开始全力朝你奔跑,到达你面前的时候刚好是吹响骨哨的下一秒】   【这枚小小的哨子里包含着巡猎命途的力量】   【哨声吹响的下一秒,星期五出现在你面前,它的身上套着你为它专门打造的鞍,你翻身上狼,星期五带着你冲进人堆里,一手把那个掉进地狱的小姑娘捞回来】   【“吼——”下一刻,震天动地的吼声传来】   【你看到了一条龙】   【一条新的龙,以黑色为底色,身上布满了火焰一样红色纹路】   【一条杂色龙,并且这条龙比伊莉莎的绿龙更加强壮,几乎是绿龙的两倍大小】   【当红色的龙焰开始横扫你手下的军队,你明白了一件事】   【大势去矣】   【你果断收拢残兵,带着剩下的小部分骑兵骑着星期五带着公主和你的马撤退了】   【“我们要去哪里?”】   【逃跑的时候,伊莉莎看着你,眼睛里还带着未干的眼泪】   【她没有问她的龙,她过早的认识了死亡,知晓它的含义】   【“先去你外祖父封臣的领地里把你安顿好。”】   【离主战场不远的地方就是纳尔森家族的领地,他们家效忠于伊莉莎生母背后的罗德里克家族】   【你带着士气低迷的军队来到了纳尔森家的风涌堡外】   【你对传令兵亮明了自己的身份,传达了希望在风涌堡内休整的意愿】   【过了半个小时,这座碉堡并没有对你们开门的意思,守城士兵传达纳尔森爵士的意思是希望你们先在城外休整一下,他会派人送来补给和食物】   【你当机立断,带着所有人撤退】   【“我们为什么要走?”】   【“他想把我拖住,等龙一到,我们谁都跑不了。”】   【想想也是,最靠近战场的领主,对面怎么可能不派人来拉拢】   【也是晕头了,一开始就不该来这里,该往更后方跑才对】   【你带着伊莉莎逃亡到了更后方的城市,把收拢的小股部队编入守城部队】   【然后你在守城的领主那里拿到了更不妙的消息】   【国王死了,王太子疯了】   【这一瞬间你觉得你头顶有很多很多的问号】   【你寻思着他们也没上前线啊,怎么就疯的疯死的死了】   【现在整个辉石城都忙着新国王的继位典礼,即将继位的是患有癫痫的格林王子】   【救命吧】   【你看了眼健康的伊莉莎公主,怎么看王位都应该由她继承】   【同时你收到了一封盖着国王印章的手令,要求你你立刻带着伊莉莎公主回辉石城】   【如果可以,你真想让别人带小公主回去,自己拍拍屁股回北境去找好兄弟银枝的下落】   【但是谢德临死前把他的妻子塔利亚委托给你,你不可能丢下她不管】   【你释怀的死了】   【回辉石的路上你一直在想,短短半年怎么能发生那么多事呢?】   【国王死了,谢德死了,王太子疯了】   【自那场瘟疫之后,所有事都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像一列失控却不断加速的火车】   【你今年也才二十多岁,却感觉当流浪骑士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你马不停蹄的带着伊莉莎往辉石城赶】   【你到达那座纯白之城的时间刚好是新国王的加冕礼】   【街面被打扫的很干净,到处都点缀了纯白的鲜花,人们歌唱着新王的功绩与美德,因为这个王子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便只好大肆称赞他的容貌,整座城市安定祥和,丝毫看不出这个国家正处于战争时期】   【你和小公主都灰头土脸的,披风上是血和灰,脚底全是泥巴,和干净整洁的街道格格不入】   【你先把她送回了王宫,自己用清水抹了把脸就去见塔利亚了】   【你抵达她寝宫的时候,她正在哭泣】   【等屏退周围的侍从,她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   【“理查是被毒死的,他们给他下了药,一种慢性毒药,这种药会让他无法自控,慢慢发疯,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毒药已经深入他的骨髓。”】   【“谢德也是被他们害死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带着恨】   【“送我回北境,爵士,我绝不臣服于一个会在王座上颤抖失禁的国王。”】   【塔利亚是北境阿斯特家族的长女,她知道倘若自己想为丈夫报仇,必须依靠家族的力量】   【“恐怕你们没有那个机会了。”】   【一道女声响起,门被推开,前任王后也就是现在的王太后走进来,有金甲白袍的骑士跟在她身后】   【“把他们拿下!”王太后挥了挥手,士兵把你们两个人团团围住】   【要跑吗?】   【跑不掉了,四面八方都是禁卫】   【看来从你回到辉石城的那一刻,你的行踪就已经被送到了某些人的桌面上】   【塔利亚还是失策了,她太过着急,反而被王太后抓住了把柄】   【你被押入了地牢,这里没有窗户,没有光】   【你感觉自己成了一个死人,被和真相一起埋在了地底】   【唯一的好处是,看守并不会对你施以暴力,也不会克扣你的伙食】   【但他们送餐的时间不是固定的,有时候会隔很久才给你送一次饭,你没办法靠这个计算时间】   【地牢中暗无天日,你无事可做,只能开始复盘这次模拟你到底错在哪了】   【然后你发现你是个迟钝到无可救药的笨蛋】   【你忽视了王后和两位王子的核心利益冲突,忽视了王太子对塔利亚的爱,明明他一早就表现出来了,除此之外你还忽视了谢德身边人的忠诚,没有在他刚得病的时候就去查身边的内鬼,然后反推王太子身边有同样的内鬼】   【你真是个天杀的蠢材】   【但凡王太子没疯,谢德没死,又或者你提前找出了内鬼,事情都不会变得更糟】   【再往前推的话,你发现你在踏进王宫的时候,不管你发没发现,就已经踏入权力斗争的漩涡里了】   【但是现在想通已经太晚了,你除了在这地牢离发臭腐烂等死之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为了节省精力,你开始休眠,反正不管是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眼前都是一片漆黑】   【睡着和醒来,哪一个比较痛苦?】   【莫过于清醒的入睡,浑浑噩噩的醒来】   【你开始频繁的做梦,梦中充斥着血光、死人、火光……还有银枝,他浑身是血,半边脸露出白骨】   【时至今日,你仍不知道他是否还在人世】   【你仍然挂念星期五,你的小狼,你希望它赶紧跑,跑回北境,跑的越远越好】   【小公主披着斗篷悄悄来看过你好几次,她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训斥你】   【“你个石头脑袋爵士,只要你宣誓效忠我的哥哥,或者我的家族,你马上就会被释放!”】   【“绝不。”】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小姑娘被你气的直跺脚“我不管你了!”】   【她每回都被你气跑,但是下次还是会来】   【到后面她已经不再执着于劝你臣服,而是选择给你带来一些外面的消息】   【塔利亚死了,不过对外宣布是病死的,阿斯特家族起了疑心,但目前还在忙着剿灭北境的土匪,迎接她的棺椁使者已经在路上】   【王国和叛军的战争还在继续,王室派出了第二条龙,杀掉了叛军那边的杂色龙,已经开始稳定推进收复失地】   【所以他们到底哪来的那么多龙?】   【伊莉莎的探望让你的待遇好了很多,你的三餐开始按时送来,起码让生活有了盼头】   【最后一次她告诉你以后她来不了了,她的母亲决定让她嫁给她的哥哥,等她成年了就让他们结婚】   【你真是受不了了,近亲结婚也不怕生下猪尾巴孩子!】   【这下子算是让你下定了决心,你非得逃出去不可】   【你耍了点小把戏,黑下来一把喝汤的勺子,然后你开始越狱了】   【漆黑的地牢也有了好处,不用担心随时可能造访的看守,把洞开在角落,看守就算站在门口都看不到】   【你也不知道挖了多久,反正你只要醒来就在挖,算着时间肚子饿了该守卫来送饭的时候就提前从洞里爬上来】   【终于有一天,你挖到了不知道哪个地方,扑通一下掉进了某个地下室里】   【这一下摔得挺难受的,你从好几米高的地方滚下来,差点完蛋】   【你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结果正对上一双金黄色的大眼睛】   【你意识到面前有一头龙,它张嘴就能吃了你】   【运气真不怎么样啊,你原本还以为自己能上演一出肖申克的救赎】   【不过你等了半天没等到死亡,于是你重新睁开眼】   【你看见了火光,看见了一头被锁链缠住的龙,连转一下头都困难,估计只能动动嘴,它的身下还有三枚龙蛋】   【原来龙就是这样孵化的啊,跟母鸡抱窝一样】   【这条龙目光灼灼的看着你,却没有发动攻击】   【或许你能骑着这条龙越狱?】   【谁还不想当个龙骑士了】   【龙不对你发动攻击,你胆子大了起来,开始摸索周围墙壁上有没有机关】   【你摸到第一个机关,墙上的锁链开始缓缓收缩】   【好吧,不是这个】   【你摸上另一个机关】   【锁链开始缓缓延长,终于给了这头被死死锁住的龙挪动的空间】   【最后一个机关,你听见头顶的天花板开始缓缓打开】   【它舒展自己的四肢与翅膀,欣喜于久违的自由】   【最后它朝你蹲下了身体,似乎在示意你爬上去】   【你爬上它的脊背,抓紧它背后的尖刺】   【回去是肯定不可能回去的,送饭的守卫大概已经发现你越狱了】   【被抓回去包死的】   【巨龙伸展翅膀,等待头顶的天花板被完全打开便带着你起飞,靠着飞行的冲力拽断身上的锁链,飞上天空】   【重获自由的第一个念头,你脑子里只有一句话——阳光好刺眼】   【这阳光太过刺眼,让你的眼睛流出生理性泪水来】   【现在你也有龙了,是时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下面的守卫已经发现了龙,他们发现龙背上的你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时间点,国王和首相应该都在议政厅……】   【你骑着龙从闯进议政厅的时候,看见了黄金王座上颤抖个不停的国王,王座下方坐着王太后,还有一堆你觉得陌生的大臣】   【王太后看见你骑着龙闯进来,眼中的恐惧被愤怒战胜】   【“篡逆的血脉,来人——”】   【你懒得说话,她不配听】   【“龙焰。”】   【和伊莉莎呆久了,你也只会这么一句】   【赤红色的龙焰烧尽了议事厅里的一切,你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变成灰了】   【结束了】   【但是死去人没办法回来,时间也没办法倒流】   【你好像自由了,又好像没有】   【最终你只是静静的躺在了巨龙背上,让它带着你飞走,这时候你才发现它是一头红龙】   【巨龙带着你往北飞,一刻不停,最终它带你降落到在极北之地的镜之迷宫,十多年前,有一头黑龙坠落在这里】   【镜之迷宫的内部,你看到了一头巨龙的骸骨,一个纯白的祭台,一块巨大的镜子碎片】   【祭台上有三盏烛火】   【你来回驻足、摩梭,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点亮第一盏烛火】   【司美之神隐约阔绰的面容在碎镜中摇曳……你看的更清晰了,但此时,揽镜人的面容突然从巨大的碎片中出现】   【“吾被困在此片碎镜中已久,信仰[纯美],吾会回应你的祈愿。”】   【现在犹豫就不礼貌了】   【“我承认伊德莉拉女神美貌盖世无双。”】   【镜中人对你露出一个微笑,像是一个鼓励】   【你的愿望有很多,真要说的话最迫切的只有一个】   【“我想成为命途行者。”你想要能逆转大局的力量】   【话音刚落,你听见镜子碎裂的声音,随后镜子吐出来两样物品——一件袍子,一枚勋章】   【在你伸手去拿这两件物品的时候,镜中人从镜子里伸出手,把你拽进了镜子里,连带那件袍子和勋章一起】   【本次模拟结束】 第45章 仙舟(1)   【模拟报告生成中……】   黎辞看着面前的系统面板,面露沉思。   镜中之人把他拉进镜子里之后,他参加了镜之试炼。   理论上来说,只要成功通过试炼,他就能成为纯美骑士。   不过很不幸啊,他意料之中的没有通过试炼。   镜之试炼拿成山的巡镝考验他,这个是小儿科,他轻松通过;然后又在他面前幻化出他的仇人,那个傻叉外公,他没忍住上去就把人脖子抹了。   镜子能映照出一个人原本的模样,他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庸人,并且从不为自己的庸俗忏悔。   所以他失败了,并为此付出了代价,永远留在了镜子里。   不过揽镜人给他那两件奇物被他带回来了。   【纯美之袍(白)】   【描述:揽镜人的馈赠,会随着你对纯美的理解缓慢成长,以纯美命途之力回馈你】   【纯美之证(蓝)】   【描述:参加镜之试炼的入场券,当你再次做好准备之后,握紧它,它将为你开启镜之试炼(每回模拟只能使用一次)】   现在该说什么?   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慷慨,太慷慨了。   这趟模拟死了也值了啊!   【模拟报告已生成】   【最终等级:lv.40(恶兆骑士)】   【成就:龙血骑士、来自群星、肖申克的救赎、FFF团、镜中人】   【综合评价:B(获得抽奖次数*10,自由属性点*5)】   【评语:你是红龙的遗腹子,出生在贫瘠的北地;晨星骑士教导你,让你继承他的姓氏;你效忠于王室,但你效忠的对象皆死于非命;你身陷囹圄,但仍不放弃希望;脱困后你骑着巨龙烧死了新王、王太后以及所有的王国重臣,对伦格利亚的政治格局造成了极为深刻的影响。   在你骑着龙飞往北境之后,人们将你称为疯骑士、恶兆骑士,把你烧死国王的这一天定为无火节,来悼念被你烧死的国王。   女王伊莉莎曾派人寻找过你的踪迹,但所有的人都被镜之迷宫拒之门外。   你对伦格利亚产生了深远而厚重的影响,自你离开后,王室再也没有孵化出任何一条龙,人们认为这是你对王室的诅咒】   真的假的?   难不成是因为他把抱窝的红龙骑走了,那些蛋孵不出来了?   但有一说一,当龙骑士真爽啊!   好想要条龙啊。   说起来这次模拟好像还收获了技能来着……   黎辞点开自己的技能栏。   【沐浴龙血(被动/紫):对龙裔的伤害提高20%】   好简单粗暴的技能,但是泛用性不太行。   【[忠诚!!!](紫):当你背刺你宣誓效忠的对象时,你的伤害提高200%(一次模拟中只能使用一次)】   一说都忠诚……   这个技能怎么回事啊,黎辞自认为他在这次模拟里忠诚的不得了。   其余的都是些基础技能,比如枪术和盾术,还有些无法面板量化出来的实战经验。   事已至此先抽卡吧。   飞星从天而降,出紫了。   【龙蛋(紫)】   【描述:月白蛋壳的龙蛋,说不定真能孵出龙来?】   这次抽奖出了三枚紫色品质龙蛋,一白一黑一红。   给黎辞干沉默了,本以为出了三个紫怎么着都得得来点好东西,结果给他来了三枚蛋。   主要是他也不会孵啊!   不知道丹枫那边有没有办法……   都是龙,能不能帮忙孵一下。   求你了兄弟,只要能把龙孵出来他什么都会做的!   事已至此,该开始现实模拟了。   傻叉公冶修永,收你来了!   【模拟开始】   【正在读取存档……】   【你睁开眼,时间点回到了你六岁刚进入仙舟小学的时候】   【这是个完美的节点,跳过了软弱无力的婴幼儿时期,期间也没有任何人死去】   【你的嘴角勾起一个邪魅龙王笑】   【当天你就举报了琼英的面馆,说你在面馆后门看到了冒金叶子的蒙面大哥哥】   【电话是上午打的,店铺是下午查封的】   【仙舟从不忽视对药王慈怀的举报,哪怕打电话的是未成年】   【反正如果查出来你报的假警,自有你的家长请你吃竹笋炒肉】   【靠着这次举报,你拿到了一面雏鹰少年的锦旗,可惜这玩意儿不能给你的考试加分】   【这次你不打算走云骑路线了,你决定跟你母亲学打铁,当一名工匠】   【这样就有正当理由去朱明把老东西做掉了】   【你要把他铸成一把剑,然后去菜市场支个摊,贱卖!】   【朱鸢对你展现出来的对铸剑的好奇表示欣慰,决心让你继承她的手艺】   【自那以后一放学你就背着书包去工造司了,朱鸢工作的时候你就搬个小马扎坐一边看她铸剑】   【她的工作室有很多的工具,从最基础的锤子和手摇煤炉到高阶的激光车床和地核熔炉,应有尽有】   【工造司的工匠也是有专攻的,有人善军器,有人善船舶,还有人善洞天和机巧,你母亲擅长的是军器】   【你的学习从材料开始】   【你在朱鸢的炉子旁边看了三个月,后面她给你特别做了一把小锤子和一个小煤炉,让你去烧些要丢进废铁炉的边角料,感受一下这些材料的性质】   【仙舟制式箭头和阵刀的原材料是星间寒铁,来自流浪小行星带,低温不脆,自重轻,打出来的武器不容易卷口,很适合用来打快剑】   【陨星铁砂来自于彗星碎块,硬度杠杠的,但是容易裂,能量亲和系数也很低,只能用来做外刃包钢和盾牌这类的重武器】   【“铸剑的工具有很多,但真要说的话,还是锤子更好用,更容易微操。”】   【朱鸢的冲压机都积灰了,最常用的还是锤子】   【到了她这个水平的工匠,接的都是定制单,每个细节都需要雕琢】   【有了小锤子和小煤炉,你开始锻造自己的第一把武器】   【用碎裂的云骑阵刀当刀尖,把废弃的箭矢烧熔,重锻成钢用来当刀身】   【你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锻造刀身,然后是淬火和打磨】   【刀柄的话你没用其他材料,直接用材料拉成细条卷回来做成松鼠尾巴状的镂空把手】   【你锻刀的时候朱鸢就在身边指点】   【“淬火时的温度太高了,刀身会裂。”】   【“加热的刀不要立马按在冷铁砧上,材料遇冷会弯。”】   【到最后你得到了你亲手打的,额,一把刀?】   【你绞尽脑汁让它有了刀的形状,努力的打磨了刀刃,但是刀身上布满了碎瓷片一样的裂纹,你都不敢用力去掰它,怕它碎给你看,恐怕除了用来裁纸欺负一下软柿子做不了别的】   【“第一次的话,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毕竟用的都是废料。”朱鸢这么安慰你】   【锻刀好难,你承认先前小看了它】   【但是没关系,朱鸢工坊里的边角料还有很多,慢慢练吧,练好了之后模拟也不用为武器发愁了,直接搭个炉子手搓】   【说不定你未来还能搓个大机器人呢】   【谁能抵抗手搓机甲的诱惑?反正你抵抗不了】   【你在朱鸢的工坊里拾边角料练习,有些好看的边角料她会自个儿留着车珠子,后面她给老父亲黎镜串了串手链】   【你12岁的时候,堂妹雨舒出生了,在雨舒的满月宴上,你认识了白珩】   【她还是那个冒冒失失的姑娘,这次没撞在你身上了,一脚踩在了你今天穿的小白鞋上】   【“抱歉抱歉,是我没看路!”】   【她还是和你认识她那会一样,风风火火,有些冒失】   【这次你没和她擦肩而过】   【“小事而已,我叫黎辞,你叫什么?”】   【重新和白珩认识之后,你每周都会约她出去玩,主要是去吃那些藏在街头小巷的小吃】   【“小梨子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家店的!”】   【白珩吃着新买的雪绵豆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你】   【你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是上次模拟她带你来的吧】   【“刷红薯刷到的。”最后你只能移开目光,不去看她的脸】   【上次死的太草率了,不知道是寄出去的礼物先到还是死讯先到,你希望是前者】   【幸好只是模拟】   【“我未来想当飞行士,你呢,你未来想干什么?”】   【“当然是云……”你话到一半突然改口“当然是工匠了。”】   【好险,差点搞混】   【“等你当上飞行士,我用最好的材料给你打一把弓。”】   【“好,那就约好喽!”】   【和白珩分别回到家之后,你看起了朱明的招生手册】   【你打算直接去朱明上初中,一是为了方便学习技术,二是防止老东西提前对你舅舅下手】   【你先下手为强,就没有后续那一堆烂事了】   【走特长生路线的话你要先进行一场考试,朱鸢说考题不会太难,你的水平绰绰有余,让你放宽心】   【但是你依然提心吊胆的,因为你跟随朱鸢学习的这些年里,实在是没打出几把好武器来】   【各式各样失败倒是品尝了不少,家里的杂物间堆满了你的失败品,是你母亲朱鸢收藏的,美名其曰记录你的打铁成长】   【很快就迎来了朱明的招生考试】   【第一轮是笔试】   【笔试的题目都很简单,问的都是一些很常识的问题】   【朱明仙舟[焰轮铸炼宫]的核心锻火来源是什么?正统学徒锻剑的过程中为何禁止加入岁阳?结合材料,说明仙舟层纹锻剑四步工序的核心作用】   【再细一点就是各种材料的性质,你在朱鸢的工坊里见过不少,基本都写的出来】   【上午笔试,下午就是实操了】   【考试题目是仙舟制式短刀,刀刃长为20-30cm,全长不超过56厘米,提供的材料是寒铁】   【给的炉子是最原始的手动煤炉,没有切割机、焊接机和动力锤,整个考试场地有一种很朴实的美】   【看到场地的瞬间,就有考生发出了惨叫】   【你们一人分到了一个煤炉】   【说是煤炉,实际上就是一个连着手摇吹风机的煤堆,很难控制火候】   【对你来说倒是没什么问题,甚至有种回家了的亲切感】   【朱鸢最开始给你搭的炉子就是这种手摇煤炉,火候老难控制了,往往一眨眼就给你把材料烧熔了,又或者加热不完全害你把材料敲裂了】   【加热材料的时候,你看了眼四周】   【有人对着煤炉苦着一张脸,有人已经开始学着征服面前的原始工具】   【还有人一上手就把自己的炉子弄熄了,面前正冒出滚滚黑烟来,瞧着不像是来锻刀的,更像是来做烟熏肉的】   【总之就是,大家都挺忙的】   【开始敲材料的时候就更热闹了】   【用力太猛给刀胚敲折了的,刀尖断了的,敲到一半从刀把那里断开的,各有各的死法】   【你有点想笑,但是笑出来怕被打死,所以你努力绷紧了表情,装出一副眉头紧皱的严肃模样】   【敲出短刀的形状之后,你不紧不慢的给刀淬了个火】   【接下来就是磨刀开刃,装刀把了】   【这次你没去看旁边人的动作了,全身心投入自己的锻刀大业里】   【幸好打磨机和钻孔机都是给用的,不然工作量要多上不少】   【你打磨完刀刃,选了块枫木做刀把,磨蹭了一阵才把自己刀刃交上去】   【你交上去的短刀刃面平整,纹路整齐,评委给你打了个高分】   【等最后一位考生满头大汗的交上自己彷佛刚出土文物的作品,考官宣布你们可以走了】   【回去的路上你琢磨着自己应该过了】   【今天的锻造比你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顺利,炉子的火候刚刚好,材料没有烧过头也没有烧不完全,敲打的时候没断开没开裂没分层没出现莫名其妙的杂质和黑点,成品刀上也没有无缘无故的裂痕】   【以往你打出来的武器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今天居然出乎意料的没有】   【有点开心】   【吃饭的时候你和朱鸢提起这件事】   【朱鸢接过黎镜给她添的饭,慢条斯理地回答你“以往你用的都是要进废铁炉的料子,用好料子打当然没有那些问题。”】   【哦,对哦】   【这一刻你的心中泪流满面,想到了那些翻来覆去睡不着思索你打的武器为什么会开裂会断的夜晚】   【原来差的是材料,不是你啊】 第46章 仙舟(2)   【你以罗浮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朱明中学的特快班】   【开学前朱鸢和黎镜请了假和你一起去了朱明,顺带在舅舅明远家附近给你租了套房子】   【这附近位置交通很方便,上学骑共享电驴只需要20分钟】   【等你老父老母回罗浮,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你搓出来的刀直奔公冶老宅】   【一路上你飞檐走壁,为了躲开监控专门踩在屋顶和围墙上走。】   【等你气势汹汹杀到公冶老宅去发现里面的家具都落灰了,压根没人】   【仔细搜索了一圈之后天快亮了,你只能遗憾返回】   【这个老东西不在家去哪里了?难道睡在焰轮铸炼宫里了?】   【后面你装作不经意地向明远询问起公冶修永现状时,明远舅舅沉默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你答案】   【“他从来不回家,工坊对他的吸引力比家大,哪怕母亲重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果然是烂人啊】   【想在焰轮铸炼宫里弄死一名工正级别的工匠,难度有点高啊】   【重新找时间去踩点吧】   【朱明上最出名的工匠除了怀炎将军就是焰轮八叶了,可以说是所有工匠都梦寐以求的头衔】   【当然,除了你】   【你来朱明是来求学和报仇的,学完手艺你就要回罗浮,你的亲朋好友都在那边,没有不回去的理由】   【但是你来朱明之后发现一个问题】   【朱明的锻造技艺百花齐放,衍生出了各大流流派,但是流派多了,争吵也就多了】   【大家都是打铁的,你实在不知道那些东西有什么好吵的】   【白天你在朱明上课,层纹流派的老师讲完,下节课回火流派的老师就开始公开在讲台上诋毁层纹老师,再下节课能量流派的老师开始说所有流派的锻造之法都是下品,只有能量流派最高……】   【校园网论坛上经常能看见不同流派的老师在那里对骂,还有一些早早选择流派的学生也会加入其中】   【就,挺精彩的】   【也有老师想要拉拢你这个打铁的好苗子,但是你都用一句话回绝了】   【“老师,我想见识更多的技艺之后选择最合适我的流派。”】   【问就是还没想好,反正你是学生】   【别人问起你是什么流派的你就说自己是学院派的】   【懒得和这些人斗来斗去撕流派的排名】   【值得一提的是,排行榜第一毫无争议是怀炎将军代表的朱明焰轮锻造法】   【你当然没放下公冶修永那个老东西,放学之后你就会想办法去报名参加一些铸炼宫为青少年开办的讲座,想尽办法打听他的行踪】   【然后你得到了一个让你心碎的消息】   【公冶修永被派往曜青去指导曜青工造司了,外派时间是五年】   【真是可恶啊,你的大仇居然要等到五年后才可以报】   【时机何时才至,你等的有些心焦了】   【也罢,先好好学打铁,学学怎么把人铸成剑】   【校园生活里,除了完成作业你就往朱明图书馆里钻,想书籍中找到关于用活人铸剑的记载】   【意料之中的没找到】   【不过关于岁阳资料倒是找到不少】   【在仙舟的《大敌名录》中,岁阳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被岁阳寄生之后不会干扰宿主的神经系统,只会利用宿主内心的欲望和弱点制造幻觉,让宿主逐渐失去自我,慢慢丧失自制力和道德,最后变得疯魔,状若魔阴】   【不过现在岁阳一般被关在造化洪炉里给工匠的炉子供能,堪称纯天然,无污染】   【上课的空余时间里,你总会跑去公冶老宅里探险,试图从犄角旮旯里找出公冶修永私藏岁阳的证据】   【你从老宅的缝隙里掏出了朱鸢小时候玩的布娃娃,明远小时候私藏的弹珠,最终你在外婆重病时住的房间里,从柜子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日记】   【日记的日期并不连贯,看起来是主人想写的时候才会翻开写下几笔】   [我嫁给他不是因为爱情,只是家族责任使然]   【日记的第一句话就很炸裂啊,你决定继续看下去】   [和他见面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这是个眼睛里只有刀剑没有其他的人,他爱那些冷冰冰的东西胜过一切,有时候我真想当着他的面把他视若性命的那些剑统统折断,只为挫挫他的傲气]   [我们几乎不说什么话,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不想这辈子天天为了这事和他吵架,他还以为他一贯正确,殊不知他身上的骄傲感如同路边癞蛤蟆一样丑陋]   [但就是这样我们还是有了两个孩子,这姑且算是他唯一有用的地方]   [公冶修永其人和铸剑这件事碰到一起完全是自我毁灭,他既无天赋,家族传承也丢的七七八八,不然何苦在工正的位置上煎熬百年]   [他是一个自负的懦夫,从我嫁给他起就为他的所作所为而蔑视他,直到我将死之时,现在我还是为他正在做的事而蔑视他]   [可笑的是,他居然把这叫做爱]   [不管是朱鸢还是明远找到这本日记,把它烧掉,或者你胆子大些,就把我在日记里骂他的话光明正大的念给他听]   【日记的署名是卞雯,想必这就是你外婆的姓名,不过有一页被撕掉了,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   【你的外婆真是一位很有个性的人啊,就是可惜去世的太早】   【可惜没有人能和你分享你新吃到的瓜】   【你一屁股坐在了窗边离床不远的座椅上,结果听见了齿轮转动的声音】   【从床边出现一条向下的台阶,给你吓一跳】   【老东西,密室藏这么鸡贼】   【你在入口踌躇、犹豫,最终选择关上入口暂时撤退】   【不能硬冲,尤其是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万一有岁阳或者药王秘传在里面怎么办】   【你还是觉得自己命比较重要】   【你回去用自己在学校练习省下来的废料搓了个简易遥控车,又从学校练习室悄咪咪借了个气体检测仪】   【第二天,你带上自己造出来最锋利的武器,重新回到了老宅】   【你把玉兆调到了视频通话模式,连同气体检测仪一起绑在了遥控车上】   【等通道再次打开,你把自己的小玩意放进去探路】   【平板上播放着玉兆那边的情况,目前情况一切正常,也没有检测到有害气体】   【地下室里散落着一些打铁的工具还有熄灭的熔炉】   【遥控车在里面转了半小时,什么都没发生】   【安全】   【你握着剑走近了地下室,摸索着打开灯光开关】   【这里是一座工坊,工具一应俱全,但是你很确定,这座工坊没有在铸炼宫备案】   【看来你找到上次模拟老家伙把你铸成剑的地方了】   【你从书架上找到了你一本被翻得破破烂烂的的册子,一看封面写的是《公冶锻造法》】   【册子不厚,你直接用玉兆拍下来了】   【地下室有一面墙挂满了公冶修永的失败品】   【你看了一眼,都是好剑,虽然没有到达顶尖的程度,但是在市场上也绝对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   【你又沿着地下室走了一圈,摸到一个机关,找到一条通往外界的密道】   【密道的出口是一条小巷】   【你见过这条小巷,在监控里】   【上次模拟,你看着明远拐进这条小巷之后就不见了人影】   【原来如此,他就是在这里对明远动手的】   【原来他也不是不回家,只是回的都是他那个黑心工坊,那些被他挂在墙上的剑,材料里没准就有违禁品】   【老东西,被你抓住鸡脚了吧!】   【你回到了密道里,原路返回地下工坊,清理了自己的所有痕迹之后回到了家】   【可恶啊,老头怎么还要五年才回来啊!你的刀刃已经饥渴难耐了】   【再忍忍】   【点开玉兆的相册,你看起公冶修永珍藏的《公冶锻造法》】   【这本明显是残卷的书内容极其邪恶,通篇教导的都是怎么用血肉去铸剑】   [仙舟人血脉中含有药师的赐福,用足量的天人之血进行淬火,能够赋予剑刃一些“奇妙”的特性……]   【这本书从血肉骨三方面介绍了仙舟人作为铸剑材料的优越性】   【你越看越沉默,越看越无语】   【邪恶的药王秘传竟敢伪造成祖传锻造法!】   【你改变注意了,自己去杀还是太危险了,万一老家伙突然掏出什么东西给自己来一针然后原地爆种怎么办?】   【先看看能不能让云骑把他抓牢里去,主要是还差一些能一锤定音的证据,光是黑工坊和这本书还不够】   【下次去地下室顺把剑带回来检测一下,只要能检测出足量的人骨人肉添加,公冶修永这老东西就跑不掉】   【实在找不到证据你再去悄悄去把人做掉】   【定下行动方针之后,你后续把剑拿去检测,但是很遗憾,仪器显示那些都是些材料很普通的剑,不含任何违禁成分】   【还是得你亲自去杀】   【你在朱明老老实实上了三年学,以优异的成绩和全额奖学金进入了高中特快班】   【这期间你经常给白珩和雨舒寄朱明特产,偶尔打打视频电话】   【白珩也会给你寄一些罗浮特产,主要是太久没吃了,想念】   【你每星期给家里打两次视频电话,朱鸢和你说起那把老是送过来重锻的剑】   【“妈,什么材料抗造你往里面库库放就对了,重量什么的都不重要。”】   【镜流教头的手劲是真大啊,你还记得你练剑的时候她的手只是轻轻搭在你肩膀上稍微用力,跟一辆大运压在上面一样】   【朱鸢不理解,但是她还是采纳了你的提议,后续她给你发消息说剑主对她的新剑很满意】   【你来到朱明的第四年,你本以为一切都会照常进行下去】   【雨舒会被龙尊的俊脸吸引,但是这次你不在,她大抵是没办法表白的】   【估计刚走到龙尊面前就被云骑拎走带到儿童走失处了】   【想想还有点想笑】   【你正在打铁,结果玉兆突然响了】   【你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雨舒被人贩子拐走了,下落不明】 第47章 仙舟(3)   【黎花姑姑说她带着雨舒去买菜,她转头付钱的功夫人就没了】   【后面去查了监控雨舒是被一个戴黑帽子的狐人男性抱走了】   【你的姑姑发疯了的找,不眠不休的找,你的父母、姑父外加云骑地衡司和她一块找】   【但是罗浮实在是太大了,两天过去了,一无所获】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把电话打给了你】   【“万一他们坐着船去了朱明呢?”】   【“万一呢?”】   【黎花姑姑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和绝望】   【她知道希望不大,像水里的月亮,但她忍不住去抓】   【你答应了黎花,去星槎港口和光明天找雨舒的下落】   【你火速用手机里存的照片打了一份寻人启事】   【然后你请了两天假,蹲守在朱明的星槎港和光明天】   【每当有从罗浮飞来的飞船,你就站在星槎港举着那块巨型寻人启事,盯着那些刚下船的乘客,尤其是带孩子的狐人】   【有巡逻的云骑想要朝你走过来,更老的云骑阻止了他,对他摇摇头】   【后面你改变了策略,打印出很多份a4大小的寻人启事,一有时间就一份一份的去发,去问那些罗浮来的乘客】   【但是问到的每个人都对你摇头】   【假期用完之后你不得不回学校,只在放学的时候过来发传单,一连发了半个月】   【网上当然也发了电子版寻人启事,你花不少钱买了很多推流,但是连提供线索的骗子都没有】   【一个小女孩,一转身的功夫就被人抱走了,自此以后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最大的可能是她被抱走之后就被剃光了头发,换掉了衣服,不然不可能消失的那么彻底】   【要是你没来朱明就好了】   【有追猎在,只要她失踪不超过6小时,你就能把她找回来】   【但是你偏偏在朱明】   【上次模拟为什么没发生这件事呢?】   【你想起来了,黎花姑姑忙的时候经常把雨舒拜托给你和白珩,你和白珩都乐意去接小姑娘】   【这次很不巧,白珩去参加星槎比赛了,黎花下班接了雨舒放学,直接就带她去买菜了】   【雨舒现在还在上托幼园,她还那么小】   【仙舟人是长生种,脖子被砍断缝一下都能活,很受海外实验室的亲睐,你有点不敢继续往下想】   【继续找吧,只要你还活着,就会一直找下去】   【等你又一次在放学后带着传单来到光明天,徒劳的继续找人,这次你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拍】   【你转过头去,对上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肚子饿了吧?先坐下来吃点东西再继续。”】   【这个中年男人递过来一袋胡麻饭团】   【你确实饿了】   【你们两个人坐在了光明天的长椅上,开始消灭那袋饭团】   【“你家丢了谁?”】   【你擦了擦嘴边的饭粒“我妹妹被抱走了,在罗浮。”】   【面前的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掏出来一沓寻人启事】   【“我儿子是自己跑不见的,在曜青。”】   【中年男人抚摸着照片上小男孩的脸“我以前是云骑,忙的头不沾枕头,天天不回家。”】   【“他过生日我也忘记了,我回家他就跟我发脾气,被我说一顿之后负气跑出了家门。”】   【“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你看着身边这个老气横秋的中年男人,没忍住多问了一句】   【“你找了多久了?”】   【“十年。”】   【“以前总觉得十年眨眼就过去了,现在不一样了。”】   【“每天都在想,每天都在找。”而希望却慢慢被时间一点点削成薄片】   【男人叫秋先,他拉你进了一个叫做“宝贝回家”的群,里面都是跟你一样在找孩子的】   【群里的人来自四面八方,朱明、曜青、罗浮、玉阙甚至还有方壶】   【人贩子真该死啊】   【你在群里登记了雨舒的信息,群友安慰你说丢的时间越短,找回来的概率越大,群里有位家长,找她的孩子已经找了百年了】   【你每天去星槎港蹲点,蹲了一个月,毫无收获,网上的推流也没有半点水花】   【雨舒好像真的找不回来了】   【学期马上要进入期末,你不得不减少了去星槎港的频率,最终固定在一个星期去一次】   【中间你和白珩打过视频,她在视频里哭成了个泪人】   【“要是那天我去接她就好了!”】   【你没办法安慰她,因为你也是那么想的】   【最终你也只能和她说些软和话,一遍一遍的告诉她,不是她的错】   【你降低去星槎港频率之后白珩还没放弃,她一有时间就开着她的星槎,满大街小巷的找】   【那些人贩子最好不要被你抓到,不然你高低要把他们都铸成剑】   【不管怎样,在朱明求学的日子还要继续】   【公冶修永回来前的最后一年,你打铁打的格外卖力】   【如果你的手艺能更好一点,更出名一点,你就可以在你手搓的剑上挂上寻人启事的吊牌和标签,用你的方式继续找下去】   【高中学习的最后一年,你拿到了全校第一,拿到了保送进入焰轮铸炼宫当学徒的名额,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碰上怀炎将军】   【你人是六月份毕业的,公冶修永是九月份回来的】   【这一天你整整等了五年了】   【公冶修永这老东西回来之后第一时间直奔哪里好难猜啊】   【你决定在地下室悄悄地埋伏他一手】   【你提前准备了药物,把你的刀刃磨的锋利】   【这个他亲自打造的秘密地下室会成为他的坟墓】   【你手握利刃,站在阴影里】   【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你听见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等脚步声逐渐靠近,一个人出现在你的视野里】   【你挥出了此生最快的一刀】   【温热的血液溅到你的脸上,你确定你斩下了他的头颅】   【灯光被重新打开,公冶修永的头颅落在地上,但还没死,一双眼睛看着你】   【你才懒得跟他多说废话,捡起他的头,开始给炉子烧火】   【关于怎么用人铸剑,那本邪恶的公冶锻造法已经写的很清楚了】   【炉温升高,你把挑选好的剑胚放进炉中加热,直至变红】   【“拜拜啦您嘞!”】   【你把他的头颅丢进熔炉中,关上了炉门】   【“嗞啦嗞啦”的声音在炉内响起,是血肉析出油脂】   【你趁着这点时间,开始处理剩下的部分】   【你在处理公冶修永随身物品的时候,摸到了一个玻璃瓶】   【里面装的是一只绿油油的岁阳】   【岁阳在海关目录里是绝对的违禁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带上飞船的】   【无所谓,这只岁阳你就笑纳了,虽然你暂时还不知道怎么驱使这玩意儿】   【具体处理过程比较血腥,你不是很想回忆】   【等到炉子再次被打开,除了剑胚就剩下一小堆灰了】   【你把剑胚从炉中取出,放到机床上冲压拉长,最后进行淬火】   【和寻常剑刃不同,这把剑的剑身是血红色的,可能是血吸多了?】   【不知道,你选择进行二次淬火】   【之后是打磨开刃,增加剑柄】   【有一说一,这把剑你铸的挺好的,火候手艺什么的没得说,拿到市面上也完全卖的上价】   【毁尸灭迹里最难的毁尸你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就只剩下灭迹了】   【工匠就是这点好,地下室材料挺全的,试剂什么的都可以现配】   【你打算把剑留在这里,主要是拿出去也没办法尽快处理,毕竟每把剑都必须要登记出炉时间、制作工匠及地点,你这剑完全的三无产品,经不起细查】   【最后你选择把剑挂在了公冶修永的满墙失败品里面】   【失败品就该和失败品躺在一起】   【你打扫完现场的痕迹之后,躲开监控回了家】   【公冶修永死了,你总算给上次模拟的朱鸢和自己报了仇,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一想到这里,你的心情就很美好】   【十月,你进入焰轮铸炼宫里当学徒,公冶修永进入失踪人口档案,地衡司找过你舅舅,没找你】   【焰轮铸炼宫很大,有格物院,补天殿、玄机坪、熔金……坊还有绝对的核心,造化洪炉】   【根据历史记载,岁阳们的老祖宗就被关在铸炼宫里,给造化洪炉当能量供应源】   【在焰轮铸炼宫当学徒的日子怎么说呢……】   【好像很忙,但是又不知道忙些什么】   【朱明各个流派的竞争相当激烈,最顶尖的技艺只在流派内部流通,如果你不站队,那就别想学到老匠人们珍藏的手艺,因此你平日做的最多的就是帮忙跑腿】   【每到老匠人要传授手艺给新学徒的时候,他们就用各种理由把你支开】   【行】   【搞得好像你很想学一样】   【回去跟朱鸢学也是一样的,她绝对不会对你藏私】   【但是你也没闲着】   【这些大师傅不会一开始就把你赶走,这样面子里子都过不去,他们会在一开始讲一些不涉及核心的小技巧来打法你,然后再把你请出去】   【这样多蹭几趟下来,你也学了不少匠作的独家技巧】   【而且怀炎将军是有自己的账号的,账号里收录了怀炎将军早期亲自演示铸造的视频,还有一些基础的锻造教程】   【你看视频自学也是一样】   【你还给自己开通了一个账号,更新你在铸炼宫当学徒的日常】   【记录牛马一天在铸炼宫当学徒的VLOG】   【在短视频里,你非常慷慨的分享了你学到的各种小技巧,从来不藏着掖着】   【评论区骂你的和夸你的对半分,不过还是夸你的更多】   [主包一定要坚持更新下去哇,孩子只是个普通工匠,只能指望你学习更近一步的技巧了!]朽&祁音 整理製作 · Xiu & Qiyin Exclusive   [谢谢主包分享的脱罐方法,孩子终于不用对着切割机磨半天了QWQ]   [主包就这么把大师傅的独门技艺在网上晒出来了,小心吃官司!]   [马上删掉,你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我们回火流派的知识产权,小心我线下真实你!]   【有本事你就来啊】   【面对此种评论,你一般都是挑衅拉满去回复】   【你正愁怎么起号呢,就有人来帮你了,黑红的流量也是流量,你认为你接得住】   【普通匠人和流派匠人在你的评论区掐架,吵得天荒地老,一度把你的行为吵上了朱明热点】   【最后你在铸炼宫的上级看事情实在闹大了,对你进行了约谈】   【“小黎啊,你看你这事确实有些过分了,你把那些视频删了,和大师傅们道个歉,这事就那么过了……”】   【“道歉可以,视频不删。”】   【如果只需要口头道歉,那么道多少歉都没问题】   【视频你是不会删的,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想起号,现在你就是想跟他们杠到底】   【知识本应该流通和分享,铸炼宫的工匠老这样藏着掖着是想干嘛?一副生怕后辈超过他们的样子】   【越是在朱明呆久了,你越想镜流教头】   【只要有人肯学,她就肯教,当时你以为整个仙舟都是这样的,结果原来只有镜流是这样的】   【你当天晚上回家就发了一个名叫[为什么朱明无法复现大造时期的辉煌?]的视频】   【你直接在视频里指着那些喜欢藏一手的工匠鼻子骂】   【“为什么怀炎将军一次又一次的返聘,那都是因为我们这些后辈撑不起朱明的天。”】   【“朱明的天才都到哪里去了?”】   【你在视频里详细剖析了正常人想要接触到流派顶尖技艺的步骤,以你自己为例】   【普通人进了学校之后会学习锻造基础和一些流派理念,基础学完之后想要进阶就要站队了,如果不站队人家鸟都不鸟你】   【因此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在未知全貌的时候,人往往不知道什么流派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就出现了原本适合回火流派的苗子去了层纹流派,当发现自己不合适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一些及时止损改换流派的匠人甚至会被骂作三姓家奴】   【如果你很幸运也不缺少天赋顺利进入了铸炼宫,恰巧选中了合适自己的流派站队,恭喜你,你还是接触不到核心技艺,先给大师傅们当十年牛马检验一下忠诚再说别的】   【“我认为,朱明的锻造技艺在大造时期之后就再无寸进,这些把核心技艺藏着掖着的大工匠要负全责,堪称工贼!”】   【“流派只是一种特色,一种特征,但唯独不应该成为门槛,朱明所有的流派和技艺都应该只有一种称呼,那就是朱明锻造法!”】   【你的视频是晚上发的,家门是凌晨破的】   【你老舅擦着汗来接你】   【“你发的视频我看了,太大胆了,先让你舅妈带你去她老家躲两天避避风头……”】   【你当晚就收拾包袱躲到持明族地里了】   【这个视频骂太狠了,真有人想要线下真实你了,而且不止一个】   【你只是一个柔弱的up主罢了,没有自保的力量】   【朱明的持明亲火,跟罗浮的持明不太一样】   【炎庭君为了方便铸剑在族地里整了个火泉,你呆在这里感觉都要被热成人干了,这火辣辣的感觉跟你的视频热度一模一样的】   【所以你这应该算是起号成功了吧?】   【等稍微避避风头,你就可以在之后的视频内容里加上寻人启事】   【你还记得你的初心,借助网络的力量找雨舒】   【现在不行啊,你忙着跟人对喷,双方的老冯都在满天飞】   【幸好朱鸢和黎镜都在罗浮啊,离朱明十万八千里,飞不过来】   【还有人开你的盒,把你电话号码和身份信息都开出来了,你舅舅那边也受了一点影响,但影响不大,他和公司签了约,接的都是公司那边的高定单子】   【持明这边对你的态度还行,朱明的持明有自己专门的技艺,他们打铁靠的是种族天赋,别人想学都学不来,真要有人学会了他们会稍微惊讶一下,然后再去打铁】   【为了耳根子清净你直接把手机卡拔了,在持明族的工坊里潜心打铁】   【你还没好好给自己锻过一把刀呢,现在正是时候】 第48章 仙舟(4)   【离家的时候你带上了所有的家当,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这些年你攒下来的材料】   【工匠真的很烧钱啊,想要铸出一把好剑,那必须得用点带劲的材料】   【用凡铁的话只能打出诸如“村里最好的铁剑”这样的东西】   【持明工坊里,你把炉子烧热,把用来做胚子的料子放进去】   【你这次用的材料很贵,像什么永冻髓液、星涡合金、龙鳞花粉……】   【给自己搓武器,当然是什么贵放什么。唯一的缺点就是工期被不断拉长】   【等你的横刀进入回火的工序,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你从工坊里钻出来,把手机卡按回去,开始冲浪】   【然后你就刷到了自己的消息】   [痛心!知名up主失联半个月,原因竟是……]   【你只是闭关打铁但是还没死啊!】   【你点开自己的视频,下面吵架的人都没了,只剩下清一色的RIP】   【现在不用担心有人线下真实你了,因为大家都以为你死了】   【你反手打电话给自己在工造司的上级】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激动】   【“小黎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姜老,我记得我不是跟你请了假吗?”】   【“你这臭小子,谁像你一样请完假就人间蒸发的,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的,网上传那么凶我也害怕啊!”】   【“宫里现在咋样,我能回去上班了不?”】   【“傻孩子听话,再在外面躲两天,宫里最近天天开会,大师傅们每天都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你记得在网上澄清一下,不然外面都以为我们铸炼宫草菅人命!”】   【电话挂断,你松了一口气】   【当务之急是取回你的社会人身份,先让他们别发rip了】   【朱鸢那边倒是不用担心,因为你舅妈怕你在工坊里饿死天天来给你送饭】   【懒得剪视频,你直接发了张工坊里打铁的自拍,配文“让大家担心了,没有销户,只是在闭关打铁”】   【然后你又把卡拔了,继续你的打铁大业】   【这次你打算采用引火煅,取岁阳之火来加强材料的韧性】   【手上有只岁阳,不用实在太浪费了】   【你打开了瓶子,把瓶子里那只小小的岁阳放出来】   【岁阳封印术,铸炼宫学徒的必修课,你上次模拟被阴了纯粹是因为你在罗浮没见过这玩意】   【这只岁阳被你塞进焊枪里,然后点火】   【焊枪喷出幽幽的绿色火焰,你用岁阳之火对刀刃进行了局部淬火】   【有一说一,岁阳淬火的作用是真不错啊】   【你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大作,把用完的岁阳又塞回了玻璃瓶里】   【刀柄你用的铁木,主打皮实耐造,以后有更好的材料可以换】   【刚出炉的横刀,刀型修长,重量适中,你把你当虚卒时候用的不屈双刃熔进去了】   【接下来只需要打磨开刃加酸洗……】   【你又在工坊里埋头干了一个月】   【用的材料太硬实了,普通机器磨的费劲,只能一点一点磨】   【你给这把刀起名叫怜悯,打算之后再铸一把剑,起名叫宽恕】   【刀剑就是你对敌人的怜悯和宽恕】   【是时候出关了,你重新把手机卡塞回玉兆里】   【结果一点开上次发的动态,评论全都是[主包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你又一个电话打给了姜老,电话那边听起来已经躺平认命了】   【“小黎啊,可以放心回来上班了。”】   【你在持明族地打了个滴滴,先去了舅舅家】   【你去舅舅家的时间刚好是傍晚,客厅电视播着朱明新闻】   [怀炎将军将开设慕课课程,以线上直播的方式传授锻造技艺……]   【给你干哪来了,这还是朱明吗?】   【你看电视的时候明远老舅端着刚炒好的菜出来了】   【你对他做的菜有点阴影,等了半天,看明远朝雨两个人都没什么事才放心大口干饭】   【“老舅,那个慕课是怎么回事啊?”】   【饭桌上,你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   【“怀炎将军打算搭建个线上教育平台,让大匠作们在上面开课。”】   【“你小子这下可真出名了,那些喜欢留一手的大师傅恨死你了。”】   【“恨就恨吧,我允许他们恨我。”】   【反正对你也没什么杀伤力,还不如当面给你一巴掌】   【你更关注另一件事,怀炎将军要开网课了】   【太棒了,直接跳过那些扭扭捏捏的家伙,直接学朱明最高深的锻造技巧】   【有怀炎将军的网课谁还去学那些杂七杂八的流派啊】   【“你舅舅也受到开课邀请了。”朝雨舅妈在旁边补充】   【“那么厉害?”】   【“愿意花心思钻研怎么做首饰的工匠毕竟不多。”明远叹了口气,有些惆怅】   【“那老舅你要去吗?”】   【“去吧,说不定有人跟我一样,铸剑天赋不行,做首饰反倒脑子灵活呢。”】   【“总要有人告诉他们路不止一条。”】   【你很有眼色的中止了这个话题】   【跟你预料的一样,怀炎将军开课的那天晚上,直播间人数给平台服务器干爆了】   【但是幸好啊,你是铸炼宫的学徒,可以直接去现场看】   【回铸炼宫的路上,朝你投过来的崇拜的眼神跟你受到的白眼一样多】   【你照单全收】   【怀炎将军比在电视机上看到的身材要更迷你一点,就算仙舟人以长寿著称,怀炎将军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能说将军不愧是将军,他讲的很多内容让你受益匪浅,包括不同温度下材料的性质变化以及细微差异对最终成品的影响】   【这种讲座多来几次就算是死了也值了啊!】   【果然啊,不争不抢什么都没有,又争又抢才能应有尽有】   【你的生活又回归了平静】   【有好事者将这一整场事件称作慕课之变,导火索就是你的工贼说】   【网上的吃瓜群众管你叫铸炼宫的“心腹大患”还有“大师傅一生之敌”】   【以后不管谁要说起慕课是怎么出现的,都必然要提起你的名字】   【四舍五入你也算是史册留名了,至于是什么史先不谈】   【你借助怀炎将军直播的流量,火速剪辑更新了寻人启事,置顶在主页】   【这次连一直看不惯你的人都没来找你的茬】   【但是依然没有雨舒的消息】   【理所当然的,你在铸炼宫被边缘化了,不是指人际上的,是工作上的】   【你的工作地点被挪到了铸炼宫边缘,对某些人来讲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派给你的工作也大多是检查伪阳,丢弃废料这样与人接触少的活计】   【其实这样也挺不错的,你可以在工作时间看网课了】   【还有那些废料,你每次都会把你觉得还能用的材料昧下来,再攒个十几年估计能攒出打一柄剑的材料】   【没有复杂的人际交往,也没有人给你甩脸色看,更不用担心一不小心就得罪谁】   【生活如此美好】   【一不小心你就在铸炼宫里当了七年学徒】   【主要是你的匠作考核被卡了六次,这也没办法,毕竟得罪的人太多了】   【不过他们最多也就卡你六次,第七次无论怎样都会放你过的,不然铸炼宫的脸面过不去】   【这天你正在刷玉兆,在造梦空间里挑选合适的活动赚积分】   【像你这样的学徒是需要通过志愿活动赚积分和工时的,这也是匠作考核的一环】   [协助地衡司安置受灾星际民众]   【就这个了,给的积分多,工时也不少,工作地点在星槎港和光明天】   【正好,你还维持着一星期去一次星槎港的好习惯】   【第二天你去了集合地点,领了志愿者的红马甲,跟在地衡司工作人员身后去了星槎港】   【飞船从天而降,外壳上布满了锋利的爪痕和暗沉的血迹,彰显着这艘船刚从凶险的战场回归】   【你还记得地衡司的说明,这艘船上大部分都是从步离人手下救下来的战场孤儿,船上都是些孩子】   【舱门缓缓打开,一位云骑领头,带着一队小萝卜头下来】   【有些孩子身上还带着伤,小脸蛋脏兮兮的,眼神里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光看年龄,和雨舒走丢的时候差不多大】   【你一下就心软了】   【按照地衡司的指引,你牵住了其中一个小萝卜头,剩下的孩子跟小鸡仔一样跟在你的身后】   【你们带着这群孩子去了临时安置处,然后和其他人一起,带着他们洗澡换衣服】   【这些孩子都梳洗干净你才发现你最开始牵着的那个居然是个白毛,你以为他的头发本来是灰色的,原来是脏的】   【之后就是登记】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应星。”面前的白毛小萝卜给你报了这样一个名字】   【“今年几岁啦?”】   【“6岁。”】   【才六岁,步离人真该死啊】   【你把登记好身份信息的id卡和儿童版玉兆递给面前的小萝卜头,顺带往他嘴里塞了颗糖】   【“好了,下一个。”】   【分到你手里的孩子有15个,你很快帮他们登记完信息,这群孩子最小的才四岁,懂事的让人心疼】   【这一船都是孩子,没有大人,毕竟遇到什么灾难所有人都会选择让孩子先跑】   【等结束志愿工作,你听到地衡司小妹的叹气】   【“可惜了。”】   【“可惜什么?”】   【“那个叫应星的孩子,是主动要求来朱明学艺的,但他是短生种。”】   【短生种在仙舟劣势太大了,一些仙舟的政策从起草到落地,能要几十年的时间,而大多数短生种的寿命也只有那么长】   【“往好处想,至少他们不会命丧在步离人的兽口之下。”你拍了拍地衡司小妹的肩膀,递给她一把薄荷糖】 第49章 仙舟(5)   【你和地衡司小妹薄安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地衡司有工时和积分的活动她会选择先叫你】   【毕竟你认识她的时间跟你在铸炼宫当学徒的时间一样长】   【“我还是头一次见匠作考核被卡了六次的。”薄安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你,像是在看某种刚发现的全新物种】   【“不讲不讲,谁让他们没有别的办法针对我。”】   【你和薄安一起往安置点走去】   【今天的工作对象还是那些被从战场上送来的小萝卜头,仙舟把他们接回来自然是要妥善安置好的】   【这孩子会先被送进仙舟通用语小班,学的差不多了之后就会进行分流,按照他们的意愿把他们送到对应的培训班去学习谋生技能】   【你今天来这里是给这群小家伙当锻造通识课讲师的,为了让孩子们对工匠这个职业有一些粗浅的认识】   【用薄安的话来说“你这样不要钱又有真才实干的,打着灯笼找不到第二个。”】   【听懂的都哭了】   【作为回报,你今年的积分和工时要求薄安都给你包了,只要你给小萝卜头们上完3节锻造通识课】   【这种只有3节课的课程自然是没有课本的,你来之前简单做了个ppt】   【面对一群孩子也不需要讲什么高深的内容,你就简单介绍了一下工匠在朱明的地位,发展前景,以及对朱明目前的工匠流派进行了一些简单介绍】   【骂归骂,流派还是要介绍的,你向他们大体介绍了几个T0级别的流派,比如层纹、回火还有夹钢】   【你讲课能力还行,但是内容有点过分干货了,一部分不感兴趣的孩子已经在开小差趴在桌子上梦周公了,还在努力听的就那么几个】   【让一群孩子在最幼稚最需要引导的年纪决定自己未来的职业难度还是太高了】   【比起你的通识课,他们对中午吃什么更感兴趣】   【下课之后,安置点这边供一顿免费的饭】   【你在埋头干饭的时候一个小萝卜头端着饭凑过来了】   【是这群孩子里唯一的白毛,你记得他好像叫……应星?】   【“孩子,有什么事吗?”】   【“老师,如果想成为一名工匠,该从哪里开始比较好?”】   【说到这个你就来劲了,居然有小孩主动来问你怎么成为一名工匠,那证明你的课还是有用的!】   【“相当工匠的话,可以先从辨认材料学起,把你的玉兆给我,我帮你找点教学视频。”】   【你接过小孩的玉兆,帮他下了B站,火速搜了几个你认为讲的比较好的UP主】   【“这几个都是基础比地基还扎实的老工匠,讲的也比较有意思,你可以先跟着他们学认材料。”】   【“谢谢老师。”】   【应星端着餐盘过来,飘着小花抱着玉兆走了】   【多好的孩子啊,那么认真好学】   【你突然来灵感了】   【你的up主事业已经因为灵感缺失停更了有一段时间了,主要是铸炼宫学徒vlog拍腻了,正打算找点最近大火的题材蹭蹭】   【事已至此,做个教学科普的新系列吧,顺带把过去分享过的技巧系统汇总一下,就叫“化外民也能看懂的朱明工匠入门”】   【等你回到铸炼宫,你从你的废铁堆里挑出一些材料开始做视频】   【第一期材料辨别不出意外收到了好评】   [博主真有实力啊,管制材料都能弄到手,还不忘记剪成视频给大家看]   [楼上的一看就是新人,博主人就在铸炼宫里打铁呢]   [爷爷,你关注的up主更新了!插个题外话,博主的匠作考核什么时候能过啊OVO]   [开玩笑,博主“铸炼宫大敌”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我赌今年过不了]   【你觉得你的真爱粉里混了两个小黑子,净往人心口上捅刀】   【视频结尾一如既往放的是寻人启事,那么多年了怎么就一点消息都没】   【你叹了口气,关上了电脑】   【又是该去给小萝卜头上课的一天】   【事已至此,拿你新发布的教学视频给孩子们当电影看吧】   【这样大家都轻松】   【吃午饭的环节,白毛小萝卜又端着饭凑过来了】   【“老师,那些材料名字和作用我都记下来了,然后该去学什么?”】   【“你说你都背下来了?”】   【认真的吗,这才过去一个星期】   【你随口抽查了几个生僻的材料,这小家伙对答如流】   【这对吗,这不对吧?你当初把全部几千种材料记下来也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怎么做到的?”你看着面前的白毛萝卜】   【白毛小孩很自然的回答“除了吃饭和睡觉,我都在背那些东西。”】   【难道你捡到天才了?】   【不确定,再看看】   【你又拿他的玉兆搜了几个up主,主讲的是如何处理工坊里的突发意外以及打铁时受到意外伤害该怎么办】   【不算难,但也不算简单,主要是数量多,不同的意外有不同的处理方式,比如有毒气体泄露和皮肤被高危材料划伤】   【“要是我下个星期来的时候你能把这些记下来,我给你一份奖励。”】   【“一言为定。”】   【名叫应星的白毛又抱着玉兆走了】   【你回工坊就把这件事忘了,忙着生死时速完成派给你的单子】   【学徒每个月也是有绩效的,一般派到你这里的都是最麻烦的订单,但是学徒单再难能难到哪里呢?】   【嘴上说说算了,你又不是真的学徒】   【但是工作就是要拖延到最后一刻完成才算人生啊】   【你把一个月的单子押到了这最后一个星期,用生死时速在最后一刻交了工】   【然后收拾收拾又该去给小萝卜头们讲课了】   【吃饭的时候,那个叫应星的孩子又凑过来了】   【“那些东西我都背下来了。”】   【这时候你汗流浃背了,因为你压根忘了跟他的约定,他凑过来的时候你才想起来】   【孩子完成了任务你却忘记带奖励来,怎么办?】   【你随意抽查了几个刁钻的问题,他依然对答如流】   【那双紫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你,他没说话,但你知道他在询问你奖励在哪里】   【幸好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反应力和随机应变这块是顶级的】   【你故作高深的咳嗽了一声】   【“等会我带你出去一趟,去拿你的奖励。”】   【“好!”】   【吃完饭你和薄安打了个招呼,带着应星去星槎港先转了一圈】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找人。”】   【“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   【你没解释太多,他也没继续问】   【去完星槎港你带着这小子直接回了铸炼宫】   【你的工坊偏的要死,平时没人会过来,带个人进来简直轻轻松松,毫无压力】   【你指了指工坊角落小山一样的废料堆】   【“喏,自己去里面挑一块当奖励。”】   【你现在身上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能给他当奖励,但幸好他还只是个孩子】   【对孩子而言,这应该就足够了】   【你看应星在废料堆里挑的很专心,结果回头在工位上又发现了一张加急单子和材料】   【事已至此,先打铁吧】   【你把炉子烧热,材料放进去】   【之后就是捶打延长,淬火打磨】   【人一专注起来就容易忘记时间,更不会在意周围的环境】   【等你打完加急单子,才发现身边长了朵白色的蘑菇】   【是应星,他蹲在一个不会干扰你打铁的距离,静静地看着你】   【“对不住,一不小心忘记时间了。”你觉得有点愧疚,外面天已经黑了,孩子估计早饿了】   【“走我带你去下馆子去。”】   【地上的白蘑菇朝你伸出一只手,你拉了一下,他顺着你的手站起来】   【“能不能等我一会,腿麻了。”】   【这还说什么呢,你直接把人抱到你的肩膀坐着了】   【“坐稳喽!”】   【你带着应星去了你平常去的小店,点了两菜一汤,都是清淡的口味】   【小家伙吃的很香,这顿饭应该没什么他忌口的东西】   【吃完饭你打了张星槎,送他回安置点】   【路上,他问了你一个问题】   【“老师,你为什么会去当一名工匠?”】   【这一瞬间你脑子里闪过很多事情,最终停留在上次模拟的结局】   【“为了报仇。”如果不是为了亲手干掉公冶修永那个老登,估计你还是会去当云骑】   【这一瞬间你的心情突然变得惆怅起来】   【应星抬头看了你一眼,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双手】   【“我也想要报仇,但是他们都说,几十年的时间太短了,什么都做不到。”】   【“别听他们瞎说,几十年的时间够做很多事了。”】   【你细数了第一次模拟开始累积下来的年龄,其实也就几十年时间,就这短短几十年你过了快十辈子】   【谁说几十年短啊,这几十年可太长了】   【看小孩那么低落,你把前几次模拟的经验当作网上看到的知乎故事讲给他听】   【“你看有些人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能做到很多事,铸炼宫里有很多人几百岁了还抱着那点儿家当不放。”】   【“重要的从来不是你能活多久,是你能用有限的时间干多少有意义的事。”】   【“人生的价值不在长度,在深度。”】   【你说完话,安置点到了】   【你把他送进门,目送他回到安置点的小楼】   【回工坊你翻了翻你的废料堆,发现这小家伙拿走了你最值钱的一块料子】   【还挺识货的,这份眼力你认可了】   【三节通识课已经上完了,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应该不会再见了】   【祝那个小家伙好运吧】   【你平静的又过了小半年,这小半年里你除了每周固定去星槎港转转,几乎不回家,困了就在肚脐眼盖条毛巾睡操作台上,多出来的时间你都在剪视频或者提炼你那堆废料】   【这天一大早,你被敲门的声音吵醒】   【“咚咚——”】   【这大清早的谁来找你】   【你打了个哈欠,开了门】   【“姜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门外的姜老对你露出一个带着愧疚的笑】   【“小黎啊,铸炼宫新来了一批学徒……”】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都还是学徒嘞】   【“有个孩子,没有人肯要他,你看看,他能不能在你这呆一阵子,我去做做其他人的思想工作……”】   【“打住打住,姜老,我这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要是真跟着我才是害了他……”】   【你是谁?堂堂铸炼宫心腹大患,大师傅一生之敌】   【就在你说话的时候,你感觉一只手拽住了你的衣角】   【你低头一看,对上一双倔强的眼睛】   【“老师,让我留下来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这孩子还是熟人,是安置点的那个叫应星的小孩】   【你瞬间明白了一切,铸炼宫的其他人因为他短生种的身份拒绝了他】   【铸炼宫里九成九的人都是长生种,没有人想在一个注定短命的短生种身上浪费时间】   【行吧】   【你摸了摸这孩子的头】   【“我改主意了,先让他留在这里吧。”除了你这里估计他去哪里都会被边缘化,还不如呆在你这里】   【这孩子的天赋你记得挺不错的,你好好教一教,成年了跟你回罗浮也行】   【姜老走之后,你带着他进了工坊】   【“老师,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首先,不要叫我老师,铸炼宫里对这个看的很重,不利于你以后拜师。”】   【“那我叫你什么?”】   【“学长吧,咱俩都是学徒,谁也别嫌弃谁。”】 第50章 仙舟(6)   【真正开始指导应星之后你深刻意识到了他天赋怪的本质】   【本来你先给他搭了个手摇煤炉打算让他先烧点废料感受一下材料熔点和性质变化】   【然后你打了一会铁的功夫他捧着一把刚出炉的小刀过来了】   【“你说这是你用那堆废料打出来的?”】   【你捧着手里的小刀,左看右看觉得和好料子打出来的没什么差别,和那些有几百年经验的老匠作打出来的也没什么区别】   【坏了,好像真捡到宝了】   【不行你要控制住自己不要笑】   【老东西们,你们以为自己拒绝的是谁?】   【朱明百年一遇的天才包括你在内几乎都在铸炼宫里了,但是现在你面前的可是仙舟几千年一遇的天才】   【最终你还是没忍住,把面前的孩子整个人举起来,在工坊里转圈圈】   【你都帮他想好剧本了,就叫“三十年之期已到,恭迎百冶归位!”】   【“小子,等你当上百冶,跟我回罗浮吧!”】   【“好,等我当上百冶,我跟你去罗浮。”】   【不错,你更喜欢他了,小小年纪就那么狂】   【你开启了百冶养成计划,只要是你会的,你通通教给应星了,甚至包括从镜流那里学来的剑术】   【“我也要学剑吗?”】   【“你如果连自己打出来的剑都不会用,又怎么敢说自己是懂剑的匠人呢?”】   【应星接受了你的说法,开始跟你学剑】   【其实学剑的主要目的是锻炼他的体能,拉高他的武力值】   【短生种不像长生种,脑袋掉了还能缝回去,他必须得学一点自保手段】   【仙舟太大了,什么人都有,你怕一些极端种族主义采用一些过激行为】   【和他的锻造天赋相比,这小子的剑术天赋不算特别亮眼,但也够用了】   【你对他的要求堪称严苛,材料只准用废料,但是他交上来的成品却都几乎完美】   【成品上的任何一道瑕疵,你俩都要熬夜复盘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问题】   【幸好你之前攒了七年的废料,不然真不够他用的】   【打铁之余你热衷带他去吃朱明上的各色小吃,每周都会去星槎港逛逛】   【聊天的时候,你聊到未来的规划】   【“等你再大一点,力气和体能再增长一些,就能去参加铸炼宫举办的匠人大赛,然后你就可以用你高超的技巧亮瞎他们的狗眼,让他们为拒绝你这个决定痛彻心扉。”】   【“那你呢,学长,你未来的规划是什么?”】   【“我嘛,想办法升到匠作之上的大匠作就要回罗浮了。”】   【“不能留在朱明吗?”】   【“害,我的亲朋好友都在那边,况且这边的人我都得罪透了。”】   【应星不说话了,小孩子的心情都写在脸上】   【你揉了揉他的脑袋,开始给他画饼】   【“等你未来来罗浮的时候,我把他们都介绍给你认识。”】   【当天晚上你就给老母亲朱鸢打了电话,跟她介绍你捡的百冶苗子】   【“妈,这是应星,我学弟!”】   【“应星,这是我妈妈朱鸢,罗浮工造司的工正!”】   【你母亲朱鸢现在是罗浮工造司的工正兼大匠作,在打铁上你也有些问题想和她讨论讨论】   【一开始是你和朱鸢在聊,聊到一半应星加入进来,不过这场讨论到最后已经完全和你没关系了,你觉得如果不是时间太晚,这两人能讨论到天荒地老】   【谈话结束的最后,朱鸢朝你们一大一小露出个微笑】   【“过年的时候带他回来吃饭吧,去朱明那么多年,你也该回来看看我们。”】   【“你爸也想你。”】   【“那我过年带着人回一趟罗浮。”】   【等视频电话挂断,你先看了眼日历】   【离过年只剩下一个半月,离匠作考核只剩下半个月,那得好好规划一下】   【“学长,你来朱明多久了?”】   【“算上今年的话,已经14年了。”你有些感叹时间的流逝,明明感觉到达朱明好像就在昨天】   【“匠作考核我俩都得加油了,我可不想以一个学徒的身份回去。”多丢人啊,简直丢人丢大发了】   【“我想给阿姨带带礼物,阿姨喜欢什么?”】   【“她喜欢攒那些颜色好看的边角料,再把那些边角料车成珠子串起来。”你小时候在她的工坊里会拿那些珠子当弹珠玩】   【“那我们给她打件好看的首饰吧。”】   【“也行,做耳坠吧,刚好一人一只。”】   【应星掏出他的记事本开始写问题了】   【“主题?”】   【“飞鸟吧,她名字里带的。”】   【“颜色?”】   【“红色为主。”】   【“款式?”】   【“无所谓,她打铁的时候会把身上的首饰都摘下来,怎么好看怎么来。”】   【等应星记完,你凑到他的身边去看他笔记本上写了什么】   【然后一连串的秘水银配大朱罗石榴石辅以龙鳞花粉的材料配比袭击了你】   【看来这小子心里已经有成算了,光看工艺和材料已经开始给你上强度了】   【行,你还是要展现出你多活了那么多年的底蕴来】   【你们约定好拿耳坠当匠作考核的考核作品,分别开始闭关,最后把成品凑成一对】   【看着应星兴致勃勃的出门买材料,你嘴角勾起一个阴暗的冷笑】   【是时候告诉这小子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你拿出玉兆,拨打了舅舅明远的电话】   【“帮帮我,明远舅舅!”】   【你绝对不要输给年纪比你小那么多的小子哇,就算他是百冶苗子也不行】   【整个锻造过程你和应星几乎没见过面,你缩在明远的工坊,他在铸炼宫的工坊】   【对你们而言,这是约定也是比试】   【在明远这名首饰大师的指点下,你采用赤霄星金为主材料,以文火温熔,熔铸出飞鸟的骨架,随后用细纹锻法,锤击胚体,反复千余次,逐渐敲打出翅膀上羽毛的花纹,细化羽骨,打磨轮廓】   【锻胚收尾阶段,你得到了一只双翅薄如蝉翼,弧度自然流畅的飞鸟】   【得到胚体之后,你采用了点翠的技法,甄选三种不同颜色的造翼者羽毛,只采用翅尖最通透柔软的表层软羽,用罗浮持明那边产的鱼鳔胶一点点把细羽片沿着羽毛生长走向铺上去,每贴完一处,就立刻用寒玉轻轻压平】   【最后你选用大小均匀的碎火琉璃,微量点缀在飞鸟翅尖,让颜色层次更富有变化,在飞鸟下方穿上细细的日晕石流苏,末端串上三颗麟渊境珍珠当点缀】   【打首饰还是太费心力了,尤其是点翠的时候,你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呼吸把羽毛都吹乱了】   【但成品确实精美】   【明远在一旁看了你的成品,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公司看见这件作品会朝你递企划的问你档期的。”】   【“不接公司单谢谢。”】   【等到匠作考核当天,你和应星各捧着一只盒子,两相对视,眼中都只有满意和自信】   【哦?居然那么自信吗?】   【那你可要好好挫挫他的锐气了】   【你和应星一起把作品递到了作为评委的工正面前】   【片刻之后,你听到了在场其他学徒的惊呼】   【“疯子吧,匠作考核交首饰?”】   【“我的天呐,这工艺,这技巧,你跟我说这是学徒?”】   【“大敌哥还在c,不过那孩子是什么情况?”】   【你打造的饰品在工艺上已经达到了你能达到的极限,你确定在每个环节都做到了完美,细节更是翻来覆去雕了好几遍,但是应星这家伙居然比不你差多少】   【这小子用丹绯星髓金当主材,用赤璃晶点缀,以晶光层次代替羽色渐变用流云铁丝勾勒羽翼轮廓和纹路,最后又在耳坠下方用了玄冰蓝铁当流苏,点缀月华砂,形成撞色工艺】   【好家伙,你直呼好家伙,居然就比你差一点点】   【单论水平来说,你们两个的作品已经远超学徒和普通匠作的水平】   【现场已经有人在拍照了】   【“不愧是学长。”】   【这小子在旁边恭维你,换做旁人可能觉得他在挑衅,但是你知道他是真的服气】   【“在锻造一途,你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感恩明远叔叔的材料和工艺指导,不然这个逼你可能真的装不了】   【评委那边开始窃窃私语,最终工正开始例行询问】   【“既是耳饰,你们两个人的作品为何都只有一只啊?”】   【“因为这两只是一对,我们约好各自打一只成品凑起来送人。”】   【你懒得和他们掰扯,相当干脆的说这是用来送人的】   【按照传统匠作考核的作品都要被拿来展览,这么做是为了给刚出师的学徒积攒名气,给铸炼宫积攒威信】   【但是你压根用不着攒名气,光你考核被卡六次就够你出名了,外加铸炼宫的威信早被你败光了】   【一个评委席上的大师傅立马激动起来,指着你鼻子骂起来】   【“你这个目无尊长的叛逆!”】   【“你说的尊长包括你吗,如果包括你的话那我不认同你关于尊长的定义,还是说你觉得你能和怀炎将军相提并论?”】   【你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一点都不惯着,应星好奇看了那名大师傅一眼,结果也被骂了】   【“看什么看,你也叛逆,大叛逆教出的小叛逆!”】   【“他还是孩子,你跟他计较干嘛,这么大岁数一点都不知道爱幼,吓着我家应星了你赔得起吗?”】   【爽啊,经典名言自己用起来就是爽啊】   【眼看着你们间的骂战有升级的趋势,工正站出来和稀泥】   【“行了,学徒黎辞和学徒应星的匠作考核通过,有异议吗?”】   【几名大师傅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但是再卡你的考核工正那边说不过去,最终还是捏着鼻子表决同意】   【负责记录的文员给你们的考核作品拍了照,你们就拿着东西回工坊了】   【路上你先发话了“想好给这对耳坠起什么名字了吗?”】   【“想好了。”】   【“叫什么?”】   【“异苔同岑。”】   【“不错,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提前请假去罗浮得了,这个班我是半天都不想多上。”】   【“好。”】 第51章 仙舟(7)[二合一]   【省去赶路的过程,你带着应星去了罗浮】   【十多年过去了,你惊奇的发现罗浮几乎没什么变化】   【来接你们的是老父亲黎镜,你一下飞船就看见他对你们招手了】   【一段时间没见老父亲了,怪想的】   【你给了老父亲一个拥抱,然后把应星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爸,你叫他叔叔就好了。”】   【“叔叔好。”】   【“好好好。”】   【黎镜脸上的笑容灿烂的不行,活像一朵花店里呲个大嘴笑的向日葵】   【你们坐着星槎回了家,你和应星安置行李,黎镜去做饭】   【你还是睡你的房间,应星睡你们家的客房】   【等你放完行李来客厅,就看见应星在看客厅里贴着的奖状和奖牌】   【“学长很厉害。”】   【“害,都是些没什么含金量的奖,耐不住他们非要贴。”】   【朱鸢和黎镜就是那种哪怕你得了个班级里三好学生奖项也要在家里贴出来的性格】   【他们这么做的理由说是“看着就感觉心情好。”你不理解,但是尊重】   【除了奖状,电视机旁边和鞋柜上还有家庭合照】   【应星看见了,虽然他没说,但你能感受到他有些羡慕】   【这个时候就要重拳出击打断突然泛上来的酸涩】   【“走,我带你出门逛逛。”你拉着小孩出了门,直奔金人巷】   【“琼实鸟串,尝尝?是素的,不是内脏。”】   【应星接过你手上的鸟串,咬了一口】   【“有点甜,还不错。”】   【众所周知,有点甜是一个仙舟人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之后你带他吃了鸣藕糕,整了瓶麟渊冰泉】   【“感觉喝起来和普通矿泉水也没什么区别。”】   【“因为这就是普通矿泉水,只是营销噱头。”】   【最后你带他去了长乐天,买了你最喜欢的柠檬大口茶】   【今天是丹鼎司免费义诊的日子,你来看看能不能碰见熟人】   【不出意料,你看见了黑发的龙尊,头顶的角冠照例隐藏起来,看起来和其余的持明医士没什么区别】   【你拉着应星悄悄到了角落】   【“看到那个黑长直有红眼影的持明帅哥了吗?”】   【“看到了。”】   【“那是罗浮的饮月君。”】   【“哇。”应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但是不多,更像是为了应和你】   【“来罗浮不看饮月君那简直白来了,跟去朱明不去铸炼宫一样。”】   【由于上次模拟的经历,现在你拿丹枫当朋友,但是他这次模拟不认识你】   【事已至此就悄悄在角落里看兄弟两眼,多看一眼就会被云骑请去喝茶】   【回家的路上,应星思索了一下,说了一句让你有些绷不住的话】   【“学长,你看起来对那位饮月君有一些多余的情感。”】   【你该怎么告诉他,多余的情感这个词不能乱用啊】   【但最终你还是摸了摸他的头】   【“哪有仙舟人不喜欢龙呢,这不是炎庭君离大家生活太远了,只能看看饮月君了。”】   【你们回到家,朱鸢已经回来了,黎镜饭也做好了】   【这顿饭你吃的挺多,毕竟确实十几年没吃过家里的饭了】   【朱鸢和黎镜猛猛往应星饭碗里夹菜,直到他的碗里再也放不下为止】   【应星不语,只是沉默干饭】   【吃完饭你们把计划要送朱鸢的耳饰拿出来了】   【朱鸢从工匠层次点评了你们俩打的首饰,给出了一句“很不错,我很喜欢”的评价】   【“既然你们两个休假了,来工造司帮忙吧,工造司里的大匠作们最近还算清闲。”】   【面对朱鸢几乎是明晃晃的偷师邀请,你们立刻就答应了】   【和朱明不同,罗浮工造司的大师傅们没那么看重手艺的独家性,他们巴不得多几个人学会帮他们分担一下堆积如山的工作】   【靠着朱明工匠的身份,你们轻轻松松就打入了罗浮工造司内部】   【“哎呀,这不是小黎嘛,什么时候回的罗浮?”】   【你从小就在工造司里进进出出,工造司的匠作几乎是看着你长大的】   【“前几天回来的,被我妈拉过来当壮丁。”】   【“要我说你当初要是留在罗浮,不去朱明就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   【“害,过去了,都过去了。”】   【你打着哈哈把问题敷衍过去,带着应星直奔你熟悉的大匠作工坊】   【“公输师傅,我来看你了!”】   【公输师傅是罗浮工造司的大匠作,尤其擅长机巧】   【你和朱鸢都不太擅长军器以外的东西,来找公输师傅正好】   【“臭小子,我的门都要被你踢掉了,这个坏习惯怎么还没改掉!”】   【“哎呀,一块门板而已啦,免费劳动力要不要?”】   【公输师傅狐疑的看了你几眼,目光落在你身边的应星身上】   【“你说的劳动力不会就是旁边这个娃娃吧,小黎啊,十多年不见你的良心是愈发的坏了。”】   【“当然不是了,是我和这小子,你教教他怎么做机巧,我给你打白工,买一送一要不要?”】   【“要,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你和应星在工造司的求学生活开始了】   【还是老家惬意啊,虽说单论工艺比不上朱明铸炼宫,但是他们愿意教啊】   【你帮公输师傅锤炼零件的时候,就听着他给应星上课,到后面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你了,只剩下对应星的欣赏】   【“你小子到底在哪里捡到这么个宝贝的?”】   【“铸炼宫里的大师傅都不收他,就送到我那里去了。”】   【“一群蠢材啊,鱼目和珍珠都分不清楚。”公输师傅叹息着摇头】   【“他是短生种。”你一句话终结了比赛】   【公输师傅的表情好像突然犯了心绞痛“哎呦,你这,我说,你这。”】   【你坐在公输师傅旁边,看他冷静了半天,忽然蹦出一句“谁说短生种当不了百冶了。”】   【“只要再给他二十年,他肯定能达到那个高度。”】   【“他就是为此而生的。”】   【你挠了挠头“所以有推荐信嘛,我知道您老人家在铸炼宫有人。”】   【“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   【公输师傅噎了你一句,起身写推荐信去了】   【这才是你回罗浮的真正目的啊,工造司的大家都是工匠,肯定少不了在朱明的人脉关系】   【一个假期下来,你带着应星混到了好几封大匠作的推荐信】   【“发财了发财了。”你数着手里的推荐信,笑得很灿烂】   【有了这些推荐信,铸炼宫的大匠作没办法用短生种学了也是浪费时间的理由把应星拒之门外了,你也能顺理成章蹭些课】   【你觉得自己的锻造工艺离金色不远了,在你进入铸炼宫的时候这项技能就是紫色了,那么多年沉淀下来也该升金了】   【这还说什么,偷师学艺走起】   【你带着应星在罗浮休了两个月的年假,之后在老父亲依依不舍的注视下回朱明了】   【这次你没见到白珩,她刚好在外面执行任务,完美的和你的假期错开】   【回到铸炼宫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推荐信挨个去找信上的大师傅】   【那些推荐信上写的内容大差不差,总结一下就是——我最近发现一个好苗子,看在我们之间的交情,你看着教点真东西,小黎这孩子虽然有些叛逆,但还是拜托你照顾一下,别跟他计较】   【一些性格比较好的大师傅拿到信有台阶下之后就不跟你计较了,你顺理成章的蹭到了课】   【比较难搞的大师傅你就把信纸上关于自己那部分裁掉,让应星自己带着信过去】   【某天你在工坊里打云骑军那边来的单子,应星早早下了课回来】   【“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   【“陆炎师傅让你下次带着剩下的信一起过去。”】   【你猜原话应该更难听一些,应该是叫你带着剩下的信滚过去才对】   【陆炎师傅就是匠作考核的时候和你呛声的大匠作,你考核被卡那么多次有他的一份功劳】   【他不会是想把你叫过去痛痛快快的再骂一顿吧?】   【“陆炎师傅说他不骂你,叫你放心过去。”】   【真的假的,那你高低要过去尝尝咸淡】   【第二天你就拿着被你裁掉的半封信去了陆炎师傅的工坊】   【“哼。”陆炎师傅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发出了一声冷哼“信呢?”】   【你懒得跟他多废话,把被你裁掉的半封信递给他】   【“算你有本事,能搞到我弟弟的推荐信,进来吧。”】   【你和应星跟在陆炎师傅身后进了工坊】   【然后陆炎师傅就真的给你们开始上课了,甚至是1对2的私教课,教的都是他掌握的核心技艺】   【难道他被岁阳夺舍了?你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惊骇】   【“你那是什么表情,以为我不敢教你这些吗?”】   【“对啊,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把这些教给我这种外人。”】   【陆炎师傅被你噎了一下,但是没像往常一样发火】   【“将军都把自己的技艺公开了,我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教我做事。”】   【懂了,犟种一个】   【“你知道我会把你的技艺都剪成短视频发出去对吧?”】   【“随你,反正这个流派的顶点就是老夫,谁也改变不了。”】   【你开始喜欢他这种自信了】   【陆炎师傅松口公开流派核心技艺之后,你剪出来的视频引起轩然大波,评论区都在猜测你怎么搞定铸炼宫最顽固的老头的】   【其他大师傅一看陆炎都松口了,也开始思考是不是也该顺应时代的变化】   【然后一些匠作开始委婉的邀请你来跟他们一起上课】   【接下来的四年,你和应星都在忙碌的学习种度过,你学习各个流派的核心技艺顺带剪视频造福更多匠人】   【应星这几年拿了不少奖,你专门腾了一面墙来贴他的奖状】   【行吧,现在你理解你的父母为什么喜欢贴奖状了】   【应星大部分时间在进行纯粹的深度学习,那些大师傅现在因为他短生种的身份反而更愿意教他了,他们也想看看,那么恐怖的天赋搭配上他们各大流派的顶尖技艺,那么短的时间里会造出什么样的怪物来】   【应星十岁,你29岁的时候,你已经能够用普通煤炉和铁锤手搓金人,正在琢磨着什么时候搓个初号机出来玩玩】   【十岁的应星参加了铸炼宫举办的匠人大赛,荣获第一名的好成绩,惊艳朱明】   【然后他被怀炎将军看中,收为了弟子】   【事实证明,你跟将军的眼光如出一辙,一眼看出来他是一顶一的好苗子】   【成为怀炎将军的弟子应星倒也没有搬走,还是跟你窝在铸炼宫的边缘】   【主要是这几年你们两个一起攒的废料有点太多了,搬走太费劲,铸炼宫中心地带也没那么大空间给他放废料,干脆就窝在这里,横竖多走几步路的事】   【只能说跟你呆在一起的这些年,他对废料也产生了多余的情感】   【有什么废料你们第一想法是先留着,万一之后用得着呢?】   【这天你正在检查伪阳】   【所谓伪阳也就是燧皇残躯,燧皇残躯被镇压在铸炼宫下,需要人定期检查,这项工作一直是由你负责的,轻车熟路】   【检查用的是特制的仪器,主要内容是在宫殿外测测能量数值,然后填个表就行了,你都查了那么多年了,从来没出过意外】「朽/&/祁/音/整/理」   【但是就在今天,出意外了】   【你正在测量数值,接过整座大殿响起了如山岳般的震动,环形的殿壁不断分离、收缩,最终只剩下基座,显露出基座下的伪阳】   【伪阳燧皇,灼热明亮的像太阳,它身上的光茫不断变化着,仿佛一颗会说话的心脏。   它在说话。它确实会说话!】*   【你感觉有东西,像是蛇,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试图钻进你的意识里,你的面前仿佛放了一本书,风吹动书页,那书上的字便飘起来,拼了命的往你脑子里钻】   【这一瞬间,你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但是那些画面闪的太快,快的像闪电,飘渺的像云烟,你什么都没记住】   【但是后来,画面变了】   【看过速翻连环画吗,你看到了……】   【你看到了一棵树,一棵行走的巨树,祂舒展枝叶,在枝头开出花,那花中藏着笑脸——是你的脸】   【枝叶婆娑作响,你的一个个熟人在巨树上如果实般长成,发出刺耳尖利的笑声……】   【“万古……长生……”你听见某人的低语】   【然后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失去意识前你最后想的是,你他宝贝的怎么在铸炼宫里被阴了】   【幸好这次模拟还没结束,不然你真要哭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你发现应星坐在你的床边,正在削苹果给自己吃】   【应星感觉瘦了点,脸上的婴儿肥都少了一些,不过他手里削好的苹果难道不应该给你吃吗?】   【看你醒过来,他立刻按了呼叫铃】   【“医士,医士他醒了!”】   【几个丹鼎司的医士小跑着进来,开始对你施展望闻问切等一系列的检查】   【最后他们的重点都落在一个问题上】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棵树……”你给他们描述了一下那棵光是想起来都让人掉san的巨树】   【更多的东西你实在想不起来了】   【等一通乱七八糟的检查下来,你人都被搞得晕乎乎的,这时候你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昏过去多久了?”】   【“两年。”应星开始给你削苹果了,正在给你削小兔子】   【“哦,两个月啊那还……不对,你说多久?”】   【你的心理预期是两个小时,两天,两个星期,两个月,但唯独不是两年】   【“我炉子里的材料——”】   【“我帮你打好了。”】   【“我的单子——”】   【“我帮你打好了。”】   【“我和家里的视频电话——”】   【“我也帮你打好了。”】   【你承认你在这一瞬间对应星产生了一些多余的情感,这人简直就是救世主来着】   【感觉就这样躺了两年也不是不行】   【“伪阳那边怎么样了?”】   【“将军还在查。”】   【那就是什么都没查到的意思】   【你躺在床上,怎么都想不通,怎么欻一下两年就过去了,跟开了二倍速一样】   【难怪你觉得应星瘦了呢,原来是长大了】   【感谢仙舟人超人一样的身体素质,你瘫了两年还没把自己瘫成个废人,除了感觉身体有点重,其他都还好】   【配合完调查之后,你开始了自己的复健,先给朱鸢黎镜打了个视频电话】   【电话那边很激动,不停的说“醒过来就好”,然后叮嘱你好好吃饭准点睡觉早睡早起,过年回家来给你做好吃的云云】   【工坊里又多了挺多废料,应该是应星这两年攒的】   【你的工具没有落灰,看来是有人在时刻保养】   【总而言之先打铁找找手感】   【你开炉,这次打铁打的格外顺手,甚至你感觉比两年前还要轻松】   【甚至有点太轻松了,让你打开技能栏看了一眼】   【锻造(金)静悄悄躺在你的技能列表里,闪着你的眼睛】   【你有金色技能了!有那么一瞬间你甚至想高猿长啸一下,来表达你内心的喜悦】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疑惑】   【你确确实实躺了两年,这技能怎么升的,总不可能是伪阳给你灌顶了吧?】   【你思索了片刻,没思索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决定继续打铁】   【要说这次醒来有什么变化,你感觉应星好像变了一些】   【以前他和你一样,打起铁来都是不知疲倦的主,但是现在他会督促你吃饭了,甚至还会掐着时间点拉工坊的闸逼你去睡觉】   【他变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可可爱爱眼里只有锻造的白色小蘑菇了!】   【“我只是睡得稍微久了一点,不是得绝症了。”你试图据理力争】   【应星非常冷酷的拒绝了你想多打会铁的请求】   【“半年前,丹鼎司的医士长和炎庭君一起给你下了诊断,说无法探明昏迷原因,找不到治疗方法,当时叔叔阿姨都在你身边,朱鸢阿姨哭的很伤心。”】   【嘶,还有这茬?你开始汗流浃背了】   【两年时间,他个子窜了一大截,已经到你胸口了】   【“就算是为了叔叔阿姨,你也应该更爱惜自己一点,仙舟人的体质也是有极限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抓住了你的手】   【“我不想再看见你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了,那让我感到恐惧,像回到步离人的战场上。”】   【好吧好吧,你投降,你投降行了吧】   【最终你跟应星约法三章,早睡早起,按时吃饭,每天锻炼】   【也是健康生活起来了】   【你花了半年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规划利用好每一分钟用来打铁】   【你这半年的产出效率高的吓人,短短180天的时间里,你打了十柄一顶一的好剑,在铸炼宫内部得到了极高的评价】   【现在你确信自己已经有了大匠作级别的手艺,只差资历和功劳了】   【就在你思考着去哪整点功劳的时候,机会来了】   【曜青仙舟的[鹤羽卫]在欧文利等星球周边和丰饶民的战事陷入焦灼,罗浮和曜青一起派了人向朱明求援】   【罗浮派来的人里有白珩,负责接待使节团的是应星】   【当时你正在背着应星悄悄打铁,还是白珩给你先发了消息说她到朱明了】   【你直接放下材料和锤子去找她了】   【她一见面就给你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想死你了小梨子!”】   【“我也想你。”】   【“这次来朱明是有什么事?”】   【“军务厅那边派我们来找怀炎将军要武器和援手。”】   【“怀炎将军给了多少?”】   【“老多了,三百座斗舰,两万件雷弩和两万柄阵刀。”】   【“那人手呢?”】   【“十三个。”】   【你没忍住笑了,怀炎将军一贯以来的作风就是武器要多少给多少,人能不给就不给】   【“好啊,小梨子,你再笑就用绳子把你绑走。”】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你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个赚军功的大好机会吗,按照传统的熬资历你要何年何月才能熬到大匠作这个级别】   【“姐,你等我,我这就去找工正报名!”】 第52章 仙舟(8)   【你很轻松就拿到了名额,因为很少有匠人愿意离开祥和的朱明前往战场】   【对你来说这是攒军功的机会,对其他匠人就不一定了】   【毕竟目前你没有发现剑术和刀法比你更好的工匠,他们都更擅长用锤子锤人】   【你名是上午报的,应星是下午对你摆出冷脸的】   【“这么大的事你甚至都不愿意和我说一声。”】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色一点都不平静,双手环抱,用一种很有压迫感的姿态仰望你】   【“只是去混混军功而已,过几年我就回来了。”你挠头,试图打哈哈圆过去】   【“我不怀疑你的剑术,但是你一声不吭就报名的行为让我很生气。”】   【“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搭档,还是说只是我以为?”说到这里应星有些委屈了,你感觉他人一下都蔫了不少】   【这还说什么呢,你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的错,我应该和你提前说一声的,但是我当时太急了。”】   【万一跑慢了名额被抢了你真会发癫的,但是真到报名的时候你才发现除了你根本没人愿意去】   【你估计剩下的十二个名额还要在铸炼宫内部抽签抓倒霉蛋填人数】   【被安抚到的应星叹了口气“原谅你了。”】   【“我去前线之后你照顾好自己,这一去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早就不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了。”】   【“行行行,你已经是个成熟稳重的大人了,记得多喝牛奶补钙。”】   【这次曜青和罗浮求援,你们走的很急,只在朱明停留了一个星期,等到武器调度完成,就火急火燎的带着你们这些朱明的工匠往战场跑】   【你走的那天应星来送你,他站在星槎港的站台上,远远的朝你招手,直到你再也看不他为止】   【希望这次模拟不会死在战场上,你还是很希望和应星重逢的】   【你正打算掏出玉兆叮嘱应星早点回家,结果背后突然受到猪突猛进的攻击】   【“看招,小梨子!”】   【是白珩,她从你身后袭击了你,顺势揽过你的肩膀】   【“自罗浮一别之后,咱俩有多久没见过面了?”】   【“快二十年了,时间过的挺快。”你有些感叹】   【“我给你打的弓怎么样了?”你进铸炼宫当学徒的第一年,给白珩打了把弓,那么多年了,你估计那把弓早就断了】   【“喏,我还用着呐,就是感觉不如以前顺手了。”】   【白珩取出她那把一看就经历了时间洗礼的弓,那把弓已经很旧了但是被保养的很好,你初步看了眼,看,零件磨损的很严重,勉强还能继续用,但是你人都来了,没那个必要】   【“我们离前线还有多远?”】   【“全速前进的话,半个月吧。”】   【“行,我给你打把新的。”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你给她搓一把全新的弓,飞船上也有熔炉】   【“那我可要狠狠期待一波!”】   【你进了工坊,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上次模拟你除了三枚龙蛋还抽到了一些龙骨、龙血之类你之前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用的边角料】   【龙骨你看过了,韧性绝佳,又因为材料特性很轻便,用来做弓正好】   【弓弦你打算用虚空歌鲸的鲸须,主打一个皮实耐造】   【你闭关打铁的日子,应星偶尔会给你发消息,主要是查你有没有认真吃饭】   【对此你都拿白珩的朋友圈图片敷衍过去了,有个爱记录生活的朋友就是好啊】   【不过今天的信息好像不太一样】   [师傅新收了弟子,叫含光,年纪比我还要小一点]   [学长你是对的,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应星发来的新消息全是对天才少年的稀罕和人外有人的感叹】   【你一下子就来了危机感】   [所以呢,他的天赋和你比怎么样?]   [不如我]   【那你放心了,就说同一时代不可能出两个天赋怪】   [等你回来,我想把他介绍给你认识]   [行,我等着]   【回完消息,你又开始闷头打铁,紧赶慢赶,这把弓在到达前线战场的前一天交给了白珩】   【“我天,这是给我的吗?”】   【白珩爱不释手的拿着这把弓,眉宇之间满是兴奋和跃跃欲试,每根尾巴毛都在说喜欢】   【“给你的,皮实耐造,比之前那把强的多。”】   【“爱死你了,我要用箭射爆那些野狗的眼睛!”】   【倒也不必那么凶残,你有些汗颜】   【到达前线战场之后,你和白珩就要分别了,白珩是飞行士,你是工匠,没有特殊情况根本碰不到一起】   【你们这一小撮朱明工匠被编入了罗浮的工造司队伍,日常工作就是维修武器设备,保养金人】   【安全是安全,就是有点无聊】   【好想战斗爽啊,好想打爆步离人的狗头啊】   【空闲之余,你开始精进自己的技艺】   【要说战场上什么最多,那当然是丰饶民的血肉了】   【每天你们的熔炉都要烧掉以千吨记的丰饶民的尸体,你觉得有些浪费】   【面对那么多的血肉,你不由想到了那本邪恶的《公冶锻造法》】   【都是有丰饶赐福的血肉,效果应该大差不差吧?】   【不确定,炼一下看看】   【你往处理血肉的熔炉里丢了点材料,是你从废弃的斗舰上扣下来的】   【除此之外,你也在疯狂写申请,想调到更前线的战场去】   【机会很快就到了】   【这天你在驻地里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是镜流】   【不一会,负责管理的工正就把你们都召集起来】   【“我是将军亲卫,镜流,来此地征召一名愿意到最前线与云骑并肩作战的匠人……”】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我会以生命保护他的安全,有谁愿意……”】   【镜流话还没说完你就举起了手“我愿前往!”】   【最前面的工正痛苦的捂住了脸,你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和你母亲朱鸢是熟识,不想把你送到最前线去】   【这份心意你心领了,但是你来前线就是来战斗爽的口牙!】   【你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跟着镜流离开了】   【“你今年几岁了?”路上,镜流率先问起你的年龄】   【“教头,我31岁了。”】   【她叹了口气,你知道她是觉得你太年轻了,在年龄基数都以百岁为单位的仙舟,你这三十多岁的年纪在他们眼里跟个应星一样】   【“我会尽我全力,护你周全。”镜流看着你,眼睛里全是严肃与郑重】   【“其实我也略通一些剑术……”你的剑法还是镜流教的呢】   【“不,你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好通讯设备,维持我们小队的后勤补给。”镜流开始给你简单介绍起任务内容】   【你这才知道你这次的任务是跟她手下的小队一起,悄悄绕到丰饶孽物的腹地去,执行斩首计划】   【你是想要上前线,但也没想过会直接深入敌方腹地啊!】   【整场行动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确保通讯设备的正常运行,畅通两边交流的畅通无阻,顺带做好后勤工作】   【行】   【你跟着镜流,见到了她麾下的精英小队,都是百战老兵】   【其中一个云骑盯着你的脸看了半天突然冒出来一句“黎镜的儿子?”】   【这里怎么还有老爹的熟人?】   【“对,我是……”你话还没说完,就被热情的云骑大哥使劲拍了拍肩膀】   【热情的云骑大哥名叫冉义,是黎镜调往罗浮之前的战友】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真没想到一眨眼你都那么大了!”】   【“男大十八变嘛……”面对这种热情亲切的长辈,你也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好了,叙旧的话到此为止。”镜流站出来,中止了你们之间的谈话】   【“清点一下东西,我们两个时辰之后出发。”】   【“是!”】   【镜流的小队,包括护卫的云骑、开船的飞行士、导航的卜者、外加你这名工匠,可以说要素俱全】   【交由你保管的是类似电台的小玩意,专业名称叫做“反丰饶通讯电台”,很朴素,但很实用】   【你们固定四小时通讯一次,把这边探明的情报往总部传】   【最开始几天,你们的行程很顺利,几乎没遇到步离人,但随着逐渐深入,你们开始遇到小股的步离人部队】   【这个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镜流要征召一名工匠随队了】   【她手上的剑,耐久掉的飞快】   【“教头,回头有时间你去朱明找大师傅好好给你打一柄剑吧。”】   【说这话的时候,你拿着手里的岁阳喷枪,用丰饶血肉当助焊剂,正在给镜流剑刃上的裂缝做焊接】   【“如果将来有时间的话,我会的。”】   【你会个大头鬼,你只会把这柄剑送回工造司,让朱鸢给你回炉重造】   【镜流手上这把剑就是当年朱鸢听从你的建议用最抗造的材料打的,力气小点的拿都拿不起来】   【饶是如此,这柄剑现在也充满了各种毛病,卷刃,开裂,剑身弯曲……】   【不过还好,修修还能用,但是未来如果遇到高强度战斗,你不确定这把剑会不会在战斗中断掉】   【“教头,高强度战斗的话,这把剑可能会断,你自己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多谢。”】   【深入敌后的一个月,步离人已经发现了你们的踪迹,派出数支狼卒来对你们进行围堵,然后这些狼卒都惨死于镜流的剑下】   【步离人的狼卒恢复力很强,吞噬大量血肉之后就会进入月狂状态,他们的爪子上带着狼毒,狼毒会阻碍伤口的愈合,一些情况下会变得很难办】   【不过目前你还没见过步离人的月狂状态,他们在进入状态之前就都被镜流闲庭散步一样地宰了】   【镜流教头我们敬爱你口牙!】   【不过这次好像不一样,一连好几天,你们都没见到来狩猎你们的狼卒】   【你询问了一下镜流,她神色平静的给了你答案】   【“大概是被包围了吧。”】   【这人怎么能用那冷静的语气说出那么恐怖的话来?】   【大概你的表情很有意思,她朝你露出一个笑,随后语气坚定的开口】   【“不用担心,我会把你们所有人都带回去。”】 第53章 仙舟(9)   【快一点,再快一点啊,狼卒要来了,狼卒要来了啊——】   【辽阔的平原上,你们一船人飞速逃命着】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你们正面遭遇了步离人的巢父,以及他手下前来围猎你们的狼卒】   【这时候你想起你们这次原本是要执行斩首行动的,不过最终执行这个计划的只有镜流一个人】   【你们这一船人的任务就是把她送到巢父面前,然后就可以跑路了】   【镜流在后方阻挡了巢父和九成的狼卒,但还有一成死死跟在你们后面】   【你在星槎上看着跟在你们身后的步离人,头一次感觉头皮发麻】   【上百步离人跟在你们身后,跟看到肉包子的狗一样,被抓到包死的】   【“不能再快一点吗?”】   【“已经是最快了!”操纵星槎的飞行士满头大汗,油门早就踩死了】   【一只狼卒跳到你们的星槎上,被云骑用阵刀斩成两截,但还是在星槎身上留下了爪痕】   【你立刻凑上去用焊枪焊那几道漏风的爪痕,材料是现成的,狼卒的上半身还在船上】   【“呕,好难闻的味道。”太卜司的卜者被狼卒身上的臭味熏着了,一只手捧着罗盘一只手捏着鼻子】   【“忍忍,马上就好。”你手脚利索的把血肉填进缝隙,用岁阳喷枪加热焊死缝隙】   【多的材料还可以改装一下星槎,最大程度提高星槎的速度】   【中途又跳上来几只狼卒,照例被砍成两截,猩红的狼血流淌在船上】   【你催动岁阳,压制岁阳的意识,让其融入星槎,控制星槎主动吞食起狼卒的尸骨和血肉来强化自身】   【整艘星槎在你的控制下开始缓慢的染上红色,船舱的地板开始变得柔软,变成类似血肉的质感,连引擎的声音都开始变得像进食时的吞咽】   【“小兄弟,你这手哪学的,看起来有点刑啊!”飞行士一边猛搓方向盘,一边还有时间跟你打趣】   【“一点点朱明禁术,特殊时期特殊手段嘛!”你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有些心虚的看着被你改造的面目全非的星槎】   【的确是朱明禁术啊,又是岁阳又是丰饶血肉的,在朱明被抓到包吃牢饭的】   【但这是在战场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啊】   【经过你的小改造,星槎的速度很明显快了一大截,但你没办法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你对岁阳意识的压制时间是有限的,太久的话岁阳本身的意识会苏醒,事情会变得很难办】   【你勉力维持了半小时,然后掐着岁阳意识复苏的极限时间点把岁阳收回来】   【难怪老东西要悄悄搞一只岁阳呢,真好用啊】   【随着星槎慢慢恢复正常,你发现船上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唯一的缺点是天花板开始漏水下血雨了,无差别的淋了所有人一身】   【“我的尾巴!”开船的飞行士炸毛了,她是浅色系狐人,沾上血之后应该很难洗】   【你心虚的移开目光】   【“往好处想,我们逃出来了。”】   【等你们顺利和本部派出的接应小队接上头,浑身是血的你们一下船对面的云骑队长就开始发出尖锐爆鸣】   【“医士呢,来人,快来人——”】   【你正要解释你们身上的血是步离人的,就被医士按在担架上抬走了】   【你越在担架上疯狂解释血不是你们的,医士们看你们的眼神变得越柔和】   【“你们都是仙舟的英雄。”】   【行】   【最后你们一行四个人齐齐整整的躺在了一间病房里】   【“他们好像都以为我们是经过一番血战才逃出来的。”狐人飞行士先开了口】   【“这样不好吗,太卜司的同僚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还夸我有血性,不是从前的咸鱼了。”卜者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我归队之后队长说给我记一大功。”云骑冉义周身冒着小花】   【“你们没把我供出去吧,我不想写检讨!”你比较关心这个】   【“放心,都是自家战友。”】   【“供出去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镜流推门进来了】   【她身上带着狼血的味道,没有受伤】   【“教头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伤势怎么样了?”】   【“好全了,马上就可以归队!”其实你们压根没受伤,但是事实的真相实在难以说出口】   【镜流已经击杀了一名步离人的巢父,想必损失惨重的狼群会收缩战线,舔舐伤口】   【你们没在战地医院里呆太久,做完检查确定没事之后第二天就出了院】   【出院后,镜流单独来找你,希望你为她重新铸一柄剑】   【“如你所言,这把剑确实折在了之前的战斗里。”说这句话的时候,镜流向你展示了手里的残剑】   【“我知战事繁忙,不过能否请你拨冗,为我铸把新的?”】   【“没问题,包我身上!”你拍着胸脯向镜流保证,给她铸一把耐造的剑】   【镜流可是你敬爱的教头啊,只是铸一把剑算什么,她要什么你给她打什么】   【你花费了数日的时间,用原先的残剑给镜流铸了把新的,战场上材料紧缺,你没法给她用特别好的材料,只能挑挑拣拣拆点报废斗舰和金人上的材料,再辅以丰饶孽物的血肉骨铸剑】   【还是老规矩,怎么耐造怎么来】   【成品交付的当日,镜流掂了掂新剑露出满意的表情】   【“是一把好剑。”】   【“还能更好,时间和材料差了一点,教头你先将就用,等将来回罗浮我给你铸把顶好的。”】   【“好,那我等着。”镜流带着刚出炉的新剑,马不停蹄的奔向了新的战场】   【这次的丰饶联军,除了步离人的巢父还有慧骃的执辔者,步离人死了个小巢父,战线有所收缩,但是慧骃们还在前线大战场和云骑拼杀】   【慧骃是丰饶民中智力较低的一支,但是脑子换来了强壮的肉/体,他们身披重甲喜爱冲锋,,奔袭能轻而易举撞碎星槎,碾碎士卒,当慧骃手持步离人打造的的活体长枪,长枪上的触手能轻而易举的撕裂云骑的胸膛】   【在和镜流结束斩首行动之后,你接到调令,前往更前线和慧骃的战场】   【报到的时候,报到处的大匠作瞟了你一眼】   【“金人开的怎么样?”】   【“不确定,之前没什么开金人的机会。”】   【“老王,让这小子开开你的金人!”】   【你坐上了金人驾驶舱,一坐到驾驶舱里你就感觉失去的力量全都回来了】   【你熟练的调试着操作台,检测着这台金人存在的问题】   【“左臂链接处的螺丝有问题,卡手,右半边的传感也坏了,得修,得大修。”】   【“行了,下来吧,小子。”】   【大匠作仔仔细细看了你好几遍,最终拍了拍你的肩膀】   【“装什么呢,我一看你就是好手中的好手。”】   【“听好了小家伙,战场上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从金人的驾驶舱里出来。”】   【你获得了一台金人,这台金人和其他金人一样,破破烂烂的,好像马上要报废了,想要驾驶的话你得先把它修好】   【对于一个工匠来说,维修一件兵器,就是了解驾驭它最好的方式】   【很快你就跟大部队一起上战场了】   【和慧骃的战场大部分时候都在谷地,让那些重甲骑兵没办法撒开蹄子冲锋,只能走狭窄通道】   【你们这些工匠在开战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和云骑军一起放拒马,挖壕沟,还要设绊马索,这三道防线还必须呈s型分布,不能是一条直线】   【“当你和一头慧骃站在一条直线上,不管这中间有多少障碍物,十秒钟以后它都会把你的脑浆踏出来。”这是大匠作给你的人生经验】   【慧骃智商不高,战争一开始,大部队都会派一小队飞行士去挑衅,诱发它们追逐的本性追入谷地】   【等慧骃们进了谷地,就是关门打狗的时刻】   【你们这些操控金人的工匠和云骑顶在最前面,弓箭手手持雷弩在两边补射】   【针对慧骃,金人的武器也从寻常的链锯换成了钉锤,重点照顾脑袋,不求打死,只求让它们眩晕几秒,让旁边的云骑多补几刀】   【你现在就在干这种事,操控金人用钉锤狠狠甩在慧骃的脑袋上】   【一场战斗下来,金人外壳上都是血和花花绿绿的液体】   【打了那么多慧骃,总有几个脑壳比较脆的】   【然后就是修机甲的时刻】   【伤脑筋,还是老问题,材料不够,缺这少那的】   【慧骃的重甲倒是能用,但是熔点太高,寻常炉子拿那些铠甲没办法,必须得那种大号的工坊专用熔炉】   【事已至此,老办法,上丰饶血肉】   【你用丰饶血肉修修补补,最后把慧骃的重甲切成合适的大小嵌进表面的血肉里】   【一台战场特供金人就改造好了,防御力和持久性都嘎嘎的】   【路过的匠作们都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你和你的金人】   【“小黎啊,你要不在表面刷层蓝漆,免得云骑把你当丰饶孽物砍了。”】   【最年长的大匠作给了你一些成熟的建议】   【你欣然采纳】   【但是随后你就发现了这个建议的缺点】   【一场战斗打下来,到最后金人身上都是血和脑浆,你喷的蓝漆完全看不见了】   【不过你很快想到了一个新的解法,你搓了个扩音喇叭,配上小型录音机】   【“誓如云翳蔽空……”一边打你的喇叭一边喊,这样就没人把你当孽物了】   【就是云骑们看你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了】   【不过倒也正常,想要得到什么就必然会失去一些东西】 第54章 仙舟(10)   【你在前线呆了整整六年,这期间,你像一名英勇的云骑一样,立下了赫赫战功】   【“我真不明白你一个工匠冲那么前面干嘛,等会会有点痛,痛是正常的。”给你包扎伤口的医士小哥拽着你的右手,嘎巴一下给你骨头复位了】   【“没办法啊,生来爱战斗。”你疼的额头上都是冷汗,骨头复位的过程不疼,复位之后才是最疼的】   【其实是馋掠夺给你加的数值,这种星际种族一锅炖的大乱斗太适合你的掠夺天赋了,虽说掠夺加的属性点少的可怜,但是奈何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这六年里你光力量就涨了6点,主打一个谁来弄谁】   【你的经验条来到了45级,已经刷新了历史记录】   【托仙舟人强悍身体素质的福,骨头复位之后,你只需要简单的修养一个星期,就能继续投入战斗】   【像你这样的工匠,一般都是坐在金人驾驶舱里的,大部分时间都轮不到你们受伤】   【但这次比较倒霉,你操控的金人被一个慧骃的精英单位顶飞了八百里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滚到山谷底下了,好险没直接散架】   【那只慧骃把你顶飞之后本来还想继续追着践踏你,幸好被其他的金人和云骑拦住了】   【你不就是小小的改装了一下金人,在金人头上加了个鬼脸慧骃头,至于那么生气吗?】   【算了,和这些丰饶民讲不清】   【这六年里你的铸造技艺又涨了一大截,主要是血肉铸造方面的,没办法啊,材料实在太多了,甚至还允许你挑三拣四】   【你先前丢进大熔炉里的那块金属也成气候了,那块原本只是最普通的寒铁,在炉子里吸收了整整五年的丰饶精华之后,它进化了】   【从一块寒铁变成了一块……额,类似血肉的金属】   【当你从炉子里把那块铁拿在手上的时候,你感觉它在你手上蛄蛹,还舔了你一口】   【你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新型丰饶种族】   【为了防止背上战犯的名头,你火速把它锻成剑了】   【新剑怜悯,剑身血红,锋利程度中规中矩,但是抗造能力绝了,能吸取血肉来修复自身的损伤】   【当你握住剑柄的时候,从剑柄上长出黑色荆棘,缠绕住你的手】   【你能感受到它对丰饶血肉的渴望】   【你悄悄测过了,使用这把剑攻击丰饶民会有加成,这剑会吮吸敌人的血肉,然后转化成丰饶之力,一部分反哺给剑主,一部分用来反哺自身】   【怎么越听越像把魔剑?还是把你亲手铸出来的魔剑】   【你一度握着剑柄陷入沉思,思考要不要把它熔了,但是随即就从链接的黑荆棘上感受到了怜悯的讨好】   【管他的,先留着,主要你不确定未来还有没有机会再铸出这样一把剑】   【不被发现就好了】   【进入战场的第六年,腾骁将军击败了慧骃的执辔者——造父,全军大捷而归】   【你也终于踏上了启程回朱明的路】   【临行前,你对自己亲手改装的金人依依不舍,虽然这金人上长满了金色的银杏树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丰饶孽物的气息】   【但它毕竟是陪你在战场上拼杀整整六年的好伙伴】   【最终在大匠作的监督下,你狠心把它推进了熔炉里,看着你的金人被熔岩吞噬】   【“这东西你敢造出来我都不敢留它。”】   【“小子,回去之后不要再研究这些旁门左道了,多走点正途吧。”大匠作在你身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你的肩膀】   【“可是丰饶血肉真的很好用啊。”蕴含丰富的丰饶之力和旺盛的生命力,不管还没完全丧失活性时用来当粘合剂和助焊剂,还是烧成碳之后拿来铸剑,甚至血水拿来淬火效果都很棒啊】   【大匠作从后面狠狠拍了一下你的脑袋“我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丰饶是毒,一旦沾染上,谁都帮不了你!”】   【幸好你没告诉他你还铸了把魔剑,不然包被打死的】   【启程之后,你给老父老母还有应星都发了消息】   【白珩镜流的消息你都留意着,这俩人前些年被分到了一个小队里,据说相性很好,白珩负责把镜流送到目的地之后踩油门逃命,她的飙星槎技术的的确确派上了用场】   [大概一个月之后抵达朱明]   [收到]   【有一个不得不品的变化,这几年应星回消息的班味儿是越来越重了,看来也在经历生活的磋磨】   [到时候我去星槎港接你]   [111111]   【有亲友就是好啊,还有人接机】   【父母那边回消息也很快】   [宝贝辛苦了,今年带小星星回罗浮好好休息一下吧,让你爸给你们做点好的狠狠补补]   [回来就好,等你们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啾咪笔芯)]   【父母就是这点不好,在他们眼里你还是个孩子】   【真是甜蜜的烦恼】   【你跟着大部队先回了曜青仙舟,然后从曜青仙舟出发前往朱明】   【路上你盘算着这几年攒的军功应该够你升大匠作还绰绰有余,升职加薪走起,换成寻常工匠一样苦熬,你估计还要熬好几十年】   【还有应星,他是短生种,这几年应该长高了不少,如果他有好好把那些牛奶喝掉的话】   【这么想还有点期待,有点像开小猫盲盒,出差一段时间再回家看看当初捡的小鼻噶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你和其他十二个朱明工匠一起坐上前往朱明的飞船】   【这个时候就有点羡慕罗浮和曜青的工匠了,人家直接随大军回家,还有专门的欢迎仪式】   【唯一让人感到安慰的是怀炎将军派了专船接你们回去,好歹没沦落到让曜青出船票】   【飞船落地星槎港,你慢慢走向光明天,路上留意有没有白毛的来接机的】   【白毛确实很显眼,人群里你一眼就看到了举着你名字的应星】   【你迟疑着走过去】   【“应星?”】   【“学长,是我。”】   【如果说六年前是他仰望你,现在就是你仰望他了】   【你想过这六年应星会长高长壮,但是你没想过他会变成那么duang大的一只】   【最直观的描述,光看体型,你是青年体,而应星已经无限接近成男了】   【难怪他要举个名牌呢,看来是生怕你认不出他】   【其实也不至于,来接机的就他一个白毛】   【应星很自然的接过你手里的行李,看你在原地久久站立,朝你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先等等,让我缓缓,我有点晕船。”其实不是,你只是头一次感受到了时光和岁月的流逝】   【“要喝水吗,我去给你接。”】   【“不用,我没问题了,我们走吧。”】   【之前在玉兆里应星就说要请你吃饭,去的是他刚认识你那会,你带他去吃那家】   【路上你还摸了摸他的腹肌,满脸羡慕嫉妒】   【“我天,这胸型,这臀!怎么练的?吃的什么牌子蛋白粉?求你了兄弟,告诉我吧,我真想练成这样!”】   【应星只用一句话终结了比赛】   【“什么是蛋白粉?”】   【人比人气死人】   【你噶蹦一下就死了】   【然后你给他解释了一下,结果他表情特别平静】   【“没怎么练,多打打铁就好了。”】   【你这六年也没闲着啊,你怎么没练成这样?】   【最仇恨丰饶赐福的一集,仙舟人想要练出好身材还是太困难了】   【吃饭的时候,你点了两瓶快乐水,一人一瓶】   【要不是顾忌着他年纪还小,你高低要点两瓶酒尝尝味儿】   【“铸炼宫里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陆炎师傅的脾气一如既往的差。”】   【“你不是说你有个新师弟要介绍给我认识?”】   【“下次,今天是给你的接风宴,主角是你。”】   【这小嘴巴真甜,听的你心情都好了】   【“今年过年没别的安排的话跟我回罗浮?”】   【“好。”】   【吃饭的时候,你们各自聊到这几年的一些见闻,你跟他讲了你是怎么作为随队人员执行斩首行动,又怎么在队里碰上老爹的熟人】   【应星跟你讲了讲铸炼宫里解锁的新人物,是巡海游侠的领猎人,他答应下次见面的时候给对方打一把新武器】   【“巡海游侠啊……”你露出向往的表情“听说他们中的有些人专门跟公司作对。”】   【要是你的户口不在仙舟,那你一定会去当巡海游侠】   【“学长,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这么讨厌公司?”】   【“我有一些不太能说出口的理由。”】   【“我明白了。”】   【你从未对应星隐瞒你对公司的厌恶和不满,但你从不干涉其他人的想法】   【这份憎恨和另一份刻骨的回忆被你一起放在心里,与旁人无关】   【应星顿了一下,起了另一个话题】   【“这几年我一直有去光明天和星槎港,没有找到你要找的人。”】   【听到这里,你忍不住叹了口气】   【“谢了,我一直担心,万一去战场会不会刚好和她错过。”】   【应星的拳头握紧,和你碰了碰】   【“都是小事,能帮到你就好。”】 第55章 仙舟(11)   【回到朱明的半年后,你接到了晋升为大匠作的通知】   【全体成员保持嘴角下沉】   【根本保持不了好吧,要不是应星已经长高长大了,你高低要抱着他在工坊里赚几圈】   【“哟吼——”】   【你在工坊里上蹿下跳,学球星跪在地上滑跪差点把自己滑进熔炉里】   【最后关头是应星抓住了你的领子,避免了一场惨剧】   【你直接顺势揽住他的肩膀,拉着他往工坊外面走去】   【“走走走,出去喝一杯,我请客!”】   【应星拗不过你,老老实实跟在你身后当挂件】   【你去酒吧点了杯威士忌,给应星点了杯隔壁的星芋啵啵】   【十八岁在你眼里还是太小了,还是给他喝点甜的吧】   【“学长,我以为我和你来酒吧是来喝酒的。”】   【应星咬着吸管,你居然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怨念来】   【“你年纪还小啦,代谢酒精代谢的又很慢,喝点甜的吧。”】   【“还有你现在应该叫我什么?”】   【应星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要叫你黎大匠作。”】   【看看,这小家伙多会来事】   【你心花怒放,咕咚咕咚像喝水一样干了三杯威士忌】   【等酒意微微上头,你才开始和他说正事】   【“我要申请调回罗浮了。”】   【“嗯,我知道,你早就和我说过了。”】   【很早之前你就和应星说过你的规划了,升到大匠作就申请调回罗浮去】   【你一开始收留应星是打算把他作为不动产等你调任一起带回罗浮的】   【但是奈何不动产太争气了,自己在朱明站稳了脚跟】   【你是万万不可能把人拐回罗浮的,怀炎将军第一个不同意】   【“唉,我还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想着,等我升到大匠作,把你一起打包带回罗浮。”】   【“我记得我们约好了,等我当上百冶,跟你回罗浮。”】   【“确实是那么约定的,但是情况有变,我只能先回去静待你当上百冶了。”】   【主要是你也没想过刚好有那么一场战争给你攒军功,原本还要再熬几十年的大匠作直接给你当上了】   【虽然很舍不得的你从小看到大的雪花酥,但是他不可能舍弃自己的锻造事业跟你回罗浮,你也不可能舍弃罗浮的亲朋好友呆在朱明】   【就此分开,对两个人都好】   【“百冶大会好像只有十年了吧,到时候我会来看你比赛的,带着朱鸢和黎镜一起。”】   【“嗯,我等着。”】   【最后你喝太多了,应星给你扛回去了】   【大匠作升职通知下来之后,你就打了调往罗浮的申请】   【一套流程走下来大概要半年,这半年你还可以收拾收拾工坊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收拾了一下工坊里堆积如山的废料,分门别类整理好】   【收拾东西的时候,你感触良多,这里的几乎每一件废料你都记得是什么时候的】   【就比如你手上这块不起眼的曜金,是应星六岁那年你攒下来的,一直被压在最底下没被用掉】   【“还记的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还只有那么点儿大。”你伸手比划了一下应星当时的身高】   【“转眼间就过去十二年了。”你有些感叹】   【“不是转眼间,十二年很长。”应星纠正了你的说法】   【“这倒也是。”】   【年末你的调令下来,正值年关,你带着应星回了罗浮】   【许久未见,朱鸢给了你们两个一人一个拥抱,她看着你们两个发出了感慨】   【“都是大孩子了。”】   【应星这次甚至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因为你家里有一整套留给他的床品】   【今年过年吃羊肉火锅,天气冷的时候涮个锅子,别提多美了】   【黎镜和朱鸢还是那么喜欢给你们夹菜,但是应星不同了,他也开始学着朱鸢黎镜给你夹菜了】   【因为这一桌人里你的脸是最嫩的】   【有人能懂吗,你和应星站在一起,别人会以为应星是你哥,对你说你哥真帅能不能给个企鹅】   【你已红温,你已无力】   【最后你只能在朱鸢和黎镜欣慰的目光下,愤愤把应星夹过来的菜全都吃掉】   【应星在罗浮过完年假就回朱明了,他的假期用完了】   【你正式成为了罗浮工造司的大匠作,从家里搬了出来】   【按你的想法你那么大个人了不能再继续住家里了,你还指望父母再给你造个弟弟妹妹呢】   【反正你和朱鸢每天上班都要见面,你俩工坊就是挨在一块的】   【你到工造司任职的第一个月,就接到了一个来自持明族的大单子,用的饮月君的名义】   【你问了问朱鸢,她说这是惯例,持明长老会为龙尊收集每个大匠作的作品,如果觉得合适后续会有更多合作机会,一般来说第一件都是枪】   【这你可不困了,必须给好兄弟丹枫狠狠露一手】   【持明族送过来的材料都挺高级的,主要材料是鳞渊境特产的珊瑚金,按照惯例剩下来的边角料都会归工匠所有】   【你都不用找持明族的要丹枫的身高和臂长,上次模拟你和他都吃了多少次宵夜了,这点数据都不知道你可以洗洗睡了】   【你花了一个月设计外观,一个月打造,一个月雕琢细节】   【成品的长枪以青白为主色,红色点缀,绝对是你技艺的巅峰之作】   【这柄枪保底是工正级别的工艺好吧】   【剩下的边角料你车成珠子,串成了手链,当作赠品放进了武器盒子里】   【小样,工造司盲盒不得给你迷死】   【一连三个月,持明族那边没有半点回音,你还以为丹枫转性了,对盲盒不兴趣了】   【然后第二天你就又接到了来自持明族的订单】   【这次要打的是法器,中间要留个能放圆球的尺寸】   【材料让你自选,持明族给你报销】   【都法器了,不用再考虑抗造性,持明族家大业大,你直接上了最贵传导性最好的材料】   【剩下的边角料你用着精雕工艺磨成了笔尖,做成了一只墨水笔,照例放进盒底】   【你打赌整个仙舟没有造价比这更贵的笔了,光笔尖用的那一丢丢材料就够一套房子的首付了】   【成品交付之后一个星期,你又接到了持明族的订单】   【能说吗,整整一年,你接的都是持明族的订单,哪怕中间有其他单子,持明族都会靠着钞能力插队】   【最后一单你做的是耳坠】   【丹枫把你当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吗?不然怎么连耳坠都在你这打】   【工造司里的其他人都戏称你是持明御用工匠了】   【打完这单你就关闭了预约窗口,休假去了】   【这次你约了白珩去最近一家挺火的餐厅,这家餐厅主打的持明特色,你倒要尝尝正不正宗】   【“梨子,这边这边!”】   【街道上,白珩对你招手】   【你们报了预约,选了靠窗的座位】   【省过一些眼花缭乱的上菜程序和讲解,光看菜色,你就知道不正宗了】   【你在鳞渊境呆过三个月,持明族的一日三餐吃些什么你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丹枫日常吃什么你也有目共睹】   【招牌特色菜不是鱼就已经够难评了】   【味道不错,但是对不起这家餐厅的噱头和价格】   【出了餐厅你就告诉白珩以后不要带朋友来了】   【“不过小梨子,你怎么知道这家菜不正宗的?”】   【“之前在朱明,有段时间风声比较紧,我就躲在人持明族地里。”】   【“哦~原来如此,我记下了。”】   【“对了,有礼物给你。”】   【你掏出个小盒子来,里面放的是你空闲时间打的簪子】   【用的烧彩工艺,外加你的切割手艺,簪子上的宝石都是亮晶晶的】   【“好看!”白珩直接把头发挽起来了】   【这样才对嘛,女孩子家家该有点首饰,你看白珩的首饰有些少了,以后你给她打点】   【“梨子,你最近有档期吗?”】   【“怎么了,想要什么东西?”】   【“是镜流啦,我的朋友,我记得你俩认识。”】   【“对,的确认识。”】   【何止是认识】   【“能不能帮她也打点简单的首饰,上次我去她家觉得她的梳妆台好单调。”】   【女孩子关系进展就是快啊,这还说什么,你必须给这两人打一套闺蜜首饰】   【“包在我身上。”】   【你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接这个单子,后续镜流加了你的好友,说费用走她的帐,被你拒绝了】   【你用月亮和昙花为主题给镜流设计首饰,用祥云和飞鸟为主题给白珩设计首饰】   【这一设计起来你就发狠了忘情了,加班干了一个月】   【镜流的首饰你都设计的比较朴素,每个都能拿出来单独戴,并且都很低调,主要是她人已经足够优秀,首饰只是她的陪衬】   【白珩的首饰以灵动活泼为主,可以大胆一些,但是底线是不能挡着她飙星槎】   【成品是两个人一起来拿的,两个人都很满意,白珩欢天喜地的就戴上了】   【晚上你上网冲浪的时候刷到了镜流的朋友圈】   【配图就是你给她俩打的首饰,配文是简单的一句[今天有了特别的收获,让人惊喜]】   【但就是这样一条普普通通的朋友圈,它就突然爆了】   【很快就有人顺着镜流的朋友圈扒到了你的账号,铺天盖地都是求量产的】   【你当然是冷酷无情的拒绝了,你可是堂堂工造司大匠作,跑去打首饰简直是分不清大小王】   【第二天,你刚回工造司,刚打开工单,密密麻麻的首饰单就刺痛了你的眼睛】   【不是,你们那么多军功是没地方用吗?】   【你记得你不是堂堂大匠作吗,没点实力的都不敢来找你下单子】   【最后你选择关闭了工单系统,自己冷静一下】 第56章 仙舟(12)   【找你打首饰的订单实在太多了,排满了你未来十年的工期】   【你和朱鸢商量了一下,给首饰专门开了一条预约线,没其他单子的情况再去接那边】   【接着持明族就钞能力插队了,找你定了两套首饰】   【行】   【首饰要求以兰花为主题,你一眼就看出来是要打给汀兰的,作为龙尊身边的主管,她就是一个气质如兰的女子】   【另一套首饰要求以水仙花为主题,你估摸着应该是打给那位叫怜晴的后勤主管的】   【这还能说什么呢,干呗】   【在发现首饰订单爆满的第一时间,你就关掉了排单功能】   【眼下要做的是把这十年内的单子先打完,剩下的以后再说】   【你发誓你再也不会排首饰单子了】   【现在这些单子是人家实打实的拿军功和贡献来换的,你不好意思推了】   【你真的就命苦的打了十年首饰单,中途遇到瓶颈还会和老舅明远视频连线求指导】   【你辛辛苦苦在朱明打了三十多年的铁无人知晓,一朝首饰爆火天下皆知了】   【现在别人来找你都说“那位首饰打的特别好的大匠作”】   【这一路流的泪只有你自己一个人知道】   【到最后应星来你家过节的时候他淡淡的给你来了一句】   【“你打的首饰在朱明也很受欢迎,姑娘伙子们都拿你的例图来找铸炼宫的匠作下单。”】   【简直绝杀】   【后面你关闭了预约,热心网友直接顺着你的账号扒到了你舅舅那里】   【然后明远未来十年的单子也满了,有把接下来二十年的订单都排满的趋势】   【现在你们舅侄两个打电话第一句话就是“今年单子打完没?”】   【相顾无言,只有泪千行】   【在罗浮打首饰的第十个年头,百冶大会来了】   【你提前布局请假带着朱鸢黎镜直奔朱明仙舟,司砧很人性的给工造司的大家放了假,还包了船,可以带亲属】   【应星这些年技艺是越发的精进了,每件作品都让人惊艳的紧】   【你觉得他有九成九的几率夺得百冶的名头,没说十成是对概率学的尊重】   【想想还有点激动啊,你真要见证仙舟第一个短生种百冶的诞生了!】   【百冶大会开始前一天,你们抵达了朱明仙舟】   【应星来接机】   【落地你就给了他一个大拥抱,和他对了句暗号】   【“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对,就是这股子从容劲,你最喜欢的就是他身上这股子狂劲,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过】   【你们先领着朱鸢和黎镜去了酒店,然后你熟门熟路的跟他回了铸炼宫】   【那么多年来,他的工坊还在老地方】   【“在这里呆太久了,都习惯了,不想动,麻烦。”】   【那么多东西搬来搬去的确实麻烦,你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等你参加完试炼,我带你去真真正正喝一杯,这次不给你点奶茶了。”】   【“一言为定!”】   【第二天,百冶大会如火如荼的展开】   【你们这些从其他仙舟赶来的工造司匠人有专门的座位,很靠前】   【更前面的话就是怀炎将军和大工正们的座位】   【一群人里,你看见了应星,他那头白毛实在太显眼了】   【百冶大炼分为小组赛和淘汰赛,以及最后的决赛】   【来参加大炼的大都是有名的匠人,单子要排几十年队的那种】   【你从小组赛一路看到淘汰赛,这些匠人各有各的独家工艺,看的你们这些业内人士是相当过瘾】   【直接一个现场偷师,偷到就是赚到】   【应星当然没有辜负你的期望,稳稳当当的从小组赛拼到决赛】   【在有些匠人手忙脚乱与时间赛跑的时候,他甚至还有闲心不紧不慢去喝口水】   【遇到经验尚浅的工匠找他请教他甚至还有时间指点人两句】   【你来朱明仙舟就是为了看这个的哇!】   【坐观整个赛程所有工匠的实力之后,你和坐在旁边的朱鸢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把稳了】   【你和朱鸢集体保持嘴角下沉】   【你暂时想不到应星会怎么输】   【很快就到了决赛】   【决赛这天你已经提前做好了应援灯牌,上面写的是[应星百冶,我们敬爱你口牙!!!],就等他夺下百冶称号的时候你直接举起来】   【接你单的是个小博主,她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内部信息】   [没啊,单纯因为应星是我兄弟,不支持兄弟还能支持谁]   【然后对面放心的接了你的单,在现场和你完成了面交】   【最后的决赛时间是一天一夜,要求两名选手用送到他们手上的材料打出一件机巧来】   【区区机巧,你早就带着他在大师傅们手里进修过了】   【你正在思考着开香槟塔的事,朱鸢突然扯了扯你的衣袖,对你摇了摇头】   【“仔细看,材料不对。”】   【你定睛一看,发现送到应星手上的都是些残次的废铁】   【观众对材料没什么概念,但是工匠群体里已经炸锅了】   【你们罗浮工造司的小群里已经开始刷屏了】   【靠北了,哪个衰仔敢在百冶大会上动手脚?】   【关键是居然还真给这孙贼做成了!】   【堪比高考前偷换考生答题卡】   【关键是百冶大炼已经开始了,没办法在那么多摄像机直播下叫停,只能继续】   【这样的情况你必然是坐不住的,你起身离开观众席,和前面同样起身的陆炎师傅对上眼】   【走着?】   【走】   【员工通道里,你能听见陆炎师傅沉重的呼吸,纯被气出来的】   【“你小子在罗浮打那么多年的首饰,看家本领没忘记吧?”】   【“没呢。”】   【你们两个人默契的掏出自己的锤子来,直奔后勤处】   【工匠的事就要用工匠的方式解决】   【你们去后勤处的路上正碰上一个鬼鬼祟祟的工作人员】   【这个时间段后勤肯定发现了材料被偷换,按道理应该忙着自查,怎么会有人在外面乱晃?】   【眼尖的陆炎师傅一把拽过这人的衣领,把人按在墙壁上】   【“我听见你身上材料碰撞的声音了,就是你吧!”】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你就没听见】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可是百冶大炼,我要叫云骑了!”】   【你才懒得多跟他哔哔,一锤子砸在了他脑袋旁边的墙壁上,砸出个坑来】   【“你叫啊,叫云骑来抓你啊!”】   【你拉开他衣服的拉链,那些原本应该送到大炼里的材料就从他身上掉出来】   【人赃并获,这还说什么?】   【陆炎师傅一拳就打在了这人的肚子上,你开团秒跟,一锤子打断了他的腿】   【紧接着就是喜闻乐见的围殴环节】   【你们两个人都有分寸,没打要害和脸,哪里疼打哪里,反正仙舟人耐造,这点小伤几天就好了,打的整个员工通道里都是惨叫】   【最后惨叫声惊动了附近巡逻的云骑】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不允许斗殴!”】   【陆炎师傅在听见云骑的脚步声第一时间就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靠,这老家伙】   【你把锤子往面前敌人手里一塞,也接着躺地上了】   【“来人啊,杀人了——”】   【“陆炎师傅,你撑住啊,你不要过来啊——”】   【仙舟人的体质还是太耐造了,这人被你打断了腿还有力气扶着墙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拿着你硬塞给他的锤子崩溃大喊】   【“你们两个是疯子吧!来人啊,救命啊!!!!”】   【云骑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混乱的场面,地上躺着两个,站着一个】   【为首的云骑队长眼神都清澈了】   【他们果断逮捕了那个全场唯一站着还拿着锤子的】   【“你们抓我干嘛,抓他们啊,他们把我打成这样你们是瞎吗!”】   【一片混乱里,你悄悄从地上爬起来,凑到为首的云骑队长身边】   【“兄弟,百冶大炼决赛的材料被偷换了,被换下来的材料在这家伙身上。”】   【“懂我意思吧,兄弟?”】   【云骑队长的目光变得沉稳“懂的家人懂的,明明是你们你们见义勇为惨遭殴打,等会我跟医士们打个招呼,带你们去验伤!”】   【太对了,就该这样】   【你从善如流的躺上了担架,和躺在另一张担架的陆炎师傅对视了一眼】   【稳了】   【蹲局子去吧孙贼!】   【你躺着去了医疗站,负责给你验伤的医士一脸不耐】   【“大夫,我觉得我头晕恶心想吐伴随耳鸣——”】   【“我看你压根没病!没事不要浪费医疗资源……”】   【这时候来了个云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这名医士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温和下来,看你的眼神像妈妈看终于出息了的孩子】   【“经过我的诊断你是颅脑损伤加颅骨骨折,还有并发症1、2、3……”】   【最后你和陆炎师傅都拿到了验伤报告,他的诊断是外部冲击导致的急性心梗,外加并发症套餐】   【你俩拿了报告,做了笔录,终于出了地衡司】   【地衡司门口,陆炎的手肘拐了你一下】   【“你小子挺机灵,会来事。”】   【“哪有哪有,比不上您经验丰富,反应迅速。”】   【你们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露出奸笑】   【百冶大炼的决赛会持续一天一夜,你和陆炎卡在结束前回到了座位上】   【“去哪里了?”】   【“去解决一点点小事。”】   【朱鸢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你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脖子上怎么搞的?”】   【你闻言拿出玉兆来开摄像头看了两眼】   【大概是打架的时候被挠了一下,挠的有点深】   【“小伤,不碍事。”】   【“多注意一点,我们会担心。”】   【“下次不会了。”你向朱鸢庄重的保证】   【百冶大炼的结果出来了,应星用那堆废材造出了一头机关狮子,进退栩栩如生,甩他对手十条八条街】   【怀炎将军公布结果的时候全场沸腾】   【你们一家站起来,三人高举你提前定做好的灯牌】   【“应星百冶,我们敬爱你啊——”】   【这就是独属于你们和废料的羁绊啊!】   【一开始只是你一个人喊,最后整个会场跟着你一起喊,喊声像海浪,一阵一阵的拍在赛场上】   【你和应星对视了,他看见了你早早定制好的灯牌,听见了震天的喊声】   【在你的注视下,他的脸一点点变红,最后在领奖台上红成一颗熟透了的桃子】 第57章 仙舟(13)   【百冶大炼结束之后,你又约应星出去喝酒了】   【和上次不同,这次他不用捧着个星芋啵啵看你喝了】   【你刷了应星的脸,让酒吧老板给你们开了包厢】   【“你放心吧,那个换你材料的孙贼已经被我打断腿了!”】   【你一只手端了杯鸡尾酒,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   【“那些材料其实也能用……”】   【你捂住了他的嘴巴】   【“别说废话,这不是材料能不能用的问题,这是原则性问题。”】   【“如果今天站在台上的不是你,那这个人必然会因为材料输掉这场大炼。”】   【“你什么都不要管,交给怀炎将军处理就好。”】   【在朱明,不是人人都如你和应星对废料情有独钟的,大家都觉得放着好好的材料不用去用废料是没苦硬吃】   【如果应星没有以绝对的优势赢得大炼,后续的问题够怀炎将军头疼的,甚至本届百冶的正当性都会被质疑】   【应星不说话了,你看得出来他现在的神情很放松,像一路负重前行的人终于甩下了包袱】   【“知道吗,学长,在我被师傅看中之前,除了你,没人相信我能当上百冶。”】   【后面他被将军收为弟子,怀炎将军对所有人说,他有成为百冶的天分】   【那些人因为相信怀炎将军才相信他,这样的信任对他来说更像一种负担】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的眼光和将军的一样好!”】   【你又咕咚咕咚喝下一杯酒】   【“从你第一次锻刀,捧着东西来给我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愣着干什么,喝啊!”】   【“好。”】   【应星也开喝了,他的喝法很豪迈,像喝水一样牛饮】   【你让他喝但也没让他这么喝啊】   【“喝慢点,我这么喝是因为仙舟人耐造,你小心喝出个胃穿孔喝酒精中毒出来。”】   【“放心吧,我受得了。”】   【行,他向来是个有分寸的人,你选择相信他的分寸】   【接下来你们两个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在包厢里喝】   【主打一个应星一杯,你一杯】   【喝到最后你们两个都喝趴下了,意识逐渐模糊,摸索着锁上了包厢门你就断片了】   【第二天你从一阵让人头疼的宿醉中醒来】   【你睁眼一看,你和应星在包厢里躺的横七竖八的,旁边是堆积如山的酒杯】   【说实话,你有点想吐】   【你从地毯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去摸你的玉兆】   【这中途你不小心踢翻了一个杯子,发出的动静吵醒了应星】   【应星睁开眼,略带迷茫的看向头顶的天花板,接着他把手放在了眼睛上】   【“几点了……”】   【“早上十点。”】   【“今天没什么事,再睡会。”】   【你觉得有道理】   【然后你躺到另一边的沙发上,也睡了】   【“哐哐哐——”】   【你是被敲门的声音吵醒,睁眼看了一眼,应星还在睡,你揉了揉眼睛就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外面劈里啪啦冲进来一堆云骑,啪一下把你按在墙上】XIU0221   【酒吧老板指着你大喊“对,就是他,百冶和他进了包厢就再也没出来!”】   【啊,发生什么事了?】   【你有点懵,加上刚睡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看着跟着云骑进来的医士,你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被当作嫌犯了】   【进入包厢的医士先检查了一下沙发上睡着的应星,确认呼吸尚在之后把人抬到了担架上】   【应星中途还翻了个身,让房间里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他没醒,又睡过去了】   【“带走!”】   【“我是罗浮工造司的工匠,工号是……,我的证件在我的钱包里,我要见工正!”】   【云骑从你身上搜出了你的证件,态度好了不少,但是到底没把你放开】   【“抱歉,职责所在,我们需要时间核实你的身份。”】   【行】   【你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要出酒吧的时候云骑把一个绿头鱼面具递到了你手里】   【“拿着吧,虽然是老板那里拿的,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好丑的面具。”】   【你的内心其实是拒绝的,你做人做事向来堂堂正正清清白白,有面具你也不戴】   【结果临近门口,你听到外面密密麻麻的人声,还有摄像机的声音】   【“新任百冶失联超24小时,疑似被不明人员拐带,云骑接到热心市民报案,现已抓获嫌疑人……”】   【啊,这个嫌疑人不会指的是你吧?】   【“你真的不戴面具吗?”】   【云骑兄弟再回头看你,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已经戴上了】   【“我突然觉得这面具挺配我的。”】   【酒吧门一推开,密密麻麻的灯光闪起】   【“这位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拐带百冶,难道就因为他是短生种吗?”】   【“先生,请问你是种族主义者吗?你是否认为短生种天生不如长生种……”】   【你把那些记者的工牌都记下来了,回头就发视频痛斥他们背后的无良媒体】   【在朱鸢来捞你之前你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你戴着那个可笑的绿头鱼面具坐进了星槎,一路到了派出所】   【云骑核验了你的身份,你又从你的玉兆里翻出了应星从小到大的照片做证明】   【此身终于分明了】   【你躺在所里的椅子上,感觉魂都要吐出来了】   【酒吧老板也来了,在一旁跟你疯狂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啊,主要我刷到热搜说百冶失联,凑到门边听你们俩又那么久没动静,我以为出事了呢……”】   【你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但最终你还是对着老板摆了摆手,让他消失在你的面前】   【“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那个照片能不能让我拷一份。”】   【“别逼我揍你,我打人还蛮疼的。”】   【这时候你玉兆响了,是应星打来的】   【周围的云骑瞬间投过来吃瓜的目光,你嘴角抽搐了一下,点开了外放】   【“喂……”】   【“学长,你在哪?”】   【“我在局子里。”你身边传来了一阵让人牙疼的吸气声】   【玉兆另一头传来一阵沉默】   【“抱歉,我不知道……”】   【“打住,不需要道歉,咱俩谁跟谁啊,有什么事回去再说,我身边现在全是人。”】   【“好。”】   【电话挂了,你身边那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云骑终于松了口气】   【“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最后你是被云骑们欢送出局子的,你看见他们擦额头上的汗了】   【你打了张星槎,去了铸炼宫】   【工坊里,应星拿着玉兆,正在给你上演一场现实的应星,百冶,手机】   【你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热搜是这样的】   [#新任百冶失联超24小时#hot]   [#百冶大炼材料被换#hot]   [#拐带百冶的嫌疑人已被抓获#hot]   【在他点开第三条热搜看到你的绿头鱼照片之前,你若无其事的拿走了他手上的玉兆】   【“感觉怎么样,身体没出问题吧?”】   【“我没事,医士们给我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没问题。”】   【“那就行,你得赶紧适应一下身份的转变,你不是从前的普通大匠作了,是联盟百冶。”】   【“嗯。”】   【当上百冶也挺好的,以后在朱明他有的是人疼】   【“明天我们就回罗浮了,你一个人在朱明记得照顾好自己,等过年来罗浮……算了过年你看着办吧。”】   【“我会想办法过去的。”】   【“行,有什么想吃的提前发来,我去买好。”】   【“好。”】   【你们这些罗浮工匠自然是要早早回去的,主要是订单还等着呢】   【第二天你就和朱鸢黎镜上了船,回了罗浮】   【这次应星没来送你,他被其他事绊住了,腾不出时间】   【回到罗浮之后你继续打你的首饰单,十年过去当初的单子已经快打完了,马上你就可以和首饰说拜拜了】   【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就在你重整旗鼓决定接点武器单的时候……】   【战争来了】   【和上次不同,这次你已经是大匠作了,有带队的资格了】   【工造司派出了两名工正,其中不包括你的母亲】   【你简单和罗浮的亲朋告别了一下,就收拾行李随大军出征了】   【这次要讨伐的是造翼者和一些零散丰饶民组成的联军,慧骃和步离人十多年前刚打过,元气还没恢复过来】   【丰饶民就跟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和上次的与曜青的共同出征不同,这次是罗浮单独出征】   【一般来说只要不是丰饶大群之间的强强联合,单艘仙舟的兵力与武器储备已经足以应付】   【这是你第一次跟随大军出征,上次是作为外援过去的不算】   【云骑出征时浩浩荡荡,斗舰上的旗帜飘扬,连成云海】   【作为为数不多的大匠作,你手下也管着一队匠人,工正分配给你的职责是战场攻坚】   【希望这次出征能一切顺利吧】   【你最后给应星发了条消息】   [等我回来再一起过年吧] 第58章 仙舟(14)[三合一]   【据你的实际体验,这次的战争比上次要轻松一些】   【上次战争里慧骃的重甲和步离人的高机动性可是让你们吃足了苦头】   【但是这一次好像不一样】   【你驾驶着金人,金人手中的链锯轻而易举的把一个不知种族的丰饶民锯成两截】   【造翼者都是群狡猾的家伙,战争一开场他们会先驱使一些低阶丰饶民来当先头炮灰】   【你操纵链锯,冲进丰饶民的队伍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杂兵就像院子里的野草一样被你收割】   【等号角声响起,代表先头部队的轮换,你带着你的金人从战场上撤下来】   【“呼——”】   【你从金人驾驶舱里爬出来,舒展了一下筋骨】   【一块热毛巾被递到了你的手边“擦擦吧,你头上全是汗。”】   【“谢了。”你直接接过毛巾敷在脸上,瘫在了一旁的行军床上】   【给你递毛巾的太卜司的卜者,也就是上次斩首行动和你搭档的咸鱼卜者】   【战场被划成了大大小小不同的片区,每个片区都配备了一名带队的大匠作和一名太卜司的卜者】   【你年纪比较轻,划分给你的是较小的靠边缘的片区,配备的卜者也是上次的老相识,由于其人太过咸鱼,江湖人称老咸】   【“没想到我们还有再搭档的一天。”初见面时老咸语气里满是感慨】   【“这不挺好,你摸你的鱼,我造我的金人。”】   【“你那是金人吗,你那分明是孽物!”】   【“实在是缺材料啊,省下来的材料都给小家伙们了。”】   【作为大匠作,你要对你麾下的匠人们负责,你当仁不让把自己的补给都分给他们了,又开始了捡丰饶血肉的老路】   【也就是上头不允许啊,不然你高低可以搓一艘小型兽舰出来】   【轮换的间隙,你会帮第一次上战场的匠人整改他们手里的金人,然后把你在上次战争的经验教给他们】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从驾驶舱里出来,每天背诵十遍。”】   【虽然现在你还不知道这条守则的来历,但战场上每一条守则都有他的道理,你选择遵循】   【造翼者们将炮灰们分的很散,与之相对的,仙舟这边的兵力也必须进行一定的分散】   【你们刚清理完一颗星球上的丰饶杂兵,就马上要登上斗舰追逐大部队】   【赶路途中,你开始研究这些丰饶杂兵的血肉】   【和步离人慧骃这些正统的丰饶民不同,这次你们碰见的丰饶杂兵各有各的缺点】   【但是它们都有一个显著的共同点,血肉里的丰饶赐福含量很低】   【你擅长血肉铸造,如果说正统丰饶民的血肉像502,这些杂兵的血肉就像用来玩的假水】   【斗舰的研究室里,你观察着培养皿里的血肉】   【缺少高精仪器,你没检测出个所以然来】   【你选择去外面走走,找点灵感】   【指挥室里,老咸正在摆弄他的罗盘】   【“G—01,目视净空,未发现异常。”】   【“G—02,目视净空,未发现异常。”】   【“G-03……”】   【通讯器里传出岗哨节点的定时汇报,斗舰在星海中平稳的航行】   【这艘斗舰上除了你和老咸之外,还有一名云骑士官负责调度全局,一名医士负责后勤调度,大部分时候你和老咸都只需要听这位云骑老兵的指挥】   【你凑到了老咸的身边】   【“兄弟,帮忙卜一卦呗,我研究遇到瓶颈了。”】   【“又在捣鼓你那些血肉了?”老咸面露嫌弃,但到底没拒绝你】   【“我话先说在前面,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上面分给我的算力也是有限的!”】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你看着老咸掏出他的宝贝罗盘,但是他还没有进行具体的卜算,上面的指针就开始疯狂的乱动】   【“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到老咸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紧接着发出一声尖叫,扑到警报按钮旁边,一拳就砸碎了按钮的保护罩,鲜红的灯光和刺耳的警报马上响起】   【“敌袭——”】   【靠,不是吧】   【你马上离开了指挥室,往存放金人机库的地方跑】   【你头顶的灯光开始闪烁,黑刀宽恕出现在你的手里】   【广播里传来“嗞啦嗞啦”的杂音】   【“全体单位……准备迎敌……滋滋……”】   【通讯频道被干扰了,对面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干扰了通讯,蒙蔽了天衍罗盘的推算】   【离开驾驶舱的工匠太脆弱了,你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机库,指挥调度你麾下的工匠】   【“轰——”】   【船体摇晃,廊道里的灯光瞬间熄灭,不过片刻之后应急灯光马上亮起】   【你扶着墙站稳身体,心慢慢沉下去】   【作为大匠作,你清楚这种碰撞意味着什么】   【舰体碰撞,你们所在的斗舰和一艘兽舰相撞了,马上数不清的丰饶民就会顺着舰板跳上来,和你们在狭小的过道里开展白刃战】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斗舰的速度没有变慢,至少推进器没出什么问题】   【你花了五分钟冲到了机库,不出所料机库这边已经有丰饶民摸过来了,有三四个工匠正在殊死抵抗】   【“这里我来,你们进驾驶舱去,马上!”】   【你提着宽恕就冲上去了,一刀就斩下了三个丰饶民的脑袋】   【谢天谢地,工匠的宿舍就在机库旁边,距离没有远到让人绝望】   【注视着那几个工匠爬进驾驶舱里,你提着刀朝宿舍那边冲过去了】   【宿舍走道弥漫着淡紫色的雾气,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能匆匆忙忙从消防柜里取了个防毒面具扣脸上】   【金人机库在斗舰最底部,最先摸过来的丰饶民应该是斥候,大部队来的应该没那么快】   【你往宿舍那边赶,一路赶一路杀,到地方发现有一小队丰饶民正在砸一个宿舍的门】   【还行,挺机灵的,知道跑不过去还知道用重物抵门等救援】   【你拔出许久未用的红剑怜悯,黑荆棘缠绕住你的手臂】   【镜流教头,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照彻万川——”】   【月牙一样的剑气扫过你面前的过道,下一刻这队丰饶杂兵直接四分五裂】   【“里面的,麻利点出来往机库跑!”】   【破破烂烂的的宿舍门开了,里面是剩下的最后几个工匠,用一种看救世主目光看着你】   【“黎师傅……呜…”】   【“捂住口鼻跟着我,快!”】   【你带着这几个工匠直奔机库,路上遇到的丰饶杂兵都被你的剑气摆平】   【目送着几个工匠爬入驾驶舱,你去操作台那边一拳砸下紧急按钮,随后跳上你自己的金人】   【机库的天花板缓缓打开,瞬间就有几个丰饶民摔下来,变成了一滩肉泥】   【随着天花板的打开,机库的地面缓缓上升】   【你看见了丰饶民的兽舰,还有如同蝗虫一样爬满舰板的丰饶民】   【“全员,链锯启动!”】   【你听见链锯转动的声音,你一直认为这声音很美妙,这么多年来,链锯依然是你操控金人时最喜欢的武器】   【顺便一提,第二名是钉锤,主要是用起来很解压】   【枪枪爆头,好运连连】   【等地面彻底升平,你带着十多个金人加入舰板的战场】   【“为了仙舟!”】   【你操作金人,矮身躲过一个造翼者的鹰击,反手一链锯据开了周围四五只杂兵】   【这些长翅膀的鸟人真烦】   【金人顶在最前面,舰板上的云骑终于有时间重整队形】   【手持雷弩的云骑弓兵开始为你们掠阵,另一侧的机库打开,飞行士的星槎已经升空,专门对付那些长翅膀的鸟人】   【还行,战线稳住了,没有因为袭击而溃败】   【求救信号应该已经发出去了,援军应该在路上了】   【优势在你们】   【“躲开!”】   【不知道谁的提醒,你操纵金人躲险而又险地躲开了一道深紫色的光束】   【这道光束打中了另一名工匠,直接融化了金人的右腿,巨大的金人瞬间倒下,周围贪婪的丰饶民如同鬣狗一样扑上去开始肢解原本巨大的金人】   【“A052,锁死你的驾驶舱!”】   【你并不担心这名工匠的安危,寻常丰饶民是撕不开金人驾驶舱的,金人驾驶舱被制造出来的初衷就是为了保护脆弱的工匠,报废的标准看的也是驾驶舱是否损坏】   【能发出刚刚那道攻击的,只有命途行者】   【你的目光锁定在一名毛色明显与其他人不同的造翼者身上】   【丰饶的命途行者啊……】   【你得坐起来跟他打,他的一道攻击就能瘫痪一个金人,你不想赌他的攻击能不能破开驾驶舱的外壳,融化里面的工匠】   【“滋滋……通讯已恢复,各作战单位请回答。”】   【通讯恢复了,从广播里传出老咸的声音】   【“收到,我是黎辞,造翼者中有一名命途行者,需要飞行士和雷弩的支援。”】   【“飞行阵列已收到。”】   【“雷弩阵列已收到。”】   【这还说什么,搞他!】   【你拿出了珍藏的岁阳,融进怜悯中】   【黑荆棘爬上你的手臂,猩红的剑刃开始融化,恍如真正的血肉,开始融入你操控的金人里】   【这是你开发出的怜悯的新用法,作为提高你和金人同步率的媒介,能让你在短时间内达到人机合一的状态】   【你操纵着金人攀爬上一旁的高台,对那名命途行者举起了链锯】   【可惜你的金人比不了中指】   【那个造翼者似乎看出了你的邀战意图,扑腾着翅膀就朝你飞过来了】   【其他丰饶民和云骑默契的为你们腾出空地,避免被你们的战斗波及】   【造翼者开始戏弄你,他们的天生便认为自己是万物的支配者,是执掌生死的云君】   【在所有丰饶民中,造翼者的作风一直都是最恶劣的那一个,他们爱戏弄猎物,将他们折磨致死之后做成肥料,滋养他们的神树穹桑】   【此刻他也戏弄着你,仗着自己会飞的优势,忽上忽下的折腾你,在你的金人表面留下纵深的爪痕】   【傻叉行为】   【但是飞行士和雷弩还没就位,你还得再和他演一会,免得他去祸祸你手下的其他工匠】   【“砰——”】   【你抓住了他的一个破绽,链锯砍在他的周身的护盾上,链锯切割着护盾,发出令人牙疼的滋滋声】   【这玩意儿怎么还有盾?】   【你和造翼者面对面交锋,你听见他对你的低语】   【“妖弓的信徒……你本该属于丰饶。”】   【“带着你的丰饶有多远滚多远!”】   【他还试图给你传教,你金人的另一只手一锤砸在他的腰上,让他溢出一声闷哼】   【他重新升空,不欲与你再度纠缠】   【你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他重新升空的这一刻,星空中游离的飞行士们张弓,藏在金人身后的驽箭手瞄准】   【你催动岁阳,原本是链锯的金人右手被赤红色血肉包裹,形成一把尖锐的螺旋长枪】   【金人一个助跑,锁死关节,像标枪运动员一样借助惯性把血肉长枪投出,带出音爆的气浪】   【三路封锁,飞行士和弓兵的箭矢射出,在这个危机决策的瞬间,这名造翼者选择硬吃你的血肉长矛】   【明智的选择】   【你看着那名造翼者脸接你的大招,被赤红长枪的惯性贯穿,从天上坠落,连带着被钉死在舰板上】   【这时候第二波飞行士支援和雷弩齐射到了,你注视着他被箭矢扎成刺猬,但仍没有死】   【你控制着金人越过重重阻碍冲过去,没有给他自愈的时间,像拧掉鸡头那样把他的脑袋锯下来,撕掉他的翅膀,砸烂他的心脏】   【舒坦了】   【你把剩余的尸首扔向云骑的队列,避免有丰饶民通过吞噬尸体获取力量】   【损失了一名宝贵的命途行者,丰饶民有收缩阵线的趋势】   【他们怕了】   【但现在局势已经逆转了,他们想走,也要问问你们同不同意】   【“全军,搭建廊道,继续追击。”指挥室那边传来指令】   【你们最后的战果是俘获了一艘兽舰,外加上面所有的丰饶民,堪称大捷】   【等到你重新走进指挥室,老咸还是一如既往的递给你一块热毛巾】   【“幸好你叫我算一卦,天眼被蒙蔽了,兽舰都快到脸上了我都没发现。”老咸的脸上充满了后怕】   【“都是天生邪恶的丰饶民的错。”你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战斗还是一如既往的吓人啊,我在指挥室里看着血到处乱飙。”】   【“不把他们彻底打烂我怕他们拼在别人的尸体上又爬起来,那多吓人啊。”】   【“那确实很吓人。”】   【和老咸简单聊了两句,你找到了斗舰的指挥官】   【“战斗刚开始的时候匠人宿舍那边有淡紫色雾气,作用不明,申请派遣医士探查。”】   【“医士们已经在查了,结果马上出来。”】   【有个靠谱的指挥官就是好啊】   【你身心轻松的回了研究室,被你特意交代过的命途行者的血肉已经被送过来了】   【你还没试过用丰饶的行者铸剑呢,多好的材料啊,不喂给怜悯可惜了】   【怜悯出现在你手中,得到你的准许之后,伸出猩红触手,开始吞噬那些被你砸成肉泥的血肉】   【趁这个时间你可以继续之前对丰饶杂兵的血肉研究了】   【你回到实验台前,却发现原本那一小坨血肉已经完全失去了丰饶的赐福,变得和菜市场上的猪肉别无二致】   【什么鬼,你从没见过退化那么快的丰饶血肉,简直跟短生种一样……】   【等等,短生种?】   【你心中突然浮现了一个荒谬的推测】   【如果这些丰饶杂兵都是被灌注丰饶赐福的短生种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那假水一样的丰饶血肉,还有快速消退的活性】   【草了,看来造翼者已经掌握了改造短生种的方法,这就是他们敢发动这场战争的底气】   【以往造翼者也不是没有改造短生种的先例,但改造出来的东西都很失败,战力不高,联盟之前都不放在眼里】   【你马上拨通了指挥室的电话】   【“马上致电总部,说造翼者已经掌握了完整的改造短生种的技术,我们这段时间杀的杂兵几乎都是短生种!”】   【“收到,正在拨通本部通讯。”】   【一般来说,联盟处理丰饶民的手段几乎都是丢进熔炉里烧掉,要不是你是个玩血肉铸造的,一时半会还真发现不了】   【过了五分钟,从指挥室打来电话】   【“本部已知晓,援军在路上,预计三日后抵达,接管兽舰。”】   【你的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真怕给你搞关键情报传递不出去那种剧情杀,情报互通一直是战场上的重中之重】   【医士那边的化验结果还没出来,你先去机库看了一眼】   【还行,面对敌人的突然袭击没有工匠阵亡,就是有几个倒霉蛋被挠了两下】   【金人的战损不算严重,严重损坏的也只有一架】   【现在工匠们都在机库里维修金人,顺带清理上面的丰饶血肉】   【你招了招手,把最年轻的工匠小周招过来】   【“黎师傅,您找我?”】   【“去医疗处领几个防毒面具,发下去让他们随身带着,每天我都要检查。”】   【“是!”】   【你还是惦记着楼道里的淡紫色雾气,和丰饶民沾边的都没好事,防着点准没错】   【有了今天的教训,你下达了几项重要命令】   【你让工匠们都把铺盖带过来放到机库里,援军还有三天,你打算这三天都带着他们睡在机库里,以防万一】   【匠人们没有怨言,因为你把自己的铺盖也带过来了,你睡机库入口,他们睡更里面】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平稳,白天你带着匠人维修金人和受损的斗舰,晚上大家把防毒面具放在枕头边,睡在机库里】   【一连几天都没出什么事,甚至那艘被俘获的兽舰都安安静静的,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医士对雾气的检测结果也出来了,雾气的主要作用是致幻,但是船舱里的雾气太稀薄,对人体几乎没有作用,很容易被抽走,实战中很难应用在战场上】   【你带人连夜把斗舰上的空气循环系统维修了一遍】   【维修系统的时候你遇到了老咸,他看起来精神不怎么好,眼底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你晚上去哪里鬼混了,像被人打了两拳。”】   【“别提了,我的罗盘坏了,不管算什么都是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大凶。”】   【这多吓人啊,你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上报了没?”】   【“当然啊,卜官叫我记录罗盘的动态数据,但是一连三天都是大凶,这边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上头那边也对我们这边进行了推衍,卜出来的却是吉卦,判定是我的罗盘坏了,让我从支援舰队那边拿个新的。”】   【“老咸,你觉得呢,是你的罗盘坏了吗?”】   【“我不知道,我觉得它没有坏,这个罗盘在我进太卜司的时候就在我手里了,那么多年它从没错过。”老咸的表情很纠结,你看得他眼底的挣扎和犹豫】   【“那就按你想的做,今晚开始我带工匠们戒严,指挥那边我去说。”】   【“好!”】   【你和老咸对指挥发动了说服,困难成功】   【介于开战以来指挥和你们两个人不管是磨合度还是相性都很不错,她相信你们两个人共同做出的判断】   【整艘斗舰开始戒严,等待明天援军的交接】   【晚上你直接带工匠睡进驾驶舱里了,这样睁开眼就能开始战斗】   【第二天交接的时候,你让工匠们守在机库里,你亲自到现场见证这艘兽舰的交接】   【援军来了三艘斗舰,有一艘斗舰上还有工正,是上次战争时候想法设法把你留在后面的那位工正】   【整个交接的过程很顺利,没有出半点漏子】   【老咸拿到了他的新罗盘,在你们的见证下,新的罗盘开始疯狂转动】   【在场的卜者有三名,另外两名卜者同样拿出了自己的罗盘】   【三个罗盘开始疯狂旋转,结果通通指向大凶】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马不停蹄往机库跑,一边跑一边通知你手下的匠人们先进驾驶舱】   【船上瞬间响起戒严的红光】   【几乎是在你跑进机库的瞬间,淡紫色的雾气开始在船舱弥漫】   【幸好你提前修了通风系统,随着通风系统被打开,雾气被抽出船舱】   【所有匠人都在驾驶舱里待命,你麻利的爬进驾驶舱,启动了升降梯】   【机库是全密闭空间,还是去甲板上安全一点】   【然而随着升降梯慢慢升起,你听见了喧哗和兵器交锋的声音】   【怎么回事?你明明提前维修了系统,就算这雾气有致幻作用,也不该发作的那么快】   【“滋滋……全员……”通讯又断了,指挥室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黎师傅,我们怎么办?”你周围的匠人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问题是你也不知道怎么办?】   【升降机完全升起,你们到达了舰板】   【入眼所见的一切都被淡紫色的雾气笼罩,云骑们发了疯,把兄弟认作敌人,把舰板当作战场】   【还有一部分云骑身上在冒金色银杏叶,看的你头皮发麻】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空气循环系统没用了】   【当雾气布满了周边所有的星球,不管怎么抽,怎么循环,制出来的都是雾气】   【这该死的雾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全员,关闭机体外部的空气循环,戴上防毒面具。”】   【你不知道怎么才能挽回局势,只能先从及时止损开始】   【你放弃了联络指挥室,转而开始联络本部】   【“滋滋……这里是……本部……”】   【万幸,通讯还没完全断掉】   【你用平生最快的手速发送了几个字】   [遇袭]   [雾气]   [魔阴身]   【发送了三个关键词之后,你和本部彻底失去了联系】   【本部都是聪明人,会从这几个词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就是等待支援……】   【一个发疯的云骑撞在了你的链锯上,给自己开了瓢】   【你第一反应是不能解除武装,也不能有多余的动作】   【解除武装会让你们在面对未知成为刀俎下的鱼肉,多余的动作会加剧氧气的消耗】   【“黎辞师傅,我们怎么办?”】   【“我们会死吗?”】   【“我哥哥,我哥哥还在那里!”】   【完蛋,不该通过升降梯上来的】   【现在没办法把升降梯按下去了,承载所有金人的升降梯完全下降需要五分钟,这五分钟里你不敢想会有多少发疯的云骑会像下饺子一样掉下去,在你们面前摔得粉碎】   【“全员,开启节能模式降低不必要的消耗,原地待命,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是。”】   【通讯里传来的回应很低落,你开始庆幸金人专用的联络频道还没失灵,不然你不知道这些尚浅年轻的工匠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反应来】   【事已至此,你决定先把自己的遗书写好】   【你没有信心把他们全都带回去,假如你不幸身死,你还是希望给家里人留下点东西】   【舰板上云骑的厮杀开始变得惨烈起来,到处都是血、肉和残肢,发疯的云骑高喊着“卫蔽仙舟……”把阵刀和雷弩送进同袍的胸膛】   【他们发疯了一样攻击着金人,像飞蛾扑火,直到被身后的人踩成肉泥或者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为止】   【往日里的金人是攻坚的利器,是刽子手和割草机,但现在的金人只能能像木桩一样呆站在原地,看着往昔的同袍发疯去死】   【通讯里已经有人开始哭泣,传来压抑的哭声】   【傍晚,指挥室那边终于传来了人声】   【是老咸】   【“黎辞…你…在、吗?”】   【“我在。”你关闭了金人小组的通讯】   【“我、好像,撑不下去……”】   【“别说话,保存体力。”】   【“雾气进来了,大家都…发了疯…”】   【“我想…回家…”】   【说完这句话,那边就没有声音了】   【操蛋的,他连句遗言都没说完】   【在金人阵列静默第三天的时候,一个匠人戴着面具爬出了驾驶舱,他奔向自己的血亲,然后被发疯的血亲用阵刀劈成了两半】   【这是你手下的匠人第一次减员】   【第二次减员是一个工匠的维修功夫没做到位,雾气顺着一个半毫米的漏洞钻进了他的舱体,最后通讯里只剩下他发疯的嘶吼】   【不得已,你命令所有人关闭了通讯,只在每个整点汇报一次自己的情况】   【慢慢这个汇报频率变成了半天一次,一天一次,最后彻底陷入静默,打开通讯你只能听见自己一个人的声音,身边的金人沉默的像雕塑】   【舰板上的云骑没那么多了,他们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标,带着身上新长出来的金色枝条消失在了舰板上】   【但是舰板上到处都是尸体,尸体横七竖八堆成小山,但里面仍有人没有死,拖着半个被砍开的脑袋,死死盯着你们喊着“誓…如…”】   【你的精神变得很差,从你决定让金人阵列静默开始,睁开眼闭上眼,每时每刻都有人在你眼前死去,每个死去的人都在拷问你的心】   【是不是当时制止云骑们的厮杀会更好?】   【是不是不让升降梯升上来会更好?】   【是不是让大家一直保持通讯会更好?】   【但是你的理智很无情的推翻了上面的所有假设】   【去制止云骑们自相残杀到最后只会变成一边倒的金人对发疯云骑的屠杀,升降梯升上来永远比被埋在下面好】   【一直保持通讯只会让所有人被逼疯】   【第十天,升降梯动了】   【不是你启动的,是尸体碰到了操纵杆】   【升降梯开始慢慢下降,边缘的云骑尸体失去了支撑,像被推倒的硬币堆一样落下来】   【“扑通——”】   【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像在下一场暴雨】   【你不敢睁开眼,选择闭上眼,假装那是你自己的心跳】   【升降梯下到一半卡住了,你不知道是被什么卡住了,但你希望这只是一次机械故障】   【第十五天,云骑的尸体堆到金人的膝盖,通讯里传来的声音】   【太好了,有人还活着】   【你的心前所未有的喜悦起来,堪比抽卡抽到提前金】   【“对不起,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再坚持一下,援军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了,明天就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黎师傅,我……”】   【于是通讯重新陷入静默】   【第二十天,云骑的尸体堆到了金人的腰,除了发疯云骑偶尔跌落的声音,你再也听不见其他动静】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尸体太厚了,掉下来的云骑不会再摔成一份一份的了,他们还活着,总比死了好】   【第三十天,斗舰已经彻底化作一片地狱】   【三十天,已经到达了机体的极限,你的驾驶舱里已经开始冒淡紫色的雾气,防毒面具没用,这玩意儿可以被皮肤吸收,你知道自己离疯已经不远】   【你开始憎恨丰饶,憎恨和丰饶相关的一切】   【你开始憎恨仙舟,憎恨那仿佛永远不会抵达的援军】   【你开始憎恨巡猎,憎恨为何光矢迟迟不落下】   【你开始憎恨自己,憎恨为何你的生命还没结束】   【你在雾气中发狂,指甲在自己的脸上留下血痕,力气之大险些把自己的脸皮扒掉】   【你把怜悯拿出来了,不顾一切的提高你和金人的同步率,操作着金人踩着尸体爬上舰板】   【你爬过堆积如山的云骑,掠过躺在地上的发狂狐人,无视地上破碎的持明卵】   【你用链锯据开了指挥室的窗户,露出里面的一屋子死人来】   【你从驾驶舱里爬出来,颤抖的手点开斗舰的广播】   【“还有人在吗。”】   【回答你的是一片寂静】   【倘若药师真的如同传闻中的一样慈爱,为何不把所有死去的人复活,将他们的灵魂引入祂的花园,赐予他们永恒的丰饶?】   【你觉得你身上燃起一团火来,以你的憎恨为燃料,浓郁的雾气中,你好像看见了流星……】   【你即将迈入[巡猎]的命……】   【就在这时,你听到了一声叹息】   【祂如同传言里一样,万般皆允】   【斗舰重新活了过来,药师赐予你祝福,让失去的回来,让被泼洒的杯中重新满溢生命的甘甜】   【你的朋友们重新站了起来,两个头的,三只脚的,五只眼睛的,它们手拉手把你围在中间跳起了舞】   【被如此多的朋友包围,你在中间露出了幸福又绝望的微笑】   【你成为了[丰饶]的行者】   【你彻底疯掉了】 第59章 仙舟(15)   【你被丰饶民抓住了】   【视网膜里的一切都在旋转,你分不清场景分不清色彩分不清自己到底现在身在何方】   【祂们把你关在一间血肉组成的病房里,用植物的茎管扎进你的手腕,根管里流动着发黄脓液一样的液体,药液像虫子一样钻进你的血管】   【你用力一扯,针头带着血珠甩出去,在墙面上开出红色的花来】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会打开,那些纸皮人会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纸皮人,祂们都穿着一层或青色或白色的壳子,僵尸的青,死人的白】   【祂们的五官像在水面上漂着,你不知道原本应该是眼睛的玩意儿下一秒会漂到哪里去】   【当祂们开口说话,身上便会张开一个黑色的深不见底的洞,里面有东西在蠕动,那些蠕动的虫子便是祂们的声带】   【有时候祂们会抱来一条蠕虫,放在你的胸口上,蠕虫伸展身体,吸盘在你的身体上留下暗色的印记和液体,最后长出触手,伸进纸皮人的耳朵里去】   【你觉得恶心】   【偶尔他们会把你从床上松开,让你起来走走】   【你猜是为了防止你生褥疮,仙舟人的身体好是好,但是得了褥疮还是一样的痛】   【不过起来放风也是有代价的】   【他们给你穿的那件衣服,背后全是搭扣,在你能活动双手时,你伸手去摸背后的扣子,每一颗上面都篆刻着极其细小的符文,光从工艺上来讲,绝对的大师之作,反正你不擅长微雕,也做不出这种在纽扣上雕二维码的精细活计】   【只有穿上这件衣服,纸皮人才允许你到外面走走】   【丰饶民的星球是活的】   【庭院里放风时,你看见了祂们的山水造景,山在流血,水在流血,鲜红的血肉在盆景中呼吸蠕动,你踩在砖石地面上,地面像史莱姆一样包裹住你的脚,蛄蛹】   【树不是树,枝条像刚被剥皮的新鲜牛蛙腿一样在空中抽搐。每片叶子都是一只闭不上的眼睛】   【你的放风时间到了,该回去了】   【等待你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纸皮人们试过和你进行交流,祂们的语言你压根听不懂,声音像从很深的水底传来,语句像从水底往上飘的泡泡】   【“咕嘟咕嘟——”】   【大部分时候你都从祂们的肢体动作猜祂们想表达的意思,比如摇头,点头】   【偶尔几个纸皮人会静静地在床边看着你,但是却什么都不做,作为声带的蠕虫颤抖着,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   【你搞不懂祂们在想什么】   【大部分时间你都睡着,祂们并不想让你醒着,也不想让你知道祂们到底在你身体上做些什么】   【不过很快你就等到了机会】   【某一天,你背后的扣子有一个没扣上,这就像在鸡蛋上凿了一个小孔,剩下的部分再怎么坚强都得玩完】   【意识到获得一部分自由之后,你头一次自主端起了床头柜上的那半杯水】   【你从不被允许自主喝水与进食,你甚至不知道维持这具身体运作的燃料到底是什么】   【自你醒来,你再也没吃过东西,你只是在,活着】   【你看着手里那半杯水】   【水面在晃,倒映出你的半张脸——你的脸】   【但好像又不全是,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瞳孔里变成了两个螺旋,一直在转】   【你明明记得你的眼睛是金色的】   【这么说的话,祂们把你的眼睛拿走了】   【那你的眼眶里是什么?你现在到底用什么在看?】   【你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触感隔着东西,像是隔着一层保鲜膜在摸自己】   【你把手指移动到眼眶】   【在你的认知中,眼眶周围应该是有眉骨和眉弓的,但是你什么都没摸到】   【手底下传来的触感平整光滑的像你家里地板的瓷砖,你没摸到任何凸起,自然也没有任何凹陷】   【那你的眼睛去哪里了?】   【你伸手,手指扣入光滑的皮肤】   【一侧的视野变得模糊,应该是你的眼睛】   【你挖掉了你的一只眼睛,捧在手里看,仅剩的独眼看到的还是一个不停旋转的螺旋】   【下一步,你撕掉了胸前的布料,你的胸口暴露出来,上面爬满了黑色的枝条一样的纹路,从锁骨之间的位置开始往外蔓延】   【你从没纹过身,这些纹路不是你原来有的,是祂们植入的,祂们在改造你!】   【下一秒,警报响了,灯光把房间染成内脏一样的红色,房间的墙壁开始蠕动,变软,像心脏一样收缩,最后猛地喷出一阵白色的浓雾来】   【你听见了脚步声,纸皮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你笑了一下,把杯子摔碎在地板上,捡起一块最大的玻璃碎片,正要干点什么就被按倒了】   【下一秒,根茎扎进你的血管,然后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度醒来之后你理所当然失去了放风的权利,祂们每天都要检查你衣服背后的搭扣,确保每个扣子都严丝合缝的呆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祂们派了专人每天轮岗,每天只负责盯着你】   【其中有个纸皮人的颜色比其他人的都要浅一些,你决定叫祂小白】   【主要是这日子一点盼头都没有,不找点什么别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你快发疯了】   【小白是个很有职业精神的医护,凡是祂负责当值的时候几乎和你寸步不离】   【你看得出来祂试图和你搭话,但是话到你耳边,只剩下咕嘟咕嘟的水声和被水声模糊的音节】   【你听不懂,只能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祂】   【到后面祂放弃和你搭话了,尝试用肢体语言和你进行沟通】   【你渐渐开始明白一些祂动作的含义】   【你懂了,你明白了,但是你选择装糖阴祂一手】   【别问,问就是不懂】   【没有给丰饶民好脸色看的义务】   【后面时间久了,你感觉祂有些泄气,但还是没有放弃】   【在祂坐在桌子边写着应该是观察日记的东西时,你还是没忍住说了句】   【“你这是在做无用功。”】   【等祂欣喜若狂的跑到你身边,你变回了原来的哑巴】   【天生邪恶的丰饶小鬼,就让你来……】   【小白不是每天都来,出现时候最多的是另一对纸皮人】   【祂们好像是一对,一个偏黑一个偏白,大部分时候都在你床边静静看着你,偶尔上手摸摸你的脸】   【怎么还带动手动脚的?】   【但是这抚摸的力度又很轻,像一片羽毛扫过珍珠上的灰尘】   【最后你放弃抵抗了,爱咋咋吧】   【还有个新角色小紫,你感觉这个纸皮人毛毛躁躁的,有一次祂还在你面前把杯子打碎了,你没忍住说了祂一句】   【“那么大个人了,连个杯子都端不稳。”】   【祂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凑到你身边来】   【“咕嘟咕嘟——”】   【祂们怎么就不明白呢,你压根听不懂祂们在说什么】   【你歪头,和祂脸上两个在嘴巴位置的黑洞洞的窟窿对上】   【里面的蠕虫对你招手】   【算了,还是闭上眼吧】   【小白、小紫、那对黑白双煞,祂们轮流来看你,搞得你像什么固定打卡项目】   【祂们对你的话越来越多,有时候整整一个下午你耳朵边都是烦人的“咕嘟咕嘟”气泡音】   【最近一次小白来的时候你实在听他们叨烦了,祂才刚嘟嘟几句你就把手放在了祂的脸上,试图把祂推远】   【“能不能别念了,烦人得很!”】   【你想让祂滚蛋,但对方好像更起劲了,追着你念经】   【最后你像孙悟空一样捂着耳朵,缩在被子里,外面的咕嘟声还是没有停】   【你真是受够这些混蛋了】   【“够了!”】   【咕嘟声停了】   【你第一次抓住祂的手,看着祂纸皮上的窟窿】   【呕,有点想吐】   【“接下来,我问,你答。”】   【你算是看出这些家伙的打算来了,祂们打定主意要逼你开口】   【“你男的女的,还是说你们压根不分性别?”】   【面前的纸皮人愣住了,低下头去,像是在认真思考】   【祂思考的结果是拉过你的手放在祂的胸上,很坚定,很果断,带着某种信念感】   【原来纸皮壳子也有胸的概念啊】   【“你想说你是男的?”】   【祂对你疯狂点头】   【“行了,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马上给我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在你说完这句话之后,祂居然真的滚蛋了】   【你大为吃惊,像是找到了新的应付纸皮人的办法】   【不管来的是哪个纸皮人,你只要问祂们几个问题,叨叨祂们几句,这些家伙就会浑身飘着小花离开】   【对付叨叨的办法居然是反叨叨吗】   【这很合理】   【当你又一次睁开眼,身体的各个部位传来钝钝的疼痛】   【在你昏迷的时候,祂们估计又打开了你的身体,仗着仙舟人耐造的体质,对你胡作非为】   【好想死,但是死不了】   【这次醒过来的待遇和先前不一样了,纸皮人小白给你端来了一碗大概能被称之为粥的东西】   【就当那是粥吧】   【祂把你的病床摇起来,一勺一勺的喂你】   【你真的很久没吃过东西了,所以你难得没作妖,老老实实喝完了碗里的东西】   【就在你喝完粥不久,你感觉视野开始发黑发暗,眼前闪烁着如同废旧雪花屏幕一样的特效】   【疼痛袭击了你,像有人拿榔头在往你脑袋里钉钉子】   【靠】   【你捂住了头,额头渗出冷汗】   【旁边的纸皮小白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手里的碗都还没放下去就凑了过来】   【你往旁边看了一眼,雪花特效闪过的时候你看到了应星的脸,不过闪的太快,快的你以为是幻觉】   【“应星?”】   【耳边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你感觉鼻尖传来火焰和金属的味道,这味道你很熟悉】   【面前这个纸皮壳子给了你一个拥抱】   【随后你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你的手背上】   【“咕嘟。”】   【你听不懂,只能闭上眼,等疼痛过去】   【就当他是应星吧】 第60章 仙舟(16)   【黎镜推着你在广场上散步】   【丹鼎司的治疗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自从那天那碗粥下去之后,你总算搞明白原来你不在丰饶民的敌窝里】   【你原来在仙舟啊】   【得到这个结论说实话你的感觉有些不好】   【自从你有意识起你都不记得在这些人面前装过多少唐】   【总而言之先找时光机()】   【但不管怎么样,你还活着】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记忆很模糊,脑海里的记忆停留在尸体们手拉手跳舞的那一刻】   【后面你san值归0发疯了,再有意识就是躺在丹鼎司里了】   【这游戏这方面做那么逼真干嘛】   【坐在轮椅上,你看了一眼你面板上的san值】   【san5/50】   【这五点理智应该是丹鼎司费尽心思给你拉上来的,不然你应该连自主意识都不会有】   【理论上来说你的san值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一些正常社会行为而回复】   【你觉得距离你能重新听懂仙舟话不会太远】   【事实也确实和你想的差不多】   【大概一个月之后,你能听懂人话了,耳边总算不再是水牛气泡音】   【当时白珩正在从包里给你掏小零食】   【你坐在餐桌边等吃】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嘟……”】   【某一瞬间,你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你听见白珩正在报菜名】   【“琼实鸟串,红油乱斩牛杂,水煮黑背鲈……”】   【“还是金人巷那几家?”】   【“对,还是金人巷……”】   【浅紫色的纸皮壳子白珩突然转过头来,对你瞪大了眼睛】   【那应该是眼睛吧?】   【等你坐在桌子边开吃的时候,你听见了白珩悄咪咪拿出玉兆在外面打电话】   【“叔叔阿姨,梨子他听得懂人话了!”】   【“应星星你快来……”】   【过了大概两三个小时,你的一大家子齐聚一堂】   【一下子被四个纸皮人包围,说实话有点惊悚】   【你在心中默念这不是丰饶孽物,是你的挚爱亲朋】   【“小辞?”】   【“妈,我听得见。”】   【于是朱鸢狠狠把你抱住,力度之大像是要把你揉碎了吞下去,重新回到她的肚子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父亲黎镜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手搭在了你的肩膀上】   【“时间过去多久了?”】   【这是你现在最关注的问题】   【“十五年了。”】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事实真被摆在你面前你还是有点麻抓】   【“我疯了十五年?”】   【“对,整整十五年。”】   【回答你的是应星,你这才发觉他的声音比你记忆里沧桑】   【嘶,十年前他28岁,刚当上百冶,结果你一疯就疯了十年,现在他43岁】   【你把他最风光最得意的时候全错过了,外加一点百冶朋友的红利都没吃到啊】   【麻了啊】   【不过还有别的事要问清楚】   【“那场战争里的雾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那狗雾气助攻,你还不一定会发疯呢】   【“我们给它命名为蜃楼,本体是经过丰饶改造的巴维鲁人,原名伊塔.昂巴卤墨,你们所闻见的雾气实际上是它的信息素,名为[六尘烟]的信息素能够诱导出魔阴身。”】   【靠,阴没边了!】   【你又想戴上痛苦面具了】   【“我那艘斗舰上,还有别的幸存者吗?”】   【“事实上……”应星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只在那艘斗舰上找到了你一个人,其他人连一片指甲盖都没找到。”】   【???】   【“船上的黑匣子怎么说?”】   【“你被药师赐福之后,设备都失灵了。”】   【哦,原来你被药师赐福了……】   【什么叫你被药师赐福了?】   【死去的记忆突然回笼,你想起你发疯的时候对药师许了愿】   【你想让你的同袍复活,让死去的人全都回来……】   【虽然许这个愿望是你不对,但是药师实现你愿望的方式是不是太极端了】   【看你一时陷入沉默,周围的亲朋好友很贴心的给你留出了独处的时间】   【听得懂人话之后,你开始积极配合治疗】   【你的san值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回升,虽然慢,但是好歹在升】   【丹鼎司的医士告诉你,你没直接进十王司入灭是你底子好】   【太卜司那边专门给你开了推衍,得出你发疯的原因是在即将成为巡猎行者的瞬间得到了药师的赐福】   【属于巡猎的底色和属于丰饶的赐福打起架来,外加上六尘烟诱发魔阴身充当导火索,这才是你疯掉的原因】   【现在作为诱因的六尘烟已经被你的身体代谢掉,丰饶赐福暂时被压制,你的意识才得以清醒】   【听起来蛮不妙的,只要丰饶命途之力被重新激活,你又会发癫】   【你一点都不想成为命途颠佬】   【但是你暂时也不想死】   【这次模拟已经是你目前最长寿也最成功的模拟了,你想好好见证自己的结局】   【接受完最近的治疗之后,你已经被允许回家,不过每天都需要专人随行】   【你又搬回了家里,和朱鸢黎镜他们一起住】   【应星和白珩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不过他们每个星期固定会抽一天出来陪你】   【最近一次,应星带了个白毛小子来你家】   【“这是景元,镜流的徒弟。”】   【那你得坐起来看他了,能成为镜流的徒弟,这人得有多大的毅力?】   【你的视觉最近恢复了正常,不过作为代偿的记忆出了点小问题,你个人觉得问题不大】   【景元看起来像只白色狮子猫,有双漂亮的金色眼睛】   【“果然是一表人才。”】   【作为小朋友来说,景元也是最可爱那一挂】   【“过奖过奖。”】   【在随后的交谈里,这小子给你展现了他社交的手腕,以及高超的情商】   【“这段时间应星哥和白珩姐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连带着丹枫哥和师傅的心情都变好了。”】   【“这全都是您的功劳啊!”】   【这小子嘴巴真甜,净说些大实话】   【应星见状捂脸“多和你说说话,说到你烦为止,也是这小子的主意。”】   【你说那段时间他们怎么追着你叨叨呢,原来根源在这里】   【“反正结果是好的嘛!”景元摸着头打了个哈哈】   【“对了,今天是几月几号。”】   【“五月十号,你记忆里昨天几号?”】   【“五一劳动节刚放假。”】   【可恶啊,对你来说平白无故你的假期就跳过了整整五天的假期】   【“等等吧,过几天记忆就回来了。”面对这种情况,应星也爱莫能助】   【但是转念一想,总比在你眼里他们一直是纸皮壳子人好】   【你从兜里摸了把糖放到景元手里】   【“如果下次我不小心把你忘记了,这些先当作赔礼。”】   【景元愣了一下,把糖攥在手心里,对你露出一个笑】   【“那到时候我们可以再认识一次。”】   【哦哟哟哟,你承认你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家伙了,说话是真好听啊】   【你和景元加上了玉兆好友】   【不得不说你和他还挺合拍的,你在网上看到什么热梗,还有最新的猫meme表情包,发过去他都是秒懂】   【年轻人网速就是快啊】   【景元开始约你出去玩,朱鸢和黎镜选择给你放行】   【你的精神已经好很多了,除了身边离不开人以外没什么大问题】   【出行你坐的是轮椅,遇到上不去的马路牙子的时候就下来推一下】   【至于为什么是轮椅?】   【作为视觉的代偿,你的记忆是乱的,可能上一秒还在和菜市场老板讨价还价,下一秒就闪回躺地上了】   【综合看下来,轮椅是最方便的】   【人少的时候你就让景元踩在轮椅上带他飙车()】   【“芜湖!”】   【哪有年轻人拒绝的了飙轮椅的?】   【后面景元把这事分享给了白珩,于是一起飙轮椅的变成了三个人】朽&祁音 整理製作 · Xiu & Qiyin Exclusive   【你给轮椅做了点小小的改造,在原有基础上加了推进器和风翼,增宽了踏板,加了喇叭,在后背加了油门刹车方向板】   【飙车会上瘾】   【现在已经演变成了在深夜你悄悄推着轮椅出家门,和白珩会和,然后你俩去接景元】   【景元还是未成年,父母管的严,只能悄悄翻墙出来】   【一般这个时候你和白珩在墙外面学鸟叫,景元从墙上翻下来,刚好落到你的轮椅上】   【“出发出发,gogogo!”】   【这还说什么呢】   【你按下扶手上的按钮,轮椅两侧的推进器喷出蓝火来,“咻”一下就带着你们三个人窜出去了】   【不过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你们在街上没飙太远就遇上了镜流】   【“有人给我发了消息,让我来抓一下最近扰民的飞车党。”】   【“原来是你们啊。”】   【你在轮椅上装唐,假装自己又在闪回,白珩装作无辜的吹口哨,只有景元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   【“师傅,晚上好啊!”】   【“所以要不要一起?”白珩破罐破摔的镜流发出了邀请】   【最后这件事就演变成了你们四个人一起飙轮椅】   【景元和你坐前面,两个姑娘在后面一人一只抓住一只扶手站着】   【你们飙了一会轮椅正好路过工造司,正在商量着要不要进去找应星】   【结果刚下班的应星打着哈欠走出来了,正好和你们四人一轮椅撞上】   【“飙轮椅吗?”你对应星发出了邀请】   【他思考了片刻,看向了你的轮椅】   【“给我五分钟。”】   【数分钟之后,经过百冶改造的轮椅重新上路,速度更快,更猛】   【应星在右边新加了个踏板,站在你身边】   【“芜湖,起飞——”】   【飞到一半的时候,景元提出了一个提议】   【“要不要叫上丹枫哥?”】   【“那么晚了,他已经睡了吧?”年轻的白珩对会龙尊酷爱熬夜这件事一无所知】   【“我猜他还没睡。”你做出了重大论断】   【“可以一试。”这是镜流的想法】   【你再看向一边的应星,他已经在拿玉兆发消息了】   【片刻之后,应星收起玉兆“他在持明族地入口等我们。”】   【“等他来了他站哪呢?”】   【“我在左边再加个踏板给他。”】   【“那就,出发——”】   【等你们四个人飙到持明族地,收获了一只正在低头看玉兆的龙尊】   【“你们大晚上把我叫出来,只为了让我欣赏你们的轮椅?”】   【丹枫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你们】   【“给你留了位置,上不上?”应星用一句话终结了比赛】   【“上。”】   【丹枫站到了你的左手边,现在是真的左青龙右白虎了】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你在中间,你是天子】   【于是轮椅重新上路】   【丹枫上车之后,冷却的问题解决了】   【你和应星临时改造的轮椅目前受制于发动机过热】   【有龙尊的云吟法术之后什么都解决了】   【你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你们成功把一张小破轮椅的时速飙到了两百公里以上】   【遇到减速带的时候轮椅带着你们六个人飞起来,落在地上轮椅自带的减震器弹弹的,像在坐蹦床】   【“刺激——”】   【你们还在兜风呢,结果身后响起“滴嘟滴嘟”的声音】   【“前面超速的……额,轮椅听好了!立马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怎么办?”你回头看向白珩】   【“油门踩死。”白珩的表情十分轻松,她去天舵司跟回家一样】   【“好嘞!”你很配合的踩下油门,你们的轮椅嗖的一下就窜出去了,让后面天舵司的星槎吃尾气,直到再也追不上你们】   【当天晚上你们飙的很尽兴,丹枫没什么表情,但是从他微眯起的眼睛看来,你觉得他应该是喜欢的】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加天衣无缝】   【如果第二天你没有从电视新闻上看到你们六个快到模糊的残影的话】   【寻常人肯定认不出来,但是你母亲和父亲不是普通人】   【哪怕画面快到模糊,他们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的轮椅和你的人,连带着剩下的人都被一个一个扒出来】   【你被朱鸢提溜着训了一下午】 第61章 仙舟(17)   【你的身上全是血,从地上爬起来,脑子还停留在你载着景元白珩飙轮椅的时候】   【周围堪比凶案现场的出血量让你头皮发麻】   【你伸手去摸身上的玉兆,摸了个空,随后你在不远处看到被摔成两半的玉兆】   【不,玉兆,我们走了!】   【现在这个情况也不能指望有无辜路人进来帮你报警,人不被吓死就不错了】   【于是你只能走出这条巷子,去找路上执勤的云骑和公共电话亭】   【非常幸运的,你走了大概50米就找到了一个执勤云骑】   【这个年轻云骑看到你一身是血,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走过来,吓得把阵刀都拿出来】   【最后你在距离他五米远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我要报警。”】   【救护星槎上,你开始仔细搜索自己的记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地上那些血是别人的还是你的?】   【你的大脑和一张全新的A4纸没有什么区别】   【很明显,你记忆又一次抽风了,但这次抽风的后果格外严重】   【老父亲黎镜很快赶过来了,今天他在附近执勤】   【接着赶过来的是景元,按照他的说法,今天是他带你出的门,中途离开了五分钟去给你买大口茶,回来你人就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张轮椅】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好消息,地上那些血全都是你的,作为丰饶行者的你身上连条疤都没剩下,四舍五入没有任何人在这次意外里受伤】   【坏消息,云骑在那片街区巡查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试图报案的人】   【正常人经历了疑似魔阴身袭击的恶性事件之后第一反应都应该是报警】   【既然这个人没有,那证明对方不敢直面云骑,又或者本身就不怀好意】   【但是你是没办法理解他们是怎么把你引过去的,经历了很多事之后你对那种没有监控的小巷有阴影】   【给你开了一堆检查之后丹鼎司那边说你没问题,可以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景元都蔫哒哒的,像一只不小心掉进水里的猫,手里还拎着给你买的柠檬大口茶】   【这个时候你也只能揉了揉他的脑袋,很无力的安慰他一句“我没事”】   【小孩子责任心太高也是坏事】   【改天带他去飙轮椅吧,到时候不叫其他人了,就带他一个人】   【回到家之后你终于能把身上的血衣换下来了,接着你和老父亲开始了对血衣的细致研究】   【对黎镜来说,你没发疯伤人是好事,但是可能有人对你心怀不轨就是在一个老云骑的雷区蹦迪】   【视线回到你的血衣上】   【你今天穿的灰色的外套,已经完全被血染成暗红色了,出血量挺大,攻击你的武器应该带放血的凹槽】   【左手的袖子都被划烂了,很奇怪,如果你试图去夺刀,为什么不用右手,你不是左撇子】   【下腹部有三处破损,但是单看衣物破损的形状大概率是一把四指宽的剑】   【黎镜的经验比你更老到一些,也算在刑侦这块深耕已久】   【“这些伤口像是你自己捅的。”】   【“但是我想不通什么情况下我会去捅自己。”】   【你又不是m,喜欢受虐】   【如果是你自己捅的自己的话,作为凶器的剑去哪里了?】   【“我是你爹,我也想不通。”】   【最后查案的云骑找工造司那边借了些专业设备,仍然一无所获,现场除了一块被取走的地砖其他什么都没剩下】   【你严重怀疑那块砖上应该有你留给自己的信息,但是人连砖都给你扣走了也是绝了】   【你和黎镜合计了半天,最终什么结果都没得出来】   【等晚上朱鸢回来你们共同商量的结果是让你最近除了家里和工造司其他什么地方都别去】   【朱鸢看护你的方法一般是把你带到工造司她的工坊去,给你单独支个炉子和板凳,就像你小时候看她打铁那样】   【工造司还有你的好兄弟应星,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说起来上次打铁是什么时候了?】   【你把煤炉烧热,凝视着橘红色的炉火】   【自从蜃楼一战之后,你的黑刀宽恕,红剑怜悯全都不见踪影,大概率被销毁了】   【丰饶赐福掩盖了你违规铸造魔剑的事实,万幸万幸】   【好久没锻刀了,你该给自己锻一把】   【你拾掇了一下朱鸢工坊里的废料,从她不常用的抽屉里找出来你当年弹着玩的弹珠废料】   【那么多年过去,你早就不是当初会被废料问题难住的小鼻噶了】   【重拾老本行的感觉也很奇妙,你从六岁开始在朱鸢工坊里打铁,现在一把年纪之后又回到这里】   【总让人觉得感慨】   【这次锻造你用的最普通的煤炉,最朴实的铁锤,没用冲压机甚至连打磨机都没用,全靠手搓】   【最终你铸出了一把应该是你此生铸造技艺顶点的横刀】   【横刀完工的那天,朱鸢凑过来了】   【你轻轻弹了一下刀刃,刀刃发出清脆的回响】   【“是一把好刀。”朱鸢仔细端详着你手中的黑刀】   【“靠这把刀,你能坐稳工正的位置。”】   【可惜啊,你估计回不了工造司了】   【你在工造司处于行政休假的状态中,薪资照发,津贴照领,就是可惜不能回去工作】   【记忆错乱还是太伤人了,这次铸刀过程中记忆没出问题算你运气好】   【你脑袋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你手里的刀就掉到了地上】   【一些被迫遗忘的记忆开始浮现,如同鳄鱼浮出水面】   【你想起来几个月前的那一天】   【你和景元出了门,到了长乐天】   【景元让你在原地不要动,他去给你买个橘子……不是,他去给你买大口茶,奶茶店门口人太多了,轮椅推过去不太方便】   【你在原地等景元回来投喂你】   【就在这个时候,你看到了一个人】   【雨舒】   【她长大了,脸也长开了,但她和黎花长得很像,和黎镜也有三分像】   【虽然也有可能是什么别的长相相似的陌生人,但是那一瞬间你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连轮椅都不要了,直接站起来追过去】   【你追着她进了一条小巷,换做平时你绝对不会到这边来】   【“雨舒!”】   【你喊出她的名字,等她站住脚步之后小心翼翼的接近她】   【“雨舒,是你吗?”】   【随后她转过身来,对你露出一个微笑】   【“是我,我是雨舒。”】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倾盆而下】   【你有很多话想问她,她这些年在哪里,过的好不好】   【但事实摆在纸面上,她记得自己叫雨舒,有自由行动的能力,但她没有回家】   【她刻意选择把你引到这条小巷里】   【她有八成的可能是药王秘传,两成的可能是你的妹妹】   【最终你的选择是,上前抓住她的手】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雨舒没有挣开你的手,她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对你开口】   【“身为药王的赐福者,哥哥,你为何要与妖弓信徒为伍?”】   【你的心彻底死了】   【妹妹找到了,但是已经成了药王秘传了】   【但她至少还活着,没有变成哪个海外实验室的生物切片】   【你绝望又欣慰】   【“你我同为慈怀药王之受眷顾者,理应携手同行,诛灭妖弓信徒,共取神木。”】   【她脸上的微笑未变,反手握住了你的手】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仙道。”】   【这不能怪她,她被拐走的时候太小了,当时她才六岁,人生观和价值观都还没成型】   【总而言之,你可以先带她回去,然后让她自首,交代知道的关于药王秘传的情报,争取减轻刑罚,少判几年】   【“你刚刚说了慈怀药王对吧?”】   【“自然。”】   【“那我向药师许愿,作为行者的你会不会协助我实现愿望。”】   【“自无不可。”】   【“好的,我向药师许愿,我想知道当年把你抱走的那个傻Ⅹ的真名假名曾用名、身份证号、现在的住址、籍贯和联络电话。”】   【雨舒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我还想知道你的上下级联络人,联系方法和暗号,你把这些告诉我,我马上宣誓加入药王秘传。”】   【“够了,我看你根本没有半分诚心!”】   【雨舒的笑容消失了,紧接着脸色变得铁青,看着你的眼神变成了失望】   【“我原以为作为我的血亲,你会愿意和我一起弃暗投明,看来我这是在做无用功。”】   【“不,不是无用功。”】   【你顺势钳制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小巷外走】   【“不要害怕,你妈妈和爸爸一直都在找你,我和白珩也在找你,我们都会帮你……”】   【你听见树木生长的声音,下一秒,你人就被拍飞了】   【你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稳稳落地,下一秒,一朵被丰饶之力催生的花开在你面前,喷了你一脸的花粉】   【靠,她怎么还会木遁】   【几乎是立刻,你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起来,视野内开始闪烁杂音和黑白雪花】   【这代表着你的记忆要闪回了】   【一阵眩晕中,你看见雨舒停留在你的面前,神色复杂】   【“我们……终究……”】   【你没听清,你想要一把武器,于是红色的剑刃从你手中生长出来】   【是怜悯,原来它没被销毁,一直藏在你的右手里】   【你握着怜悯,在地上刻下雨舒的名字】   【没有用,你刚刻上去地砖就被雨舒扣下来了】   【这妮子真绝了】   【最后你只能在手臂上一遍一遍刻下她的名字,希望伤口能撑到有其他人赶到】   【刻字的间隙你为了保持清醒抽空捅了自己几剑,趁她没走,你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杀掉?”】   【她的手抚上你的脸,温柔又带着杀意“想在短时间内不留痕迹地杀掉一位丰饶行者,你未免太看得起我。”】   【你的意识逐渐模糊,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扑面而来,淹没了你】   【意识消失前你紧紧握住她的手】   【“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你在说疯话,我们都没有下次了。”】   【随后你的意识陷入黑暗,记忆回退到刚飙完轮椅的那一天】   【你把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 第62章 仙舟(完)   【过了那么多年了,你们终于得到了雨舒的消息】   【黎镜把相关信息上报给了地衡司,最后经过一番挣扎之后还是告诉了黎花姑姑】   【得到消息的黎花看着你们,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她是我的孩子,哪怕加入了药王秘传,至少她还活着。”】   【“找了那么多年,没想到还在罗浮。”】   【对一个心碎的母亲来说,这也就够了】   【不过该抓的还是要抓,只能说争取宽大处理】   【不过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又下了好一阵子雨,线索都消失的差不多了】   【忙碌的云骑和地衡司一无所获】   【也就在这个时候,战争来了】   【这次的战争级别高过之前的任何一场战争】   【因为这场战争出现了一名丰饶令使】   【面对一名丰饶令使,腾骁将军必然要带上仙舟的好手】   【这次参战的名单包含应星、白珩、镜流、丹枫、景元、朱鸢和黎镜】   【好家伙,你总共就那么几个亲朋好友,名字全在上面了】   【你有心上阵杀敌,但是奈何身体条件不允许】   【万一你在战场上发疯,杀的是敌人还是自家人还真不好说】   【反正你至今都没搞懂怜悯是怎么藏在你右手里的】   【大军出征那天,黎花推着你的轮椅去送他们】   【以往都是应星目送你离开,现在变成你目送他离开了】   【他作为百冶有单独的座驾,你母亲朱鸢也在上面】   【这场战争一来,朱鸢被任命成了大工正,假如战场上司砧不幸遇难,她可以立马接过司砧的职责】   【应星站在船头,远远的朝你挥手】   【从前应星跟在你身后看你的背影,现在你在他身后看他的背影,这从背后走到阳光下的过程就是成长】   【注视小尾巴变成领头羊不管什么时候都让人感慨】   【黎花推着你回家了】   【由于身边的亲朋好友全都出征,没人看护的你住到了姑姑黎花家】   【惆怅啊,现在连飙轮椅都没人和你一起飙了】   【不能飙轮椅也没事,只要他们能平安回来就好了】   【为了不给姑姑一家添麻烦,你选择了足不出户,闲下来的时间刚好拿来剪视频】   【你还在朱明仙舟时候做的[化外民也能看懂的工匠入门]系列停更挺久了】   【好吧,其实是你的up主账号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更新了】   【从朱明调任到罗浮之后你就减缓了更新频率,发疯之后更是停更十五年】   【不打开看不知道,一打开看发现你的评论区都是灰色的】   【你的粉丝们好像都以为你死了】   【不过也正常,毕竟你最后一条动态是在出征的斗舰上】   【是时候来一波互联网诈尸了】   【你登录自己的云盘账号,找到了你还在朱明时候和应星一起录的素材】   【小鼻噶时候的应星,真让人怀念啊】   【当初你录素材的时候小孩子害羞,基本不出现在你的镜头里,偶尔出镜也只有手或者声音】   【当时想着等有空了就把素材剪出来,谁知道一等就等了几十年】   【现在你有大把的时光去剪视频了】   【[化外民也能看懂的工匠入门]系列重新开始更新,然后仅仅过了几天就在朱明爆火了】   【爆火的原因除了你扎实的工匠知识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   【小鼻噶时候的应星,虽然视频里基本只有手处境给你递工具,话也很少,大部分都是“嗯”,偶尔会向你问点问题】   【B站给你制作的推荐标题是[点击就看百冶幼年时]】   【一群朱明人又在那里疯狂了】   [恭喜大敌哥打赢复活赛OvO,但是,我们需要更多的百冶!]   [新粉,主播什么身份啊,光看手的话,这么小的百冶真的不是ai生成的吗?]   [我是铸炼宫的,我作证,小鼻噶时候的百冶就是大敌哥负责带的!!!]   [大敌哥你真的,我哭死,有好东西从来不藏着掖着,真把大家伙当自己人QWQ]   [怎么都在看百冶,没人夸夸大敌哥的视频内容很扎实吗,干的我在沙漠里狂喝两大桶水]   [才发现大敌哥ip在罗浮,什么时候和应星百冶一起回朱明?]   【你看着一群朱明人在你的评论区发疯打滚求百冶,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   【小鼻噶时期应星的照片你有从六岁到十二岁的大全套】   【但是这种好东西怎么可能拿出来和网友分享呢?】   【当初人人笑你费尽心思教导一个短生种,现在你笑他们鱼目不识珍珠】   【你和应星的故事甚至被写进了朱明译林里,标题就叫[别让偏见蒙蔽了你的双眼]】   【唯一有一点让人难评的是评论区居然有人骂你吃应星软饭的,说你现在光在工造司挂职不干事】   【哎呦,你这暴脾气】   【你那么多军功都是你亲手挣来的,你为仙舟流过血,你为仙舟发过疯】   【你当即就在评论区回复了他】   [作者回复:怎么,在这狗叫是因为你自己吃不到百冶软饭吗]   [到底是谁在这里狗叫?]   [作者回复:主要跟你说人话你也听不懂啊]   【你和评论区这个傻叉互相骂了几百层楼,从凌晨骂到清晨,到最后吸引来的不仅有朱明人还有吃瓜的其他仙舟人】   [你们不要再打了,要打去练舞室里打哇!]   [大敌哥已经和黑子战斗至大道磨灭了]   [慕名而来,主播的讨伐型人格我认可了(大拇指)]   [到最后罗浮网警下场了,先对黑子开出了线下调查令,又封禁了黑子的账号,这场骂战最终以你的胜利结束]   【舒坦了,要不是嫌太掉价你高低要把你的一等功勋章甩黑子脸上】   【丰饶行者的身体就是耐造啊,你熬了一晚上的夜,眼睛里连条红血丝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电脑传来邮件提示音,是丹鼎司给你发的,让你这几天抽时间去做个检查】   【你现在的状态需要定期去丹鼎司复检,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最近姑姑姑父都比较忙,只是复查这种小事,你从网上找了个陪诊师和你一起去】   【陪诊师是个挺年轻的小姑娘,脸上还带着一股还没褪去的清澈和愚蠢】   【路上遇到马路牙子你从轮椅上站起来把她吓坏了】   【“您……您的腿没事啊?”】   【“哎呀,你不觉得坐轮椅出门很方便吗?”】   【“那、那确实很方便。”】   【小姑娘带着你去了丹鼎司,然后你被里面的医士接手】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除了个别数值有波动之外没什么问题】   【“昨晚熬夜了吧,你身体里的丰饶之力很活跃。”】   【“不小心熬了个夜。”你没好意思说你和黑子猛猛对喷了一个晚上】   【“少熬夜,作息规律点,饮食健康点,过于混乱的作息和过分激昂的情绪会提高丰饶之力的活性。”】   【“收到。”】   【你拿着报告单回去了,陪诊小妹打了张星槎】   【你在星槎里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香水味,没忍住睡过去了】   【等醒来就发现人躺在一张冷冰冰的金属质操作台上,身上盖着块白布】   【什么情况?】   【你挣扎着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   【灯光突然亮起,四面烟雾缭绕,你这才发现周围站着许多人,你又看见了雨舒,她以为戴了个面具你就认不出她了】   【但你毕竟是她哥】   【“诸君,今日就是我们共谋建木的第一步!”】   【“恩主的令使正在前线交战,只要我们制造出足够的混乱,便足以让妖弓信徒自顾不暇,腹背受敌……”】   【这些人是当你死了吗,还是说已经吃定了你?】   【身穿长款羽衣的药王秘传正在做着慷慨激昂的演讲,场地里的雾气越发浓郁】   【这雾气是什么你太熟悉了】   【你扶住额头视野重新开始闪烁,原本正常的视觉染上内脏一样的红色】   【地面在蠕动,墙面在呼吸,但奇怪的是这群药王秘传的样子却没怎么变】   【原来发疯的时候你是把丰饶的信徒和行者看作同类吗?】   【你大概猜出来他们想干什么了,无非就是把你搞疯了放出去,造成伤亡的同时方便他们去干别的事】   【“等到时机成熟,我等就可前往幽囚狱,释放囚禁其中的蜃楼……”】   【原来打的这个主意吗?】   【他们不把你当人,当着你的面讨论怎么对付仙舟】   【但他们搞错了一件事,这回可没有药师来帮他们了】   【巡猎是你的底色,不管再怎么被掩盖,强行修改,都不至于让你立刻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疯子】   【你撕开右手的衣袖,手腕上的皮肤跟着翻开,露出底下的红光】   【红色的纹路活了过来,像蛇一样在你的皮肤下游走】   【你张开手,指甲缝里开始渗出红色的血,血滴落在地板上,化作一把血红色的剑,黑荆棘缠上你的手臂,贪婪的吸着你的血】   【怜悯一直藏在你的手臂里,连同岁阳一起】   【岁阳大概在你发疯的时候尝试抢夺过你的身体,结果反被你疯狂的意识冲成傻子,只能乖乖沉眠在剑里】   【怜悯是你靠丰饶血肉锻造出来的长刀,唤醒它的最好材料必然是作为丰饶行者的你的血肉】   【所以你任由它吸食你的血液,血液的缺失也开始激发你身体里的丰饶之力】   【四舍五入就是左脚踩右脚上天】   【面前这群药王秘传的呼声停住了,领头魁首的脸像是被投了石子的水面,五官如同奶油般化开】   【你举起金属操作台砸向这群看好戏的药王秘传,有一个倒霉蛋躲避的动作太慢,变成了2D角色】   【以仙舟人的耐造程度,早点送去丹鼎司说不定还有救】   【你紧随其后,跳到那个金属操作台上,怜悯伸出猩红触手,把冰冷的操作台和下面压着的人包裹起来】   【你感受到了怜悯的反馈,链接的另一头传来一些微薄的丰饶之力】   【领头的魁首似乎终于从梦中醒来,他发出一声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怪叫,身上那身羽衣炸开,从领口到衣摆裂成碎片】   【他的下半身终于露出来了,皮肤变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膜,膜下面有无数细小的触须在游动,每一根触须末端都长着一张微型人脸,这些人脸全在哭】   【你冲上去,剑刃上红光暴涨,你一剑戳穿了他的胸膛,皮肤破开,里面没有血,涌出来的是黑色的花粉,花粉沾到你的皮肤就开始灼烧】   【但是你的剑更快,你趁着他僵直的时间利落的把他大卸八块,找到了藏在腹腔里的核心】   【那团核心又像石头又像心脏,还在跳,还在用他的声音说话】   【“你……分得清?”】   【“你猜?”】   【你一把把那颗核心捏碎了】   【他整个人像沙塔一样塌下去,血肉、花粉还有那些哭叫着的人脸落在地上】   【“魁首大人啊——”】   【有人试图朝台上冲过来,被你一道剑光就抹了脖子】   【怜悯的剑刃扎进魁首残余的血肉里,怜悯传来反馈,血肉中的能量不对,只有正常孽物的一半】   【这条毒蛇还活着】   【你并未把剑提起,转而剑刃就在地板上衍生出红色的根须,缓缓包裹住整个大厅,封住所有逃生的出口】   【那么多次模拟,药王秘传欠你不少血债】   【既然再度疯狂已经不可避免,那么不如在有限的清醒中把所有人杀光】   【你憎恨这些人】   【明明身处如此安闲自由的环境,从未上过和丰饶交战的战场】   【他们不懂什么是牺牲,什么是奉献,什么是战场上的残忍,他们享受着云骑们拿命换来的和平,做着拐卖儿童,售卖禁药这样肮脏的活计】   【你恨他们】   【你站在原地没有动,血色的根须缠住在场这些不善战斗的药王秘传】   【“咕嘟——”】   【怜悯在进食他们的血肉】   【熟悉的声音让一些久违的记忆涌入脑海,是斗舰上的后续】   【你被药师赐福,在船上发了疯】   【岁阳趁机融入怜悯,借机控制你的身体,随后怜悯把船上所有发疯的活人和尸体全都吃掉了】   【反馈而来的丰饶之力不断修复着因为巡猎和丰饶互相争抢控制权而烧掉的脑子,不然你早就死了】   【再往后,岁阳试图彻底接管你的身体,反而被你脑子里的药师赐福和巡猎之力冲成了傻子,只能回到怜悯中沉睡】   【记忆里“咕嘟咕嘟”的水声不是别的,是记忆里怜悯进食的声音】   【现在一切都已经明了,你已是完全之人】   【怜悯汲取着在场药王秘传的血肉,血色的藤蔓和根须爬上你的身体,为你编织出一副铠甲】   【受到血肉的滋养,怜悯开始生长,扭曲,在你手中化作一把螺旋尖枪】   【好久没用长枪了】   【你反手把长枪掷出,正中一片鬼鬼祟祟正欲逃跑的影子】   【“我知道错了,看在都是丰饶行者的份上,放我一马!”】   【他跪下来,痛哭流涕的坦白这些年的罪恶,祈求你给他一个宽恕的机会】   【这一瞬间你脑子里闪过六岁被虐杀丢在下水道的那次,闪过黎镜被割下头颅那次,闪过和朱鸢在朱明被团灭的那次,想到雨舒被拐走的这次】   【“你不是知道错了。”】   【钉住魁首的骑枪慢慢融化,化作猩红的岩浆遮盖住虚弱的魁首】   【随着“咕嘟”的一声,魁首化作了怜悯的一部分】   【隔着铠甲,你看向场内最后的活口,雨舒】   【你手握怜悯,走到她的面前,摘下她的面具,指尖在她脸上留下血痕】   【“告诉我,你要作为药王秘传死在这里,还是回家自首。”】   【她身形颤抖,牙关紧咬,但仍然不愿意向你低头】   【“我是,药……”】   【怜悯的触手爬上她的手臂,一瞬间你就听见了她的惨叫】   【一眨眼的功夫,怜悯已经吞掉了她手臂上的大半血肉】   【疼痛让她无法继续站起,挣扎着半跪在地上】   【“活着还是去死?”】   【这次她选的很快,流着眼泪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乖孩子。”】   【你摸了摸她的头,怜悯从她身上搜出玉兆,你熟门熟路的报了警,最后用你铠甲上长出来的枝条把她绑在了原地】   【这就是你全部能做的事了】   【对你这种本来就疯过一次徘徊在魔阴身边缘的人来说,今天的六尘烟就是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过你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案】   【纯美之证(蓝)】   【你这样的人是绝对无法通过镜之试炼的,而试炼失败的代价你早就领受过了】   【紧握那枚华丽的勋章,你在心中默念你要参加镜之试炼】   【完全由镜子制作而成的门扉开启,负责试炼的镜中人在镜子中对你微笑】   【你最后看了雨舒一眼,转身踏入镜之门扉,迎接属于你的试炼和终局】   【本次模拟结束】 第63章 后日谈——致黯淡星(二合一)   【我叫应星,今年28岁】   他现在是朱明百冶,不管走到哪里身后永远都跟着一群面露崇拜的小尾巴。   玉兆里通讯列表的名单也很简单,按顺序是师父、学长、师弟、叔叔、阿姨。   工作账号和生活账号他向来是分开的。   罗浮那边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半年,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结束。   但是按照仙舟一贯的传统,不打个五六年是不会结束的。   等学长那边大捷归来,自己眼角也该爬上皱纹了。   应星正在工坊里打铁,他的工坊现在已经变样了。   在自己明确想呆在原来的地方不动之后,后勤部直接把周围一大片区域圈做了百冶专用地,对原有的工坊进行了扩建,把所有顶尖的设备往这里送。   他现在有整整一片足球场大小的空地拿来放废料了。   玉兆也是在这个时候响的。   “百冶,罗浮那边来求援……”   罗浮。   听到这个词之后他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关掉了炉火,拿起一旁的外套往外走。   “我马上就到。”   等他赶到铸炼宫会议室的时候,看到了急得团团转的罗浮使者。   不必多言,一旁的的秘书为他递上资料。   罗浮大军的右翼遭到了丰饶民的袭击,半个埃泽娜星系被泡在雾气里,被命名为六尘烟的雾气会诱发仙舟人的魔阴身。   工造司们的工匠拼尽全力只能打造出能完全隔离雾气的防护服,但对怎么收容作为制造雾气核心的丰饶种束手无策。   工造司研制的防护服工作上限是12小时,超过时间必须换气。   作为核心的丰饶种不被收容,更近一步的救援行动就无法展开。   目前已经救出了上千云骑,但是还有数艘斗舰深陷在核心区,无法开展救援行动。   资料最后是一份失联者名单,他飞速翻到了工匠那一栏,在第二行就发现了熟悉的名字。   【罗浮工造司大匠作——黎辞(失联)】   不需要犹豫了,他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了。   “我亲自去一趟。”   斗舰以最快的速度把他运到了战场,他看到了那些被救出来的发狂云骑。   云骑们被绑在救护担架上,金色的枝条在头盔的缝隙里肆意生长。   “我辈……云骑……”   他马上投入到自己的工作里,在24小时制作出了针对雾气核心的收容装置,顺手设计了一套更高效持久的空气循环系统。   在表达了自己必须参加收容工作的意愿之后,腾骁将军派了饮月君丹枫和骁卫镜流与他同行。   前往救援的路上,他心跳如鼓。   罗浮前往朱明求援一来一回就已经耗费了大半个月,更别提前期罗浮搜救查探耗费的时间。   他看了丹鼎司的数据,寻常云骑接触到六尘烟就开始出现幻觉,到发疯只需要短短几个小时。   学长呢,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能不能撑下来?   花费了四天的时间,他们终于接近了雾气核心。   三艘斗舰静静的停靠在核心周围,周围空气像是死了,留下的只有寂静。   被命名为蜃楼的核心几乎没有攻击力,他们很轻松的就把它装进了专门定制的束缚衣里。   当雾气逐渐消失之后,负责探路的云骑穿着防护服,拿着生命探测仪,小心翼翼地登上最近的一艘斗舰。   过了一会,负责探路的云骑回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上面没有正常人了……”   “那幸存者呢?”   “他们、他们全都长在一起了!”   后面应星登上了那艘斗舰,看到的就是地狱一样的场景。   那东西填满了整个斗舰的船舱,从最底层的地板蔓延到最顶层的天花板,像一个被强行塞进斗舰的巨大脏器。   他仰头看它,看不到尽头,只能看见无数肢体在表面层层叠叠,有的手臂还是活得,手指还在缓慢张合,像是想要握住什么东西。   有的肢体已经发黑萎缩,表面分泌出淡黄色的油脂。   所有人的面孔嵌在肉壁上,一张挨着一张,有年老的有年轻的,有的眼睛半睁着,眼珠还在转动,有人的嘴在动,但没有声音,像刚被捞上岸的鱼。   这些人并非是被缝合在一起的,他们的皮肉不分边界,像一块巨大的果冻,透过部分被撑的透明的皮肤,能看到两个并排跳动的心脏。   这些血肉还在呼吸,很慢,很沉,一胀一缩之间,那些张合的手指、转动的眼珠、开合的嘴唇,全都跟着一个节拍起伏。   当他站过去,所有睁着的眼睛看向他,它们的眼皮痉挛,额头冒汗,喉咙里发出细如孩童的气音,像在试着说话,又像在试着哭。   “烧掉吧,已经没救了。”   丹枫走了过来,看了一会,做出了决定。   在这之后之后他拍了拍应星的肩膀。   “还有两艘斗舰,说不定你要找的人还活着。”   搜救舰上已经有云骑在捂着嘴小声地哭了。   仙舟和丰饶民交战那么多次,但像这次一样惨烈的场面实在不多。   大火燃起,劈里啪啦的响,散发出油脂与烤肉的香气,令人作呕。   紧接着他们登上了第二艘斗舰,和上一艘一样,所有人都长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他几乎要绝望了,已经做好了大概率连尸首都无法找回的准备。   直到他们登上第三艘斗舰。   一上去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艘斗舰太干净了,干净的不像话,舰板甚至看不到任何血迹。   “生命探测仪有反应吗?”   手持生命探测仪的云骑站在他身边,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面板。   “有反应,只有一个!”   希望在他心中重新燃起。   和前面两艘斗舰不同,这次的生命探测仪上只有一个,而不是无数密密麻麻无法辨别的红点。   万一有奇迹呢?   “红点在哪里?”   “红点,红点朝我们冲过来了!”   一道凛冽的寒光,站在他身边的镜流剑已出鞘,剑刃之间碰撞出火花。   他看见了黎辞。   黎辞的的头发全白了,长长了不少。   原本金色的眼睛变得血红,嘴角弯着,在脸上勾勒出笑,冷笑。   不过应星更关注另一个事实。   虽然面前的黎辞很显然不正常,但是他身上没有长金色枝叶。   或许他还有救!   这个想法让他振奋起来。   镜流和黎辞交起手来,这是他第一次见黎辞放开手脚痛痛快快的用他那些剑招。   黎辞手持一把血红的剑,原本应该是护手的位置被黑荆棘缠绕,荆棘死死缠住他的手臂,偶尔抽动,像是在呼吸。   很快他就有了新的发现。   黎辞和镜流所用的剑招不能说完全一样,但绝对说得上是同出一源。   他看见镜流的眉头皱起,手中的剑更快,力度更大,终于在十招之后折断了那把红色的剑,把人冰封在冰块里。   当所有人凑过去之后,镜流轻抚巨大的冰雕,做出了她自己的判断。   “这人说不定还有救,还记得剑招,还会中途变招,没完全疯。”   他感觉自己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   但是这就衍生出一个新的问题,船上的其他人呢?   “或许是被吃了。”   “回丹鼎司用仪器检测一下就知道了。”   丹枫轻描淡写的抛出一个炸弹来。   有那么一瞬间应星想给自己造一个呼吸机。   最终他只是看着冰块里闭上眼睛的人,缓慢地回了一个“嗯”。   幸运地是经过丹鼎司的检测,黎辞的身体里没找到其他人的细胞。   最后负责检测的医士找到了真正的罪魁祸首——那把已经被镜流折断的红剑。   那把剑几乎完全由血肉构成,具备丰饶造物的一切特征。   再结合太卜司观测到的,雾气核心出现药师的赐福。   他们一致认为,药师给黎辞赐福,让这把剑沾染了丰饶的影响,产生了某种异变,最终附身在黎辞身上,吃掉了所有的尸体。   三艘斗舰的黑匣子也被破译,恢复了原本的数据。   在药师出现并赐福之前,船上所有人都疯掉了。   在如何处置黎辞这件事上,管理层产生了分歧。   有人认为应该把人送去十王司,丹鼎司那边据理力争要把人留下来研究。   最后腾骁将军拍了板,把人送到丹鼎司去。   这是他和将军之间的约定。   作为交换,他会呆在罗浮,帮助罗浮研究蜃楼和其他的丰饶造物。   【我叫应星,今年35岁】   转眼间来罗浮已经七年了。   七年里黎辞的病情没有丝毫的好转,大部分时间都在冰块里沉睡,丹鼎司的医士不敢给他解冻,一解冻他就发疯。   丹鼎司那边的研究结果是,他在即将成为巡猎行者的瞬间得到了药师赐福,两股命途之力在他脑袋里打架,所以整个人直接疯掉了。   丹枫带着医士们探索着治疗方案,不过就目前来看,收效甚微。   来罗浮的这七年,他也结识了一些新的友人。   剑首镜流和饮月君丹枫,自从共同搜救之后,他们成了不错的朋友,偶尔会约着小聚一场。   最后镜流又把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白珩介绍了进来,这样凑齐了四个人,按白珩的说法能凑一桌麻将了。   他保持着一个星期去一次的频率,偶尔在聚会上听丹枫给他解释治疗方案。   白珩是黎辞的表姐,她不出任务的时候会和他一起去看望。   “应星星,你说梨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清醒过来?”   “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是下一刻。”   “我也是。”   【我叫应星,今年40岁】   镜流收了个新徒弟,白色的,毛茸茸的,像狮子猫,名字叫景元。   这小子挺讨喜,用黎辞的话来说就是“长的又好看,说话又好听”。   黎辞的治疗依然没有什么进展,但他只是活着就足够让他们这些人感到安慰了。   而且丹枫也没放弃,还在死磕这个疑难杂症病例。   在最近一次的出征里,他们四个人联手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   贡献兑换的时候,他照例把自己的那一份推到丹枫面前。   “老样子,需要什么你自己换。”   “嗯。”   这次他看了丹枫勾选的兑换表,丹枫只换了一样东西。   帝弓的光矢余烬。   这东西他之前也换过,不过是为了给其他人打造武器。   光矢余烬可以拿去治病吗?   应星思考,应星放弃思考。   他简单粗暴的下了一个结论。   医生的事外行人少管。   只要有用,哪怕是传说中的天慧合金他也会尝试去给丹枫搞来。   【我叫应星,今年42岁】   [好消息,病人有脑波活动了]   一大早上起来,他就看见了玉兆上令人振奋的消息。   马不停蹄的奔向丹鼎司,他在观察室里看见了穿着白大褂的丹枫。   “怎么说?”   “脑波终于不是平的了,这是好转的迹象。”   光矢余烬居然真的有用!   看出了他的震惊,丹枫脸上露出一个笑。   “我们找了无数种办法来压制他身体里的丰饶之力,就目前来看,最有用的是光矢余烬。”   “怎么做到的?”   “磨成粉直接给他喂下去,应对丰饶行者,手段就是要简单直接一些。”   这已经不是简单直接了,这手法堪称狂放。   就算是他,在铸造过程中加光矢余烬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直接的。   “还有事吗,没事就走吧,情况有变化我再给你发消息。”   “好。”   之后就是好消息不断传来的幸福日子。   年底的最后一天,黎辞完全醒了。   没有发疯,没有攻击行为,会开始睁眼观察治疗室。   闻讯赶来的朱鸢阿姨和黎镜叔叔紧紧拥抱在一起,眼角流下泪水。   白珩也来了,躲在楼梯拐角悄悄抹眼泪。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啊。   【我叫应星,今年43岁】   黎辞醒来之后变得……嗯,很磨人。   看护他的医士苦不堪言。   “我怀疑他的心智甚至不如一个幼儿园的小孩,压根听不懂人话。”   面对医士的抱怨,丹枫选择了简单粗暴的涨薪。   负责看护的医士月薪翻倍。   之后没人有怨言了,大家都很积极。   丹枫在经过细致的观察和诊断时候下了诊断。   “他的智商没问题,是脑子出问题了,丰饶之力对他的视神经和……神经造成了压迫,导致了……。”   “能举个例子吗?”   “在他眼里我们说不定是步离人。”   应星理解了。   丹枫委托他打造了一套束缚衣,每颗纽扣上都刻满了堪比二维码的咒文。   之后的每一周,他还是会抽一天时间来看黎辞。   这人脑袋出问题之后变得很麻烦,身边离不开人,得小心防范着他把自己的眼珠抠出来。   上次负责看护的医士走开了一小会,这家伙把自己的眼珠抠出来了,现场血淋淋的像刚杀完人。   黎辞在病床上也不安分,他的眼睛会突然看向医士的左肩看,眼神发直,眼珠一动不动,等医士给他换完衣服,他还在看那个地方,给人整的头皮发麻的。   查房的时候他会坐在床上,背挺的很直,盯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   有一次丹枫去观察室观察他,整整四十分钟,他的姿势都没变过,等丹枫吃完午饭继续去看他,他已经转了个方向,继续盯着窗户外面,但坐姿一模一样,像一尊转过朝向的雕塑。   在丹枫的病历本里,黎辞还会试图喂地板吃东西。   他似乎认为地板是活的,于是咬开了自己的手腕,半弯着腰,假装自己手里端了盆玉米粒,像喂鸡一样把自己的血洒在地板上。   五分钟后,医士冲进来阻止了他的行为。   放风的时候,黎辞试图和自动售货机说话。   用说话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   他只是站在售货机面前,手插在衣服口袋里,眼睛盯着里面的商品标签,一站就是七八分钟。   要是中间有人路过叫他一声,他就会把中指竖在自己的嘴唇前,然后继续转过去看。   后面医士检查了那台售货机,确定售货机就是普通的售货机,里面就是普通的矿泉水和泡面,没有藏着药王秘传和丰饶血肉。   有一次,应星去给他换背后束缚衣的纽扣。   这个过程中黎辞伸手去拿旁边的圆珠笔。   他把笔帽拔下来,笔尖朝上,竖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松开手。   笔在他膝盖上立了大概两秒,倒下去了,然后他又立起来,又倒,反复了七八次。   整个纽扣更换的过程,他都在重复这件事。   不管医士怎么引导,黎辞都没有开口说话的趋势,甚至有越来越奇葩的倾向,   类似的事实在太多了,多到丹枫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诊断,是不是真的把人治成了弱智。   最近一次的聚会上,丹枫在聚会上还在翻病案怀疑自己的治疗是不是出了问题。   “要不要试试找人在他耳朵旁边念叨一下,说不定他觉得烦了,就开口说话了。”   “负面情绪也是情绪嘛!”   景元这个建议有一定道理,他们商讨了一下,决定采用   【我叫应星,今年43岁】   景元的建议起效了。   他决定未来一个月对景元有求必应。   肉眼可见的,黎辞的状态越来越好,让所有人松下一口气。   丹枫说可以给他吃点正常东西了,之前不给他吃是怕他把饭抹在墙上,或者把头埋进饭碗里试图窒息而死。   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已经确定这人已经恢复了基本的认知,就是视觉和听觉还有些问题。   应星端着白粥进去,一勺一勺的给人喂进去。   喂到一半面前的人突然捂住了头,表情痛苦。   他赶紧按响了呼叫铃。   紧接着他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应星?”   他没忍住给了面前人一个拥抱,十五年的等待化作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是我。”   这让他相信所有的等待,所有的蛰伏,都是有意义的。   【我叫应星,今年44岁】   仙舟又对丰饶开战了,这次的战场上出现了丰饶的令使——倏忽。   腾骁将军带上了所有精英,包括朱鸢阿姨和黎镜叔叔。   百冶座驾上,他注视黎辞的身影在港口变成小小的一个,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我叫应星,今年46岁】   黎镜叔叔死了,朱鸢阿姨死了,他们都变成了倏忽的一部分,他回去该怎么和黎辞交代?   他不知道,他不敢想,   【我叫应星,今年48岁】   白珩死了,腾骁将军死了,罗浮赢了,但又好像输了个彻底。   回到罗浮,黎辞死了两年了,死因是是自裁。   黎辞发疯杀了一大群药王秘传,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参加了纯美命途的镜之试炼,然后死在里面了。   十王司把剩下的东西烧的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留下。   一滴血都没留下。   黎辞的遗物被他姑姑转交给了自己。   他翻开了那本名书,书名叫做《血肉铸造考》   开篇的几句话是用红笔写的,力度很重。   [丰饶是毒,一旦沾染上人就完蛋了!]   [但可惜当我意识到这句话里蕴含的真意时,已经太晚了]   [如果有人意外捡到此书,请存放到云骑执勤处或交予工造司百冶应星处……]   [药王秘传与狗不得翻看]   全书都采用手写,记载了详细的各个丰饶族群血肉的性质变化,以及各式各样异想天开的铸造手法和技巧。   他看这本书看的入了迷,直到窗外的鸟啼将他唤醒。   他匆匆把书锁到抽屉里,去工造司上班去了。   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在他心中萌芽。   【我叫应星,今年49岁】   丹枫找到了他,提出了一项堪称疯狂的猜想——用倏忽血肉来复活亡者。   当丹枫提出合作邀请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凭什么只有孽物能够一遍一遍的重来?   为什么那么好的人要被一个接一个的埋葬?   这既不公平,也不合理,   要尝试,要用尽手中的一切去尝试,让失去的回来,让……   【我叫应星,今年49岁】   实验失败了,失败的彻底,还牵连了一大批无辜者的性命。   等待他和丹枫的只剩下幽囚狱的牢底。   ……   丹枫死了,他们逼他蜕生了,对于持明而言,这与死无异。   ……   他只能见一片殷红,嘴里腥甜,四肢绵软   ——自己应是死了*   [记住了么?]   [记住死亡的感觉,带给他们]   他盯着地上那杀他的剑,剑刃碎了半截。   对敌斩尽杀绝的,是他。   一手羞辱逝者的,是他。   差点引致家园毁灭的,还是他。   他再次倒了下去,感觉自己在崩裂,一片片的碎在地上。   【我叫……刃,今年……记不清了,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这双手已不再灵巧,无法打造任何兵刃。   但是他不在乎了。   应星已经死了,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从今往后,只剩下[刃] 第64章 倪科塔星(1)   【模拟报告生成中……】   黎辞看着面前的结算面板,感觉这次模拟的评价应该不会太低。   工造司的大匠作,他的技艺和工正也没什么差别。   保底是个B级的评价。   他真要被药王秘传整无语了,四舍五入算下来,他直接和间接死在药王秘传手里已经有好几次了。   或者说除了第一次,在星海里飘了三个月不幸饿死那次,其他几次或多或少都和药王秘传沾点边。   下次模拟必须对药王秘传重拳出击了。   不过这次模拟也算的上收获满满。   收获了第一个金色技能,虽然是没什么攻击力的锻造,但是他相信未来自己总有机会能够手搓大机器人的。   【模拟报告已生成】   【最终等级:lv.55(一代名匠)】   【成就:大师傅一生之敌、百冶是我好兄弟、首饰匠人、蔷薇主教、看我装糖阴他们一手、魔阴身、追逐群星之人、慈怀药王的眷者】   最后那个能不能不要。   【综合评价:A(获得抽奖次数*20,自由属性点*10)】   【评语:你是罗浮工造司的中流砥柱,十年里你总共打造了108套首饰,获得了百分百好评,兔扑评分上对你的评分高达8.8。   你精通血肉铸造,受限于政策与立场,你没有深入挖掘这份天赋的机会,但即使是这样,你也在政策严打的环境下悄悄铸造出了一柄魔剑,毅力可嘉。   和前几次模拟一样,你依然饱受药王秘传和丰饶民的戕害,虽然在临死之前你杀掉了罗浮近半的药王秘传,但你深知,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要时间足够,药王秘传迟早会卷土重来。   你留下的笔记到了百冶应星手中,给予了他深刻的启发,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罗浮的兴衰】   什么玩意儿?   什么叫他留下的笔记影响了罗浮的兴衰?   应星拿那份笔记干什么了?   黎辞觉得自己脑袋上全是问号。   但是没招,他死都死了。   下次模拟再看看吧,不过下一次他不会是工匠了,估计去不了朱明。   痴情的应星啊,请再等他一世吧——   黎辞点开看了自己这次模拟带回来的物品。   【怜悯之剑(金):诞生于丰饶战场的魔剑,但是它忠诚】   【技能效果:攻击对象为丰饶民时伤害提高20%,附带10%的吸血效果】   赚了赚了,但就把怜悯带回来这一点就是大赚特赚。   唯一可惜的是剑里的岁阳没带回来。   岁阳真的很好用啊(那种语气)   【药师菩提(金):……】   黎辞连技能描述都没看,直接关掉了。   谢邀,暂时不想看和丰饶有关的东西。   看完物品他又打开了自己的技能面板。   然后他就被两个金灿灿的图标闪瞎了双眼。   【铸造(金):起源于仙舟的锻造技术,有着极高的上限和下限】   【血肉铸造(金/衍生技):起源于丰饶战场的技术,适用于战时应急处理和紧急情况,使用时最好找一个隐蔽的角落,不然容易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误解】   好家伙,不白来,都不白来啊。   他的脸都要笑歪了,原地发出一声嚎叫。   芜湖,起飞——   下次异度模拟只要不是天崩开局,他都能攒材料搓点好东西给自己用。   大大的提高了他在异度模拟的存活率,降低了难度。   开局随到仙舟真是赚大了。   这时候应该说什么?   忠诚!!!   除此之外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纯美之袍(蓝):会随着你对纯美的理解缓慢成长,以纯美命途之力回馈你】   纯美之袍从白色进阶到蓝色了,光从外表来看,就是从一层薄薄的雾气一样纱变成了一件类似纱衣材质的斗篷,斗篷的边角绣了棱镜图案,看着还挺好看,光线照在上面真的会反射出彩虹一样的光晕。   【奇物效果:当你穿戴纯美之袍时,你的攻击提高10%,暴击率提高5%,暴击伤害提高10%】   失礼了,竟然是尊贵的双爆奇物。   慷慨,太慷慨了。   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事已至此,抽卡走起,看看能出什么好东西。   二十次抽卡次数,保底得给他两个紫。   上次模拟给的三颗龙蛋还没孵出来,这次和丹枫关系没上次好没让他帮忙孵。   下次一定。   手指轻点,金色的飞星从天而降。   出金了!!!   【巡猎光矢(金):模拟开始前使用本信物,本次模拟中一定会成为[巡猎]的命途行者,冷却时间为两次模拟】   大岚神,你来的有点太晚了!   这跟事后道歉有什么区别——   杀杀杀!   【名匠的最后之作(紫):某位匠人最后所打造的武器,具有无与伦比的锋利度和韧性】   还行,他最后铸那把刀带回来了,刚好抵宽恕的缺,就叫它宽恕2.0吧。   【意识空白的岁阳(紫):岁阳中的倒霉蛋,工匠的好伙伴,附身后能帮你解决一些小小的烦恼,比如良心、比如道德……当然你也可以继续把它当喷枪用,反正它没意见】   这个家不能没有岁阳。   赚了赚了,怜悯和岁阳加起来泛用性直接翻个倍。   比较贵重的东西除了这几样之外,都是一些锻造用的材料和丰饶血肉,目前暂时没什么用。   事已至此,是时候猛攻异度模拟了。   巡猎光矢先留着,等现实模拟再用。   身在仙舟却是丰饶行者的痛不想再来一遍了。   【异度模拟开始】   【正在抽取随机身份……】   【抽取完毕】   【本次模拟种族:人类】   【种族介绍:让我们一起省略这一条】   【正在抽取伴生天赋……】   【抽取天赋:吃穿不愁(蓝)】   【模拟启动中……】   【携带天赋:略】   【坐标:倪科塔星】   【初始等级:1级】   【你出生在倪科塔星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父亲是老师,母亲是医生】   【倪科塔星有着繁琐且庄严的丧葬传统,这颗星球上的居民会为死者举办盛大的典仪,并为逝者竖起雪白的墓碑,在墓碑上用花体刻上长篇的碑文】   【在这颗星球上,亡者的墓碑受到政府的立法保护,亵渎墓碑的量刑远超刑事案件】   【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竖立在这颗星球表面上的墓碑已经比活人多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房价和土地价格的飙升】   【正常来说,父亲是老师母亲是医生,你们家应该不会为生活烦恼】   【事实恰恰相反,每个倪科塔人都应该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墓地,你的父母也是这么想的】   【但当房价都飙到顶,墓地的价格只会更高】   【当你父母意识到他们俩一辈子的努力也只能买下一小片墓地,晚上有时候你会听见父母在讨论死后该怎么合葬,墓穴装修成什么风格,定哪个牌子的墓碑和棺椁,请哪位有名的作家给他们写碑文】   【这就是倪科塔,一个生者得为死者让路的星球】   【你的落地时间是五岁,已经拥有一定的独立能力】   【一落地你就对这颗星球进行了评估】   【倪科塔星已经被纳入了公司的商业版图,和所有默默无闻的小星球一样,没有值得大张旗鼓掠夺的资源】   【你用父亲的手机查看了星图,倪科塔星处于一个非常安全的位置,你确定这里不会毁灭军团入侵,也不靠近丰饶民们惯常出没的航道】   【你狠狠松下了一口气来】   【倪科塔星最受欢迎的职业是入殓师、守墓人,目前最火爆的职业是墓碑清洁师】   【接下来近一年的时间里,你父母带你参加了三葬礼,每场葬礼都隆重繁琐,麻烦的要命,严苛的规矩一套接着一套】   【严苛到什么程度呢?】   【所有受邀的来宾都要哭泣,落下眼泪哀悼逝者,连襁褓里的婴儿也不例外】   【不过你在葬礼上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你在葬礼上看见了一个头戴半哭半笑的小丑面具的男人,他身穿着一件袖口都起毛边的一半红一半黑的大衣,大衣上写满了“安息”“好死”的字样,除此之外他手里还拿着一对响板,完全就是一个奇装异服的怪人】   【不过最奇怪的果然还是所有路过的人都对他视而不见,要知道葬礼上的来宾都穿着正装,从领带到皮鞋,从帽纱到高跟鞋都是黑色的,更衬着这个家伙格格不入】   【主意到你的视线,小丑面具猛地朝你转了过来,半张笑脸对你咧出一个大大的笑】   【坏了,好像惹上变态了】   【你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眼神,假装自己还在为逝者哀悼】   【提到面具你第一反应是假面愚者那些乐子人,其次就是悲悼伶人,就危险性来说,前者更高】   【这具身体才五岁,你暂时还不想被卷入一些奇奇怪怪的危险事件里】   【简称猥琐发育别浪】   【然而事与愿违,第二天你就看见他站在你家门口,手里拿着礼物】   【“我是隔壁新搬来的,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带着半哭半笑小丑面具的伶人放下礼物,你的父母全程对他的面具视而不见,在他们眼里这个愚者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正常人】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叫唔哩玛……”】   【这是正常人会取得名字吗?】   【你的内心又在尖叫了,但是你的父母很轻松的就接受了这人叫唔哩玛的事实,他们相谈甚欢】   【很快在你看不懂的情况下,父母和这位假面愚者的关系一日千里】   【他们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已经到周末忙的时候会把你托付给他的程度了】   【“唔哩玛先生真是一位热心的绅士。”他们如此感慨道】   【你内心尖叫,已经思考着要不要离家出走离潜在危险源远一点】   【但很快,兜比脸还干净的事实击溃了你】   【最终你带着玩具站在了这位邻居的门口,带着不安按响了他家的门铃】 第65章 倪科塔星(2)   【门开了】   【那副令人印象深刻的面具出现在你的视野里】   【唔哩玛没给你多说几句的时间,一把拽住你的胳膊,把你拽进他的屋子,像怕猫咪跑掉一样飞速关上了门】   【“亲爱的小布莱恩,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映入你眼帘的与其说是一个屋子不如说是一片废墟】   【客厅像刚开过一场被倪科塔政策明令禁止的狂欢派对,地上散落着亮晶晶的糖纸一样的碎纸片,彩带被稀里糊涂的挂在灯上又被吊灯呕吐下来,没有沙发没有电视,唯一算得上正常的家具大概是酒吧的吧台和吧台面前的座椅】   【你试图找一个地方安置和你一起被扭送过来的毛绒玩具,但是你失败了】   【你在唔哩玛的家转了一圈,没找到除了吧台座椅之外任何能坐的地方,原本应该是卧室的地方里面堆了一堆快递纸箱,最大的那个估计能把唔哩玛装进去,里面垫着红色的天鹅绒软垫,看起来像棺材】   【你在他家乱转期间他就那么静静看着你,不打断,不干扰】   【假面愚者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最终你抱着你父亲给你买的毛绒小猴爬上吧台面前的凳子。】   【不管是猴子玩偶还是假面愚者,对你而言都是一场灾难】   【“喝点什么,亲爱的?”】   【唔哩玛脱掉了他那身显眼包的大衣,露出里面的灰马甲来,这家伙还挺骚包,带了袖箍】   【“牛奶果汁都行,都没有的话白水也行。”】   【一杯牛奶被端了上来,你喝了一小口,甜的,加了蜂蜜,没有毒】   【“直接说吧,找我什么事?”】   【托假面愚者在整个星际的良好风评,你已经做好了随时把怜悯甩出来和他对掏的准备】   【“知道吗,在我看见你的第一眼……”面前的愚者开始自顾自的组织起语言】   【干嘛,他不会要说你引起了他的注意然后下一句话就是“你这是在玩火——”(那种语气)】   【“你知道自己像什么吗?”】   【“我像什么?”】   【“这个星球上像星星一样多并且还在持续增加的东西。”】   【“墓地贷?”】   【“宝贝儿,你真可怕,谜底是墓碑。”】   【他用一种你怎么能这么想的眼神看着你,随后继续说下去】   【“假面愚者最擅长什么呢?当然是找乐子!”】   【原本暖黄色的灯光骤然闪烁起来,变成迪厅蹦迪灯那样亮闪闪的特效,唔哩玛跳上吧台拿出麦克风开始深情献唱】   【“亲爱的小布莱恩,你明明来到这个世界上不过短短五载光阴,是什么让你看起来死气沉沉,像一座行走的墓碑~”】   【“所以你的身份无疑是——”】   【“无疑是?”】   【“■■■/■■。”】   【你和唔哩玛面面相觑】   【最终是他先笑出了声】   【“噫,你信了!咱们来比赛谁能说出最多没有意义的废话!让我先来:如果倪科塔星的墓碑学会了骑自行车,一定是因为它长了鼻子!”】   【你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大脑皮层表面的褶皱都被看不见的手抚平了】   【真和假面愚者较真你就输了】   【你一口气干了面前的牛奶,拿着你的毛绒猴子就要走】   【下一秒,你听见了重物摔倒在地上的声音】   【你感觉有东西拽住了你的裤子,你再往前走几步估计裤子就要掉了】   【没办法你提着裤子回头看,看见这人从吧台上跌下来,整个人头朝下像面条一样挂在吧台上,手拽着你的裤子】   【“松开!我没时间陪你瞎胡闹!”】   【“不,我亲爱的乐子,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的话我宁愿死去!”】   【“说人话!”】   【“其实我即将命不久矣……”】   【“劳资蜀道三!”】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亲爱的■■。”】   【你往他头上看了一眼,试图在他头顶上找到一个紫色的感叹号】   【可惜你并没有找到】   【但是下一刻,他头顶感到空气一阵扭曲,你看到一个紫色的感叹号凭空出生在他的头顶】   【“你的品味真差,明明蓝色的感叹号更好看。”】   【很难形容这一刻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但最后,你召唤出了怜悯,选择顺应自己的本心,先抽他一顿】   【就他打破第四面墙是吧,你非得让他尝尝怜悯沾碘伏的味道,弥补一下他缺失的童年】   【你手握怜悯追着他满屋子跑】   【但他滑腻的像条泥鳅,身法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最终这场追逐战以你扶着墙喘气告终】   【“好了亲爱的,现在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如何?”】   【唔哩玛抱来了两个快递纸箱,一个给你一个给他】   【纸箱里丢了个挺旧的垫子,看起来跟个猫窝没甚两样】   【你躺了进去,意料之外还挺舒服】   【“说说看,想让我帮什么忙,你看着说,我看着回。”】   【“我想让你帮我造一块墓碑……”】   【哦哟,可以啊,居然一眼就看出了你金色的锻造技能】   【“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你向他比了个苍蝇搓手的手势】   【“亲爱的,我想你也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看看着他叹息,抓狂,最终一脸肉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只有一半的金红色车票来】   【“半张星穹列车的车票,我的诚意。”】   【星穹列车?这你得坐起来看了】   【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在罗浮大家一般都叫祂游云天君】   【不过在你出生的时候,阿基维利早就已经陨落了】   【你接过唔哩玛手中的车票,怜悯的血肉触须爬上这半张车票】   【无法转换成为自身的养料,无法撼动其中的命途之力】   【毫无疑问,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开拓车票】   【“还有半张呢?”】   【“这你得去酒馆问他们了,这半张车票还是我打赌赢来的。”】   【你揣摩着手中的半张车票,最终把它递回了唔哩玛手中】   【“你的单子我接下了,说要求吧。”】   【唔哩玛打开了被彩带和气球隐藏起来的房门,对你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这个房间内部和外面派对之后的颓靡气氛完全不同】   【房间里矗立着一块半成品的墓碑,底部相当粗糙的焊接这一个明显是拆了星际运输机零件拼凑出来的微型推进器】   【推进器旁边散落着扳手,半卷生锈的铁丝,还有一箱明显没安装完的烟花组件】   【不得不说,唔哩玛的手工活跟假面愚者的信誉一样糟糕】   【你仔细检查了他简单组装的墓碑,一边摸一边摇头】   【“照你的组装手法,恐怕还不等墓碑飞上天它在地上就要先爆炸。”】   【唔哩玛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回答了,在一旁吹口哨假装面前的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算了,别指望一个愚者能干什么正经活计】   【“想改成什么样子?”】   【“要能飞,飞的很高,能让所有人看见。”】   【“嗯嗯,还有呢?”】   【“要能播放一阵劲爆的bgm,就像电影里男主出场的bgm那样!”】   【这个也不难】   【“还要能放烟花,烟花在空中要能开成一句话!”】   【“我先问一句,是脏话吗?脏话不接。”】   【“不是,我保证,就连最严厉的tok审核都没办法挑出刺来!”】   【“你最好真的是。”】   【你在纸上仔细记录下他的要求】   【某种程度上愚者还挺好养活的,给他们一个纸箱子就行,要求也不多,描述的也很具体,不会出现“我要那种感觉”这样令人抓狂的无效沟通】   【脑子里有个具体草案之后,你唰唰唰写了三张纸的材料和设备给他】   【“喏,照着去买,去骗也行,只要你能搞来,我不计较你是怎么搞到的。”】   【笑嘻嘻的愚者接过名单,连看都没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最迟下个星期我会把这些东西找齐。”】   【紧接着他把你抱起来,让你被迫远离那一堆他不知道从那个旮旯里淘来的零件】   【“该吃晚饭了,想吃什么?”】   【“我不觉得一个愚者家里有什么正常人能吃的东西。”】   【“这可真让人伤心,冰箱里明明还有你妈妈前天送来的半块苹果派。”】   【“为什么只有半块?”】   【“因为剩下半块在我肚子里。”这家伙一脸理直气壮】   【真想告他虐待儿童】   【最终你的午饭真的就是那半块苹果派,还得和唔哩玛对半分,他加热的手法是用工作室里的焊枪喷火加热】   【不出意外的烤糊了】   【你一脸生无可恋的就着牛奶吃掉了那四分之一块被削掉外层碳化表皮但内里还没加热完全的苹果派】   【好想,回家】   【晚上你不出意料的拉肚子了】   【可恶的假面愚者】   【一个星期后你在唔哩玛的工作间里看到了你写在名单上的那些材料】   【部分装材料的箱子上还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你没忍住吹了声口哨】   【“干得漂亮兄弟,这次劫货劫的好啊!”】   【他挺起胸膛接受了你的表扬,随后跟你表示还有一小批材料还在路上】   【“还有一波巡海游侠在路上,趁他们大闹一通的时候我再进去抢材料,很快,效率很高。”】   【“什么时候去,能带上我吗?”】   【能抢公司的货,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你很心动】   【“只要你想,亲爱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你能不能别学八点档电视剧的男主了,好油腻。”】   【“如果你更喜欢我模仿女主角们的腔调的话,也可以。”】   【“讨厌,死鬼~”】   【“闭嘴吧你!”你选择手动捂住他的嘴,帮他闭麦】   【于是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第66章 倪科塔星(3)   【离巡海游侠们达到还有一段时间,你选择先把唔哩玛的工作室重新布置一下】   【唔哩玛给你搞来的是一款老式煤炉,理论温度上限在1900°,不想把整间屋子搞得全是黑烟的话,要提前做好烟道】   【这倒也不是很难,网购一截油烟机管道就好了】   【其实要是有钱的话买台油烟机是最好的,但很显然,愚者兜里空空如也】   【在你拿卷尺测量宽度预留烟道位置,收拾垃圾堆一样的工坊时,唔哩玛这家伙像只在你工作时跳上你电脑的猫,霹雳啪啦在你的键盘上乱踩】   【他会拿一张白纸画上人脸,追在你身后吱哇乱叫】   【“小布莱恩,什么是你不敢吃的糖果?”】   【“药王秘传给的糖果。”】   【“什么是你不敢玩的泥巴?”】   【“战场上被踩成泥的同袍。”】   【“什么是你不敢哭出的眼泪。”】   【“这个我死都不会回答你!”】   【你觉得唔哩玛这人挺没边界感的】   【但最终,你看着他把你不敢吃的糖果、不敢玩的泥巴、不敢哭的眼泪全都画在纸上,当着你的面折成一架纸飞机,在面具边哈了一口气,于窗边放飞了那只纸飞机,等他放飞完飞机,就转过来朝你张开双手】   【“人,你可以在愚者宽阔的胸膛里放肆哭泣。”】   【“神经病。”你骂了他一句】   【但最终你站在窗边,有些愣神地看着那只纸飞机越飞越远】   【许多幽静的傍晚,你和他一同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他买回来的玉米卷饼和热辣狗,电线和路灯像是用墨汁勾勒在夕阳的背景上】   【“假面愚者都是像你这样的人吗?”】   【头一次的,你对假面愚者这一群体产生了好奇】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你觉得他和你的相性蛮不错的】   【星网上对假面愚者的态度都是比较一致的深恶痛绝,这人向你展示了假面愚者好的一面,你想知道他这样的人是特例还是怪胎】   【“亲爱的,你怎么会有那么危险的想法?”唔哩玛双手交叉在胸前,对你比了个×】   【“像我这样‘正常’的愚者在酒馆里可是少数中的少数!”】   【“倘若你真的好奇酒馆里的假面愚者到底是什么样的,不妨把那想象成一座垃圾山。你随手捡起山上的塑料袋,里面装的可能是狗屎也可能是金子,又或者是阿哈,酒馆就是这样的地方。”】   【“不过就我个人的经验来看,狗屎居多。”】   【只能说不愧是假面愚者,这个狗屎论给了你一点小小的欢愉震撼】   【“亲爱的,我已经和你认识了13天又16小时,但你还没跟我说过你的故事。”】   【“假如我有幸成为你故事的倾听者,我会流下幸福的泪水……”】   【“拉倒吧,你听完之后只会拿着个大喇叭追在我身后喊‘就这就这……’。”你对他翻了个白眼】   【“不过,作为愚者,你们的情报来源应该很广吧?”】   【“嗯哼~当然,我们时刻奔赴在寻找乐子的最前沿。”】   【“如果我想从愚者手里获得情报,我应该去哪里?”】   【“酒馆,虽然那里的狗屎到处都是,但不可否认,哪怕是狗屎也有自己独家情报。”】   【“怎么去酒馆。”】   【“一、找一名假面愚者带你进去。二、你成为假面愚者,自然就知道酒馆在哪里了,所以,我亲爱的小布莱恩,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消息?”】   【“别想从我这里套话。”你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有些惆怅】   【这次模拟所在的时间点有些过于早,你几乎可以确定阿尔冈星还没有被公司掠夺,但同样的你也找不到阿尔冈的准确位置】   【“让我猜猜,你想找到一颗星球?”】   【“都说了不要猜我的心思。”】   【“告诉我吧,什么消息都行,你知道这会让一名愚者抓心挠肝,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我在找死无葬身之地。”】   【你死在了那里,亲友都死绝了,大概率连座坟都没有,说那儿是你的死无葬身之地没问题】   【闹腾的愚者不说话了,这会你觉得他安静多了】   【不一会你感受到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亲爱的,星海就像一个巨大的倪科塔星,每天都有人被埋进坟墓里。”】   【“修士们说眼泪是给死人流的,但唔哩玛叔叔觉得,给活人流的眼泪才是最值钱的火箭燃料,等哭完了,我们再倒立看天,这样眼泪就流回脑子里变成哈哈大笑了。”】   【你觉得这人就是个实打实的笨蛋】   【不过你懒得跟他争辩,他也没有继续在你面前闹腾】   【这是你最喜欢他的一点,他对生命依然心存敬畏】   【巡海游侠们到的很快,如无意外的话,他们的到来一般很张扬,像天边划过的流星雨,一颗接着一颗,在天空上划出一道道刺眼又凌厉的线】   【“gogogo!”唔哩玛一大清早就穿上了他那边骚包的黑红大衣,穿了皮鞋,戴了黑手套,看起来像是开开了屏的花孔雀】   【你随便穿了件套头卫衣,拿出星期四准备好的肯塔基的纸袋,掏了两个洞戴在头上】   【这就是你的面具了】   【和唔哩玛走在一起,你像个臭要饭的】   【但是你们俩谁都没有嫌弃谁,他把你往他胳膊底下一夹,把帽子丢在地上,接着就带你跳了进去】   【酷!】   【你承认之前对他说话大声了一点,假面愚者还是有逼格的】   【好想学】   【“想学吧,叫声叔叔就教你~”】   【“唔哩玛叔叔,教教我吧~”你承认这是你最夹的一次】   【你感受到愚者猛地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呔,你不是小布莱恩,你是谁!”】   【“爱教不教,不教拉倒。”】   【“欸~对味儿了,回去就教你!”】   【你怀疑这人是受虐狂,或者悄悄背着你在字母俱乐部里办了会员】   【等你们从帽子里钻出来,已经到公司大楼外边了】   【“等会我们从怎么进去?”】   【“看我表演,宝贝儿~”】   【yue,好油腻,看来他还在收看晚八点的偶像剧】   【唔哩玛一手夹着你,另一只手把帽子高高抛起“好~戏~开~场~”】   【他稍微往后退了一小步,随后一个助跑大跳,一跳就带你跳过了公司围墙,在监控探头转过来之前嗖一下带你一溜烟窜进了探头盲区里】   【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真的纯靠劲儿大硬跳啊!】   【就在这个时候,公司的广播里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   【“警告,警告,内部要塞遭遇暴力袭击,外勤防御系统已全线激活!”】   【你们两个人猫猫祟祟缩在角落里,很快外围所有的公司员工和机甲守卫就都朝着游侠们的方向冲过去了】   【此刻仓库就离你们只有50米远,里面的物资已经触手可得】   【都不用你说话,唔哩玛夹着你就窜进了仓库,跟钻进耗子的米缸没什么两样】   【进门你看到的都是些很普通的材料,好东西估计都在里面】   【“再往里面走走。”】   【你们迎面撞上一个公司员工】   【“你们是……”】   【下一刻,唔哩玛闪现到了那名员工身后,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粉手柄的平底锅,一锅底敲在了那名可怜的员工头上】   【“哦!可怜的打工人,超级大小周的牛马,愿阿哈给予他好梦的安眠……”】   【“别转移话题,我家的锅怎么会在你手上?”你还记得今早你老妈找她的煎蛋锅结果怎么都找不到】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唔哩玛又在那里心虚吹口哨】   【你叹了口气,从这个倒霉员工身上摸走一张权限卡】】   【靠着那张卡,你们成功来到仓库最深处,看着一柜子的好货,你的心脏都在狂跳】   【“都是好货,快点,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唔哩玛没说什么,把他那件骚包的大衣脱下来了,你把大衣铺在地上,把好东西往上面堆】   【失策了,应该带个蛇皮麻袋来的】   【“拿三层货架上的那个反重力装置,还有最底下那三箱星际漫游合金……”】   【反正什么贵你指挥他拿什么】   【唔哩玛把东西都往他的帽子里放,直到那帽子鼓得像小学生背后的书包】   【你用他的大衣当包袱皮打包了一些少而精的好东西,拉着两条袖子绕到胸前打结】   【你看了看唔哩玛又看了看自己,人人背后都带着一个大包裹,你感觉你们两个像出门春游的小学生】   【有点想笑】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声音】   【“二级警报已解除,请各单位回到……”】   【游侠们燃尽了,你们也得撤退了】   【你急匆匆拉着唔哩玛撤退,然后刚出仓库门就和一队公司机甲对上了眼】   【冷静,总而言之先找时光机】   【这时候唔哩玛突然甩出一枚烟雾弹,一瞬间白色的烟雾就弥漫了所有人的视线】   【烟雾之中,他拉着你回到了仓库大门,你俩紧紧贴在门背后】   【烟雾散去,外面的人和你们大概只有十几步的距离,要是被发现你们俩都会被打成筛子】   【“他们去哪了?”】   【“快看上面!他们在屋顶上,追!”】   【你听见公司员工离开的声音,感觉头上有很多问号】   【等他们走远了,唔哩玛夹着你,和来时一样一个雷霆大跳越过了十几米高顶端还缠着通电铁丝网的围墙】   【在他起跳的时候你看见了那队已经离开的公司员工追着一个开着滑翔翼的充气人偶】   【流弊】   【落地的时候和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唔哩玛的双腿深深陷入了地里,他身上带着的东西太重了!】   【但是他一刻都没有停,抢在高墙上的机关枪发现你们之前带着你跑路了】 第67章 倪科塔星(4)   【你正在清点此行的收获】   【赚了赚了,赚大发了】   【最值钱的当然就是那三箱星际漫游合金还有反重力装置,除此之外还有一整箱信标着色剂】   【信标着色剂的原料有白矮星碎片,显眼且不易褪色,很适合用来调制烟花】   【材料齐了,现在你可以和唔哩玛沟通墓碑的款式了】   【这个一向特立独行的愚者在墓碑这方面难得正常了一次】   【“最普通的就好,至少看起来要普通,和外面那些墓碑没什么两样,这样它突然飞起来才能够吓人一跳!”】   【行吧】   【你按照时下最流行的复古洛丽塔风格设计了他的墓碑款式】   【“那个帽子戏法,说好了回来教我。”】   【“当然,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唔哩玛又把他那顶帽子拿出来了,光看外形这顶帽子实在有些年头了,和他那件大衣的年龄不相上下】   【他相当随意的把帽子丢在地上,拍拍手示意你看向他】   【“好了,伟大的魔术师唔哩玛即将为你揭晓他独门的魔术技巧!”】   【紧接着,他当着你的面跳进了帽子里,一秒钟之后打开工作室的门重新走进来“锵锵——”】   【“学会了吗?”】   【啊?你吗?】   【这人似乎比你自己还相信你,他坚信你通过刚刚那短暂的演出已经掌握了这个魔术的精髓】   【“眼睛会了,别的不好说。”】   【唔哩玛把一个快递纸箱塞到了你的手里“来试试吧,宝贝儿,相信我,这活计比你想象的要简单。”】   【你决定再信他一手】   【你站到了箱子面前,唔哩玛朝你投来鼓励的眼神】   【“想象你要去的地方,相信你可以到达,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喊一声”阿哈”来当作咒语】   【用阿哈来当咒语吗?确实很欢愉】   【念就念吧,反正整个星际那么大,阿哈又不可能听见】   【想着要去的地方,你现在比较想去楼下小卖部买只雪糕】   【“阿哈!”下一刻,你喊着阿哈的名字,跳进了快递纸箱里】   【你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你确实已经到了楼下小卖部面前】   【酷!】   【你掏钱买了两只牛奶雪糕,回到了唔哩玛的家,把其中一只递给他】   【“阿哈还是挺有用的。”】   【“对吧对吧,我也那么觉得!”唔哩玛接过你手中搞得雪糕,撕开包装之后叼在嘴里】   【“你是怎么学会这个技巧的?”】   【“阿哈教的,我向他许愿,想让祂把我变成一只鸟……”唔哩玛嘴里还叼着雪糕,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这里可以养狗吗?”】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但是你得对它负责到底。”】   【“那肯定了。”】   【想星期五的不知道多少天,你还在努力给它赚狗粮钱】   【现实模拟不太适合养宠物,就你目前解锁的死法来看,仙舟的过程和结局往往都很惨烈】   【异度模拟要好很多,基本不会磨人,死的很快,快到没什么感觉】   【为了迎接星期五,你得想办法给它赚狗粮钱】   【事已至此,搞点简单的材料打首饰吧()】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你觉得你这辈子都逃不过打首饰的命运了】   【你买了一些细铜丝,各色的蚕丝,然后就在唔哩玛的工作室里开始手搓绒花】   【这一手还是你舅舅教你的,没想到到这边也用的上】   【“用什么颜色好?”】   【“白色和蓝色。”唔哩玛给了你一个很明确的答案】   【这个答案勾起了你的好奇】   【“为什么是这两个颜色。”】   【“这两个颜色正代表我俩!”】   【“怎么说?”】   【唔哩玛打了个响指,一块黑板从天而降】   【“假设有本质相反的两样东西在此,比如善与恶,美德和丑行,冰淇淋和热辣狗。”他在黑板上歪歪扭扭画了一根香蕉一样的热辣狗,懒洋洋发型一样的冰淇淋】   【“你把它们搭配起来,让第一组的一个和第二组的一个结合,那么这两组里剩下的那两个,也必然可以结合。”】   【“比如美德和善,丑行和恶,即美德为善,丑行为恶,又或者说,冰淇淋它就是善,热辣狗它就是恶……”】   【虽然他讲的乱七八糟的,但你居然诡异地听懂了他的意思】   【认清这条逻辑之后,再例举黑与白,悲哀和欢愉,倘若黑色象征悲哀,白色当然就象征欢愉了】   【“夜不正是昏暗、愁惨、沉闷的么?而夜正式黑暗无光的。光明不正是使万物欢腾的么?而它就比任何东西都来的白!”】   【唔哩玛讲到这里,把手里充当教棍的雪糕棒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人们说‘要有光’,于是宇宙便诞生了光,诞生了欢愉,诞生了阿哈,所以阿哈就是光之逆子!”】   【唔哩玛前面稍微正经一下,你差点忘了他本质还是个愚者了】   【忘情地讲到这里,他从兜里掏出一本还挺厚的书,猛地一下拍在你的面前】   【“来吧我亲爱的小布莱恩,来读一读我亲笔为阿哈撰写的福音书”】   【你随手翻开《阿哈福音》,刚好翻到第十七章,上面写着“我主阿哈变形复活的时候,身上的衣裳洁白如光,意思是要他的信众,见了这光辉的白色,体会到永恒的快乐。”】   【《阿哈福音》的第二十章说,公司的总部千星城便是因为发现了一千颗阿哈洒下的白色星星而建造起来,并以此命名的;传说仙舟的帝弓天将凯旋回朝时,他们战车前架的都是白马;被恶魔猎人狩猎的恶魔常借狮子的形状出现,但一遇到白公鸡就消失无踪了……】   【再翻开这本福音书的目录   第一章阿哈的家世谱系   第二章阿哈在娘胎里呆了十一个月   第三章阿哈离奇的出世方式   ……   第十三章贤者唔哩玛见阿哈发明的擦屁股布,便知道其聪明绝顶   未完待续】   【这一瞬间,你感觉自己大脑皮层的褶皱又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抚平了】   【“我从来不知道你除了假面愚者还是一个虚构史学家……”】   【哪来的构史,也太野了一点】   【“你就说欢愉的底裤是不是白色的吧!”唔哩玛这家伙仰着鼻子,一副颇为他写的阿哈福音书而自豪的模样】   【“行行行,欢愉的底裤是白色……这都哪跟哪!”】   【“那蓝色呢,蓝色为什么能代表我?”】   【“知道我第一眼看见你在想什么吗?”唔哩玛突然凑到了你的跟前“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在想,你是不是从月亮上掉下来的。”】   【“什么意思?”】   【“人话就是,哪来的外星人?”】   【你锤了他胸口一拳】   【“你这个坏蛋。”】   【“哦,宝贝儿,你骂人都像在撒娇~”】   【yue,你真感觉你要吐了,这家伙真的好油腻】   【“所以说,蓝色象征天和天上的事物,你当然就是蓝色的啦~”】   【你最终还是采纳了他的方案,用蓝色和白色拼色,做了一批四叶草发夹,你上学的时候让唔哩玛带去广场上卖】   【这家伙有一张巧嘴,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他每天带出去的货都能卖完,然后给你带满满一盒硬币回来】   【这天你提前放了学,打算去看看唔哩玛到底是怎么把货都卖光的】   【你沿着广场走了一圈,没有看到他的人】   【最终你又走了三条街,才发现趴在售货机面前撅着个大腚的愚者】   【“你在干嘛呢?”】   【这人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手背在后面,像炸了毛的猫】   【“哈哈,我在找时光机……”】   【你闻到了谎言的味道】   【“手伸出来我看看。”这人不会在外面搞什么违法犯罪的活计吧?】   【面前的愚者踌躇、犹豫,最终伸出了手】   【你从他脏兮兮的手里看到了两个钢镚】   【难怪他趴地上厥腚呢,原来是在扒拉售货机下面的硬币】   【“所以你每天带回去的那些硬币是从这里来的?”】   【“对,没错,就是这样。”这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东西哪去了?”】   【“都送出去了,你没看见那些孩子的眼睛,亮的像星星。”】   【行吧,就不该让假面愚者去干这件事的】   【这人喜欢孩子们的笑容,就跟巨龙生来喜欢亮晶晶的财宝一样】   【你拍了一下这人的屁股,递过去一张纸巾“瞧瞧你那怂样,擦擦手走了,回去了。”】   【“但是今天的硬币还没摸完……”】   【“不摸了,回去吃饭吧。”】   【你倒也没有那么执着于那批货赚的几个钱】   【不行回去做个自媒体账号吧,跟老舅一样接定制】   【明远舅舅的目光还是太超前了】   【晚上回家之后,你花了点时间,搓了个挺好看的首饰来,结合一点点摄影功底,拍了套图放在网上】   【希望会有单子吧,有时间的话再搓点边角料小玩意儿给愚者拿出去发了玩】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假如一块钱能让一个人变得稍微幸福一点,那这一块钱就算花的值了。”】 第68章 倪科塔星(5)   【清晨,你从床铺上爬起来,在被子上面跳几跳,滚一滚,翻两个身,好叫自己浑身上下的细胞都清醒过来】   【这套起床方法是唔哩玛教你的,他说他是从酒馆学会的,后续的标准流程理论上来说是:清嗓门、打噎、放屁、呵欠、吐痰、咳嗽、呜咽、打嚏、像鼻涕阿二一样大量流鼻涕,又为清除露水和浑浊的空气去吃早餐,早餐应该是大块油炸猪肠、大块炭火烤肉、美味火腿、美味烤羊肉和大盆黄油面汤】   【你听着只觉得这一顿吃下来你估计能得脂肪肝】   【“真要把那一套流程全都做下来,那一个早上就过去啦,所以我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动~”唔哩玛的食指和大拇指碰到了一起】   【事实证明,假面愚者这套起床方式确实不错,蹦两下感觉人确实清醒了不少】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自从你在平台开了首饰定制账号之后,意料之中的没多少人关注,但好歹是接到了单子,不至于连狗粮都买不起】   【今天就是你和唔哩玛约好迎接星期五的日子】   【上次和星期五见面还是在伦格利亚,你骑着红龙“唰”一下飞走了,当时你刚烤熟了一整个议事厅的人,cpu还有点烧,忘记把星期五带上了】   【再然后你就参加镜之试炼死在里面了】   【这么一想你好像那个,冷心冷肺的渣男】   【有点心虚】   【但是今天,你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狗粮,狗窝,毛绒玩具,还有一个能帮忙遛狗的假面愚者】   【你出了自家门,转头就像回家一样从门口地毯的下面摸出唔哩玛家门的钥匙开了门】   【“早上好,小布莱恩~”】   【是唔哩玛,他正在做他的早起运动,目测还差六七个后空翻】   【其实你一直很好奇他睡在快递纸箱里,早起翻身运动的时候真的不会把纸箱踩烂吗?】   【“早。”你把顺手带来的早餐放在吧台上,清点了一下为星期五准备的东西】   【“今天就要把你的小狗狗接回家了?”】   【“对,就是今天。”】   【你坐在酒吧的吧台上,拿出那枚莹白的骨哨,揣摩、犹豫,最终把它放在嘴里吹响】   【“哦,巡猎的小玩意儿~”唔哩玛做出重大点评】   【你屏住呼吸,等待在门外或者楼下听见一声狗叫】   【然而并没有】   【下一刻,一声细微的猫叫在阳台响起】   【你来到阳台,在那里看到了星期五】   【不知道为什么,它这次变成猫了,是一只狸白,看上去很小,估计才断奶不久】   【你把星期五捧在掌心里,一脸疑惑的回了屋子】   【“宝宝,你怎么变成猫了?”】   【难道是修狗的投胎名额不够用了?】   【唔哩玛凑过来了,用指尖戳了戳星期五“亲爱的,这就是你的小狗吗?”】   【你知道他在笑你,他也知道你知道他在笑你,但就目前来看,你确实摸不着头脑】   【于是你很干脆的捧着小猫回话“对,它就是我最爱的小狗,现在也是我最爱的小猫。”】   【星期五变成猫猫狗,啊不狗狗猫……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所以,猫能吃狗粮吗?】   【你看了一眼旁边放着的袋装狗粮,觉得一颗狗粮大概就能噎死现在的星期五】   【你把星期五放进预先准备的狗窝,发现就好像霸总小说男主把小说女主摔在五百平的大床上】   【失策了,这个狗窝目前看来只能你自己睡了】   【最终你用快递纸箱给它重新做了一个临时猫窝,火速下单了幼猫粮,其他的等你得等尾款到了才能给它买】   【整个过程星期五就乖乖待在你怀里,用头拱你的手】   【当星期五来了,你才发现噩梦开始了】   【当你在工作室里干活的时候,身边会有两只猫乱窜】   【为什么星期五会和唔哩玛打架?原因你到现在也没搞懂】   【唔哩玛吃饭的时候,星期五到他的碗里抢饭吃,作为回报,唔哩玛咬星期五的耳朵,星期五啃他的鼻子;唔哩玛吹星期五的胡须,星期五咬唔哩玛的屁股】   【当这一切都发生在工作室里的时候,就很让人难以忍受了】   【等你又一次在焊电路板时因为猫毛打了喷嚏,手抖导致零件报废,你终于爆发了】   【“够了,你们两个混蛋都给我滚出去!”】   【你毫不犹豫的拽着愚者的裤腰带,星期五的后脖颈,把这两个坏蛋丢出了工作室,然后狠狠写了一张[假面愚者和猫不得入内]的标识】   【后面吃饭你把他俩分开,猫在你左边,愚者在你右边】   【现在你就不用担心他们吃着吃着饭突然给你表演起剧目《愚者手拿汤勺勇斗恶猫》了】   【在这之后不久,你上网冲浪的时候刷到了多猫家庭打架的视频】   【热评第一条: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   【啊,难道问题在你吗?】   【你觉得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现在有另一个比较紧急的事摆在你面前】   【唔哩玛不知道从哪找的墓碑材料,硬度硬到令人发指】   【你一天之内干废七个钻头之后终于绷不住了,把人拉进工作室逼问他这到底是什么材料】   【结果这人只是挠挠头,摊开了手】   【“亲爱的,我也不知道。”】   【“那你从哪里搞来的?”】   【“公司赞助的笑话费。”】   【懂了,偷来的】   【如果这料子和存护沾点边那就不奇怪了,里面估计多多少少含点存护命途之力】   【普通的钻头肯定没办法了,但你是谁,堂堂游戏玩家,罗浮前代大匠作】   【你很快从你垃圾堆一样的游戏仓库里找到了可以用的材料】   【沾染毁灭气息的梅拉蒂姆(白)】   【你第一次异度模拟抽出来的东西,原本只是一颗普通的宝石,但是被反物质军团末日兽的歼星光束击中之后,宝石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毁灭的气息】   【这颗宝石一拿出来,唔哩玛就凑了过来】   【“亲爱的,这玩意儿你从哪里搞到的?我是说,它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   【这颗宝石的形状就像一滴眼泪】   【你把宝石装在钻头的位置,戴上面罩,伸手挥退唔哩玛】   【“很正常,这颗宝石是某颗星球最后的遗物。”】   【歼星光束击中这颗宝石的同时,蒸发了不知道多少人,也包括那次模拟中的你】   【机器启动,更换钻头之后终于能在面前这块莹白的石料上留下刻痕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那颗星球叫什么名字?”】   【“一颗边陲矿星,公司给它起名叫YT-4876。”】   【“我想我的墓碑上可以为这颗星球留一个位置。”】   【“行,到时候我找个角落给刻上。”】   【至少能证明那颗默默无名连个正经名字的矿星存在过】   【吃完晚饭,星期五叼着项圈来到你的面前,朝你喵了一声】   【该遛猫了】   【好奇怪,不对,正常,不对,好奇怪】   【总之你很快接受了每天需要遛猫这件事,一个月过去星期五又长了不少】   【你在思考要不要给它打疫苗,但是唔哩玛打消了你多余的念头】   【“小布莱恩,不要被它小巧的模样骗了,这小家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命途行者!”】   【然后星期五又去挠他的面具去了,他们两个又开始互挠了】   【你对星期五是命途行者这件事接受良好】   【猫猫狗越厉害主人越气派】   【星期五这次模拟是只狸白,还穿着白手套,你给它配了个蓝色的兜风背心配牵引绳】   【外出的时候,它想下来跑两步就跑,跑不动了就回你肩膀上坐着】   【你趁这个机会问了下了伦格利亚那边的后续】   【“你的意思是,你被伊莉莎领养了,她还封你做了骑士?”】   【“喵!”】   【星期五对你点点头】   【这一瞬间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按照星期五的说法,你嗝屁之后,它被伊莉莎女王找到了,伊莉莎问它愿不愿意跟随她,它思考了一下同意了,给自己找了张长期饭票】   【吃人家的饭当然要给人家办事,它一个不小心咬死了几个刺客,还帮女王抓住了下毒的使女……】   【后面女王给它封了爵位,很干脆的把家族纹章从龙改成了狼……】   【它老的快死的时候,新任女王还特地来它的窝前探望它】   【不得了不得了】   【你揉了揉星期五的小脑袋,它眯起了眼,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所以,宝宝你为什么讨厌唔哩玛?”】   【你还是没搞懂他们两个一个是人一个是猫,怎么闹成这个样子的】   【星期五不说话,它把一只白爪子放到了你的心口前】   【你能感知到毛乎乎的爪子另一边传过来的情绪】   【大概翻译一下:就是看他不爽】   【子女不和多半是……】   【算了,不想了】   【你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除了缺钱之外什么都挺好】XIU0221   【也不是没有来快钱的手段,但是一旦你的锻造手法和ip暴露出去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你的锻造手法里包含了朱明铸炼宫大师傅们的核心技艺,外行人看不出来,内行人一看就会察觉出猫腻】   【还是打点首饰比较安全】   【等你年纪再大一点,武力值再高一点,到时候再去接武器订单比较好】   【至于现在,你还要把唔哩玛定制的会飞的墓碑做完】 第69章 倪科塔(6)   【墓碑工程的进展缓慢,几乎是龟速前进】   【你看向餐厅里乖巧排排坐难得没打架的愚者和猫猫狗】   【“你们对我缓慢的工程进度有什么想法吗?”】   【一愚者一猫前所未有的默契摇头,好像你的工程龟速爬行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绝望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来回顾一下作为布莱恩的一天】   【除了周末和假期,白天大部分时间你都在学校里学习】   【你会在上课时间把作业写完,吃晚饭的时候你再把白天的课程复习一遍,其余时间都消磨在工作室里】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吃完晚饭之后,愚者就会跳出来,在你耳朵边唱一会乐歌,弹一会乐器,或者拉着你玩一会纸牌、骰子、魔术,不是简单的玩,他很热衷于教你一些出千的小技巧,纸牌在他手里像乖巧的花蝴蝶,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光是看着他玩,都觉得赏心悦目】   【更别提他还相当的好为人师,用他的话来说】   【“如果你未来要去酒馆,那你一定得学会辨别那群混蛋有没有在契约上作弊,在牌局里出千。”】   【“给你个来自愚者的忠告,不要轻易和一位愚者立下赌约,不管输赢你要付出的代价都会相当惨痛。”】   【行吧,你这人别的不行,就是听劝】   【唔哩玛和你玩完牌,星期五就会准时叼着牵引绳走过来,尾巴一甩一甩的看着你】   【这怎么不算一种猫狗双全呢?】   【遛狗是每个爱狗人士的必修课,遛猫也是】   【几个月过去,星期五已经从一开始的小鼻噶长成了大只佬,当它坐在你肩膀上的时候,你会感受到责任和爱的份量】   【等遛完猫回来,你给它擦完爪爪,梳完毛,就可以开始工作……】   【骗你的,这个时候你妈就会敲响唔哩玛的家门,来把自己的儿子拎回家】   【你当然也可以放弃跟愚者学习牌技,或者放弃星期五的出门放松时间】   【这个时候这两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就会很慈爱的看着你】   【“没事的,我们理解的。”】   【“喵喵~”】   【直到你又拿起扑克牌或者牵引绳,这时候两个混蛋就会毫不避嫌的在你面前欢呼着拥抱在一起,又在下一秒互相嫌恶的分开】   【当你学怎么洗牌切牌的时候,旁边不时会传来夸奖】   【“真棒!”】   【“喵!”】   【“对,就是这样,继续学下去,下一任赌神就是你布莱恩哒!”】   【“喵喵喵喵!”】   【“什么,你说不用下一任,他现在就是,哦,星期五难得你会提出如此正常的观点,我勉为其难的认可……”】   【靠,这一人一猫把你往死里夸,给你夸美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等晚上你爸来门口领人,你突然惊觉自己中了愚者和猫的诡计】   【但是谁能拒绝夸夸啊,反正你拒绝不了】   【上一个这么夸你的还是银枝,也不知道好兄弟现在怎么样了?】   【偶尔唔哩玛会带着你和星期五出去玩,有时是参加集会,有时是拜访暂居在倪科塔的其他命途的行者】   【他带着你在酒吧偶遇了一位巡海游侠,你和这位游侠相性很不错,如果你年纪再大一些,一定会和他痛饮到天亮,就像之前在阿尔冈的酒馆里那样】   【在你和那名游侠加上好友之前,唔哩玛带着你火速跑路了】   【小气】   【之后他又带着你拜访了一位列车的前无名客,这名无名客为了追逐一颗在她少女时代路过她故乡的彗星登上又离开了列车,一路追到了倪科塔】   【唔哩玛带着你去拜访她的时候,正是半夜,无名客早早架好了自己的天文望远镜】   【“在我的故乡,有一颗调皮的彗星总是到处乱窜,有一次差点和星球相撞……”无名客坐在她的手提箱上,向你展示她追逐彗星以来记录下的手稿】   【“就在彗星逼近大气的时候,星球上有人讲了个笑话,彗星笑了一下,没能维持住原有的轨道,和我的家乡擦肩而过。”】   【“自那以后,我就开始了追逐这颗星星的旅程,一直持续至今。”】   【无名客一边说着,让开了位置“想看看那颗调皮捣蛋的彗星吗,现在正好能看见它。”】   【你当然是忍不住的,凑过去看了】   【你从望远镜里看到了一颗嬉笑着的星星,正在离倪科塔不知道多远的地方打摆、摇头晃脑加蹦迪】   【“宇宙里的星星们都是活的吗?”你向无名客提出了这个问题】   【“亲爱的,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呢?”无名客没有直接回答你的问题】   【从这名无名客抵达倪科塔星到再度离开,只过了36小时28分钟,用她的话来说】   【“我得提前到下一个地方等着这个捣蛋鬼才行。”】   【临走之前她送你了一本自己写的观星入门,外加一台她早些年用的天文望远镜】   【自那之后你的课余活动又多了一项观星】   【在睡觉之前,你会在阳台上观察一会天象,如果有彗星那就看彗星,没有就看其他列星,记录它们的形象、位置、状态、对峙和交会情况】   【你开始撰写自己的观星手札】   【偶尔你也会委托唔哩玛带你混进倪科塔本地的工匠工坊,去看他们是如何冶炼金属,如何用独属倪科塔的技艺进行雕琢与创造】   【后面你要忙的事实在有点多了,引起了愚者和猫的不满】   【这两个缠人的家伙头一次联合起来,堵在你卧室的门口】   【“亲爱的,你还记得你有多久没和我们一起欢笑过了?”】   【“喵!”星期五义正言辞的看着你,严肃的仿佛衙门里的青天大老爷】   【“现在你的眼里只有星星,工坊里的金属,我们被你置之于何地?”唔哩玛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来擦掉面具上不存在的眼泪,连带着星期五也蹲坐在他肩膀上黯然神伤】   【怎么做到戏那么多的?】   【你的嘴角直抽抽】   【“好吧好吧,败给你们了,明天一起出去玩吧。”】   【“好耶!”/“喵!”】   【在你的面前,这俩表演了一个光速变脸,甚至唔哩玛用中指和星期五的后爪垫击了个掌】   【第二天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你们一大早出城,直奔乡下,你们在郊外消磨一整天,吃喝、玩乐、谈笑、喝冰阔落、游戏、唱歌、跳舞、在草地上打滚、捉麻雀、找鹌鹑、钓青蛙、摸鱼虾……】   【“我要将每个月的这一天命名为欢笑日。”回家的路上,唔哩玛左手提着你们钓上来的小龙虾,做出了重要讲话】   【“每个月的这一天,禁止读文章,禁止任何工作,这一天用来尽我们想出来的花样,放肆欢笑,现在进行阿哈投票,赞同的举手!”】   【一人一猫举手了,二比一,你败了】   【你又想捂脸了】   【这天你刚放学,在街上看见一张空荡荡的婴儿车】   【你左顾右盼没找到家长,于是只能走上前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看到了一个小宝宝,年纪不是很大,估摸着应该刚会说话】   【婴儿车里的宝宝皮肤白嫩,戴着小太阳花的遮阳帽,你把婴儿车的遮阳斗篷一打开,她就对着你咯咯笑】   【你又在旁边等了五分钟,还没等到家长】   【回家暂停,你先去一趟警察局】   【现在是夏季,太阳还没下山】   【你推着婴儿车路过太阳下的时候,你听到这个小宝宝说】   【“冷!”】   【你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又路过了一遍太阳】   【这次你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冷冷!”】   【显然婴儿车里的是个还没分清楚冷和热的小宝宝】   【“要说,好暖和!”】   【“好冷!”】   【行吧,她毕竟还是个宝宝】   【你推着她去警局,路上说着一些吓小孩的话】   【“我要把你带去警察局卖掉!”】   【“不要!”】   【“为什么不要?”】   【“要烤太阳!”】   【“好好好,你要晒太阳。”】   【你把孩子带到了警察局,跟里面值班的警察简单说了下情况】   【警察把孩子从车里抱出来“来,跟哥哥说再见!”】   【“你好!”小孩挥舞着短粗的小胳膊,朝你拜拜】   【有点可爱,这孩子还分不清冷热,分不清你好和再见】   【你没忍住笑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张面具突然凭空出现,在你闪避之前焊死在你的脸上】   【什么玩意儿?】   【你也要喊偏铝酸钠吗?】   【你摸索着把面具摘下来,拿在手上,一张空白的面具看着你,上面没有五官,没有色彩,像刚刚新建的word文档】   【你后知后觉,你好像……踏上了欢愉的命途】   【啊?你吗?】   【但是,管他呢,成为命途行者不会打扰你本次模拟的人生规划】   【你把面具往书包里一塞,转头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等晚上唔哩玛给你的作业签名的时候,那张面具不小心掉了出来】   【然后他给你现场表演了一波什么叫扭曲/阴暗的爬行尖叫/爬行/扭动/阴暗的蠕动/翻滚/激烈的爬动……】   【这人挺适合去当体操运动员的】   【他像个奇行种一样滚到你的面前,终于像个正常人一样站起来,随后给了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亲爱的小布莱恩,祝贺你在经历过痛苦之后,还能够笑得出来……”】 第70章 倪科塔星(完)[三合一]   【说来惭愧,你花了五年给唔哩玛铸造墓碑,又花了五年给他打磨棺木】   【这家伙点名要在他的棺材上刻下各式各样滑稽荒唐的童话故事,比如半人半羊的神明,额上长角的野兔,两侧生翼的老虎,还有手拿风车在棺椁上奔跑的阿哈】   【“你真要把这玩意儿雕上去吗?”】   【当唔哩玛拿着他画好的阿哈表情包来找你的时候,你竭尽全力试图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你失败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最后你选择尊重唔哩玛的意愿,于是棺木上的阿哈就此诞生】   【命途行者真神奇啊,阿哈在你刻刀下诞生的下一秒,它手里拿着忽悠忽悠转的小风车跑远了,大笑着跑进了先前雕刻的怪模怪样的动物堆里】   【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工作室里都会传来阿哈的笑声,还有各种动物咩咩哞哞嗷呜的声音】   【欢愉还是太神奇了】   【后面你发现被你雕刻出来的动物们肆意的生活繁衍,又缺少对应的天敌,导致原本还算宽敞的棺木密密麻麻挤满了奇形怪状的动物,动物的肢体纠缠在一起,看着太掉san了】   【思索了片刻,你磨平了一小片刻痕,画了一个有两个轮子手拿弓箭的小小岚】   【肉眼可见的,肆意繁衍的动物得到了遏制,就是风车阿哈一看见你就用屁股对着你,跟你赌气】   【然后新的问题诞生了】   【小小岚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棺木上的动物杀的只剩几只】   【你义正言辞的试图和小小岚讲道理,小小岚好像听进去了,你在工作室的时候,祂不会去射杀那些动物】   【等你第二天来的时候,上面只剩下一只动物了,风车阿哈正在咬小小岚的劈古,小小岚在拿箭扎风车阿哈的面具】   【没救了】   【你痛定思痛思考了一下,在棺木上雕了个鼻噶药师】   【这次轮到小小岚和风车阿哈一起用劈古对准你了】   【但是肉眼可见的,引入鼻噶药师之后棺木外壳的情况好了不少,小小岚追着鼻噶药师杀,动物变多了,动物超过一定数量又会被小小岚随手清理掉,剩下的数量足够风车阿哈玩】   【你成功设计了一个星神生态平衡系统,真是不容易】   【但是这个棺材已经不能给唔哩玛用了,主要是,现在你一进工作室就能听见小小岚追着鼻噶药师杀的声音,风车阿哈在旁边起哄的声音,动物的声音,小小岚痛击风车阿哈的声音……】   【你不确定里面再躺一个假面愚者会发生什么】   【算鸟算鸟,再做一个吧,这个留着你自己躺】   【你用剩下的材料重新做了一副棺材,用上好的香料填进缝隙里,比如龙涎香、亚莫檬、麝香、灵猫香以及其他各式各样你能找到的药石,直到你确信你已经完美完成了唔哩玛的所有要求】   【唔哩玛从来不向你隐瞒他做墓碑和棺材的目的,用他的话来说】   【“人总是会死的,我只是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死期,选择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他这份乐观与豁达是你学不来的,他也从不在你面前避讳死亡】   【“当我们谈起死亡的时候,我们说的不是死亡,而是生存。”】   【“你在哪里死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哪里活过。”】   【他的这句话让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你锲而不舍向他追问到底是从哪里听来这几句话的时候,他告诉你自己是从酒馆听来的】   【这人虽然自己是个愚者,但并不支持你去酒馆】   【“亲爱的,假设你还没有走投无路到要去酒馆的时候,那就尽量不要去。”】   【“酒馆就是一口锅,把好的坏的黑的白的全都兑在一起,混成馊的,像过期不知道多久的快乐水。”】   【行吧,你听劝】   【你和唔哩玛仔细研究过你的面具】   【唔哩玛本人的面具是半哭半笑的小丑,但是你的面具白的吓人,白的发光,你始终没搞懂为什么阿哈要给你这样一副面具】   【唔哩玛研究了半天,对着面具吹拉弹跳,面具一点反应都没有,最终他端来了一盘颜料,把画笔递给你】   【“说不定阿哈给你一张空白的面具是想让你自己画呢?”】   【“这样想你岂不是全宇宙第一个可以自由diy面具的假面愚者?”】   【说的你都心动了】   【你毫不犹豫的的拿起画笔,在面具上画起蓝天,草原,你记忆里的小马星期六】   【“这幅画叫什么名字?”唔哩玛凑过来了】   【你头也不抬的回答“最好的世界。”】   【等画完,你朝面具轻轻吹了一口气,面具上的星期六眼神灵动起来,从面具画出来的草原上向你奔来,把一整张马脸顶在最前面】   【你无意识抚摸着刚画好的面具,指腹在边缘摩擦】   【最终你戴上了这副由你亲手绘就的面具】   【白光袭来,你感觉鼻尖闻到了青草、尘土、牛粪和汗水的味道】   【等你再度睁开眼,你发现自己置身于记忆中的白砂镇】   【太阳懒洋洋挂在天上,像头固执的骡子,吃着草慢悠悠地往西边走】   【你来到记忆里的家门前,两头灰毛野猪正在美餐一条响尾蛇】   【意料之中的,家里没有人】   【你来到简陋的冷房,移开酒罐上的湿抹布,从里面捉出一条还在挣扎的红腿蜈蚣】   【你把红腿蜈蚣放在地上,这小家伙一溜烟跑走了】   【等你出了冷房,看见星期六站在门外等你】   【星期六是匹油亮的红棕色小马,额头上有花一样的白色斑点】   【它对你打了个响鼻,算是久违的邀请】   【你娴熟的翻身上马,随即它带着你跑起来,跑个不停,一直跑到太阳西斜】   【它带着你跑到一个小山丘,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镇子】   【你看见了牛群,夕阳透过牛群踢起来的尘烟,形成一片玫瑰色的尘团。长角牛在格兰德河边慢悠悠的喝着水,咬前面牛的尾巴,尾部的牛群被淹没在玫瑰色尘团里……】   【等太阳一点点落下,阴影逐渐笼罩了整片牛群、牧场、白砂镇,最后,连格兰德河也进入了阴凉之中】   【这时候你伸手摸上自己的脸,很快摸到了面具的边缘】   【你一把把面具揭了下来,像溺水者一样呼吸】   【“你看到了什么?”】   【唔哩玛在你旁边削苹果,苹果皮连成完整的一条,没有从中间断开】   【这时候你再去看你的面具,上面已经从蓝天绿草地变成了玫瑰色的傍晚】   【“一份礼物。”你抚摸着面具,然后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   【“赞美阿哈!”】   【愚者的苹果皮从中间断开,不可置信地看着你,随后手抚上你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   【“我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阿哈送了你一份礼物,祂送了你一个名为阿尔冈的梦境,还有你的小马星期六】   【“从今天起我就是阿哈最忠实的信徒。”】   【“我庄严的宣布我将每天大笑三声!”】   【随后你再度把手里的面具扣在脸上,这次你没想去梦中白砂,随即面具在你脸上发生了变化】   【你的视角变高了,一些熟悉的肌肉记忆回到了你的身上】   【唔哩玛适时递上一面镜子,让你看到了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个黑发绿眼的年轻人,二十多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上带着晒斑】   【这是你的脸,准确来说是属于格兰德的脸】   【“这感觉真奇妙。”你在唔哩玛面前转了一圈,使劲蹦了几下,确认自己的双腿完好】   【随即你马上摘下面具,手在面具上空挥了一下,面具又回归一片空白】   【这次你下笔快了很多,你在面具上画下一片金色与紫色的星星,画下一只红色的巨龙】   【你再度把面具扣在脸上,这次你变成了一个银发红眼的年轻人】   【“酷!”唔哩玛对着你吹了个口哨】   【“所以这些人是?”】   【“都是我,不同星球上的我。”你很坦荡的告诉了唔哩玛答案,没有当谜语人】   【可能因为伦格利亚尚且没有被毁灭,阿哈并没有为你构造一个属于伦格利亚的面具世界】   【但你真的已经非常非常满足了】   【在唔哩玛的见证下,你给阿哈雕了个拿着两个小风车的雕塑,摆在客厅里,每天上三柱香】   【从今往后阿哈和大岚神坐一桌】   【阿哈你可以上桌吃饭】   【你开始琢磨着怎么给面具里的星期六整个身体,顺带和唔哩玛讨论一下葬礼的细节】   【“按照倪科塔的葬仪法,参加葬礼必须穿戴正装……”】   【“我想要彩色的葬礼——”唔哩玛在旋转座椅上转圈圈,把自己转成陀螺】   【“我给你做个礼炮,定时启动,到时候整个灵堂都会是亮晶晶的彩色小纸片。”】   【“想要动次打次的bgm——”】   【“墓碑里已经加了音箱,公司的最新货,音质很好,你的曲子选好没?”】   【唔哩玛停止转陀螺,点开了自己曲库,一阵动感的音乐响起】   【“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传说……”】   【“行,我等会传上去。”】   【“想要甜甜的葬礼——”】   【“那就在礼炮里加入糖果,就你最喜欢那家,定多少比较合适?”】   【“孩子们一人一颗。”】   【“也不是不行……”你在笔记本上留下新的要求】   【一颗糖被递到你的面前,你抬头,唔哩玛看着你,握住你的手】   【“我最亲爱的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在往后的日子里继续放声欢笑。”】   【“这当然不用你讲,需要我每年回来为你扫墓吗?”】   【“不,不用,恰恰相反,我希望你离开这颗星球,越远越好,想我的时候就笑两声。”】   【“……好。”】   【唔哩玛定好了葬礼的日子,开始广发请帖】   【他邀请的人很多,有倪科塔的熟人,远在异星的行者,你见过的没见过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反正一大群人】   【一些人很潦草的回了一句“有空就来”,另一些人干脆回了个问号,还有一些人的回复更神奇】   [你终于要死了?]   [我会记得来你坟墓前放烟花的(烟花)(烟花)(烟花)]   【值得一提的是,唔哩玛没有邀请任何一个假面愚者】   【用他的话来说“我都要死了干嘛给自己添堵?”】   【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反正你前前后后忙着调试设备,往礼炮里装纸片和糖果,一连忙了三个月】   【唔哩玛负责手写请帖,不同的人用不同的颜色,在倪科塔的熟人要用黑色把人骗过来,其余的人用红色,光看请柬简直像是婚礼的喜帖】   【你当然也受到了自己的那份葬礼请柬,不过上面没写任何一句话,只有一把钥匙】   【当你问起那把钥匙的时候,唔哩玛神神秘秘的搂过你的肩膀】   【“亲爱的,酒馆有一个仓库,我在里面存了一些东西,作为送给你的礼物。”】   【“等我躺进棺材你再去拿。”】   【听起来有些地狱,但是死者为大,哪怕这人现在还活着】   【唔哩玛还给星期五写了一封请柬,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中指和一个猫爪印】   【于是星期五又和他挠了一架,挠的他的面具上全是爪痕】   【随着葬礼的时间越来越近,你抓紧和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在葬礼的前一天晚上,唔哩玛告诉你,他要躺到棺材里去了】   【“里面怎么样,要不要再加层垫子?”】   【你在棺材外面看着红天鹅绒软垫上躺着的唔哩玛,等待着他的反馈】   【“挺舒服的,像回家一样,如果我还有下辈子一定会找你再打一副棺材。”】   【唔哩玛躺在棺材里,双手摆好放在肚子上】   【“你把棺材盖盖上我试试。”】   【你把棺材盖盖上了】   【随即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亲爱的,我不知道你把我写的《阿哈福音》刻在里面了!”】   【“你不喜欢吗?”】   【“不,我喜欢的不得了,你居然还续写了几章,真让我感到高兴!”】   【你续写了《阿哈福音》末尾几章的章节名分别是   第二十七章阿哈梳头,从头发里掉下许多炮弹一样的糖果   第二十八章阿哈吃生菜,吞下六个愚者   第二十九章阿哈激励岚和药师的斗志,自己却在树上挂住   未完待续……】   【你把棺材盖重新打开,唔哩玛从棺材里直起身子,给了你一个拥抱】   【“答应我,一定要把《阿哈福音》写下去好吗,这构史真是太有乐子了!”】   【“那我每年的今天烧给你。”】   【“一言为定!”唔哩玛握住你的手,随后又躺回去了】   【“亲爱的布莱恩,把棺材盖上吧。”】   【“你要死了吗?”】   【“我想应该快了。”】   【尊重逝者遗言,你把棺材盖上了】   【你和星期五静静坐在棺材边,过了十几秒,你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死了吗?”】   【“还没呢,快了快了。”】   【你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做好的仿生百合花规规矩矩的放在你的身边,星期五躺在你的腿上,眼睛看着棺材】   【又过了半分钟,你又问了一遍】   【“你死了吗?”】   【“没呢,阿哈在棺材里给我里唱圣歌呢!”】   【行】   【又一分钟后,你敲了敲棺材“唔哩玛,你死了吗?”】   【这一次,棺材里没有传来声音】   【你再次把棺材盖子打开,看见一个安静的唔哩玛】   【他死了】   【星期五在这时跳上唔哩玛的胸口,用鼻子嗅了嗅,爪子踩了踩,但它踩得很小心,没有留下褶皱,也没有留下猫毛】   【最后它伸出爪子,轻轻的在愚者的面具上盖了一个章,算是和解】   【随后它跳出棺材,落到一旁的桌子上】   【这个闹腾的愚者终于老老实实的躺在了为他量身定制的棺材里,这是你们第一次共处一室,空气里却只剩下寂静】   【你给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打了电话,让他们派专车来把棺材拉走】   【等到黑色的灵车真的把棺木拉走,你看着远去的黑车,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葬礼如期举行】   【你的父母和你身穿正装出席了葬礼,还有各色从其他星球赶来参加葬礼的宾客,不过人数不是很多】   【你路过的时候听见了异星宾客们的聊天,他们都在推测这是不是愚者的又一个恶作剧和笑话】   【葬礼的主持人面露沉痛,在台上念着华丽文法写就的悼文】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送别我们和蔼可敬的朋友唔哩玛……”】   【不行了,主持人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害你笑出来】   【主持念着唔哩玛生前为倪科塔做出的贡献,足足念了三页】   【随后大家一起为唔哩玛祷告五分钟】   【五分钟后,宾客开始陆续上前,为他献花】   【轮到你的时候,你的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百合,你把这朵百合放在了他的耳边,觉得还是喇叭花更衬他,百合还是太素静了,不够闹腾】   【之后就是下葬】   【等到最后一铲土落下,宣告这个愚者彻底和这个世界say good bye,倪科塔的宾客在墓碑前垂泪,庄严的祷告,异星宾客都在等愚者从坟墓里蹦出来】   【直到十分钟之后,没有任何动静,倪科塔人还在为逝者祈祷,异星宾客开始怀疑这愚者难道真的死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你按动了藏在袖子里的按钮,早就埋伏好的大炮像地下热泉一样喷出亮晶晶的彩色小纸片和蜂蜜滋滋糖,把原本以黑色为主题色的葬礼染成和彩虹糖一样绚丽的色彩】   【随着bgm的播放“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传说……”,他的墓碑长出了推进器,踩着劲爆的鼓点升上天空,尾焰在草地上烧出迟来的墓志铭:】   [笑一笑吧,外面不是很宽阔吗?]   【随后墓碑升天,天空中放起烟花,组成一个巨大的笑脸,这一天半个倪科塔的人都看得见这个巨大的笑脸】   【烟花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每个孩子都得到了一颗蜂蜜糖,每一位身穿正装的宾客身上都落满了彩色小纸片,你听到了异星宾客的轻松的声音】   【“果然是愚者的玩笑……”】   【倪科塔人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迷茫变成了不可置信,最后看着彩色的灵堂发出尖叫】   【和大人不同,孩子们嘴里含着糖果,年纪小一点的在拍手咯咯笑,最后被家里的大人手动闭麦】   【这时欢愉的混淆效果终于过去,倪科塔人才发现自己遭受了怎样的捉弄】   【“把那个混蛋愚者从坟墓里刨出来!”/“把我们可爱的朋友从坟墓里救出来!”】   【两拨人打着不同的口号,开始卖力的挥舞铲子挖刚埋好的坟墓】   【你站在一旁,看他们埋头苦干,琢磨着愚者应该还留了后手】   【等到他们终于挖到那具你亲手打磨出来的棺材,看到上面刻着的风车阿哈,更加笃定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恶作剧】   【等到棺材盖被打开,漫天遍野的红色玫瑰花瓣像被充分摇晃之后的可乐一样喷出来】   【“我去,还有第二关!”】   【“亵渎,简直就是亵渎!”】   【两种声音都被淹没在玫瑰花瓣里,这些红色的花瓣冲向天空,像雨一样在城市上空落下,下了足足小半天】   【等人们从一人高的花瓣海里把棺材挖出来,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留下】   【这时你感觉衣兜一沉,你伸手去摸,摸到了满满一兜的糖,还有一朵白色的喇叭花】   【你撕开一颗放进嘴里】   【甜的】   【这场闹剧登上了倪科塔的热搜,霸榜了足足一周】   【星网上对这位愚者的恶作剧大为赞叹,觉得漫天玫瑰花雨肯定很适合求婚】   【然后闻讯而来的倪科塔人开始在评论区和外乡人科普倪科塔的传统,怒斥某位愚者留下的杰作】   【虽然那漫天的玫瑰花雨只存在了短短几个小时就消失不见了,但还是给遵循丧葬传统的倪科塔人带来了困扰】   【年轻人开始思考这样的葬礼好像也不错,老一辈还在网上狂喷唾沫】   【不管怎么样,有变化就是好的】   【值得一提的是,你的父母好像完全忘记了唔哩玛是你们的邻居,只是回家路上一直在说上了假面愚者的当】   【夜晚,你从阳台翻到了隔壁唔哩玛的房子,开始收拾行李】   【你搓了个随身行李箱,把这些年搞到的工具全都放进去,当然包括你的天文望远镜和没写完的《阿哈福音》】   【最后你看着几乎被你搬空的房子,在房子的地板上留下一颗糖】   【后面你找时间去了一趟酒馆,没做别的,就是去仓库取唔哩玛给你留下的东西】   【东西被放在一个普通的快递纸箱里,纸箱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没兴趣观察酒馆里的人到底是金子还是狗屎,以最快的速度捧着箱子回到了家】   【等到星期五躺在你的腿上,怀着某些莫名的激动和忐忑,你打开了这个快递纸箱】   【最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封信】   [亲爱的小布莱恩,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我已经死了。   亲爱的,   我向你承诺我死之时,   心中既无悲伤,也无痛苦,   只有欢笑;   不过我想你的心中还是忧郁憔悴的,   我除了笑话不会写什么东西,   对我而言,   与其写泪,还是写笑的好,   因为只有人类才会笑。   最后,不管你看到这封信是什么时候,   我都祝你早上中午晚上好!   愿你的人生从此充满幸福与欢笑!   (盒子里有礼物,你可以自由支配它)   ——你忠诚的朋友唔哩玛]   【信的末尾他画了个q版阿哈头,对你wink了一下】   【你把信放下,看向箱子底部】   【你看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具,就是唔哩玛常戴的那一副半哭半笑的小丑面具】   【面具被你拿在手里,轻的像一张纸】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面具扣在了你的脸上】   【随后你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唔哩玛在你面前蹦迪,头顶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你紧急摘下了面具,假装那只是幻觉】   【然后你又戴上面具,又摘下来,重复三次】   【蹦迪的bgm在你眼前一闪一闪,最后一次,头顶光环背后长鸡翅膀的唔哩玛按住了你的手】   【“看到我惊喜吗宝贝儿——”】   【“不如说是惊吓。”你实话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想问他到底死了没有,却不想他抢先捂住了你的嘴】   【“亲爱的,当你还记得我,会偶尔想起我,那我就没有真正死去。”】   【“那你现在?”】   【他扯了扯头顶的光环和背后的鸡翅膀“喏,如你所见,唔哩玛叔叔现在是阿哈座下的小天使了,很快就要去宇宙里宣扬阿哈福音……”】   【“真嘟假嘟?”你对此保持怀疑】   【面前的唔哩玛温柔的捧住了你的脑袋】   【“别担心,我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你身边,只要你大声说出……”】   【“大声说出?”】   【“帮帮我,唔哩玛叔叔!”愚者在你面前张开手“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喊出来,我都会去到你身边!”】   【“不过不是情况紧急你还是不要喊了,唔哩玛叔叔可是很忙的。”】   【“好,那现在?”】   【你看着他逐渐透明的身体,知晓离别的时刻即将到来】   【“你即将踏上自己旅途,我也将踏上我的远行。”】   【“不要畏惧死亡,死亡不过是凉爽的夏夜……”】   【“再!三!聋!”】   【最终他对你挥了挥手“回见,宝贝儿!”随后消失在你的面前】   【你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知晓这大概是你们此生最后一面】   【你把这副面具妥善保管在游戏仓库里,上了二级密码】   【两个月后,一辆星穹列车在倪科塔的港口停靠】   【你花了点时间说服了你的父母,告诉他们你即将踏上自己的远行】   【星穹列车平等的欢迎任何搭车客,只要遵守他们的规则】   【“假面愚者不许在车上胡来帕!”】   【疑似垂耳兔的列车长帕姆警惕的看着你,告知了你所有搭车客禁止踏入列车引擎室的规矩】   【头发花白的领航员格兰霍姆目光温和的看着你,手搭在你的肩膀上】   【“孩子,知道为什么列车会停靠在这颗星球上吗?”】   【“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大概在两个月前,列车收到了一段特别的讯号。”】   【“那讯号像黑夜里有人拿着强光手电筒照我们的眼睛,不停地在大喊‘我在这,我在这!’末尾是个笑脸。”】   【“于是我们来了。”】   【可恶啊,说的你眼睛都想袅袅了】   【“就现在看来,做出这个决定无疑是正确的。”】   【[年轻人]格兰霍姆看着你,眼神祥和】   【“你可以一直呆在车上,直到你想好要在哪站下车。”】   【“列车上可以带猫吗?”】   【“只要你积极打扫卫生的话,我想列车长应该不会介意。”】   【就这样,你甚至连那半张车票都没用上,就和星期五一起登上了星穹列车,成为了众多搭车客的一员】   【“年轻的愚者,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列车上的无名客对你发出了邀请】   【你思考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是假面愚者额滴天,这是我的好搭档星期五。”】   【“嗯……真是个有趣的名字,不管怎么样,欢迎你,年轻的额滴天和星期五。”】   【不知为何,你总感觉耳边传来一阵大笑】   【大概是阿哈吧】   【“所有乘客请注意,列车即将跃迁,请坐好位置,握紧扶手,3、2、1——”】   【你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感受到仿佛过山车一样的推背感,等你再次睁开双眼,车窗外的倪科塔星以已经消失在眼前】   【你看着车窗外闪烁明亮的星星,为宇宙的广袤和浩瀚而惊讶】   【这是你第一次走出原生星球,凭借自己的意志踏上旅途,不是随大军出征,不是带着目的出使】   【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想去外面看看,仅此而已】   【你踏上了自己的旅途】   【车上的无名客人都挺不错的,而且那么多人的列车居然还包三餐】   【你对此惊为天人】   【不过在目睹了辛劳的列车长之后,你主动加入了帮忙做饭的队列】   【至于为什么是帮忙做饭不是帮忙送餐?】   【很遗憾,这么大一个列车,居然没有会做饭的无名客】   【后面你了解到无名客们并不是不会做饭,只是他们太爱开拓了,经常做饭做到一半去“开拓”一些新的食材和调料……】   【最后帕姆严禁任何无名客出入厨房】   【但是你是假面愚者啊!无名客被禁止出入厨房,跟你假面愚者有什么关系?】   【在某次半夜饿醒偷摸着去厨房做宵夜结果美味干锅的香味把还在熬夜的无名客都钩出来之后,你获得了帕姆的进入厨房许可,得到了帮厨的位置】   【这样帕姆做了什么美味点心你总是第一个吃的()】   【帕姆做饭真好吃,亚米亚米】   【作为假面愚者,你热衷于给人们带去欢笑,所以做饭的时候,你会尽力把饭做的好吃】   【至于洗碗送饭和采购,这些都有专门的无名客负责】   【不要小瞧我们帕姆保护协会的羁绊啊!】   【没错自上车之后你就加入了这个神秘团体,群里的大概有三四十个人,核心议题就是怎么减轻帕姆的工作量,以及研究帕姆的毛发状态,及时推荐更好的护毛精油】   【说实话你挺想捏捏列车长的耳朵的,看上去真的很软啊】   【愚者想要,愚者得到】   【在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你向帕姆提出了能不能摸摸它耳朵的想法】   【“我就知道帕!”列车长叉着腰,仰望你,一副我就知道你小子有盘算的表情】   【但随后它的表情软和下来“但是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帮忙帕,勉为其难给你摸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芜湖——】   【你就知道,没有在厨房忙活的人能拒绝帮你洗菜切菜备菜,在你炒完菜身心俱疲时主动帮你清理灶台的可靠小帮手】   【总而言之,你成功摸上了帕姆的耳朵,和你想象的一样,毛茸茸的很柔软,很温暖,值得让人欢笑】   【到最后,你蹲在帕姆面前,不知道到底多少岁的列车长摸了摸你的脑袋】   【“乘客额滴天最近表现很棒,一定要保持住帕!”】   【它真可爱,不是吗?】   【空闲的大多数时间你也会到观景车厢观察星星,继续写下你的观星记录】   【列车路过湛蓝星进行补给时,正值四月的夜晚,北斗七星高悬天际,斗柄指向东方,标志着春暖花开的季节】   【长蛇座的完整身影终于出现在东南方的天机,此时冬季星座逐渐下沉,猎户座、金牛座等明亮星座在西南低空闪耀,向你们道别。与此同时,春季的星座群已完全升起,成为夜空的主角……】   【你和星穹列车走过无数世界,格兰霍姆总会向陌生世界伸出援手】   【作为愚者,你并没有使用怜悯,你更喜欢用点唔哩玛教给你的小魔术】   【把射向你们的子弹变成鲜花,让他们的大炮里打出糖果,当敌人冲向你们时,总是会踩到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香蕉皮在众目睽睽下滑倒,造成灾难的社会性死亡】   【当然也有险象环生的时刻,你还记得在某次战斗里,你一不小心就身陷重围,眼看就要丧命】   【这个时候你走投无路,只能高喊了一句】   【“帮帮我,唔哩玛叔叔!”】   【于是一座神奇的墓碑突然出现,它帮你抵挡了致命的攻击,用火箭喷射器带着你逃出了包围圈】   【等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这块由你亲手雕琢出的墓碑又一下子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它到底去了哪里】   【久而久之,人们开始称呼你为“那个骑墓碑的愚者”】   【他们就不能起个好听点的称呼吗?】   【你和帕姆抱怨这件事,帕姆拍了拍你的腿】   【“不管怎样,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帕!”】   【你发扬科研精神,给帕姆做了一套外置机械臂,主要功能是帮帕姆拿高处的东西,帕姆很喜欢,让你又摸了一次它的耳朵】   【不过你每个月仍然会拿出一天来,不读文章,不做工作,拿来唱歌、跳舞、吹奏与欢笑,这个时候星期五就会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又唱又跳,偶尔打打篮球】   【后面过欢笑日的习惯传到了其他无名客那里,于是这一天就变成了所有无名客的假日】   【你对此深表欣慰】   【不过美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领航员格兰霍姆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某一天,他把你叫到了自己的面前】   【“亲爱的额滴天,这一路下来,你是否找到了旅途的意义?”】   【你思索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不知道什么是旅途的意义,但是踏上旅途这件事,让我觉得开心,值得整整半分钟的开怀大笑。”】   【领航员格兰霍姆对你露出一个微笑】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祝你旅途愉快”】   【那次谈话过后,列车又路过了一颗被外星文明奴役的星球】   【年迈的格兰霍姆帮助本土居民推翻了殖民者的侵略,但胜利后被奴役太久的人们已经忘了如何去笑】   【看着这颗死气沉沉的星球,你选择了留下】   【你把这次模拟剩下的时间尽数花在了这颗没有欢笑的星球上,致力于让人感受幸福,重新学会欢笑】   【一开始你的行为并不被看好,更多人在背地里偷偷叫你“怪胎”】   【你给孩子们变魔术,把手里的扑克牌变成蝴蝶,从帽子里变出白鸽】   【你给大人们变魔术,为他们修理损毁的设备和机床,教他们如何观星,绘制星图,教他们如何更高效的令作物生长,结出丰硕的果实,教他们如何判断合约里的陷阱,避免被公司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用时间和精力,让这片已经干涸的土壤重新长出欢笑的新苗】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对你的称呼也从怪胎变成了“那位大人”、“欢愉的贤者”、“阿哈派来的救主”……】   【你看着原本被奴役剥削的星球一点点与星际重新接轨,与其他文明建立链接】   【也就在此时,星际里传来讣告】   【星穹列车的领航员格兰霍姆在自己的安乐椅上永远睡去】   【你未曾知晓新任领航员的名字,在格兰霍姆去世之后不久,星穹列车就失踪了】   【你给帕姆发短信,也久久无人回应】   【你所在的星球正值高速发展期,你替人们寻回笑容之后,就踏上了寻找星穹列车的旅途】   【本次模拟剩下的时间,你一直在努力寻找星穹列车的下落】   【你最后得到的消息星穹列车消失在了一个叫弁才天国的星球附近,但是你在附近搜寻了数遍,一无所获】   【最终在你的时间所剩无几的时候,你选择了回到了你最开始出发的星球,在这里度过余生】   【你在这颗星球上送别了星期五,作为猫和命途行者,它活得已经够久啦!】   【这是你第一次自然且正常地送别星期五,你为它举办了葬礼】   【送别星期五的不久之后,你躺进了那口你为自己留下的棺材里,当人们打开棺材时,从里面涌出无数玫瑰花瓣,在城市上空下了一场花瓣雨,就像许多年前倪科塔那场一样】   【本次模拟结束】 第71章 仙舟(1)   【模拟报告生成中……】   黎辞非常安详的躺下了。   终于寿终正寝了一次,他感觉自己都要喜极而泣了。   这次模拟也是收获满满,保底两张愚者面具,还有半张车票。   从没有哪次模拟有那么快乐过。   游戏就该高高兴兴的让人去玩口牙!   一直在死死死的,那才不正常!   【模拟报告已生成】   【最终等级:lv.60(假面愚者)】   【成就:阿哈大悦、葬礼策划师、你敢看我写的构史吗、星穹列车搭车指南、欢愉的救主、今天你笑了吗、额滴天呐、千朵玫瑰带来的安息】   【综合评价:A(获得抽奖次数*20,自由属性点*10,自由存档位*1)】   【评语:经由他人引导踏上欢愉命途的行者,你的一生都致力于为人们带去欢笑,你认为自己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担当阿哈的令使。   阿哈没给你令使职位怎么想都是阿哈的错~   你和星穹列车一起,总共击退了9次反物质军团的入侵,5次驱逐了路过航道的小股丰饶民,帮助4颗星球夺回了自己的自由,帮助1颗星球夺回了幸福与欢笑。   那颗重拾笑容的星球名为卡冈都亚。   在你为寻找列车重新踏上旅途之后,卡冈都亚的人们给你建造了雕像,他们在你留下的的东西里翻到了你续写的《阿哈福音》并且惊为天人,从此成为信仰阿哈的星球。   截至目前为止,《阿哈福音》已经印刷了33550678册,购买者大多是酒馆的乐子愚者,还有部分小众文学爱好者。   作为这部宏伟构史的作者你在死后被评为欢愉的思想先驱,星际最伟大的构史巨匠之一,你的肖像和作品被收录进星际文学名人堂里,你的故乡倪科塔星成为众多愚者朝圣的圣地,严重影响了当地的丧葬文化……】   ber,认真的吗,他和唔哩玛写的构史进名作堂了?还卖了三千万册?   是这些人疯了还是你疯了?   黎辞看着结算报告,只觉得自己满头都是问号。   现实还是太有乐子了。   不过当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假面愚者,他对此事接受良好,甚至还觉得有点想笑。   看看带回来的好东西。   【愚者的空白面具(金):阿哈赐下的面具,上面是一片空白,可以涂抹上任何你想要的颜色】   【效果:使用此面具,可以穿戴过往模拟过的角色形象   目前已解锁的形象:矿工、虚卒(灰色)、牛仔、骑士、愚者】   好像,可以开马甲了?   这样就有额外的身份去做别的事了。   目前他手里最强的角色应该就是愚者了,确实得承认他上次模拟在欢愉的命途上蹦蹦跳跳的走了挺远。   来看拿到的另一副面具。   【自由的愚者假面(紫):来自你最熟悉的那位愚者,理论上来说,这个面具对你没什么用】   【但是它能让你笑一下,这就够了】   反正他给这副面具上锁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把它带走。   【半张星穹列车的车票(紫):物如其名,暂时没发现用处,不过集齐两张车票说不定能召唤阿基维利呢?】   这些物品的描述怎么奇奇怪怪的,带着股阿哈的味道。   车票暂时没什么用,只能放在游戏仓库里。   该抽卡了,现在是我的回合!   飞星从天而降,这次没有金。   【愚者的显眼包大衣(紫)、愚者的好运猫猫帽(紫)、愚者的礼貌手套(紫)】   这又干嘛,这是把唔哩玛爆的装备都给他送过来了?   黎辞又看了眼物品描述,大衣可以降低自己当前的存在感,帽子可以当随身空间用,伸手往帽子里摸可以随机摸到一些小玩意,手套的作用是和他握过手的人都会变得礼貌,持续时间是五分钟……   只能说果然是假面愚者的东西。   现在他心情挺不错,有心力看上次现实模拟拿到手的东西了。   【药师菩提(金/一次性物品):一颗红色的果实,服下后可成为[丰饶]的行者,对丰饶命途的行者和信众拥有强烈的吸引力】   谢邀,不约。   他这辈子就算从楼上跳下去,绝食饿死都不会再成为丰饶的行者。   再一次开始现实模拟之前,得先好好规划一下这次走哪条路线。   目前他已经尝试过云骑和工匠,新的模拟当然要开新的路线,尝试更多的可能性。   还有上次抽卡抽到的巡猎光矢要不要用也是个问题。   黎辞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用,死都得用。   他在仙舟模拟了那么多次了,唯一一次成为命途行者居然是丰饶的。   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次模拟必须得搞清楚药王秘传这个蟑螂窝里到底藏着多少蟑螂了。   主线任务就先定为:接触药王秘传,打探情报。   黎辞在备忘录写下大写加粗的主线任务。   只有先摸清楚药王秘传里面的核心人员,晋升机制,上下线,接头方式和暗号,才能真正的把人一网打尽,做到斩草除根。   现在愚者面具在手,他完全可以用其他形象去接触药王秘传,减少本体的压力和对亲友的威胁。   既然要和药王秘传接触,那就不能当云骑、工匠这类职位了。   到时候看吧。   经由上次模拟他已经掌握了接下来罗浮六十多年的大事节点,目前来看优先级最高的是蜃楼和丰饶令使。   也不知道腾骁将军赢了没。   这次模拟得想办法活更久一点才行,有更多的信息,更多的情报,才能进行更好的决策。   况且这次模拟还多了一个存档位。   先前的存档位一个存在刚出生的时候,另一个存在六岁的时候,现在第三个存档位出来让他底气足了不少。   事已至此,开始猛攻!   【模拟启动中】   【你睁开眼,现在是你六岁那年】   【这次你没有第一时间举报面馆的老板娘琼英,毕竟她是你目前最熟悉的药王秘传】   【你在白天安安静静的当一名小学生,晚上就戴着愚者面具穿着白发红眼的骑士诺兰马甲出去了】   【白发红眼在仙舟还是太权威了,红眼可是魔阴身的典型症状之一】   【在仙舟混当然要取个仙舟名字,现在你叫蓝诺了】   【你来到了琼英的面馆,进入了潜藏的地下室】   【琼英的弗兰肯斯坦计划果然还在进行,她已经取得了不知道哪几个可怜人的手臂和躯干】   【根据你的观察,琼英每半个月会来看一次她的实验品,在地下室里就是你和她最好的见面时机】   【果然,来到地下室不久之后你就听见了爬梯子的声音,还有轻微的呼吸声】   【琼英来了,她来到了操作台前,略显生疏的缝合着先前未完成的工作】   【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你现在一手血肉铸造玩的贼溜】   【她的手法在你的眼里变得生疏又多余】   【“不是这样弄的。”你从暗处走出来,走到灯光下,无声无息的像一道突然出现的影子】   【“谁!”琼英反应和动作很快,她立刻拿起了自己工作台上的工具,面露警惕的看着你】   【“我嘛,一个对你有所求的病人,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卒。”你对琼英摊开手,向她展示你身上并未携带武器,借此来安抚她此刻紧绷的情绪   【“你是谁?”】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叫我蓝诺,如你所见,我已身犯魔阴,来此处寻觅可以治愈我顽疾的良药。”】   【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中,你绯红色的眼眸格外显眼,你嘴角勾起一个略带病态的笑容,配上你的白发,你觉得她已经信了一半】   【在意识到你不是什么好人之后,琼英对你摆出了一副药王秘传的架子】   【“长生主的赐福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领受,你能付出什么?”】   【你慢慢踱步到她的身边,岁阳之火在你手中燃烧】   【“不不不,这个问题应该由我问你才对……”】   【许久未用的血肉铸造发动,原本如死物的血肉蛄蛹起来,长出像蠕虫一样的肉芽】   【在琼英的注视下,原本彼此不熟的手臂和躯体被连接在一起,浑然一体,仿若原装出厂】   【琼英看着你的目光变得火热】   【“你想要什么,我能拿出我所有的家财,包括这家店铺,来换取你对我的帮助。”】   【你知道的,她拒绝不了你的技术,只要她还执着于复活自己的丈夫】   【你对琼英露出一个笑】   【“我想要的东西不多,不过是一份能缓解魔阴身的药物。”】   【“我没有资格接触这种东西,得汇报我的上级……”】   【你对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夫人,我们的目光不妨一起看长远一些。”】   【“您看,我很擅长一些在常人看来比较危险的活计,如果我出苦力,您出人脉……”】   【“你想说什么?”】   【“合作如何,药物归我,其他归你。”】   【琼英看着你,你感受到她打量的目光,还有眼眸中隐藏的怀疑】   【这很正常,只要她还是个能用大脑思考的正常人,她就必然会怀疑你的用意】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点点小小的,魔术技巧!】   【也就在这个时候,你的发间长出金色的银杏叶来,你略带不耐烦的随手揪掉】   【“我的耐心有限,夫人,你最好尽快给我答复。”】   【“我答应你。”】   【琼英当然没有完全信任你,但是她看见了你身上魔阴身的典型症状】   【按照丹鼎司发布的魔阴身辨别法,你现在已经是病入膏肓那一档,被抓到就会直接被扭送到十王司入灭】   【你没有退路,她也没有,这样她才能放心和你合作】   【“明智之举。”你对她的明智进行了赞赏】   【“我们怎么见面?”琼英发出了疑问】   【“我会派人给你送信,告知每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第72章 仙舟(2)   【摘下面具回家之后,你还是一个普通的六岁小学生】   【既然这次模拟已经确定要接触药王秘传,那本体这边就不用太拔尖,普通一点就好了,越不起眼越好】   【第一要旨是安全,不仅是自己的还有亲朋好友的,然后再去打探更多的秘密】   【哦,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找时间去了一趟朱鸢的工坊,整了点废木料回来,雕了个风车阿哈雕像放在房间里】   【给阿哈的上供不能停】   【你大概一辈子忘不了唔哩玛了】   【生活平静的过着,你偶尔用卡纸折成飞鸟,去给琼英送信,约她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见面】   【直到有一天,你们在长乐天见面时,琼英给你带来了一个新消息】   【“我的上线想见你,如果你能通过考察,那么你也能成为和我一样的正式成员。”】   【“考察会问些什么?”】   【“很普通,无非就是出身来历,和加入的理由。”琼英喝了一口面前的仙人快乐茶“我们非要在这些地方见面吗?”】   【“当然,你知道的,我的魔阴身已经晚期了,需要点东西来压制。”你猛吸了一大口面前的快乐茶】   【“我从没见过有人拿这玩意压制魔阴身的。”】   【“那你现在见到了。”】   【琼英站起身来,去前台结账】   【为什么是她结账?因为你现在很穷,兜比脸还干净】   【结完账你们两个一起走出了奶茶店,并肩走在路上】   【“只要你把你的魔阴身露出来,你通过考察的概率就是百分百。”】   【是因为魔阴身患者无路可退吗,哦对了,药王秘传的魁首手里还握着六尘烟,发疯的仙舟人光是往街上一丢就能够造成不小的混乱与恐慌】   【你得好好谋划一下和琼英上线的会面了】   【这个由愚者面具幻造出来的马甲有个很致命的缺点】   【这具马甲他生前是短生种啊,连魔阴身都是你装出来的,要是人家问你要血那不完蛋了】   【还有魔阴晚期身上会长的银杏叶,目前都是你拿欢愉的小把戏蒙混过去的,经不起细查】   【还是得提前做准备】   【考察的时间来的很快,地点就在琼英的小店】   【你戴着遮掩红瞳的墨镜,如约而至】   【琼英的上线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身上几乎没有任何记忆点,光看面相甚至会让人觉得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实人】   【也对,只有这样的人才适合当药王秘传】   【“坐。”戴着细框眼镜的男人手上拿着你的简历】   【“蓝诺是吧?朱明人?”】   【“对。”】   【“为什么来罗浮?”】   【“魔阴身犯的厉害,我不想死,就跑了。”】   【“朱明盛产工匠,你会什么?”】   【“我擅长打首饰。”】   【这话说的你自己都有些乐了,但是你确实擅长打首饰,完全没说谎】   【“武器呢?”】   【“会一些,但不算拔尖。”】   【“你想向长生主祈求什么?”】   【“压制魔阴身的药物。”】   【面前的男人从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幽幽药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室内,你吸了一口,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不是,你就说着玩的,药王秘传还真有啊!】   【面前的莳者拿出一把小刀,把刀递给你】   【“把你的血滴在上面。”】   【幸好你早有准备,接过小刀在指腹上划了个口子】   【红色的鲜血涌出,落在那枚丹药上,顷刻间丹药便如同一粒种子一样萌发,抽枝,大有越长越茂盛的迹象】   【马甲是短生种,但是你还有怜悯,怜悯能藏在你的皮肤下,在适当的时候吐出血液,这些血是怜悯的存货】   【“你这魔阴身的程度,被抓到就是死路一条。”你感觉对面的男人像是松了一口气,看你的眼神终于柔和了一些】   【“以后你的上线就是琼英,知道了么?”】   【“全凭大人吩咐。”】   【琼英的上线给了你一份信物就走了,走的十分匆忙】   【你坐在椅子上,手里上下抛着这份信物,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不知道,我们一般叫他甘草大人。”】   【药王秘传每条线的联系都是单线程的,甘草知道琼英的的真名和地址,但是琼英却对这人一无所知,要是甘草死了,琼英也就和药王秘传断了联系】   【而除了甘草,琼英几乎不认识其他药王秘传,她在这个组织里存在感不是很高,醉心于复活自己的丈夫,一般重要的任务也不会派给她】   【你仔细看了眼药王秘传的信物,一枚小巧的玉兆,是已经过时了不知道多少代的版本,光看外壳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人的手,你估摸着这枚玉兆的年纪估计比你还大不少】   【玉兆点开只有一个界面[任务]】   【你现在不过是个刚加入的底层成员,看到的都是些等级很低很简单的任务】   【大致扫了一眼,出现在你玉兆里的任务大都是一星的,比如到特定地点传递情报和收集药材】   【等级再高一点就是去黑市和暗网寻找一些禁药和书籍】   【目前你能看到的任务等级最高三星,你把三星任务一个一个看过去,最终在一个名叫[搜集药人]的任务上停下】   【把任务要求概括一下:拐孩子,6-12岁最佳】   【原来你和雨舒被拐的根源在这里啊】   【当你想看任务发布人的信息时,系统提示你的权限过低】   【必须要升职了,你急着去把人弄死】   【琼英的等级比你高一点点,能接的任务比你多,但是她几乎不主动去做任务,因为甘草给她派了个长期任务——把这家面馆经营好】   【再敏锐的云骑也不会怀疑街边一家老字号面馆是药王秘传的接头地点】   【必须赶紧接任务提升权限了】   【你的目光停留在一个三星任务上:[潜入地衡司,毁坏相关资料]】   【接了】   [权限过低,无法接取]   【淦!】   【再接个二星的看看呢?】   [无法接取]   【你真要恨设计这个系统的人了】   【你转而寻求琼英的帮助,她的权限应该足够接那个你看上的三星任务】   【“为什么那么急?”琼英适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赶紧攒点贡献换药我要魔阴身发作了”你很急你很急,你真的很急】   【“那好吧,按我们说好的来。”琼英把她的玉兆递给你,你火速接取了那个三星任务】   【接取任务之后,系统自动给你跳到了聊天界面,给你发了早就准备好的任务附件】   【你一目十行的扫完说明】   【任务交代的很清晰,潜入地衡司二楼一间红色门的办公室,然后一把火把里面的纸质资料都烧光】   【光看任务描述像是某个药王秘传被地衡司抓住了把柄】   【这个你熟啊,公司仓库你都去了不少次,还有唔哩玛留给你的好运猫猫帽】   【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把资料偷出来,把藏在里面的药王秘传揪出来】   【你先用六岁的本体去地衡司附近踩点,一个成年人反复出现在附近可能会有些扎眼,但是一个小朋友就不会了】   【你摸清了地衡司的关门时间和巡逻云骑交接的时间,把潜入时机定在零点半】   【踩在监控死角,你悄悄潜入了地衡司的大楼,这个时间段大楼里的官员都下班了,你很快就摸到了二楼一间红门办公室面前】   【怜悯的猩红触须从门缝潜入,从里面给你开了门】   【门里的情况跟你想的差不多,两个满满当当放满文件的柜子,上面还落了锁,你在上面摸到了感应机关,只要有人暴力开门,警报立刻就会响起,云骑会在五分钟之内把整个地衡司围起来】   【但是这当然难不倒你这个前任大匠作】   【你直接把整个柜门卸下来了,连螺丝刀都没用】   【把柜子拆了之后就很简单了,有什么文件直接往帽子里放就好了,两个文件柜是这间办公室的极限,不是猫猫帽的极限】   【确定搜刮完所有文件之后,你直接一把火把办公室烧了,随后钻进帽子里逃之夭夭了】   【临走之前为了工作留痕,你还拍了张照片】   【在你把照片作为完成任务的凭证上传之后,对面发来一个问号】   [那么快?]   【你飞快在键盘上敲下了回复】   [你先担心一下自己吧,估计等会就有人打电话问你在哪儿了]   【你发出这条信息,几秒钟之后就显示已读,对面没继续回】   【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发布这个任务的人就是地衡司里藏着的药王秘传】   【你能确定这个人的资料就在被你收缴的一大堆文件里,只要你抽出时间来仔细查找,总能找到的】   【但是新的问题来了】   【你该把这一大堆文件放在哪里?】   【家里和琼英那里是肯定不行的,不够保险】   【你需要一个基地,或者说安全屋】   【换个说法,你需要钱】   【事已至此,打点首饰卖吧()】 第73章 仙舟(3)   【你成功用打首饰得来的钱租了间屋子】   【新租的屋子不算大,设施说得上十分破旧,采光也不算好,但它有一个优点,不查身份证】   【你把地板挖开,把文件藏在了下面】   【琼英原本的等级是二星,做了这个三星任务之后还差一个任务才能升到三星】   【那个搜集药人的任务,指定了要三星成员才能接】   【某种意义上你也真是很服气了】   【没招了孩子们】   【唯一让你感到庆幸的是,那个任务还挂着,代表着暂时还没有人接】   【先得想想有没有曲线救国的方法,比如举报】   【你马上注册了一个社交账号,运用你吃黑流量那套手法声情并茂的写了篇稿子,声称自己今天接孩子的时候碰到了神似人贩子的可疑分子,让罗浮的家长都注意点】   【为此你还特意掏出原本就不多的钱去买了一波推流】   【之后就是重复用邮箱注册发帖买推流的操作,短时间里社交平台涌现了那么多个声称见到可疑分子的帖子,做家长的如果刷到怎么着也会长点心吧?】   【效果立竿见影,你的评论区很快就涌现出一大批忧心忡忡的家长,你火速拉了个群聊取名叫[罗浮家长互助群]】   【这样做的好处是万一哪家孩子被拐,你可以第一时间出动去开追猎,把孩子找回来】   【发完帖子,你火速投入到下一个任务之中】   【这次你接的任务是去长乐天监视持明龙尊……】   【怎么还有丹枫的事?】   【龙尊出诊的时候周边都围着不少云骑,更别提还有其他的持明医士,露出一点马脚都会被云骑盘问】   【但你是谁啊,你自己就当过云骑,什么时候换班,哪里是盲区和死角还有云骑的底线是什么你一清二楚】   【再不济你自己可以编一份报告,他们也看不出真假】   【龙尊义诊就在三天后,你还有丰富的时间去打首饰赚钱,到时候长乐天的人多了很适合支个摊子……】   【怎么听起来那么命苦】   【义诊当天,你扛着一个卖糖葫芦的靶子就过去了,不过别人上面插的是糖葫芦,你的上面插的是发簪步摇之类的小玩意儿】   【时间太紧了,你没搓太多,勉强把靶子插满就行了】   【等时间一到,你扛着靶子就跟着人流到长乐天广场去了】   【你戴着个遮掩瞳色的墨镜,头发扎起来,看穿着打扮和口音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仙舟本地人】   【“好姐姐,要不要看看我这发簪,用的点翠的工艺正配你的肤色!”】   【“靓仔,看看我家的步摇,保管整个罗浮没有第二根,买回去送女朋友送家里人都拿的出手!”】   【还真别说,销量还真不错,有不少识货的姐姐妹妹哥哥弟弟来找你买,一些人还加了你的账号,说后续找你定做】   【或许这也是一个商机?不确定,先记着】   【你一边让客人扫你的收款码,一边留意着丹枫那边的情况】   【丹枫义诊的地方在长乐天广场中心,隔几米就有一个站岗的云骑,你在广场边缘做点小生意,偶尔撇两眼内部的状况】   【丹枫的脸比你记忆里要嫩一些,这个时候他还没之后那么老练,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青涩感】   【原来这家伙也是有少年期的】   【你的首饰卖了半天就卖完了,比你想象的要卖的快得多】   【剩下的时间当然不能浪费,你直接就去排队等待问诊了】   【排到一半你发现了商机,部分一个人来的患者排队排太久了,想上厕所又担心回来位置就被占了,你立马凑上去问需不需要代排服务】   【然后新的单子又来了】   【后面急着上洗手间的人都上完了,你又从末尾开始排队,等排到前面一点的位置又在黄鱼上把位置卖出去,再跑到末尾去排】   【跟你一样的黄牛也有不少,但是碍于你们是辛辛苦苦人肉代排,云骑选择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不怎么说人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呢,搁从前你也想不到还能这么赚钱】   【只能说人穷了真的什么招都想得出来】   【监视龙尊也是个技术活,丹枫这家伙对视线很敏感,多看几眼他就要追着视线看过来了】   【所以你看的很克制,基本都是抬头扫一眼就低下头假装看玉兆】   【就在你低头看玉兆的时候,身边窜过去一个人,风把这人的衣摆吹开了一些,一道寒光照在你的脸上,你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把刀?】   【你又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云骑已经注意到这个可疑人士,隐隐有聚集过来的趋势,看起来你可以放下心来……】   【就在你脑袋里刚浮现出这个念头,那个人应该是注意到了云骑的动作,直接朝正在看诊的丹枫冲过去了】   【好巧不巧的,丹枫刚好转头去拿药】   【此刻距离最近的云骑也有五步远】   【你真是服了】   【这给你碰上医闹了,那必须重拳出击】   【你直接从队伍里追了上去,在那人掏出刀子前,一脚踩住了他的……脚后跟!】   【众所周知,只要脚后跟被踩鞋子就会掉,你这一脚直接踩掉了他的鞋子,随后此人人鞋分离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差点倒地上】   【你跟在他后面在他即将稳住重心的时候狠狠推了一把,直接让人面朝地倒下,门牙直接磕在马路牙子上】   【随后你迅速把他衣摆撩起来露出下面藏着的刀】   【“来人啊,有杀人犯啊——”】   【周围的云骑火急火燎的来了,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你趁着这个机会狠狠补了几脚,然后悄悄逃跑了】   【溜了溜了,万一云骑要核验你的身份你可什么都拿不出来】   【晚些时候你看到了新闻,试图刺杀龙尊的是个家属,他儿子因为意外抢救无效去世了,于是就恨上了丹鼎司的医士,蹲点到长乐天报复】   【你又往下翻了翻评论区,有知情人士说他儿子是闯红灯被星槎撞了,人当场就断成两截了,医士把人缝起来抬走,但是没救活】   【这也要怪医士吗?】   【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然后你继续往下刷,刷到了持明族在寻找今天下午在广场制服歹徒的热心市民,甚至还体贴的贴上了你的照片,照片里你满头是汗蹲在马路牙子上正在喝水,一副穷苦劳动人民的模样】   【幸好你戴墨镜了】   【之后出门还是染个发吧,白毛还是太显眼了】   【回小出租屋之后你粗略看了眼今天赚了多少】   【还行,至少下个月的房租有着落了】   【再把今天的龙尊在长乐天干了啥写下来整理一下,一份监视报告就写好了】   【你用琼英的玉兆上传了报告,很快就显示任务完成】   【今天周六,等下周一,琼英就是三星级的药王秘传了,就有资格接拐小孩的任务了】   【你眼巴巴的在家里渡过了一整个周末,隔一会就刷一下任务玉兆,盯死那个拐小孩任务,时刻关注有没有其他人接】   【等周一一到你掐秒接下了那个任务】   【现在你的心总算能放进肚子里了】   【任务时限是三个月,时间给的很充裕,交接方式是把迷昏的孩子送到指定地点,双方没有碰面的机会】   【小孩子你手里有现成的,本体刚好六岁】   【仔细想想命运真是个回旋镖,上次你在六岁被拐走,被扭断脖子尸首分离躺在下水道里】   【这次轮到你扭断他的脖子了】   【不,你要把他眼珠子扣下来,打成首饰,天天戴在手上盘!】   【你估计了一下时间,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假装物色目标,最后变回六岁的本体,带好一堆装备去了交货地点】   【交货点是星槎港一个偏僻的集装箱,你踩着监控盲区进去,在约定好集装箱里直接躺下】   【躺下后不久,载着集装箱的星槎缓缓启动,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驶去】   【雨舒当年是不是也像这样孤零零一个人躺在集装箱里?】   【越想越恨了怎么办?】   【不行,得想点开心的事,比如等会把人做成几份首饰,还是干脆再打把剑】   【星槎缓缓停了下来,你闭着眼睛,感受到有人把集装箱打开】   【“货到了,这回的速度挺快。”】   【你感到有人把你抱起,是个男人,随后他把你放进星槎的后备箱里】   【后备箱里很闷,很热,但也还好,还能忍受】   【等星槎到达目的地,这人又把你从后备箱里抱出来】   【没办法睁开眼,你只能靠鼻子去闻】   【药香味,一路都是药香味,夹杂着某种腐败果子的甜味】   【等这人把你放下,身下传来金属操作台冰凉的触感】   【目的地已到达】   【你睁开眼,看向一旁背对你正在摆弄工具的药王秘传】   【你的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一个笑】   【多少次了,多少年了?】   【你用指甲划开自己的手腕,受到血液供养的怜悯开始生长,猩红色的触须沿着操作台爬向那个毫无所觉的药王秘传】   【“什么东西?!”这人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怜悯已经爬上他的小腿了】   【这时你从操作台上坐起来,打量起四周】   【粗糙的实验环境,边边角角还藏着没清理感觉的血迹,地上还放着没吃完的外卖盒,一旁的标本罐里泡着的心脏还在跳动】   【你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瑟瑟发抖的药王秘传,感觉自己的心情没有想象中那么轻快】   【你改主意了,你要把他,砌进实验室里】   【于是实验室里只剩下瘆人的尖叫】 第74章 仙舟(4)   【实验室里现在到处都是血肉组织,你用血肉铸造把这个人当建材均匀抹到了墙上】   【你坐在实验室的操作台上,手里抛着新收来的药王秘传玉兆,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办】   【要直接死遁吗?这样一来本体也能被解放,不用每天继续去上不知道上了多少遍的学】   【没有必要】   【你不想夺走自己父母脸上的笑容,这与你的理念相反】   【维持着合法身份的本体还能去做一些马甲不方便做的事】   【比如考公……咳咳,扯远了】   【你翻看着新获得的玉兆】   【这名药王秘传的代号是乌头,老资历的三星药王秘传,日常的主要工作是实验上线给的新药】   【这人喜欢拿孩子来实验药物效果,认为孩子在试药实验中的存活率更高】   【真是人渣啊】   【现在你可以多一个身份了,三星药王秘传乌头】   【怜悯的触须在你脸上蠕动,很快构造出一层薄薄的血肉,是乌头的脸】   【这样继续卧底下去,你觉得你迟早有一天能够成药王秘传的老大,然后在下次模拟把这些人通通斩草除根】   【来理一下现在的身份卡吧】   【本体黎辞还是小学生,一号马甲蓝诺(愚者面具提供),二号马甲乌头(怜悯提供)】   【小学生负责白天上课,装乖宝宝;蓝诺负责联络琼英,继续扩展人脉,乌头负责沉寂假装痴迷试药】   【等乌头的上线来联络的时候装一装吧,装不过去就把他上线杀了】   【哦,你还得把真乌头从墙上铲下来,废物利用一下这样就不用到处找试药素材了】   【很完美】   【这一次的模拟的目标只有活着和接触药王秘传,不管是丹枫应星还是镜流,乃至白珩,能不接触还是不接触了吧,万一你不小心东窗事发,少牵连一些人算一些】   【老父老母没办法了,你生来就和他们在同一条船上】   【尽量不暴露吧】   【解决乌头之后你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   【之后琼英那边约了你见面】   【“我丈夫的事,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   【这次琼英的情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焦躁,她丈夫的工程一直被你以魔阴身的由头无限往后拖,现在估计已经到她忍耐的极限了】   【一个药盒子被放到了你面前】   【“能压制魔阴身的药物,不要再去做那些无意义的任务了。”】   【这药她敢给你却不太敢吃啊】   【你不动声色的收下药盒,把话题往她丈夫身上引】   【“素材呢,你准好了吗?”】   【“我最近看上了一名云骑,他和我丈夫长得很像,前几天还来我店里吃了碗面……”】   【你就知道这家伙贼心不死,还惦记你爹】   【“不不不,头要放在最后的阶段,你丈夫现在只有躯干和手臂,重要的腿呢?你看中了谁,我帮你把人弄过来?”】   【“腿的话,我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听你这么说,琼英也面露迟疑】   【“我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   【“你觉得甘草怎么样?他的腿够长,用来配你丈夫也勉强,主要是他的血肉有一个优点。”】   【“什么?”】   【“他的血肉中蕴含的丰饶之力是常人的两倍,是你丈夫复活最好的养料。”】   【“怎么证明?”】   【面对琼英怀疑的眼神,你拿出一把小刀,刺破了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血来】   【“你看,这是我的血。”你的血液滴落在桌面上,经过催化以极快的速度生根,发芽】   【随后你让琼英把手伸出来,割破了她的手指,琼英的血落在桌子上虽然也冒出了小芽,但不管是速度还是规模都没办法和你的血相比】   【“你懂了吗,在丰饶命途上走的越远,或者魔阴身的程度越深,血液中蕴含的丰饶之力越多。”】   【这些当然都是你编出来骗她的,但是不要紧,她信了就行】   【你注意到她的眼神变得火热,最后直接是狂热,随后她一把握住了你的手】   【“我们一起把甘草做掉吧!”】   【搞定,别老盯着你可怜的老父亲了,你真怕你一个不注意老父亲又被骗到巷子里杀了】   【甘草的住处和身份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在你们第一次见面之后,你开着追猎就追过去了】   【这人的真实身份是一家公司的主管】   【你和琼英挑了个好日子,堵在他家楼下把人做掉了】   【然后你成功为琼英的丈夫接上了双腿】   【“多找点富含丰饶之力的素材,有利于你丈夫的恢复。”】   【“嗯嗯。”】   【等琼英没用了就把她做掉吧,送她去和她的丈夫团聚】   【你还是太善良了】   【接下里的日子你有条不紊的过着自己洋葱精生活,白天上学晚上接任务搓首饰,偶尔照顾着乌头那边的任务】   【除了眼下的黑眼圈重的不行之外没有别的缺点】   【反正没有听说过哪个仙舟人是熬夜猝死的】   【一个好消息,乌头和他的上线从没见过面,只靠低级的药王秘传递消息,上面要的也只是试药报告;也算个坏消息,你没办法顺着乌头上线的路子继续溯源往上追了】   【甘草的上线你盯了很久,没盯到他上线确认他没用了才把人做掉的】   【四星以上的药王秘传都谨慎的要命,你一时间居然抓不到马脚】   【那就只能靠资历硬熬了】   【你12岁的时候,雨舒出生了,这次在雨舒的满月宴上,你在白珩撞到你身上摔倒之前拉住了她,没有和她进一步认识】   【你以一个中等偏上的成绩升入初中,又升入高中,没有参加云骑夏令营,没有参加朱明特招生,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你还特地去配了一副黑框眼镜】   【现在你就是班上最常见那种带着眼镜沉默寡言的男生了,中等偏上的稳定成绩,老师一般不会盯着你抓】   【很完美】   【处理明远舅舅的事也很简单,在你舅妈一个电话打给朱鸢之后,你们全家出动前往朱明,岁阳还想控制你舅往饭里下药,被黎镜这个老云骑识破,直接一个擒拿捉住,你甚至都没出手】   【后续你那个癫公外公也被抓住问罪】   【原来云骑那次模拟是老父亲死太早了埋下祸根吗?】   【药王秘传真该死啊】   【不对,你现在也是药王秘传】   【作恶的药王秘传真该死啊!】   【乌头的身份经过你的细查,发现这人是职业药王秘传,每个月会有一笔钱固定打到他的账户里,供他开支,真实身份则是考丹鼎司考了五次还没考上的落榜考生兼宅男】   【还行,没什么人际纠葛,你穿他的身份用他的玉兆那么久,愣是没人发现】   【琼英那边自从知道血液中丰饶之力的差别后,干劲上来了不少,这十多年也做了不少任务】   【她估计会在你之前晋升到四星,到时候你就可以把她做掉,顶着她的脸和身份去当四星药王秘传】   【然而计划跟不上变化】   【乌头和琼英同时接到了上级通知,去参加四星考核】   【啧】   【乌头是黑头发,你的马甲是白头发,这时候就需要一点欢愉的小把戏……】   【等参加考核那天,你按照玉兆收到的通知,登上了星槎港被特殊标记过的集装箱,等待着星槎把你带到预定的考场】   【考场是罗浮一处小洞天,肉眼可见的这个洞天被建木的根须所缠绕,按道理应该被地衡司重点标记且拆除】   【小小的地衡司里果然有个大大的内鬼啊】   【在场的药王秘传只有一人,头戴面具,身穿羽衣】   【“我是车前子,你们的晋升考核由我负责。”】   【你听见车前子的面具之下传来一声嗤笑】   【“你们的考题是……”车前子拍了拍手,她身后的白布被拉开“激发这些妖弓信徒体内的我主恩赐!”】   【两具尸体被绑在操作台上,身上还在簌簌的往下掉银杏树叶】   【妖弓信徒?】   【“这两个死人,应该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吧?”】   【“都是抓到的卧底,没事。”】   【啧】   【旁边摆了些工具,琼英已经兴致勃勃的过去挑选了,你看她挑了把电锯,脸上还带着笑】   【“车前子大人,尸体我可以带走吗?”】   【“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   【啊,真是个疯女人】   【你什么工具都没选,直接站到了考题旁边】   【卧底的下场都是不得好死啊】   【想要激发尸体里的丰饶赐福,必须要丰饶的命途之力才行】   【这不巧了吗,你刚好会用一点】   【你看着面前的尸体,试探性的输了一点丰饶之力进去】   【然后银杏树开花了,证实了你在丰饶这一命途上的造诣】   【命途造诣,不管什么卧底都伪装不了这个】   【你看向琼英那边,她还在折磨那个可怜的尸体呢】   【等时间一到,车前子宣布了你们的考核结果】   【“考核结果回去之后会发给你们。”】   【回去的时候你们是原路坐着星槎返回的,你就看着车前子一点点从你的追猎范围里离开】   【一直在挑衅你】   【琼英把那具尸体带走了,你带走了另一具,人都死了,你琢磨着好歹回去给人烧了,免得尸体再被拿去做什么惨无人道的实验】   【回到实验室在之后你从这人脖颈上摸出个长命锁来,在上面摸到了一个很细的锁孔,这锁孔不是专业人士绝对看不出来】   【你找了根铁丝,把锁撬开了】   [不管看到这封信的人是谁,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的云骑编号是401817,不管是谁,请把我的遗物转交给地衡司执事景云。   地衡司里面有内鬼,地衡司里面有内鬼,不要交给别人,不要交给别人!]   【这枚长命锁还有夹层】   【你拿起镊子,把夹层撬开,一枚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U盘出现在你面前】   【双重保险,这名云骑为了卧底也是拼了老命,但很可惜,他最后还是成了药王秘传的素材】   【地衡司啊】   【你想起你接过的那个三星任务,毁坏地衡司的文件】   【那些文件你后来一份一份看了,里面根本没有线索,都是些鸡零狗碎的值班和轮换记录,或者说“诱饵”?】   【本体去地衡司看看吧】   【既然已经有云骑为此丧命,那总得有药王秘传付出代价】 第75章 仙舟(5)   【你以笔面第一的优秀成绩考进了地衡司,被分到了地衡司的治安科】   【地衡司的职责范围非常广,包含人口统计、资源配置、生态治理、历法计时和基层治理……】   【你进入治安科,被分配到了景云执事手下】   【这当然不是巧合,是你研究了历年职位表和多方打听景云所在科室部门,一路追着报过去的】   【为了报这个职位你可是硬生生从三不限岗里杀出一条血路】   【来公廨门口接你的时候,景云友好的朝你笑笑】   【“今年竞争有些激烈啊,难为你考那么高的分却来我们这里当一个小小勤务。”】   【“都是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实际上你为了备考差点燃成渣了,鬼晓得一个治安科的基层勤务岗怎么会有300个应届生报名】   【景云此人白发、金眼,这个姓氏和这个配色让你想起一个故人】   【难道是景元的亲戚?】   【但是经过你过细的研究,此人既无伴侣也无子嗣,妥妥的单身汉】   【估计只是巧合】   【治安科这边讲究老带新,负责带你的就是景云】   【“一般来说,我们治安科日常就是上街巡逻,抓抓小偷,遇到搞不定的就叫云骑……”】   【景云还在传授你一些经验,他的玉兆就响了】   【“丹鼎司那边发生医闹,我们得过去一趟。”】   【景云熟练的呼叫了一队云骑,随后带着你乘坐公车飞速前往丹鼎司】   【“咱们今天要面对的是一伙职业老赖,短生种,之前专门找民间医馆闹,尝到甜头之后估计盯上丹鼎司了。”星槎上,景云跟你解释着】   【医闹啊……这让你想起一个重要的事实——丹枫现在好像也在丹鼎司】   【去闹持明龙尊吗?那很有胆量了】   【你觉得丹鼎司给你们打电话是为了让你们去保证老赖的生命安全的】   【等你和景云一路飙着星槎来到丹鼎司,正好看见一条水桶粗的水龙卷着两个披麻戴孝拿着香烛、鞭炮、花圈、火盆老人,把人狠狠丢出来】   【“医生杀人啦——”其中一个头发花白抱着遗照的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坐在地上抹着】   【现场简直乱作一团,丹鼎司的安保围成人墙,阻止家属冲进去,原本干净整洁的门口现在满是玻璃碎片,你站在安保组成的人墙外往里看,只看见了丹枫离开现场的背影】   【你学着景云打开胸前的执法记录仪,走上前维持秩序,又看着景云从不知道哪个地方掏出喇叭来】   【“都让开都让开,我们是地衡司的,请围观群众马上离开现场!”】   【云骑这个时候也到了,看热闹的围观群众逐渐散开】   【有云骑镇场子就是放心啊,你感觉景云原本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一些】   【他走到那群家属面前,语气缓和“有什么诉求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他们都不让我们进去,我们谈什么!”】   【一旁的一个年轻的医士情绪也很激动“你要不要看看你们这副样子,哪有人抱着遗像花圈进丹鼎司的,这是来谈事的吗?”】   【“谈不好我们就把灵堂设在这里!”头顶白布的女人拿着花圈那么说】   【这就是职业医闹队伍吗,有够专业的】   【这时候景云凑过来,跟你说了句悄悄话】   【“黎辞,你先去太平间,看好尸体,绝对不能让他们把尸体抢出来!”】   【景云这个老地衡司那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直接去太平间了】   【太平间里,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放在房间中央,四个保安呈四角之势分散在房间角落,看守着尸体】   【你刚推开门,四双鹰一样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你】   【你早有准备的亮了自己的证件“我是地衡司的,来看尸体。”】   【话音刚落,你感觉四个保安都松了一口气】   【“兄弟,外面怎么样了?那些个骗子,还在闹吗?”】   【“我的同僚和云骑都到了,正在尝试调解。”】   【“我看调解估计是不可能了,这些人就是铁了心要来碰瓷!”一个保安面露不齿,看向太平间中央的尸体】   【“这人是短生种,得了绝症,之前全靠在黑诊所里挂水活命,人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死了,结果那群人硬说送过来的时候医生没及时抢救,耽误了治疗,要追丹鼎司的责。”】   【“咱们丹鼎司什么时候遇见过这样的人!”】   【“我之前呆的医馆也被他们讹了,那些人把死人往大厅一摆,地衡司云骑都拿他们没办法,医馆赔了老大一笔钱,发不出工资来我才跳槽过来的,没想到在这里又遇上他们了。”】   【“这群人就是靠着医闹和死人专门帮人‘维权’的。”】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景云要让你来看好遗体了,要是这些人真把遗体往大厅一摆,火盆花圈一放,再来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现场开哭,那不管什么人都没办法】   【无法选中那是真没招】   【你在太平间里呆了一个小时,呆不住了,和四位保安大哥说了一声,让他们从里面把门锁起来,你去外面看看情况】   【你到的时候,景云正在协调家属和丹鼎司的医士谈判】   【医士要求进行尸检、医疗事故鉴定、走程序赔偿,家属立刻要求不进行尸检,遗体交还给他们,丹鼎司一次性赔偿他们170万巡镝】   【多少?你以为自己听错了】   【听到这个回答,医士脸上露出冷笑来“170万巡镝,你们还是做梦比较快!”】   【他直接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套“我还有病人要看,没空和你们瞎胡闹,想要什么赔偿自己去起诉吧。”说完他就离开了】   【有龙尊撑腰说话就是硬气啊】   【你相当羡慕的看着这名医士大摇大摆的离开,你和景云还要继续面对这个烂摊子】   【当然是没有谈出任何结果来的,他们见不到遗体,想要赔偿就只能起诉申请做司法鉴定,但是家属拒绝做司法鉴定……】   【你们和这群老赖从中午十二点一直battle到晚上八点,没有取得任何进展,没得到赔偿的家属扬言第二天继续来讨说法】   【你已无力,你已力竭】   【好想把他们都做掉】   【不行,要克制】   【回去的路上景云拍了拍你的肩膀】   【“明天估计还有一场恶战,你今天回去早点睡。”】   【还有第二关?】   【第二天,景云一大早就带着你去了丹鼎司,上午十点,双方第二次谈崩】   【死者妻子一个电话,摇来了二十多名自称是远房亲戚的人,这群人净是老人和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刚到丹鼎司就兵分两路,一路冲向急诊科,一路冲向太平间】   【你发誓你和无名客们一起打反物质军团的时候都没出过那么多冷汗】   【好在你们早有准备,景云和你兵分两路,他带人去保护太平间的遗体,你去带着云骑去急诊科外面组人墙拦人】   【这些人被你和云骑们组成的人墙挡在急诊科外,眼看期望落空,他们抓着你们的衣领又哭又闹,死者妻子则是现场在急诊科室外开始架花圈烧火盆,很快附近又围过来一堆看热闹的路人,把附近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万一这时候来张救护星槎估计病人和医护都进不来】   【怕什么来什么,你脑海里刚冒出这个想法来,一张亮着急救灯的救护星槎进来了】   【“让一让让一让,我们这里有危重病患!”】   【草啊】   【急诊科面前被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花圈火盆和医闹团伙堵得严严实实,你确定外面的人绝对进不来】   【你手里拿着喇叭,立刻指挥起云骑给危重伤患清出一条路来】   【“都让一让,有危重伤患,无关群众都让开!”】   【绝大部分路人一听有危重病人就自觉让开了,路很快清出来,如此就可以……】   【那名死者妻子又站出来了,她拉着好几个老人堵在了你和云骑刚清出来的路上】   【“让医士长来和我们谈,不给赔偿我们就不让开!”】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你懒得跟她多废话,她不配听】   【你直接闪到了她背后,手在她后颈一捏她人就晕过去了,另外几个老人还想堵路,被你一手一个拎到了一边】   【抢救的道路畅通起来,还在滴血的担架抬进急救室里】   【现在急救科没事了,有事的变成你了】   【那女人被你捏晕了,周围几个“亲属”什么也不管,就过来扯你衣服头发】   【“地衡司杀人了!地衡司草菅人命了!”】   【这次她们学聪明了,只派老人来抓你的衣服】   【等景云过来的时候,你的制服外套都被扯烂了,整个人生无可恋的站在门口,和云骑一起维持着全自动开关人墙】   【“怎么回事?”他的眉头一挑】   【一旁的云骑大致和他解释了一下,他走过来拍了拍你的肩膀】   【“干得不错,不过细节还可以更完善些。”】   【“哪里还能更完善些?”】   【“直接跟他们说,延误抢救情节严重的话是会升级成刑事案件的,到时候就是丹鼎司告他们了。”】   【“他们这些人看着什么都不怕,但是也知道刑事案件不能碰,沾都不能沾。”】   【那现在想起来,哪个女人当时拦路,只是想逼你就范,再不济也想让你把她们放进去】   【只是没想到你不吃压力就是了】   【“不过你这样处理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事急从权,回去补个报告。”】   【景云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和你外套都被扯烂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这些人怎么处理?他们彻底缠上丹鼎司了,像一大块牛皮糖。”】   【景云神神秘秘的凑到你的耳朵边】   【“没事的,这阵子照常来维持秩序不耽误正常医疗就好了,丹鼎司不怕这个,只要等到时候,你就能看到结果。”】   【“什么时候?”】   【“他们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 第76章 仙舟(6)   【之后大概半个月的时间,你和景云一直交替守在丹鼎司】   【经过同僚们的走访调查,你们基本确定了自称是死者亲属的人,都是死者的妻子春妮花钱雇来的】   【丹鼎司还是想平和处理,至少不要闹得太难看,出于人道主义可以赔偿一万巡镝】   【“一万巡镝,你们打发叫花子呢!”谈判桌上,你们看着名叫春妮的女人发起疯来,甚至要往负责处理的医士脸上吐唾沫】   【“就是打发你这样的叫花子呢!”这次负责谈判的持明医士明显更加成熟老练,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朝你们友好笑笑“我还有病人要看,接下来就辛苦两位了。”】   【然后她转身就走了】   【你好希望她在走的时候把你也带上】   【你都准备好她在谈判室撒泼的准备,结果这人只是平静的站起来,看了你们两个一眼,然后就出去了】   【这又是在干嘛?】   【为了今天的调解你们今天可是带了不少云骑,防止各种意外发生】   【你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景云,却发现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这边要不到赔偿款,她撑不住了。”】   【“怎么说?”】   【“你猜外面那堆人里,有几个真是她的亲戚?那么多人,假如每个都是雇的,你猜猜这半个月她已经花了多少钱?”】   【哦哟哟,你瞬间意识到这就是景云跟你说的时机】   【外面的亲属,不加上孩子的话零零散散有二十个人,假如每人每天两百巡镝,那就是4000巡镝,带孩子的肯定还要额外加钱,还要包饭钱和住宿……】   【你估摸着这半个月她得花了十来万了】   【不管是医闹还是维权,都是需要成本的】   【难怪之前景云说等呢】   【丹鼎司背靠持明族,家大业大,什么都不怕,所以经得起这样拖,不过如果是一些民间医馆估计不会这样轻松】   【“如果他们闹的是小医馆怎么办?”】   【听你问到这里,景云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同样的办法,能抓就抓,但是首先遗体不能在他们手上,不然尸体往大厅一摆,时间久了直接发臭发烂,就算是丹鼎司都只能捏着鼻子给钱。”】   【“不过就我的经验,小医馆自身的抗风险能力更差,一般撑不到那么久。”】   【所以说医闹真该死啊】   【但是事情还没结束】   【过一会,那群家属冲到你们面前,攥住了你们两个人的领子】   【“你们把春妮抓到哪里去了!把春妮放出来!”】   【你惦记着刚领的新制服,一把把被攥着的领子扯出来,顺便帮了一把旁边的景云,随后你们俩退到了赶来的云骑身后】   【“地衡司办事讲究规矩,我们可没抓她!”】   【景云对身边的云骑交代了一下“快去找人,别是想不开轻生了。”】   【除了几个云骑留下来保护你们,剩下的云骑都散出去,寻找那位可能轻生的春妮女士】   【你不觉得有勇气闹丹鼎司的人会因为要不到钱就万念俱灰选择轻生,你更倾向她跑了】   【果不其然,云骑和亲属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她人】   【这下她抛下太平间里的丈夫是实打实的事了】   【亲属们顿时咒骂起来,骂她不讲诚信,骂她约好的钱还没给……】   【你们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   【“全都带走。”】   【这些人除了七八个实在无法选中的老人,基本都是拘留罚款教育一条龙处理】   【把人带走的时候你刚领了不超过半个月的制服又被扯烂了一只袖子】   【坐在回公廨的车上,你看着破破烂烂的制服,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后勤处的大姐真的很可怕啊,上次你去领制服的她就用一种很不妙的眼神盯着你看】   【这才半个月你就又报废了一件,多少有点不太像话】   【景云是个好人,他看见你抱着制服发呆,一下子就猜到了你在想什么】   【“别怕,林姨虽然严厉了些,但是并不是不讲理的人,等会我跟你一起去领。”】   【回公廨之后,景云带着你去了后勤处又领了一件】   【“最近这段时间领制服的人太多了,只剩件短的了。”】   【“你们这些跑外勤的该小心一点了,别随随便便让别人近你们身,冷不丁给你们丹腑来一刀怎么办?”】   【“您说的是,您说的是。”景云带着你陪着笑,领到了最后一件制服】   【你上身试了一下,确实短了一截,堪堪遮住肋骨】   【“小黎啊,你这样穿还挺时尚。”景云围着你转圈圈,表示了肯定】   【“看起来真的不像精神小伙吗,会把鬼火停人家楼下那种。”】   【你随即靠在公车上,装出一副很深沉很桀骜的模样“oi,老登,鬼火停你家楼下了,叫元元下来。”】   【景云被你逗乐了,他笑起来更像景元了】   【你也去过记忆里景元元的家,那间市中心的四合院现在还没卖出去】   【想你了,元元】   【回家之后你父母评价了你的新制服】   【“地衡司怎么还省衣料子?”黎镜不理解,黎镜大为震撼】   【朱鸢围着你看了一圈,从柜子里抽出一串她前不久刚打的长命锁】   【“不错,现在顺眼了,刚刚总觉得你前胸缺了点什么。”】   【“打底也换了吧,穿黑的比穿白的好看。”】   【行】   【第二天上班的路上,你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你看,但是你顺着目光追过去,发现看你的人大多没有恶意】   【你一头雾水】   【等你到了公廨办公室,景云这时候正在喝茶】   【结果他看了你一眼,茶差点喷出来】   【“小黎啊,你这一身挺不错哈!”】   【“我这上班路上老有人盯着我看,老不自在。”】   【你看了眼朱鸢给你精心挑选的搭配,黑色打底衫,红色短款的地衡司制服,胸前是条长命锁,裤子就是普通制服裤,配着战术腰带和高筒靴,方便随时出外勤】   【很普通啊!】   【“要不然明天还是换了……”】   【“别换,千万别换!”景云在一旁大惊小怪】   【“你就这么穿,特养眼,我相信大家都喜欢你这样朝气蓬勃的小伙子!”】   【“真的吗?”】   【“真的,比真金还真!”】   【行吧,你勉为其难的信了】   【结果中午去食堂打饭的时候,食堂大妈给你多打了半勺肉】   【难道真有效果?】   【你还是不太信,再看看】   【结果下午你接到报警电话,去居民区调解两个吵架的居民】   【结果你到现场发现是其中一位大妈遛狗不拴绳,吓到一个路过的姑娘,结果就吵起来了】   【所幸你来得快,没发展到动手的地步】   【那这种对错分明的情况就很好判了,大妈遛狗不拴绳直接警告,再有下次直接罚款】   【大妈还想继续叫嚣,你直接跟她现场普法“遛狗不牵绳,情节严重是要拘留和罚款的,小心害的你孙子孙女以后考不了公!”】   【最后一句当然是唬她的,但是她肯定不敢赌】   【大妈带着狗回家了,剩下那个小姑娘】   【你一回头就看见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你】   【“地衡司的制服终于改了吗,小哥,你这样穿真劲啊!”】   【“我建议你再配双露指手套……”】   【你信心满满的出门,一脸疑惑地捧着双手套回来】   【手套是那个姑娘拉着你去路边商店里买的,太热情了,你的拒绝统统无效】   【“第一次自己出外勤感觉怎么样?”】   【“热心市民有点太热心了。”你感觉身上像有火在烧】   【“正常正常,习惯就好。”】   【剩下的时间没发生什么事,今天也不是你值班,你到点就走了】   【最近你在看房子,打算租个离地衡司近一点的单身公寓】   【也就在这个时候,你的玉兆响了】   【是药王秘传的那个】   【自从乌头晋升成四星,权限高了不少】   【值得一提的是琼英也晋级成功了】   【不过现在响的玉兆是你用来和琼英联络的那个】   【“这么着急,找我做什么?”你接通了玉兆】   【“有新人想加入药王秘传,你过去帮我看一眼。”】   【“行。”你挂掉了玉兆,戴上了愚者面具】   【药王秘传蓝诺堂堂登场】   【琼英手底下的庶务目前是你在帮她打理,她本人醉心开面馆顺带研究血肉铸造】   【在下级药王秘传眼里,你就是她的心腹】   【你到了下线的据点,一家普通的小卖铺,一直在等你的药王秘传成员恭恭敬敬的迎你进去】   【“这次招的新人是短生种,但是心性很不错……”】   【进了院子,你看到一个熟人】   【那个叫春妮的,在丹鼎司医闹之后跑路的女人】   【你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   【冤有头债有主,这不是巧了吗】   【你甚至都懒得进去看她第二眼,叫那个底层药王秘传把耳朵凑过来】   【“想办法把她送去当耗材,这个人早就被地衡司和云骑盯上了,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小卖铺老板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大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这就……”】   【你把手缓缓放到他的肩膀上,算作安抚】   【“我知道你是无心之失,但是好在,你还有弥补的机会,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说完这句话你就离开了,剩下的事不需要你亲自去做】   【在地衡司你拿她没办法,在药王秘传你还奈何不了她吗?】   【院门在你身后关上,你头一次感受到药王秘传身份的便利性】   【你都玩游戏了,当然要把所有舞到你面前的人渣和傻叉都做掉】   【玩游戏最怕的是什么,是看着人渣在你面前乱窜,但是受限于12+你面前没有把人做掉的选项】   【现在药王秘传就是这个选项】   【等你的职级再高一些,或许,你可以……】 第77章 仙舟(7)   【地衡司上班的第三个月,你已经完全习惯了短款制服】   【主要是后续你去领的时候,林姨也只给你短款的】   【“你就穿这个号,显得人精神!”】   【行吧】   【业务差不多熟练之后,你就得开始值夜班了】   【治安科这边一般值夜班的是两个人,接到报警之后一个留守一个出动】   【晚上你们接到了报警电话,电话对面是个哭泣的女孩】   【“你还好吗,受伤了吗,要不要帮你打急救电话?”】   【“你们快来,我老公他打我,我受不了了,我们家的地址是……”】   【她话还没说完,那边又传来一些杂音,然后就挂断了】   【“家暴,我去一趟。”你跟一起值班的同事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家暴这种案件太多了,案子可大可小】   【你对家暴的态度是零容忍,见一对劝离一对】   【你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挺有自信的,没有叫云骑】   【星槎开到了一栋普通的居民楼,你爬上六楼,听见了女人的哭泣声,还有男人暴躁的吼叫】   【“你敢报地衡司,你凭什么报地衡司,在地衡司来之前我先把你……”】   【你直接“咚咚咚”的敲门,敲门声很响,把整栋的楼道灯都惊动了】   【“开门,地衡司。”】   【一个挺高挺壮,面露不岔的男人给你开了门】   【“我和我媳妇都是闹着玩的……”】   【“那你是想说她报假警喽?那就更要跟我走一趟了。”】   【你拿出玉兆“我数到三,你再不让开我叫云骑了。”】   【闻言,这个男人也只能乖乖为你让开路】   【你走过一片狼藉的客厅,路过厨房时看到了一地被摔碎的碗碟】   【报警人坐在卧室的床上,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明显的瘀伤,一看就是被打的】   【“女士,你还好吗,需要我帮你打急救电话吗?”】   【“不,不用,请你帮帮我,我今晚就要搬出去!”】   【还好,还能沟通,没到最坏的情况】   【你就在卧室门口站着,时刻注意着外面那个男的的动向,报警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跟在你身后出了家门】   【临走时这男人恶狠狠的瞪着她“你有胆子搬出去,最好别让我找到你……”】   【你打断了他的话,指了指你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搞笑呢,当着地衡司的面威胁人】   【你帮这名女士把行李搬上车,开着星槎把她带走了】   【“有能去的地方吗?”】   【“我想去远一点的酒店,有推荐的吗?”】   【这可算是问对人了,你前几天刚跟着大部队去扫黄】   【“地衡司旁边的怎么样?”】   【“那再好不过了。”】   【你直接把车开到了地衡司旁边的酒店,帮她把行李搬上去,临走的时候你把自己的电话留给她了】   【“如果有类似的情况打我的电话就好了,我到的应该比同僚要更快一些……”】   【你也比同僚更有手段一些】   【之后一个月里,你的玉兆和公廨里的报警专线,响了七八次】   【就是那个你给了私人号码的家暴案,后面同僚抱怨起来,你干脆把这个案子变成了你负责的专案,你进行跟踪】   【这姑娘报警的原因也很简单,她离婚冷静期的丈夫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找到了她,一次次上门威胁,并且手段越来越恶劣,包含但不限于门口扔死老鼠,泼油漆】   【“我告诉你,你别想离开我,就算有离婚冷静期又怎么样,只要老子不离,你想离婚就只能起诉!”】   【“我是你老公,就算我把你打死,地衡司也说不了什么!”】   【哎呦你这暴脾气,当着你面放狠话,真以为你是软柿子啊?】   【你当天晚上就换上白毛马甲去套他麻袋了,你在小巷里打断了他四根肋骨,又打断了他两条腿】   【舒坦了,至少半个月,他不会去找那名可怜姑娘的麻烦了】   【想到这里,你不岔的又踢了地上正在蠕动的男人一脚】   【欺软怕硬的家伙,地衡司拿他没办法你个药王秘传还没办法吗?】   【你给人姑娘新找了一套房子,就在你新家隔壁,让她好好住着,等婚真正离掉再搬走】   【这一顿像是给此人打怕了,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来找麻烦】   【景云听说了这件事,相当满意你的处理方法】   【“很多人不重视家暴案,认为清官难断家务事,容易落得个出力不讨好的下场。”】   【“但是实际上,经过统计,过去几十年里罗浮半数命案都和家暴有关,家暴是最容易演变为命案。”】   【说白了仙舟人身体那么耐造,只要不是真要对方死,捅几刀也就是个轻微伤】   【“小黎啊,既然接了这个案子,你就好好做,月末给你发奖金……”】   【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你感受到了景云的真诚和靠谱】   【他确实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地衡司执事,你在犹豫要不要把那名云骑拿命换来的消息交给他】   【那块从长命锁里夹出来的U盘,你试过了,要密钥,输错一次直接自毁,密钥估计只有他的上线知道】   【想知道云骑的上线就必须要找景云】   【那么问题来了】   【你真要把景云拖进药王秘传这个火坑里吗,在明知道地衡司里有内鬼的情况下?】   【“对了,忘记和你说了。”】   【“怎么了?”】   【“我下个月结婚,到时候给你发请帖,你来吃一顿,我给你安排小孩儿那桌。”】   【此男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丢出一个惊天消息】   【“好啊,到时候我一定去。”】   【你成功掐灭了把U盘给他的心思,他要还单身你就真给他了】   【但是现在他结了婚,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你估摸着原本那块长命锁估计也是到不了景云手里的,药王秘传有毁尸灭迹的好习惯】   【哦对了,差点忘记存档,存一个先】   【打游戏一上头就很容易忘记存档啊】   【你过了半个月的舒心生活,药王秘传和地衡司都很平静,没有上线发的恶心人的任务,出外勤也只是调解纠纷抓小偷之类的简单活计】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要来了】   【这天你在值夜班,私人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就是住你家旁边那个有死鬼老公的姑娘】   【电话一接通就挂了,你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和值班同事说了一声你就火速飞奔回家了】   【在楼下你看了一眼,那姑娘家的灯没开】   【怎么看都像出事了】   【你直接飞奔上楼,六层楼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你站在他家门口,用力敲响了门】   【“宣香小姐,你在家吗?”】   【门内毫无动静,好像没人在家】   【你假装走了,实则耳朵贴在门上细听里面的动静】   【过了一小会,你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   【人在家却不给你开门吗?不可能,你更倾向是她的死鬼老公又找上门来了】   【想到这里,你不再犹豫,后退了几步,一个飞踢踹在门上】   【门开了】   【你看到了门内的景象,可以说是一片狼藉】   【那个半个月前刚被你打断双腿的男人持刀面露凶光,手里还拽着人姑娘的头发】   【“又是你,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识相的话就快点给我滚!”】   【你呸!】   【她只是领了个结婚证又不是签了卖身契】   【你打开胸前的执法记录仪,拿出黑刀宽恕】   【“我数到三,立刻放下手中的人质,3——”】   【你刚数到3就冲上去了,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一脚直接给他踹飞了,背后重重地撞在书柜上】   【你持刀挡在那姑娘和那男的之间】   【“还能动吗,能动就往楼下跑。”】   【你让姑娘先跑了】   【这男的给你的感觉不太对劲,之前他给你的感觉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枕头,今天的感觉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了,你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   【但是有一点你很确定】   【如果你今天没来,他一定会杀了这个住在你家隔壁的姑娘】   【是什么让一个草包变得如此心狠?】   【“站在原地不许动,手举起来!”】   【对面当然是不会照做的,他就静静背靠柜子坐在地上,屋里头没开灯,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难道被你一脚直接干的失去意识了?】   【不确定,上前看看】   【你正打算上前一步,结果这人突然暴起,捡起身边的花瓶朝你丢过来】   【你侧身躲过花瓶,结果马上就响起了枪声】   【众所周知,枪支这样的武器在罗浮不是那么的受欢迎】   【一般的手枪,子弹太小了,哪怕正中眉心,去医馆取个子弹养几天又是一条好汉】   【所以哪怕是杀人犯,犯罪的时候都很少用枪,主要是效率太低】   【这一枪是朝着你脑袋来的,被你躲了过去,打在你肩膀上,微疼】   【问题不大】   【你一个箭步冲过去一刀挑飞了他手里的枪,又在他肚子上补上一脚】   【现在按道理就应该失去行动能力……】   【艹】   【在你的注视下,这个人身上开始长金色的枝条,树枝在他身上缠绕、纠缠,化作一副铠甲】   【八根大腿粗的枝条从他背后生长出来,像章鱼博士一样把他的身体支撑在空中】   【“老子现在是无敌的!”】   【送上门来的三等功?】   【你侧身躲过两道枝条,尖锐的枝条顶端之间贯穿了铺着瓷砖的地面,扎进水泥楼板里】   【这人大概吸了什么药王秘传给的禁药,不然不可能短时间内变得那么强】   【他这副样子和琼英她老公有点像了】   【第三道枝条袭来,被你用宽恕挡下,从刀刃上传来的力道很大,但是似乎,也就那样?】   【再重也重不过镜流教头的剑】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他现在有八根枝条,像风扇一样舞,扫过墙壁时都会留下裂痕,不太好近身】   【开着执法记录仪,怜悯又不好拿出来】   【有点烦】   【事已至此,照彻万川接替大脑】   【你的黑刀上染上一层薄薄的寒霜,数道月牙状的刀气飞过去,刀片一样割断了那些触手,你趁机过去补刀,从肩胛骨处一刀把人钉死在柜子上】   【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你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下一刻,一条藤蔓从你的脚底窜出来,你险而又险的躲过,锋利的尖端在你的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   【不必留活口了,直接杀了吧】   【刚刚那一下换个人来已经死了】   【你再度拔刀,这次没有留手,直接捅他的丹腑】   【你一刀快准狠直接刺进他的丹腑,很快他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缩下去】   【你正打算再补几刀,结果地板里窜出新的藤蔓缠住你的脚腕,这人趁这机会扑过来死死抱住你,拉着你撞破了阳台的玻璃,一起掉下去做自由落体运动】   【应该带个钩爪的】   【怜悯的红色触须冒出来想要干活,被你按回去了】   【你已经听见警车鸣笛的声音了,没必要】   【你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这个傻叉给你当肉垫】   【六层而已,咬咬牙就过去了】   【“砰的一声,像西瓜落地的声音传来,你们落地了】   【有人当肉垫你的感觉还行,就是得缓一会】   【这时候你感觉有人停在了你们旁边,睁开眼睛一看,景云面带惊恐的看着你们】   【这个时候说什么好像都有点不合适,于是你躺在肉垫上看着他】   【“嗨,景sir,吃了吗?”】 第78章 仙舟(8)   【很难形容当时景云的脸色,在青与白之间不断变化,之后颤颤巍巍的在你身边蹲下来对你的伤势进行评估】   【“神智清醒,或许;心跳有力,呼吸正常……”】   【“景sir,我觉得我应该没什么大事。”你抓着他的手臂就想借力坐起来,结果反而被他按了下去】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你这才发现你在他的制服上留下一个血手印】   【“这哪来的血?”】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让你躺好别动!”】   【你被火速抬上了救护星槎,送往丹鼎司】   【左肩的子弹被取出来了,经过检测是麻醉弹】   【看来这家伙对杀人很有想法,不过在里面的麻醉药生效之前你就把他干掉了】   【主要是你也没想过有人丹腑都被捅了还有心思和力气抱着你跳楼的】   【等你睡一觉醒过来,手术和检查都做完了】   【丹鼎司的诊断除了几处外伤,高空坠落带来的软组织挫伤、擦伤和几处骨裂之外,你健康的要命】   【在丹鼎司躺了两天你就出院了】   【仙舟人的身体就是耐造啊】   【回工位的时候你正好遇上了景云,他抓着你就是一顿数落】   【“我看着你从楼上掉下来,心脏都要停跳了!”】   【“我也没想到他都要死了还想带我一起下去啊!”】   【“还有你躺在尸体上跟我打招呼,问我吃了没……我都不想说你,我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个血糊啦渣的场景了。”】   【“我为罗浮流过血,我为罗浮受过伤,所以有表彰吗?”】   【“等着吧,估计过个小半年就下来了。”】   【最终景云给你申请了一周的带薪休假】   【整挺好,这下你就有时间去管药王秘传里的事了】   【禁药在药王秘传里也算得上稀罕玩意儿,什么人会把药给一个一看就成不了事的人?】   【地衡司小黎同志下线了,药王秘传四星成员乌头上线了】   【你在药王秘传里的主要职责就是试药,不管什么药都要在你手里先走一遭才能在内部进行流通】   【这个家暴男的症状你也很熟悉,是车前子前阵子新送来检验的新药,吃下去之后人会短时间内获得堪比命途行者的力量】   【刚研发出的新药就这么进入了地衡司的视野,闹出来的动静还不小,既然地衡司里有内鬼,你估计车前子那边很快就会有动静】   【休假的第二天,你接到了车前子的通知】   [准备一下,老地方,明天开会]   【看来地衡司那边很重视这起案子啊,不然车前子这家伙不会那么急着把你们这些四星药王秘传召集过来】   【琼英也有自己的代号,叫夏枯草】   【开会当天你早早伪装成乌头,上了有隐秘标志的集装箱】   【感觉天舵司里面也有内鬼啊,不然为什么不挑别的方式专门挑集装箱】   【这次集会还是上次的老地方,那个被建木根系包裹的小洞天】   【来之前你给自己准备了面具,刚好能够盖住上半张脸】   【你现在是四星药王秘传,算是组织里的中流砥柱】   【到现场你看了一眼,被车前子召集过来的四星成员大概有十多个,每个都带着面具,穿着斗篷,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不过也没事,追猎一开,只要离开之后有人和的路线有交集,你就能顺着痕迹追过去】   【那么多人,没道理没个和你住的近的】   【你看到了琼英,她脸上也带着面具】   【人都到齐了之后,车前子咳嗽了一声,开始发言】   【“今天把你们叫过来,只为了一件事。”】   【“最近刚研究出来的新药被地衡司咬上了,都给我查你们手底下的人,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搞清楚药到底是怎么流出去又是怎么到地衡司手里的!”】   【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你毕竟刚成为四星成员不久,禁药的流通渠道也不在你手里】   【“决明子,这件事交给你来负责。”】   【“收到,老大!”】   【名叫决明子的药王秘传光听声音是个年轻人,音调里带着藏不住的懒散】   【“乌头和夏枯草,继续负责好你们的任务。”】   【“明白。”】   【“剩下的人就散了吧。”】   【说到底这场会议和你没什么关系,车前子叫你们过来开会主要也是为了追其他人的责】   【回去的路上,你钻进来时的集装箱里,开了追猎】   【随着星槎启动,代表目标的小圆点一个一个从你的技能面板上消失】   【最终只剩下一个】   【你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这不就找到了吗】   【你易容成的乌头下了星槎,随即消失在监控盲区里】   【等你重新出现,已经成了白毛】   【你卡在丢失目标的边缘,飞檐走壁的跟在那个小圆点身后】   【然后你跟到了云骑训练营】   【不是?】   【这人怎么过的政审?】   【看来云骑内部也有内鬼】   【怎么那么多内鬼?】   【难怪你在药王秘传手里栽了那么多次,这么多内鬼,你拿头打啊】   【眼看着目标进了云骑营,你一咬牙,还是跟上去了】   【这种规模的集会还是太少了,鬼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   【幸好训练营你当云骑的时候来过不少次,对里面的地形了如指掌()】   【不管这人是什么身份,怎么进的云骑军,来训练营第一件事肯定是换衣服】   【你偷摸着进了更衣室,随便挑了个倒霉云骑的储物柜,偷了人家的铠甲和衣服】   【面板上,红色的小圆点和你只有一墙之隔】   【现在你也是云骑了】   【你本来就是云骑】   【换好衣服之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了】   【圆点又开始移动了,你自然的跟上】   【不过对方走的这条路线让你种莫名的熟悉感】   【等到了训练场,看到镜流的时候你脸都要绿了】   【“集合!”】   【艹啊】   【你丫的那么敬业刚在药王秘传开完会直接来训练营接受大操练的吗!】   【这个时候回头就太显眼了,你硬着头皮站到了队伍的空缺里,没人有意见,旁边的云骑只是淡淡的看了你一眼,以为你只是迟到了临时找个缺】   【“稍息!”】   【“立正!”】   【镜流站在队列面前检查你们的队形】   【“散开。”】   【镜流拿着剑,简简单单站在方阵前】   【在场的所有云骑有序散开,为彼此留出足够挥剑的空间】   【“拔剑。”】   【齐刷刷的拔剑声响起】   【“刺!”】   【“哈!”】   【你混在云骑的队列里,动作标准,混在里面毫不突兀】   【只是你本人在盔甲里流的冷汗都快流成瀑布了】   【冒充云骑,要是被镜流发现包死的,只不过可以选被横着劈开还是竖着劈开而已】   【镜流的教学和你记忆里的没两样,注重基础,有力气挥完两千下剑再来谈其他训练】   【云骑训练要着重甲,这挥剑次数就被压到了一千下】   【你硬生生穿着重甲挥了一千下剑】   【那个红点就在第四排从左数第二个】   【再坚持一会,等训练结束或者休息的时候你就能正大光明打听对方的身份了】   【“基础训练结束,准备进行对抗练习,两人一组。”】   【现在出现了一个很尴尬的场面】   【在这里训练的云骑基本都有相熟的对练搭子,除了你】   【你落单了】   【对于这种情况,镜流当然是有预案和对策的】   【“你来和我练。”镜流换了把木剑,示意你站在她的对面】   【周围的其他云骑都向你投来同情的目光】   【你硬着头皮拿着训练剑,站到了镜流的对面】   【这都多少次模拟了,你还是没能忘怀在训练场被镜流支配的恐惧】   【但是没有之前模拟她手把手教你的东西,你在上训练场的时候就露陷了】   【镜教头的恩情还不完啊】   【你站在镜流对面,摆出了一个很标准的云骑起手式】   【你能感受到周围云骑的目光,这些家伙看似在对练,实则都在偷偷看你】   【训练场上没有风,你与镜流相隔七步,对面而立】   【“你先攻。”镜流很善解人意的把先手机会让给了你】   【你先动,向前踏出一步,剑从左下斜撩而上,直取她右肩】   【这一剑你出的很快,剑身带风,发出短促的嗡鸣】   【面对你刺过来的快剑,镜流没有退,只是身体向左前方侧转,手中剑尖顺势画出圆弧。她手中的剑脊贴着你的剑面,一蹭而过,木剑和铁剑相交却也发出尖锐的剐蹭声】   【你这一剑就被她这轻轻一带,刺空了】   【镜流顺势翻腕,剑尖回勾,朝你持剑的手腕点去】   【这一剑被你用剑身沉稳挡住,但是剑刃上传来的力道不重,更像是试探】   【完蛋】   【你还是太了解她的习惯了】   【刚刚那剑她只是试探,试探你能不能接下她的剑,如果接不下那就是还得练,如果接的下……】   【那她会不断的加码,直到测出你的极限】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你肯定很乐意】   【但是这个时间地点人物角色都不对啊!】   【“再来!”你看出来了,她来兴致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你再攻,这次是直刺,剑尖朝向她的要害,步子迈的很急,连进两步】   【她这回选择和你直接硬碰硬,用剑身压住你的剑尖,借着下压的力道把你的剑按向地面,幸好你腕力尚可,在剑尖触地之前抽回剑刃,镜流却又借你收剑的间隙一剑刺向你的右肋】   【不过你早有准备,往后退了一步,木剑的剑尖擦着你的盔甲过去】   【你看到镜流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再来!”】   【“再来!”】   【“再来!”】   【到后面她已经不让你先攻了,她的剑招如狂风骤雨,力道沉得像在剑上压了一整座大山】   【你光是接住她的剑就已经竭尽全力了,更别提你还得藏,你现在可是药王秘传!】   【不知道接了她多少剑之后,你头上全是汗,腿酸虎口疼】   【那些原本还在对练的云骑也不对练了,全神贯注地看着你和镜流之间的对练】   【这场对练最终以你的剑被挑飞结束】   【“你的剑不够纯粹,你的心里还有杂念。”】   【那可不,你心里怕的要死,就怕露馅!】   【“受教了。”】   【“归队吧。”镜流随手把木剑甩到了一旁的武器架上,下一秒,木剑直接在武器架上裂成了好几截】   【你最终有惊无险的通过了云骑大练】   【训练一结束,你周围就有云骑围过来】   【“太牛了兄弟,你居然能接住教头那么多剑!”】   【“怎么练的兄弟,教教我吧,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勉强敷衍了一下云骑,抓紧时间打听目标的身份】   【“哦,你说决明啊,人挺不错的,就是懒了点。”】   【天生邪恶的药王秘传连装都不愿意装了吗,这是直接用名字当代号啊!】   【你有八成把握这人就是会议上的决明子】   【身份到手,你的目的也达到了,等还完盔甲,你悄咪咪溜了】   【但愿明天穿这身盔甲的云骑人没事】 第79章 仙舟(9)   【你拿到那个药王秘传的身份之后选择先沉寂一段时间】   【不然刚开完会决明子就死了,不怀疑你怀疑谁?】   【休完假刚好是景云的婚礼,你揣着红包就去了】   【景云这家伙居然真给你安排了小孩儿那桌,桌上全是饮料连葡萄酒就没有】   【这个坏心眼的混蛋】   【景云和他妻子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都在地衡司工作,不过一个在治安科一个在户籍科】   【你在宴会厅吃席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宾客们的聊天】   【“结婚这么大的事,他哥哥也不回来?”】   【“据说是被派到了曜青,云骑事务繁多抽不开身也是正常的。”】   【景云还有个哥哥,你完全没听他说起过】   【如果不是今天来吃这顿席你估计这辈子都想不到他还有个当云骑的哥哥】   【这一瞬间一个猜想浮现在你的脑海里】   【被外派到曜青的云骑,那把藏着证据的长命锁,那具被药王秘传折磨致死的云骑尸体,特地交代要找景云的纸条……】   【不会就是景云他那个被派往曜青的哥哥吧?】   【冷汗在这一瞬间布满了你的额头】   【造孽啊】   【不过你早就打定主意了,不想把景云卷入药王秘传这个火坑里】   【看来还要顺着牺牲云骑这条线细细的查下去】   【云骑不同番队的编号方式不同,401817,4开头的番队你都不太熟悉,得找机会潜伏进档案库里查查】   【这麻烦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   【休假结束之后,你重新回到了岗位】   【之前那桩家暴案转药王秘传案被上面列为了典型,说是要提高对家暴案的重视】   【那个被家暴的姑娘,后面找人敲锣打鼓的给你送了面锦旗】   [除暴安良,舍己为人]   【你一边说着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一边很诚实的把锦旗拿在了手里】   【之后就是带着锦旗和各级领导拍照,给负责运营公众号的同僚攒素材,再感谢一下领导的栽培和教导……】   【这面锦旗最后被挂在了你们科室的荣誉墙上,你一抬头就看得到】   【你又在地衡司安安分分的工作了半年】   【朱明那边传来的新消息,怀炎将军新收了个弟子,是短生种,朱明网上都快吵翻天了】   【你掐指一算,应星今年七岁,居然进铸炼宫不到一年就被怀炎将军看中了】   【这么一算上次模拟他算是被你耽误了】   【突然就有罪恶感了,如果没遇见你他早就成将军亲传了】   【不过也是好事,有怀炎将军看护他,你就不必挂心朱明那边的状况】   【这次模拟的主线是药王秘传】   【地衡司的专案组追着那桩家暴案,追到了长乐天的一个货商,然后发现这货商早八百年死家里了】   【于是线索就那么断了】   【这断尾求生的气魄和手腕,是药王秘传出手了,大概率就是那个叫决明子的下的手】   【当真是心狠手辣】   【马甲蓝诺在这半年里挑着做了一些任务,晋升成了三星药王秘传,但还是挂靠在琼英名下】   【半年过去了,决明子人也杀了,集会的嫌疑期也过了,是时候动手了】   【你这半年里已经打听清楚了决明的家庭住址和生活习惯】   【万事俱备,只欠出击】   【能抓活口最好,方便拷问情报】   【要是嘴太硬就把他做掉,打成首饰】   【你挑了个休息日,戴上了愚者面具】   【药王秘传蓝诺堂堂登场】   【就算被发现,车前子他们也只会顺着这条线查到琼英那里去】   【如果他们能把琼英做掉就更好了,还省得你动手】   【琼英这几年在你的刻意引导下,心思基本都扑在血肉铸造上】   【她在这方面居然还有些天赋,不过素材太少,技艺进展的相当缓慢】   【不过她相当偏好魔阴身程度比较深的素材,总算不盯着正常人祸祸了】   【回到正题】   【你提前几天就用自己的血喂饱了怜悯,现在正是你战斗力最强的时刻】   【云骑结束训练之前,你来到了决明家里】   【按照你打听到的消息,决明父母早亡,父亲是云骑死在了和丰饶民作战的战场上,母亲因为父亲的死大受打击,前几年犯魔阴身被十王司带走了】   【没道理这样一个家庭会教出一个药王秘传的儿子】   【你更倾向是地衡司或者云骑军里的内鬼手眼通天,给他安排了这个身份,给这对可怜的夫妻硬加上了一个儿子】   【真是邪恶的药王秘传】   【你翻墙进了这家的院子,又轻巧的像猫一样撬开卫生间窗户钻进屋里】   【这个房间给你的第一感觉就是空】   【整个家干净的有些过分了,你掀开被子一看,枕头上连根头发都没有】   【偌大一个卧室,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书桌上有个用来喝水的玻璃杯,别的什么都没了】   【衣服呢?拖鞋呢?】   【你走出主卧,来到客厅,客厅连电视都没有,垃圾桶里没有垃圾,厨房冰箱都空荡荡的,连个外卖包装袋都没有】   【药王秘传什么时候崇尚节俭精神了?】   【或许是他为了之后能随时撤离做准备】   【总而言之,你决定在门口悄悄埋伏他一手】   【天色渐渐暗下来】   【按照这人以往的作息,他马上会结束今天的训练,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家】   【潜伏进来的时候你就发现了,这小子在家门的门缝里夹了纸条,门口撒了碎纸屑】   【意识很不错,可惜你是从卫生间窗户猫进来的】   【你听着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随后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打开了门】   【门开的一瞬间,你伸手把人拽进了屋子里,想直接先锁住他的要害】   【但是你失败了,对面洞悉了你的意图,一个过肩摔把你直接甩出去了】   【你在空中调整好姿势,脚踩在客厅给的背景墙上稳住身子】   【“你是谁?”】   【名叫决明的人对你发出质问】   【你懒得跟他废话,怜悯出现在手中,一个踏步朝他又冲了过去】   【“铮——”剑与剑碰撞溅起火花,怜悯的红色触须顺着爬上对面的剑,几乎是立刻,你感受到对方相当谨慎的后退数步,和你拉开距离】   【怜悯已经把他手上的剑咬掉一块了,正在吧唧吧唧嚼】   【“朋友,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误会,有什么话不如先坐下来聊……”】   【“我和药王秘传没什么好说的。”】   【你划开手腕上的血管,鲜血刚一流出就被怜悯贪婪的吞噬】   【怜悯的触须一接触到地板,和菌丝一样开始飞速扩张】   【领域展开,小子!】   【“你不觉得你现在看起来比我更像药王秘传吗?”决明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   【天生邪恶的药王秘传休想动摇你的道心】   【在把他打趴下之前,你不会相信他的任何话】   【指不定他下一句话就说他是官家派去药王秘传的卧底呢?】   【“其实我是被派往药王秘传里潜伏的卧底……”】   【看吧,这种人最精了,死到临头了就说自己是卧底!】   【领域展开之后,这人就算是现场像造翼者那样长出翅膀来都逃不掉了】   【你花费了五分钟的时间击碎了他的反抗,把人捆起来丢在地板上】   【现在你才有那个耐心和精力听他说话】   【“决明子是吧,把你知道的药王秘传成员的真实身份都给我交代清楚,不然我就做掉你。”】   【被你捆起来的决明像条死鱼一样绝望地瘫在地板上】   【“我真是卧底,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我房间床脚的瓷砖下面藏了信物,你可以去找。”】   【你让怜悯派出触须去找了,自己仍然坐在客厅看着这人不让他有搞小动作的可能】   【怜悯很快卷着个小盒子过来了】   【你在离盒子十步远的地方,看着触手把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小块帝弓的光矢余烬,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毫无疑问是真货】   【???】   【不是?】   【哥们,你真是卧底?】   【光矢余烬这东西,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上次模拟丹枫为了给你治病直接来了波兑水冲服,你连这东西是什么味儿都一清二楚】   【光矢余烬一出来面前人的身份明了了,如果光矢余烬这东西都能被药王秘传搞到,那么罗浮干脆改名叫筛子吧】   【你试探性地走到了决明面前,这人还保持着面朝下亲吻大地的姿势,但看起来已经放弃挣扎了】   【你把他翻了个面,让他脸朝上,能看见你手里的光矢余烬】   【“这东西真是你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祖宗!”】   【“你真名叫什么,我核对一下。”】   【“景明。”】   【这个名字是不是和你某两位故人有什么牵扯?】   【“地衡司景云是你什么人。”】   【“是我弟弟。”这人闭上眼,一副绝望又命苦的模样】   【坏了,你觉得你被姓景的包围了】   【那串长命锁你还带在身上,直接拿出来摆到了他面前】   【“这是你的吗?”】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因为我也是卧底。”】   【半小时后,你坐在了他家客厅的沙发上,和人面面相觑】   【那把长命锁里的纸条和U盘又被拿出来了,真名为景明的药王秘传卧底看着桌上的证物,面色凝重】   【“这把长命锁是我的,但是云骑编号不是,纸条也不是我写的,U盘也是假的。”】   【“但他们是怎么知道景云是你弟弟的。”】   【“说来话长……”】   【景明给你倒了杯凉水,开始慢慢和你讲起他的卧底生涯】   【“你知道的,地衡司里有内鬼,托地衡司的福,我潜伏进去不久就暴露了。”】   【“然后?”】   【“为了活命,我把我的脸皮剥下来和另一个人换了。”】   【?】   【这人怎么一脸轻松的说出了那么恐怖的话来】   【“那个和你换脸的人是?”】   【“一个普通的药王秘传,当时负责看守我,被我阴了。”】   【听到这里你真的肃然起敬了】   【你以为你自己拿的剧本就足够阴间了,没想到这家伙更是地狱难度】   【“高层的药王秘传精的很,这个长命锁估计也是一道考题。”】   【“我弟弟估计在地衡司都被盯死了,只要有人把这东西交给他,药王秘传就能立刻锁定内部的卧底。”】   【至于那枚U盘,U盘已经不重要了,或者说这把长命锁就是专门给你设下的局】   【这一刻你是真的汗流浃背了】   【原来不管是马甲还是本体,这段时间都处在危险中】   【“不过幸好,你歪打正着找到了我。”】   【“对啊对啊,幸好找到了你。”】   【这一刻你内心的庆幸直接具象化了】   【“今天太晚了,我们下次聊吧。”】   【景明一副送客的样子,你摸了摸自己的兜,想找点东西给他,毕竟你今天真真切切把他按地上打了一顿】   【你摸到了景云婚宴上的喜糖】   【“你弟弟结婚时候的喜糖,你吃不吃?”】   【“你这家伙,动作真够快的。”】   【“所以吃不吃?”】   【“吃。”】   【你看着他剥开一颗酥糖,放进嘴里,甜滋滋的糖硬是被他吃出了一股苦涩的味道】   【“有没有想过回去看看?”】   【“做我们这一行的,都知道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回头太难。”】 第80章 仙舟(10)   【你和景明挑了个好日子重新聚首】   【“言归正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   【“一点点小手段,我从星槎港跟你跟到了云骑训练营。”】   【你总不可能跟他说你有个追猎技能给他打了标记吧】   【“原来那天和镜流对练的人是你?”】   【“对,是我。”】   【这回轮到景明乐了,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   【“我当时还在想哪个倒霉蛋那么幸运,原来是你啊。”】   【“看你身手,之前在云骑营里呆过?”】   【“在镜教头手底下呆过一段时间。”】   【“我俩真是异父异母生的亲兄弟啊!”】   【“你后续打算怎么办?”】   【你问到点子上,景明的表情立刻变得正经】   【“你知不知道你突然出现在我家里有多吓人,你说你也是卧底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是药王秘传对我的试探。”】   【“其实,我也是。”】   【你们两个人互相怀疑对方是药王秘传试探的新手段】   【“但是我转念一想,感觉再不说点什么就要被你做掉了,那不划算。”】   【“我想的是要是光矢余烬都能被药王秘传搞到,那罗浮完蛋了。”】   【你拿起面前的茶点,咬了一口,觉得有点干巴又喝了口茶】   【景明就静静的看着你,不吃也不喝,他不笑的时候眼神有些过分可怕了,现在他看起来终于有点药王秘传的样子了】   【“怎么称呼?”】   【“蓝诺,诺兰,别的什么也行,随你喜欢。”】   【“那就蓝诺吧,诺兰听起来不太像仙舟人。”】   【在你吃了大半之后,景明终于拿起了桌子上第一块糕点】   【“卧底能相认可不容易,我们俩得打配合,你在里面负责什么?”】   【“试药,车前子会定期送药来,你呢?”】   【“处刑。”】   【你吃茶点的手顿了一下】   【“认真的吗,就你那身手?”】   【“你被镜流教官从头到尾练一天试试呢,我在最脆弱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你了!”】   【好吧,那就正常了】   【镜流训练营里的大部分云骑都是扶着训练场的墙出去的】   【这算不算镜教头给你送的助攻?】   【这个想法整的你有点乐,没忍住笑了一下】   【“试药的话,你是乌头?”】   【“嗯哼~”】   【“那你认识夏枯草吗?我记得你们两个是同一批的。”】   【“认识,就十方街那家老字号面馆的老板娘。”】   【你对出卖琼英没什么心理负担,很轻松的就向他抖露了琼英的所有消息】   【“说起来,前阵子长乐天那个货商是你做掉的吗?”】   【“是我,那个蠢货把禁药当壮阳药卖给普通市民了,闹得很大,车前子让我把他做掉了。”】   【“有车前子的消息吗?”】   【“有眉目了,我正在查。”】   【“把你手上有的药王秘传名单回头写我一份,底层的也要。”】   【“可以。”】   【景明很贴心,他不会问你为什么要这些名单,他只会全盘照做你的安排】   【你们抓紧在最短时间里做信息互通与交换,毕竟谁也说不准这样的机会下次会在什么时候】   【“脸会疼吗?”】   【你看着景明的脸,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张脸,但你知道仙舟人的身体会让他对任何非本体的血肉产生排异反应】   【你有些难以想象他是怎么维持现在这张脸的】   【这个问题景明没有立刻回答你,他只是对你露出了一个苦笑】   【“疼啊,怎么不疼,一到阴雨天像密密麻麻的蚂蚁在脸上咬。”】   【“但是吧,还是活着更重要一点。”】   【你承认你开始喜欢他了】   【这不就巧了吗,你最擅长的就是血肉铸造】   【“这样,你找个机会,受点伤。”】   【“小友有何妙计?”】   【“我可以用你的血肉帮你重做一张脸,至少不会疼。”】   【你总得给他看看你的本事,看看你在药王秘传里混的底气】   【“那你现在的脸是真是假?”】   【他问了你一个很讨巧的问题】   【“你猜?”】   【好吧,你承认你染上了坏习惯,喜欢逗一下这些聪明人】   【“算了,是真是假也无所谓了。”景明摇了摇头】   【“到时候我怎么找你?”】   【“你可以去琼英的面馆吃饭的时候把餐巾纸折成花留在座位上,琼英看到了会叫我的。”】   【实际上,琼英手底下的底层药王秘传都用这样的方式找你,一般第二天晚上你就会抽时间去她店里】   【“夏枯草?你把她发展成线人了?”】   【“不,她是不可控的,你千万不要和她接触。”】   【“行。”】   【“那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你看着景明起身,结了帐,随后走出了这家茶馆】   【你坐在二楼的床边,吃着他碟子里几乎没怎么动的茶点,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药王秘传这边的事安排妥当了,该回地衡司上班了】   【怎么听起来那么命苦?】   【你把愚者面具一摘,又变成了地衡司那个小黎同志】   【回到地衡司,和你搭档的还是景云】   【今天你们接到了一起非常神秘的报案】   【哥哥报警抓自己的弟弟】   【报警的人你也认识,就在地衡司附近开饭馆,手艺不错,姓王,生意也挺红火,街坊邻居都叫他手艺王】   【接到报案你和景云第一时间就出发了,来到了案发现场】   【“景sir,黎sir你们来了,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们……”】   【手艺王看见来的是你们两个,站起来给景云递烟】   【景云是不抽烟了,但他还是拿了一根,当意思意思】   【“你在电话里说的不太清楚,现在面对面了,说吧,怎么个事儿?”】   【手艺王的脸色一下子就愁起来了,开始对案情缓缓道来】   【“我有个弟弟,从小被我那老娘娇惯坏了,本来人也只是骄纵一点,但是这两年,他染上了赌瘾……”】   【手艺王给你们讲的故事很平凡,就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之前托人找关系进了一家小公司当文员,但不知从哪里沾上了赌,之后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之前就帮他还了二三十万的赌债了,每一次他都对我们赌咒发誓,这次一定戒赌,但是手里有一点钱他转头就去网上输个精光,甚至仗着有我们给他兜底,借的更凶。”】   【“后面我们不给他钱了,他就去找我们老娘骗,去偷家里的钱和存折,之前还麻烦了地衡司的其他捕头。”】   【“这次也是,我们一个没注意,他把我们店里收银台砸烂了,把里面的现金全拿走了,我想问问景sir多少钱够立案?”】   【“他偷了多少?”】   【“零零散散加起来,四万巡镝应该是有的。”】   【“行,足够立案了,能让他进去蹲好几年的,三天内来提交证据就行,但是你母亲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我妈那边我会去说,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拖着所有人往烂泥里坠……”】   【回地衡司的路上,景云挺感慨的和你聊起来了】   【“永远不要相信一个赌鬼能变好,这赌瘾跟丰饶赐福一样,沾上就完蛋。”】   【“小黎啊,这个案子先等一等,等过两天再看看情况……”】   【第二天,手艺王带着他的母亲来地衡司撤案了】   【“你这个丧良心的,怎么舍得送你弟弟去蹲牢房!”】   【“你要是今天不把案子撤了,我就找根绳子吊死在你面前!”】   【一个老妇人一边拿着拐杖敲打手艺王的后背,一边骂着他】   【“景sir,不好意思啊,我们家的案子我想再考虑考虑……”】   【等手艺王和他母亲走了,你凑到了景云旁边】   【“好长官,你怎么知道这个案子不一定立的了的?”】   【“他们家是重组家庭,小儿子是老太太亲生的,你猜她会怎么选?”】   【懂了,就算人再怎么废,一句血浓于水也就足够了】   【“那为什么手艺王那么听她的?”】   【“他父亲出意外走的时候他还小,是这个跟他毫无血缘关系的老太太把他们兄弟俩拉扯大的。”】   【所以拿的是养恩大于生恩的剧本吗?】   【后续你见了手艺王的弟弟一次,这人瘦得跟条细竹竿一样,眼神像鱼摊上的鱼,很长时间才转一下,整个人都木木的】   【真要你说的话,你觉得这人不太正常,该去丹鼎司看看】   【自那之后手艺王和他弟弟就淡出你们的视线了,你只知道手艺王又托人给他弟弟找了份工作】   【毕竟治安科每天可是很忙的,不是在出外勤就是在出外勤的路上,路人遛狗没牵绳都归你们管】   【又过了大概两个半月,琼英的面馆收到了一朵餐巾纸花】   【景明在找你】   【你第二天在面馆外面的巷子里找到了他,直接把他带到了你的安全屋】   【“你怎么搞的,受那么重的伤?”】   【景明看起来狼狈急了,像是刚从特大交通事故的现场跑出来】   【“这不是行动的时候被云骑发现了,他们拿阵刀追着我砍,真要命啊。”】   【“行吧,可能有点痛,你忍忍。”】   【你从兜里摸出那朵纸花,朝着景明吹了一口气】   【然后这人就不省人事了】   【愚者的小把戏在这时候就很好用】   【你拿着一把很薄的剃刀,顺着脸颊边缘,一点点把他脸上那层皮剖下来】   【他脸上的排异反应已经很重了,平常估计不好受】   【接着你从他的伤口附近分散着取了一些血肉,开始给他做整容手术】   【景明该感谢你的,你的血肉铸造可是亮闪闪的金色】   【就算有排异反应,自己的和别人的排异程度还是不同的】   【至少让他好受一些,省去一些每天自虐的步骤】   【期间这人想醒,你使用了物理麻醉又把人放倒了】   【一整套流程下来,一个晚上就那么过去了】   【等景明醒了,硬接他的就是镜子里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怎么做到的?”】   【“我在朱明学到的手艺,厉害吧?”】   【“确实是,相当的厉害。”景明捧着镜子,有些出神】   【“如果景云以后给我生个侄儿或者侄女,我一定要给他写信,叫他万万不能让孩子当云骑。”】   【“为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一定吃了很多苦,才学会那么多东西的。”】   【你沉默了一瞬,主要是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但最终你只是笑着来了一句】   【“确实吃了很多苦。”】   【“但往好处想,这些苦我们吃完了,孩子们就不必吃了。”】 第81章 仙舟(11)   【手艺王和他的母亲又来了】   【这次是来询问你们怎么争取宽大处理的】   【他弟弟去园区仓库当保安,结果反而伙同外人监守自盗,把仓库里面几百万巡镝的货都搬空了】   【被云骑抓到的时候这人已经在赌场里泡了三天三夜,浑身上下只剩下三千巡镝】   【被抓到这人的眼神和表情还是木的】   【你现在觉得这种木是一种有恃无恐】   【他知道有人会给他擦屁股,所以一次又一次的犯案,犯赌】   【但是到了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景云这次的态度很坚决】   【“如果你们能还上人家损失的那笔巡镝,或许能判的轻一些。”】   【“但法律就是法律,程序一旦开始,就没有停止的可能。”】   【手艺王他老娘直接坐在地上开嚎了,嚎她苦命的儿子,嚎她早死的丈夫】   【“你得救你弟弟,你不能没良心……”】   【不过你很清楚,就算手艺王把铺子卖了,也还不上那笔几百万巡镝的缺】   【摆在他面前的路就两条,救和不救】   【最终景云把手艺王和他母亲送走了,末了之后叹了口气】   【“手艺王是个明白人,但是他母亲不是。”】   【倒不如说,小儿子会有今天,和他母亲的娇惯和溺爱脱不了关系】   【“惯子如杀子啊。”你跟在后面感叹着】   【晚上从地衡司下班之后,你去了乌头的实验室】   【车前子发消息说要找你】   【碍于乌头目前是全职药王秘传,你必须随叫随到】   【幸好车前子来之前会提前给你发消息】   【“乌头。”】   【“属下在。”】   【“不知不觉你在我手下已经干了那么久了。”】   【“想要什么奖励?”】   【“更多的人手,更多的钱,大人,您知道的,做科研实在太烧钱了。”】   【面对车前子的询问,你可以很坦然的向她讨要东西】   【“不错,我喜欢你的野心。”】   【“最近附子那边出了问题,她的事情你先帮她管着。”】   【“大人,附子是负责什么的?”】   【这可真涉及你的知识盲区了,你知道决明子管处刑,琼英那边管情报,但是这附子负责什么你真不知道】   【“她主管的是,放贷。”】   【你听见车前子发出一声有毒蜜糖一样的笑】   【总而言之,放贷这事归你管了】   【这跟试药就不一样了,你的联络玉兆时时刻刻都在响,不免打扰日子没法过了】   【小额贷款下级药王秘传就可以做主,但一旦到了百万级别,必须由你这个负责人过目】   【你在地衡司值一段时间的班就要找借口去盥洗室看看玉兆,批批账目】   【时间久了你觉得景云看你的眼神都不大对劲了】   【“小黎啊,身体要紧,不能讳疾忌医啊……”】   【你真是服了】   【但你又不好解释什么,只能捏着鼻子接过景云递给你的医生名片】   【这天你坐在马桶上批药王秘传的账,一个熟悉的人名出现在玉兆里】   【是手艺王,他打算用自己的饭馆做抵押向你手底下的黑高利贷借175万巡镝】   【你当场就给否了】   【你很清楚,来这里借钱的人都是走正规渠道借不到钱的人,毕竟药王秘传的高利贷利率高的吓死个人】   【手艺王人还不错,但你不能批这笔钱】   【批了也是坏账,那间餐馆地段不错,但是离了手艺王也起不来】   【所以到底为什么非要为了个赌鬼去铤而走险借高利贷?】   【你理解不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你知道了缘由】   【景云出了趟外勤,回来就开始揉太阳穴,喝枸杞茶】   【“这是怎么了,很少见你那么发愁。”】   【“手艺王他母亲,爬到23层的阳台上,地衡司云骑全到场了,手艺王跪在地上说他一定想办法筹钱救他弟弟,她才肯下来。”】   【你说他为什么铤而走险呢,原来是被逼的】   【一个赌鬼,逼疯所有正常人】   【晚上回家的时候,手艺王的贷款申请又被递上来了,还有你手下的备注】   [大人,我觉得这笔帐可以批,他那间餐馆是相当不错的优质资产,人也好拿捏]   【看来你再不批就要硬接属下的质疑了】   【你又给否了一遍,在批注上把人骂的狗血淋头,让他们把目光放长远一点】   [把他发展成我们的人,这样餐馆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的,钱照样还是我们的]   【这是你想出来的拖延之策,再拖几天他弟弟那边就用不到这些钱了,直接判刑蹲局子】   【但是事情朝你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了】   【第二天,你休息,正在悄咪咪喝景明碰面,和他吐你工作上的酸水】   【你真有点服气了,上班见景云,下班见景明等以后的以后还有个小小的景元】   【“我这一辈子算是栽在你们家手里了。”】   【景明当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或者说就算他听懂了他也会装不懂】   【也就在这个时候,你的玉兆突然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大人,他答应了]   【你看见这条消息的瞬间差点从原地跳起来】   【谁答应了,手艺王?答应什么?加入药王秘传?】   【是你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好了,现在你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审批他的贷款了,你看着手下们一路绿灯给他的贷款加了急】   【你的脸色估计很差,景明凑过来拍了拍你的肩膀】   【“我看你脸色好像很差劲,发生什么事了?”】   【你深呼吸了一口气,把事情简单和他说了一下】   【“我搞不懂,他还有妻子,还有女儿,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赌鬼把所有都赔进去?”】   【景明听完之后给出了他的评价】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但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一个还算不错的人就因为这种事变成一个药王秘传】   【“要是不甘心有用的话我早成将军了。”景明给你讲了个冷笑话】   【“药王秘传里有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被迫加入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但是,不要心软,不管他们之前经历过什么,只要他们一天是药王秘传,一辈子都是药王秘传。”】   【“不要心软。”景明又对你重复了一遍“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隔天你正常去地衡司上班,又收到了一个相当炸裂的消息】   【手艺王他弟弟在拘留所被同牢房的犯人把丹腑捅了,人直接死了】   【你看了眼卷宗,发现是这孙贼在牢里炫耀他哥哥马上就会想办法把他捞出去,结果一起蹲牢房的人刚好有个狠角色】   【一刀就给他捅死了】   【啊?】   【啊???】   【这一刻你脑子里闪过昨天批的贷款,还有愿意成为药王秘传的承诺】   【这下好了,真正的人财两空】   【更可怕的事来了】   【这人为了贷款踏上了不归路,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   【不过命运还是没有放过手艺王】   【傍晚时候,他母亲自杀了,直接跳了星槎港】   【你又看见了手艺王,他看起来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写字的手都在抖】   【地衡司的其他人还在感叹世事无常,只有你深刻的知道他未来的人生已经完蛋了】   【那笔170万的贷款已经躺在他账户里了,但是不管是他的弟弟还是他的母亲,都已经死了】   【他的人生成了一笔坏账】   【但不管怎么样,你的日子还要过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很寻常,你白天当地衡司,晚上当药王秘传,白天见景云,晚上见景明】   【然后你升职了,从勤务升到了执事,和景云同级】   【还有一点,景云和他妻子终于摇中号可以养个孩子了】   【你听说之后简直心花怒放】   【景元来景元来,景元四面八方来——】   【想你了,元元】   【半年后,景云的妻子顺利怀孕,你带着景明去美美捞火锅】   【“我看你最近瘦了不少,多吃点补补。”你把一盘鲜切吊龙推到景明面前,准备叫服务员再上几盘】   【“不了,最近想多吃点素的。”景明拒绝了你的吊龙,选择夹起一片娃娃菜】   【你只当是他今天胃口不好】   【“我最近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你自己注意点。”】   【“行啊。”这些年景明老玩消失,你早就习惯了】   【“假如孩子出生了我还没回来,你帮我送份礼。”】   【“送什么?”】   【“长命锁吧,寓意好。”】   【“欧克,把这事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景明对你笑了笑】   【然后他就真的消失了】   【整整一年时间,连个影子都没有】   【孩子出生的时候,你照着他那条长命锁,打了个款式差不多的,以他的名义帮他送了份礼】   【“孩子起什么名?”地衡司里,你特意问了景云】   【“单字元,借的团圆,圆满的意,希望这孩子一辈子圆圆满满,没有遗憾。”】   【不管怎么样,景元出生了,和你记忆里一样是个白毛金眼的小团子】   【“所以能不能让他认我做个干亲。”你看着摇篮里的孩子,一肚子坏水活跃起来】   【要是景元认你做了干亲,以后他管应星丹枫叫哥,管你叫义父】   【平白无故长一辈多是一件妙事!】   【“我觉得行,等回去我跟孩子他妈商量一下,没问题的话,再托太卜司的卜者算个八字和吉日。”】   【“那我就等你们好消息了。”】   【幸运的是,卜者算出来,你和景元的八字还挺合得来,嫂子也同意认你做干亲】   【你们挑了个好日子吃了顿饭,景云给你封了个红包,你给元元也封了一个】   【以后你就是他义父了】   【桀桀桀】   【你看着摇篮里的元元,一肚子坏水在泛滥】   【快点长大吧】   【算了,还是慢一点吧,长大不是一件多快乐的事】 第82章 仙舟(12)   【“干爹——”】   【“欸~”】   【小景元学会叫人之后,先会叫妈妈,然后是爸爸,接着就是你这个干爹】   【哎呦,元元这个萌】   【你大概每周会去一次景云家,不干别的,主要就是为了逗景元】   【孩子不用自己带的时候就是最可爱的】   【这小东西长牙期爱咬东西,你之前抱他的时候他就爱咬你的长命锁】   【这还说什么,给他了】   【后面朱鸢又用边角料一口气给你打了好几条,每天换着戴】   【等景元再大一些,到了能上幼儿园的年纪,偶尔景云夫妻俩忙不开的时候,会让你帮忙带带孩子,这时候他们就会给景元收好小书包,戴上小黄帽,把孩子打包好送给你】   【一来二去,景元对你家也熟了,去你家跟回自己家一样】   【这一天,你正在值班,看见景云一副有所求的样子走过来了】   【景云这老登,求人的时候姿态会放的很低,眉毛和眼尾的弧度都会变,他拜托你去开家长会就是这副样子】   【“小黎啊,哥想托你点事……”】   【“有事直说,你看着说,我看着回。”】   【你承认你就喜欢逗老实人,看老实人抓耳挠腮也挺有意思的】   【“这不你嫂子下个月休年假,我打算给她个惊喜,她之前不是一直想去朱明嘛……”】   【景云的意思很明显,他想给嫂子一个惊喜,即陪嫂子一起把年假休了,然后两个人一起甜甜蜜蜜去朱明度假】   【那作为父母爱情的结晶,景元元该交给谁呢?】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最近工作那么忙,我还有好几份报告没写……”你故作忧愁】   【“交给我,都交给我!”景云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随后他一咬牙,开出了更大的价码】   【“你这个月的报告我都包了。”】   【“成交!”你飞速握住了他的手,生怕他反悔】   【这就好比班里学霸帮你写一个月的课后作业一样爽】   【等爽翻了的一个月过去,你直接搬到了景家客房暂住】   【养过孩子的都知道,孩子的日用品到底有多少】   【直接住到景家才是最明智的】   【在景云休年假的第三个晚上,琼英给你发了消息,有人来面馆吃饭,留下了一朵纸花】   【大概是你手底下哪个药王秘传找你有事,明晚把孩子哄睡了出去看看就好了】   【算了,还是把孩子送到家里,让老父老母帮你照看一下】   【第二天下午,你把景元送到了家里,让朱鸢和黎镜先帮你照看一晚上】   【你本人切了面具就去面馆了】   【出乎意料的,你见到了一个失踪人口】   【景明,他还活着】   【“那么长时间没消息,我以为你死了呢!”】   【久别重逢,你直接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死,只是去执行秘密任务。”】   【景明披着个黑斗篷,神神秘秘的】   【“车前子的身份,我搞到手了。”】   【你把他带到了你的安全屋,在这里展开详细的谈话】   【“细说。”】   【车前子的真身是天舵司的一名普通文员,不是接渡使也不是市舶官】   【但就是这样一名文员,光是利用职务之便就造成了如此大的危害】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搞到的?”】   【车前子的真身明了固然是好事,但你更关心景明的身心健康】   【“我现在和她同级了,想不到吧?”闻言景明对你露出了一个笑,笑容里罕见的带着得意】   【“确实没想到,士别多日当刮目相看啊。”】   【这些年你也在查车前子,但是这人狡猾如同屋子里的老鼠,你每回以为自己查到了她的真身,实际上只是马甲】   【狡猾的洋葱精竟敢伪装成药王秘传!】   【某种意义上来说,车前子也蛮厉害的,光她一个人就牵制了你和景明那么多年】   【“我最近把她做掉会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不会,恰恰相反,只会给我带来好处。”景明对你露出一个笑】   【“放心,这个星期内你就会听见好消息。”连真名和职级都知道了,一个星期内她不死算你炸单】   【“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说起来,你侄子出生了,你不抽时间去看看?”】   【景明不说话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回答了】   【“你弟弟给他起名叫景元,借的团团圆圆的意。”】   【“没必要。”景明偏过头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你】   【“离他们远一点,对大家都好。”】   【行吧,这人就是个犟种】   【“躺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早该调整了,我技术再好也抵不住你消失那么长时间。”】   【“麻烦了。”】   【你帮景明调整了一下他那张脸,削掉了多余的增生组织,进行了局部微调】   【微调完之后你们今天的会面就结束了】   【你回家接了景元,把他带回景家之后开始在沙发上处理药王秘传的事务】   【这些年你经手了不少大额贷款,每一笔都收回了足够的本金,你手底下的药王秘传有能人,注册了一个空壳商会之后又在境外勾搭了一个虚构史学家进行洗钱】   【虚构史学家还能洗钱,你也是第一次听说】   【命途的力量还是太超标了】   【之后几天,你带着景元出去玩,顺带就把点踩好了】   【这小家伙的作息也被你摸清楚了,晚上九点入睡之后基本跟个小猪一样,动都不带动弹的,只要你在三个小时之内把事情处理完就没事】   【星期四的晚上,你把景元哄睡了,把怜悯留下来看家】   【之后就是去把车前子做掉】   【你悄无声息的顺着提前规划好的路线潜入了车前子的家,在床上把熟睡中的车前子一刀枭首】   【真搞不懂这人祸害了这么多人怎么还睡得那么香】   【这人屋子里一点警报装置都没有,看来对自己的伪装很自信】   【之后你又往她丹腑补了好几刀,把头和躯干分离到两个房间】   【做完这一切你又在现场盯了半小时,确定这人死透了之后才拍拍屁股走人】   【你回景家的时候走的是窗户】   【怜悯的触手给你打开窗,你从窗户翻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只爬起来正在揉眼睛的景元】   【“干爹?”】   【“睡吧睡吧,没事。”】   【你又把他抱在怀里哄睡了】   【剩下的衣物都交给怜悯处理,怜悯一口就把那些不小心沾上血的衣物吞了】   【很完美】   【第二天一大早,你跟没事一样送景元去上幼儿园】   【车前子的死无声无息,甚至都没上新闻】   【归根结底她自己也没有干净到那里去,想查她的死因就必然会查她的工作内容】   【那些被她篡改的文书都会随着她的死浮出水面】   【意料之中的,官方对药王秘传来了波严打】   【你手下的放贷窗口都被打掉了好几个,药王秘传人人自危】   【你趁此机会收缩了自己下属的势力,主打一个低调做人】   【这回你感受了一下什么叫雷霆之怒,你作为乌头的实验室都被顺藤摸瓜摸出来了,车前子手底下的十多名四星成员最后只剩下四五个,就这数量还要加上你和琼英】   【琼英运气好,车前子对她基本就纯放养,她也是那么多人里唯一没被官方摸到老窝里去的】   【现在你晚上都不用批药王秘传的待办了,专心带孩子就好】   【就是景元那天晚上好像看见怜悯了】   【“那个红红的,是什么?”】   【“宝宝你睡花眼了,哪里有什么红红的?”】   【最后你陪着他把屋子彻彻底底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他才作罢】   【小小年纪但是不好忽悠啊】   【以后你得再小心一点,免得不小心露出鸡脚】   【等半个月之后,风头差不多够了,你开始收拢剩余的药王秘传】   【车前子死了,这不正是大好的上位时机?】   【其他几个落马干部的残存势力也被你在其他人回过神来之前收拢】   【等剩下几个人回味过来,你已经开始重建区域内的药王秘传势力了】   【车前子死了,她的位置迟早会有人接替】   【反正这片区域的药王秘传不会绝迹,那接替车前子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你?】   【等景云他们旅游回来,你把元元交给他们,就去全神贯注完成你的药王秘传事业了】   【你花费了大概半年的时间,成为了这这片区域的实际掌控者,总管放贷、处刑、科研、试药……】   【来来的,也没人告诉你五星药王秘传要管那么多事啊!】   【车前子的时间管理能力还是太强了】   【等你辖区内的一切都走上正轨之后,你的玉兆上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   [明晚八点,魁首要见你]   【发信人不详,但是内容却很重要】   【魁首!】   【你还记得上次模拟,你就是被魁首放六尘烟阴了的】   【那家伙下半身的一张张人脸你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无他,太掉san了】   【而且不好杀,要不是你当时是丰饶行者可以和怜悯左脚踩右脚上天,血厚经得住烧外加场地buff优势,最后是谁赢还真不一定】   【只要见到魁首的真容,这次模拟的任务就算完成大半了,要是能搞到身份信息就更好了】   【不管怎样,你都期待着明晚的魁首会面】 第83章 仙舟(13)   【晚上八点,你和药王秘传的魁首碰面了】   【碰面的时候,你眼睛被蒙了布条上了星槎,到了目的地有专人给你引路】   【一间不起眼的小院里,你见到了那位你心心念念的魁首】   【他带着面具,手上端着茶杯,坐在园中树下的石桌上小口嘬饮着】   【表面看上去这间小院空空荡荡,没有人】   【但你开了追猎,发现出了小院外面密密麻麻都是红点】   【“乌头?对吧。”】   【“是,大人。”】   【你对着魁首行礼】   【“这段时间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干得不错。”】   【“都是分内之事,谢大人赏识。”】   【“过来,领你的奖励。”魁首向你招手】   【等你凑过去,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枚漆黑的丹药】   【几乎是一瞬间,一股霸道的药香在小院里蔓延开】   【你能感受到怜悯的躁动,作为丰饶血肉的造物,它对这枚丹药充满了渴望】   【感觉还行,但是不如你的药师菩提】   【你装出一副狂喜又勉强按捺住激动心情的样子,快步上前,在得到许可之后拿过了那个小盒】   【不管是为了让魁首安心也好,还是为了符合你此刻的人设,你都必须当场把这枚药丸吞下去】   【但是幸好,你还会一点点,愚者的小把戏】   【那枚丹药被你换进了袖子里,喂给了怜悯】   【几乎是一瞬间,你感受到了怜悯那边反馈过来的丰饶之力】   【你感觉这具身体都在短短时间内有活力了不少】   【“不错。”你听见魁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回去吧,做好你该做事。”】   【“遵命,大人。”】   【你被蒙着眼睛送上了星槎,但最终很遗憾和魁首的距离还是超过了追踪范围】   【这时候就要开始思考一些其他事了】   【怜悯来者不拒,已经把药吃掉了,药物的副作用你也不得而知】   【指望药王秘传不往里面加其他东西不如指望魁首突然改信巡猎】   【景明,他成了五星药王秘传,是不是也吃了那枚药?】   【他怎么样了?】   【景明的真实状况你不得而知,但后续你们碰面了之后你和他聊起这件事】   【“放心吧,我没什么事,别瞎担心!”景明说这话的时候拍了拍你的肩膀】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你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质疑】   【“我用了那么一丢丢的小技巧,压根没吃。”景明食指搭在拇指上,比了个手势】   【行吧,你有怜悯帮你挡枪,那说不定景明也有自己特别的小技巧】   【你选择不继续追问他的小秘密】   【升级成五星药王秘传,你比之前更忙了一些,但把手里的工作都散发下去就都还好】   【除了手下和亲信要重新培养之外,基本没有什么需要你特别操心的事】   【哦,偶尔你会滥用职权一下,让手底下的人解决一下无法被法律选中更多烂人】   【这样你在地衡司的工作会清爽不少】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   【景元长大了】   【孩子上了小学之后就不大愿意在一堆人面前叫你干爹了,改口叫你黎叔】   【行吧,小孩子的自尊心,反正你已经爽了好几年了,就算景元改口叫你叔,你辈分还是高某些人一辈】   【景元十岁的时候,参加了云骑夏令营】   【他在夏令营里遇到了镜流】   【然后他拜师了】   【你当然无条件支持他的所有决定】   【背地里你给他点了根蜡烛】   【镜流手底下什么训练量你实在太清楚了】   【拜师后的第一天,景元兴致勃勃的要去训练营,给你发消息】   [叔,我出门了!]   [路上注意安全,到时候我来接你]   [不用了吧,我那么大个人了]   [下午你就知道了]   【你回复完景元,老神在在的关上了手机,接待起面前来报案的居民】   【下班之后,你开着星槎去了训练营门口,正好碰见一只正在艰难扶着墙出来的景元】   【你就说吧】   【没有人在竖着进了训练场之后能够不扶着墙出来】   【你把星槎停在了路边,对着他滴了两下喇叭】   【景元的眼神一亮,踉踉跄跄的朝你奔来】   【一上车他就在座位上瘫成了一滩猫饼,看上去人都要化掉了】   【“黎叔,你怎么做到未卜先知的?”景元看着你,眼神里满是好奇】   【“当你有一个云骑朋友,这个云骑朋友恰好在镜流教官手下,你就会知道很多不想知道的东西。”】   【你很轻松的恢回复了小鼻噶的疑问】   【“第一天训练的感觉怎么样?”】   【“很累,但很充实,师父是个相当温柔的人。”】   【“嗯,不错,继续保持。”】   【你看着景元,总觉得心生感慨】   【看着景元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你,只可惜当年死的太早,建功立业什么的都没来得及】   【景元11岁的时候,百冶大炼开始了】   【你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蹲点冲进了大会直播间】   【时隔数年,你又看见了应星,他和你记忆里的模样没什么变化,眉宇间还带着一样的傲气】   【你当然注意到他的材料又被人偷换了,但是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应星还是以绝对的优势拿下了百冶的名号】   【可惜了,比赛场里没人给他做应援的横幅,这场大炼之前没人看好他能夺下百冶的名号】   【怀炎将军把他养的很好,看到这里你放心了不少】   【但是另一方面,应星当上百冶也就意味着,那场把你弄疯的蜃楼之战要来了】   【罗浮工造司拿蜃楼没办法,必须得应星来】   【你知道这条消息,但是奈何无法传递出去】   【出征前太卜司算了一卦,卦象是小吉】   【你看着出征的大军,知道这次看似普通的出征里暗藏杀机】   【再等等,你在心中告诫自己】   【等到下次模拟,你一定会改变这一切】   【半年之后,罗浮云骑军遭遇蜃楼的袭击,六尘烟让数万云骑陷入魔阴身】   【关键时刻,百冶应星挺身而出,打造特制拘束装置收容了蜃楼……】   【你在纸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上次模拟你就是在这一年发了疯,一疯就疯了十五年】   【蜃楼被收容的这十五年里魁首一定做了什么,不然他手里的六尘烟又从何而来?】   【当务之急是这段时间里搞清楚魁首的六尘烟到底是哪里来的,连他的真实身份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被拘捕之后的蜃楼被关在幽囚狱最底层,和慧骃造父一个级别,药王秘传的手绝对伸不到那么长】   【所以魁首手里的六尘烟是别人给他的?魁首背后还有别人?】   【你姑且那么推测了】   【景元十五岁的时候,罗浮方面向朱明借调了百冶应星】   【你熟悉的那几个人又一次凑到了一起】   【这给你的药王秘传事业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你开始让底下的成员安安分分做人】   【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不服管教的刺头】   【在你专门搭建的地下熔炉旁,你面无表情看着被押解到熔炉边缘的药王秘传成员】   【“手册上写的第一条是什么?”】   【“孩子容易吸引云骑和地衡司的注意,如无必要,不拐儿童。”】   【“他们的罪名是什么?”】   【“拐卖儿童。”】   【“该当何罪?”】   【“赐予百死。”】   【你朝负责行刑的四星成员点头,一个跪在地上的药王秘传成员就被踢进了滚烫的熔炉中,在里面发出厉鬼一样的惨叫】   【站在你身边的是你最近刚提拔上来的新成员,名字叫苍耳,人很聪明,很懂看人脸色】   【你抬手,示意苍耳上前接管场面】   【接下来的场面就很解压了】   【苍耳念一个罪名,就有一个渣滓被踢下去】   【你在一旁喝茶,静静看着这群胆战心惊,两股战战的药王秘传】   【在你的辖区,规矩被立的很重,违规的人无一例外都被你扔进了大炼熔炉里】   【看似条条框框很多,但其实最核心的规则就那么一条,不对孩子下手】   【这一点都做不到还是去死吧】   【这些被丢进去的药王秘传会被你废物利用,血肉熔炼成兵器,当作奖赏散给你的手下】   【这也是为什么你推行高压管理政策还有人愿意为你卖命的缘故】   【今天又处理了一批渣滓,你心情大好,准备大炼一场,顺便打点首饰修身养性】   【也就在这个时候,景元给你打了个电话】   【“黎叔,在忙吗?”】   【你看了一眼身旁的熔炉,很果断的回答】   【“不忙,怎么了?”】   【“好干爹,能不能来天舵司救个场?”】   【这时候知道叫你干爹了】   【“又在外面闯什么祸了?”】   【“和朋友飙星槎超速被抓了,哈哈……”景元那边发出一声讪笑】   【“等着吧,我一会过去领你。”】   【你看了眼炉火,确定保持几天都没问题之后,出门去了天舵司】   【之后就是到天舵司缴纳罚金,签字领人】   【飙星槎被抓的是白珩和景元,你刚好两个人都领了】   【“谢谢黎叔,下次给你带大口茶!”景元这小子这些年越发没有小时候可爱了,有事干爹,无事黎叔】   【那还能怎么样呢?宠着呗!】   【“是景元的叔叔啊,多谢多谢,不过我看你好像有些眼熟?”】   【“白珩姐,是我,黎辞。”】   【“噢噢噢噢,原来是你啊,那么多年没见了,我一下子还真没认出来!”】   【你看着白珩一副抓耳挠腮的尴尬样子,觉得实在有些好笑】   【你这次模拟和白珩不熟,和雨舒关系都拉远了,她也就知道有你那么个亲戚】   【“下次注意点,别再被天舵司抓到了。”】   【“绝对没有下次,这次只是意外!”白珩下意识的回话,但随即有些惊讶的看着你】   【“还有你,景元,再有下次别叫我来捞你,给你爸打电话。”】   【一大一小两个人被你教育了一顿,乖的跟鹌鹑一样】   【“行了,该干嘛干嘛,我今天值班,晚上疯够了早点回家。”】   【你把人领出来就要去地衡司值班了,忙的很】   【临走的时候你听见背后传来悄悄话】   【“景元,你叫他干爹又叫我姐的,他又是我表弟,这辈分乱了啊,乱成一锅粥了!”】   【“白珩姐,这样,我们各叫各的,我还叫你姐,你也还叫我弟……”】   【“不成不成,那我不平白无故小了一辈……”】   【你听见了这些话,没忍住笑了】 第84章 仙舟(14)   【你接到了一个任务,送一样证物去工造司】   【这个任务的等级还挺高,护送证物的时候要用手铐把你和证物箱拷在一起,这样想要拿到箱子除了手里有钥匙和把你的手砍下来之外,没有别的方法】   【第一次坐押运星槎,感觉还挺神奇的】   【一整支武装到牙齿的精英云骑和你坐在一起,只有你这个柔弱的文员被夹在中间】   【作为地衡司你没什么好怕的,作为药王秘传你要吓死了】   【要不是证物箱被交到了你手里,你都要怀疑是不是你身份暴露了上头想把你拉去小旮旯秘密处决了】   【总而言之,你全程绷着一张脸,顺利来到了工造司的百冶办公室】   【随着“嘀——”的一声,你用权限卡把手提箱刷开】   【里面躺着的东西你很熟悉】   【这他宝贝的不就是你自己打的武器吗!最近不是没人被抓吗?】   【哪个傻叉把自己的武器弄丢了!】   【你心中惊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尽职尽责的cos一名普通的地衡司小伙】   【“朱明的工艺。”这是应星拿起箱子里那把短刀,说的第一句话】   【“虽然很模糊,但是层纹和回火的核心要义都在。”】   【“技艺很精湛,锻造的却很……随意?”】   【那可不,给药王秘传锻造的武器要多好,能用不就行了?不满意自己找关系去工造司打】   【“检测科的结果给我。”】   【你递过去一份机密文件】   【“跟我想的差不多,用血肉铸剑……”应星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可是你的心里一点负罪感都没有,死的可都是药王秘传啊,你乐呵还来不及呢】   【最后应星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评估结果】   [结论:下限为工正,上限……暂时无法评估,需要更多的论据支撑结论,但毫无疑问,这名工匠曾在朱明进修过,并且染指了丰饶]   【你带着应星出具的报告回到了地衡司】   【证物被应星留下了,为了深入分析那把刀铸造时用的工艺】   【看来不日工造司内部会发起一场大自查】   【但是,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过是地衡司一个普通的执事罢了】   【不管外面闹得如何腥风血雨,地衡司工造司挖空了脑袋想把那个悄咪咪染指丰饶的工匠找出来,但是什么都没找到】   【这波,你在大气层】   【浩浩荡荡的自查行动持续了三个月就偃旗息鼓了,以失败告终】   【查完了吗?他们查完该你查了!】   【你也在药王秘传里发起了自查,看看是谁把自己的武器弄丢了,还敢不上报】   【苍耳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查到了那个不小心把武器弄丢的倒霉蛋】   【你连报告都懒得看,把手里的报告扬了】   【“今晚就给我把这个傻子丢进熔炉里,这种事情我不想看见第二次。”】   【药王秘传的自查是下午发起的,人是晚上被丢进炉子里的】   【晚上你约景明来你的熔炉参观】   【“感觉怎么样?”】   【“挺壮观的,我听说你往里面丢了不少人?”】   【“死不足惜的渣滓罢了,我还嫌杀的不够多。”】   【“好了不说这个,我最近要离开罗浮一段时间,这边只能靠你盯着了。”景明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怎么突然要离开罗浮?”】   【“你还记得我明面上的身份是云骑吗,这次调动是去曜青出差。”】   【“那没事了,我这还以为你又要玩消失。”】   【消失之前还会跟你报备,他真的,你哭死】   【“这次要去多久?”】   【“四五年吧,应该不长,你在罗浮等我回来就行。”】   【挺好,景明不在罗浮,你动作可以搞大一些,不用担心不小心波及到他】   【总而言之,景明离开了罗浮】   【五星药王秘传大多有一技之长,景明擅长情报和处刑,你擅长的当然就是锻造】   【顺带一提,你的辖区的治安系数是最高的,但其他人默认这是你的癖好,毕竟你杀的自己人实在太多了】   【这一天,你又接到了魁首的召见】   【“乌头,最近你打造的武器,可是在地衡司和工造司里出尽了风头。”】   【果然,地衡司就是个筛子,什么消息都能往外露】   【“是属下之过。”】   【“你大可把心放进肚子里,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追你的责的。”】   【“我要给你布置一个特别的任务。”】   【你带着魁首布置给你的任务回了老窝】   【这狗东西给你布置了一个相当艰巨的任务——用一千人的血肉为他铸一把剑】   【找死呢】   【现在罗浮不处于战时状态,他上哪去给他找一千人来铸剑?】   【不对,你好像还真有办法】   【你的眼神落在了怜悯上】   【怜悯的原身,是你一块被你放进战场熔炉里的寒铁,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丰饶民血肉的浇灌,才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魁首要的是魔剑,你直接把怜悯送上去不救好了?】   【只要魁首收下,你后续就能借着怜悯的定位直接把他的真身定出来】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做样子】   【要做出一副努力抓人的模样,调动你手下所有的药王秘传,让他们行动起来】   【你当即就给手下的药王秘传发布了重要指令】   【去抓人,去抓那些死了都让人拍手叫好的渣滓,去抓那些本身就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   【反正,属于药王秘传的狂欢开始了】   【刚好这段时间罗浮正值武备空虚的时机,因为韭菜步离人又长起一茬】   【景元这小子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入伍了,这次也要跟着一起出征】   【你有些担心,但是镜流把他带在身边了】   【那还说什么,你直接无脑相信镜流】   【你手底下的药王秘传花了两年的时间,凑了大概两三百人当你的铸剑材料】   【你对外宣称是抓了一千人,反正嘴长在你身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问就是铸剑有损耗】   【因为你明令禁止吸引地衡司和云骑的注意,鼓励甚至鼓动你的手下去狩猎其他地方的药王秘传】   【黑吃黑哪里有背刺同僚来的快】   【这几百人里药王秘传占了不少,引得同级五星对你颇有怨言,一个二个都争着打小报告想给你穿小鞋】   【但是魁首压根不在乎那些底层】   【他只在乎他的剑,能不能早些打好】   【于是他大手一挥,把犯错了的药王秘传都送到了你这里,又补充了一批耗材】   【材料齐全之后,你开始装样子闭关铸剑了】   【你耗费百人之力炼成了一块活体金属,就是怜悯原型那种放手里会蛄蛹的金属】   【不过那么多人也就拇指大点的一块】   【看哭了】   【你挑了个好日子,把怜悯送上去了】   【“大人,这就是我毕生技艺的巅峰之作!”】   【“好!”魁首的手抚摸上血红色的剑身随后又连说了两个“好”字】   【你看得出来他对怜悯的欣赏与喜爱溢于言表,就跟你当初一样】   【开玩笑,哪个混丰饶的能拒绝的了怜悯?】   【那可是一个战场用血肉浇筑出来的魔剑】   【“你退下吧,奖励明天送到你那里。”】   【“遵命。”】   【等死吧,晚上你知道他的位置就摸过去把他杀了】   【这样你就是药王秘传的老大了】   【你照例被蒙着眼带离了小院】   【晚上,你顺着怜悯的定位摸到了魁首的真身所在,是一栋表面上看上去挺普通的民宅】   【很巧,你来过这里,以送文件的名义】   【这里是一名地衡司执事官的宅邸】   【破案了,原来药王秘传老大就是地衡司内鬼】   【执事官啊,难怪消息那么灵通,按你现在的资历,至少要再苦熬百年才能有晋升成执事官的机会,而且也仅仅只是机会而已】   【你刚想悄咪咪摸进去,刚到门口,你看见了一小截怜悯的红色触须】   【估计是被怜悯主动切断的,那节触须太小了,只有蚕豆大】   【你俯下身子,小鼻噶怜悯就跳上你的掌心,链接上你的思想,开始给你传递消息】   【魁首真名叫屠芜,在收下怜悯之后,他又在那间小院里见了另一个遮遮掩掩的人】   【屠芜叫那个人“蟒古思大人”】   【果然,他背后还有别人】   【但是这个新冒出来的蟒古思又是什么人?】   【怜悯忠诚的记录了他们的聊天内容】   【“大人,我觉得乌头是个可塑之才。”】   【“哦?哪怕他的履历档案和现在展现出来的东西完全不符?”】   【“他既然能铸造出这样的魔剑,足以证明他不是什么好人,那原本的乌头死在他手里也算是死有所得。”】   【“这样的人才,理应为我所用。”】   【行,说你不是好入是吧,你真得抽时间给他看看什么叫正义人了】   【“等过一段时间,我会派人给你送一些好东西来,你要好好使用。”】   【“遵命,大人。”】   【记忆到此结束了】   【好消息,六尘烟来源大概率找到了】   【坏消息,新的谜团来了】   【这个和屠芜勾结的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人,药王秘传信仰的是药师,背靠的是丰饶】   【魁首已经是不弱的丰饶行者,他却心甘情愿叫这个人为大人】   【那这个人是什么,令使吗?】   【这个猜测一出来你自己都笑了】   【丰饶令使潜入罗浮?最二流的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一道徒有其表的分身倒是有可能】   【就先当这人是令使的分身或者心腹吧】   【那么你的计划要稍微改改了,至少得等到六尘烟送到,你再把魁首做掉】   【这玩意儿太毒了,你必须握在手里】   【想到这里,你下定了决心,转身离去】 第85章 仙舟(15)[二合一]   【离开怜悯之后,你能动用的面具只剩下愚者面具】   【但是问题不大,你平日在药王秘传里延续了戴面具的好传统,就算你的头发突然变成了白毛,也没有人敢质疑你】   【敢质疑你的人统统丢到大炼熔炉里】   【目前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等待】   【等六尘烟送到,不管蟒古思是什么人你都得想办法把魁首做掉了】   【你记得很清楚,数年后罗浮会和一位丰饶令使开战】   【令使啊,说实话,你模拟了那么多次,没有见过腾骁将军以外的令使】   【那场和丰饶令使的战争你也没有看到结局】   【有帝弓庇护,腾骁将军应该没事吧?】   【但是不妨碍你先为罗浮扫清障碍】   【六尘烟这种东西在谁手里你就把谁做掉】   【时间一点点过去,你定期去接受怜悯那边传来的消息,自那以后名为蟒古思的存在就再也没有现过身,只能先盯着】   【在外征战的大军凯旋而归,这次镜流擒获了步离人的战首呼雷】   【镜教头还是太猛了!】   【紧接着就是星天演武仪典的召开,景元作为守擂剑士上台……】   【你是地衡司的执事,这种级别的赛事直接给你们每个人拉响了最高程度的警报】   【治安科更是忙的要死,要提前检查周遭的安全隐患,制定当天的排班表,还要维护现场秩序……】   【总而言之,你很忙,忙的要死,一宿一宿的通宵,浓茶不要命的灌】   【终于到演武仪典那几天,你负责带队执勤,负责现场治安,共调解参赛者纠纷13起,驱逐无证无良媒体6家……】   【但比赛中不出意外还是出意外了,一位白矮星刀客和一位中子星剑侠相斗,二人在刀光剑影里相斗甚欢,结果白矮星和中子星相撞竟然形成了一个微型虫洞,瞬间吞噬了那位白矮星刀客!】   【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你人都麻了,临场安抚住激动的观众,把迷茫的剑客带下台】   【最后大赛给剑客判罚,责令他找到失踪的刀客】   【星际还是太奇妙了,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   【比试结束之后,镜流获得了罗浮剑首的称号】   【这场仪典本就是为她举办的】   【在镜流的剑首仪式上,应星赠了她一把剑,名唤支离】   【整挺好,以后工造司的工匠不用对着镜流快报废的剑发愁了】   【哦,对了】   【你抽时间把琼英做掉了】   【你连魁首都找到了,不需要她了】   【甚至你都没有亲自动手,只是在玉兆上轻飘飘下了一个任务】   【然后她就躺在你的熔炉里了】   【这或许就是权力的滋味?】   【就目前来说还不赖,省了很多事,但你说不上喜欢,只是觉得顺手好用就用了】   【后面几年陆陆续续发生了一些其他事】   【以镜流为首的几个人驱走了攻入塔拉萨的步离人舰队;破坏了慧骃和造翼者的同盟;为玉阙解围击溃了活体星球计都蜃楼……】   【当云上五骁的大名传到你耳朵里的时候,在罗浮本地已经很成气候了】   【你上次模拟一直有听见这个称呼,但是从未追溯过因何而起】   【原来你疯掉的十五年里罗浮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你想了想,给景元转发了你看到的那条讲云上五骁的帖子】   [叔,你就当大家闹着玩的]   [知道了,五骁中的智将]   [叔,你听我解释……]   【后面景元的消息你没看,估计在闹腾,像孩子在外面混结果不小心给家里知道了自己的花名一样】   【景明回来了,一眨眼四五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家伙回来的时候精神头还不错,你和他去下了顿馆子】   【现在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你面前】   【要不要告诉景明六尘烟的事?】   【你思考了几天,最后做出了决定——不告诉他】   【六尘烟来自你上次模拟的经历,没有证据支撑】   【告诉景明的话,按他的性格,一定会去刨根问底,太危险了】   【那么另一个问题来了】   【怎么悄无声息的做掉魁首】   【间谍怜悯已经到位,你手里战力最强的应该是假面愚者额滴天】   【但是真拿欢愉去对丰饶,你心里还是没底】   【你是当过丰饶行者的,丰饶行者有多难杀你自己清楚】   【总而言之,先看一遍自己的技能和仓库,看看有什么好用的】   【这次模拟开始之前你是用了道具的,道具[巡猎光矢]能让你在此次模拟中必定成为巡猎的命途行者】   【大岚神在上,到底什么时候给你发挂!】   【你顺着一溜的技能往下看,看到个被你遗忘在角落的技能】   【[忠诚!!!]:当你背刺你宣誓效忠的对象时,你的伤害提高200%】   【得走背刺流,200%的加成还是太香了】   【你点开这个技能,把目标锁定在魁首屠芜身上】   [已满足宣誓效忠的条件]】   【很好,万事俱备,只欠六尘烟】   【蟒古思明明说过很快就会送东西来的,怎么五六年了,还没有动静?】   【没办法了,你只能先武装自己】   【你扒拉了一遍奇物仓库】   【佚名者的恨意?虽然是针对毁灭的,带上带上;宽恕作为主武器,带上带上;纯美之袍,提供高贵的双爆和攻击加成,带上带上;愚者的显眼包大衣,隐匿加成;好运猫猫帽,打不过逃跑的时候用;手套暂时没用,让魁首变礼貌?暂时不知道有什么用,先带着吧】   【纯美之证,战败的时候自裁用,也带上吧】   【至于药师菩提……这玩意儿可不兴在罗浮拿出来吧】   【还有露西给的小幸运……】   【这个摘了吧,要是这个掉落在这次模拟里你会发癫的】   【这么想着,你把脖颈上的小四叶草项链摘掉了】   【大岚神给力一点啊,什么时候给你刷个礼物!】   【这下真的万事俱备了】   【第二天你去地衡司上班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政审的电话,问了些你对景元看法之类的】   【你一头雾水的打官腔忽悠过去了】   【政审这玩意儿不是入伍前做的吗,景元他都入伍多少年了,现在又来政审是何意味?】   【晚上你直接杀到景家堵人去了】   【然后你就抓到了一只心虚的大白猫】   【“将军提拔我去当骁卫了,哈哈……黎叔,我本来想晚点告诉你的。”】   【“你看着我的眼睛觉得我会信吗?”】   【你有七成把握景云不知道这件事】   【景云和嫂子对景元去当云骑这件事一直是反对的,根源在景家某个当了云骑之后就直接失踪的大哥】   【这么多年了,景家大概也猜到了景明估摸着在执行什么机密任务,这些年提起景明的次数越发的少了】   【“元元啊,你不会一路做到将军……”】   【景元急得上来捂你的嘴“这种话你也敢说,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将军现在身体强健,正值壮年,我看还能继续干好久。”】   【你对此持保留态度,思绪开始飘到十年后的令使之战】   【“如果,我是说如果,假如将军不幸身陨,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当上下一任将军?”】   【景元沉思了片刻,没有给你答案】   【你突然察觉到问题了】   【现在腾骁将军在位,罗浮云上五骁正值壮年,好像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将军的接班人呢?】   【按照上次模拟的走向,腾骁将军大战丰饶令使,就算赢了估计也是惨胜,需要修养】   【那到时候谁来接将军的班?】   【盘点一下现在的罗浮才俊,首先排除丹枫,持明族秒了;再排除应星,人家是从朱明借调过来的,户口不在这里;镜流,镜师傅眼里只有战斗爽;白珩,白珩那个性格你实在想不到她当上将军会是什么样子……】   【一路盘算下来好像真只剩景元了?】   【难道这小鼻噶未来真的要当将军?】   【不要吧,虽然听着很高大上,但是罗浮历代将军都像消耗品,在岗位上烧个一百多年就必须换人了】   【想到这里你直接一把抓住了景元的肩膀】   【“元元啊,你将来长点心,能摸鱼就多摸会鱼,千万别累着自己懂了吗?”】   【“放心吧黎叔,我都懂的。”景元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跟师父一样,只要发现你能干就会有干不完的活。”】   【“你明白就好。”】   【看景元那么认同你的看法,你略微松下一口气】   【“这事儿我就先不告诉你父亲了,你自己看着办。”】   【“干爹,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少贫嘴,没事多来看看我。”】   【“一定一定!”】   【你转头走了,今天和景元的聊天让你有了很多新的感悟】   【做人做事还是不要太乐观,你可以先开始假设假如腾骁将军战败之后该怎么办了】   【这片茫茫星海,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此后数年,罗浮的局势基本没什么变化,或者说还是有的】   【景元这小子跟住在神策府里一样,看的你都心慌】   【自从解了玉阙仙舟被围之困后,罗浮陷入了一阵短暂的修养期】   【但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蟒古思陈诺的六尘烟怎么还没送来!】   【眼看着令使大战都要到了六尘烟还没影,你急急急】   【魁首屠芜倒是对怜悯越来越爱不释手了,经常给它喂犯错的药王秘传,给怜悯吃美了】   【你这些年也没闲着,针对屠芜做了全方位的背刺计划,从时间地点手段都计划好,只等他拿到六尘烟就把他做掉】   【然后你一直等到了战争再度打响】   【腾骁将军带走了你的父母,以镜流为首的罗浮五骁,还有大量的云骑精锐】   【你一直盯着的魁首终于有了动作】   【怜悯再度见到了那名蟒古思大人,这次他终于送来了六尘烟】   【“妥善使用,帮长生主使者分担正面战场的压力。”】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屠芜激动的对蟒古思说了两个明白】   【消息你是第二天一大早拿到的,正琢磨着用什么理由求见,中午魁首就召见了你】   【哦,对哦,这些年你混成了魁首心腹来着】   【真要去放置六尘烟,除了你还有谁能担此大任?】   【你从善如流的接受了魁首屠芜的召见,穿好了你的全套装备,顺带在屠芜家门口存了个档】   【显眼包大衣叠纯美之袍,叠佚名者的恨意加好运猫猫帽和礼貌手套】   【屠芜看到你都花了一点时间组织语言“乌头,我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听大人吩咐。”】   【屠芜拿出一个黑盒,放在你面前】   【“你去把这些东西放在人多的地方,蛰伏了那么多年,是时候对妖弓信徒发起反击了。”】   【“属下等这一天也已经等了很久了!”】   【“好!你……”】   【屠芜还想说些什么,你突然暴起,黑刀宽恕出现在你的手中】   【被放在一旁的怜悯也在此刻爆发,猩红触手早有准备的缠住了准备脱身的屠芜】   【这时候该说什么?】   【忠诚!!!】   【你生是药王秘传的人死是药王秘传的鬼,简直没有比你更忠诚的药王秘传了!】   【屠芜从未料到你会在此刻选择反水,他从没想过你个手上沾了累累血债的人会在此刻向他发难】   【你这一刀很直接的捅进了他的丹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原本他想立刻自爆,但被怜悯触手织就的大网锁住,动弹不得】   【与你分别数年的怜悯重新回到你对手上,黑荆棘护手缠上你的手腕,吮吸你的血液】   【你能感受到它为重饮你的血液而喜悦,为重新回到你手上而振奋】   【原来魁首,是那么弱的吗?】   【不,不对,是你变强了】   【跟着星穹列车走南闯北还是太锻炼人了】   【你对怜悯下了指令】   【“吃掉他。”】   【猩红的触须中,你听到了怜悯进食血肉的声音】   【但令你疑惑的是,魁首既没有崩溃也没有哭嚎着求饶,正相反,他在大笑】   【“你以为你赢了是不是?”】   【“你永远不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曾经我也跟你一样……”】   【他太吵了,你让怜悯堵上了他的嘴】   【大概半小时之后,怜悯把他吃掉了】   【随后你把桌子上的小盒子打开,里面传来熟悉的味道】   【是六尘烟】   【也就在这个时候,你听见了鼓掌的声音】   【“不错,我承认是我小瞧了你。”】   【有人?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一个黑袍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是蟒古思,你从怜悯的记忆里见过这个人】   【光凭身形,你判断不出蟒古思的性别,这人就连声音都经过了扭曲处理,听起来像男女老少同时四重奏】   【你刚一眨眼,黑袍人就瞬移到了你面前】   【这什么速度,又是什么怪物?】   【你抬手挥出一剑,这人却轻盈的彷佛月光下的一片影子,让你这一剑挥了个空】   【这还犹豫什么呢,你反手撕开自己的血管,把血喂给怜悯,开始改造场地】   【“别白费功夫了小可爱,就凭现在的你,连触碰我的衣角都做不到。”】   【你当然不会听敌人说废话,你调动起你的剑招,追在翻飞的黑袍后,像幼童追逐草地上飞舞翅膀的黑蝴蝶】   【这人在戏弄你,你当然感受到了】   【祂像猎手玩弄猎物一样玩弄你,但你等待的也正是这一刻】   【你的剑尖凝结起寒霜,月牙状的剑气被你甩出,割破了黑袍的一角】   【也就在这一刻,你看到了一张绝对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脸】   【下一刻,你直接连人带剑被一股巨力嵌进了墙里】   【“该说你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黑袍人游刃有余的走到了你的面前,露出一张戏谑的脸来】   【“你是……谁?”】   【“我是景明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谁!”】   【你感受到脖颈被一只手捏着提起,面前的人对你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只要你选对正确的选项……”】   【熟悉的声音在你耳边炸开,过往让你感到亲切,现在让你感到死寂】   【“猜猜看,我从什么时候替换掉了'景明'?”】   【景明是什么时候被替换掉的】   【你下意识开始翻起自己的回忆】   【哪里,到底是哪里开始不对劲?】   【你想到了他去曜青出差的那四五年,莫名消失的一两年……】   【随着记忆越翻越多,你对‘景明’这个人的印象也越来越深】   【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从未如此鲜活过】   【你翻遍了自己的记忆,没有找到他的怪异之处】   【除非从一开始……】   【“恭喜你,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从一开始,你遇到的就是‘我’啊,决明子是我,‘景明’是我,蟒古思也是我,你从没和真正的他遇见过,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   【面前的‘景明’对你露出了一个笑】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虽然失去了他,但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够充当你人生的引导者不是吗?”】   【“如果换做平时,我一定会把你的眼珠扣下来,把你的心剜出来,再把你对血放干,但是……”】   【“谁让我那么中意你呢,谁能想到罗浮上还有你这么一个人呢?”】   【“来吧,我赐予你一个向我提问的机会,什么都可以。”】   【“光矢余烬,怎么来的?”】   【你想起了光矢余烬,那是你对景明信任的基石】   【这人居然这能弄到这种东西,罗浮难道真的要完蛋了?】   【“这具身体用贡献换的,打算挑个好日子托人打成武器送人,只可惜他暴露的太快,又遇上了我。”】   【“你到底是什么?”】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面前的‘景明’突然笑得花枝乱颤】   【“多有意思的问题,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他们叫我蟒古思,赞美我是长生主使者,拥有十二重面目,十二对獠牙,残酷如猛毒,变化如流沙,现在,你在这里发问,问我我是什么?”】   【他的手轻柔的抚上你的脸,轻柔的像羽毛扫过丝绸】   【“一些人称呼我为真正的邪恶,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邪恶,会扼住你的喉咙,命令你在它和另一项稍轻一些的邪恶之间做出选择。”】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是去帮我安置六尘烟,还是去死。”】   【这人对你的杀意是真的】   【你干脆利落的回档了】   【这人对你的杀意是真的,你当然是不可能去帮他放六尘烟的,那只能去死了】   【重新回档,你回到了站在屠芜家门外的时间点】   【你把身上的装备一件件都卸下来了】   【这个时间点,你的背刺技能还没使用,自然也没有陷入冷却】   【你改主意了,你要想尽办法,用尽你的所有手段,把那个自称蟒古思的恶魔杀掉】   【屠芜不能杀,杀了会直接触发顶级魔王护】   【六尘烟不能放,后果太严重,将军不在罗浮,没人能兜底】   【不过万幸的是,你已经想到了解法】   【先再杀屠芜几次,把蟒古思骗出来,多问他一点信息】   【你前前后后回了二十多次档,摸清楚了蟒古思的套路,问了祂许多问题】   【然后你得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答案】   【比如蟒古思的自我认知性别是女性?】   【又比如[佚名者的恨意]这件针对毁灭的奇物,对蟒古思格外的有反应】   【蟒古思是毁灭的命途的?】   【为了求证这个答案,你特意又杀了屠芜一次,对蟒古思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是绝灭大君吗?”】   【这次,‘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选择直接把你掐死】   【你在被掐死之前回档了】   【好极了,现在罗浮外面正在和丰饶令使打架,内里又来了个绝灭大君】   【唯一让你感到安慰的是,如果蟒古思是绝灭大君,那么绝对不是本体,至多只是一道分身,不然罗浮的大家一起洗洗睡了得了】   【线索拿完了,该执行你想好的计划了】   【你不知道第几次站在屠芜门外,安安分分地领走了那份六尘烟】   【晚上,你约了‘景明’出来吃饭】   【“怎么大晚上的急着把我叫出来?”】   【面前的‘景明’朝你投来疑惑的眼神】   【你对思绪瞬间陷入恍惚,因为你已经知道了真相】   【你又想起蟒古思对你说的“但是我让你单方面认识了他不是么,我对你说过的每句话都是他对其他人说过的,你该感谢我才对。”】   【你到底还是没能真正认识景明】   【“在想什么?怎么不理人”面前的人朝你挥了挥手】   【“啊,在想怎么把你杀掉……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开玩笑的。”】   【你从衣袖里拿出屠芜给你的六尘烟,推到了景明面前】   【“魁首打算把这东西散布在长乐天,这玩意儿有毒会诱发魔阴身。”】   【你死死看着‘景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要你帮我。”】 第86章 仙舟(16)[二合一](吃饭的时候不要看)   【“我当然会帮你了。”】   【面前的景明握上你的手,语气甜蜜,游刃有余】   【“但是亲爱的,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眼里的仇恨又是从何而来呢?”】   【你回档了】   【行吧,果然还是太恨了,你完全做不到把她当成景明】   【你的心火还在烧,尤其是在面对她的时候,那愤怒的火焰几乎要从你身体里窜出来把你和她一起焚烧殆尽】   【你不擅长撒谎,也不擅长在仇人面前遮掩自己的仇恨】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点帮助】   【重回存档点,你拿出了仓库里那张被你上锁的唔哩玛的面具,贴在了你的脸上】   【帮帮我,唔哩玛叔叔】   【你真的真的,需要一点帮助】   【但是在这条线,你想不到可以找谁去寻求帮助】   【那张原本简介里什么用都没有的面具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像有人伸手为你擦干脸上的泪水】   【等到你重新睁开眼,你觉得一切都变了,好像又没有】   【再去找蟒古思试试吧】   【晚上,你重新来到了景明面前】   【“我要你帮我。”】   【你依然对他说出了这句话】   【但是这一次,你看着他,却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仇恨】   【仇恨被转移了,不过你暂时不知道被转到了哪里】   【但就目前来看,蟒古思没有识破你的伪装】   【“我当然会帮你的。”】   【他握住了你的手,表情诚挚,带着誓死捍卫罗浮的决心】   【“我马上去找我的接头人,让他们尽快行动起来。”】   【行,不当场翻脸就好】   【夜晚你绕了不知道多少圈子回到了家,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差点吐出来】   【你洗了三遍手,直到把皮肤洗的发红才勉为其难的停下来】   【好恶心】   【你被蟒古思碰到了,你不干净了】   【装六尘烟的小盒子被蟒古思拿走了,不过也不要紧】   【现在六尘烟回到了蟒古思手里,该苦恼的人是她才对】   【是继续和你玩过家家还是紧锣密鼓安排自己的大业?】   【你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会选什么】   【但是,说不定她会更贪心一点呢?】   【你还有底牌没用呢】   【隔了几天,蟒古思约你出去,你顺从的去了】   【他把六尘烟推回到了你面前】   【“事情我已经上报上去了,到时候上头会安排云骑执勤,还有地衡司的暗哨,争取把损失控制在最低。”】   【“那很好了。”你对面前的人露出一个笑】   【“那我们这边也要做出行动才行。”】   【“景明……”这个名字在你唇舌间流转“你觉得,我们联手把魁首做掉怎么样?”】   【“我们二人联手,必然能把持住整个药王秘传,从此之后,罗浮便可不受荼毒之苦。”】   【对面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不少,现在他看起来终于和景元有了几分神似】   【他的表情一直在变化,从最开始的‘你在说什么鬼话’到‘好像也不是不行转变’】   【你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你反握住他的手,和他掌心相交,五指相扣】   【“你知道的,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永远支持你。”】   【他被你逗乐了】   【“我还没当上魁首呢,你就急着对我效忠了?”】   【“你就说你接不接受吧。”】   【“我当然乐意。”】   [对象已满足宣誓效忠条件]   【你打从心底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好了,别开玩笑了,真想做掉魁首,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他只当你还在和他开玩笑】   【“我就随口一说,魁首的位子谁不想坐两天?”你装模做样的和他抱怨】   【“所以这六尘烟到底是放还是不放?”你把问题推回到他面前】   【“放三个真的,七个假的,我们能交差,上头也有交代。”】   【“好,都听你的。”】   【你现在搞清楚蟒古思的目的了,她压根没对罗浮的药王秘传有多大期待,更像是一步闲棋】   【有用当然最好,没用也能接受】   【你或许算她的一个小玩具,生死全看她什么时候厌倦】   【到了计划里六尘烟生效的那天,你早早带上了面具,跟在屠芜身后】   【这大概是药王秘传最齐聚的一天,你见过的,没见过的五星成员,全都披着白袍,戴着面具,沉默的排成阵列】   【你在其中一个成员身上闻到了药香,是在药房里常年浸润留下的草药味】   【街上开始慢慢散发出雾气,一些路过的行人闻到之后直接倒地,在地上抽搐着】   【你和蟒古思商量着换掉了七成的六尘烟,只有三成是真的】   【就算六尘烟没有发挥出原本的作用,你也可以推脱说非密闭环境,空气流通导致药物作用变差了】   【除此以外,你还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你给屠芜的几个对手执事官各写了一封举报信,举报他和药王秘传勾结,信里附带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模糊证据】   【这年头谁还没几个仇家了】   【如果你用的是实质的证据,说不定对方还要再三斟酌,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模糊证据就不同了,屠芜的对家肯定发疯忘情没命的想把这证据变成真的】   【有他好果子吃的】   【果不其然,你们的行动才刚进行到一半,屠芜的玉兆就响了】   【接完玉兆之后,他周身的气压低了不少】   【你在举报信里附带的证据七成都是假的,三成是真的】   【你把这次行动的时间地点拆成了三份,发给了不同的执事官,保证他们安全的同时让他们有了核查的机会】   【只要有任何一位在行动当天打了电话问屠芜现在在哪,那么屠芜要么身份暴露,要么只能中止行动】   【果不其然,一个时辰之后,屠芜让你们带着手底下的药王秘传小弟们回家了】   【六尘烟行动宣告失败】   【虽然有个别倒霉市民吸入了你放在旮旯里的真六尘烟,但送医及时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瞒过了蟒古思的眼睛,针对了屠芜,双赢,你赢两次】   【第二天你到地衡司上班的时候收到了前线的加急快讯】   【是新送来的阵亡将士名单,这些名单需要你们一个一个核对之后,和后勤部协调好,挨家挨户发放抚恤金】   【本来你在正常的工作的,结果景云突然拍了拍你的肩膀,把你带离了办公室】   【“小黎啊,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那么神神秘秘的。”】   【你看着景云摸出两个信封来,这一刻你感觉你的心脏都停跳了】   【“我给你请了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太清楚这个信封的含义了,因为你早就亲手装了无数个】   【那天你都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出地衡司的大门的】   【你只是浑浑噩噩的走回了家,有朱鸢和黎镜的那个家】   【罗浮和倏忽的战争还在继续,前线每天都在死人】   【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时代的灰这次不过刚好落在了你的头顶上】   【你盯着那两个信封,彻夜未眠,手一直停在回档的按钮上】   【要回档吗?】   【你挣扎了一个晚上,得到了一个绝望的结论】   【前线战报传回来本就有延迟,等你回到你的存档点,也什么都赶不上】   【除非你能原地晋升成令使,不然你改变不了任何人的命运】   【到最后你也只能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机前的全家福,熬到天亮】   【熬过这一次模拟,后续再也不用走药王秘传线了】   【熬过去就好了】   【你直接请了一个月的假】   【同事都很理解你,毕竟像你这样父母都上战场结果全没了的整个地衡司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休养了一个月你又回来上班了】   【到现在你其实都不用上班了,以后每个月准时到账的抚恤金都够你财富自由了】   【但是人还是要给自己找点药王秘传之外的事做】   【天天呆在大炼熔炉旁边,你怕自己发疯】   【上头调查屠芜调查了一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   【或许还是查出来一些东西的,但是怀疑太多,证据太少】   【总而言之,屠芜被盯上了,处在一个很麻烦很微妙的区间,暂时搞不了什么大活】   【这正是你想要的】   【你和‘景明’那边也保持着正常的联络,他还是偶尔会消失,之前你会认为他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去了,现在你只会觉得他只是去其他地方搞事了】   【现在这样挺好】   【他老在你面前晃会刺激你的神经,没有唔哩玛的面具你几乎控制不住对他的杀意】   【为了控制情绪你去报了个养生班,专门和一群大爷大妈学打太极】   【但是你一想到那张脸就生气,最后把寸劲练出来了也没学会什么以柔克刚和四两拨千斤】   【最后你一拳打烂了训练场的木人桩,出师了】   【时间就这么平静的到了大军凯旋】   【这期间你有点感谢蟒古思没作妖了】   【当然是骗人的,只要有机会,不刷礼物你也会把她掐死】   【罗浮击败了丰饶令使倏忽,大捷而归】   【真的是大捷吗?】   【大军才在回程的路上,你们这些内部人士就收到消息了】   【白珩死了】   【她那份阵亡材料还是你亲自打了送去她家的】   【腾骁将军死了】   【他不是被倏忽击败的,他是活生生被丰饶行者的恢复力拖垮的】   【整个罗浮表面上看起来都沉浸在大捷带来的喜悦中,压抑了那么久大家都迫切的需要一场胜利】   【接任下一任将军的人会是谁】   【你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惊恐的发现只剩下一个名字】   【景元】   【你必须要对蟒古思动手了】   【她现在用的身份是地衡司有记录的卧底,景元的亲叔叔】   【如果真让她借这个身份进到罗浮权力中心,你死都不会瞑目的】   【继续来盘点你现有的装备和奇物】   【佚名者的恨意,对毁灭特攻,提供固定200%的加成,叠上你的紫色忠诚背刺技能,就是400%】   【好消息,蟒古思是毁灭派系的,她没有丰饶行者那样夸张的自愈能力】   【但是她占据景明身体的方式你很熟悉,幽绿色的,鬼火一样的火焰】   【岁阳,又是岁阳】   【你必须得考虑她可能会直接放弃景明的身体,转而来抢占你的身体】   【怎么看你的身份都比景明的好用多了,明面上的地衡司官员,景元的亲信,比一个断联多年的大伯要亲近的多】   【你从朱明学到的岁阳封印术针对的都是些中小级别的岁阳,对令使级别的岁阳你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是你也不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手里还有只傻子工具岁阳】   【以一条在星海里流传了很久的谚语为例——感染了模因病毒之后就无法感染第二种模因病毒】   【同理可得,你先用工具岁阳附身自己,那么蟒古思想要附身你,就必须先处理你身上的岁阳】   【这就是空窗期】   【只要能趁着这个空窗期把被她占据的肉身干掉,她就只能被困在你的身体里】   【到时候再提前开个纯美之证】   【最差的结果也是你带着蟒古思的分身一起去闯镜之试炼】   【计划构思完毕,你就打算这么做了】   【除了这么做之外你也没其他招了】   【现在将军死了,你总不能跑到刚上任的景元面前去跟他说,罗浮内部有个绝灭大君吧】   【接任将军需要三道仪式,天虹封典、帝弓垂眸、受赐威灵】   【天虹封典指的是九箭试炼,扛不住箭自然也不用帝弓垂眸了】   【这种紧要关头去找景元帮忙,你觉得你还没有昏聩到那种地步】   【告诉镜流似乎也是一条路,但是镜流跟在殿后的云骑军里还没回来】   【应星和丹枫就别想了,这两人一个是技术工种一个是奶妈】   【盘算来盘算去,你只能自己去打蟒古思,顶多出击前给景元写封绝命书,把事实真相全都告诉他】   【理论成立,准备实践】   【到这里你已经不指望大岚神什么时候抽空过来看你一眼让你原地飞升了】   【倘若星神真的无所不能,星海里又哪来那么多悲剧呢?】   【你看到了神的局限性】   【把星神当人看,祂们也只是在命途中走的比较远的人】   【这一刻,你获得了一些明悟】   【说干就干,你要在将军册封仪式之前把蟒古思带走】   【你用庆祝的理由约了景明出来吃饭,来你家,你用真面目亲自下厨招待他】   【蟒古思能拒绝你的邀请吗?】   【她肯定拒绝不了!】   【晚上你做了一大桌子热辣的菜肴招待他,觥筹交错之间说得上宾尽主欢】   【你没有在菜里下毒,主要是剂量不够的话毒素对仙舟人的身体影响甚微,剂量太大,蟒古思又不是傻子,会一点问题都吃不出来】   【等吃饭吃到一半,坐在你对面的人突然停下了筷子】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才懒得跟她废话】   【的确,你没往饭菜里下毒药,但是这不影响你往里面下泻药】   【毒药对仙舟人影响甚微,但是泻药就不一样了,泻药没毒()】   【蟒古思占据了景明的身体,那身体的感知她肯定是有的】   【所以她现在一定觉得腹中一片翻涌,仿佛有火山喷发,在海底掀起滔天巨浪】   【为什么你会知道呢】   【因为你也一样】   【但是你提前吃了肠胃缓释阻隔剂,此乃你之一胜】   【你也不想的,这个方法虽然不够体面,但是它有用啊!】   【“你再多说两句就要拉裤子里了吧?”】   【不就是攻心吗,你也会!】   【之前回档那二十多次你早就摸清了蟒古思的性格,傲慢,狂妄,自以为掌控一切】   【这样的人肯定忍受不了自己拉裤子里的】   【这场攻心之战,你又赢了,此乃你之二胜】   【“你,卑鄙无耻!”】   【吃这场饭之前你特意把存档点存到了今天早上】   【换而言之,你有无数次调整计划细节的机会,而蟒古思只要失败一次你就能让她身败名裂】   【当面前的‘景明’捂住腹部,你知道时机到了】   【黑刀宽恕出现在你手里,你早就装备好了佚名者恨意】   【老话说得好啊,趁他病要他命】   【你倒要看看蟒古思这样了还怎么跟你打】   【五分钟之后,你被嵌进了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还是太乐观了】   【但是你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笑来】   【你看着面露狰狞的蟒古思,仰天长啸】   【“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堂堂绝灭大君,被人传出去……”】   【“闭嘴!”】   【你又挨了一下狠的,嘴里全是血】   【但你还在笑,并且根本停不下来】   【最后你视野猛地一暗,你意识到蟒古思的本体冲进了你的身体】   【这点,你早就预料到了】   【你熟练的对自己使用了岁阳封印术,估计困不了蟒古思多久,但是时间多一秒都是好的】   【把自己从墙上抠下来,你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躺在地上的景明面前】   【人还活着,眼神已经空掉了】   【蟒古思把他的精神毁灭了个彻底】   【没救了】   【你一刀就了却他的性命,为他合上了眼,现在蟒古思的容器就只剩下你一个了】   【对不起了,你素未谋面的好兄弟景明,虽然这方法不够体面,但真有用】   【这时候你感觉自己的手脚开始不听使唤了,看来蟒古思已经成功突破了你傻瓜岁阳的防线,准备接管你的身体】   【你把纯美之证拿出来了,随时准备拖着她去死】   【但最终她只是崩溃的大喊了一句“怎么你也!”随后就逃一样想要离开你的身体】   【都这种时候你当然不可能放过她了】   【你全力催动你的傻瓜岁阳,拖住她的后腿,岁阳封印术不要命的往自己身上放】   【你颤颤巍巍的把那块你第一次模拟收获的梅拉蒂姆宝石拿出来,放在了蟒古思面前】   【“你要呆在我的身体里还是进这里面去?”】   【“你这无耻之徒!”】   【“快选,我憋不住了。”你用最狠厉的语气说出了最窝囊的话】   【最后蟒古思不再挣扎,一头钻进了那颗沾染了毁灭气息的宝石里】   【此乃你之三胜】   【做完这一切你不再犹豫,捂着肚子跑向卫生间……】   【景元的册封典仪如期举行,你看见了从天边飞来的九道光矢,看着他经受住九箭试炼,得到了帝弓垂眸】   【此刻你正在和宝石里的蟒古思聊天】   【“卑鄙!无耻!下流!”】   【你就当她在夸你了】   【主要你也没想到她真这么要脸】   【但凡她再不要脸一点赢的人百分百就是她】   【或许是唔哩玛在保佑你吧,绝灭大君能毁灭一切,但是不肯毁灭自己的逼格和面子】   【这是你作为愚者迈出的一大步,你让一位绝灭大君的分身变成了乐子】   【想到这里,你没忍住乐呵了一下】   【景元当上将军之后,你的生活好像没什么变化】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很多工作,上头不好派发给景云这个亲爹,只好派到你这里来了】   【所以这段时间你很忙】   【忙的你甚至没有时间去把屠芜做掉,只能等过阵子】   【景明的尸体被你烧了,妥善存放在一个小坛子里,你给他单独开了个供桌,每天上三柱香】   【希望日子能这样平静的过下去】   【你飞速批阅着手里的文件】   [鳞渊境周边传来异动]   【你派了一小队云骑过去查看什么情况】   [工造司本年度预算超支]   【应星超支一定有他的理由,他毕竟是个节俭到骨子里的匠人】   [阵亡将士追封名录]   【你点开看了,朱鸢被追封为大工正,黎镜也被追封成了云骑兵长】   【算是对生者的安慰吧,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大概半年之后,你终于从庶务中解脱出来,准备去把屠芜做掉,把怜悯接回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你的工作玉兆传来异动】   [鳞渊境异变,云骑地衡司速速集合!]   【红色级别的警报,堪比令使入侵,你开着自己的星槎就往鳞渊境冲】   【丹枫和应星,这两人不会真的悄咪咪给你搞了个大的吧?】 第87章 仙舟(17)[二合一]   【肉眼可见的,鳞渊境的天空被一层不详的暗紫色所笼罩,海水倒悬在穹顶之上,仿佛随时会倾覆而下】   【你是一路闯红灯飙星槎飞驰过来的,看到这副景象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在地衡司处理文件的时候,你大概能猜到应星和丹枫这俩应该是凑在一起在密谋点什么的】   【但是这两个人在你印象里都是一等一的靠谱人,你选择了放任】   【然而现实在此刻狠狠甩了你两个大逼兜】   【出乱子了,看着还不是小乱子,隔着老远你就听见了愤怒的龙吟】   【鳞渊境里到处都是水,星槎通行不了,到这里你只能去换乘持明渡口的小船】   【等你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借着你的证件飙到龙尊雕像那里的时候,你看到了应星】   【他跪在地上,神色黯然,周身散发出不详的气息】   【这种气息你太熟悉了,是丰饶的气息】   【你直接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检查他的状态】   【“能听见我说话吗,应星?应星!”】   【他的瞳孔原本是散的,听到你的话之后才如梦初醒般骤然紧缩,回过神来,吸了一大口气,仿佛溺水的人刚被拖上岸】   【你有心让他多恢复一会,但是时间太紧太急,太不等人,你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逼迫他直视你对眼睛】   【“告诉我,应星,发生了些什么!”】   【为什么他身上会有丰饶的味道】   【应星的表情很痛苦,但他还是回答了你的问题】   【“我们用了倏忽血肉……”】   【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你的脑海里炸开,险些让你站立不稳】   【“你们……你们用倏忽血肉干什么了?”】   【你不敢问,你有些害怕那个答案,但是你必须问,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意外情况】   【“我们用倏忽血肉复活了……白珩……”】   【听到这里你忍不住了,给他脸上来了一拳】   【染指丰饶,亵渎亡者】   【单独哪个拿出来都是要判大辟的重罪】   【你有多想揪着他的领子问他是不是疯了,但是看他现在这副模样,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吼——”】   【鳞渊境深处传来兽吼,像是催促】   【你没有对应星说更多的话,最后看了他一眼,离开了龙尊雕像前往古海宫墟】   【里面的情况比你想的还要差一点】   【你看见了持明卵的碎片与一头半狐半龙的孽物】   【还有一条青色的苍龙和孽龙在天上撕咬,躯体碰撞间碰倒了更多的梁柱】   【那苍龙对准孽龙的脖颈一口咬下,暗紫色的血液从孽龙的伤口中流出,但很快,孽龙的伤口又再度复原,重新与苍龙纠缠在一起】   【孽龙打不过丹枫,但是这么耗下去,丹枫绝对会落败】   【应星和丹枫这两人到底造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你得去帮丹枫,不然他落败是迟早的事,苍龙身上已经有大大小小数处伤口,有几道伤口深可见骨】   【想到这里,你不再犹豫,加入了战场】   【唯一的缺点是你没带怜悯,怜悯可是有对丰饶特攻和回血能力】   【亏了,应该早点把屠芜做掉的】   【不过很快你就发现一个尴尬的现实】   【和两头庞然巨物比起来,你就是个小鼻噶,人家鸟都不鸟你】   【但是没关系,你有底牌】   【你跑到了一片没有持明卵,离建木根系也远的地方,拿出了那颗你一直不敢用的[药师菩提]】   【药师菩提这玩意儿,一直以来,你可是拿都不敢拿出来】   【在你拿出来的瞬间,你就闻到了一股霸道的香气,下一刻,那头孽龙放弃了和丹枫的纠缠,朝你冲过来】   【这样就对了,这样才能救下更多的持明卵】   【你引着孽龙跳到了一处高塔上,下一刻孽物像大运一样朝你撞过来,一路带下来不少砖石瓦砾】   【这能怎么办?】   【只能跑】   【你像是山里最灵活的猴子,从一栋塔楼跳到另一栋塔楼,竭尽全力引着仇恨,不让这孽龙往持明卵多的地方去】   【感谢‘阿尔冈之子’给你加的敏捷,不然你真撑不了那么久】   【但是如此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跳到第五栋塔楼上的时候,那孽龙居然提前预判了你的起跳】   【草了,没想到这玩意儿智商还不低】   【这回算你栽了】   【眼看你就要坠入血盆大口中,结果下一刻你眼前一花,再睁眼已经在丹枫背上了】   【丹枫没有说什么不要你管这类的屁话,很干脆的说】   【“我们联手。”】   【“好!”】   【这时候你突然想起来你在伦格利亚回来,拿了个沐浴龙血的技能,对龙裔的伤害有20%的提升】   【可恶啊,为什么不是200%,这种情况20%的增伤真的不够用】   【你趴在丹枫背上,抓紧苍龙的鬃毛】   【“你的枪呢,还在不在,借我用用?”】   【宽恕在这种情况还是太短了】   【丹枫没说话,下一刻,那把应星打给他的击云出现在你手上】   【应星给他们一人打了把好用的武器,你馋好久了】   【击云在手,你感觉曾经的骑士生活都回来了】   【“吼——”孽龙在此刻再度发出一声怒吼,朝你们二人冲过来】   【丹枫没有退,他带着你同样向孽龙冲了过去】   【两头龙交汇的时刻,你刺出了击云,击云毫无阻碍的划开了孽龙的鳞片,借助巨大的惯性划开了一条数米长的伤口】   【当然也是有代价的】   【巨大的惯性把你虎口整裂了,正在往外冒血】   【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下一刻,云雾缠绕在你们周围,你手上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   【差点忘了,丹枫是奶来着】   【看来也不是不能打,孽龙有建木,你有丹枫】   【有续航就还能争】   【后续你们又与孽龙缠斗了几十回合,你身上的伤口不断出现又不断被治愈,又折磨又痛苦】   【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你察觉到了丹枫的力不从心】   【他的云吟法术都紧供着你,自己身上的伤口没多余的力气修复】   【孽龙零零散散被你们联手斩杀了十多次,但时间也就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再多来几下丹枫会扛不住的】   【求援的消息不知道到哪里了,镜流或者景元,不管来哪一个都好】   【你看了一眼古海宫墟中那些持明卵,开口叮嘱丹枫】   【“不要管我了,你先奶你自己,你飞不起来咱俩都得玩完。”】   【丹枫没说话,但是你还是感受到了云吟法术的治疗】   【这人就是个犟种】   【但你现在没时间骂他,因为孽龙又攻过来了】   【你们两的分工是这样的,丹枫负责抗下孽龙的硬冲击,你负责趁机用击云比划它】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这次你俩的配合出了点意外】   【丹枫被孽龙撞在应该是肋骨的位置,脱力了】   【然后你就从他身上掉下去了】   【你将用最简单,最直白的方式阐明一个事实】   【你们现在在天上大概几十米的高度打空战,掉下去你就会摔得四分五裂的,只能等丹鼎司的医士来给你拼起来】   【真他宝贝的操蛋】   【鳞渊境的人造天空干净的要命,你压根找不到任何借力点】   【行吧,大不了读档重来】   【你脑海中刚出现这个想法,但又马上被你删掉】   【真不想再打一次孽龙了,这两个小时太煎熬了】   【死亡也是有重量的】   【丹枫没力气了,没办法接住你,但这不是还有孽龙吗?】   【你拿出了那颗闪现了一下就被你放回仓库的药师菩提】   【没有丰饶行者能拒绝药师的赐福】   【果不其然,孽龙再度朝你扑来】   【你卡在它扑来的前一刻把药师菩提收回了仓库,手扒住了它的獠牙,挂在它的嘴边】   【这个时候击云的长度就是累赘了,你果断松了手,换成了宽恕】   【随后你一刀插进了龙鳞的缝隙】   【被疼痛侵袭的孽龙发了疯,带着你在天上乱飞乱撞】   【到最后你也没办法了,为了保住手臂只能松手,身体被摔进砖石废墟中】   【你喘息着从废墟中撑起身,把脸上流下来的血抹掉,把手上的血抹在旁边的石柱上】   【这是你加入战场来第一次正眼看孽龙,这头半龙半狐的怪物,龙鳞覆盖了它大半身躯,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昔日的轮廓,但如今也只剩下疯狂和暴戾】   【它再度朝你俯冲而下,你咬牙横刀格挡】   【好消息,挡下来了,坏消息,你被嵌进了身后的青铜立柱里,骨头痛的要命】   【还有更倒霉的,宽恕断了,完全用不了了】   【击云不知道落去哪里了,你现在手无寸铁了】   【倒也不算完全的手无寸铁】   【你还有最后的武器——那枚在模拟开局就已经被用过的,黯淡的仿佛工坊里随处可见废铁一样的巡猎光矢】   【总比没有好】   【再抬头,孽龙已经摆好架势,再度朝你冲过来】   【你没有躲,打了那么久,你的体力也要告罄了,再说了,你一个两条腿的怎么躲也躲不过天上飞的】   【你卡在孽龙朝你冲过来的瞬间闪避,很幸运的,它的獠牙只穿透了你的左侧肩胛骨,把你的左手一起咬进嘴里,发出一声让你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所以这游戏为什么没有辅助卸势!】   【你再度和孽龙一起飞上天空】   【有一说一,鳞渊境风景确实挺不错的,上次来的时候你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看看】   【丹枫缓过来了,追在后面,紧紧咬着孽龙的尾巴,想把你从它嘴里抢下来】   【还能争】   【你右手拿着那枚废铁一样的箭头,直接插进了孽龙的左眼里】   【之前你就看出来了,它怕痛,怕的要命,这点和白珩一样】   【从孽龙左眼里喷出暗紫色的血来,溅了你一脸一身】   【它张开嘴想要惨叫,于是你的破破烂烂的左手重获自由】   【丹枫在一旁给你掠阵,随时准备接住可能自由落体的你】   【这次你一个翻身翻到了孽龙身上,抓住了它身上的鬃毛】   【狐人毛多,弱火,这点也和白珩一样吗?】   【试试吧】   【你用破烂的左手打了个响指,火星便跳跃在你的指尖上】   【只是一点点的火星,孽龙整条龙就像被点燃的纸灯笼一样烧起来了,你趁机跳下去,落在丹枫背上】   【但是就那么短的时间,你关注到一个事实】   【被箭头戳瞎的眼睛,没有立刻复原】   【这枚破破烂烂的的箭头比你想象的强得多】   【好东西啊!】   【但是问题来了,单凭箭头的锋利程度,很难在那身鳞片上造成伤害】   【除非……从内部……】   【你得想办法进它肚子里】   【“有胜算了,兄弟,再冲一波!”】   【你拍了拍丹枫的头,丹枫没有回答,只是带着你朝孽龙再度冲过去】   【梅开三度,你再度拿出了那枚药师菩提】   【这玩意儿真好用啊,钓丰饶行者一钓一个准】   【感受到那枚菩提,孽龙张大嘴再度朝你扑来】   【这次你没反抗,直接进它嘴里了】   【药师菩提当然被你收起来了,开玩笑,万一这玩意入口即化你上哪儿哭去,去找药师哭吗?】   【在孽龙嘴里,你听见了丹枫愤怒的吼声】   【你手握巡猎光矢,把箭头当滑动变阻器用,顺着孽龙的喉咙往下滑】   【去找心脏或者丹腑,只要你能找到】   【等你滑到底部,映入眼帘的就是……】   【堆积如山的被泡在酸液里的云骑铠甲,里面还混杂着持明护珠人的武器】   【你心里有火,但是找弱点更要紧】   【你踩在那些被腐蚀的云骑铠甲上,盔甲们沉默地捧着你远离要命的酸液】   【大概一分半钟,你来循着心跳声来到了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跳前】   【“扑通——”】   【你不再犹豫,巡猎光矢刺进孽龙的心脏】   【暗紫色的血液涌出来,彻底把你的衣服染透,浸湿】   【你右手刺得很快,为你自己,为那些战死的云骑,还有那些破碎的持明卵】   【孽龙开始翻滚,但是你紧紧抓住它心脏上的血管,一下接着一下,直到这枚可恨的心脏再也无法跳动】   【但是这个时候,孽龙开始说话了】   【它说话了】   【“我好痛……”】   【“真的好痛……”】   【它说话了,语气声音和白珩一模一样】   【很难形容你这一刻是怎样的心情】   【心头最先浮现出的是错愕,随后就是无边无际的愤怒】   【你当然没有停手,你是下手更快,更猛】   【你一刀捅进它的脾脏,它开口】   【“丹枫,那一天你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你们要看着我去死?”】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活过来,你们都要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你一刀捅进它的肺,假如那真的是肺的话】   【“丹枫,帮帮我,我好痛!”】   【“把我的肚子剖开,把里面那个人拖出来杀掉!”】   【接着是旰、胆、胃,肾……它说一句话你捅它一刀,直到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声音越来越怨愤】   【“我恨你们,你们把我从坟墓里拽出来,这里好冷。”】   【“我恨你们,你们不让我生,也不让我死!”】   【最后它不说话了,你也没力气了】   【丹枫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你也看不到外面到底是什么场景】   【但好歹孽龙死了,就当它死了吧,就算它还活着,你也没招了】「朽/&/祁/音/整/理」   【过了一会,外面传来动静】   【孽龙的腹部被划开了,光一点点透进来】   【你看见了丹枫】   【他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个矜贵的持明龙尊了,原本洁净的衣物上全是血和灰,头发凌乱,身上的饰品早八百年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总而言之,他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和你一样的叫花子】   【你早没力气了,只能任由他把你拖出去】   【看来他也没力气了】   【假如你们两个都能活着出去,那么这万水千山……】   【开玩笑的,你更想给他和应星一人一大逼兜】   【当你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五分钟后,孽龙再度复活了】   【这次,它看着你的眼神里满是怨毒】   【丹枫挣扎着想要化龙,失败了,他跪在了地上】   【你再度被孽龙带到了天上,你知道的,这是迟来的报复】   【所以说啊……】   【你握住了手中的箭矢】   【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于飘渺的不确定因素】   【你流了太多血了,哪怕是仙舟人的身体都有些抗不住,眼前都开始飘走马灯了】   【过往的每一次模拟都浮现在你的眼前】   【丹枫和应星怎么就不明白呢?】   【人是最重要的没有错,但是活人永远比死人重要】   【你想起了伦格利亚时听到的一句打趣的玩笑话】   [骑士不徒手而亡]   【你还不算徒手,你还有一枚箭矢呢】   【但是在这一刻,你觉得周遭的一切变得很慢,鳞渊境的一切开始闪烁,变成万花筒的棱镜,教会的花窗玻璃】   【你要疯了还是死了,给你整这一遭?】   【你狠狠抗拒起这股想把你神智吸走的引力,眼里只剩下那只高高在上的孽龙】   【要是你有一把好弓】   【用虚空鲸的鲸须做弦,用伦格利亚的龙骨做弓,用丰饶民的血与泪填平缝隙与边角,嵌上阿尔冈的歌谣和倪科塔的玫瑰】   【你用这把不存在的弓对准了那高高在上的孽龙,射出了那枚箭矢】   【骗人的,你只是把它丢出去了而已】   【这就是你的挣扎,你的反抗】   【死到临头也不悔改】   【也就在一刻,你在天空中看到了飞驰而来的星星】   【身体突然变得很轻,好像有什么东西永远的改变了】   【你凭借自己的意志走上了[巡猎]的命途】   【再然后,你看见了岚】   【大岚神不知道隔着多远看了罗浮一眼】   【这次你的手里真的有一把弓了,你拉开了空无一物的弓弦,对准了天空中的孽龙】   【孽龙不屑的对你打了个响鼻,它不认为一把空无一物的弓能给它带来什么威胁】   【然后你放手了】   【你放手的瞬间,金色的箭矢飞越了空间和时间,直接射穿了孽龙的身体,把它钉死在建木之上】   【随后你的身体坠入鳞渊境的海水之中,眼中最后倒映的是碧蓝的海水,和结冰的海面】   【你彻底失去意识了】   ……   【等你醒来的时候,全身的每块骨头都在疼】   【仙舟人的身体虽然耐造,但也是有极限的】   【医士来的很快,火速给你挂上止痛药】   【“我昏了多久了。”】   【”三个月。”】   【行】   【运气还挺好,没有一睁眼就是十年后】   【景云来的很快,你的紧急联系人填的他的号码】   【“小黎,感觉怎么样了?”】   【“感觉被百吨王创了,哪哪儿都疼。”】   【“今晚我给你做顿好的,叫元元回家吃饭……”】   【景云絮絮叨叨的就给你办了出院手续,把你接回景家了】   【等到了景家,你果断问起了鳞渊境的后续】   【景云对你摇了摇头】   【“罪囚饮月君和罪囚应星都在幽囚狱里听从发落,这次事情闹得太大。”】   【“死了多少人?”】   【这才是你最关心的】   【“鳞渊境周围的云骑,持明的护珠人,还有持明卵,伤亡加起来……八百打底。”】   【你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们怎么就想不开呢,就算真想不开也不能用倏忽啊,明明有那么多种类的血肉可以选,怎么就偏偏是倏忽呢?”】   【“没人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先在我家呆几天,好一点再回你家,听话,外面有不少人想找你。”】   【“找我干嘛?”】   【“你忘记你射出去那惊天动地的一箭了?”】   【“我以为幻觉呢。”】   【“帝弓祂老人家专门赶过来看了你一眼,你小子的福气在后面呢!”】   【晚饭的时候,景元回家了】   【他看上去确实挺累的,但还是过来给了你一个闷闷地拥抱】   【“黎叔,你没事就好。”】   【你能感觉到他在外面挺着的脊背一下子就弯下来了,就好像终于放松警惕了的猫】   【你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这臭小子现在长高了不少,不像小时候那样可以被你一整只揣怀里了】   【但总归你还活着,还能再帮他两把】 第88章 仙舟(18)   【你正在丹鼎司扎针灸做治疗】   【和孽龙那一战太惨烈,医士诊断你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恢复受损的底子】   【其实也就几十年,眨眨眼就过去了】   【现在你更关心丹枫和应星会怎么判】   【你猜他们应该会让丹枫提前蜕生,因为蜕生对于持明族来说,与死无异】   【但是应星怎么办呢?】   【景元嘴巴很紧,所以他让他老爸来和你透露了应星的消息】   【应星被倏忽血肉污染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你觉得你的心都要停跳了】   【那天在鳞渊境的事闹得太大,甚至还得到了帝弓的瞥视】   【虽然岚祂老人家瞥视的是你,但是不妨碍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   【有不少人上书说要严惩元凶,但是作为元凶的两个人身份太特殊】   【丹枫不必说,五位龙尊之一,守望建木的饮月君】   【应星更是怀炎将军的爱徒,整个仙舟联盟的工匠首席】   【难为景元刚上任就碰到那么个烫手山芋】   【已经不是简单的烫手山芋了,是烧红了的烙铁,捧在手心里又疼又烫的】   【偏生他们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但对此,你也做不了什么】   【你现在还在坐轮椅呢】   【你退掉了在外面的房子,搬回了原本和朱鸢黎镜一起住的家】   【上头很慷慨的给你开了半年的带薪休假,但是更多时候你都在空无一人的家里发呆】   【你想起朱鸢,想起黎镜,想起白珩,想起丹枫和应星……】   【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这周目你做的很好了,你卧底进了药王秘传,一路混到了五星,摸清了魁首的底细,用相当不光彩的手段肘飞了一名暗搓搓搞事的绝灭大君,和丹枫联手做掉了孽龙】   【你把你能做的都做好了,但是事情还是变成这样了】   【还有哪里你没做好?】   【找了张白纸,你开始复盘本次模拟】   【你把你所有的亲朋好友的名字都写在之上,把时间线往前推】   【所有命运的结点都汇聚在一个地方——倏忽之战】   【倏忽之战影响了大部分人的命运,又间接影响了你的命运】   【等有时间你还要找点倏忽之战的资料,为下次模拟做准备】   【下次模拟,你必须参与到这场影响重大的战争里,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还有蟒古思,你自认为已经找到她的弱点了】   【绝灭大君终归还不是星神】   【她还要脸,还有人性,那下次模拟你还是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   【不行就找外援,你到要看看她一个小小分身在镜流剑下过得了几招()】   【打不过就摇人,不丢人】   【鳞渊境的灾祸最后被命名为——饮月之乱】   【这个案子由朱明仙舟的怀炎将军,方壶仙舟的伏波将军共同督办,最后在一年后通报了判罚结果】   【简单概括一下,丹枫被判褪鳞之刑,应星被判处大辟之刑】   【这就是饮月之乱的落幕了】   【判决和行刑,你都没机会旁观,能拿到一手情报都是托了景元的福】   【什么都做不了,挺郁闷的】   【半年前你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回了地衡司上班】   【药王秘传那边你一直在观察,怜悯还留在屠芜身边】   【怀炎将军和伏波将军督办大案,这个关头把屠芜做掉会让本就不平静的局面变得混乱】   【屠芜再怎么不堪,那也是一名实打实的执事官,执事官再往上就是司衡了】   【他该死,但不能在这个紧要关头死】   【景元大概是看你太闲了,给你找了点事去做】   【他把你打包送到镜流那里去学剑了】   【用他的话来说“干爹您老人家正当年,正是建功立业的年纪。”】   【恩将仇报啊这厮】   【时隔不知道多少年,你重新站在了训练场的土地上】   【这是你在饮月之乱后第一次见到镜流】   【肉眼可见的,你觉得她清瘦了不少】   【这种清瘦不是在身体上的,而是在心灵上的】   【遭遇大变后的人就是这样的】   【她一下子失去了三个朋友,其中两个还背着所有人做下了无法挽回的错事】   【哪怕强悍如镜流,也需要时间来抚平心中的伤痛】   【“景元跟我说过了。”镜流面对你,表情淡淡】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剑。”】   【你从武器架上随意抽出一把剑,站到了镜流对面】   【该怎么说呢,训练场还是你熟悉那片训练场,镜流还是你熟悉那个镜流,但是每次站在镜流对面的你都是不同的你】   【是云骑的你,药王秘传的你,被景元寄予厚望的你】   【她的剑很重,重若泰山,每一招每一式都要让你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去接】   【她的剑又很轻,轻的像一束被香云纱包裹的月光】   【头一次的,你开始领悟她的剑意】   【镜流是苍城人,苍城仙舟在星历6300年被活体星球罗喉吞噬】   【之后她来到了罗浮,成为云骑,再然后,就是你知道的故事了】   【镜流的剑是纯粹的巡猎味道,一招一式都彰显着她对丰饶复仇的决心】   【那你呢,你的剑又是怎样的?】   【你发现自己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开始回忆起自己学剑的初衷】   【是在阿尔冈炮火下的无能为力,是被亲人药倒的无法动弹,是被人算计之后的无可挽回】   【学剑的初衷是,你确实想要拯救些什么】   【不想让美好的东西像流沙一样从指间流走,想要让那些夺走你幸福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这就是你最初参加云骑夏令营的初衷】   【这就是你到现在站在镜流面前的原因】   【这就是你的拿起剑的原因】   【你和镜流过了好几十招,你能看出来她在收着力,估计是看出来你目前身体条件不太好】   【你们从中午对练到傍晚】   【这是好听的说法,真正的事实应该是你被镜流当陀螺抽了一下午,她一边抽你还得一边控制力道别把你骨头抽裂了】   【训练结束之后,她给出了评价】   【“你的剑,很不错。”】   【“继续保持。”】   【她留下这几个字就走了,留你一个人在训练场发愣】   【镜教头夸你了!!!】   【家人们又幸福了】   【除了剑术教习,景元还找人教你弓术】   【问题是,打完孽龙,大岚神给你那把弓,它不见了啊!】   【那把弓好像就只是借你用用()】   【“干爹,多学点手艺傍身总没错,你听我的,我能害你吗?”】   【遇到难解决的事又开始叫干爹了】   【行】   【免费的名师辅导不上白不上】   【景元给你找了位狐人飞行士当老师,狐人在弓术这方面确实权威】   【但好像,你也不差?】   【你看了眼百米开外的靶子,确定七箭都连中靶心】   【成为巡猎行者要说有什么变化特别显著,那大概是反应力和动态视力,还有对周遭空气流动变化的感知】   【要是有个数据可视化功能就好了】   【你那么想着】   【景元让你忙起来的意思很明显】   【他不想让你过分的去想那天鳞渊境里发生的一切】   【毕竟你和白珩之间还有着一层亲戚关系】   【你还是唯一知道那天鳞渊境里发生了什么的普通人】   【但是很难忘记啊】   【无论是应星那副空壳一样的表情,还是丹枫狼狈到连化龙都化不了的场景】   【你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   【但是每每想要找个具体的对象憎恨的时候,会发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还是去恨公司吧】   【至少公司这个概念够大,你得恨意均摊下来对他们来说连被蚊子叮一口都比不上】   【真要讲究起来,这件事对景元镜流的伤害才是最大的】   【云上五骁啊……】   【说回药王秘传,不提起来你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是个药王秘传了】   【你还是维持着乌头的身份,一个月开一次集会,收集着集会上其他成员的信息】   【你细细记录着药王秘传每一个据点,每一条暗线,暗号乃至应急撤离方案,摸排着其他五星成员的身份】   【最先被你排出来的是丹鼎司一个持明医士】   【这人你有印象,每次来集会身上都会带着草药香,在你踏上巡猎命途之后这股味道就更明显了】   【你是闻着味儿找到她的】   【她是一个持明,名唤安扬】   【持明的人为什么会选择加入药王秘传?】   【当你真的细细查下来,发现持明族内部也不干净】   【安扬加入药王秘传有持明龙师的许可,她每个月开完会都会去跟一位龙师汇报】   【也对,持明龙师早就被不孕不育逼疯了,连药王秘传的偏方都敢尝试了】   【现在丹枫入狱,整个持明不就是龙师们的一言堂?】   【哪怕丹枫蜕生重生,新任饮月君也要面对主少臣疑的局面】   【但是关于怎么处理丹枫,上面迟迟没给个准话出来】   【还有应星,他染指丰饶,结果获得了堪比孽物的恢复能力】   【十王司又该怎么判他大辟……】   【越想越乱,不想了】   【你很认真的记录下安扬的情况,打算以后让景元头疼去】   【这天,等你开完药王秘传的集会,接到了景元又给你加了一门课的消息】   【“我为什么要学军事指挥?我是地衡司地衡司你懂吗,管治安的!”】   【你攥着景元的衣领,疯狂摇晃】   【这人气定神闲的坐在你家沙发上,喝了口快乐水】   【“哪有巡猎行者不擅长打仗的,万一以后用到了呢?”】   【“但是……”】   【你还想再说点什么,景元握住了你的手,让你坐在他旁边】   【“叔父,此即罗浮危亡之秋啊!”】   【“我昨夜把军书翻了十二遍,实在是没有找到其他可用之人。”】   【“丹枫应星入狱,师父年迈,叔父,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被他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你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跟腾骁将军比起来,景元的班底还是太薄弱了】   【你知道很多自以为是的老人嫌他年龄太小,他手下人很多,但是能信任的人太少……】   【主要在你眼里,他始终还是当年那个小鼻噶】   【现在他眼巴巴的看着你,说他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行吧】   【你认命了】   【孩子都当上将军了,你总不能给他拖后腿】 第89章 仙舟(19)   【活了那么多辈子你终于体会了一把关系户的感觉】   【景元任命你为将军亲卫】   【你在地衡司的东西直接被打包好送到神策府了】   【这时候哪怕是你也想为地衡司的效率扣个问号】   【成为将军亲卫之后的日子……】   【挺难评的】   【景元的日常就是批文件、开会、批文件……】   【你主要负责在旁边支张桌子吃点心,吃到好吃的品类端过去喂他几口】   【到后面你心疼孩子,主动开了口】   【“有什么是叔能帮你的?”】   【然后你就对上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好像在对你说——就等你说这句话了】   【一开始只是些零碎的琐事】   【比如神策府的哪块地砖松了,哪里的设施老化需要更换这类小事】   【你琢磨着这芝麻大点的事怎么还要报到将军这里,麻利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了】   【等你处理琐事熟练之后,景元就开始给你上强度了】   【一大堆合理不合理的申请,统统被他丢给你了】   【你的职责就是在堆积如山的文书里,找到真正要紧的,有用的东西】   【递交到景元这里的文件大部分已经被筛选过了,但仍然有一些一看就很扯淡的东西】   【比如公司的使团递了个想在罗浮试点搭建友好互助经济特区的申请】   【你看都没看就丢垃圾桶了】   【相信公司心怀罗浮不如信你是帝弓司命()】   【你和景元埋头狂干三个月,才勉强把积压的文件处理完】   【“元元啊,要不你叫你师父帮帮你,我这一把老骨头实在受不了那么高强度的文书工作。”】   【平心而论,比起在神策府里处理文书,你更愿意去给镜流当陀螺抽】   【景元也累的够呛,对你的想法表示理解】   【“叔父,再熬两天,新的策士长来了就好了。”】   【饮月之乱牵扯的人太多,上一任策士长受牵连被停职,新策士长走马上任需要时间,三个月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你又捏着鼻子陪景元干了半个月】   【等新策士长入职的时候,你简直都要泪流满面了】   【终于脱离苦海了】   【你愉快的把满屋子文件丢给策士长,去训练场找镜流去了】   【“什么事那么开心?”】   【你的开心是看得见的,镜流好奇,问了一句】   【“新策士长上任了,我解放了。”】   【“那确实是好事。”镜流朝你点头】   【“来,好久没练了,想念的紧。”你朝镜流发出了邀请】   【镜流朝你点头,随后再度把你抽成了陀螺】   【这熟悉的感觉,让人心安】   【空闲之余,你抽时间把屠芜做掉了】   【这家伙活得实在够久了,刚好风口也过去了,那就没必要留着祸害不除】   【你很顺利的就当上了魁首】   【不服的都被你杀了铸成剑了】   【你并不打算放弃魁首这个兼职,作为魁首你能把整个药王秘传组织握在手里,手底下的人想干点什么大事都必须先跟你打申请】   【这样有什么风吹草动你永远是第一个知道的】   【还有那些渣滓,以前还要找理由,现在理由都不用了,直接丢进大炼熔炉】   【你顺带对药王秘传的方针政策做出了调整,抛弃不良灰产,进行资产重组】   【问就是要增加组织收入,提升底层成员待遇,吸纳更多有生力量】   【寻常人加入药王秘传,大都还是为了钱,少部分为了治愈疾病,更少部分人有把柄在组织手里】   【你增加了收集药草和珍惜矿材的任务数量,提高了此类任务的奖励,指望的就是用钱买个清净】   【手里有钱拿,估计他们会消停不少】   【接下来你在罗浮的日子就在神策府、训练场、药王秘传集会,三点一线】   【又过了半年,有小股丰饶民在航道上肆虐,你奉命去剿灭】   【小股丰饶民对航道来说就像定期滋生的藤壶,清剿起来并不困难】   【你基本不用怜悯就能接管战场】   【这天你刚结束每周清剿,景元这小子悄咪咪的给你发消息】   [叔,今晚来我这吃饭,有惊喜]   [什么惊喜?]   [哎呀,你来了就知道了]   [行]   【这小子跟你卖关子,估计有什么好事发生】   【你打了张星槎就去他的住处了】   【一进门,你就听到了一阵铃铛响】   【“咪咪,咪咪……”】   【这什么动静?】   【你往前一看,看到景元在逗一只修猫】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叔父,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   【景元抱着猫,把猫举在你面前】   【“是挺可爱的。”】   【你很娴熟的把猫抱在怀里,零帧开撸】   【有星期五在前,你对撸猫还是有些心得的】   【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小猫,在你手里翻起肚皮来】   【“要养吗,养在这里?”】   【“就养在这里吧,这宅子太大了,有时候心底老觉得空落落的。”】   【原来是孤单了】   【“那就养。”】   【这件事就那么盖棺定论】   【等景元成了有猫一族,你才发现这人是那种,养了猫之后每条更新的朋友圈都会自动长出猫来的人】   【简称猫奴】   【你肩负着清理航道的职责,并不是经常在罗浮,但你会刷朋友圈】   【朋友圈每天都会刷新一条大白猫九宫格】   【不过你也从照片里发现了一些端倪】   【景元的猫,是不是越长越大了?】   【估计是大体型的品种吧,星际那么大,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品种】   【你选择闷头清理丰饶民】   【清理航道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计,对普通云骑来说挣不到多少军功,光是要找到丰饶民的兽舰就要耗费不少力气】   【但是你不一样,你有追猎】   【成为巡猎行者之后你的追猎升金了,追丰饶民一追一个准】   【这些小股数量不多的丰饶民对你来说就是美味经验包】   【血肉可以被怜悯吞噬,属性点可以被掠夺,还可以给你攒军功】   【三赢,你赢三次】   【你干了差不多十几年清理航道的活计,再回罗浮的时候,景元的猫已经完全脱离猫的范畴了】   【“你真要管它叫猫吗?”】   【你看着整个人被压住的景元,头一次觉得这孩子是不是滤镜太重了一点】   【这怎么看都是只狮子啊】   【“可是叔父,咪咪会喵喵叫欸,它的肉垫还是粉色的……”】   【十分钟之后,你和景元一起靠在了咪咪身上,摸着大号的肉垫,颇为惬意】   【“元元,你说得对,咪咪确实是猫。”】   【它都叫咪咪了,不是猫还能是什么】   【“你师父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那也行,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   【镜流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你和景元都很关注她的心理健康,就目前来说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晚上叫着你师父,我们搓一顿?”】   【“行,我发消息。”】   【有时间你就会约着镜流景元出去吃饭,主要是你在外面漂久了馋的要命,而一个人去下馆子平白无故会少很多趣味】   【“马上要过年了,今年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在我这过吧,回家太麻烦。”景元回答了你】   【这些年过年,都是你们三儿凑一起过】   【景元不必说,身份贵重,走哪儿都是一堆排场】   【你和镜流无事一身轻,但是本着关爱空巢老人的原则,景元每年叫你们来将军府一起过,凑合凑合吃年夜饭】   【今年也不例外】   【罗浮的天空是人造天空,降水量由地衡司实时监控】   【每到过年,地衡司加班的倒霉蛋就会控制着下点应景的小雪】   【你喝了口温好的桂花酒,觉得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好像泡在温泉里】   【镜流坐你对面,景元坐你旁边,你们三人在树下对饮,咪咪趴在景元脚边伸懒腰】   【“这才是人生啊。”】   【“珍惜吧叔父,这样悠闲的时间很快就没有了。”】   【“怎么说,有没有我能听的内部消息?”】   【“造翼者那边有动静,过完年估计就要动起来。”】   【“行,我提前备着,你叫我走就走。”】   【剪除丰饶民羽翼你义不容辞】   【“我近日在军营听到一些有趣的事,想说与你们听。”镜流开口了,她不常开口,但是一开口都是很有意思的事】   【你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景元也凑过来了,等着她说下文】   【“黎辞,你知道军营里的兵士称呼你什么吗?”】   【“什么?”】   【“他们唤你‘飞朱’。”】   【你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什么飞猪?”你琢磨着你也不胖啊,还挺苗条的】   【“飞光的飞,流朱的朱,不过好像也有人叫你‘朱朱侠’?我未曾听过此种侠名。”】   【有时候你真想求云骑们少刷点短视频】   【这时候你再扭过头去看景元,景元捂着肚子憋笑,开了震动模式,很给你面子的没有直接笑出声来】   【看你眼神幽幽的看过来,他立刻切换成普通模式,装模做样的咳嗽了两声】   【“想必是叔父的剑太快,清剿效率又太高,巡逻的云骑追逐兽舰而去往往只看见一道红色的剑光,于是脱口而出曰‘飞朱’。”】   【“那朱朱侠怎么解释?”】   【“朱为正红,想必是借物喻人,以忠义勇武之色赞美叔父您的……”】   【“行了行了别编了,你说这话你自己笑了没,给你师父好好解释。”】   【景元花了点时间给镜流解释了什么是‘朱朱侠’,后者露出一个笑来】   【“也是将士们的一片心意。”】   【你喝了两口闷酒,倒在桌子上“就不能想个好听点的外号吗?”】   【“以后会有的。”景元安慰你】   【你决定结束这个伤到你小心脏的话题“不是说有烟花秀,烟花什么时候放?”】   【“零点,快到了。”】   【景元话音刚落,璀璨的烟花就在你们头顶绽放】   【“又是一年过去了,跟眨眼一样。”你没忍住感叹一下长生种的时间观】   【“是啊,又是一年过去了。”景元也是一脸的感慨】   【“走之前埋坛酒吧,等回来再挖出来一起喝。”】   【“行,埋师父喜欢的醉流光。”】   【“到时候再配上一桌好菜。”镜流在一旁补充】   【“然后不醉不归。”】   【“嗯,不醉不归!”】 第90章 仙舟(完)   【大军出征那天,浩浩荡荡,旌旗蔽空】   【你站在景元身边,看着逐渐远去的罗浮,估算着这次出门讨伐丰饶又会用去多少时间】   【但是转念一想,你又觉得无所谓了】   【药王秘传的事务被你全权交给了苍耳,她是个聪明姑娘,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应该干什么】   【“黎叔,在想什么?”景元看你站在甲板上出神,走到了你身边】   【“在想坏事。”真话,你在想药王秘传的事】   【“有什么坏事是要瞒着我的?”】   【瞒着你的事可多了去了】   【“算是一点感悟吧”你转过身去,看着景元的眼睛“景元,不要轻易的交付出自己的信任。”】   【“哪怕那个人是你?”】   【“哪怕那个人是我。”】   【你拍着他的肩膀,神色惆怅】   【“我可是在这方面狠狠吃了个大亏。”】   【没有提前存好的存档,你早八百年被蟒古思当虫子捏死了】   【“等到未来的某一天,你会发现,很多事和你想的不一样。”】   【“叔父,我们能不能别当谜语人?”景元对你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唉呀,谜语人虽然讨厌但轮到自己当谜语人的时候确实很爽啊。”】   【景元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你也没有解释】   【你们只是静静的站在甲板上,看着身后逐渐远去的罗浮】   【“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可能有些远,时间会拉的很长。”】   【出发前景元就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但你也没想到,你们这一出门就是三百年】   【过去几次模拟,你就算跟随大军出征,十几年也就回来了】   【原来之前只能算得上小打小闹吗】   【血肉模糊的战场,你让怜悯完全解放】   【黑红色的荆棘深深的扎入大地,攫取着被困住的丰饶民的血肉和生命力】   【这一片是单独划分给你的战场,除了你以外没有其他人】   【主要是你和镜流一样,个人能力比较突出】   【这是委婉的说法,事实的真相是,你压根没怎么学团队协作,把你放进云骑方阵里你只会成为搅坏那锅汤的老鼠粑粑】   【但是你的单人抗压能力又很绝】   【怜悯带来的对丰饶孽物特攻,还有吸血续航,甚至还附带场地改造】   【景元后面喜欢把你放到一些天险,让你放开去造】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样的场景】   【你的脚下是连片的黑荆棘,无数哀嚎的丰饶民被挂在荆棘的尖刺上,血肉连同生命力被慢慢吸干】   【慧骃的铁蹄想要冲碎你的防线,但在无数血肉藤蔓的阻拦下,只能饮恨】   【荆棘是你让怜悯临时改的,主要血肉触须在别人看起来太掉san了,变成荆棘就正常的多,旁人也只以为这是你作为命途行者获得的独特能力】   【总而言之,怜悯,好用!】   【这么多年你跟随大军征讨丰饶,杀了多少丰饶民已经数不清了】   【紫色等级的掠夺每次都会为你带来一些额外的收获,有时候是属性点,有时候是小垃圾玩意,还有的时候是残缺的天赋】   【就你粗略的统计,小垃圾比较多,比如丰饶香诞,永寿幼芽之类的你暂时没发现有什么用的东西】   【属性点大概杀十个到二十个丰饶民爆一点】   【但就算这样,这三百年你靠着掠夺夺取到的属性点数量也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地步】   【景元甚至会把一些又小条件险恶的偏僻战场直接划给你,就跟他把镜流往最危险的前线放一样】   【顺带一提,你终于摆脱飞朱的名号了,在你一个人守住了一处天险之后】   【丰饶民带着恐惧称呼你为“妖弓的烽燹”,云骑们开始叫你“帝弓的飞燹”】   【你的要求不高,不是飞朱就行】   【飞朱实在太难听了,哪怕是飞赤或者飞红呢!】   【怜悯的黑荆棘铺满战场之后要回收很麻烦,所以你每次都是放一把火】   【之后基本走到哪烧到哪,这大概就是称呼的由来?】   【为此你的放火技能是越来越熟练了,到一百年前你已经能熟练的把火融入你的剑招里】   【等战争结束你还要去研究一下剑招的名字,镜流的剑招名就很好听,照彻万川听起来就很霸气】   【如今,三百年已过,远征的大军也终于要归乡】   【你跳上来接你的斗舰,随口问了问景元的近况】   【“将军那边怎么样了?”】   【“将军大人和剑首大人已经会合,只差您了。”】   【“行,辛苦你们来接我,返航吧。”】   【现在你的职级不是普普通通的关系户将军亲卫了,是有实打实军功堆出来的骁卫】   【这算不算衣锦还乡?】   【斗舰上,你拽了拽身上的云骑制服,总觉得有些感叹】   【要是三百年前你有现在的实力,区区蟒古思,你抬手就碾死了】   【就算现在和镜流对练,你也不是全然挨抽的了,你觉得自己有几分还手之力了】   【斗舰和大部队会合,你在主舰上看到了景元】   【旁边有人在看,你也只能抱拳向他行礼】   【“将军,幸不辱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你和景元有段时间没见了,倒不如说自从上了战场,见面才是少数】   【通常你急匆匆的赶过来,开个会,拿着任命书急匆匆的走,话都来不及说两句】   【主要是战机不等人】   【等你和景元走进会议室里,周遭不剩旁人,你很干脆的瘫在了座椅上】   【不眠不休鏖战三天三夜可是很累的,你骨头都要散了】   【“你师父呢,怎么不见她人。”】   【“师父她老人家在船舱里休整。”】   【“你呢,元元?”】   【“劳烦叔父挂心,我自然无碍。”】   【“但我瞧着你像是瘦了。”你捏了捏景元的肩膀,感觉没多少肉】   【“回去让将军府的厨子给你煲点汤补补。”】   【“终于要回罗浮了,感觉好久没回去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上任之后打的第一仗,就打了那么久。”】   【“说起来,外面都管你叫‘闭目将军’,我的评价是和‘飞朱’坐一桌。”】   【听出你话里的调侃,景元颇为无奈】   【“我还是觉得神策将军比较好听……”】   【“云骑们说你闭着眼睛就算到丰饶联军所在了,把你传的神乎其神的,就差一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了。”】   【不行,你光是想到那个场面就想笑了】   【“叔父……”】   【“行了行了不笑你了,我们多久能回去?”】   【“两年。”】   【“那还行,还挺快。”】   【回到罗浮的第一天,你狠狠去长乐天买了两杯大口茶,进行了一个暴风吸入】   【三百年没喝过奶茶了,想死你了】   【之后就是回家,洗澡,换衣服】   【换衣服这个环节出了点问题,以前的衣服小了】   【你的身高终于在漫长的时间里来到了一米八,虽说还是比景元矮但是你满足了】   【换衣服的时候你把家里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人入侵的痕迹】   【然后你从地板砖里拿出了药王秘传的玉兆】   [最近怎么样]   [您回来了?]   [不然呢]   [大人,组织一切安好,就是多了很多条子]   [把条子安排到你对头手下,让条子把人处理掉]   [收到,大人]   【苍耳识趣的退下了】   【你坐在沙发上,思考着接下来的方针】   【按照你的预想,药王秘传应该充当一个锁妖塔,把那些妖魔鬼怪牛鬼蛇神全都锁里面,让他们自相残杀】   【如果有卧底进来的间谍,就给人送业绩,顺带清除一下组织里的渣滓】   【你对底层的药王秘传有多温和,对上层就有多严酷】   【你定死了十二个五星成员的位置,想要成为新的五星成员就必须有一个旧的死去】   【十二个五星成员里,有一半都是你提拔上来的温和派,对钱比较感兴趣,另一半就是前朝遗老,热衷于造孽】   【你临走前吩咐苍耳让她想办法打压那些前朝遗毒】   【过几天去看看情况吧】   【先在家里躺几天休息一下再说】   【结果你刚休息第三天,景元急匆匆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干爹,急急急急急,救救救救!]   [?]   [速来将军府!]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飙着星槎过去了】   【你进了将军府的书房,看到了神色郑重的景元】   【“什么事那么着急?”】   【“怀炎将军想把罪囚应星引渡回朱明,持明龙师想要把饮月君的持明卵要回族地,理由是他们观测到持明卵会在近期孵化。”】   【你的第一反应是拒绝,还没等你开口景元就补充了剩下的细节】   【“我已经回绝了,但是有一些细节需要协商。”】   【“比如?”】   【“我同意他们往幽囚狱里送古海海水,持明孵化需要这个。”】   【“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盯着他们喽?”】   【“没错,叔父,这个活我只能交给你,师父那边我是一句都不敢提。”】   【人之常情】   【饮月之乱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镜流的精神状态都不算太好,上战场之后才缓过来】   【饮月君的持明卵要孵化了啊……】   【你认识的丹枫已经不在了】   【多少有些叹息】   【“交给我吧。”】   【一个月之后,你跟着押运海水的持明龙师进了幽囚狱】   【这还是你第一次来这地方】   【十王司的判官走在前面,为你们引路,整个幽囚狱像一座由青铜铸就的迷宫,饮月君的牢房就在最底层】   【你看见了持明卵】   【饮月君的持明卵,很大一颗,像莲花花苞】   【牢房是特别改造的,把半个持明卵泡在水池里】   【龙师们把海水倒进水池里,你全程盯着死死的,确保没人能动手脚】   【来之前相关文件你已经看过了,龙师们要求一个月补充一次幽囚狱里的海水,直到持明卵孵化】   【很正常的诉求,所以景元同意了】   【但这个要求就是因为太过正常,才显得格格不入】   【你和景元一致认为,持明龙师们在谋划着什么】   【就目前看来,你没发现异常】   【明面上没有消息你还不能背地里打探吗】   【药王秘传里也有持明的耳目,你刚好可以看看这些人在谋划什么】   【你回家取了药王秘传的玉兆,调出了五星药王秘传安扬的近期采购清单】   [梦呓花果实]   [鹤发藤]   【鹤发藤还好,梦呓花果实可是管制品】   【而且安扬买的很多,出手也很大方,买到的药材几乎都秘密运回了持明族地】   【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你对药理不能说一窍不通,但所识确实有限】   【有时间再去查查资料吧】   【罗浮刚刚结束一场战争,正是修养生息的时候,希望龙师们安分一点】   【你这么想着,然后帮忙押送了五年的海水】   【你以为龙师们说的近期是最近几个月呢,合着是几年啊】   【这五年你翻遍了能找到的医书,没有哪本官方出版的医书上敢写关于梦呓花果实的药方】   【药王秘传内部的资料倒是有,但都是教人炼成瘾性致幻药的】   【难道龙师们想给新任饮月君下毒?】   【这个想法出来你自己都笑了】   【你运海水运到第七年,持明卵孵化了】   【孵化的那天景元也来了,你们一大帮人看着持明卵外层的莲花花瓣一片一片掉下来,当花瓣掉光,露出一个幼小的孩子来】   【龙师们上去检查孩子的身体,最后给出了答案】   【“很健康,就和……往日一样。”】   【“如此便好。”你听见景元在旁边和一群老头子打官腔】   【刚出生的饮月君,小小的一只,鼻噶大点】   【那张脸却让你无端生出惆怅来】   【年纪大了是这样的】   【景元大概是瞧出你心情不算美妙,后续有关饮月君的任务他派给了别人】   【这天你在丹鼎司接受例行诊疗,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小姑娘】   【别的医士看病要么是望闻问切,要么直接上仪器】   【这小姑娘靠的是鼻子】   【挺神奇的】   【光靠嗅觉也能闻出疾病吗,如果真的能的话那真是相当厉害】   【这么想着,你从小姑娘身边路过】   【下一刻,你听见了瓶瓶罐罐被打翻的声音,回头一看,小姑娘人已经滚在地上了】   【果然还是孩子】   【你伸手去扶她,却看见她眼神放空,嘴里喃喃】   【“灰的味道,血的味道,甜丝丝糖果的味道……”】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你只听见了一个糖字】   【估计是低血糖了,学医还是太辛苦了,瞧把孩子累的】   【你从兜里摸出来块糖,喂她嘴里,把人交给附近的医士之后就离开了】   【你来到了云骑训练场】   【现在你来这里不是挨抽的了,是来抽别人的了】   【休战期你和镜流各自领了教官的职位,开始为罗浮训下一批云骑】   【休息时候,镜流拿了瓶水递给你,顺手给你冻好了】   【“谢了,天太热老想喝冰的。”你接过镜流递给你的水,扭开就灌了一口】   【“不用。”镜流坐到了你身边】   【“你的剑招,名字想好了吗?”】   【“想好了,第一式就叫火云满天,然后是日照九州,神龙九变……”】   【你为了起名特意买了本砖头一样的词典】   【镜流在旁边静静的听着,给出自己的评价】   【“名字都是好名字,所以你的剑招什么时候给我看看。”】   【“下次,下次一定,哈哈……”】   【不给镜流看那当然是因为这些剑招现在只有名字啦】   【等训练结束,你回到家,这个时候才久违的想起自从封印之后一直被你丢在仓库里的蟒古思】   【你就景元受封当天把她拿出来晃了一下,让她瞪大眼睛看好什么叫帝弓垂眸,仗着有大岚神撑场子她不敢闹事欺负她】   【大岚神一走你就把她塞回游戏仓库了,之后就再也没管过】   【理性讨论一下,蟒古思在仙舟折了一个分身就断了在罗浮搞事的念头,这种可能性未免太低】   【现在你已经不是三百年前的你了,就算她从宝石里跑出来你觉得自己也能和她掰掰手腕】   【你提前布置了房间,画上最高规格的岁阳封印阵,然后拿出了那块宝石】   【“厚颜无耻的卑鄙之徒!”】   【“你怎么来来回回就会骂那么几句,都过了那么久了你的气还没消吗?”】   【你耳朵都要起老茧了】   【“过了那么久?你把我关在了哪里,为什么……”】   【这一瞬间,你们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头一次感受到你们之间存在着时差这种东西】   【“终末的力量,你是末王的……”】   【在她说出更多话之前你把她又丢回仓库了】   【原来装备和物品在游戏仓库里的时间是停滞的吗?】   【可以,这很游戏,当成监牢用应该也挺好使】   【药王秘传那边你抽空看了一眼,苍耳管的很好,就是药王秘传里面的卧底有点多了】   【有点像隔壁酒厂了】   【算鸟算鸟,保持现状你已经很满足了】   【后续的时间都很平静,唯一说得上出挑的,你申请去看了眼应星】   【你给景元的理由是这个】   【“我想去看看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这是你的真心话】   【后面去看应星是景元带你去的】   【应星同样被关在幽囚狱最底层】   【他的牢房也是特制的,全部都用钢板焊死,透不进一丝光,一丝念想】   【你看见了应星】   【他的双手被束缚在特制的拘束装置中,手上像套了两个水桶,末端连着锁链,整个人被锁链捆着,昏睡着】   【“不这样的话,他会想尽方法自杀,用各式各样残忍的方法。”】   【你站在监牢门口,看着里面】   【应星在做梦,在一边说梦话一边流泪】   【“对……不……”】   【你把门关上了】   【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对每个人都太残忍了】   【你不该来的】   【回去之后你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看一眼应星你魔阴身都要出来了】   【以后还是不去了】   【你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所以才更加的痛苦】   【饮月之乱就是用善意造就的灾难】   【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们先别出发】   【之后的日子你开始潜心打磨你的剑招,偶尔管一下药王秘传】   【你确信蟒古思应该在某处搞事,那么你唯一的解法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景元那边的变化比较大】   【咪咪寿终正寝了】   【一头白狮子能熬那么多年,已经是奇迹了】   【好歹它还撑到了你们大捷归来】   【你们三个人还是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聚在一起,喝口小酒,蹭蹭将军的餐补】   【就是景元书房里的一些书不见了,你有一本看了一半的书,上面有你闲来无事画的阿哈,等你下次来的时候就找不到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就不见了吧】   【后面陆陆续续又过了许多年,罗浮基本没有大事】   【或许还是有的,景元把丹恒驱逐出仙舟了】   【饮月君的转世,名为丹恒】   [凡所治处,不得履踏]   【这便是景元能争取到最好的结局了】   【只有在经历众多模拟之后,才能明白平静如水的生活的珍贵】   【你的剑招打磨好了,一招一式都由镜流仔细调教过】   【怎么出剑最快,最凶,最狠,最省力,怎么给敌人带去最深的绝望】   【她把自己会的一切全都教给你了】   【“剩下的路,要你自己走,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你出师了】   【星历8072年,这时候你已经快八百岁了,岁数大的你自己都要被吓一跳】   【这一年,曜青、方壶发送了烽火信号,丰饶联军再度袭来,妖星[计都蜃楼]活化复苏,围困方壶】   【你带着斗舰十万艘,飞行士十五万人,以及罗浮云骑精锐驰援方壶】   【临行前你把属于药王秘传的玉兆夹书里放景元书架上了】   【在你的不懈努力下,药王秘传公认的事实是魁首长着一头白毛,景元上手就能直接套皮掌控药王秘传】   【以景元的个性,你能回来自然能从书架上把玉兆拿走,回不来的话……】   【就当这是一份迟来的礼物吧】   【这一年,战事焦灼,几度让你焦头烂额】   【面对海一样的丰饶民,你带的援军渺小的像水滴】   【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了个绝妙的办法】   【给帝弓发信号,让帝弓支援你们】   【听起来很天方夜谭的想法,但确实是唯一的办法了】   【你和曜青将军月御被选为护送瞰云镜的人选,玉阙太卜竟天负责使用瞰云镜向帝弓发出讯号】   【整个过程你的记忆不是很清晰了】   【你杀了太多人,又目睹太多人死去,头发上,身上,盔甲上,指甲缝里,全是血】   【怜悯吃了太多血肉,最后有濒临失控的风险,你干脆把它收起来了,免得它发疯肘击友军】   【你随便捡起一把不知道谁的长剑,杀】   【到最后,手里的剑已经断了不知道第几把,周围活着的同袍越来越少,敌人也越来越少】   【一脚踩空,你从尸山上滚落下来,已没有力气爬起】   【流星便是在此时出现的】   【最后的时刻,你的心里想的是夹在书里那枚玉兆】   【你大概没有机会回去取了】   【虽然有些匆忙,有些简陋】   【就当那是一份礼物吧】   【夜幕中的星星是红色的,红的发亮,红的滚烫,光是看着,眼睛都会被刺伤】   【箭矢如同火星落在血肉织就的布料上,在正中烙出一个边缘泛着金红色的黑洞,随后焦痕向四周蔓延,带起血雾,灰烟和灼热的温度,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升起】   【你本就是布料的一角,等火星落下来,你便化掉了】   【本次模拟结束】 第91章 后日谈(完)[二合一]   【景元】   帝弓从不向血肉凡人开口……祂仅以光矢宣其纶音。   [罗浮战损统计表制表日期:星历8072年]   [损失斗舰六万三千余艘   飞行士十二万余人   去而复返者,十不存一]   负责呈递文件的策士长面露担忧的看着他。   “我没事,下去吧。”   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呆一会。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景元自己,他再度拿起那份战损表。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手抖得不像话。   让人看见了,只怕要笑他没个将军样子。   但那些都不重要。   几十万云骑和飞行士驰援方壶,回来的只有那么点人。   这薄薄的一张纸,此刻拿在手里,那么的沉,那么的痛。   他用手遮住眼睛,头一次不想思考后续该干什么。   思绪在脑子里胡乱飘,飘回了出征前敲定人选的那天。   叔父和师父在争谁该去驰援方壶。   “我还年轻,正是闯的时候!”八百岁的叔父在嚷嚷。   “驰援方壶绝非易事,此等大任理应交由……”一千八百岁的师父在据理力争。   “老辈子就该多给年轻人历练的机会!”   “是吗,我倒觉得我还年轻,正是闯的时候。”   “景元,你说该让谁去!”x2   两双眼睛看向他,要他给个说法。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叔父去吧。”   方壶仙舟周遭已经被丰饶联军围的水泄不通,摆明了是要打持久战,直接把方壶拖垮。   师父战力虽高,但比起续航,还是叔父更胜一筹。   他是见过黎辞负责的战场的,漫山遍野的糖葫芦串让人印象深刻,比起巡猎行者更像药师那边的。   不是帝弓亲自垂眸早就被当丰饶行者抓起来了()   “芜湖,镜流,这一战,是我胜了!”   在这之后……   方壶之困成了死局。   方壶成了困住云骑的围墙,绞肉机一样每天都要搅碎不知道多少云骑。   帝弓天将会议开了又开,他在投影沙盘上演练了无数次。   进攻,是死局。   方壶就好比陷进流沙里的人,丰饶民就是流沙。   流沙怎么能被攻击呢?   盲目进攻只会越陷越深。   防守,亦是死局。   没听说过陷进流沙之后静止不动就能自救成功的。   方壶需要的是一条绳子,一条能够承担亿万民众的绳子。   但这条绳子,联盟拿不出来。   太卜司的穷观阵每天开到冒烟,也只能推算坚持守势之后事情将会有回转的余地。   但这余地什么时候来,没人清楚。   于是这锅粥只能继续熬着,直到把里面所有人熬化为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太卜司的卜官来到了神策府。   她诉说了那堪称天方夜谭的计划和方案,向他坦言。   “向帝弓光矢最后所在处求救,争分夺秒的话,在那颗星星落下前,一切都还有转圆的余地。”   “你很清楚……帝弓将世临凡的唯一征兆和可能带来的后果,对吧?”*   “对。作为方案提出者,我愿意亲自执行此事。”   名为符玄的卜官尚且年轻,还未完全明了这个计划需要付出的代价。   能全力使用瞰云镜辩读帝弓谐谕的,只有玉阙太卜本人。   而想要把瞰云镜和太卜护送到战场中央,到最惨烈的绞肉机中心,至少需要一名帝弓天将。   他在天将会议上提出这个方案时,全场静默。   将军们静默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发现摆在面前的只剩下这一条路。   “我愿前往。”   月御将军那么说了。   于是计划就那么敲定。   护送瞰云镜只靠一位将军自然是不行的,还要召集其他的好手。   比如向来以善战闻名的罗浮骁卫。   叔父这些年闯出了自己的名头,丰饶民们跟害怕师父镜流一样害怕他。   自从他带兵驰援方壶之后,就和曜青的援军一起被围困在丰饶联军里。   瞰云镜计划需要七位将军的签名。   文件被推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没有犹豫。   这是唯一的解法。   之后红色的光矢落下,把所有的一切化作飞烟。   现在这份战损清单被摆到他面前,提醒着他,他是如何在那份文件上签字,如何亲手送自己的叔父去死。   折损在方壶之围的云骑,只有四成死于丰饶民的毒手,剩下六成都死在了帝弓的光矢余波里。   换而言之,有六成的将士什么都没剩下。   整整半天,他坐在办公桌前,什么都不想去想。   半天是留给自己悲伤的时间,等明天太阳出来,还要继续往前看。   过去他也是这样走出来的。   他是罗浮的将军,必须要为剩下的人考虑。   第二天他把自己抛进工作里,脑子放空,什么都不去想。   如此过了数月。   后来有一天,将军府的后勤主管送过来一枚玉兆。   “将军,这是黎大人留给你的。”   主管递过来一枚挺老旧的玉兆,让他觉得眼熟。   “还有这本书,玉兆是夹在书里的,我给您一起拿过来了。”   书是一本普通的书,其中一页被折了角。   内容也就是很普通的内容,大概就是王子复仇记的剧情。   叔父额外留了张便利贴。   [就当这是提前给你的礼物吧——黎辞]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了,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黎辞手中见过这枚玉兆。   那么多年都没换吗?   怀着一丝丝的好奇心,他打开了那枚玉兆。   滑动解锁,没有密码。   进去之后的界面很简单。   消息、任务、联系人。   消息界面一弹出来他就愣住了。   [药王秘传工作群(13)]   他这一瞬间不确定自己看见了什么,再点开联系人。   [苍耳(有事找她,好用)]   [马齿苋(管采购的)]   [麦冬(管情报的)]   联系人列表以此类推。   景元不信邪的点开个人资料。   蓝v认证,药王秘传魁首。   个性签名里写着一行字。   [点开邮箱有惊喜]   慌不择路的点进邮箱,他看见了好几封以[亲爱的元元……]开头的邮件。   算算发送时间,应该是每次出征写一封。   怀着复杂的情绪,他点开了时间最近的那封,应该是驰援方壶之前写的。   [亲爱的元元,一眨眼你就长那么大了。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是药王秘传的魁首。   我知道你现在很惊讶,但你先别惊讶。   这封邮件如果能被你看见,那么代表我已经死了。   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是估计没机会了。   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写在邮箱里了,从最早的那封开始看吧。   全部看完估计要一个小时?虽然有些长,但我还是希望你把他们都看完。   ……   药王秘传就交给你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爱你,元元,明天见]   他一路把邮件滑到了最底下,从最早的七百年前的那封信读起。   叔父在信里写到了他素未谋面的大伯景明,在药王秘传被绝灭大君蟒古思所替换,他和对方大战三百回合,艰难把人封印,但封印的也仅仅只是一道分身。   还有莫名失踪的执事官屠芜,其真实身份是药王秘传魁首,被叔父挑了个好日子做掉了。   信里还写了很多。   比如药王秘传里面的持明族人,还有大批量购买的梦呓花果实。   叔父没想通,写在了信里。   但是他知道谜底。   答案是前尘忆梦针。   不过有些可惜,他们两边的消息未能互通。   不过仔细想想,若他站在叔父的位置,也会咬死不开口。   叔父没仔细讲他是如何识破蟒古思精妙的伪装的,但联想一下,实际情况可能不太妙。   所以才会叮嘱他不要轻易托付自己的信任。   但他没能做到。   景元点进了苍耳的聊天框,信里写了,这是留给他的托孤大臣。   苍耳是个被拿去顶锅的会计,不想坐牢选择了加入药王秘传。   他先试探性的发了个问号.   [?]   [换人了吗?]   [对]   [有什么吩咐,大人?]   态度切换的还挺快。   [什么时候有集会?]   [就在这周末,您急的话我可以挪到明天晚上]   [不用了,时间地址发我]   [收到,到时候我会在门口等您]   真是奇妙,他一个罗浮将军将要以药王秘传魁首的身份参加集会。   话本子都不敢那么写。   后续他从邮箱里挖掘出药王秘传的资料,包括每一条暗线,每个五星药王秘传的身份,据点,暗号……   这种正常来说要填进去不少卧底的命才能拿到的消息,就这么贴心的打包好送给他了?   有那么一瞬间,景元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是随即他就清醒过来。   哪有做梦都是孤零零的。   真要做梦的话,他一定会做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包饺子的大团圆美梦。   周末的时候,他去了药王秘传的集会。   苍耳帮他打理了一下发型,没有动他的面具。   “您这头白发,和先代一模一样,如此倒也省了染发的功夫。”   哦?叔父还藏了一手。   “先代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看着苍耳,想知道在药王秘传眼中,他们的魁首是个什么样的人。   “先代公认的风评是残忍。”   “他爱看上层成员为了那十二个位置自相残杀,喜欢把犯错的药王秘传丢进大炼熔炉。”   听起来确实挺吓人的。   “那你呢,你怎么看。”   苍耳纠结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我觉得先代人还挺好的。”   “至少他生气都是有原因的,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你一下,要什么也说的很清楚,不用去猜他的心思。”   “出手很大方,底层的信众都很敬爱他。”   “而且他还有底线。”   “什么底线?”   “不对孩子下手,不骗穷人的钱。”   集会很沉默,或许是因为他坐在主位的缘故。   不过不要紧,他本就只是过来随便看看。   集会开场后半小时他就溜了,反正也没有人敢拦他。   叔父啊叔父,与其说这是一个礼物,不如说是一份惊吓。   从集会回将军府之后,他闲来无事,又翻起了那本被和玉兆一起送来的书。   他再度翻开被折过的那一页,仔细的阅读起来。   书里是这么写的。   [他轻笑着说道:“亲爱的,你实在学的太慢。不信任我,是你自来到这里以来做过的最明智的事。”]   这是这一页的最后一句话。   但只要把翻页,就会得到回答。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微不足道的建议,在和别人赌的时候,只把赌注下在自家人身上。”]   ……   【镜流】   对她来说,黎辞是个很……神奇的人。   神奇,但确实只能那么形容。   她是个剑客,懂得东西不算多,剑算一种。   她教过很多人学剑,但仔细数来,手把手从头教的,只有景元一个。   但从黎辞的剑招,乃至持剑的姿势里,她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影子。   作为一名剑客,她从未放弃对剑道的追求,和对武艺的打磨。   但是,神奇的点就在于。   黎辞是在……那件事之后被景元送过来的。   她却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饮月之乱前的影子。   不对,还要更早一点。   云五时期她的剑很快,剑剑不留余力,因为知道自己身后还有别人。   再往前一些,尚未结识白珩他们时,那个时候她的剑更狠,对敌人狠对自己狠,剑出的也快,但到底带了些仓促。   黎辞身上就是那个时期的她的影子。   剑出的很快,怕没有机会,怕来不及。   我应当是教过他的,只是我忘记了。   她在心中那么想。   但是没有关系。   再教就好了。   她把自己的心得体会全部教给他,调整他的发力点,让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   她接着黎辞之前的底子重新教导他,就好像接住了过去的自己传过来的接力棒。   黎辞在剑之一道的天赋并不弱。   再给他一些时间,未必不能成为剑首……   不管怎样,她都对其心怀期待。   ……   方壶之困。   天外飞星。   黎辞死了。   饮月之乱后,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再为谁流泪了。   她没有去安慰景元。   此刻任何的安慰都是空话,除非口头安慰能让逝者复生。   不,还是不要复生。   景元做的很好,所有善后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她挑了个有月亮的夜晚,挖出了将军府院里树下埋着的那坛醉流光。   景元当时还在工作,她把他从工作里拉出来,按到石凳上。   “师父,我现在真没心情喝酒……”   她没有回景元的话,只是不紧不慢的倒了三杯酒。   一杯推给景元,一杯推给自己,一杯放在空位前。   “你忘了么,他在的话,每个月总是要拉着你歇一天的。”   “嗯,欢笑日……就不能换个名字。”景元喝了一口酒“这名字太欢愉了,我害怕。”   “怕没有用。”   “嗯,师父说得对。”   景元又喝了一口。   “我怕我闲下来便会想起他,想起这么多年里的每一天。”   她一口饮尽杯中酒,尝到了果香和月光。   景元突然捂住了脸,手肘杵在桌面上。   “师父,我想他,真的很想。”   “我亦思念他,时时刻刻,每时每刻。”   最后她和景元一同饮尽了那坛醉流光。   景元后续喝的有些多了,她把人扶到了房间里,盖上了被子。   睡一觉就好了,等太阳升起来,今夜的烦恼都会被忘掉。   她在树下重新埋了一坛桂花酿,和景元约好,明年中秋挖出来喝。   ……   【丹恒】   他自出生起就在幽囚狱里,没有太阳,没有月光。   除了狱卒之外,很少有人来看他。   会来探望他的人有两种。   对他有所求的,对他无所求的。   景元将军属于后一种,但更令人难受。   将军怜悯他。   那时他刚出生,脑内懵懂仿佛置身于混沌海。   在一次探望中,将军问他想要什么。   “书可以吗?”   他那么回答。   于是他得到了书。   他在一本书上看到了丹心如恒这个词。   于是他给自己取了名字——丹恒。   景元将军偶尔会来看看他,来的时候基本会带本新的书。   书上偶尔会有另一个人的批注和折页,但都无伤大雅。   直到他翻开一本被涂画过的旧书。   那书上的涂鸦活了过来,是个戴着面具的Q版小人。   “哈喽哈喽,能听到吗?”   他猛地合上书,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但是周遭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于是他再度打开书。   “下次要合上书的时候能不能轻一点,omg,你吓到我了!”   确实不是幻觉,涂鸦真的活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把书藏起来,不能被判官们发现,第二反应才是该把书处理掉。   要交出去吗?   不要。   这是牢房里除了铁链唯一能发出动静的东西。   于是他看着书上的涂鸦小人,强装镇定。   “你是什么?”   “人家是假面愚者哒!”   “哪有假面愚者是涂鸦简笔画的。”   “我就是啦。”   “所以,你是什么?”   Q版愚者托着下巴沉思,最后给了他一个听起来稍微正经一点的答案。   “我好像是从本体身上掉下来的,就像苹果树上掉下来的果子一样。”   命途碎片就命途碎片,还说什么苹果。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我该叫你什么?”   “我有很多个名字,不过现在的话,你可以叫我额滴天!”   涂鸦愚者额滴天是个很棒的狱友。   他很擅长讲故事,讲星穹列车如何顺着阿基维利铺就的银轨在星际中冒险,列车长帕姆是个毛茸茸的垂耳兔,做饭很好吃,无名客里有些冒失的家伙,试图把丰饶香诞加进锅里……   除此以外,额滴天的故事里有牛仔和草原,有纯美骑士和巨龙,还有玫瑰花瓣做的葬礼。   他渐渐的忘了自己还在幽囚狱里,心随着那些故事一起飘向星际。   要是他也能成为一名无名客……   前尘忆梦针。   脑袋疼的快要裂开,他想起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丹枫,白珩,应星……   当时的他快崩溃了,一遍又一遍的对着墙壁大喊。   “我不是他!”   “我不是他!”   “我不是他!”   喊道最后书自己打开了,额滴天蹦出来。   “让我看看是哪个乖宝宝大晚上的不睡觉!”   额滴天蹦出来,蹦到他的肩膀上,看见了他脸上的泪水,涂鸦的火柴棍一样的手却试图擦掉他的眼泪。   “如果我给你变一个魔术你会感到开心一点吗?”   他一边哽咽一边询问。   “什么魔术?”   “闭上眼睛跟我一起念一个咒语,念完了之后你会得到一份礼物。”   他眼睛都要哭肿了,很干脆的闭上眼。   “来,跟我一起念‘看好了,阿哈’!”   他跟着一起念了。   等再睁开眼,他看到了一朵玫瑰花。   一朵画在纸上的玫瑰花,因为画的速度太快,线条还带着潦草的味道。   “这里太难搞了,不然我可以给你变朵真的!”   愚者额滴天叉着腰,他的右手短了一截。   幽囚狱里没有笔,玫瑰是愚者用自己的墨水画的。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书以外的礼物。   “所以,我们是朋友吗?”   “阿哈在上啊,我的朋友,你怎么能问出这样让人伤心的问题!”   于是他便有了第一个朋友,第一朵玫瑰花。   幽囚狱里的时光很漫长,漫长到他懒得去数到底过去了多久。   等到他被告知可以离开幽囚狱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你可以带一些东西离开。”判官那么说道。   最后他什么都没带走,只带走了最初画着愚者的那一页纸。   当坐上流放用飞船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还在做梦。   “就跟做梦一样……”   他自由了。   “朋友,还等什么呢,开始你的星际冒险吧。”   勉强安定下来之后他去打听了关于星穹列车的消息,得到的回应是星穹列车已经失踪很久了。   但是他没有气馁。   可能在幽囚狱里已经气馁过太多次了。   他陆陆续续接了些零工,攒了些钱,买了一张去卡冈都亚的船票。   “卡冈都亚啊,真是个令人怀念的地方。”   肩膀上的愚者那么说道。   卡冈都亚是个信仰阿哈的国家,他们在代表国家的建筑上挂了一副愚者的画像。   “快看,那是我!”   肩膀上的额滴天在闹腾。   一开始他是不信的,直到他去了愚者博物馆,看到了关于假面愚者额滴天的介绍。   [假面愚者额滴天,生于???卒于???]   [于第XXX琥琥珀纪搭乘星穹列车……]   [直至今日,卡冈都亚的人民依旧感谢他为这颗星球做出的贡献]   他后知后觉,额滴天讲的那些故事,好像都是真的?   “哼哼!”肩膀上的涂鸦小人神气的叉着腰。   最终他在博物馆逛了一圈,手里被讲解员热情的塞了一本《阿哈福音》。   他打开看了一眼,又关上了,选择放进包里眼不见心不烦。   “下一站去倪科塔吧,好久没去了,想念!”   “好。”   他在卡冈都亚打零工,攒齐了去倪科塔的船票钱。   好消息,卡冈都亚到倪科塔居然有专线,所以票价不算太贵。   他到倪科塔的时候,正碰上“玫瑰时节”   整颗星球都在下花瓣雨。   据说是愚者们的杰作。   他看着红色的花瓣从天上落下,落在他的掌心里,像雪一样化掉,让他有些出神,像注视童话故事成真。   额滴天没有出声,等着他把这场雨看完。   倪科塔最近出了新的政策,想在本土建设玫瑰园……   “终于不是墓园了。”肩膀上的愚者蹦蹦跳跳。   之后他带着额滴天一路打工攒钱,一路在星际旅游。   俗称穷游。   他不会在一颗星球停留太久,不然会招惹其他麻烦。   他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有一天涂鸦愚者突然倒在纸上。   “本体那边好像出事了。”   “丹恒,我好像要睡一阵子。”   “一阵子是多久?”   “不知道。”   “那我等你醒,多久都等。”   “好哦。”   涂鸦愚者在纸上睡去,再也没醒过来。   他还在继续自己的星际旅行,只是在空隙雕了个阿哈木雕,把纸片放在阿哈面前每天虔诚地上三柱香。   再后来,他听说星穹列车重新启航。   没有犹豫的,他买了一张列车最近停靠地的船票。   赶上了。   当红发的领航员问起他上车的理由时,他从衣服内衬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   “有个家伙一直大吵大闹要找列车,我送他回来。”   “请问,星穹列车招护卫吗?”   他登上了列车,成为故事里那些无名客的一员。   那张皱巴巴的画着愚者的纸被帕姆用心保存起来,等待着未来某日的苏醒。   整理智库的间隙,他听见帕姆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欢迎回来,额滴天乘客。” 第92章 法特森(1)   【模拟报告生成中……】   【最终等级:lv.75(罗浮骁卫)】   【成就:对不起,我是……,谁说泻药没有毒,谍中谍,绝灭大君的弱点竟是……,光彩的胜利,荡烬烽燹,丰饶民会梦见糖葫芦串吗,一起去看流星雨】   【综合评价:A+(获得抽奖次数*20,自由属性点*10)】   【评语:地衡司出身的罗浮骁卫,暗中竟是药王秘传魁首。   你用阿哈看了会发笑,纳努克看了会沉默的手段肘击了一名绝灭大君的分身,获得了光彩的胜利。   你受任于罗浮危难之际,兢兢业业七百年。   最终你在第三次丰饶民战役中死于帝弓光矢的余波,八百年的人生就此画上句号】   这次模拟,各个方面中规中矩,优点是活了八百年。   现在他一剑真的有八百年的功力了。   终于从蝼蚁进化成大一点的蝼蚁了。   不过还不够。   想要拥有终结倏忽之乱的力量,怎么着也得是个令使才行。   这次模拟他已经走到了几乎是普通人的顶点,再往前的话,他暂时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事已至此先看看收获。   怜悯在方壶之围里吃撑了,目前在沉睡。   这次模拟最大的收获就是剑术升金了。   不容易啊,花了七百多年呢。   然后就是一些掠夺得到的丰饶小垃圾。   哦,还有一颗封印着岁阳的宝石。   【封印的梅拉蒂姆宝石(紫):里面关着一位绝灭大君的分身,透过宝石表面能观察测到绝灭大君的怒火】   关蟒古思的牢房,你暂时没想到有什么用。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靠掠夺夺过来的残缺天赋。   【贪餮(残缺):激活天赋后可查看】   主要他也不知道怎么激活啊。   先放一边吧。   别的收获没有了,这次模拟还赔进去一把宽恕。   得找机会打造宽恕3.0了   接下来就轮到抽卡。   飞星从天而降。   没有出金。   小气。   看看出了什么紫吧。   【愚者的Q版简笔画(紫/物品):它看起来是一张废纸,实际上也是一张废纸,但说不定哪天它就派上用场了呢?】   【描述:使用后可获得一个hp为1的简笔画分身,分身消失之后记忆会回归本体】   黎辞对这个道具的评价是,有用,但不多。   但是抽都抽出来了,看什么时候用吧。   万一在特定场景有奇效呢?   其他的蓝色物品都是没什么用的时尚小垃圾,不得不说这一次的运气非爆了啊。   但是也无所谓,有那七百年的剑术经验,总不至于在接下来的模拟里死的不明不白。   事已至此就开始异度模拟。   找找里面有没有针对倏忽和绝灭大君的办法。   【异度模拟开始】   【正在抽取随机身份……】   【抽取完毕】   【本次模拟种族:¥……&%&*人类???】   【种族介绍:或许是人类?得看你对人类的定义是什么】   【正在抽取伴生天赋……】   【抽取天赋:燃血(紫)】   【模拟启动中……】   【携带天赋:略】   【坐标:法特森星】   【初始等级:1级】   【你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次抽了什么天赋,种族又是个什么玩意儿,就发现自己被泡在罐子里】   【靠啊,实验室开局这怎么争啊】   【你往旁边瞟了几眼,看到了更多的罐头,里面同样飘着几个年纪身形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   【像这样的罐子还有很多,一眼望过去,你没有看到尽头】   【你试着锤了锤容器的玻璃,玻璃纹丝不动】   【真要命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你所在的罐头慢慢下沉,沿着提前埋好的轨道,带你来到了一个纯白的房间】   【带着口罩,穿着白大褂和防护服的科学家们看着你,眼神里带着凝重】   【你听见几人的窃窃私语】   【“这么疯狂的计划,居然真的能成功……”】   【他们看着你的眼神里带着忌惮、狂热和某种渴望】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走进了实验室】   【先前那些狂热的目光全部被收敛起来,所有人朝这个走进实验室的年轻人弯下了腰】   【你听见他们叫他“法特森大人”】   【行,谜底就在谜面上,想想这颗星球的名字,法特森星】   【实验室开局让你的心沉进了谷底,更烦人的是你看见了这间实验室里无处不在的公司的标志】   【你上辈子也没作孽啊,这辈子怎么落到公司手里了】   【“把他放出来。”】   【“可是,大人……”】   【“我说,把他放出来。”】   【“遵从您的意志。”】   【罐头里的液体开始下降了,等液体完全消失,你半跪在地上,把肺里的液体全都咳出来,直到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重新涌进你的肺里,你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一双锃亮的皮鞋站在你的面前,你抬头,对上一双奇特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红色的,像银餐盘里被剥好的石榴】   【你刚对上他的眼睛,就看见这人对你伸出了手】   【你下意识想躲,没躲开】   【这人的手摸上你的脸,从眉骨开始摸到下巴,摸得很用力,然后他伸手去摸你的牙】   【这人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多冒昧啊!】   【你选择咬他一口,让他识趣的滚蛋】   【尖牙很轻松的刺破了皮肤,你尝到了血的味道】   【“大人!”】   【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为他的受伤而感到惶恐】   【“我没事。”面前的人只是摆了摆手,骚动就立刻平息下来】   【随后他盯着你,露出了一副满意的表情】   【“就他了。”】   【“大人,您要不再想想?他毕竟只是一个……”】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那声音听着挺不甘,但终究还是选择了屈服】   【你懒得管那些人在唱什么戏,你只是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是幼童的手,从未做过活,从未受过伤】   【但当你试着握拳的时候,却能感受到极为清晰的力量反馈】   【这具身体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很强,强到离谱】   【一拳估计就能放倒一头丰饶孽物】   【下一刻,脖颈传来一阵刺痛】   【视野开始晃动,周遭的一切变得模糊,像被蒙上一层雾】   【你强撑着不肯晕过去,在脖颈上摸到一个项圈】   【艹】   【你想把那副项圈捏碎,但是身体不听使唤】   【剂量太大了】   【最终你只能无奈饮恨】   【等你再次醒来,最先闻到的是花香,之后就是某种熏香的味道】   【你从一张大床上醒过来,头顶是水晶吊灯,墙壁上有精致的壁灯,地板上铺着手工地毯】   【这又给你干哪里来了?】   【你不是实验体吗?你的罐子呢?】   【你猛地从床上蹦起来,发现自己被换上了丝质睡衣】   【还行,他们至少还记得给你穿衣服,没让你裸着】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你猛地回头,死死的盯着门口的位置,打算一有不对就跳窗逃生】   【门开了,那个叫法特森的年轻人走进来】   【“伊莱亚斯。”】   【谁?你下意识的看了眼房间,没看见其他人】   【“伊莱亚斯.法特森,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   【面前这人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宣布了这一事实】   【“而我,莱桑德.法特森,你的兄长,你的造物主,我要你牢牢记住这一点。”】   【坏了,是神经病】   【你没听说过兄长和造物主两个词能放在一起的】   【你对此只有一个回答——你直接跳窗跑了】   【太诡异了,不管是实验室里的所见所闻还是这个叫莱桑德的年轻人】   【你的第六感和直觉在突突的响,提醒你面前的人不是什么善茬】   【打不过你还不能跑吗?】   【五分钟之后,你瘫在地上,被姗姗来迟的仆人回收】   【你本以为凭借你精湛的技艺,能在顷刻间解决脖颈上的项圈】   【但是这个项圈上的机关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总而言之就是,五分钟内你没解开】   【不能暴力熔断,里面填满了液态炸药,强行熔断的话会直接把你的脖颈炸断】   【你被带回了最开始那个房间,莱桑德坐在房间的椅子上】   【“我很高兴,你不是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莽夫,没变成一具可悲的无头尸体。”】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当好伊莱亚斯,或者去死。”】   【等着吧,等你找到解开项圈的办法,你一定要让莱桑德狠狠亲吻大地母亲】   【不过现在,受制于人,你也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   【“兄长。”】   【迟早想办法报复回去】   【“不错,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很欣慰。”】   【闭嘴吧,死装哥】   【你觉得你八百年的修养都拿来维持面部表情不狰狞扭曲了】   【莱桑德一边说着,一边朝你伸出手】   【你只能把手搭在他的手掌上,任由他把你抱起】   【“你接下来要学的东西有很多,你会是法特森家的小儿子,我的兄弟,整个家族的合法继承人。”】   【“所以你要足够优秀才行,不然实验室里那些你的兄弟会很乐意接替你的位置。”】   【“伊莱亚斯,不要让我失望。”】 第93章 法特森(2)   【作为伊莱亚斯的生活比你想象的要困难】   【难以想象啊,这些人甚至都没有给你做测试,直接就开始给你安排大学课程】   【要不是你在朱明学打铁理科拿了全A,还真不一定应付的过来】   【列一下你一天的日程表   七点起床,上第一节课,上午总共四节文化课,下午一节实践课,晚上是惬意(?)的亲子时间】   【所谓的亲子时间是和莱桑德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看的都是些老片子,但却是是你为数不多能够拥有的娱乐活动】   【看在莱桑德为你准备可乐和爆米花的份上,你选择勉为其难的原谅他】   【这就不得不提到一件事了】   【你所在的时间点,仙舟好像都还没启航】   【不管是纳努克还是岚都还没成为星神】   【你还是第一次模拟到那么早的时间点,一时间居然还有些茫然】   【但是随即你立刻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你所在的时间点,在第二次繁荣血锦之纪的末尾,星际能源战争的开头】   【就那么介绍吧,星际能源战争足足打了一百个琥珀纪,死的人比第一次和第二次帝皇战争加起来还要多的多】   【突然想回仙舟了】   【想你了,大岚神】   【晚间,你和莱桑德坐在沙发里,看着今天的星际和平播报】   [最新消息,边星联盟发现一片新的富能星域——克洛诺斯星系……]   [公司将前往该星域,与边星联盟开展诚信友善的沟通与合作……]   【看到这里,你绝望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星际能源战争要来了】   【全宇宙文明无道德无底线无禁忌互殴,大规模舰队互相对射,几万人战场乱丢爆缩黑洞,主战场遍地都是引力阱武器】   【你的历史学的不错,知道接下来就是边星联盟拒绝交出开采权,双方进入军备竞赛】   【最后边星联盟的巡逻舰队在克诺洛斯星系外围遭遇公司武装勘探船,交火中公司旗舰被击毁,成为战争导火索】   【但是就目前来看来,全面开战至少还有好几年,你还有发育的时间】   【这次的模拟也不用想别的了】   【主线任务:活着】   【这时候你偏头去看莱桑德的表情,莱桑德表情淡淡的,像是早就知道了】   【想想也对,法特森星是公司的重要后方星球,有着全星际最顶尖的医疗资源】   【这颗星球上只有三种人,医护,病人,其他人】   【你目前是其他人】   【脖颈上的项圈你仔细研究过了】   【款式非常非常的经典,像走珠游戏,只要在一分钟之内走完内嵌的上千个二维码迷宫就能解开】   【除此之外想要打开只能靠密钥】   【行】   【算他们狠】   【你是一名技艺精湛的工匠,但偏偏拿这种朴实无华的机关没法】   【百冶时期的应星或许有办法,但你没有】   【再等等,以这具身体的身体素质,说不定再长大一点,就能硬抗炸药了】   【抛开让人头疼的文化课不谈,莱桑德给你请了不少顶尖的武术老师】   【开玩笑,你堂堂罗浮骁卫,打一架这块从没怂过】   【在你把第三个老师打趴下之后,莱桑德调整了对你的培养计划】   【他选择亲自来训练你】   【然后你就被教育了】   【莱桑德是存护的命途行者,开盾之后硬的跟个王八一样】   【而且这孙贼的盾还带反震的】   【你一拳打过去疼的是你的手,他一拳打过来你得缓半天】   【阴不阴啊】   【你看着面前轻松写意的莱桑德,简直要咬碎自己一口银牙】   【“做的不错。”这人还有闲情一边跟你对打一边拿块板子记录你的数据“在力量控制上还有进步的空间。”】   【“想打到我,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莱桑德朝你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针对你的力量训练下来了,是去给人扎针】   【就是最普通的,最传统的把输液针扎进病人手上的静脉里】   【当一堆人以教具的身份出现在训练场上的时候,你人都呆住了】   【“这就是你今天要做的训练。”】   【老师先是给你示范了一下怎么找到病人手上的血管,怎么把针扎进去,然后就让开了,示意你来】   【你看着面前坐成一排的病人,承认你上战场的时候都没这会害怕】   【这就好比有人让隔壁超人去给小女孩打针】   【在导师的注视下,你头皮发麻的拿起托盘里的医疗物品】   【一捆,二涂,三轻拍】   【你面前是个年纪挺大的大妈,看你那副严阵以待的紧张劲还开口宽慰了你几句】   【“没事孩子,放心扎,来这里之前我们都签了合同了,结束之后有一大笔钱拿。”】   【主要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你这双手拿过武器拿过毒药拿过别的什么,就是没拿过治病救人的玩意儿啊,以往你都是负责把人做掉那个】   【你始终对生命抱有敬畏之心】   【用轻柔的能给蚊子挠痒的力度,你成功帮第一位病人扎好了针】   【歪了一点,但至少没飙血】   【“这不做的挺好的吗。”大妈夸了你两句】   【这天下午,你一共给十五个人扎了针,没有出意外】   【等训练结束,你觉得背后都是冷汗】   【精神高度集中是这样的】   【导师在一旁严格记录了你的训练成果,脸上头一次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我会向家主进言,这种训练方法很适合你。”】   【“我拒绝。”】   【你不想拿活人当自己的教具和教材,那听起来实在太恐怖】   【“很遗憾,伊莱亚斯少爷,您没有拒绝的权利。”】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你都生活在医学地狱里】   【一开始只是帮忙打针,后面就逐渐进阶成了急诊科的心肺复苏,又从心肺复苏进阶成更高级的手术……】   【你给他们做心肺复苏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的防止把他们按成肉饼】   【你曾经问过莱桑德“要是我在手术台上失败了怎么办?”】   【“病人还有救的话,我会接手,但要是没救了话,你就只能看着他们去死了。”】   【莱桑德给的这个答案让你心凉凉的】   【这具身体远超常人的力量此刻就成了一种负担】   【你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才能控制自己不把手里的手术刀和缝合针直接捏断】   【唯一情况稍微好一点的是在骨科,骨科毕竟还是要点力气的】   【托魔鬼训练的福,你在十五岁就拿到了行医徽章,力道控制已经炉火纯青】   【然后莱桑德丢给你一封入学通知书】   【“你也该去见见世面了,然后你才会知道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是多么珍贵。”】   【谢邀,你只想用现在的一切换自由】   【莱桑德给你选的学校并不在法特森星,另一颗星球】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所学校是寄宿式的,这代表你可以离莱桑德这个颠佬远远的】   【等你进入新学校之后,发现同学基本都是非富即贵的资本家的孩子】   【唯一让你感到有些遗憾的是,班里没有蠢人,不能陪你演一出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归位的打脸戏码】   【从同学到老师都对你客客气气的,因为法特森家族掌握的医疗资源】   【毕竟谁都有生病的时候】   【你在班级里也没什么朋友】   【同学们都心照不宣的和你保持了礼貌的距离】   【或许是你实验室出身的原因?】   【不清楚,懒得猜】   【离莱桑德远远的,你又可以开始研究自己脖颈上的项圈了】   【你打算上点科技】   【比如你的傻瓜岁阳】   【你试图让傻瓜岁阳入侵项圈内部,操纵里面的走珠】   【傻瓜岁阳一动不动】   【要是怜悯醒了就好了,可以嚼吧嚼吧把项圈吃了,里面的炸药都能给你吸干了】   【意外出现在一个午后】   【管家送来了一小盒药,你没在意,也没吃】   【你自认为身体倍棒,不需要吃什么额外的保健品】   【然后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你就遭殃了】   【最先开始流的是鼻血,然后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   【等到惊慌失措的体育老师抱着你冲进医务室,你已经人事不知了】   【等你醒来的时候,在病床旁边看到了莱桑德】   【他正在给你削苹果】   【“我的身体怎么回事?”】   【你难得心平气和的主动和莱桑德说话】   【你大概猜到了一点,但还需要佐证】   【“和你想的一样,你有很严重的基因缺陷,毕竟你是那一批次的残次品,本来应该被销毁掉的。”】   【“所以呢,莱桑德,为什么选我?”】   【你是针对想不通,他为什么放着那些健康的人造人不选,要选你这个有基因缺陷的】   【“你应该要叫我‘兄长’,来,张嘴。”莱桑德把一块苹果送到你嘴边】   【你很干脆的把那块苹果咬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立刻在嘴巴里炸开】   【这颗苹果泛着信用点的味道】   【“选你的理由也很简单,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有‘心’。”】   【合着其他人造人都不像人呗,这才轮到你这个倒霉蛋】   【莱桑德还在继续他的演讲】   【“你的基因缺陷只是小问题,我们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团队……”】   【“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好好活着,只要你乖乖听话。”】   【他的手突然伸过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你脖颈上的项圈】   【“不要再想着跑了好吗,我亲爱的弟弟。”】   【“你不听话,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靠,这人居然想pua你】   【“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可以提前给你一个奖励。”】   【莱桑德把你脖颈上的项圈摘掉了,你不知道是什么给他的自信】   【“你的基因缺陷,必须定期服用药物,不然你的生命会缩短到和夏蝉拥有同样的长度。”】   【你看得出来,他很自信】   【他自信你爱你的生命胜过爱自由】   【这么看来,莱桑德终究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他看望了一下你,就坐飞船回法特森星了】   【莱桑德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跑了】   【在忙碌的港口,你随便上了一艘破破烂烂的的飞船】   【这艘飞船属于利多维亚人,他们以狩猎[繁育]和[贪餮]的孑遗为生,只是短暂在这颗商业星球落脚,进行补给】   【看到你之后,猎人们发出哄笑】   【“这艘船没有客房给你,小少爷,这艘飞船属于利多维亚的恶鬼们!”】   【“从哪来的回哪去吧,小鬼!”】   【对此你只是拍出了自己的行医徽章“我闻到你们船舱里有血的味道,或许你们需要一个医生?”】   【人血的味道和兽血不同,这艘船上有个病的快要死的人,这才是你上这艘船的原因】   【等到现场变得寂静,一个戴着帽子眼神锐利的女人走出来】   【她看了一眼你的行医徽章,做出了判断“法特森颁发的徽记,来吧,医生,我们确实有个病人。”】   【你跟在这人身后走进了船舱,看到了伤者】   【病人发着高烧,伤口已经化脓发臭】   【“有酒精吗,烈酒也行,不给他清创他估计熬不过今晚。”】   【“都有,我给你拿。”】   【东西齐全之后,你给病人做了清创,娴熟地缝合了伤口】   【缝合伤口的过程你遇到了一些阻力,某种恶性的命途之力在阻挡他的伤口愈合】   【你顺手用巡猎的力量切掉了】   【不对,大岚神还没升格呢,现在还没有‘巡猎’这个概念】   【管他的,能用就行】   【飞船的船长旁观了你的行医过程,你获得了一间客房】   【“先说好,我们的目的地是利多维亚,那地方偏的要命。”】   【“没事,倒不如说,越偏远越好。”你露出了一个微笑】   【飞船缓缓启动,朝着既定的航路飞去】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在飞船即将驶离港口的时候,直接被公司的警卫飞船包围了】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船长看向你“你的离家出走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没事,我还有底牌,你们飞船的门能打开一下吗?”】   【善解人意的船长打开了舱门,呼呼的风吹着,吹动你的头发】   【下一秒,你直接跳下去了】   【“帮帮我,唔哩玛叔叔!”】   【你有信心,不管你在哪个时间点,哪条时间线,只要喊出这个名字,就一定会得到回应】   【下一刻,那座眼熟的墓碑跨越时间和空间出现在你面前】   【你在公司警卫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踩着墓碑飞走了】   【临走前你对他们比了个中指】   【让莱桑德见鬼去吧】 第94章 列车(1)   【墓碑带你来到了一个相当荒凉的星球】   【在这颗星球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的树木,地表只剩下风化的建筑残骸和裸露的猩红色岩石】   【你从神庙废墟的残片上发现了深空猎团的标志,确定了这里是利多维亚】   【利多维亚曾经是一颗相当富饶的星球,直到虫群不小心路过此地】   【仅剩的人们为了生存,不得不一步一步走向星空】   【这就是深空猎团的前身】   【墓碑把你带到了这里就拍拍劈古走了,徒留你一个人面对岩石和废墟】   【好极了,落地第一件事,绝地求生】   【或者叫单挑荒野也不错?】   【你看了眼头顶的星空,选择向北】   【不知道去哪里的话,看看头顶的星星就好了】   【首先要找点矿,这样才能搓工具台】   【要想富先撸树,但你看利多维亚似乎没有树可以给你撸的】   【不过没关系,你可以利用一下包里的丰饶小垃圾】   【大把大把的丰饶香诞和永寿幼芽撒下去,总得有点回音吧?】   【看你能不能等到深空猎团回来吧,这群人有带着猎物回乡庆祝的好习惯】   【怀着这样的想法,你开始开垦这里的土地】   【你在土地里埋下丰饶香诞和永寿幼芽,期待它们能长点树出来给你】   【不出意外你失败了】   【从土地里长出来的植物拥有血肉的特性,你在叶片和花蕊上看到了眼珠子】   【你沉默的一把火烧了它们】   【指望丰饶正常还不如指望阿哈变成圣人】   【由于你实在没有找到稳定的食物和水源,后面你不得不拿永寿幼芽开始当小零食啃】   【效果出乎意外的不错】   【原本因为基因问题,你一天大概有两个小时会完全失去行动力,把永寿幼芽当零食吃之后,这个烦恼被解决了】   【吐点血就好了,剩下的交给丰饶】   【至于丰饶怎么治的,别管,别问,别看】   【多活一天都是赚】   【你在利多维亚嚼了半年的永寿幼芽,终于等到了外来者在这颗星球上停靠】   【是熟人,星穹列车】   【看到银轨的那一刻你都要痛哭流涕了,直接朝着列车停靠的地点飞奔】   【“是不是我眼花了,好像有个人在朝我们冲过来?”】   【“你没眼花,确实有一个人。”】   【你在慌张的无名客们关上列车门之前把脚卡进了车门的缝隙】   【你一只手死死扒着车门,一边露出了和善的微笑,虽然这个微笑可能有些变形,但你确实在努力笑了】   【“我不是什么坏人,我要见帕姆!”】   【想你了,帕姆】   【最终帕姆出现的时候,你直接抱着它的脚表演了一个泪流满面】   【“列车长,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自从星穹列车在星海里销声匿迹之后,额滴天时候的你找到寿命将尽都没找到星穹列车坠落在哪里了】   【嚼了半年树枝你心里这个苦啊】   【帕姆估计是你这个时间点唯一的熟人了】   【“这位乘客请先放手帕!”】   【帕姆把自己的脚从你的怀抱里抽出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你一遍】   【“陌生的乘客,但你身上确实有星星的味道帕!”】   【看出面前帕姆的纠结,你从仓库里掏出那半张车票】   【“我有车票,我要上车!”】   【最终,有了帕姆的许可,你成功登上了星穹列车】   【这个时期的星穹列车车上的人应该还挺多的,车厢都有好长好长】   【你跟在帕姆的身后,一起进了厨房】   【接下来就是一个高端操作】   【帕姆做一份你扫光一份,最后你嫌拿碗吃效率太低直接端起锅倒了】   【巴适了】   【帕姆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最后的麻木】   【“你到底多久没吃过饭了帕……”】   【“也不久,就半年。”你擦了擦嘴,回复了帕姆的话】   【“作为吃那么多的回报,我会帮忙打杂的!”】   【给帕姆打杂这件事你还是太熟了,帕姆右爪动一下你就知道它要什么】   【把你喂饱已经接近饭点,你直接在厨房走马上任,帮帕姆准备起晚饭来】   【“列车长,列车现在的领航员是谁来着?”】   【“是我见帕。”】   【帕姆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让你觉得有些奇怪了】   【领航员我见?】   【你对这位领航员知之甚少,对他的印象总结概括只剩下一个受任于败军之际……】   【你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我见担任列车长的话,那岂不是阿基维利已经死了?】   【但随后你的动作就继续下去】   【你在未来也登上过星穹列车,知道即使没有阿基维利,无名客们也会继续走下去】   【对你来说,阿基维利已死才是最正常的】   【不过还是有些可惜啊,没见到活着的阿基维利】   【晚饭的时候,你帮帕姆推着餐车,挨个敲门给无名客送餐】   【车厢里很安静,观景车厢和派对车厢里也几乎看不见人】   【有那么多人的列车不应该那么安静才对】   【大部分无名客开门看到是帕姆,一般会长舒一口气,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饭拿进房间,之后“咚”的一声关起门】   【一两个是这样还好,一群人都是这样就很奇怪了】   【其中还有个情绪崩溃的无名客,开门看到除了帕姆还有你之后直接当场掀了盘子】   【“你是不是往里面下毒了!回答我!”这人指着帕姆的鼻子骂】   【“爱吃不吃不吃滚!”你当然是丝毫不惯着这人】   【这人发疯还想掀餐车,你直接一脚把人踹回房间里,顺手“嘣”的一声把房门关起来了】   【不对劲,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列车长,这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记忆里格兰霍姆时期的列车,气氛是其乐融融的,吃饭是在派对车厢里吃自助的】   【现在都有无名客怀疑帕姆下毒了】   【就很难绷】   【对于你的疑问帕姆只是叹了口气】   【“等会你就知道了帕。”】   【你和帕姆推着餐车一路推到了领航员休息室】   【“咚咚”帕姆敲响门】   【“请进。”门内传来回应】   【帕姆端着晚饭带着你进了休息室】   【“这是利多维亚来的孩子,他身上带着星星的味道帕。”】   【你看见了一个,戴着兜帽穿着小披风的,金发紫眸的人类男性】   【这应该就是领航员我见了】   【随着帕姆的声音,你注意到那双紫色的眼睛看向你】   【“星星的味道?有趣。”】   【他从座椅上站起,来到了你面前两步的地方】   【“你身上有……阿哈的味道。”】   【“提问,假如你手里有一块钱你会用这一块钱买些什么?”】   【“额……一块钱的幸福?”】   【“有趣的回答,但还不够。”】   【“你身上有欢愉的味道,你是一名愚者?”】   【“没错,我是一名愚者。”】   【“提问,极致的欢愉会带来什么?”】   【“堕落和疯狂。”】   【面前的我见突然朝你笑了一下,他扭头看向帕姆】   【“看来利多维亚给我们送了一份礼物。”】   【“来吧小家伙,说说看你会什么,好在这列车上给你找点活干,现在这列车上挤满了蛀虫、胆小鬼和受气包,大家都被吓坏了,能干活的人实在太少。”】   【“我会一些机械维修。”】   【“好极了,一名工程师,我记得最靠近引擎的那间房间前几天刚刚空出来。”】   【“感谢列车长准备的伟大晚餐,来吧小可爱,让我带你到你的房间去。”】   【我见脚步轻快的走出了休息室,你看了眼帕姆,跟在了我见身后】   【房间打开,里面被收拾的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的味道】   【“希望你有一个美妙的夜晚,算是一点忠告,晚上锁好门,不要出来溜达。”】   【“哦哦,好。”】   【你这人别的不提,听劝第一名】   【我见走了你就把门锁起来准备睡了】   【为了追上星穹列车你奔袭了好几天,又吃了五盆面条一锅蔬菜杂烩,早累了】   【你一关灯就躺床上睡死过去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八点,你在床上睁开眼,首先擦了擦脸上的血】   【基因缺陷,不定时七窍流血随机吓死一个路人】   【随后你简单洗漱了一下,去找帕姆了】   【列车还是静悄悄的,昨天还有人敢下车晃悠一下,今天彻底没了】   【你只抓到在勤劳打扫车厢的列车长】   【“我来吧。”你接过帕姆手中的鸡毛掸子,清理着以帕姆身高比较难清理的卫生死角】   【等打扫完车厢,你就和帕姆一起做饭,送餐】   【白天的列车也很奇怪,我见不在列车里,还有几个无名客也消失了】   【估计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做吧】   【一直到吃完饭的时候,我见还没回来】   【你帮帕姆洗完碗之后就睡了】   【今天和昨天不同,你吃的有点撑了,睡不着】   【人一睡不着就容易在床上翻来覆去】   【你翻身面对墙壁,结果发现了一行刻的很隐蔽的字】   【这行字的角度和位置都很刁钻,不侧躺着几乎看不见,上面写着】   [我见是个疯子,他只想把所有人都杀掉!]   【你对这行字嗤之以鼻】   【我见是帕姆认可的领航员】   【帕姆怎么可能会害你?】   【于是你翻个身继续睡了】 第95章 列车(2)   【“想玩游戏吗?”】   【你正在帮帕姆做饭的时候,我见进厨房来了】   【这时候你正忙着给汤调味】   【“什么游戏?晚上想吃什么?”】   【“无名们想聚在一起玩一把狼人杀。今晚想吃星轨熔岩蛋糕。”】   【“狼人杀啊,我没时间,晚上我有其他事要做。想吃蛋糕晚上给你做。”】   【那个时间点你忙着哇哇吐血呢,没时间玩游戏】   【“好吧,我以为你是那种不会错过乐子的愚者。”我见对你耸了耸肩膀】   【“要看什么样的乐子,无名客之间的狼人杀实在是不走寻常路,猎奇但缺乏美感。”】   【你在格兰霍姆时期的列车玩过很多次,无名客们玩狼人杀总是会以最想不到的错误的过程得到了一个让人惊掉下巴的结果】   【当时玩的太多了,现在提起来还带着点提不起劲的余味】   【“那今晚你锁好门,估计会有无名客试图去找你。”】   【“找我干嘛?邀请我加入吗?”你被我见逗乐了】   【“说不定他们会呢?”】   【“那我就提前准备好吓他们一跳。”你光是想到你七窍流血的给人开门就开始傻乐了】   【“今晚估计会很吵,他们要玩角色扮演。”】   【“角色扮演啊吗,那很有趣了,希望你们不要制造太多垃圾,那种亮晶晶的小纸片糊在地上好难打扫的。”】   【“尽量吧,我会嘱咐他们的。”】   【晚上你如约给我见做了他喜欢的星轨熔岩蛋糕,这款蛋糕还是帕姆教你的,现在也是派上了用场】   【吃完晚饭你洗完碗就回房间了】   【无名客们的角色扮演狼人杀扮演的很起劲】   【有人呼叫:阿哈!   有人呼叫:克利珀!   有人呼叫:希佩!   有人呼叫:阿基维利!   有些求救于公司。   有些求救于天才俱乐部。   有的不说话就死掉,有的说着话不死,有的一面说话一面死,有的一面死一面说话。   有的高声叫喊:忏悔,忏悔!我要忏悔。阿基维利啊,救救我吧……】   【他们玩角色扮演玩的好投入】   【你从洗手间里吐完血出来,眼角和耳朵又开始流血,你不得已又回到了洗手间,开始清理新的血迹】   【外面闹腾的声音在一个小时后全都结束了,这时候你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请开开门,我要把真相全都告诉你,你被我见骗了!”】   【你想起我见对你的叮嘱,可能会有无名客来邀请你加入游戏】   【最终你开了门,主要是一直把人晾在外面不是很礼貌】   【门外是个男人,身上血迹斑斑,带着刺鼻的铁锈味儿】   【“我知道你是刚上车的,你不要被我见骗了,他是个用虐杀他人来取乐的疯子!”】   【“那你身上的血是你的还是其他人的?”你只问了他这一个问题】   【“当然是其他人的!”】   【“我见动手了?”】   【“不,没有,但他……”】   【“那动手的人是你喽?”】   【你这一句话好像触碰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面前的人突然歇斯底里起来】   【“你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明白!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如果不这样做的话……”】   【你不在现场,没办法评价我见的所见所为,但这不妨碍你提出你的疑问】   【“如果照你说的,他逼你们自相残杀,那你们干嘛不联合起来反抗他?”】   【这才是你真正疑惑的点】   【假如我见真是个暴君,那为什么迟迟没有老百姓起来揭竿起义呢?】   【除非他们本就各自心怀鬼胎】   【“时间太晚了,我要睡了,晚安,祝您好梦。”】   【你本来打算说完这句话就关门的,结果这人看你的表情突然惊恐起来】   【他颤颤巍巍的用手指着你,往后退靠在列车的墙壁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颗星球上怎么可能还有活人,你果然……”】   【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   【行,七窍流血套餐又来了】   【你“啪”的一下关上了门,清理了脸上的血迹】   【等你再打开门,外面那个无名客已经不见了,门口只留下拖拽留下的血迹,还有手和墙面摩擦留下的血痕】   【你看到了我见】   【他那身一看就很容易脏的斗篷干干净净,手上像拖死猪一样拖着刚刚那个敲响门的无名客】   【看见你开门出来,他重新对你露出一个笑】   【“这些家伙已经忏悔,获得宽赦;他们即将继续踏上开拓的旅程,去往从未有无名客成功开拓的地方,追随阿基维利。”】   【你有点懒得评价我见的行为和想法】   【你还是第一次见人把送人去死比作送去见阿基维利的】   【这大概是愚者的幽默感】   【不过你关注的还有另一件事】   【“血沾在墙上很难洗啊,帕姆那个身高,你忍心看着它踩着凳子一点点擦血迹吗?”】   【“那我下次注意。”我见回答你的语气很轻松,就好像你提醒他的只是给宠物狗拴上绳这样的小事】   【“晚安,伊莱亚斯,祝你有个好梦。”】   【“晚安。”你把门关上了】   【关上门之后你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这个时期的列车,那么可怕吗?】   【但还是那句话,你相信帕姆】   【既然帕姆还会准备我见的饭,足以证明它的立场】   【帕姆的立场就是你的立场】   【况且,真要按资历排,阿基维利的遗产都应该是帕姆的】   【帕姆是星穹列车的嫡长子,那领航员我见就是帕姆亲选的嫡长子,星穹列车的嫡长孙,可以发配其他庶出的无名客……】   【不行了,你在想什么怪东西】   【你锁了门,躺床上睡了】   【梦里,嫡长子帕姆义正言辞的对你说“我本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   【串台了,重新播放一下】   【梦里的帕姆对着你流下了眼泪“我最信赖的人正是危害我的人……”】   【“人和人之间,最痛心的事莫过于在你认为理应获得善意和友谊的地方,却遭受了烦扰和损害。”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我见对你那么说】   【“是不是很失望,对如今的列车。”】   【你放下手里的筷子,擦了擦嘴巴“失望不至于。”】   【“凡事都有终点和结局,当某一事物达到了最高峰之后,迎接它的必然是崩塌,长期停止在最高峰是不可能的。”】   【阿基维利是列车绝对的灵魂和核心,祂的陨落对列车带来的影响是无法估量的】   【在你看来,星穹列车正处于那个最高峰之后崩塌的下坡路上,跟仙舟人到岁数之后犯魔阴身没什么两样】   【“我不是相信你,我只是相信帕姆。”】   【“这让我开始好奇了,伊莱亚斯,你来自哪里?”】   【“非要说的话,公司的实验室里。”你撇了撇嘴】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没准莱桑德正满星际的洒你的寻人启事呢】   【“那半张车票,谁给你的?上面似乎沾着酒馆的味道。”】   【“我的一个愚者朋友。”】   【“好极了,看起来我仍然没能认识完星际里所有有趣的愚者。”】   【毕竟唔哩玛在未来】   【你没忍住乐了一下】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利多维亚?”】   【我见在利多维亚已经清理了不少无名客,反正你和帕姆每天都会统计一遍幸存的无名客数量】   【“三天后,列车会重新启航。”】   【“那真是太好了。”你看利多维亚的红色岩石快看吐了】   【“想好之后怎么走了吗,是留在列车还是到下一颗星球就下车?”】   【“我的话,目前正在逃命,身后有鬼在追我。”莱桑德那阴湿的控制欲跟鬼一样,你不怀疑他找到你的话会直接把你绑回去】   【那太恐怖了,真被绑回去你估计真得考虑一下提前结束这场模拟了】   【“好吧,虽然这话有些晚了,但作为前辈我还是要补上——欢迎登上星穹列车,嗯,作为补偿,给你讲个笑话吧。”】   【“什么笑话?”】   【“知道阿基维利最后悔的是什么事吗?”】   【“什么?”】   【“没有买人身意外险。”】   【你一时间无语了,有点想点个踩】   【“这一点都不好笑。”】   【这时候的我见笑了,笑得很肆意,笑得很张扬,眼角都挂上了泪水】   【“知道假面愚者为什么招人恨吗?”】   【“一个愚者,既不像农夫耕田种地,不像战士保家卫国,不像医生治病救人,不像教师那样教书育人,甚至不像公司那样,令商品和生活必需品流通,为人们服务。”】   【“就是如此,假面愚者才到处受人厌憎。”】   【“酒馆里流传着一句话‘看你的鼻子大小,便知你是怎样的人。’”】   【“不过我压根不信这酒馆的传言,所以这传言对我便别无用处。”】   【“对于灰心失意的人来说,没有比置之死地更有用的解药了。”】   【我见这一大通叽里咕噜的话给你听迷糊了,没听出他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他似乎也没有给你解释的意思,只是拍了拍你的肩膀】   【“好好干,伊莱亚斯,你的福气在后面呢。”】 第96章 列车(3)   【“我要出去一趟,一起吗?”】   【我见对你发出了邀请】   【“行啊,去哪里?”】   【“去回收一些东西。”】   【不管怎样,我见带着你出门了】   【临走前你和帕姆打了个招呼,让它把一些高处的卫生死角留给你回来打扫】   【之后你跟我见一起下了列车】   【“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是怎样抵达利多维亚的,正常来说除了深空猎团没人会到这里来。”】   【“所以这既是你让列车停靠在这颗荒星的原因?”你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我是搭朋友的便车来的,不过他把我丢在这里就拍拍屁股走人啦!”】   【你和我见一路走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起了个话题,叫我的愚者朋友】   【“曾经我做了些手工活让他帮我拿去卖了,结果你猜猜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我见是个很上道的倾听者,善于对别人的故事作出反应】   【“他把那些小玩意儿全都送给孩子们了,自己撅着个大腚去摸售货机下面的硬币。”】   【像是想象到那样的场景,我见笑了一下“听起来真不错。”】   【“那我也跟你讲讲我遇到的愚者吧。”】   【“第一个愚者,他迷恋欢愉的色彩,可是欢愉哪有色彩呢?于是他为人体植入发光器官和棱镜皮肤,制造了活的'万花筒'。”】   【“等等等,他是用他自己还是……”】   【“当然是别人,他说倘若自己尝到了一丁点的儿的痛苦,那便不够欢愉了。”】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啊,他死了没,要是他还活着我今晚一定睡不着觉了。”】   【“当然,他死了,最终他自己也成为了别人的作品。”】   【“好死。”你点了个赞】   【你和我见在红色的砂原上跋涉,走了不知道多远,也不知道多久,反正利多维亚的天空一直都是红色的】   【“我们到了。”】   【最终,在一处峡谷面前,我见停下了脚步】   【“所以这里到底有什么是值得你亲自来回收的?”】   【你的心中满是疑惑】   【“半个月前,有三位无名客深入利多维亚进行开拓,我与他们约好,半个月后会来他们出发的起点接他们回列车。”】   【“你说的开拓是正经开拓吗。”到这个时候你已经无力吐槽了】   【我见很喜欢让车上的无名客们玩一些妙妙小游戏】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叫做勇敢者游戏,赢家会获得奖励】   【你跟在我见身后进了峡谷,但并没有看到无名客的踪迹】   【往里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你们看到了第一位无名客的尸体】   【这位无名客背后受创倒在地上,死去已久】   【“看起来他们之间发生了争吵,随后便出现了第一位牺牲者。”我见做出了结论和判断】   【他很轻松的从这位死去无名客的衣领上摘下了那枚金红色的车票】   【“这是第一个。”】   【行,原来是来回收车票】   【你们继续往前走,这次走了很久,发现了两具持枪脚对脚倒下的尸体还有散落在他们脚边的物资背包】   【“出发前,我私底下给他们两把枪,告诉他们,这枪里只有一发子弹。”我见耸了耸肩“他们好像都以为自己手里的枪是唯一的?真是不幸不是吗。”】   【“人类啊,为什么能够那么自信,又那么普通。”】   【我见从善如流的摘下了他们身上的车票,把那两枚沾血的车票放在你手里】   【你有点嫌弃,用手帕包起来放在兜里】   【“回收完了的话,我们回去吧。”】   【“好啊。”】   【你和我见开始原路返回走】   【但这次有些不寻常】   【你们走了很久,却一直没有看见进来的入口,甚至那具最先发现的尸体也不见了】   【嗯?鬼打墙吗?】   【你有些不解,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两小时,你停下来了,转头看向我见】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开口问我呢~”】   【“这里是吞噬者山谷,只进不出,唯一出去的办法就是,在里面呆够15天。”】   【“真有你的,亏我真信了你两天后会让列车启航离开利多维亚。”】   【我见把从尸体旁边捡到的补给背包递给你,你看了看,省一点的话,里面的物资估计够一个人吃十五天】   【你把包递给了我见“这点东西,你自己留着吃吧。”】   【“那你呢?”】   【“我可以不吃。”你双手环抱,懒得和这人多废话】   【这半年你啃树枝啃腻了,实在不想继续吃】   【刚好测试一下这具身体的极限】   【种族那里是一片乱码,你好奇很久了】   【有基因缺陷都那么猛,完全体该有多强】   【第一天夜晚,你们没生火,主要没有柴可以烧】   【你一拳在岩壁上轰了个洞,拉着我见进去休息了】   【不说有多挡雨,起码遮风吧】   【唯一的缺点是你肚子饿的很响,在这个山洞里产生了回音】   【你听见我见的笑声了,这让你恼怒“不许笑!”】   【想你了,帕姆】   【你还记得帕姆给你煮那五盆面条和一锅蔬菜杂烩,现在想起来简直是人间美味】   【第二天,为了节省必要的消耗,你开始进入休眠状态】   【至于我见会不会对你下手?】   【你完全没考虑过】   【说的好像他真想朝你下手你挡得住一样】   【做领航员的哪有没两把刷子的,怎么着都得是个令使吧】   【哦不对,阿基维利陨落了,所以开拓的令使还有用吗?】   【你脑子里胡思乱想,身体很诚实的睡了】   【不过也有意外,第三天醒的时候,你发现我见拿他的帕子在擦你脸上的血】   【“伊莱亚斯,你每天都会这样吗?”】   【“这么多天下来你不是看的清清楚楚吗?”】   【你哇哇吐血的时候又没避讳他】   【“我有基因病,吐点血是正常的。”你简单和他解释了一下】   【等擦干净脸上的血,你又睡了】   【我见还是很贴心的,在你睡着之后他会把他的小斗篷脱下来盖你身上】   【忍受饥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你肚子饿的时候,会感觉胃酸一点点反上来,像有火在烧】   【饿到第五天,你看着洞穴上的岩石都想咬一口】   【万一岩石真能吃呢?】   【不行,你还是想体面一点像个人】   【在仙舟那会也不是没挨过饿,有几次你打游击的时候被丰饶民包了饺子……】   【思绪回到仙舟的战场上,你又睡着了】   【想你了,元元】   【第十天的时候,你还在熬,不过你上了点妙妙小道具】   【你拿出了你的空白愚者面具】   【你发现把面具戴脸上会好很多】   【你不自觉的开始回忆往昔峥嵘岁月,思绪像流星一样掠过前几次模拟】   【想你了,教头】   【想你了,应星】   【想你了,银枝】   【想你了,尼克】   【“你那是饿的走马灯了!”】   【我见很暴力的把你从地上薅起来,给你灌葡萄糖】   【“这哪来的糖水?”】   【补充糖分之后你感觉好多了,起码魂不再继续飘了,所以我见手上的葡萄糖口服溶液是哪来的?】   【“我悄悄藏起来的,能把自己饿到这种程度的你是这个!”我见对你竖起了大拇指】   【“行了,我们走吧。”我见把你背到背上】   【“不是说要在里面呆够十五天?”】   【“我骗你的,十天就行了。”】   【“你可真是个混蛋啊。”你在我见背上有气无力的回答】   【“我没见过你这么单纯的愚者,你到底是谁教出来的?教你的人没告诉你不要答应愚者的赌约吗?”】   【“他当然教了啊,他还告诉我酒馆里的人大部分都是狗屎……”】   【“嗯,这点我倒是赞同。”我见点了个赞】   【“但是和很多人相遇后我也领悟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永远不要失去相信他人的能力,尽管这份信任有时候带来的是灾难。”】   【“看不出来,您还是位伟大的哲学家。”我见背着你走着,你总觉得他在嘲讽你】   【但是随后你就听见了他的声音“愿意相信别人是好事,但是有时你最终会发现……”】   【我见还在说话,但你先一步睡过去了】   【等你再醒来发现手上挂着葡萄糖,帕姆担忧的看着你】   【“列车长,我饿——”你第一时间开嚎】   【“饭已经准备好了帕。”帕姆把餐车推到你面前,示意你可以开吃了】   【你喝完了二十碗鸡丝粥,感觉人终于活过来了】   【“这才是人该过的生活啊!”】   【“伊莱亚斯乘客,好好休息帕。”】   【帕姆确定你没什么事之后,推门出去了】   【一门之隔,你听见了帕姆数落我见的声音】   【嫡出的列车长可以数落同样嫡出的领航员,就这个嫡嫡道道——】   【不过你感觉自己再饿几天大概也饿不死?】   【这具身体还是太强力了,饿了十天只是手脚无力,浮肿都没有】   【我见带你回到列车的第二天,列车终于启航了】   【跃迁的时候,你是在观景车厢的坐着的】   【算是你的习惯吧,格兰霍姆时期的大家喜欢在观景车厢搭人梯,然后在跃迁的过程中在地上摔做一团,你喜欢看这个画面】   【跃迁之前,我见走过来,坐在了你身边】   【“我要送你一份礼物,为我之前的唐突和冒犯。”】   【“那确实很唐突很冒犯,所以是什么礼物?】   【我见的手伸过来,掌心躺着一枚金红色的车票】   【“等等,这车票应该不是从其他人身上扒下来的吧!”】   【“不,是列车长新做出来的,你居然会这么想,真让我伤心~”我见朝你做了个心碎的动作】   【“咦——这动作娇嫩,你如今几岁了?”】   【“人家今年刚满18岁~”】   【你成功被恶心到了】   【“我们下一站去哪?”】   【“去戴维星,据说那里的每个人都有一枚与生俱来的二十面骰,做什么事都用投掷骰子解决。”】 第97章 列车(4)   【“我想想,衬衫、内搭、长裤、束腰外衣、披风还有靴子。”】   【我见和帕姆围在你身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总感觉差了点什么帕。”】   【“对此我也深有同感。”我见思考了片刻,然后你看见他脑袋上突然亮起一个小灯泡,是真的小灯泡】   【因为这个灯泡随后就落到了地上,qq弹弹的跳走了】   【神了】   【我见伸手为你整理了一下白外套的衣领,从袖口里摸出了一朵金色的玫瑰花胸针别在你的领口】   【“现在看着和谐多了。”】   【“但是穿那么白,好容易脏啊。”你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内心只觉得担忧】   【众所周知,穿小白鞋的时候坐地铁老被人踩,穿白衬衫的时候,吃饭时一定会溅上辣油】   【“所以衣服要爱惜啊,伊莱亚斯。”我见拍了拍你的肩膀】   【“洗衣房里有针对油渍的乳化剂帕,在柜子的第二层。”帕姆给你提出了宝贵的实用建议】   【这一事件的起因是,你穿着来列车的那套衣服,被你放进洗衣机之后,成了一堆……额,抹布】   【“塞维亚丝做的衣服,不能直接放进洗衣机里帕!”】   【什么什么丝?你怎么这几辈子都没听过这种面料】   【你脑子里只听过棉和聚酯纤维,知道莱赛尔和真丝已经是你的极限了】   【当时我见路过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纺织这件衣服的塞维亚人看见你那么对这件衣服,嘎嘣一下就死了。”】   【后面你才知道,这件衣服的价格够列车那么多人整整三十年的补给】   【你的想象力还是太贫穷了】   【你有相当一段时间都穿着列车给访客准备的衣服,直到帕姆从仓库里翻出一堆旧衣服和一台缝纫机来】   【“伊莱亚斯乘客该换一身衣服了帕。”】   【然后你就看着帕姆短手短脚的开始踩缝纫机,从零给你做衣服】   【你直接一个大为震撼】   【之后我见闻着味儿过来了,站在帕姆身边看它画的设计图】   【“我觉得背后可以加条蓝色单肩披风,而我刚好有那么……”】   【最后成品就是开篇的那套穿搭了,车票被帕姆夹在了袖口当作点缀】   【唯一的缺点,除了披风都是白的,虽然上面有淡金色的星星纹样,但你还是十分恐惧未来每天搓衣服的夜晚】   【你决定每次吃饭前都对阿哈祈祷,祈祷无论是谁的辣油都不要落到你的衣服上】   【之后的生活十分平淡】   【你跟着我见去开拓新的星球,列车停靠的时候,有人下车有人上车】   【列车在玛丽-卢安星系停靠进行补给的时候,上来了许多搭车客】   【讲道理,开拓的星神阿基维利已经陨落,星穹列车式微,失去星神庇佑的列车在这颗被公司控制的星球不应该有那么多想要登车的人才对】   【你更倾向公司在打什么鬼主意】   【但是我见不在意】   【“猜猜看,车上那些死活不愿意下车的人,有多少在联系公司,有多少在联系家族?”】   【你懂了,现在星海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列车,都在谋划着能不能兵不血刃的夺下这块失去星神的蛋糕】   【内忧外患啊,难怪我见手段那么酷烈,不酷烈不行,震不住宵小】   【而且我见是你碰见的,第二个比较正经的愚者】   【“列车即将驶入奥哈拉星系,要去观景车厢看看吗?”我见对你发出了邀请】   【“好啊。”】   【你,我见,帕姆,三个人来到了观景车厢】   【奥哈拉星系中充满着一种叫蓝色迷思的物质,整片星域像被浸泡在海水里】   【列车驶入奥哈拉星系,就好像石子被丢入海水里,溅起白色的泡沫来】   【你注意到在列车周围,有发光的白色海鸥一样的生物,紧贴着列车飞行】   【“那是星星飞鸟,奥哈拉的特产,喜欢发光的东西,算是这片星系的著名景点。”我见那么为你介绍着】   【你从舷窗往外看,无数的星星飞鸟被列车的暖光吸引,最终选择跟列车一起飞翔】   【这么一看,列车不像闯进了一片海洋,而是闯进了一片天空】   【这次列车来奥哈拉是有目的的】   【奥哈拉是著名的学术之星,并且难得的没有接受公司的赞助】   【我见和帕姆一致决定让你来这做个检查,看看有没有治愈你基因病的希望】   【你本人倒是不抱太多希望,要是能治好莱桑德早给你治了,这人在这方面还算大方】   【星穹列车停靠在奥哈拉星的接渡港口】   【我见一下车带着你直奔当地最权威的研究机构】   【一堆眼花缭乱杂七杂八的调查下来,负责人瞪着报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他身体里人类的基因只占了14.2857%,按道理应该维持不了人形变成一摊烂肉才对!”】   【喂喂喂,说谁是烂肉呢,你还在这里呢】   【“12%的虫子基因,20%左右的丰饶系基因,剩下的54%都是未知基因!根据染色测验大概来自古兽或者不朽……”】   【面前的学者还在叨叨,我见适时的递上一杯热茶】   【“所以,有治疗的方法吗?”】   【“当然没有!”负责人回答的很快】   【“他的基因现在还没崩溃已经是奇迹了,就好像被蒙上眼睛的叠叠乐,我们无法预测对他的基因进行修改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非要给建议的话,我建议你们多带他出门走走,或者去找药师赐福……”】   【我见带着那厚厚一沓的报告,回到了列车】   【看得出来他心情不算美妙,笑话都不讲了】   【晚饭后你们开了个三人小会,我见很严肃的十指交叉看着你】   【“伊莱亚斯,你对人类的定义是什么?”】   【又来了又来了,这家伙又开始发癫了】   【你对他翻了个白眼】   【“别问那么扯的问题好吗?”】   【“我高兴时会唱歌,生气时会骂人,手指割破会流血,吃多了会胃胀,喝醉了会宿醉,你要问我我是什么的话,我会回答你,我是人类!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答案!”】   【“完美的回答!”我见给你鼓了鼓掌】   【“那么你是否想去寻求药师的……”】   【“那还不如让我死了好。”】   【你对药师的赐福有相当严重的ptsd,药师赐福之前可把你害惨了】   【“你们也别想着带我治病了,我就一个要求,哪怕是马上就要死了,在死之前我也要开开心心的。”】   【你对这次小会做出了重大论断】   【我见和帕姆选择尊重你的意愿】   【这天晚上你们在打牌】   【当然不是普通的牌了,四个人围着圆桌排排坐,每人手边放一把手枪】   【你在罗浮打过叶子牌,跟那规则差不多】   【你和我见面对面坐,身边坐了两个被从房间里揪出来现在正疯狂冒冷汗的无名客】   【负责发牌的是我见拿出来的一件奇物,名叫全自动荷官】   【第一轮要出K】   【全自动荷官把牌发到你面前,你看起自己手里的牌】   【三张K两张万能鬼牌两张Q,优势在你】   【出牌从我见开始,他很轻巧的在牌桌上丢下两张不知道什么牌,一共六张K三张在你手里,手里鬼牌也有两张,我见出的必然是假牌】   【不过坐在我见右手边的无名客手里牌也不算好,她不敢开我见的牌,唯唯诺诺的丢下一张手牌】   【到你了】   【你选择激进一点,直接出两张假牌,这样你手里就全都是真牌了】   【坐在你右手边的无名客当然是不敢开你的,也窝窝囊囊的丢下一张牌】   【第一轮,无人质疑也无人伤亡,于是第二轮继续出K】   【我见这轮直接丢了三张牌,这家伙装都不装了】   【“假牌!”那位女无名客反应很快】   【牌背被掀开,我见出了两假一真三张牌】   【对于自己被开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眉眼含笑的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下巴】   【“咔哒”一声,无事发生】   【游戏继续,荷官重新洗牌】   【这轮出A】   【你手里的牌是三张K两张鬼】   【还是从我见开始,这次我见采用了谨慎的打法,只出了一张牌】   【女无名客当然是不敢开只有一张牌的我见的,但她一口气出了三张牌】   【按照她的谨慎程度,这三张牌大概率都是真的】   【你选择不开,出一张万能鬼牌】   【做你右手边的男无名客也不敢开你,选择跟一张】   【“假。”我见开了男无名客的牌】   【牌背翻过来,是一张A】   【“哎呀,果然年纪大了,玩这种游戏总觉得力不从心……”】   【你听着我见胡扯】   【又是“咔哒”的一声,无事发生】   【游戏继续】   【这轮出鬼牌】   【你觉得这奇物故意的,就那么几张鬼牌,四个人出】   【轮到你出牌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出了三张假牌】   【那么出纯粹是好奇,这个男无名客,有没有勇气开你】   【男无名客没勇气开你,选择继续窝囊跟一张】   【“假的!”出乎意料,开他的是坐他对面的女无名客】   【你看着这人的脸色在顷刻间变得煞白】   【他的脸色已经告诉你们所有人——牌是假的】   【有一种老实人唯一出一张假牌还被发现了的苦命感】   【男无名客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枪】   【无事发生】   【洗牌,发牌,这一轮出K】   【你看了一眼,六张K有三张在你手里,这把稳了】   【女无名客出完你直接丢了三张假牌,反正上一轮男无名客没开你,那这一轮他大概也没勇气……】   【“假的!”男无名客指着你出的牌,声嘶力竭】   【行】   【你举起枪口,对准自己的下巴】   【“咔哒”一声,无事发生】   【新一轮出Q】   【你还是丢了张假牌】   【主要是你觉得出假牌刺激】   【男无名客跟了一张,我见也跟了一张,女无名客跟了三张】   【没有人开牌】   【那多没意思】   【“我开四张。”按照规则,一次开多张的话,如果都是真的的话,其他三家都要开枪】   【四张牌被掀开,果不其然都是真的】   【除你之外的剩下三个人,包括我见在内,都把枪口对准了下巴】   【枪声响了,响了两次】   【倒下的是两位无名客】   【现在牌桌上就只剩下你和我见相对坐着了】   【不过你更关注另一件事】   【“等会卫生谁打扫?”】   【“我会打扫的。”】   【“那就行。”】   【“所以继续?”】   【“那继续。”】   【你好久没玩牌了,怀念的紧】   【新一轮出Q】   【你手上还剩三张K】   【你本来打算梭/哈等下一轮的,但转念一想,我见手上的Q也不见得多】   【你选择了出一张先试试水】   【我见接下来不管出几张牌你都会开他】   【我见跟了一张】   【“假的。”你果断开了他的牌】   【不出意外是假的】   【他举起枪,却没有枪声响起,这运气也是绝了,他是不是和阿哈做了些肮脏的交易?】   【新一轮还出Q】   【你手上现在是真的一张真牌都没有了,只捏着两张假的】   【你果断选择了梭/哈】   【“假的。”我见对你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开了你的牌】   【你第二次把枪口对准自己,扣下了扳机】   【从里面出来的是亮晶晶的彩带和小纸片】   【“所以他们两个为什么死了?”你有点疑惑】   【“他们坚信我想要他们的命,那枪里子弹自然就变成真的了。”】   【我见歪头,对你笑了一下】 第98章 法特森(3)[二合一]营养液加更   【“我总觉得你身上差了点东西,现在我知道是什么了。”我见最近老在你身边晃悠】   【“是什么?”】   【“是腿环帕!”帕姆拿出一条淡金色的腿环】   【“我也要戴腿环吗?”你有些迷茫】   【“这是阿基维利传下来的祖宗之法,法不可变帕!”】   【行吧】   【加个腿环而已,多大点事儿】   【你开始跟我见学习怎么制作星图,确定航道】   【你曾经跟一位追逐彗星的无名客学习过最基本的观星知识,所以我见的课程对你来说并不算特别难】   【不过你在上课的时候向他提问了一个问题】   【“能根据星图确定一颗行星的位置吗?”】   【“假如星图足够详细的话,有可能,但如果你要找的行星太过偏僻,那么你要做好一无所获的准备。”】   【有这句话就够了】   【你开始拼命的回忆起阿尔冈的星星】   【你还记得你在夜幕之下的草原骑着马,周围是长角野牛和马匹,最亮的启明星挂在头顶,旁边是老牛仔们说的马鞍座,牡马座……】   【但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一些细节已经模糊不清】   【你恍然发现距离阿尔冈那次模拟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光在仙舟你就耗费了将近一千年】   【最后你勉勉强强根据零星的记忆绘制了一副模糊的星图】   【很显然,凭借这样的星图是推测不出阿尔冈的位置的】   【这让你感到沮丧】   【也就在这时,我见拿走了你面前那张星图】   【“不过当你看过的星星足够多,也能大概能推测出一颗行星周围该有什么样的星星。”】   【我见拿起了笔,蘸水笔在画布上留下金色的变色油墨】   【“感到高兴吧,至少你还记得绝大多数关键星座。”】   【你看着完整的星图在他笔下逐渐显现,最终他往成品上吹了一口气,那星图上的星星们就跟活过来了一样,开始自发的运转】   【“让我看看……嗯,这颗星星,位置里在宇宙边际,列车曾经路过过那里,我记得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说明阿尔冈还没诞生呢】   【你拿到阿尔冈的坐标了!】   【这个事实让你给面前的我见一个大大的拥抱,抱着他又唱又跳】   【“今天是个足以载入史册的伟大日子!”你那么宣布了】   【“晚上想吃什么,想吃什么都行!”】   【你给我见做了一个晚上的美食,为他在绘制星图这件事上为你提供了你最需要的帮助】   【我见对你绘制的那副星图感到好奇】   【“既然你不知道它的坐标,又是如何观测到周围的星星?”】   【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向他解释了一下】   【“我脑袋里有与生俱来的记忆。”】   【“原来是这么解决的吗!太厉害了!”我见在一旁捧读】   【在列车上你要做事很轻松,帮帕姆做杂活,哪个机器坏了你去拆开修一修,晚上跟我见学点星空小知识,这些事情都做完了也还剩下不少时间】   【你问帕姆要了点列车换下来的废旧零件,开始捣鼓你的工艺】   【不需要打武器的话,打点小玩意儿吧,用来装饰一下观景车厢也不错】   【你的第一件作品是用黄铜为原料的帕姆八音盒】   【采用了传统的八音盒设计,扭一扭发条,就会有一个帕姆跑出来往迷你唱片机里换唱片】   【关于里面该录什么歌,我见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大堆不知道哪颗星球上的民谣和小调,录进了八音盒里】   【帕姆挺喜欢这个礼物的,把八音盒放在了观景列车最显眼的地方】   【起初你们都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八音盒,直到这个盒子不眠不休的响了三天,一有人进观景车厢它就响】   【“伊莱亚斯,你是怎么制作它的?”】   【“就,普通的把各个零件组装在一起?”你有些迷茫的看着这个八音盒】   【最终你选择把这个八音盒拆开看看,找找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然后你发现你找不到预留的螺丝孔了】   【?这是怎么了】   【最终我见仔细检查了一遍这个八音盒,做出了判断】   【“它现在是一件奇物了。”】   【“但是它除了唱歌什么都不会啊。”你也没给八音盒预留其他的功能】   【“或许,唱歌正是它的能力。”】   【后面你们发现这个八音盒会自动录入你们递过去的曲谱,根据不同的气氛播放不同的bgm】   【行吧,你们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后面你继续用老旧零件搓小玩意】   【你照着胸前的玫瑰花胸针搓了朵机械玫瑰,最后你把这朵玫瑰花放在了我见的休息室】   【他送你一朵,你也送他一朵】   【有来有往的才叫朋友】   【后面你又搓了一些亮晶晶的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路过其他星球的时候拿出来送孩子】   【因为搓的太多了,离开列车的时候,你不得不求助于我见的口袋,他那斗篷一看就很能装()】   【星际能源战争全面爆发了】   【列车满载补给之后,选择贴着宇宙边际继续航行,避开几个主要的大战场】   【再然后,你没有继续搓那些小东西了】   【你的身体情况恶化了】   【最开始是嗜睡】   【某天清晨,你看见了帕姆担忧的脸】   【“伊莱亚斯乘客,你睡了好久帕。”】   【准确来说,你睡了三天】   【你只当自己是昨天熬夜熬太晚了】   【但是后来,你画图纸的时候,血滴到了你的草图上】   【你意识到自己的病情恶化了】   【永寿幼芽吃得太多也没效果了,有点难办】   【但是也没事】   【在你看来,逃离莱桑德之后,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后面你几乎不穿那套白衣服了,因为你自己也没办法预测什么时候身体冷不丁搞你一下】   【血渍可比油渍难洗多了】   【帕姆对你的饮食也越来越上心,有时候一日三餐都是补血的食材】   【到后面你睡得时间越来越长,从三天到一个星期,又从一个星期到一个月……】   【你总担心自己估计哪天会昏迷不醒】   【你决定给自己提前打口棺材】   【幸好你在打棺材这方面经验丰富】   【你用手上有的材料打了口低温棺材,这样你睡在里面至少不会再流血】   【要是哪天你真的醒不过来的话,我见和帕姆把棺材盖一盖就可以给你办事了】   【由于时间原因,你只在盖板上刻了个阿哈】   【希望阿哈保佑你可以多撑几年】   【后续你担心的事情成真了】   【某天你和我见帕姆都道了晚安,躺进你的棺材里睡过去】   【然后你再也没能醒过来】   【“我们真要这么做吗,我见会……”】   【隐隐约约,你听见棺材外面有人在说话,但这声音既不是我见也不是帕姆】   【棺材盖被盖上,你最后一点意识也沉进黑暗里】   【“做的不错,我会付你们……”】   【之后你的意识沉进黑暗里,想坠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   【“滴——”】   【你被仪器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眼前是洁白的天花板】   【“重获新生的感觉怎么样,伊莱亚斯?”】   【你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你此生最不想看见的一张脸】   【莱桑德】   【这个男人又跟鬼一样缠上来了】   【啊?不是!】   【我见呢,帕姆呢!你不应该在这里,你应该在星穹列车里!】   【你很想骂他一通,但是身体没什么力气,最终你只能朝他颤颤巍巍比了个中指】   【“真让我伤心,面对久别重逢的兄长你居然就是这样的态度。”】   【实在不行你跟他爆了算了,你思考着】   【像是察觉到你的想法,他露出一个笑来】   【“不可以哦~伊莱亚斯,你是我的兄弟,我的造物,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   【你真想跪下来求他别说这么中二的语录了】   【莱桑德的羞耻心是死了吗!】   【你的脚趾都要抠出一套梦想豪宅了】   【但你终究还是没骂出声来,在药物的作用下,你又睡过去了】   【之后的日子你基本都在沉睡,偶尔醒来一次,头顶都是刺眼的手术灯】   【实在不行别活了吧】   【这么一直被吊着命也不是个事啊,不如早点回仙舟开拓可能性】   【你仓库里还有一枚巡猎光矢,用来自我了断刚好】   【但是莱桑德没给你这个机会】   【后面的日子你基本就没醒过】   【你一直在做梦,梦里有巨兽陨落前不甘的嘶吼,有黑暗中不知是什么生物的咀嚼省,梦里有双红色的眼睛,满怀憎恨的盯着你】   【祂憎恨你还拥有会活动的躯体,拥有在阳光下奔跑的权利;祂憎恨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发誓要为将这世上祂所有不可触及的一切带去毁灭……】   【巨兽的嘶吼声中,你醒了】   【这具身体变得陌生,仿佛不再为你所用】   【红发变得很长,一直垂到了你的胸前】   【时间过去多久了?】   【你在床头发现了一本纸质的日历】   【在你睡着的时候,一个琥珀纪的时间过去了】   【有一个问题?】   【这日历为什么是纸质的?你记得法特森这边的日历一直是电子的,纸质版一般被用来当作纪念品】   【门开了,一个你挺熟悉的人走进来】   【“伊莱亚斯少爷,看到您醒来,真是让人倍感喜悦。”】   【“为什么一个琥珀纪过去了你还在活着啊……”】   【“您谬赞了,莱桑德老爷亲睐我的服务,所以我得以一直残喘至今。”】   【“日历为什么是纸质的?”】   【“新的帝皇掀起了新的战争,这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   【行,时间太久你都要忘了,星际能源战争期间第二次帝皇战争也来了】   【“星穹列车呢?”】   【“领航员我见先生依然带着列车在星际中航行。”】   【我见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扶我出去走走吧,我太久没动一动了,骨头要发霉了。”】   【“遵从您的意志。”】   【管家扶着你在庄园里走了走】   【一个琥珀纪过去了,庄园的摆设基本没什么变化】   【或许还是有的,庄园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侍者】   【换个角度想?帝皇战争也创造了更多的工作岗位……】   【不行,好地狱,不能再往下想了】   【管家扶着你在庄园里走了一小圈,然后你回房间睡了】   【第二天,你居然醒过来了】   【真是奇迹】   【还是得想办法跑,跑不了也得想办法死】   【早餐依旧还是管家为你送来】   【吃饭的间隙,你问了你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是一直跟随在莱桑德身边的老人了,他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个人造人兄弟那么上心?”】   【以正常人的逻辑,你完全没办法理解莱桑德的脑回路】   【“这个问题我想我可以回答您。”】   【“在老爷十二岁的时候,因为一次严重的事故,上一代家主和家主夫人都双双离去……”】   【“所以是因为孤独?”】   【“是的,您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   【但即使明白了莱桑德因为孤独让实验室批量生产他的兄弟,但依然无法解释他为什么对你格外上心】   【你还是想跑,想的要命】   【你心中没有对他想办法治疗你基因病的感谢,只有对逃脱的渴望】   【他既然给予了你生命,那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等你稍微恢复点力气,在一个午夜你又跑了】   【这次你用的是愚者的好运猫猫帽】   【把帽子放在月光下,念一句“阿哈!”再跳进去就好了】   【只要能离开庄园,去哪里都无所谓】   【等你从帽子里钻出来,却发现面前站着的人是莱桑德】   【猫猫帽直接把你带到他面前了!】   【阿哈你个吃白饭的……】   【你的突然出现没有吓到莱桑德,他也没有第一时间把你按住】   【正相反,他站起身来,给你倒了杯果汁】   【“或许我们应该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   【“我觉得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不不不,伊莱亚斯,你一直觉得我傲慢,自负,无法沟通,但换个角度思考,这些特质也在你身上得到了体现……”】   【“说人话。”】   【“我想通了,我们可以合作。”】   【是什么让伪人变得像人了?是时间吗?】   【时间的力量真是可怕】   【“细说怎么合作。”你拉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一个琥珀纪前,也就是战争刚爆发那会,我把5%的股份卖给了公司,获得了P30的职级。”】   【“而现在,经历一个琥珀纪的运营,我的职级已经来到了P40,距离石心十人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一个人站在山巅高处总让人觉得孤独,让我意识到,我需要帮手。”】   【原来是公司让莱桑德变得像人了一点,看来职场还是太磨练人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先说好,加入公司免谈。”】   【“当然不需要你加入公司,你只需要管理好法特森星,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就好了。”】   【“报酬呢?”】   【“等我成为石心十人中的一位,我许诺你真正的自由,以及一张黑卡。”】   【不同于传统的霸总小说,星际和平公司的黑卡是真正的黑卡,持卡人能在公司旗下的所有机构免费享受SVIP服务】   【“换个条件,十年之后不管你有没有成为石心十人,都要放我自由。”】   【“好。”】   【莱桑德答应的很干脆,马上就开始拟合同】   【他对自己有自信,自信能在十年之内成为石心十人中的一员】   【合同拟好,你看了一眼,很利落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十年而已,眨眨眼就过去了】   【你既然已经睡了整整一个琥珀纪,没道理熬不过这十年】   【第二天,莱桑德就离开了,把一整个偌大的法特森星留给你打理】   【如何从零开始打理一颗医疗星球?】   【你第一时间让管家担任你的秘书,帮你挑拣重要的文件】   【罗浮的时候,策士长就是这么个作用】   【怪不得古时候大家都爱养幕僚和门客呢,想不通的时候有聪明脑袋帮你出主意还是太超标了】   【真正接手法特森星之后,你才意识到莱桑德的处境】   【虽然明面上并入了公司,但莱桑德一直把整个星球的产权牢牢握在手里,公司一直想把这颗星球变成流水线式的医生培养基地和医疗物资生产地,一直再往这里丢人】   【怎么跟在列车上同一个操作,想要哪个地方就先源源不断往那里派人】   【只要派的人足够多,就能形成一个小社区,从管理层开始掌控话语权,打压其他人,直至完成对法特森的隐秘掌控】   【跟蟑螂一样】   【你火速成立了一个新部门,把公司派过来的所有人丢进去,起名为外联部】   【这个部名听着好听,但是和法特森的核心业务完全沾不上边,是个彻彻底底的边缘化部门】   【但能被公司丢过来的能是什么善茬?】   【差不多一个月之后,你接到消息,法特森星际医院里出了一起极其严重的医疗事故】   【你第一时间放下文件赶过去了】   【到现场之后,你和负责人了解了一下情况】   【是药房的过错,有一批放在角落的冷门药品过期了,结果今天抢救的病人是特殊人种,因为过期药物差点丧命】   【如果放在以前,医院绝对不会出现那么严重的失误,看来莱桑德是真的捉襟见肘了】   【医院的管理层已经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把那位危重病人列为重点看护对象,免除了所有的医药费】   【很熟练,但是还不够】   【外联部那些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现成的攻讦你的机会,买通了媒体开始大肆爆料这件事】   【这时候你开始感谢帝皇战争了】   【帝皇战争让半个星际的通讯陷入了瘫痪,信息传播变得麻烦且不再迅速】   【你马上让管理层滑跪,手写道歉信发布在媒体上,承诺对相关流程进行完善】   【主要药品以前一直由AI负责管理,自从帝皇战争打响,机械臂和AI被一起勒令静默,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医院的药房起码有三个足球场大,新上任的护士需要时间适应……】   【你从这一堆问题里看到了最大的问题】   【人手不够】   【要是人够多药房有人三班倒轮番检查,就不会出现这种简单的低级失误】   【所以你大手一挥先给医院里的医护涨了工资,再原有的基础上x1.5倍,然后火速让人事部给你加急去找新的负责轮岗的医生和护士】   【在问题变大之前,你掐灭了火花,顺带升级了一下安保】   【管理法特森星的间隙,你抽空给我见和帕姆发了封邮件,告诉他们你还活着】   【但是你看着邮件在发送的界面转了又转,一直显示在发送中】   【行吧,特殊时期,这封邮件不知道要跑多少个数字驿站才能被发到星穹列车手里】   【两年之后,你收到了我见的回信】   [亲爱的,我真高兴你还活着……]   【他在信里大写特写对你还活着这一事实的惊喜,并打算在开拓完当前这个星球之后顺路来接你】   【补充一下你们双方现在的位置,我见和列车在星际北,你在星际南,不能说不远只能说隔着十万八千光年】   【你又给他回了一封信,告知了你和莱桑德的十年之约】   【两年之后我见给你回信,信里幽默的开了个玩笑】   [我们仅仅是通信就已经过去了四年,没准六年之后列车刚好到呢?]   【这人很擅长用一句话勾起你的期待来】   【这四年里,你的病情无限趋近于稳定,除了需要按时服药之外与正常人没有区别】   【只能说法特森星在医疗这块还是太权威了】   【莱桑德固定一年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会花一半的时间泡在实验室里,剩下一半的时间和你聊聊天,吃吃晚饭,看看电影,然后像候鸟一样再次飞离法特森星】   【他的事业大概进展的挺不错,你有很多次从报纸上看到了他的名字,他似乎用生物科技完成了一项不得了的大项目】   【你对他的事业知之甚少,而他几乎也从不跟你主动讲起公司里发生的事】   【你觉得这样挺好,看来时间终于让他学会理解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   【现在你只要静静的等十年过去,然后你就能拍拍屁股登上列车,继续你的星海旅程】 第99章 列车抵达法特森星(完)   【你正在陪莱桑德参加一场晚会】   【想要成为石心十人,人脉、资源、实力、运气、缺一不可】   【你是作为法特森星的代表出席的,不过大家对你的身份也心知肚明】   【你和莱桑德同款的红发还是太显眼了,只是你的更长一些】   【你们两个拥有同样的蓝眼睛,区别只在于你的瞳色要更浅一些】   【晚会上的众人觥筹嘉措,有的谈笑间就确定了一颗星球的利益分成】   【你最烦这种场合,却还是要西装革履的打着领带像一件精美的摆设一样站在这里】   【就很烦】   【偶尔有些年纪尚轻的少爷小姐们跑过来,想拿到你的联系方式】   【大部分人你说些漂亮话称赞一下对方今晚的穿搭也就忽悠过去了,少部分脸皮厚一点的,你把莱桑德的小号交出去了】   【没有替莱桑德省事的必要】   【晚会谢幕的时候你站在莱桑德身边,身后是他的盟友和众多支持者,所有人一起拍了张照片】   【“所以下次这种场合能不能别叫我,我宁愿在办公室里批文件。”】   【“很遗憾不行,假如你不来的话,会让别人揣测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现在是关键时期,任何地方都不能有漏洞。”】   【行吧】   【当下正是莱桑德冲击石心十人的关键节点,你还等着他尽早放你自由呢】   【现在已经是你们十年之约的第九年了】   【回到你的房间,你点开了我见新发来的邮件】   [列车已经在向法特森星跃迁,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半年就能抵达……]   【列车的恩情还不完啊!】   【看着这封邮件,你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这封邮件兑水你还能再撑半年】   【打理一颗星球实在太麻烦了】   【上到和其他星球建交,下到路面上的路灯该安多少都归你管】   【忙啊,简直忙疯了】   【后面你很干脆的选择了大扩招,让专业的人去干专业的事】   【莱桑德偶尔会问两句,不过也就走走过场,你能感受到他的注意力不在这里】   【他买下了法特森附近的一颗天然卫星,在上面建了个实验室,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是从每月调度过去的材料你大概能猜出来,这家伙又在做什么生物实验】   【这家伙爱怎么作就怎么作,不涉及人体实验就行,其他的你管不着】   【时间缓缓过去了一个月,直到某天,你的手机跳出来新的消息】   [控制狂:我拿下龙晶的位置了]   [free:那真是恭喜你了,什么时候公示]   [控制狂:一个星期后吧,我会回来住一段时间]   [free:那我们之间合约结束了]   [控制狂:对,回来我给你报酬]   【终于啊,这十年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你火速开始给我见发消息】   [我和控制狂老哥的合约结束了,我自由了!!!]   【这一次,我见回复的很快,可能是因为列车离法特森星越来越近的缘故】   [恭喜恭喜,列车估计半个月之后抵达法特森星,你可以提前开始收拾行李了。撒花.jpg]】   【这还说什么呢,你果断递交了离职申请,换了身衣服出门耍了】   【这十年来你还是攒了不少钱的,莱桑德还没抠门到不给你发工资的程度】   【你先去工厂下单了一批星际旅行的补给,收货地址和收货人写的星穹列车】   【“伊莱亚斯先生,我们暂时没办法把货送到星穹列车……”负责人看着你,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星穹列车将在半个月之后抵达法特森,到时候送过去就行。”】   【“这可真是个大消息,赞美您的慷慨。”】   【之后你又去商城买了些其他衣服,比如花衬衫和雷霆大裤衩,以及墨镜】   【你对衣服就两个要求:舒服,耐造】   【有路人拍到了你穿着花衬衫和裤衩的图,当晚就上了当地热搜】   [#我们仍未知道到底是谁把那件该死的衬衫和裤衩卖给了小法特森先生#hot]   [黄配紫是什么很新潮的颜色吗?时尚圈轮回到哪里了?]   [再也不说别人套个麻袋都好看了,跟这身比起来,麻袋都夯爆了]   [小法特森先生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们法特森星人的脸面……]   [#小法特森先生你让我在异星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hot]   【当晚你高高兴兴回家,一看手机天都塌了】   【关键是你正在严肃实验,多穿黄紫配色能不能增加出金概率】   【要是这次模拟结束真的出金了,你以后会把黄紫配色焊死在身上】   【你的审美是正常的,但是提前金还是太诱惑了】   【能忍的是这个】   【晚上吃完饭你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发现床上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套新衣服,附带管家的手写信】   [亲爱的伊莱亚斯少爷,我知道重获自由让你很激动,但是考虑到您仅用一个下午就改变了外界对法特森家族的看法,我恳请您接下来的时间让我继续负责您的衣食住行……]   【其实重点应该是衣,看得出来管家很急了】   【网上已经在讨论你的家族美育了……】   【行】   【也就半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第二天你穿着管家给你搭配的衣服就出去路边摊觅食了】   【这次你还特地戴了个帽子遮住自己过分显眼的发色,应该没事了】   【过去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法特森星的股价,但现在你都辞职了,当然是怎么爽怎么来】   【然后你回家发现天又塌了】   【你在路边摊吃煎饼果子的照片被人发网上了】   [#他好像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hot]   [服了,怎么会有人穿成这样来吃路边摊的!震怒.jpg]   [我查了,那套衣服是塞维亚丝的,一套够在二环全款买套房]   [这人是完全不在意法特森的股价了吗?]   [楼上的,伊莱亚斯已经递交辞职信了,所以……对股价还真没有影响!]   [不要啊不要啊,伊莱亚斯离职了今年的福利和津贴还发吗,他在职的时候是我们医院待遇最好的时候]   [不影响的,接手人是他哥,短期内应该没什么变化]   【晚上吃饭的时候,管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选择了已读不回,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了房间】   【你只能说你尽力了】   【可是路边摊真的很好吃啊!】   【第二天一早,莱桑德回来了】   【他带回来一只印着公司标志的手提箱,只是简单交代了管家一些事,然后又出门了】   【你估摸着他又去他的秘密实验室了】   【还有一个星期星穹列车就到了,你的心早八百年就飞走了】   【最近几天是你生活质量最高的几天,没有批不完的文件,互相扯皮的部门负责人,哭哭啼啼的会计,有的只是各种外卖和烧烤,以及大量采购的各种补给】   【你给帕姆都买了好几身新衣服,从睡衣到常服应有尽有】   【莱桑德回来之后又过去三天】   【这几天这人都像人间蒸发一样,饭也不回来吃,文件也不批】   【问问管家,管家说他在消失之前吧一切都打点好了】   【行吧】   【到第四天,情况开始不对劲了】   【莱桑德走之前大概只给自己预计了三天的消失时间,第四天,已经有紧急万分的文件被送到了你面前】   【是给前线战争的药品补给,没有莱桑德签字飞船无法起飞】   【事情紧急,你替他签了,药品这东西,一秒钟都耽搁不了】   【签完这份文件之后,雪花一样的信件飞往庄园的信箱,每一封都在问一件事——莱桑德去哪里了?】   【你倒是知道他大概率在他的秘密基地里,问题是当前的情况一定超出了他的掌控】   【你把管家叫到跟前】   【“有针对这种情况的预案吗?”】   【管家带来了两个手提箱】   【“老爷设想了两种情况。”】   【“第一种,老爷失踪超过七天,他名下的股份、基金等其他资产会自动转入您的名下。”】   【艹了,没见过那么恩将仇报的】   【“第二种呢?”】   【“您去行星孤月找他,根据不同的结果采用不同的预案。”】   【你真是服了他了】   【“给我准备飞船,我去找他。”】   【飞船和补给很快被准备好,临行前管家把一只手提箱交给你】   【“这是为您准备的筹码与底牌。”】   【你真想求他别给你立flag了】   【飞船很快起飞,你看着法特森星离你越来越远,一颗苍白的星星离你越来越近】   【行星孤月,法特森星唯一的天然卫星,质量约为法特森的1/8,体积约为法特森的1/49,莱桑德的秘密基地就建在这上面】   【飞船在孤月着陆,接入实验室的中介舱室】   【整个研究所静悄悄的,连灯光都是在你到来之后才陆续亮起,但是肉眼观察建筑结构没有任何的损坏】   【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刷脸走近了研究所内部,往最底层的实验室走】   【楼梯和走廊的灯光随着你的脚步亮起,研究所内的设备一切正常,但不知为何负责维护设施的研究人员却不见踪影】   【隐约间,你听见了一阵杂音】   【但那杂音消失的太快,快到让你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不是幻觉】   【这具身体的五感相当灵敏,是仙舟时期的你的五倍】   【能被这双耳朵捕捉到的杂音,肯定不是简单的角色】   【你继续往下】   【没带其他人的原因很简单,法特森星球的武力值顶点就是你和莱桑德,如果你都解决不了,那其他人来就是送命】   【越往下,杂音越明显,最后你终于听清楚了】   【一直困扰你的声音,是虫群振翅的声音】   【研究所的最底层,一门之隔,你看见了门上无数血手印,以及深赫色的虫群】   【草啊】   【你转身就跑】   【虫群,这已经不是你凭借一人之力就能解决的东西了】   【鬼知道里面的虫群迭代了多少次,进化出了什么样的器官,什么样的特殊能力】   【假如它们吃掉了莱桑德,是不是也会获得部分存护行者的能力?】   【你不想和一堆有可能学会了反震的虫子打架,简直阴没边了】   【你一边撤一边打电话给管家】   【“叫公司的杀虫队来处理,孤月的研究所底下全是虫子!”】   【这些人到底在底下做了什么实验啊!】   【你回到研究所的主控室,按下了紧急隔离按钮】   【每层的隔离墙落下,你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很快你就发现这口气松早了】   【令人头皮发麻的啃咬的声音传来,你从监控里发现,虫群已经在顷刻间咬穿了大半的楼板】   【照这个速度,不用公司的杀虫队到,这些虫子就会脱离研究所的束缚,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适应孤月的真空环境,然后飞向不远处的法特森星】   【事已至此,只有杀】   【你随手融化了一台看起来就很贵重的仪器,用最短的时间给自己搓了把剑】   【最贵的仪器用料果然是最扎实的】   【你抬手就斩灭了一只飞上来的真蛰虫】   【斩开虫子的手感非常奇怪,像斩开了一颗马蹄爆爆珠】   【有点恶心了】   【你一边挥剑一边放火,在真蛰虫把地上的尸体啃掉之前先把它们烧成灰】   【但很快你发现,它们分裂的太快了,在五代后就进化出了耐高温的甲壳】   【你杀了无数只虫子,但是你发现研究所里的虫子反而越来越多】   【靠北了,这你拿什么打?】   【怜悯在沉睡,你现在没续航,这把抽中的天赋还是燃血】   【燃血(主动/紫):开每燃烧1%的血量,增加1%的速度,2%的攻击力,1%的暴击率,2.5%的暴击伤害,开启后不可关闭】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这天赋区没边了】   【你现在最缺的是续航】   【虫群在一个系统时之后冲出了研究所,在半个系统时之后适应了真空与低重力环境,用了六个系统时占据了三分之一个孤月】   【这时候你也强弩之末了,管家打来电话,公司的舰队要120个系统时之后才能到达】   【等公司到不管是你还是法特森星都被消化完排出来了】   【“伊莱亚斯少爷,反击的底牌在出发前我已经交给你了。”】   【你打开了出发前管家递给你的手提箱】   【里面放着一直蓝色的针剂】   【这只针剂让你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能被莱桑德交给管家当后手的东西,这一针下去,这次模拟说不定就结束了】   【但是你还有药师菩提,赌一把】   【你一狠心,把蓝色的针剂扎进自己的脖颈里】   【平生第一次,你不再认为自己是人类】   【你的身体渴望鲜血,渴望食物,渴望……】   【“吼——”】   【从你的喉咙里发出野兽的嘶吼,头顶长出漆黑的犄角,身上长出零星的鳞片,巨大的骨翼撑破衣服,昭示自己的存在】   【原本被虫群磨掉四分之一的血条重新补满】   【你主动开启了燃血】   【你手中持剑,往虫群最密集的地方斩下一剑】   【只是一剑,遮天蔽日的虫群就被消灭大半】   【你操纵着新生的翅膀,来到研究所的上空,随后斩出了第二剑】   【这一剑把研究所劈成两半,露出最底下的丑恶存在来】   【你看见了莱桑德】   【他半边身体已经和虫子融为一体】   【你看见了自己,无数个自己】   【应该是克隆体的存在拥护着莱桑德,像孩子依赖血亲,像骑士护卫自己的君主】   【看到这里,你不再犹豫,单手举向天空】   【金红色的火焰如同流星雨一样,以势不可挡之力轰向研究所地下的罪恶】   【火雨落下,把白色的砂壤烧成琉璃,冒出滚滚黑烟】   【此时的地面突然传来震颤,莱桑德从地下爬了出来,半边身子被甲壳覆盖,黑色的肌肉和红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胸口镶嵌着一枚血红色的宝石】   【听说石心十人都有对应的基石】   【或许那就是龙晶?】   【他身上甲壳蠕动,很快包裹住剩下的躯体和头颅,随后他看向你,向你抬手】   【无数长矛从他身密密麻麻的黑洞里出现,向流光一样冲向你】   【你抬手挥剑,月牙状的火焰斩击斩断这些长矛的同时飞向地面上的莱桑德】   【此时巨大的黑影突然笼罩你,你抬头,发现是一枚完全由真蛰虫构成的巨大陨星】   【你加大了剑刃上火焰的功率,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把真蛰虫陨星整整齐齐的切开,蓝色的火焰掠过平滑的切面,在行星表面炸开耀眼的火光】   【随后你迈开脚步,飞身成一到弧线,和同样向你爆冲过来的莱桑德碰撞在一起】   【很难描述这一瞬间的画面】   【地面开裂,你的剑刃捅进他左胸的,他的右手贯穿你的胸膛】   【区区致命伤】   【下一刻,你们两个人彼此分开】   【你的身影踉跄了一下,杵着剑半跪在地,止不住的咳嗽,金红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   【莱桑德的甲壳内部炸起蓝紫色的火花,甲片大片大片的崩碎,也是几大口血咳出】   【现在还没死算你命硬】   【你擦了擦血迹,下一刻你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迫感】   【只见莱桑德身上的甲壳扭动,在他手中拧成一根漆黑的长矛,那根长矛的矛尖已经对准了你】   【你从没指望过一击就能分出胜负】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莱桑德已经成了繁育的行者,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忘记了怎么开反震盾】   【你只是再度点燃了剑刃上的火焰,然后挥动】   【剑刃和长矛碰撞在一起,脚下的玻璃土壤被战斗的余波切成整齐的碎块】   【这一瞬间,无数长矛从黑洞中出现,贯穿你的身体,而莱桑德的半边躯体被你轰碎,盔甲破碎,肢体扭曲,不断飞溅出血液】   【周围的建筑和环境已经彻底化为废墟,到处都是烧化了的土壤和被切裂的碎块】   【你们之间的战斗距离并不算大,但速度极快,甚至在半空中,你的身影能直接拉成一条火线,爆发出超新星燃烧一样的火光】   【战斗开始前你就开了燃血,经过这一小段时间的战斗,你的血量来到了惊人的30%,也就是说你的速度和暴击率提高了70%,越打速度越快,越打伤害越高】   【莱桑德发现了这一点,他的背后长出翅膀,立刻高高的飞起来,不断在虫群种移动,转移自己的位置,试图用剩下的虫群消耗你的体力】   【但是你是什么人,你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莱桑德刚冒头,迎面就是被火焰烧红的剑刃】   【开战不到十分钟,你已经扣掉了70%的血,你们双方的攻势都是奔着死去的,哪怕你被长矛贯穿,你也能硬生生把长矛扯出来,然后在天空中洒着血追杀他】   【你要加快速度,在血烧干之前杀掉他】   【药师菩提还是不太敢用啊,万一用完你和莱桑德长一起了怎么办?】   【你背后的翅膀煽动,再度爆冲到莱桑德面前,这次你的剑刃插进他胸前的宝石里,莱桑德的恢复速度已经比最开始虚弱了太多】   【他总算快坚持不住了】   【结果顷刻之间黑色的绷带一样的东西就从你脚下暴起,像茧一样把你包裹住】   【你挥剑斩断了第一层,火焰烧破第二层,但是你发现这些绷带包裹的层数越来越多,直到你没办法继续突破】   【这些绷带似乎是进化过的甲壳,耐劈砍,耐高温】   【没有那种瞬间爆发力的高DPS冲不出去】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甲壳在不断往内压缩】   【不太妙啊】   【高速是你的优势,但现在你被困死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   【你看了眼血量,还剩23%】   【高达154%的攻击加成劈不开吗?】   【那看来是你的数值还不够高】   【既然如此】   【你拿出了那颗药师菩提】   【这玩意儿用在这里倒是刚刚好】   【就看繁育对丰饶,谁会赢吧】   【你一口把药师菩提咽下】   【一瞬间,你的血条满了,但是血条还在涨,最后冲出你的面板,化作一长串不可知的问号】   【还行,没疯,也没化作一堆不可名状】   【你的身上长出一些金色的枝条,缠在你的角上,缠在你的剑上】   【五分钟之后,爆裂的火焰劈开了附着在外部的所有甲壳,你重获自由】   【于是战斗二次打响】   【你和莱桑德打了三天三夜,仗着丰饶的回血和烧血和他在满是虫子的孤月上死斗】   【你们将血洒在半个孤月的表面,依然没分出胜负】   【你有丰饶的回血,莱桑德的虫群啃食行星表面为他提供养分】   【但药师菩提也是有极限的】   【在你的面板上的的数值都变成问号之后,药师菩提提供的回血效果结束了】   【公司,你的杀虫队怎么还没到!】   【你的血量又来到了10%,再打下去你撑不过五分钟】   【事已至此,你只能将所有的一切赌在这最后一剑上】   【你奋力挥动翅膀,飞上不知道多少米的高空】   【这颗行星被虫群啃食的不像话,已经从不规则的圆形变成了超市里卖的阿尔贝斯棒棒糖】   【要出最后一剑,这一剑要足够快,足够狠,让人躲不开,逃不掉,挡不下】   【你脑子里只剩下你最熟悉的那一剑】   【剑刃变得更加炽热,几乎就要融化】   【你想起你好几生看过的最凌厉也是最美的一剑】   【“照彻万川——”】   【这一剑,把整个孤月斩成两半,然而斩击仍没有停歇,斩下了一片天空,又飞到宇宙中,斩开了不远处的小行星带】   【莱桑德当然被你斩开了,他还想修复自己的身体,但每次尝试,幽蓝色的火焰都如同附骨之蛆阻断他的努力】   【你的血都快烧完了,但你仍旧撑着过去补刀】   【不把他弄死你是舍不得闭上眼的】   【到最后,你杵着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终于走到他面前,莱桑德的甲壳统统裂开,露出苍白的肌肉和猩红的纹路】   【“到底为什么要碰繁育?”】   【你一剑捅进了他的心脏,下一剑就要割下他的首级】   【“因为……”莱桑德的嘴一张一闭“孤独啊……”】   【说完这句话你便斩下了他的首级】   【确定他彻底死掉之后,你放了一把火】   【你坐在一旁,看火焰把他烧成黑乎乎的一团,只留下那颗红色的宝石】   【基石啊】   【最后你在旁边躺下了,等待你的生命结束,你的血马上就要烧完了】   【真是不甘心啊】   【明明马上就要登上列车离开这里了】   【意识开始一点点变得模糊,像回到了那一个琥珀纪沉睡的时候,意识消失之前,你看见一颗张扬的流星沿着银轨划破天空】   【你听见了列车的鸣笛】   【手不自觉地抓向天空的银轨,仿佛星星也变得触手可及】   【下一次,下一次,你一定会……】   【本次模拟结束】 第100章 后日谈(完)   【我见】   就从那个天真的愚者说起吧。   伊莱亚斯,一个不像愚者的愚者。   从他身上,能看到属于年轻人的无限可能性。   但有时他也会感到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星球,什么样的环境,才会造就如此天真的愚者。   天真,并且纯粹,这是他给出的评价。   至少他还没见过有人在饥饿游戏里选择用休眠去死扛饥饿,还把自己饿出走马灯来的。   那听起来简直像阿哈故事集里的玩笑,天方夜谭。   但是现实就是这么魔幻。   理论上来说,列车长应该认得每张分出去的车票。   但当他问起那半张车票来自于谁时,帕姆沉思了片刻,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那张车票不是我做出来的帕。”   一点点冷知识,能制作车票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帕姆,一个是已陨落的阿基维利。   那么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那张车票出自阿基维利之手。   多么美妙的答案,在阿基维利陨落之后,一个拿着出自祂之手的车票的年轻人登上了列车,说要见帕姆。   这算不算自己找上门来的遗产?   他笑纳了。   伊莱亚斯是个手巧的孩子。   他制作的八音盒,能够响彻三天三夜而丝毫不停歇。   而他的其他造物很好的继承了这一传统。   那朵用黄铜软件拼装而成的玫瑰同样吵得要命。   每当饭点,从那朵玫瑰里就会传出欢快的大叫。   “该吃饭了,该吃饭了,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晚上到了该睡觉的时间,玫瑰同样会大吵大闹。   “熬夜一时爽,秃头火葬场——”   有几次他在画星图时,这朵闹腾的玫瑰突然叫起来,紧接着他的手一抖。   很好,他的星图彻底毁掉了。   最终他的选择是打开车窗,找根绳子,把那朵话多的玫瑰吊在窗外。   这叫智取,宝贝~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平静下去,因为他有信心带着列车避开战场、天灾以及别的可能扰乱航道的因素。   但是不幸总喜欢在幸福的下午茶后按响门铃。   这孩子的基因病恶化了。   伊莱亚斯的选择是提前给自己打口棺材。   整的他都想笑了。   气笑的。   他和帕姆尊重他的意愿,因为伊莱亚斯的愿望并非无法满足。   “就算我要死了,死之前我也要开开心心的。”   那时他是怎么想的?   伊莱亚斯像一份礼物,他拿着阿基维利给的车票,揣着阿哈给的面具,登上列车向他展示着另一种可能性。   那时他的内心不自觉的想,   只要他能拯救的了伊莱亚斯,那他也一定能找到方法拯救阿哈。   然后他失败了,失败的彻底。   时间在星际能源战争全面爆发时期。   即使他已经带着列车往宇宙边际行驶,但日益激烈的战争和不断扩大的战场还是追上了列车的尾巴。   这场战争到现在已经开始逐渐失去底线,变成一群疯子的狂欢,和失控的欢愉简直一模一样。   有人已经彻底失去底线,在银轨上放置了引力阱陷阱,让周围的群星变得混乱,被战火燃烧,雷达不断发出异响,发疯一样地提示附近有大量的黑洞陷阱。   这种时候,任何错误带来的后果都是致命的。   当时他只有一个想法,列车绝不能在他手里葬送。   他把银轨上的陷阱变成鲜花,安抚哭泣的群星,让祂们跟在列车的身后迁移,将混乱的黑洞变成糖果和笑声,重新梳理无序的空间。   当他以为列车可以平稳驶离战场边缘时,一声爆炸断绝了他的念头。   列车尾部的一节车厢被人为炸断了。   是那些搭车客,或者前无名客。   阿基维利刚死,他们就迫不及待和公司和家族眉来眼去了,希望得到他们的扶持,坐上领航员的位置。   在这份妄想被他亲手粉碎数次之后,他本以为这些人可以老老实实认清现实,安安分分当一个搭车客。   然而事实是,他们带走了伊莱亚斯。   这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让他忍不住大笑出声。   帕姆当时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大笑,以为他生病了。   “不,列车长,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我只是终于认清了一些早该认清的事实。”   星际从来都不温柔,就连阿基维利也会在一次普通地外出后陨落。   这一次,他不可避免的怀念起从前来。   当时朵莉可还没有进行“三日绝唱”,他的那位朋友也还在编写那本《如我所见笑话集》。   是不是所有美好的事物,在迎接青涩的成长和甜美的成熟之后,都会不约而同的走向腐烂?   如果是这样,那么生命是否该在迎接成熟的那一刻,就停止生长……   不过在思考之前,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他再度肃清了列车上的叛徒,墙头草,直到列车的车厢像冬天花园一样荒芜、干净。   他和帕姆达成了共识,去追那几个带着车厢和伊莱亚斯逃跑的无名客,就算他们跑到了世界尽头也一样。   那些人跑的很快,狡诈如老鼠,速度如狡兔。   但是没关系,他们再怎么跑都跑不过列车。   他花了数年的时间,抓到当初带走伊莱亚斯那伙叛徒,审问关于伊莱亚斯的消息。   “我们把他交给了,公司……”   最坏的答案。   伊莱亚斯向他们提起过自己的身世,实验室的人造人,人造人里的残次品。   有个控制欲极强的哥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他身边逃离。   而这些人把他送回了他无论如何都想要逃离的地方。   他把他们变成了锡兵,点起列车的壁炉,把他们放在壁炉旁,给自己倒一杯咖啡。   等咖啡喝完,他再往壁炉旁边看去。   锡兵们都融化了,他没看到他们忏悔的真心。   真遗憾。   之后他带着列车,在星海里一边避开战乱,一边寻找伊莱亚斯的下落。   如此一个琥珀纪过去了。   这期间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大部分人一心希望他死,好让领航员的位置重新空出来。   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   对于这样的人,他向来喜欢和他们玩一场游戏。   某天,当他收拾完牌局残留的垃圾,邮箱里跳出一封新的邮件。   是伊莱亚斯,他还活着。   他的心久违品尝到了喜悦的滋味。   他都快忘记上次发自内心的大笑是什么时候。   伊莱亚斯在法特森星,他的控制狂哥哥出手,缓解了他的基因病,让他得以存活。   已经不需要犹豫了。   原本的计划的航行全部取消,列车掉头,往遥远的另一端的宇宙狂奔。   倘若一切都能如同奇迹发生般重回正轨,那么是不是代表,现实也不是那么的无可救药?   他忍不住那么想。   列车离法特森越来越近,邮件到达的速度从两年变成了两秒。   只需要再过不到一个星期,过往断绝的一切都将…   他看见了斩落星星的一剑。   从这一剑里,他看到了愤怒与反抗,不甘与嘶吼。   问题是,这一剑中蕴含的力量让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战栗。   星星被染上血色,伴随着幽蓝色的火焰消逝。   列车的鸣笛奏响于归寂之时。   他们来晚了。   在名为孤月的星星上,他看见了大片大片经由死斗洒落的鲜血,还有被高温融化的建筑和地面。   最终,他停留在那具面目全非的遗体前,放声大笑。   这片宇宙从来都不温柔。   原来所谓的奇迹与希望不过是装满了幸福的泡泡。   最终他带走了伊莱亚斯的遗体,假设遗体继续放在这里,他已经预见了到公司的下一步动作。   伊莱亚斯已死,是非对错他已无心辩驳。   那么至少,他要守护住逝者最后的的体面。   之后列车短暂的在法特森星的港口停靠,准备进行补给,结果在他出去采购前,就收到了大批的物资。   “请在这里签名。”   “这批物资是……?”   “小法特森先生提前下好单的……”   后面的话他一句也没听清。   事实像刀子,在他身后追着他杀。   伊莱亚斯给帕姆定了不少衣服,连带着他也有份。   一套长后摆附带腿环的白西装,还有一张附带的贺卡。   [oi老登,阿基维利传下来的祖宗之法不可变,你最好乖乖听话……]   遗憾啊。   列车来晚了一步,这些礼物也一样。   开拓拯救不了阿哈,拯救不了阿基维利,甚至拯救不了一个可怜的孩子。   他谁都救不了。   如今这些东西,除了逗帕姆哭之外毫无用处。   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死掉的人是不会有未来的。   列车带着死掉的伊莱亚斯离开了。   他想了想,决定把伊莱亚斯葬在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坐标那边。   那个周围有长勺座,马鞍座但不知为何还未诞生的星星那里。   或许这里在等着未来发生一场超新星爆炸,然后一星落,万星生。   埋葬伊莱亚斯后,列车再度起航。   这次启航是为了追寻一个答案。   倘若生命必将在甘美的成熟后走向腐烂,那么是否应该在果实成熟时,伸手采摘?   这次的思考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星际能源战争结束,[丰饶]星神诞生,名叫仙舟的势力启航,他为列车寻得了[启明]。   后来,他亲眼看见毁灭的烈焰从亚德丽芬升起……   一个答案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倘若人性只会在苦难中绽放光辉,那是不是只要一直处于苦难中,人性就将持续绽放出不朽的辉光?   既然万物在成熟后必将走向腐烂,那么所有的美好都值得在成熟的那一刻被摘取,至少能获得一份体面的结局。   无数次的,他忍不住去思考。   要是伊莱亚斯留在了列车,至少他会获得有尊严的死亡,以人类的姿态挣扎到最后,而不是在一场死斗中变成非人的怪物。   有时候毁灭也是一种仁慈。   失去领航员的列车坠落。   列车的光辉已经绽放了足够久的时间,他没有在剩下的无名客里看到足以接任领航员的人。   既然如此,列车的未来为什么不能在你手中断送?   至少他们能在你手里得到一个体面的退场,而不是亡于内斗。   漫步在弁才天国,他捡到了一个红发的女婴。   红发,总会激起一些,过往的回忆。   他想尝试一种,崭新的可能。   后来的的后来,他杀死了一个叫做隆介的男人,取代了他的位置。   来看看吧,[风化诅咒],一个有着与生俱来缺陷的女孩儿,会为他带来何等的惊喜。   这一次,他就扮演一位父亲吧   【莱桑德】   父母去世的时候,他12岁。   黑西装,黑伞,黑色的雨。   无数人走到他面前,对他说,节哀。   他当时觉得冷,回头发现只剩下白色的墓碑。   在这一刻,彻骨的孤独击穿了他的心,随后便在他的心中空洞盘踞。   父母留下的资产够他一辈子躺平挥霍。   但当他一个人在空教室和家庭教师上课的时候,他觉得寂寞。   一个人在雨后的花园丽漫步时,不会有人再对他微笑。   一个人睡在房间里,再也没有人和他讲睡前故事。   一个人吃饭时,要面对的是空荡荡的长桌。   孤独像毒,腐心蚀骨,让他痛不欲生。   我要创造新的家人。   这个想法在他的心中疯狂扎根。   他用父母的基因为底本,在实验室里培养了一批人造人。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实验室出产的人造人,每一个都像被捞上岸的鱼,目光呆滞,理性堪忧。   次数多了,他同意了负责人往基因里加点其他东西的提议。   伊莱亚斯就是这么诞生的。   他是那一批人造人里的残次品,是某个研究员的疏忽的产物。   但除了他之外,没有人造人成功拥有了心。   至于为什么那么说?   眼神。   活人的眼神和呆木的人造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当他还在罐子里,他便会警惕的观察周遭。   他会反抗,会生气,甚至会咬人。   就他了。   这是莱桑德看到他第一眼的想法。   后续发生的一切所有人都清楚。   他翻遍了书房里的典籍,为自己的家人起了个崭新的名字——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是个脑后全是反骨的孩子,叛逆的让人头疼。   但是没关系。   家人之间总是要相互包容。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没有自己他是活不下去的。   他有这个自信。   所以他相当宽容的送伊莱亚斯去异星上学,甚至在后续解开了他脖颈上的项圈。   他不信有人会爱自由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然而现实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人类的底层逻辑是物种的延续,是生存。   伊莱亚斯是人造人,他的底层代码似乎天然就只写了两个字——自由。   他一度怀疑研究所是不是在制造伊莱亚斯时悄悄混入了欢愉谱系的基因。   不然他为什么在监控里看到,伊莱亚斯踩着块墓碑飞走了?   为什么他的家人总是换着方法的从他身边逃离?   他无法理解,觉得愤怒。   蚀骨的孤独再度席卷了他,他一边加紧让研究所那边制造新的人造人,一边暗中搜寻伊莱亚斯的消息。   再次收到伊莱亚斯的消息,已经是很久以后了。   按照研究所的估算,缺乏药物控制和治疗手段,伊莱亚斯的身体应该快到极限了。   不久之后就有人给他发来消息,他的兄弟,现在在星穹列车上苟延残喘。   他们去过奥哈拉,但是奥哈拉也束手无策。   真可怜啊。   他的兄弟,他的造物,为什么还是不明白,没有自己,他就活不下去。   为什么宁愿拥抱死亡,也不愿回到自己身边?   但是没关系,他会从死亡的泥淖里拯救他,直到让对方明白,他才是他的救主,他才是伊莱亚斯必须依靠的人。   于是他向列车上的无名客加码,开出了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价格。   信用点的魅力时刻。   伊莱亚斯连带他的棺材,一起回到了法特森星。   他会得到最好的治疗,最权威的团队,最专业的护理……   耗费了整整一个琥珀纪的时间,他让伊莱亚斯重新睁开眼。   但是对方的第一动作居然还是逃离。   这让他不解,让他困惑,但唯独没有灰心丧气。   为了杜绝先前发生的意外,他选择了稍微放手。   张弛有度,至少不能把人再次吓跑。   这次他的行动获得了长足的成效。   但与之一起袭来的是不安。   孤独好不容易被再度满足,却又要时刻担心十年一到,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他的兄弟宁愿死也要离开他身边,那是否放手,才是最好的方式?   但是遵从的他的内心,假如伊莱亚斯离开,那么刻骨的孤独又会袭来,让人在深夜抓心挠肺,痛不欲生。   于是他在孤月上新建了一座实验室,用来制造他兄弟的克隆体。   如果克隆体能有六成像他的话,他也不是不能放手。   新的实验素材,他们选择了虫皇孑遗。   正是为了虫皇孑遗,他才会拼尽全力去提高在公司的职级。   一开始,实验进行的很顺利。   伊莱亚斯的基因里本就有虫族的片段,和虫皇孑遗的适配度也很不错。   第一批克隆人很快被制造出来,但是很快,在短短三个自然日之后,这批克隆人都变成了虫子。   在第二批制造计划中,他们减少了繁育基因的配比,增加了更多的古兽基因。   这一批克隆人的兽性大过了人性,最后只能全部销毁。   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   随着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不可避免的感到烦躁。   伊莱亚斯像麻雀,只能放归野外,不能家养,否则就死给他看。   但是放归伊莱亚斯,意味着阔别已久的孤独要再度袭来,这让他不能忍受。   也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虫皇孑遗的低语。   “好孤独……好寂寞……”   他把手放在了这件已死的孑遗上,向数万年之前的存在寻求答案。   孑遗给他指了第三条道路。   如果在他本人的基因里加入伊莱亚斯的片段,如何不算他们二人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对啊,那么简单的问题,他怎么没想到呢?   于是实验的重心发生变化,转向针对他本人的基因编辑。   用不朽为基底,增加繁育作为动力,最后加上他的兄弟……   他成功了。   成功的失败了。   他吞下了虫皇孑遗,于是研究所里的所有人都变成了虫子。   玻璃上的倒影里,他变成了全身甲壳的怪物。   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却是无与伦比的满足。   不再孤独了,不再痛苦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了研究所传来外来人的脚步,仅从呼吸的频率,他判断来人是伊莱亚斯。   几乎是顷刻间,内心的贪婪吞没了他。   想要更多,想要更近一步。   想要永不孤单。   只要他的兄弟愿意和他融为一体。   于是虫群振翅,如沙尘一般遮蔽天空。   伊莱亚斯比之前强的多,或者说,强的太多。   他们在这颗星球上纠缠,死斗,把血均匀的涂抹在星球表面。   他试图动用基石的力量,但是基石嗡鸣,却不再回应他。   或许他在不知不觉中背离了[存护]的道路?   但是管他呢,谁在乎。   存护不能解决他的孤独,无法给他温暖的家人,有的只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直到伊莱亚斯斩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剑。   基石保护了他,让他免于即死。   于是他得以拥有最后的机会,去用双眼丈量现在拥有的一切。   伊莱亚斯提着剑,离他越来越近,但是他内心的喜悦再也无法阻挡。   至少在这一刻。   他在看我。   他的眼中只有我。   我不是孤身一人。   直到那把炽热的剑捅进心脏,对方质问他。   “为什么要碰繁育?”   “因为……”   “孤独啊……”   已经不想再孤身一个人了。   于是那炽热的剑刃再度扬起,这次,这把剑要了他的命。   在此刻,耳边一直响彻的振翅声,停了,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安静。   他迎来的前所未有的安宁。   终于不再孤独了。   自他十二岁那年就一直下着的大雨,终于停了。 第101章 喀琅施塔特(1)   【模拟报告生成中……】   【最终等级:lv.80(古兽残裔)】   【成就:非人哉、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饥饿游戏、原来是这么解决的吗?勇敢者游戏、睡美人、资本家就应该被挂……、振翅于虫鸣之时、死斗、这一剑,贯穿星辰、差一步美满、愿此行……】   【综合评价:A++(获得抽奖次数*25,自由属性点*15)】   【评语:实验室出身的残次品,谁都不看好你偏偏你最争气。   如果你的生命再长一些,未必不能给寰宇带来更多的变化。   你燃烧了不知道多少的生命,最终成功将虫群阻拦在法特森星之外。   生命的最后时刻,你摸到了某种门槛。   你的所作所为对法特森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一定程度影响了公司的决策方向,对列车的航向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黎辞又在清点本次的收获。   加上这次的收获,之前攒的自由属性点来到了惊人的35点。   攒属性点是为了现实模拟准备的。   现实模拟开始之后就可以缺什么加什么,到了关键时刻还能梭哈一把。   这次模拟的最大收获是让他摸到了令使级战力的门槛。   一剑爆星什么的,有点帅啊。   这就是教头说过的,斩下天上的星星吗?   不过还是有点遗憾。   要是能赶上列车就好了,我见人还挺好的。   不过往好处想,就算他死了,至少还有他的钱陪伴列车。   他的遗产受益人填的是帕姆。   希望帕姆不要哭吧。   可恶的虫子竟敢伪装成人类,还在那么关键的时间点阴了他一把。   以后繁育和丰饶坐一桌。   现在来清点一下新收获的技能。   古早技能【耐受力】经过这一顿折腾,成功升到的紫色。   【耐受力(紫):你的生命层次中幅提高,可以在极端恶劣的条件下存活至少一个月时间】   那么多次的模拟,给这技能抬高到一个无法言喻的层次了。   燃血这区没边的天赋可以收拾收拾压箱底了,不是死斗基本用不上,开了就死。   不过也有其他新的收获。   纯美之袍升紫了。   【纯美之袍(紫):为你提供20%的攻击力,20%的暴击率,40%的暴击伤害】   他至今都没搞懂纯美之袍到底是依据什么逻辑升星的。   但是有高贵的双爆和攻击力加成,他也就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了。   纯美之证的话,用来和敌人同归于尽和自裁很好用()   还有成为纯美骑士的风险吗?   似乎是没有的。   继续清点技能。   【星图绘制(紫),家务精通(紫),奇物铸造师(白)】   这个奇物铸造是个什么技能。   他没忍住点开看了一眼技能描述。   【奇物铸造师(白):你所铸造的器物有10%的概率变成一星奇物】   原来那个八音盒和那朵很吵的玫瑰是这样来的。   这个天赋怎么既有用又没用的。   算了先不管。   看一眼金色掠夺给他带来了什么东西。   这么说虽然不人道,但是莱桑德放在寰宇里怎么着也算个有名有姓的人物。   老登,爆点金币。   你搓手,点开了掠夺记录。   【你杀死了[莱桑德],[掠夺(金)]发动,为你带回了技能[愚信的愚行]】   【愚信的愚行(紫/主动技能):选择一个愚信的念头,之后无论你是否愿意,你都将通过极端的愚行达成该目标】   纯纯负面技能,吃灰去吧。   【你杀死了[莱桑德],[掠夺(金)]发动,为你带回了技能[憎恶]】   【憎恶(紫):指定一个你憎恶的目标,之后你对该目标造成的伤害*200%,七个自然日后可重新指定目标】   我去。   居然有好东西。   还行,不枉他烧了那么多血。   接下来轮到抽卡时间。   飞星从天而降。   出紫了,没有出金。   差评。   【公司的不记名黑卡(紫)、星穹列车的车票(紫)、如我所见笑话集(紫)】   出了三个紫,也还行了。   车票跟着一起回来了,好耶!   那么他是不是有机会,凭借这张车票再度登上列车?   至于那本笑话集,他翻开看了一眼,评价是和他写的阿哈福音坐一桌。   自由属性点照常不动,该规划接下来的行程了。   在死斗进行之前,他本来打算这次模拟完了之后接着回仙舟的。   但是斩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剑之后,他改变了想法。   没有令使级别的战力,回仙舟也改变不了什么。   是能单挑倏忽还是能解方壶之围?   回去了大概率也是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那干脆多开几次异度模拟,整点好东西回去直接开现实。   现实那边停留的太久了,也该动一动了。   仙舟上下八百年的大事小事你都记清楚了,药王秘传的据点也摸清楚了,再拉一拉战力,将军的位置没道理景元坐的了你做不了。   去异度模拟沉淀一下吧。   【异度模拟加载中】   【正在抽取随机身份……】   【抽取完毕】   【本次模拟种族:人类】   【种族介绍:略】   【正在抽取伴生天赋……】   【抽取天赋:认错人(紫)】   【模拟启动中……】   【携带天赋:略】   【坐标:喀琅施塔特】   【初始等级:1级】   【你刚睁开眼,就被这局抽到的天赋震惊了一下】   【着他宝贝的又是什么鬼天赋啊】   【认错人(紫):容易被误认为其他人,造成一些命运般的巧合】   【这个天赋就那么短短几句话,简介简略到像是阿哈写的】   【这个命运般的巧合是哪种巧合你倒是说啊】   【算了】   【总而言之,先骂两句阿哈准没错】   【现在开始梳理现在的身份】   【你是流亡到喀琅施塔特的利多维亚人的后裔,利多维亚被虫灾所毁灭,先祖们把故乡被毁灭的憎恨的一并带来了这里,发誓要永世追猎危害人间的怪物】   【喀琅施塔特的利多维亚人自称——猎魔人】   【如无意外,你未来也将成为一名猎魔人】   【你接受了那些残酷的训练和身体改造,药剂让你原本黑色的头发变成雪一样的白,但相对的,你获得了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动态视力】   【在18岁那年,你得到了父亲赐予的结业礼物——一枚沾血的子弹】   【“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名字吗?”】   【“叫什么?”】   【“游侠的归宿。”】   【那枚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的子弹被挂在你的脖颈上】   【“子弹永远会告诉你什么时候该干什么,该开枪的时候,别犹豫。”】   【你带着两把剑,一把猎枪出了门,这些都继承于你的父亲】   【主要是家里养不起了】   【自从你父亲受伤没办法外出干活儿之后,你们家的经济来源就是帮人画一些符文法印】   【总结一下,家里的屋顶漏了,面包吃完了,你再不出去找活干全家都要吃土了】   【你父亲传授给你的找活干的秘诀是“多和那些商人聊聊,他们来自天南地北五湖四海,消息总比我们灵通的多。”】   【所以你的第一站先去了最近的城镇】   【这座镇子上有个路过歇脚的半兽人商人,坐在酒馆的吧台边痛饮】   【你付出了两个铜板,得到了两大杯冒泡的麦酒】   【你端着麦酒坐到了半兽人身边,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朋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消息,我想去大城市找点活儿干。”】   【两条腿毛茸茸的半兽人看了一眼你推过来的麦酒,没有拒绝】   【“不管你会什么,往南边走,北边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已经有矮人的脚趾被冻掉了。”】   【“天啊,北边已经冷成这样了吗?”】   【“据说北境的女王发了疯,制造了毁天灭地的暴风雪,那儿人正在召集好手,要去杀了他们的疯女王。”】   【“谢了,兄弟,我一定往南边走,离北边远远的。”】   【“我总觉得我在哪见过你,是在柯蒂兰还是艾默金?”】   【“你认错人了,我之前一直住这里。”】   【你出了酒馆,转头直奔皮毛市场】   【要往北边走,至少得有身御寒的衣服】   【假如北边的风雪真的能把皮糙肉厚的矮人的脚趾冻掉,你觉得在这方面你还是比不过种族优势的矮人】   【你耗尽了口水,以相当实惠的价格买了一件牛皮大衣和一双不错的靴子,这些东西几乎花光了你的家底】   【你往北走,思考着到北边之后该如何行动】   【嗯,首先要做的是查清真相】   【女王发疯的原因是否处于她的本心,这一点很重要】   【“猎魔人不是给钱就干活的佣兵,我们狩猎妖物、魔物、怪物,但不是全部。”】   【“总有些非人但是心怀善意的存在,开枪和出剑之前,你都要搞清楚你面对的到底是个吃人的妖魔还是无辜路过的倒霉地精。”】   【“保持你的尊严,猎魔人没有尊严,那就与佣兵无异。”】   【这次出门,你带了两把剑,一把铁剑,一把银剑】   【铁剑砍人,银剑砍妖魔邪物】   【还有一把枪连同30枚驱魔子弹和30枚普通子弹】   【出门前,父亲给了你最后一句忠告】   【“但也不要太相信人类,有些时候,人能干出来的事比妖魔残忍的多。”】 第102章 喀琅施塔特(2)   【喀琅施塔特有两轮月亮,一轮血月一轮白月,正常来说,两个月亮各占一方,互不相侵】   【但每隔十年,两个月亮就会相交,形成名叫“交错月亮”的奇景】   【不过现在,距离月亮相交还远得很】   【你正走在前往北方的路上】   【越往北走,雪下的越大,起初只是撒盐一样的细雪,后面就变成了鹅毛一样的大雪】   【你一路北上,见到了不少被压塌的房屋,冻死的家畜】   【唯一让你稍微感到欣慰的是,目前为止你还没看见冻死者的尸体】   【难怪北方的人要起义呢】   【大家都快活不下去了】   【你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北上,来到北方的商业中心——沙尔加】   【还没进城你就看到了城门口贴着的告示】   [召集游侠、猎手、骑士、猎魔人也行,有意者请到遗言酒馆来]   【这个猎魔人也行是看不起谁呢!这是赤裸裸的职业歧视!】   【半小时之后,你照着指引,来到了遗言酒馆】   【和凄冷的街道比起来,酒吧里暖和多了,你看到了很多很多人,有带弓的精灵,娇小的树精,矮人,半兽人,术士……】   【等你进来,迎接你的就是十几双打量你的眼睛】   【“伙计们,来猜猜看,新来的伙计是游侠还是骑士。”】   【“我觉得他像一个法师,他的大腿还没有我的胳膊粗。”】   【“看他背上的剑,你这蠢货,他怎么可能是一个法师!”】   【一片嘈杂声中,你走到了吧台,从包里掏出最后一枚铜板】   【“来杯酒。”】   【吧台后面的酒保为你端上麦酒】   【一杯酒下肚,你才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沙尔加实在太冷了,冷的你牙齿都在打颤】   【缓过来之后,你看了一圈周围奇奇怪怪的种族,试图寻找一个话事人】   【“我是看了城门口的告示来的,谁是牵头人?”】   【“我是。”】   【一个披着狐狸毛披肩穿着深色斗篷的女士站了出来,她身边站着两个一丝不苟的骑士】   【你注意到她的斗篷上用银线绣了雪白的蔷薇花】   【“我是卡罗琳,别人也叫我‘银蔷薇’,他们是我的骑士,阿里克和弗雷德。”】   【“利多维亚的猎魔人,约伦德。”】   【你听见周围传来一阵吸气声】   【“是个猎魔人……”】   【“他是个猎魔人!”】   【“听说猎魔人什么都肯干,只要钱足够。”】   【“哼,不过是个臭外地的。”】   【那些窃窃私语你都不在乎,你正在观察银蔷薇】   【银蔷薇女士有着银子一样的头发和眼瞳,不管是她的披肩还是她的斗篷,都在彰显她的家底雄厚,至少不会拖欠委托费】   【“很高兴认识您,阁下。”】   【银蔷薇朝你伸出手,你摘下手套,同她握了手】   【“直接说正事吧,我不爱听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如您所愿,阁下。”】   【半小时后,你们所有人齐聚在酒馆的地下室,里面点了十根蜡烛把整个房间照的很亮】   【“大概在半年前,我们的女王,霜晶的赫瑟尔关闭了通往王宫的通道,随后风雪以王宫为中心,向整个王国扩散。”】   【“没有人知道城堡里发生了什么,只有与我相熟的宫廷侍卫告诉我,女王发了疯。”】   【“你们怎么断定赫瑟尔发了疯?”】   【“她杀掉了自己的哥哥,把他的尸体安葬在自己的寝宫。”】   【好吧,那确实够疯的】   【不过证据还不够清晰,还不能妄下判断】   【“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买通了王宫周围的守卫,让他们落下桥梁放我们进去。”】   【“之后会有宫廷侍卫为我们带路,走最快的捷径。”】   【“在那之后,就要仰仗在场的诸位了。”银蔷薇卡罗琳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风雪再不停下,我的妹妹们还未出生就将夭折。”娇小的树精态度坚决】   【“家里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手持铁锤的矮人在抱怨】   【“我将为此伟业献出绵薄之力。”一个打扮的神神秘秘的术师开口】   【最后银蔷薇的眼睛看向你】   【你很从众的跟了一句“我会尽我所能。”】   【你不会听信她的一面之词,毕竟你还没看见实质性的女王和天灾有关的证据】   【小范围的暴风雪还能说的过去,但就算是最古老的风雪女妖也做不到让暴风雪覆盖整个北境王国】   【万一是银蔷薇想借机谋反呢?】   【不确定,再看看】   【夜晚,你吃了一顿热乎的让人满足的晚饭,分到了稻草做的床】   【终于不用睡在雪里了】   【第二天早上,你起床的时候,没看到银蔷薇,倒是看到了其他人在吧台喝酒】   【“这事儿一定不能让猎魔人知道……”】   【“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你很没眼色的走了过去,挤进他们中间坐下,自顾自要了杯酒】   【“他们在讨论如何分赃。”树精没有替其他人遮掩的意思,直接就告诉了你】   【“天啊,米娜你不能因为他是猎魔人就偏爱他,这对我们不公平!”】   【“没什么公不公平的,我乐意,仅此而已。”名叫米娜的树精喝了口杯中的小麦果汁】   【“好吧好吧,年轻的猎魔人,这是我的主意。”一个游侠开了口“因为我们既不是佣兵也不是无赖,卡罗琳不能只靠一点小钱就让我们替她卖命,恰恰相反,是她离不开我们。”】   【“打完赫瑟尔之后肯定要分钱,我认为,谁起的作用最大,谁就该拿最多的报酬,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意见。”】   【事实上,你觉得这个主意还挺不错的,按劳分配好啊,你举双手赞成】   【这时候小树精开口了“我可以不要钱,给我换成等价的女孩儿。”】   【“米娜,这里可不是奴隶市场。”】   【“哦,那算了。”】   【这时你开始对这名树精感到好奇了】   【“我以为树精都不愿意离开你们的森林?”】   【“孩子们快要冻死了,所以我来了。”】   【米娜有一头红色的头发,发尾用鼠尾草绑着,她身上穿着绿叶和某种树皮做的衣服,你十分怀疑这衣服的保暖性】   【“假如打倒赫瑟尔之后发现暴风雪没有停你会怎么办?”你对树精提了问】   【“那就回来把卡罗琳也杀掉。”米娜不假思索的回答你】   【很好,很符合你对树精们的刻板印象】   【你父亲教导过你有关树精的知识,树精只有女孩,她们会射死所有闯进她们领土的人类,哪怕只是个被路边野花吸引的孩子】   【不过女孩儿除外,树精们有一种特殊的药物,能把人类女孩儿改造成后天树精】   【傍晚时刻,卡罗琳又出现在了遗言酒馆,她为所有人带来了好消息】   【“我已经买通了看守,我们今晚就能行动。”】   【“那再好不过了。”】   【夜晚,酒馆里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你,悄悄咪咪的来到了王宫面前】   【守卫如约为你们放下桥梁,你们畅通无阻的进了皇宫】   【“你付了这些守卫多少钱。”你听见那位多嘴的游侠询问卡罗琳】   【“每人五百银币。”】   【嘶】   【好吧,你承认,你这辈子确实没见过那么多的钱】   【要不还是干完这一票还是去打点首饰……】   【你还在出神,就遇见了来接应你们的王宫侍从】   【“走这边。”侍从带着你们右拐,直通向王宫最高的高塔】   【“陛下自从格里戈里公爵死后就一直住在高塔的寝宫里,半年以来一直如此。”】   【“知道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陛下和公爵去了一趟北方,回来之后,她就像变了个人,残酷如严冬,凛冽如霜星。”】   【好吧,看来之后你还要往北方走一遭】   【你怀疑女王被人诅咒了,一些诅咒是能让人性情大变的,厉害的诅咒甚至能让人变成怪物】   【你们顺着高塔的螺旋楼梯一路向上,在五分钟后来到了赫瑟尔的寝宫】   【你们看见了一具冰做的棺材,里面睡着个挺英俊的男人,估计就是女王的兄长,格里戈里公爵】   【但奇怪的是,女王并不在这里】   【“或许在天台。”侍从那么告诉你们】   【“那么原谅剩下的道路我不能与诸位一同前往,在战斗里,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在王宫当侍从的人说话就是好听啊】   【你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天台,看到了正从天台看向北方的赫瑟尔】   【“让我猜猜,卡罗琳和你们说了什么?”】   【看到你们的第一眼,赫瑟尔很平静,丝毫没有传闻中癫狂的模样】   【“你们是为了这暴风雪来的。”赫瑟尔转身看向你们】   【“自我归来那天,我以我的生命起誓,只要我的血脉仍未断绝,这无休的大雪便永不停歇。”】   【“来吧,自诩正义的猎手们,向我展示你们对抗命运的能力!”】 第103章 喀琅施塔特(3)[营养液加更]   【霜晶的赫瑟尔,面前这位女王的封号】   【她为王国唤来了无休止的暴风雪,所以这代表着,她确实会用法术,并且用得很溜】   【赫瑟尔的手往你们的方向一指,台面的地面上立刻爆出两人多高的冰柱,砖石和尘埃混杂着冰雪往四周飞溅】   【身手矫捷的猎手、游侠、骑士、树精、矮人,都稳稳躲开了这一击,只有不善行动的术士动作慢一拍,被冰晶包围】   【那个话多的游侠趁机跳过去,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然后一把把他从冰晶间拽出来】   【术士被游侠拽出来,扔在地上,一旁的猎手突然出现在术士身旁,又踢了这术师一脚】   【666,居然还有内讧环节】   【那猎手还想再补一脚,赫瑟尔的下一道攻击又来了】   【你挡在霜晶攻击前,拔剑出鞘,铁剑的剑刃立刻变得炽红,冰霜和你的剑刃相接触的瞬间,化作一片灼热的蒸汽,又在下一刻变成小颗小颗的冰雨落下来】   【“该死的猎魔人,我什么都看不清了!”你听见矮人的嚷嚷】   【其实吧,只要海拔稍微高一点,这些冰晶和蒸汽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吧,这样毕竟太为难矮人】   【不讲不讲】   【面对法师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当然是刺客贴脸】   【你一个雷霆大跳起跃,马上逼近到赫瑟尔跟前,也就在这一瞬间,你突然觉得大地在颤抖,眼前的平面变成了竖的,仿佛某种幻觉】   【不是幻觉】   【赫瑟尔召唤了她的霜晶造物,一个雪巨人】   【这个雪巨人和高塔几乎差不多高,赫瑟尔站在它的头顶,看上去和气球尾巴一样的渺小】   【你开始回忆你父亲教你的,如何应对雪巨人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是点一把火,引诱它们来火边战斗,这怪物毕竟是雪做的。”】   【“尽可能的让雪巨人远离雪,它们可以吞噬周围的积雪来补充自身。”】   【好极了,沙尔城已经下了半年的雪,周围全是比人深的积雪】   【这怎么打?】   【就目前看来,除了斩首女王,没有方法】   【但是暴风雪太大了,你上不去】   【你再度起跳,离开原地,雪巨人的重拳砸在露台上,留下一个巨怪大的拳印】   【“术士,别躺在地上了起来干活!”你听见游侠在那咒骂】   【“除非你为刚刚打我那一拳道歉。”术士慢条斯理的趴在骑士背上,任由骑士带着他躲避雪巨人的攻击】   【“还有另一个人踢了我一脚,他也得给我道歉。”】   【你突然理解游侠了,因为你现在也想冲过去给他一脚】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   【“你这巫师,再多说两句,我就用箭射穿你的眼睛。”】   【树精张开了弓,对准的却不是雪巨人,是那术士,拉紧的弓弦,和箭尾颤动的金雀羽毛证明她说的不是假话】   【“咳咳,我刚刚不过是开玩笑。”术士讪笑一声,开始念起咒来】   【“我从来不开玩笑。”树精的弓没有调转方向】   【好极了,你感觉整个人都通畅了】   【术士念起咒语,火龙从雪巨人脚下升起,融化着积雪】   【好极了,接下来就可以吹响反击的号角……】   【你突然注意到另一件事】   【术士的火焰魔法融化了雪巨人的部分身体不假,但是由于空气温度太低了,那些融化的雪水还没流到地上就凝固了,火焰魔法反而给雪巨人穿了一件铠甲】   【现在你们要面对的是冰巨人了】   【“你这个蠢货,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游侠又开始骂了】   【好骂】   【现在不是上去困难的事了,冰面太滑了,你上都上不去】   【“这边,猎魔人。”卡罗琳的骑士朝你挥手示意】   【骑士半蹲身子,双手在面前搭起一个简易跳台】   【你一边嘴角抽搐身体却很诚实的跑了过去】   【让骑士连抛带扔的把你丢出去,你有机会到达雪巨人的头顶】   【现实的情况就是这样,不把赫瑟尔干掉,她的雪巨人就会把你们干掉】   【“准备好了吗,伙计。”】   【“我说没有你会把我放下来吗?”】   【“很遗憾,不会。”】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兄弟?”】   【下一刻,骑士老兄把你狠狠抛了出去】   【在半空中,你把自己身上的铁剑融化成了铁水,用极快的速度拉成铁丝,借由暴风雪完成了冰淬】   【铁丝被你甩了出去,但是还差一点点距离,放平时也就你跨一步的距离,现在却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堑】   【那首歌怎么唱来着,差一步美满~】   【你都准备做自由落体迎接冲击的动作了,下一秒,藤蔓的气味掠过你的鼻尖】   【是小树精,她也被骑士抛了上来,她的体重比你轻得多,飞的也比你远,你看见她张开翠绿色的弓弦,瞄准了你扔出去的铁丝】   【带着金雀羽毛的箭矢命中了铁丝最前端的拉环,钉在了雪巨人肩膀的盔甲上】   【“好样的!”你发自内心的夸了她一句,然后在她的身体开始下坠之前把她捞到了你的肩膀上,一只手顺着铁丝攀登到了雪巨人的肩膀】   【赫瑟尔当然察觉了危险因素登临了她的堡垒,下一秒,雪巨人加速,冲向了一旁的山崖】   【她想利用巨大的冲击力把你俩甩下来,但很可惜你和树精已经绕到了雪巨人背后】   【不过这下的冲击力还是让你觉得够呛,感觉骨头差点散架】   【你收回手上的铁丝,拔出银剑和手枪】   【手枪里有六发子弹,三发猎魔子弹三发普通子弹,打完就会迎来漫长换弹时间】   【你对树精比划了一下,示意你俩分开,从两头上去,打赫瑟尔一个措手不及】   【树精看懂了】   【应该看懂了吧?】   【随后她从腰间抽出藤蔓来,像山林里最敏捷的猴子“嗖”一下就把自己荡上去了】   【那你怎么办?】   【你听见了上面传来打斗的声音,感觉压力给到你身上】   【雪巨人的头颅是标准的圆形,不太好爬】   【最终你的选择是拿银剑插进雪里当跳板,末端系上铁丝,在你借力跳上顶部之后用铁丝回收你的剑】   【赫瑟尔目前介于人类和妖魔之间,正在往霜之女妖转化,银剑对她的作用应该大过铁剑】   【况且你身上目前就只剩这一把剑了】   【想你了,怜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醒?】   【你登上雪巨人的头顶,看到的就是飘在天空朝小树精砸冰之财宝的女王,还有敏捷的树精】   【你作为近卫补上承伤之后,感觉背后的树精也松了一口气】   【习以为常的给剑刃附上火附魔,你击碎了朝你袭来的冰凌和霜晶,往赫瑟尔的方向靠】   【女王并不擅长战斗,这也是你能如此轻松应对的原因】   【不然她直接在你和树精之间竖起冰墙,分割战场,就能很轻松处理你们的联动攻击】   【不分割战场的话,她很难迅速的处理掉你们两个人的中的任何一个】   【也就在此时,你们脚下的雪巨人对着本就摇摇欲坠的城堡再度落下重拳,一面城墙随之垮塌,你听见了游侠的大声咆哮】   【“猎魔人,树精,快点,城堡要塌了!”】   【必须速战速决了,王宫里还有很多侍从和守卫,再这么塌下去,伤亡不会小】   【现在就需要一点点蓄力】   【“米娅,掩护我十秒钟。”】   【树精没说收到,但你知道她一定会做到】   【剑刃在手中再度开始发红,你回忆起上次模拟那斩落星星的一剑】   【虽然今非昔比,你也没有上次那么强的数值】   【但至少,你确确实实摸到过那个门槛】   【你竭力起跳,尽可能使自己靠近太阳的方向】   【短暂的滞空,你看到了周围白茫茫雪景,还有女王头上闪闪发光的冰之王冠】   【你感受到了温暖,如同坐在冬天的壁炉旁边,腿上盖着羊绒的毯子】   【这温暖不是凭空出现的,你察觉到了火焰,这火焰来自你的心】   【你居高临下将赫瑟尔和雪巨人都当作攻击的目标】   【随后你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飞速的抚过剑脊和剑尖】   【剑刃在此刻燃起金红色的火焰,随即你借助下落的惯性,冲向女王和她脚底的怪物】   【很难想象这一刻发生了多少事,女王召唤冰霜造物阻挡你的斩击,然而再多的冰块在碰见烈焰也只能融化成水,又从水变成蒸汽,最后又变成细小的冰晶】   【冰晶散落在你们周围,借由剑刃上火焰散发的光茫折射出无数道细小的彩虹】   【你的剑刃最先劈开的女王试图阻挡的双手,随后斩在女王的王冠上,在这期间她的指尖还在朝你释放魔法,不过大部分都被火焰融化,只有一片细小的冰晶冲进了你的左眼】   【斩碎王冠之后,你的攻击仍没有停止,你借力深入了雪巨人内部,又是几道剑气从内部融化了雪巨人,这回不会出现火焰反而给巨人上强化的荒谬错误了】   【斩出这几剑,你正好落在平台上,随着你甩了一下剑上残留的雪水,偌大的雪巨人在你身后轰然倒下】   【“酷啊,伙计!”】   【你听见游侠朝你吹口哨】   【其实吧,你自己也觉得你刚刚帅的要命】   【虽然你很想继续装个大的,但就目前而言,补刀最重要】   【你们在雪堆下面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女王,她的冰王冠碎了一地,脖颈以下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她几乎被你这一剑劈成两半,但她仍没有死】   【树精在一旁举弓对准她“停下暴风雪,我给你个痛快。”】   【结果听到提议的女王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我告诉你们,没有!”】   【“我要诅咒这片土地……”】   【在她把完整的诅咒念出来之前,树精拔出猎刀,割下了她的头颅,又割下衣物的一角堵上她的嘴巴,但声音仍然没有停下】   【“我诅咒这片土地,永远肆虐暴雪,诅咒所有沾染我血的人,不得善终。”】   【“最后,猎魔人,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必将杀死自己所爱的,杀死自己所信的,最后杀死自己!”】   【说完这些话之后,赫瑟尔的身躯化作冰晶,裂成了细小的粉尘】   【赫瑟尔死了,这是好事】   【但是她在死前仍然留下了恶毒的诅咒,以至于现场无人开口】   【最后,多嘴的游侠开口了,试图缓和一下现场冷峻的气氛】   【“老哥老姐们,这诅咒应该……大概……可能……不会……应验吧,她都死了!”】   【你习以为常的擦了擦自己的剑,重新把铁丝融化,熔铸成剑】   【“越是法力深厚的女巫诅咒效力越强,我劝你还是不要保有侥幸心理。”】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怕,她可是专门诅咒了你诶!”】   【你超他指了指自己的白发】   【“我就是干这行的,怕什么。”】   【只要是诅咒就有解除的办法,只是寻找解除方法比较花费时间和精力,还有运气】   【卡罗琳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她身后跟着一大堆仆从,仆从们推着板车,上面堆满了钱袋】   【“辛苦了,诸位,这是约定的酬劳。”】   【“我不要金币,给我换成等价的女孩儿。”树精开口了,条件一如既往】   【“那么,如您所愿,稍后薇拉会带您去挑选。”】   【最后卡罗琳来到你面前那双白银一样的眼瞳看向你】   【“那么您呢,阁下,您是否有所求之物。”】   【“我想要真相。”】   【对你来说,金币很诱人,但是真相更重要】   【你不信卡罗琳既然能手眼通天买通王宫的守卫和侍从,会对赫瑟尔为何发疯一概不知】   【“如果您不追问的话,我愿意出双倍的价格。”】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不然我就……”】   【“不然您就?”】   【“不然我就自己去查,比如格里戈里公爵的冰棺。”】   【在看见那具棺材的时候,你脖颈上的子弹在发烫,颤抖,像猎手看见猎物】   【“果然,不愧是猎魔人。”卡罗琳轻轻鼓了掌,随后转身走在前面】   【“请跟我来,阁下。”】   【她的骑士正在帮着收拾战场的一地狼藉,搜救无辜遭难的人们】   【见状你也收起了你的剑刃,跟在她身后】   【格里戈里公爵的冰棺已经被转移到一间暗室里了,卡罗琳带你来的正是这个房间】   【她轻轻一推,棺材盖便掉落在地上】   【你倒没想过,她一个贵族千金能有那么大的力量】   【她拉下了公爵脖颈的衣领“阁下,请看这里。”】   【只见衣领之下,是某种鳞片】   【“半年之前,女王和公爵秘密前往了北方。”】   【“他们去了哪里?”】   【“除了他们两个,没人知道,不过依据他们出行所带的补给,以及脚程,大概在能看到极光的地方。”】   【“回来之后公爵身上发出了不可逆的异变,他变得暴躁易怒,并且……开始吸食人血。”】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某种诅咒,女王找了很多的术士、法师、巫师,但都束手无策。”】   【“最后公爵求她杀死自己,结束他悲惨的宿命。”】   【就目前你听到的东西,你觉得这对兄妹有概率在北方遭受到了诅咒】   【“赫瑟尔杀死他之后,精神就变得很坏,她开始在一个人的时候自言自语。”】   【“她说过些什么?”】   【“她说,没有人能逃离这可悲的命运。”】   【行吧,又一个谜语人】   【“给我匹马,再给我些钱和补给。”】   【“您要去北方?”】   【“我要去北方,总要有人把这事查清楚。”】   【卡罗琳如你所愿,为你准备了耐寒的挽马,补给,还有约定好的报酬】   【在你准备出发向北的时候,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虽然沙尔城的风雪依然没有停,但其他地方的雪已经停了,暖和点的地方雪已经开始化了】   【好消息啊,证明赫瑟尔的力量不够强,诅咒大概率只够覆盖沙尔城】   【临行前,卡罗琳来送你,为你戴上一枚十字星胸针】   【“这是什么?”】   【“北十字勋章,这代表了王国的友谊。”】   【“没钱的时候我可以卖掉吗?”】   【“当然可以,它是您的东西,自然随您处置。”】   【这人说话真好听】   【“还有一个问题,阁下。”】   【“你说。”】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没有的事!”】   【保留节目虽迟但到是吧】   【临行前,你在市场上淘了件皮夹克,用料挺扎实,足够暖和,款式也不错】   【“北边流过来的款式,那边人都这么穿。”】   【保暖还是要跟北方人穿啊】   【你套上这件夹克,牵着你的马,往北方走了】   【内心里你是没把赫瑟尔对你的诅咒当回事的】   【但谁知道一路上越走越不对】   【一开始是左眼发痒,你找了点雪敷了一下,继续走了】   【谁知道后面越来越严重,左眼几乎看不清了,你接着河面当镜子,发现从眼角满演出像冰裂纹一样的纹路,往耳后脖颈蔓延】   【你想起战斗时那一小片飞进你左眼的冰之碎片】   【原来在这里等着你呢】   【最后你在左眼上画了个法印,不管有没有用至少给点心理安慰】   【到下个城镇要去找个巫师看看了】   【这天,你久违的决定钓个鱼,于是在冰面上烧了个洞,把铁剑烧熔了搓成铁丝,戴上御寒的帽子和斗篷,把自己捂得像头熊】   【你感受到临时找来的吊杆上传来向下的拉力,开始拉拽鱼线】   【你脑子里都在想这条鱼要怎么吃了,结果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梅尔,你这家伙,跑来钓鱼也不和我说一声!”】   【你感到一只手搭上了你的肩膀,但奈何你正在和鱼角力的紧要关头,没回头看来的人是谁】   【也就在这个时候,挣扎的力道突然消失】   【你一下子没收住力,往后倒去,感觉压到了人】   【一个裹着淤泥、水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被你钓了上来】   【你眼尖的看见那玩意儿在离开水面的瞬间断成两截,其中一份朝你飞过来】   【遇到来路不明的玩意儿你第一反应是跑】   【你眨眼间拖着身后那个被你不小心压到,现在正在呻吟的倒霉蛋逃离冰面,逃入一旁的树林,结果下一秒感觉手上一重,发现手腕上多了一条银色手镯】   【靠北了,这玩意儿不讲道理啊】   【这时候可怜的路人哥也拍拍雪站了起来】   【“梅尔,怎么不说话……等等,你是谁?”】   【你立刻拉下了帽子,露出你那一头显眼的白发来】   【“你认错人了。”】   【“好吧,不好意思,朋友,我把你认成我兄弟了。”】   【“我兄弟还在等我,那我就先走了,祝你在奥特洛德收获一段不错的旅程。”】   【之后他抬脚就走了,你也不在意,你现在一门心思要研究手腕上多出来的陌生玩意】   【结果十秒钟之后,你听见有什么东西在朝你飞来】   【你敏捷的窜到了树上,正要看看什么东西敢偷袭你,结果下一秒就被不知名重物从背后撞了个正着】   【这次轮到你给别人当垫子了】   【你面朝下倒在雪里,感觉身上传来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你背上的人把你拉起】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就……飞起来了?”】   【他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伸手拽了一下自己头上的帽子】   【你在他手上看到了和你手上如出一辙的银手环】   【好极了,新的诅咒】   【好消息,这个诅咒你认识】   【共生之环,被绑定的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10步,不然就会发生刚才那样的情况】   【解除共生之环的诅咒很简单,两个人共同完整的度过40天】   【想到这里你都有点绝望了】   【你真要和一个陌生人像两头被绑住脚的马一样同行40天】   【造孽啊】   【出于礼貌,你先问了这个年轻人的姓名】   【“伦约德,一名猎魔人,你呢?”】   【看上去不绝对不超过20岁的稚嫩年轻人有些迷茫的回答了你】   【“拉曼查,我的名字。”】 第104章 喀琅施塔特(4)   【“首先我们要达成共识。”】   【“我要去北边找一个教堂或者巫师替我解除诅咒,你呢?”】   【你正在和名叫拉曼查的年轻人商量】   【受困于这可恶的诅咒,你们在未来40天内都将被迫绑定在一起】   【“我和我的伙伴梅尔维尔打算去希斯布莱德林地。”】   【“好极了,我们刚好要往相反的方向走,不过你要去希斯布莱德林地的话,等我找完巫师可以帮你引荐。”】   【“引荐?你认识一位树精吗?”】   【“嗯哼。”】   【感谢米娅,你在希斯布莱德林地里唯一的人脉,现在派上了用场】   【一般来说,树精都对猎魔人保有一定程度的善意,因为猎魔人不会猎杀树精,有时候还会保护她们】   【“冒昧问一下,你找教堂和巫师是为了?”】   【你撩开左眼面前的头发,向他展示了你脸上的裂痕】   【“如你所见,是为了解咒。”】   【“当然你也可以等我死,估计用不了很久,这样你就可以毫无负担的……”】   【面前的年轻人伸手捂住了你的嘴】   【“我的故乡有一句话,不要轻易把死亡挂在嘴边,小心言出法随。”】   【“离这最近的城镇有三十公里,镇上有一座法师塔,教堂的话,我不太建议你去,不知道为什么,教堂里的神职人员们最近都变得奇奇怪怪的。”】   【你们走在路上,拉曼查和你聊着北地最近越发寒冷的天气】   【“往年没有那么冷的,今年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你们在一棵雪松树下找到了一个,和你穿着同款皮夹克的人】   【撞衫害死人啊,或许也有你本局抽到的那个目前看来没什么正向反馈的天赋的锅】   【容易被误认别人,目前看来你不觉得这个天赋有紫色的品质】   【评价是比燃血还区】   【“老天啊,我在这里等了你半年了,所以你干嘛去了,居然还带回来一个新朋友。”】   【“梅尔,这位是约伦德,猎魔人,我在路上遇见的,中途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拉曼查简单概括了一下你们俩的现状,随后他面前的梅尔维尔开始爆笑】   【“我的老天啊,我以为这都是吟游诗人随口编出来的故事,没想到故事来源于现实。”】   【他很贴心的没有追问为什么拉曼查决定先要和你向北去找巫师】   【北上的路上,你们随便聊了些话题】   【随后话题左拐右拐拐到了‘命运’上】   【你随便举了个父亲给你讲过的例子,讲给这两个年轻人听】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命运挑选出来的命运之子注定会拥有非凡的经历;而对息息相关的另一人来说,他的人生也将受到无与伦比的重大影响。”】   【“听过意外律吗?”】   【两个年轻人对你齐刷刷摇头】   【“意外律的历史相当悠久,核心就是用”意外”作为报酬。”】   【“一个猎魔人们口耳相传的故事,猎魔人完成委托后向委托人索取报酬,有时候会向委托人索取他已经拥有但自己尚不知晓的事物。”】   【“通常来说,是还未被母亲察觉的孩子,不过也有例外,比如就有一个猎魔人收到的是委托人家里母马新下的小马驹。”】   【“这听起来更像是拐卖儿童的货商而不是人贩子。”梅尔维尔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所以这和命运有什么关系?”拉曼查有些疑惑】   【“意外律具有强大的力量,至少在喀琅施塔特如此;不管是什么意外,只要提出后得到印证,双方的命运便绑定在一起,不管是谁都只能遵守,而违约者通常会遭遇不幸甚至死亡。”】   【“这听起来对孩子们不太公平。”拉曼查做出了重要论断】   【“所以誓约都有前提,必须两方许可才能让誓言生效,所以,别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了,小心哪天我找你要代价。”】   【“还是不了。”拉曼查移开了眼神】   【你们三个人走了两天,到达了那座有法师塔的城镇】   【“你好啊,梅尔维尔,我记得你们不是前几天刚离开,怎么又回来啦?”】   【小镇的居民朝着他们打招呼】   【“带朋友来办点事,尼赫迈亚在吗?”】   【“他最近都呆在那座塔里,你们去吧,他保管在家。”】   【你们三个人来到镇子西边的高塔,高塔有一扇雕有繁复花纹的大门】   【你上前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我来吧。”这时候拉曼查走了过来,把手指放进锁孔里,然后他就当着你的面被锁孔吸进去了】   【魔法真是奇妙啊】   【你紧随其后把手指放进了锁孔,随后感到视野一阵旋转,周围传来刺眼的白光,迫使你闭上了眼】   【“好极了,一个猎魔人,正是我所需要的。”】   【蜡烛随着巫师的火焰一盏一盏被点亮,照亮了树精们编制的地毯,精灵雕琢的水晶灯,还有面前人镶着拳头大小水晶的法杖】   【就你目前看到的这些东西,面前这个巫师有钱,非常的有钱】   【你的心中暗自提高了警惕】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冰雪的味道,说说看,你来这所求之物为何?”】   【你撩起了左眼的头发,向他展示赫瑟尔的霜晶给你留下的诅咒】   【“我为解除诅咒而来。”】   【尼赫迈亚从他价值不菲的躺椅上走下来,走到你面前,仔细观察你的左眼】   【“你很幸运,猎魔人,这种诅咒罕见至极,而我恰好知道,解除它的办法……”】   【“代价?”】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尼赫迈亚的大拇指和食指轻捻】   【“你看着说,我看着接。”你双手环抱,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尼赫迈亚是一个法力深厚的巫师,能让他感到麻烦的问题一定不是小问题】   【“你知道二十年前王国掀起的“尼雅行动”吧?”】   【“不就是换个由头的屠杀,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尼雅行动,换个更熟悉的说法,就是猎巫,猎的是女巫】   【“你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仇家,我只是……”】   【“别用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讲屁话了,我要听真相。”】   【“好吧,你这无礼的猎魔人,二十年前,我奉命在一个村庄烧死一位女巫,那个女巫在死前诅咒我,说她的女儿一定会在未来某天亲手了结我的性命。”】   【“在被烧死之后的第七个月,那具漆黑的焦尸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么说,你的命运之子来取你狗命了?”】   【尼赫迈亚不说话了】   【“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你这单我不接,我要走了。”】   【“走吧小家伙们,看来我们必须去教堂了。”】   【你率先转身,朝门口走去,暗处的阴影里,拉曼查和梅尔维尔露出两个毛茸茸的脑袋】   【看来他们已经听完了全过程,省得你解释了】   【“你不能走,猎魔人,倘若我告诉你,那个女孩无论如何都进不来这座高塔,你猜生性扭曲的她会使出何种手段逼迫我走出我的城堡?”】   【你的脚步停住了,大概猜到了答案】   【那个女孩能用的手段无非就那么几种,最简单的,代价最小的,是把小镇居民的鲜血均匀的涂抹在高塔外,逼尼赫迈亚走出来】   【“当时我若不烧死她的母亲,被烧掉的就是整个村子。既然我当时选择了小恶,避免了大恶,那么现在,我恳请你做出同样的选择。”】   【你总觉得这话好像有人对你说过】   【你仔细回忆了一下,居然是蟒古思】   【她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一些人称呼我为真正的邪恶,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邪恶,会扼住你的喉咙,命令你在它和另一项稍轻一些的邪恶之间做出选择。”】   【尼赫迈亚成功勾起了你一些不好的回忆,但好在,这次你终于能给出答案】   【“恶就是恶,尼赫迈亚,没有小恶和大恶之分,非要我说的话,我觉得两种恶行都令人作呕。”】   【“你会后悔的,猎魔人,为你今天的傲慢!”】   【最终你带着拉曼查和梅尔维尔离开了法师塔】   【“我觉得你刚才那番话说的很对,恶就是恶,没有大小之分。”拉曼查一副颇为赞同的表情】   【“如果你没有生病,我一定会拉着你到酒馆里去喝两杯酒。”】   【“你到喝酒的年纪了吗,小宝宝?”】   【“哎呀……你……我……嗐!”】   【“所以我们接下来去哪?”梅尔维尔提出疑问】   【“去酒馆,等那个姑娘来。”】   【“你不是说不管吗?”】   【“但也不能看着她杀无辜的人,不然正义的复仇就变成了屠杀。”】   【“况且,我有别的,避开两种恶行的办法,不过只能用一次。”】   【“怎么说?”拉曼查和梅尔维尔同时朝你竖起了耳朵】   【“尼赫迈亚不愿意从他的龟壳里出来,我们把他的命运之子送进去不就好了!”】 第105章 喀琅施塔特(5)   【你们在镇子门口的车马店等了一天半,终于等到了那个穿着黑斗篷的女孩】   【你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就是来取尼赫迈亚狗命的】   【因为你脖颈上的子弹在不停地的颤动,震动幅度堪比打雪女王那时候】   【不管这女孩经历了些什么,现在她都正在往非人之物的方向转变】   【出于该死的责任心,你主动来到了她的面前】   【“我知道你在找谁,而我刚好有帮你的法子,要试试吗?不要钱。”】   【头戴黑纱的姑娘,嘴唇上涂着红的吓死人的口红,像刚喝过人血】   【听完你的话之后,她的嘴角咧到耳根,对你露出一个笑】   【“好啊。”】   【老实说,有些吓人了,但你更多感到的是惋惜】   【假设一切悲剧都没发生,那么她也该是个普通的女孩儿】   【“走吧,孩子们,我们去尼赫迈亚的高塔。”】   【拉曼查和梅尔维尔都不是害怕危险的性子,他们和所有这个年纪的孩子们一样,像刚出生的幼狼一样,碰到什么都敢去哈两口气】   【你们到的很快,如你所料,法师的高塔大门紧锁,封闭了所有可以进入的通道】   【假设法师不允许,那么谁都别想进他的家】   【但也有意外】   【在沙尔城,你跟那个冒失的术士学了一手】   【“不管什么魔法,都要依托在魔纹上,只要你能找到魔纹核心,哪怕是在上面拉一泡……”】   【方法是挺管用的,就是路子有些野】   【你当然不可能那么做的,你还要脸】   【好歹你也是一名工匠,办法总比困难多】   【法师们的魔纹运行原理和机巧回路挺像的】   【铁剑在你手中融化,烧熔的铁水流进门缝,寻找着周围的魔纹】   【你久违的拿出了傻瓜岁阳】   【好久没用了,还有点怀念】   【傻瓜岁阳附着在铁水上,很快找到了法师塔内部的魔纹核心,然后烧熔的铁水狠狠扑到核心的魔纹回路上】   【你试探着推了一把,大门开了,高塔的魔纹已经失效了】   【“请吧,女士。”】   【头戴黑纱的女孩,嘴角带着恬静的微笑走了进去,随后大门关上】   【你们三个人守在高塔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听见拉曼查朝你询问“约伦德,你不是说不管是大恶还是小恶,都令人作呕吗,那么我们现在做的是什么呢?”】   【“是公义。”你那么回答了】   【“尼赫迈亚烧死了她的母亲,她有权利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复仇是人类最朴素的正义。”】   【“但法师想要阻断这一过程,所以用小恶和大恶来绑架我们,想让我们乖乖听他的诡辩,在小恶和大恶中选一个,杀死来复仇的女孩儿,或者看着女孩为了复仇杀死居民。”】   【“不过幸运的是,这一次我们找到了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就是抛开所有的外部影响因素,让事件按照最朴素的公义逻辑运行】   【“但是如果没有找到第三条路怎么办?毕竟运气不可能永远站在我们这边。”】   【“真到那个时候就跟着自己的心走吧,就算结果是遗憾和痛心也总比后悔强。”】   【“我明白了。”拉曼查若有所思】   【傍晚时分,女孩着装整齐的出来了,你闻到了她身上的花瓣香,她似乎在里面慢条斯理泡了个澡才出来】   【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给你一个忠告,猎魔人,你身上的诅咒再不解开,一个星期后你就会死。”】   【你故作无奈的朝她张开了手“我也想啊,但是谁让整个镇子上唯一知道解咒方法的人已经被你杀了。”】   【“我知道有其他人懂得解咒的办法,她是冰霜女巫,住在西边一百里外的深山里,带着这个过去,她会帮你的。”】   【黑纱女孩递过来一块银色的怀表,上面刻着魔纹】   【“谢谢,那我们出发了,回见。”】   【“祝瘟疫远离你们。”】   【你们火速往西边赶】   【一路上拉曼查甚至比你更急一些,巴不得每天除了睡觉吃饭都在赶路】   【路上也有些小插曲】   【众所周知,你是玩火的】   【但就在出发之后的第三天,你试图点火做饭的时候,伸出手指,指尖冒出来的不是火花,而是冰霜】   【好像有点不太妙】   【这诅咒在改造你的身体,估计最后会往冰霜守卫那方面转换】   【现虽然努努力火花还是能点出来,但花费的力气是以前的两倍甚至三倍】   【你抽时间看了眼脸上的冰裂纹。结果发现已经到了脖颈,再往下就是锁骨】   【就目前看来,裂纹蔓延到心脏,你要么转化成妖魔,要么嘎嘣一下原地去世】   【不过赶路速度已经最快了,再快就要跑死马了,不值当】   【你选择把这个事实瞒下来,依旧原速前进】   【不过在出发的第五天,你还是在路上倒下了】   【这次诅咒已经到了锁骨,让你的体温变低,手脚僵硬的不听使唤,赶路速度大幅降低】   【拉曼查和梅尔维尔商量了一下,给你做了个简易雪橇,让挽马拖着你在雪地里走】   【出发的第六天,你的意识已经开始不定时陷入昏睡,不过也有好消息】   【那位冰霜女巫的居所终于到了】   【你门拿着信物,她很轻松的就告诉你解咒的办法】   【“解除诅咒的办法是真爱之吻。”】   【“就那么简单?”】   【“简单吗,如果你在明天找不到一个你全心爱着并且对方也全身心爱着你的人,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候你就会变成一具冰雕。”】   【“不是人可以吗?”】   【这个问题很显然触及了女巫的知识盲区,不过她思考了片刻之后,还是给了你答案】   【“必须是有灵智与感性的生物,像虫子这类的肯定不行。”】   【早知道问题是这样的解决的,就不跑这一趟了】   【你终于长呼出一口气,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美好】   【但是在拉曼查和梅尔维尔眼里,你这副样子就是放弃挣扎了】   【谁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寻得真爱之吻】   【和真爱之吻沾边的诅咒,能够解除的人不过尔尔,每一对解除了整个诅咒的恋人都在吟游诗人的诗歌里留下了自己的位置】   【“伙计,你放心的去吧,我会把你的英雄事迹编成诗,传唱到整个大陆……”这是梅尔维尔】   【“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这是拉曼查】   【“哦,真可怜,一个遭受诅咒命不久矣的猎魔人还有他的两位同行者,在此刻展现了动人的真情……”冰霜女巫召唤出了全自动书写笔,开始记录起现场的状况】   【“其实我有办法,不要一副我马上就要死掉了的表情。”】   【“离这最近的城镇就是你们来的那座,在场唯一的异性只有我本人,猎魔人,你从何而来的信心,能为你寻得让巫师们趋之若鹜的真爱之吻?”】   【你没有说话,只是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莹白的骨哨,随后吹响】   【也就是在你吹响骨哨之后,门外传来“咚咚”敲门的声音】   【“请开门吧,我的真爱之吻就在门外。”】   【负责开门的是拉曼查,在他开门的一瞬间,一团白色的影子冲进屋子里,冲到你的身边】   【这次模拟的星期五是一只纯白的萨摩耶】   【太好了,是纯正的修狗】   【上次模拟你没敢把星期五召出来,主要是前期受制于莱桑德,后期被基因病困扰,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天就会噶的情况,把星期五叫出来就是给你送终的】   【那多伤它的心】   【这次你本来想再攒点钱,买栋暖和和的房子,再召唤星期五的】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来吧,宝贝,亲我一口。”】   【星期五那大嘴筒子在你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一瞬间,你听到了解咒的回响,旁边传来女巫的惊呼】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解除英雄诅咒的不是美人的吻,不是挚友的眼泪,居然是一条狗……”】   【真是失礼啊】   【你和星期五可是纯爱啊】   【大概五分钟后,诅咒解除了,你从厚厚的羊绒毯里爬出来,感觉空气是那么的清新,生活是那么的美好】   【也没人规定真爱之吻不能是修狗之吻吧】   【你站起身子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随手搓了个火花】   【回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回来了】   【你回头就看见拉曼查头埋进了星期五的毛毛里,开始猛吸】   【有品】   【这小伙的品味你认可了】   【回头女巫给你们端上几杯热乎乎的药草茶,招待你们吃了顿晚饭】   【晚上你们三个人就在女巫的客厅里打地铺,拉曼查睡中间,左边是你和星期五,右边是梅尔维尔】   【“约伦德,你和星期五想必是很好的伙伴。”】   【“在很早的时候,它就跟着我了,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冒险,一直到现在。”】   【“所以说我认为狗是一种相当高贵的生物,它们忠诚,像并肩作战的战友一样可靠,像家人一样温暖,并且连爪垫都带着暖和和阳光的味道……”】   【听起来拉曼查好像是个极端狗派】   【“所以明天我可以抚摸星期五的肉垫吗?”】   【好家伙,原来在这里等你呢】   【“你可以自己问它,星期五同意就行。”】   【你转身,把毛乎乎的星期五抱到自己怀里】   【“好久不见,伙伴。”】   【“汪呜!”】 第106章 喀琅施塔特(6)   【成功用真爱之吻解除诅咒之后,你们往南边的希斯布莱德林地出发】   【“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要去树精们的聚集地干什么?”】   【你看着还在吸星期五的拉曼查,提出了疑问】   【“不知道哇,镇长只告诉我们,去树精之森,会有小树精告诉我们该做什么的。”】   【行吧,又是谜语人】   【谜语人滚出喀琅施塔特】   【这次上路你们就从容很多了,没有随时要死和要命的诅咒在后面追着你们跑,路上还有只修狗狗可以随时撸】   【反正拉曼查是幸福了】   【他们俩之前给你做那个雪橇迎来了它真正的王】   【这俩小伙每天都要为谁坐星期五拉的雪橇辩论一通】   【你正在听两小儿辩狗】   【“梅尔,你不能拆散我们,我爱它,没有它我活不下去,我想和它一直走下去,并且不会再有别人……”】   【拉曼查搂着星期五的脖子,言之凿凿】   【“逆天。”这是你对拉曼查的评价】   【“小拉,可我也爱它,我愿意用两斛宝石为它换取女巫的魔法灵药,确保它毛发光亮夺目,精神光彩可人……”】   【“你也逆天。”这是你对梅尔维尔的评价】   【最后这两人直接凑到了星期五面前,像被辜负了的另一半一样质问星期五】   【“星期五,你到底选谁坐在你的雪橇上!”x2】   【而星期五在原地沉思了片刻,把两只前爪搭到了两个小伙身上】   【“汪呜!”】   【“约伦德,它什么意思,快帮忙翻译一下!”】   【“星期五说它两个都要。”】   【你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脸】   【纵然躯体还在年轻,但你总觉得你的心已经老了,已经理解不了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了】   【还有星期五,这种现实版燃冬是你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好怪,再看一眼,不对,好怪……】   【那架简易雪橇原本只能勉强坐一个人,但是行动力超强的小伙们直接动手,改成了双人成行版】   【现在所有人都满意了,你有你的小马,星期五得到了拉雪橇释放天性的快乐,拉曼查……】   【算了,你懒得说】   【你们花费了两个月,南下到达南边的树精聚集地——希斯布莱德林地】   【理论上来说,树精们平等的讨厌所有人类外来者】   【但好在,你有人脉】   【“米娅,再见到你真让人高兴!”】   【“约伦德,我也一样,这次你有带女孩儿来吗?”米娅看向你的身后“我记得你们人类有带礼物上门的习惯。”】   【这给你整的汗流浃背了】   【因为你身上和兜里都空空如也】   【“女孩没有,不过我带了两个男孩来……”】   【“男孩子也行,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留下来成为未来小树精们的父亲……”】   【在米娅说完话之前,你眼疾手快往她嘴巴里塞了块蜂蜜糖】   【刑啊,真是太刑了】   【你回头看向嘴巴张的有两个鹅蛋那么大的小伙,简略的为他们解释了一下】   【“树精们只有女孩,所以她们一般通过……额,和其他种族的男性达成友好交流合作来延续种族。”】   【把人类女孩改造成树精也是一种手段,近年来被丢到树林里的孩子越来越多了】   【米娅还在吃你塞给她的蜂蜜糖】   【“我喜欢这个,有春天的味道。”】   【“那下次我多给你带点。”】   【有熟人带路,你们深入希斯布莱德大森林的路程顺利起来】   【你们一路顺利的来到了巨树之森,这里到处都是十几米粗的巨树,光是根须转变为树干的位置就远远高于你们头顶,树与树之间像庇护伞一样留下了庞大的空间,地面上没有阳光可供其他草木生长,只有地毯一样厚厚的落叶】   【道路前方,你注意到有其他树精做等待态,不管怎么感觉都像冲你们来了】   【不一会,米娅走上前去,她们用树精语嘀哩咕噜交流了一阵,随后她又飞了回来】   【“母亲已经等他们很久了,他们迟到了整整半月。”】   【“这个,我想我可以解释……”】   【还没等你话说完,另外两个树精就先拉着两个一脸懵的小伙跑走了,把你和米娅留在这里】   【当只剩下你们两个人的时候,面前的米娅用一副相当严肃的语气开口】   【“约伦德,你该离他们远一点的。”】   【“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中的一人将会成为这片土地的命运之子。”】   【“嘶,那么夸张?”这个答案还是太出乎你的意料了】   【“母亲是那么说的。”】   【米娅口中的母亲,是所有树精的母亲,巨树之森树精们的最高统治者】   【一位树精女王的话,这份量有些太重了】   【换句话说那两小伙里未来将诞生整个喀琅施塔特的命运之子】   【有点恐怖了】   【这难道不是将一整颗星球的未来压在一个年轻人肩膀上吗?】   【而且有一点很奇怪,米娅用的是将来时】   【谜题太多了,而你并不擅长解谜】   【你选择暂时逃避,把脸埋进一旁星期五的毛毛里】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然后你看着米娅和星期五玩了半天】   【三个小时之后,拉曼查和梅尔维尔归来了,你注意到他们手里多了一把红黑色的弓】   【“走吧,我们的事办完了。”】   【临走前米娅送了你一个她自己做的香包,树精的东西都很小,你直接戴身上当装饰品了】   【然后拉曼查凑上来闻了闻,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上面有股小丁香的味道,还挺好闻的。”】   【“你们接下来去哪?”你打听起两个人接下来的目的地】   【“嗯,还要去一趟海边,本来海边应该最先去的,但是前段时间海水都结冰了,人鱼们浮不上来,最近应该好一点。”】   【“那我也去一趟海边,那边大概率有活儿给我干。”】   【你还是没搞懂树精口中那个“未来将会诞生一位命运之子”的预言,但不妨碍你和这两个年轻人同行】   【“好啊好啊!”】   【不过这两个年轻人答应的太快,你觉得他们不是舍不得你,是舍不得星期五】   【懒得喷】   【你们耗费四个月从林地来到了海边】   【你刚到海边就接到了一个委托,委托人是当地的公爵,委托内容是在公爵身边充当翻译官和保镖】   【因为这个公爵正在和一位成年雌性美人鱼谈恋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所以必须找个翻译官来商量细致的内容】   【作为猎魔人,外语是必修课,毕竟大部分时候猎魔人和异族打交道的时间和与人类打交道的时间一样多】   【不过由于你父亲只会人鱼语,导致你也只会这一门】   【“所以他们语言不通到底是怎么谈上的?”拉曼查做出重大论断】   【“可能,爱能抵万难吧。”你只能那么回答】   【翻译正式开始,地点选在了海边】   【赫瑟尔死后,她带来的风雪逐渐停息,但此刻的大海上还是飘着碎冰】   【你看美人鱼的打扮,总觉得冷,想把你的皮夹克脱下给她穿上】   【名叫尤娜的人鱼有着海浪一样的鱼尾,阳光一样的金发,鳞片闪闪发光】   【你的委托人伊夫林公爵叫人搬来了天鹅绒座椅,双方就位,翻译开始】   【“猎魔人,替我告诉尤娜,我为她准备了女巫的灵药,能把鳞片变成双腿,若她不想变成人类,我也为她修建了可供二十人一同嬉闹的泳池,只要她愿意成为我的妻子……”】   【你如实翻译了伊夫林公爵的话,结果美人鱼当场拒绝】   【“老天啊,我爱他,但他居然想让我长出双腿,还想夺走我的海洋!告诉他,猎魔人,我同样为他准备了海女巫的灵药,能把那两根木棍变成鱼尾,这样他便可以与我一起在海里抚养我们的小鱼苗……”】   【你翻译了一下尤娜的话】   【“她疯了吗,居然想让我长出鱼尾巴,陪她到海里去!”伊夫林公爵从他的天鹅绒座椅上站起来】   【之后这对恋人就谁该喝下魔药争执了整整三个小时】   【“我身体健康,也到了该孕育下一代的年龄,如果他真的爱我,他便应该为了我长出鱼鳍和尾巴,否则我绝不嫁给他!”】   【“我不明白,尤娜,假设我们过往的誓言不算作假,那么我们理应在陆地上一起生活,一起白头到老。”】   【后面这对语言不通的情侣已经不用你翻译了,他们直接越过你,用两种不同的语言加上比划,成功吵了一架】   【“这里是地狱吗?”两个年轻人跟你一样筋疲力竭,全然没了一开始吃瓜的热情】   【“这里就是地狱啊。”你叹了口气,开始后悔接下这桩委托】   【你的翻译逐渐变得精疲力尽,到后面已经只想阿巴阿巴】   【尤娜大骂伊夫林公爵“告诉他,猎魔人,我希望他被太阳烤干!”】   【“她说什么?”】   【“额,她希望你,趁早淹死?”】   【“哼,告诉她猎魔人,我希望她被溺死在池塘里!”】   【“他说什么?”】   【“……他回复你同样的话。”】   【最后这对小情侣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第107章 喀琅施塔特(7)   【那桩令人身心俱疲的委托结束之后,你拿到了自己的那份委托金,随手给了两个小家伙一点,让他们兜里有钱去买点糖吃】   【“这钱赚的可真不容易。”你颠了颠手里的钱袋】   【“纯纯精神损失费啊。”剩下两个人感叹】   【结束这桩委托不是因为公爵和人鱼谈妥了,完全是因为他们还在吵,并且迟迟吵不出结果】   【最后你们不得不以还有要事在身的理由中止这张委托】   【本来以为你一个子儿都拿不到,没想到人鱼尤娜直接扯下了自己脖颈上的珍珠项链给你当报酬】   【“给你,约伦德,感谢你听我们俩发了那么久的牢骚,没有你,恐怕我这辈子都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一旁的公爵看着豪横的人鱼也不得不做出行动,好不被自己的恋人比下去】   【他叫人去他的宝库里拉来了一箱金币】   【“来吧,猎魔人,来拿你的报酬,你知道你本来不该拿那么多,但谁让我那该死的自尊心作祟了呢?在我后悔以前把这些都拿走吧!”】   【最后两双眼睛看着你,异口同声的说】   【“猎魔人,你要选谁的报酬?”】   【天啊,你也要成为play的一环吗?】   【“约伦德,不行的话我们跑吧,我和梅尔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跑路。”拉曼查凑到你后面,跟你咬耳朵】   【你确实挺想逃的,但是成年人有成年人的解决方案】   【首先你拒绝了那串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   【“女士,并非我看不上您的报酬,可是这珠串和您一样光彩夺目,在我手里,它恐怕只能在角落里落满灰尘,我毕竟不是个擅于打扮的人,美丽的首饰还是要在懂它的人手里才能发挥作用。”】   【人鱼尤娜被你逗笑了,她收回了珍珠项链,转而从自己的发饰上取下一颗浅紫色的珍珠抛给你】   【“拿着吧,猎魔人,这样的珍珠我还有好几百颗。”】   【你接住那颗浅紫色的珍珠,对这位慷慨的女士行礼致意“感谢您的慷慨。”】   【那么紧接着是公爵】   【因为你先和人鱼说话,公爵现在气鼓鼓地坐在他的天鹅绒座椅上】   【“来吧,猎魔人,让我看看你那张巧嘴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这人真难搞】   【但是你一想到背后还有两个看着你的年轻人,你觉得自己必须得展现一下成年人解决问题的能力】   【“请原谅,公爵阁下,我只愿意取走原定委托金额的五分之一,因为委托由我个人单方面中止,我并未提供配套的完全服务,所以,我……”】   【你的话还未说完,公爵挥了挥手,打断了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公爵派人从那一箱金币里取出一小袋来,随后他往口袋里装了一枚红宝石】   【“我给你这些只为了彰显我的财力,在这方面我绝不肯逊色于一条海里的人鱼,拿去吧,这些东西加起来,和她给你那颗浅紫色珍珠价值对等。”】   【最后你带着珍珠和钱袋离开了】   【临别时,尤娜给了你们一个忠告】   【“我的姐妹们在东边的海岸唱歌,我想你们就是她们要等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就是你姐妹们要等的人的?”你看着人鱼尤娜,这回是真的好奇了,不管是树精掖好还是人鱼也好,他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来辨认】   【“因为你们身上有'牺牲'的味道,我们管这叫爱的味道。”】   【“好吧,不管怎样,谢谢你。”】   【你带着两个人前往东海岸,路上,拉曼查问你临走时人鱼对你说了什么】   【“她说她的姐妹们都在东海岸唱歌,叫我去的时候告诉她们她一切都好。”】   【你一般不说谎,但这次是真没办法】   【你没办法告诉两个年轻人你一路上听到的一切】   【“假如他们最后没谈拢,公爵恼羞成怒把美人鱼抓起来放进池塘里怎么办?”梅尔维尔在此时提出了一个疑问】   【“他不敢的,那位美人鱼可不是独自前来的。”】   【“怎么说。”】   【“猜猜看,在他们谈判的那片海岸底下,藏了多少水妖精和海怪?”】   【更别提尤娜的姐妹们都在不远的地方唱歌了】   【“嘶,原来是这样吗,我真以为他们只是在谈婚论嫁呢!”俩小伙发出了吸气声】   【“所以说,你们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你们仅仅用了一天,就来到了有众多美人鱼歌唱的海岸】   【看到你们的第一瞬间,红发的人鱼便带着她的姐妹游过来】   【“命运之子,我们早已等候你的到来。”】   【“约伦德,她们说什么呢?”】   【“她们说,你们迟到了。”】   【“这样啊,请帮我们表达一下迟到的歉意吧。”】   【最终梅尔维尔从人鱼手里捧起一把宝剑】   【树精送了一把弓,人鱼给了一把剑】   【这是干什么?让两小伙去打魔王吗?】   【不管是弓还是剑,都是武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鲜血、死亡和战争】   【那么想来,喀琅施塔特未来会有一场大战?】   【但就目前看来,除了人类和树精的领地冲突,人类和精灵的领地冲突,人类和美人鱼关于海洋污染的矛盾……好吧你编不下去了】   【如果真的有战争,那人类一定是被群起而攻之的那一个】   【那仅仅凭借两个年轻人又能改变什么呢】   【你参不透】   【喀琅施塔特是颗还没被公司纳入星图的纯洁星球,就目前来看,你没发现什么稀有矿物,暂时也没发现反物质军团和原始博士……】   【再看看吧】   【“拿完这把宝剑你们就要回去了吗?”】   【“对,镇长交代我们,与人鱼和树精见完面就立刻出发回家。”】   【“我有一个问题,你们那看得到极光吗?”】   【“当然,若你想看极光,最佳的观景地就是我们镇子。”】   【决定了,往北走】   【这一路走来,你还没找到当初赫瑟尔和她兄长到底去了哪里,一路上路过的村庄大部分人回答的也是“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那只能说明这两人往更北边的地方去了】   【所以她们到底看见了什么,才会一个变成了怪物,一个变成了疯子】   【往更北边继续走吧,直到找到赫瑟尔的行踪为止】   【总而言之,你决定继续和拉曼查他们同路】   【毕竟他们两个人身上的预言同样让人在意,这种在意让你心毛毛的,总是感到不安】   【和去巨树之森和海边的时候不同,走在回家的路上,你能感觉两个年轻人状态都很好】   【在外面冒险冒久了,走在回家的路上也还是会雀跃】   【或许你也该抽时间回去看看你的父亲?毕竟那个倔老头从不给你写信,就等着你回去看他】   【办完这件事就去吧】   【夜晚,你靠着星期五入睡的时候,梦里总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   【你仔细听了一下,像离群之狼的狼嚎】   【继续睡吧】   【你们在两个月后,抵达了拉曼查和梅尔维尔的故乡——埃达拉斯镇】   【这是个位于极北之地的小镇,镇民以狩猎为生】   【经由拉曼查的引荐,你得以在这个镇子暂时落脚】   【你没忘记你的使命,打听起赫瑟尔他们的下落】   【这次,你找对了地方】   【这对兄妹确实来到了这里,在和镇长交谈了一天一夜之后,他们离开了镇子,没人知道他们三人谈了些什么】   【你暂住在拉曼查家,负责招待你的是他的母亲,而拉曼查本人早早就加入了村子里的巡林队,和大人们一起巡视镇子背后的山林】   【“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你那么对他的母亲说】   【“不管怎样,当父母的只希望他平安长大就好了。”拉曼查的母亲那么对你说】   【你找过这里的镇长,向他询问赫瑟尔的事,但镇长只在夜幕里点燃了一支烟】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猎魔人。”】   【“你想要的是真相。”】   【“但是我给不了你,没人给的了你,除了时间。”】   【“什么叫,除了时间?”】   【“六年后,等红月和白月交错在一起,交错的月亮会引发魔力潮汐,如果你想要真相,就那个时候再来。”】   【“好。”】   【你没多想就答应了,不是因为相信他】   【只是你脖颈的子弹在颤抖,直觉告诉你,你该相信他说的话】   【“那我六年后再来。”】   【时间会给所有人答案】   【“顺便,给你一个忠告,猎魔人,不要妄图挑战命运,干你们这行的,应该听过一句谚语——“命运之剑有两道刃,你是……”】   【“但命运当真是无法被撼动的吗?”】   【不然你在罗浮一次次的模拟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撼动既定的命运吗?】   【走之前,你给梅尔维尔做了把鲁特琴】   【这小伙未来的梦想是当一名吟游诗人,既然如此,你愿意送他一把鲁特琴】   【你把人鱼送的那颗淡紫色的珍珠嵌在了琴身上,底座用白银嵌了葡萄藤的果和叶】   【伊夫林公爵给你那颗红宝石被你做成了一颗胸针,送给了拉曼查】   【作为朋友,临别时总要意思意思】   【你走的那一天,拉曼查来送你,梅尔维尔被镇长派去巡山,没来得及】   【“拉曼查,要不要和我做个约定?”】   【“约定什么?”】   【“接下来六年你应该没有结婚的打算吧?”】   【“没有,我觉得我还年轻……”】   【“那就好,那么我想和你约定,六年后我会回到这里,取走一件你已经拥有但尚未知晓的东西。”】   【“好啊,我也很好奇,你会从我这里取走什么,那到时候我也要向你提出一个不违背你底线和原则的要求。”】   【“那就约好了?”】   【“一言为定!”】   【意外律具有约束力】   【假如他们中间真的有命运之子,那么你将凭借着这份双方都认可的誓约,来尝试撼动命运】 第108章 喀琅施塔特(8)   【对你而言,六年的时间只是眨眨眼就过去了】   【从埃达拉斯离开之后,你回了趟家,回去看了看家里的老头】   【老头精神矍铄,感觉还能再干八十年,他嘴上说着“回来干嘛”,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给你做好了饭菜】   【饭桌上,你跟他说起在巨树之森和海岸边的经历和见闻,但你并未向他透露命运之子的预言】   【“约伦德,我的孩子,从小你的脑子里就装满了数不清的想法。”】   【“但是这一次,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在试图掺和一些很危险的事。”】   【“如果我还是从前那个身强力壮的我,我大概会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等外面的危险和风波都过去了再放你出去,但谁让我已经老了呢。”】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至少不要让自己后悔。”】   【你老爹对你说了一大通话,然后把你赶出了家门】   【自那之后,你开始调查起喀琅施塔特的异常】   【从教堂开始】   【第一年,王国境内的教堂发现了大量神职人员失踪的疑案】   【你又一次接到了银蔷薇卡罗琳的委托,伪装成神父潜入了沙尔城最大的教堂内】   【当你在午夜漫步在教堂的彩绘玻璃窗下,胸前的子弹不住的颤抖,向你传达某些危险的信号】   【但是非常奇怪,你翻遍了包括厨房垃圾桶在内的所有角落,没有找到任何危险因素】   【垃圾堆里的食腐怪除外】   【教堂里的每个人好像都是那么的友善,你用尽了手段,没找到任何线索】   【最后在你获得晋升之前,你离开了教堂,向卡罗琳汇报了你的见闻】   【那些消失的神职人员最后被目击到的地点都在教堂】   【但是你翻遍了教堂地板上每一块砖,一无所获】   【活人怎么能蒸发呢?】   【你把这个案子放在了自己的待办簿里,打算从其他方面入手调查】   【但新的案件阻挡了你调查的步伐】   【靠近巨树之森的地方发生了疫灾,当地把生了天花和百日咳等疾病的女孩成批的丢进巨树之森,导致瘟疫在巨树之森也开始蔓延】   【米娅委托你去找海岸边的人鱼,取来海女巫的灵药,来遏制瘟疫的继续蔓延】   【你接下了这桩委托,前往东海岸,结果在岸边遇到了熟人,人鱼尤娜和伊夫林公爵】   【他们两个人的变化或许有一点点……大?】   【你看着面前长出双腿的尤娜和长出鱼尾巴的公爵】   【“额,好久不见,两位。”】   【后面你弄清楚了事情原委,原来是这两个人打定主意为了对方牺牲,但是很显然,他们没有提前通过气】   【“海女巫说我们至少要三年才能服下变回原样的灵药,所以现在我是尤娜公爵,他是人鱼伊夫林。”】   【行吧,你十分有眼色的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避免再度成为二人play中的一环】   【有熟人就是好办事啊,尤娜为你引荐了海女巫,你用树精的眼泪和你自己制作的一套珍珠首饰换取了两份能治愈瘟疫的灵药,随后火急火燎的赶回巨树之森,一份交给树精,一份交给当地的人类】   【海女巫的灵药起了作用,但在你回来之前还是死了不少人】   【树精和人类本就两看相厌,经过这件事更是彼此憎恨,你夹在中间,哪哪不是人】   【所以你很果断的跑路了】   【主要是你再呆下去,你怕被当地人打成跟树精一伙的,然后被直接吊死】   【第二年,王国境内最大的湖泊,湖水很突兀的变成了红色】   【你再度启程,前往湖泊周围调查】   【这次调查,你摸到了一个邪教的老窝,斩灭了一个邪魔试图通过献祭一整个家族复活的美梦】   【唯一的缺点是伤的不轻,你在家躺了半年才缓过来】   【第三年,北境闹了狼灾】   【不知道翻过那座山来的饥饿的狼群,袭击了村庄,吃光了所有会动的活物,在王国境内流窜】   【你接受了征兆,加入了狩猎狼群的队伍】   【剿灭狼群的时候,你发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事实】   【当你杀死一匹狼时,掠夺为你带回来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你熟悉的[掠夺的本能]】   【这玩意儿是小垃圾,但是是属于毁灭阵营的小垃圾】   【反物质军团已经登陆了喀琅施塔特?不,不对,军团的作风一直是浩浩荡荡的入侵,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人‘我们来毁灭你们了’】   【不是反物质军团,你第二想到的是蟒古思】   【这种暗中搞事的感觉真是和蟒古思如出一辙】   【但如果是绝灭大君,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搞破坏?】   【喀琅施塔特没有任何高端战力,更别提令使了】   【所以不是反物质军团,也不是令使,那这些狼到底是怎么走上毁灭的道路的?】   【你追溯狼群的源头,翻过雪山,跨过镜子一样的湖泊,最终来到了一棵血红色的巨树面前】   【血红巨树掠夺周围土壤与生物的养分,随后在红色的血池一样的卵泡里孕育出狼群,驱使它们外出捕猎,带回养分】   【你一把火把这棵树烧了个干干净净,从小山一样的灰烬堆里找到了一颗红色心脏一样还在微微跳动的树心】   【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你选择把树心丢进你的游戏仓库】   【接着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   【这六年里喀琅施塔特乱作一团】   【人类的一队商队在巨树之森外被杀死,附近的领主当即决定对树精宣战】   【树精们的回答很简单——[我们会奋战到最后一棵树,最后一个树精]】   【精灵们在很久以前就失去了自己的栖息地,所以他们准备西渡,寻找一片更干净,更纯粹,重点是没有人类的土地】   【人鱼王国的内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渔民目击到大海掀起数米高的巨浪,巨浪上有众多海妖海怪还有人鱼在交战,随后有人在岸边捡到人鱼的鳞片,还有三叉戟之类的武器】   【人类内部也不安静,赫瑟尔死前诅咒了沙尔城的土地,让土地上的风雪无休无止的继续】   【沙尔城的土地种不出粮食,那就只能从其他地方抽调,这带来了高昂的税费和损耗,外加一些贪官污吏不当人,民怨每一天都在加重,随后,起义爆发】   【战争和鲜血带来了妖魔的盛宴,每天都在诞生新的食腐怪和吸血鬼,你杀都杀不过来】   【你这几年过的忙碌又辛苦,但是喀琅施塔特好像被人按下了加速键,所有人打作一团】   【最后你也不敢像过去一样一个人外出了,带着星期五回了家,陪陪家里的老头】   【你并非你父亲的亲子,是他用意外律从一户人家中带走了你,在你通过了猎魔人的试炼之后,让你喝下了他的血,成为他的后裔】   【因为青草试炼,也叫草药试炼的原因,猎魔人们大都发色发白,并且失去生育能力】   【简单来说,猎魔人都不孕不育,只能通过这样的方法来延续传承】   【所以现在他在催你,催你也去用意外律找一个孩子,让这个孩子继承你的血,成为下一代猎魔人】   【“我觉得我还年轻,还能多干几年。”】   【成为猎魔人的试炼过于残忍了,喝下药剂之后幻觉和痛苦会一同侵袭而来,试炼失败的后果是心智被摧毁,有的孩子眼睛会炸开,还有一部分孩子直接死在血泊和呕吐物里】   【你没办法去用这些来折磨另一个孩子,因为你自己就是那么熬过来的】   【“随你,反正这份传承在你手里,延续下去还是就此断绝,都由你。”】朽&祁音 整理製作 · Xiu & Qiyin Exclusive   【你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他想找个人给你送终】   【你觉得他想的未免太远】   【也就在第六年的末尾,你父亲死了,年轻时积压的伤病把他压垮了,在他死前,你给他调了一剂止痛药,让他走的毫无痛苦】   【随后你挖坑把他埋葬,带着星期五一起奔向北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喀琅施塔特的晴天开始逐渐变得少了,天空中只剩下铅灰色的云层,飞着砂糖一样的细雪】   【北上的路上,你带着星期五专走没什么人的小道,免得遇上什么麻烦】   【也就在你们赶路的途中,一艘粉色的像蛋糕一样的船从你们头顶飞过,一边飞一边洒下蓝粉拼色的传单】   [远方剧团的演出即将开始   表演节目:红玫瑰与白月光   表演者:……   地点:极北之地的月下]   【寰宇那么大,你还是第一次碰见活的悲悼伶人】   【而且看方向,点心船飞往的也是北方,他们来喀琅施塔特做什么?】   【怀着疑问,你加速往北方赶,在小镇外的狼谷被路障拦住了去路】   【“外来人,报上你的姓名来历。”】   【“利多维亚的约伦德,来完成和镇长的约定。”】   【回答你的是一片寂静,夹杂着某些细碎的私语】   【“接着你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约伦德,真的是你!”】   【梅尔维尔探出一个脑袋,朝你挥手,不过很快就被其他人拉了回去】   【大约一刻钟之后,路障被移开了,你被放进了狼谷,看见了长高不少的梅尔维尔】   【他首先给你了一个拥抱“见到你真高兴,朋友。”】   【“我也一样。”】   【“你和拉曼查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我还行,他可能有些不太好。”】   【“怎么说?”】   【“前阵子镇上闹狼灾,他的母亲……”】 第109章 喀琅施塔特(9)   【你在那栋熟悉的房间里又见到了拉曼查,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栋屋子里只剩下一个人】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六年吧,要喝酒还是茶?”】   【“是啊,眨眼间六年就过去了,请给我酒,我赶了一天的路,正需要杯酒来抚慰一下疲惫的身心。”】   【拉曼查给你倒了杯酒,给他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现在已经到了能喝酒的年纪,但是却并不开心】   【埃达拉斯的酒水很烈,只有最烈的烈酒才能给猎人们在冰天雪地里提供足够的温暖】   【你一杯下去就上脸了,觉得身体像置身在温泉水一样温暖】   【又喝了两杯,拉曼查脸有些红了,开始慢慢向你讲述一些不为人知的真相】   【“前阵子吧,埃达拉斯闹了狼灾,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恶狼吃光了所有能看见的活物,镇子上成立了猎狼队,我加入了。”】   【“就在我加入猎人队伍的第三天,我拿着猎到的狼的皮毛回家时,家门是开着的,家具被掀翻在地,地上还有血,我当时脑瓜子“嗡”的一下,什么都想不起来……”】   【“再后来,我一个人顺着恶狼的足迹,追到了森林的深处,我的箭很快,杀了一只、两只、三只……但那些都不是我要找的狼,我要找的狼应该刚吃过人不久,身上带着新鲜的人血味。”】   【“我找到它了,我杀了它,到这里为止都很正常,但是、但是……”】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你知道人在面对一些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时,会短暂的陷入失语状态,所以你没有急,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   【过了一会儿,他缓过来一些了,开始继续向你诉说】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那匹狼,那匹被我杀死的狼,它的眼睛…像极了我妈妈。”】   【“我把这事告诉了梅尔,梅尔只觉得是我太过悲伤,让我不要多想。”】   【“但我就是觉得,是我亲手杀死了她。”】   【情况听起来很复杂,但事实的真相已逐渐明晰】   【拉曼查的苦闷无法被镇子上的其他人理解,他的年纪还是太轻,无法独自消化如此沉重的情绪】   【他确实可以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杀死它的是箭,不是我’,但是夺走生命的箭是不会做梦的,只有人会】   【这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没有用,你能做的就是给他再倒上一杯酒,当一个沉默的听众,听着他跟你絮絮叨叨】   【到最后,他实在醉的不行了,躺倒在你的腿上,把悲伤的味道抹在你身上】   【你废了点力气把他抱到了床上,像哄孩子一样拍拍他的脊背,等他睡过去之后给他盖上毯子】   【然后你给炉子里添柴,让屋子保持温暖,在拉曼查床边打了个地铺就睡了】   【梦里,你又听见了狼嚎】   【为什么又是狼?】   【第二天,你醒的很早,当你走出拉曼查的家时,看见天上的红月与白月已经离得很近了,几乎已经相切,在天空中组成一个)(符号】   【“你果然来了。”镇长杵着拐杖,从阴影里走出来】   【“和六年前一样,我为真相而来。”】   【“那就跟我来吧,猎魔人。”】   【镇长转身带路,你飞快地给拉曼查留了张纸条,随后关上了门,跟上对方的步伐】   【你跟着镇长一路走着,一直到他自己的家中】   【镇长转动了某个机关,从地板上就露出黑洞洞的洞口和螺旋楼梯来】   【这次轮到你举着火把,背着这老人一路向下】   【顺着楼梯一路向下,你们来到了一间石室】   【你看到了一尊雕像,是一位背着箭筒的猎人为地上死去的狼垂泪】   【从雕像后面延伸出墓室一样的洞穴,每个洞穴里都有一副石棺】   【你一路走到最深处,在里面发现一个早已挖好,但棺材还未就位的的洞穴】   【每个棺材上都刻着时间,你数了数,大概每隔十年这里就会多一副棺材,多一个死人】   【而今年距离上一副棺材被送进这里,刚好十年】   【“这间墓室是给那两个孩子准备的?”】   【“是为其中一个准备的。”】   【“你可以打开棺材看看,你要的真相就在里面。”】   【闻言,你不再犹豫,打开了十年前的那副棺材】   【棺材没有别的,只有一张狼皮和一颗属于兽的头骨】   【你又一口气打开了四五具棺材,和第一具一样,每副棺材里都躺着一张狼皮和一颗头骨】   【这一瞬间,某些线索在此刻被串联,十年一次的交错月亮,十年一次的魔力潮汐,树精和人鱼的预言、牺牲、拉曼查的母亲……】   【“所以,这就是‘牺牲’?”】   【镇长叹了一口气,开始把真相娓娓道来,他说起这座小镇最初的建立就是为了镇压巨狼的骸骨】   【巨狼在数百年前就已倒下,它的血肉被抛进森林,骨骼被埋进泥土里,可唯有魂魄不散,本能仍然贪求厮杀】   【“于是我们扮作巨狼,以自己的死亡欺骗狼的魂魄,消解它的魂魄,生生世世。”】*   【“赫瑟尔看到的也是这些?”】   【“不止,她是上古血脉之子,那双眼睛比我们看到的更多,也更远,但她临走前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   【“我要杀掉这片土地上所有悲哀的生命,在无休止的折磨来临前赐予所有人死亡。”】   【这真相真的让你有点胃疼了】   【已知红月和白月十年交汇一次,地底下巨狼的灵魂也是十年苏醒一次,所以每隔十年都要选出牺牲者参加献祭的仪式,用自己的死亡欺骗巨狼的魂魄,以此换取十年的和平】   【“我要把那两个孩子带走。”】   【“不行。”】   【“为什么非得是他们两个不可,不行的话我也可以……”】   【“二十年前,他们的命运就被定好了。”】   【镇长抚摸着二十年前那口棺材“二十年前,拉曼查的父亲和梅尔维尔的父亲参加了仪式,他们同样是很好的朋友,但最终,拉曼查的父亲躺进了这口棺材里,那一年,小拉曼查才一岁。”】   【“梅尔维尔的父亲回来之后,在这口棺材面前发誓,他的血永远不可在仪式中伤害小拉曼查。”】   【誓言成立,但这誓言的前提却是要拉曼查参加仪式,于是命运开始依据誓言转动,像20年前一样,将两个人推向各自的命运】   【拉曼查和梅尔维尔一起参加仪式,回来的人已经被定好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梅尔维尔知道这件事,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多年。”】   【听起来更可悲了】   【你不知晓巨狼到底是何种怪物,才能在死后几百年魂魄一直不散,但光这几百年被献祭的人的怨念积攒下来,不会弱到哪里去】   【还是你不够强,要是足够强,能一剑斩了那巨狼的魂魄,那么接下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如今的你也未必全无办法】   【“猎魔人,我劝你收了你的想法。”】   【“你想拿意外律去撼动命运,小心招致命运的报复。”】   【“总比干坐着强。”】   【“随你。”】   【你离开了墓窖,回到了拉曼查的家】   【你推开他的家门,看到他正在做饭】   【“你回来了,要吃早饭吗?”】   【“不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六年前的约定吗?”】   【“记得,你说你要拿走一件我已经拥有但尚未知晓的东西,你想好要拿走什么了吗?”】   【“就在刚才,我已经想好了。”】   【你看着拉曼查的眼睛,一双清澈到带着些许愚蠢的眼睛,尚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何种残酷的命运】   【“拉曼查,根据约定,我要拿走你的■……”】   【你话还没说完,口鼻就开始冒血】   【脚下的土地仿佛地震般摇晃,就好像整个世界压在你的背上。面前人的面容开始扭曲,旋转,颤抖】   【你半跪在地上,竭尽全力撑住自己不直接趴下去;你勉强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双紫灰色的眼睛——拉曼查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特别,像红月套着白月,两个月亮重叠在一起】   【你在这一刻突然有些明悟,原来一切早已注定】   【你看见,厚重如同铅灰的云层,天空中洒下煤灰般的雪;两轮月亮交错在一起,洒下红色的血一样的月光;一座座教堂,彩色的玻璃花窗;冒泡的血池,血池中挣扎的手;我见正走下楼梯,但他没有穿他心爱的斗篷,反而穿了套白西装】   【我见站到你面对,对你说……在说:“真遗憾……”】   【热浪,焦土、血与灰,泪与火,耳边是列车的轰鸣。你本人跪倒在地,手中捧着一朵淡金色的玫瑰】   【“没有命运”你自己的声音说“命运根本不存在,对我们来说,命中注定的只有死亡。”】   【随后,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响起,你终于从那片梦境中抽离】   【但你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如同坠入深渊,最后的最后,你听见拉曼查的喊声】   【“约伦德,醒醒!醒醒,求你了!”】   【于是你重新睁开眼,看见两枚月亮挂在空中】   【你好像死了一次,却又在死之后重返人间】   【你清楚,这便是命运的报复了,但那些画面,是否又算得上一份馈赠?】 第110章 喀琅施塔特(10)   【你躺在床上,拉曼查用一堆厚厚的柔软的毯子把你包裹住】   【“你的眼睛……真的不用我去叫个医生?”】   【“不,不用了,我自己就是个医生。”】   【你拔出手中的铁剑,用被打磨的锃亮的剑刃当镜子】   【命运的报复和馈赠都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   【你的瞳孔变得又细又尖,看起来像猫】   【你的身体经受过改造,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眼睛也会变成这样,但现在你既没有在战斗,也不需要应对强敌】   【那么眼睛被定格成这副模样,只能说是命运的恶作剧】   【行吧,只要没拿走你的视力一切都好说】   【但是你看到的那些画面又让你在意的不得了】   【怎么还有我见的事?】   【没接入星网就是这点不好,现在是什么时间点也不清楚,没办法知道现在所处的到底是和平时期还是战争时期】   【拉曼查看着你从床上坐起来沉思,给你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你刚刚那副样子,我真的以为你要死了,所以,你从我身上拿走了什么?”】   【你刚想开口,结果眼前的视野就开始泛红,发黑】   【命运在注视你,并随时准备再给你一个大逼兜】   【行】   【所以你只能回复拉曼查两个字】   【“你猜?”】   【“不管你拿走了什么,我都希望对你没什么坏的影响。”】   【“你见过哪个魔鬼收走代价的时候拿走的是对自己不利的东西?”】   【“可你不是魔鬼,你是我的朋友。”拉曼查的表情很认真,他握住了你的手】   【“就像我希望你好好的一样,你也肯定希望我过得好一些。”】   【老天啊,他可真甜】   【碰到的颠佬太多了,遇到正常人你一时间还真有点不适应】   【你想了半天,没想到怎么回他,于是只能牵强的扯开话题】   【“我从你身上拿走代价了,那你呢,想好想让我做什么了吗?”】   【“我还没想好,主要这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我对我现在的生活也还算满意。”】   【“那就慢慢想,不要急,我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镇长说我可以住在你家。”】   【“那再好不过了,猎人的家门总是对朋友开放。”】   【“说起来,约伦德,镇子上来了个剧团,你要去看看吗?”】   【“什么剧团?”你一下子警惕起来,你想到了你路上接到的悲悼伶人的传单】   【“喏,这是他们的宣传单,他们说表演不要钱。”拉曼查拿出一张熟悉的粉蓝拼色的传单】   【果然是悲悼伶人的传单】   【伶人们不在琉璃光带上飘着,来这犄角旮旯的连网都没有的喀琅施塔特干什么?】   【和假面愚者不同,悲悼伶人在寰宇里的风评要好的多得多,但点心船在这个敏感的时节到来,还是让你心生警惕】   【不过远方剧团的到来也并非全无好处,至少你可以去问问现在是琥珀纪多少年了】   【和之前你接到的传单不同,这次的传单更精致一些,加粗标红了免费两个字,还标注了表演时间,就在三天后的晚上】   【“五月节还有四天就要到了,这几天我可能会很忙,到时候我和梅尔会一起进入地下的狼巢狩猎巨狼……”】   【拉曼查后面说的话你没有听清,但是你知道这就是镇长说的仪式了】   【仪式的本质是牺牲,你已经知道了注定的结局】   【但你还是想抢救一下】   【“拉曼查,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拉曼查疑惑的看着你】   【“跟我走吧,离开这里。”】   【“可是离开这里,我们能去哪呢?”】   【“哪里都行,只要你想。”】   【“如果想要邀请我一起外出冒险的话,等五月节结束吧,五月节结束那会儿我没什么事……”】   【最终,拉曼查拒绝了你的提议】   【对此,你无可奈何,你不能说的更多,不然命运就要甩你大逼兜了】   【确认你确实没什么事之后,拉曼查离开了,他忙着去为四天后的狩猎做准备】   【你也外出了,你去了远方剧团的聚集地】   【小镇广场上原本还算平坦开阔的地面上支起了几顶粉白条纹的帐篷,点心船就飘在帐篷的上方,只放下一截绳梯和帐篷相连】   【你撩起门帘,走进帐篷里,看见忙忙碌碌正在准备演出的伶人们】   【你叫住了一个伶人,话还没说出口,这伶人一副早有准备的表情】   【“哦,是你啊,团长在休息室里,你直接去后台找她就好了。”】   【这伶人似乎把你认错成了其他人,说完话自顾自抱着箱子走远了,临走前给你指了条通往团长休息室的路】   【认错人天赋又发力了,但是你确实对这位剧团团长充满了好奇】   【你怀抱着满心的疑问,来到了休息室的门口,手刚举起来,里面就传来一声笑声】   【“请进。”】   【欢愉派系的行者总是很……奇特,虽然你自己也走在欢愉的命途上,但你总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你推开休息室的门,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长发伶人,她正伏案在书桌前,对着一张白纸涂涂改改,写写画画】   【“找地方坐吧,等我一下下。”】   【你环顾了一圈休息室,这里洒落着各种各样的舞台道具,有红玫瑰、纸月亮,各种亮晶晶的小饰品】   【这里除了团长的书桌面前基本没有可供你落脚的地方,最后你看见纸月亮上有个勉强能让人坐下的平台,走几步跳上去坐下了】   【“让人惊喜的选择。”】   【戴着面具的团长转了转自己的椅子,面朝你的方向】   【“朋友,我闻到了你身上欢愉的味道,让我猜猜,你为什么而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想问一下今年是琥珀纪第几年?”】   【伶人给你报了个时间,你估算了一下,心下大定】   【这个时间点,至少仙舟启航了,大岚神也成神了】   【“谢谢。”你从纸月亮上跳下来,正准备离开,结果休息室的门在你面前被突兀的关上】   【随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你腰的丝带猛的一下往后拉去,拉到了那位剧团长面前】   【“别急着走啊,小可爱~”】   【“就在刚刚,我都差点把你错认为我的一个熟人。”】   【你胸前的子弹在此刻拼命颤抖,但伶人剧团长只是伸手轻轻一碰,这子弹就跟熄了火一样,安静的死掉了】   【好像,哪里不太妙?】   【已知悲悼伶人们都是欢愉命途的行者,那么面前的人作为伶人们的老大,四舍五入一下,似乎、应该、大概、可能是……令使?】   【这也不对啊,欢愉的令使是这种调调吗,你对欢愉令使的初印象都来自我见,据说我见登上列车之前就是阿哈的令使,按道理欢愉令使都应该挺随和……的?】   【团长打了个响指,丝带拎着你把你放回了纸月亮上】   【随后地上的星星灯带飘起来,变成了真正的星星,唱起歌来】   【“我们知道你为何而来~也知道你所求为何~”】   【“但是,不管你问了什么,你都需要付出代价~”】   【纸月亮上,你看着飘起来的小星星,伸手碰了两下,星星被你挠的哈哈大笑】   【“那么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一个笑容。”】   【好吧,这确实有点难,你暂时笑不出来】   【“能赊账吗?最近有点笑容梗塞,笑不出来。”】   【剧团长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阿哈真没面子,但是,可以。”】   【她随手取下一朵道具玫瑰,指尖一点,玫瑰就变成了白色】   【“不管什么时候,你可以拿着这朵玫瑰花登上点心船。”】   【“能带宠物吗?”】   【“当然可以,你想带谁就带谁。”】   【“三天后的演出,你一定要来哦,拜拜~”】   【剧团长把白玫瑰甩到你手里,随后丝带重新把你拎出门外】   【你拿着那朵白玫瑰,心中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其实只想问个时间的,但是神奇的见到了伶人们的老大,然后听星星们唱了首歌,赊欠了一个笑容,临走前对方送了你朵白玫瑰】   【这都哪跟哪】   【怎么评价呢,该说不愧是欢愉吗,总让人摸不着头脑】   【想不通的事情就让它随风去吧】   【等你回到拉曼查的家,拉曼查还没有回来,你给星期五先做了点饭,随后开始打磨起你的剑来】   【这下你要重新评估喀琅施塔特的重要性了】   【什么东西才能吸引一位欢愉的令使?】   【点心船停留在了埃达拉斯,要说埃达拉斯有什么特殊的,只有巨狼的血肉骨与魂魄】   【这只已死的巨狼,位格和实力可能比你想象的要高的多得多】   【但是另一件事至关重要,五月节也就是埃达拉斯的献祭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尝试用意外律撼动拉曼查的命运,失败了,命运给了你一记重拳,差点打的你你找不着北】   【你尝试带拉曼查离开,但是他拒绝了,他认为参加狩猎巨狼的仪式是光荣的,如同战士上战场】   【没招了,要不试试直接把人绑走……】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你就感觉眼前一黑,嘎嘣一下就厥过去了】   【行,算你狠,命运】 第111章 喀琅施塔特(11)   【命运是小气鬼】   【你坐在剧团的看台上,心里还在愤懑不平】   【天知道你这三天怎么过来的,稍微有点想法就给你黑屏警告】   【最终你只能朴素的每天做饭喂喂拉曼查和星期五,想尽方法给拉曼查一些提示】   【比如在拉曼查的盘子里挤‘快跑’形状的番茄酱,花半小时把他碗里的豌豆挑出来,一颗一颗重新排列】   【但是我们的小拉曼查跟被鬼遮眼了一样,愣是没看见】   【绝望了,孩子们】   【最后你不得不另辟蹊径去找了梅尔维尔,但是对方的一番话让你大为震撼】   【“我不会退出仪式的,这是我们家欠他的。”】   【你真想好好揪着他的衣领让他清醒一点,发下誓言的是他爹不是他】   【“你有没有想过,这对你,对他,都不公平?”】   【“你说公平吗,命运从来都不公平。但是这是我自愿的,我还有父母外加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但是拉曼查,他除了我,谁都没有了。”】   【“他既然打定了主意参加仪式,如果我不帮他,还有谁能帮他活着回来?”】   【“我死了之后,约伦德,请替我好好照顾他。”】   【哎呦,你这……哎呦我去……嗐!】   【最后你被梅尔维尔一番逆天发言气的直拍大腿】   【你现在改名叫拉曼查冒名顶替还来得及吗?】   【你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视野的边缘又开始发黑】   【老实了老实了,小气鬼命运,想想都不给】   【你一直努力到了剧团开演这天,收获的成果为0,被命运警告了35次】   【行】   【先看表演吧】   【远方剧团开场的表演是不同行星的英雄史诗还有小丑的滑稽故事】   【压轴表演则是传单上写的《红玫瑰与白月光》】   【故事描述的也很简单,被黑巫师囚禁在城堡里充当祭品的少女,和意外闯入的少女成为朋友,反抗自己作为祭品的命运】   【但就在将要离开时,她们发现城堡底下镇压着邪恶的妖魔,必须要有一人献出生命】   【最后一人的剑刺穿另一人的身体,将那条白色的裙子慢慢染成红色】   【“别了,我的挚友,我并非为这丑恶的世界而行,我是为你而行。”】   【一人死去,一人存活,连原本洁白的礼裙上的玫瑰花都被染成红色】   【艹啊】   【这谁写的剧本,出来挨打!】   【有一说一,舞台剧的服化道场景设计和音乐都是上乘,但是吧这剧本……这剧本在你们这些知情人眼里就有些扎眼了】   【散场时候,你看见俩小伙勾搭在一起,悄悄咬耳朵】   【一个伶人在这时候叫住你“团长说我们明天午夜离开,你们要搭船的话记得赶早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   【这晚你一晚上没睡,脑子里全是剧团的舞台剧,还有明天的节日】   【你还是没能做到撼动命运】   【第二天你找了个借口,没有去节日现场】   【只是在拉曼查兴致勃勃拿着弓出门时,你对他说了一句话】   【“狩猎归来之后,如果你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话,拼尽全力跑回来吧,然后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拉曼查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他还是答应你了】   【你没有去现场,你觉得目送一个人去死太过残忍】   【你开始清点自己的行李,包括应急口粮和星期五的肉干,以及一些轻便方便携带的贵金属】   【身上的金币和银币被你融了,搓成金丝银丝缠在护腕上,用衣袖遮住】   【喀琅施塔特外面在打仗,埃达拉斯让人痛苦,你只能带拉曼查往宇宙里跑了】   【去仙舟或者列车都行,你更偏向后者,这个时候列车还在航行,还未坠落】   【一整天,你把家门敞开,星期五呆在门口,等着拉曼查回来】   【这一等就从天亮等到了天黑,等到你在屋子里点起了油灯】   【“汪。”】   【不知道什么时候,星期五轻轻叫了一声】   【拉曼查回来了,他的气味比他本人先回来,风吹来了血的味道】「朽/&/祁/音/整/理」   【你走出房门,看到一个失魂落魄走回来的拉曼查】   【他脸上带着血,身上带着伤】   【你走了出去,提着灯迎接他】   【他像具尸体一样,拖着脚步走到你面前,嘴唇翕动着,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我……”】   【在他开口之前,你先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什么都知道,如果你想的话,恨我也可以。”】   【被你抱在怀里的拉曼查像一块被冻硬的石头,过了半天你才觉得他暖和了一点,总算活了过来】   【随后他开始在你的怀抱里哭,一开始是很小声的哽咽,到最后直接变成了嚎啕,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为什么……”】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你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哭的很伤心,哭的很用力,手用力拽着你胸前的皮带,拿你的衣服当手帕】   【最后他的眼泪和血打湿了你的衣服,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但依然说不出话】   【看他稍微好了一点,你才慢慢开口】   【“我们走吧,离开喀琅施塔特,坐剧团的船到外面去看看,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晚就走,马上就走。”】   【过了一刻钟,你听到了他的回答】   【他说“……好。”】   【你带着拉曼查逃跑了,带着行李和狗,连夜跑到了悲悼伶人的点心船上】   【伶人们给你们安排了两个房间,你给拉曼查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又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最后把星期五借给他,让他抱着狗睡了】   【有星期五在,出什么事你能第一时间知道】   【回去之后你倒头就睡,无他,昨晚实在没睡好】   【你做了个梦,梦里是已经死去的梅尔维尔】   【“他现在只有我了,我不帮他,还有谁能帮他?”】   【“拉曼查就拜托你了……”】   【梦里的梅尔维尔说完这句话,你突然就醒了】   【淦】   【有鬼啊,还有这是什么逆天重力系男鬼】   【你现在觉得浑身凉飕飕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醒来的时候你看了眼时钟,差不多是早上五点】   【星期五没有来挠门,拉曼查大概率还没醒】   【事已至此,再躺一会】   【拿得起放不下的是筷子,进得去出不来的是被窝】   【最近天天被命运警告,你实在没睡好】   【等七点钟,你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决定出去溜达一下】   【然后你在点心船的舰板上看到了正在晨跑的一人一狗】   【拉曼查身上穿着大概是伶人们的衣服,他昨天穿那身已经完全不能要了】   【至少他还有精神起来遛狗,那情况应该没有你想象那么严重】   【接下来就该考虑可靠大人该考虑的问题了】   【你根据墙壁上活动箭头指引,来到了那位剧团长的休息室,敲响了门,找了个工程师的活,帮伶人们维修出故障的器材,来换取你们两人一狗的房费和伙食费】   【“有时候也真佩服你们,威亚断了都敢拿贴纸粘了继续用。”】   【你一边修理断裂的威亚,一边吐槽各式各样排队等待修理的道具】   【“我的手机,它总是每天六点发出尖叫,我实在受不了了!”】   【最后经过你一通细致的检查,发现这位伶人的手机安装了360小鸟和各式各样的病毒,能让手机在能用的情况下只在六点发出尖叫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这个型号,和那么多病毒战斗,它还没爆炸已经是极限了。”】   【由于你本人实在对网络科学这一块并不精通,所以这位伶人只能遗憾的换一部手机,最后你花了点小钱把这部旧手机买了过来】   【终于有手机了,没有手机的二十多年,想它】   【有了工作之后,就可以考虑规划未来】   【根据新闻,星穹列车目前在离点心船很远很远的星域,你计划在点心船停留的下一个港口带着拉曼查下船,然后打零工买船票往列车那边靠】   【要是能遇上利多维亚人的深空猎团也不错,凭你的身份和专业技能,上去搭个便车应该不难】   【吃饭的时候你见到了拉曼查】   【他看上去气色好多了,不是昨晚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吃饭的时候,他端着盘子坐到了你身边】   【“昨晚,谢谢你了……”】   【“没事,你恢复过来就好。”你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知道伤痛之后要恢复过来不是那么的容易】   【这需要勇气,以及强大的心理素质】   【“这艘船接下来会开往哪里?”】   【“谁知道呢,悲悼伶人向来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你要是去问剧团长,剧团长大概会告诉你,她也不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教导我,让我成为一个……一个……”拉曼查组织着自己的措辞“一个猎魔人!”】   【他的话差点让你把嘴里的快乐水都喷出来】   【想当猎魔人这话可不兴说啊】   【于是你只能故作遗憾的告诉他“猎魔人都是要从小养成的,你年龄超太多了。”】   【“但是我依然会帮助你,帮助你适应星际冷冰冰的规矩,不需要任何的代价和回报。”】   【是你选择带他离开喀琅施塔特的,你有必要教他如何在残酷的寰宇中生存,不然你把他带出来不过是让他换了个地方去送死】   【聊天的最后,拉曼查给了你一个拥抱】   【“谢谢你约伦德,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你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冬天,那个时候你正在冰面上钓鱼,拉曼查把你错认成了梅尔维尔,最后你钓上了一对共生之环,你们两个被迫一起上路】   【谁又能说这不是一种命运的巧合呢?】   【“最后再看看喀琅施塔特的月亮吧,以后就看不见了。”你看着窗外,喀琅施塔特已经渐渐远了】   【拉曼查走到了舷窗边,对着窗外越来越远的两轮月亮愣愣出神“我母亲对我说过,想家的时候就对着月亮说。”】   【“现在想家了吗?”】   【“说出来怕你笑话,但是,想,前所未有的想。”】 第112章 喀琅施塔特(12)   【在点心船上的日子,该怎么说呢,挺……奇妙的】   【点心船上的种族包含但不限于人类,所以偶尔会有智械和其他种族来找你帮忙】   【比如今天来找你看病的是一只铁公鸡】   【物理意义上的铁公鸡,它的屁股上甚至还有在转动的发条】   【“医生,我的胃不太舒服。”】   【没错,虽然你对外是负责机械维修的师傅,但一些硅基种族会叫你医生】   【这么一想的话,好像也没错?】   【虽然是上次模拟的事了,但你可是有行医徽章的人】   【你给机床铺了层无菌布,把铁公鸡放到了机床上,拧开它腹部的螺丝,准备查看它的胃部情况】   【“我看看,你胃里有个指甲盖大小的螺丝,以后吃饭注意点,细嚼慢咽。”】   【“谢谢医生。”】   【等铁公鸡走之后,又来了一名智械】   【“医生,我腱鞘炎犯了,但没有替换的零件了,能帮我简单修一下吗?”】   【“哪只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智械伸出左手】   【一般来说,你很喜欢智械这一种族的说法方式,主要是效率很高,直指病因,没有抽象的概括词】   【你把智械手部的零件拆出来,发现确实磨损的很严重,但是对你来说,小事一桩】   【你给旁边的炉子点火,随手丢了点材料,随后叮叮当当一顿敲】   【十五分钟之后,一个崭新的零件返厂,你把这枚零件给智械装上,面前的智械活动了一下手腕,大为惊喜】   【“感谢您,我的腱鞘现在和刚出厂时一样崭新。”】   【智械高高兴兴的出门了】   【吃完晚饭这段时间属于拉曼查和星期五】   【你目前担任拉曼查的导师一职,教导他怎么在险恶的寰宇中生存】   【星期五一般会在旁边担任你的助教,负责在你讲偏题的时候提醒你,以及偶尔分散拉曼查的注意力】   【“咳咳,把你的笔记本翻页,今天我们讲公司,先说好,我对公司的看法非常个人和主观。”】   【“公司是寰宇的第一大势力,信仰存护,里面什么人都有,就我遇见过公司人来讲,坏人比好人多,底层一般都是些苦命人;我能给你的建议是,离公司远远的,不管好的坏的疯的颠的还是正常的……”】   【“但有一说一,他们的产品还是挺好用的。”即使如此,你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   【“懂了,拿好的,丢坏的。”拉曼查在认真做笔记】   【“接着是假面愚者,你就那么记,假面愚者里确实有好人,但是你在寰宇遇见好人的概率实在太低了,所以我要求你把遇见的愚者一律当成狗屎……”】   【“假面愚者是狗……”】   【“这个不用记。”】   【“哦,好的。”】   【“悲悼伶人的话,这个你自己用眼睛去看,你正在她们的船上呢。”】   【为了教导拉曼查你可谓挖空了心思,唔哩玛当初教你那些愚者把戏你也教给他了,还有怎么辨别合同里的漏洞和陷阱】   【“遇到麻烦可以找星穹列车帮忙,列车上的无名客人都挺不错的,不行就跑,跑快点也行。”】   【主要就目前来讲,你也想不到拉曼查能闯什么祸,这孩子挺乖挺省心的】   【“我有个问题约伦德,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拉曼查抬头,好奇的看着你】   【“我跟你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是什么,还记得吗?”】   【“你当时说的是利多维亚的……哦,我懂了,你是利多维亚人,不是喀琅施塔特本地的。”】   【你注视着拉曼查表情由疑惑转为恍然大悟】   【对,就这么想,省的你解释了】   【你们一起在点心船上呆了很久,中途那位剧团长传授了一点你关于欢愉的小技巧】   【“瞧我手里这颗豌豆,你能想到什么?”】   【“豌豆十吃。”】   【“不错,但更发散一点呢?”】   【“额,撒豆成兵?”】   【“哎呀呀,也行,发散你的想象力,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   【你握着那颗豌豆,脑子里的想法开始发散】   【假设你手里握着的不是一颗豌豆,是一枚上古仙种,待此种开花结果,吞服果实,便可成就大帝……】   【好像有点串台了】   【朴素一点吧,想个豌豆公主的故事】   【话说豌豆公主是不是因为父母偷吃了别人菜园里的豌豆被女巫带走,之后觉醒了极品木灵根,靠着种豌豆藤逃离高塔的那个?】   【“都说了那是莴苣公主了,你是愚者不是虚构史学家!”剧团长严肃指出了你的错误】   【不管了,总之,假如幻想能够成真的话,那这颗豌豆里是不是也能种出光之巨人?】   【你想象着,结果这枚豌豆在你的手中发光,变形,最终变成了一枚戒指,戒面是一个印有阿哈笑脸的风车】   【“这什么玩意儿?”】   【“或许是变身器呢。”】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明天点心船要在洗车星停靠,你们可以下去搭别的船了。”】   【“无论如何,谢谢您的收留与教导。”】   【“都是小事,小事。”剧团长对你露出一个微笑】   【第二天,你、拉曼查还有星期五,收拾了一下行李,告别了搭乘半年的点心船】   【“这半年的时间跟做梦一样。”拉曼查在你身边感叹】   【“这还只是开始呢,跟上,我带你去找活干。”】   【洗车星有个好处,就是来来往往的飞船够多,偶尔星穹列车也会停靠在这里】   【这里的消息和飞船流通的速度一样快,自然就有接私活的地方】   【你在点心船上教了拉曼查那么多技巧,现在正是实践的好时候】   【综合考量之后,你接下了一个调查婚外情的案子】   【发布委托的是一个贵妇人,你们在贵宾舱室外遇到了另一个穿蓝裙的少女】   【蓝裙少女抱着只棕色泰迪,看了看你又看了看拉曼查,最终视线聚焦在拉曼查那张帅脸上】   【“你可真够高的。”】   【“不是存心的。”】   【这个回答让少女瞪圆了眼睛,她很困惑,甚至一度陷入了沉思,但最终哼了一声,气鼓鼓的抱着狗走了】   【等女孩走之后,拉曼查看向你】   【“十多岁的女孩,正是一个相当危险的年纪,对双方都是。”】   【“明智之选。”你点了个赞】   【“我的丈夫,我生命中的蒲公英,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两位的是我们家族的秘密。”躺在象牙色躺椅上,单手扶着下巴的贵妇人对你们那么说】   【“在我们这儿依然是秘密。”你这么回答“所以您的丈夫身上发生了什么?”】   【之后的对话里,你展现了你们的职业素养,拿下了这笔委托金丰厚的委托】   【出门后拉曼查陷入了思考】   【“刚刚那种场合,我非得说场面话吗?还是说可以实话实说?”】   【“其实没什么顾忌,怎样都行,刚刚只是我的习惯。”】   【“那位夫人明明那么优雅美丽,为什么她的丈夫却执着于搞婚外情呢?”】   【“哦,小拉,别把他们想的太像人,这些有钱人的道德感未必比猫强。”】   【你当过一段时间法特森的管理人,知道一些让人需要手动把下巴推回去的劲爆八卦】   【这单要是干成了,你们能拿五十万信用点,单从委托的危险系数来看,佣金确实丰厚,你猜测大概是还包含了封口费的缘故】   【“首先我们需要一条船。”】   【你当掉了从喀琅施塔特带来的贵金属,加上你在点心船上攒的,刚好够买下一艘马上就要退休的飞船,多的钱给拉曼查买了部手机还有各种补给】   【之后就是发挥你的工匠精神,一顿修修补补,里外翻新】   【火属性还是太方便了,在外面打铁都不用炉子了,唯一缺点就是工程量大的时候比较累人】   【翻新耗费了三天,第四天你们出发】   【这艘经过你违规改造的飞船飞的很快,问就是仙舟科技】   【你们依据委托人提供的行程图在半个月后成功追上了目标飞船,接下来只要搞清楚对方的目的地和拍到能当作证据的实质性出轨照片,这单就算成了】   【不过你越开感觉航路越熟悉】   【最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你人有点麻麻的】   【目的地是法特森星】   【这勾起了你一些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你脸色好差,是生病了吗,要不要休息一阵子。”】   【“不,不用,我们尽快完成这单,早点离开,离开这里我就会像喝下女巫灵药一样好起来。”】   【你们的飞船在法特森星的港口停靠,之后你们一路跟踪目标,直到某个高档会所,然后你们就被拦在了门外】   【“抱歉,进入需要携带女伴,请两位带着女伴一起来。”】   【这个会所私密性还挺强,你们在外面转了一圈,没找到哪怕是窗户之类的第二个入口】   【有点难搞哦】   【你们两个大男人一条狗,哪找两个姑娘陪你们一起进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你的目光落在拉曼查脸上】   【你后知后觉,以拉曼查这张脸和身材,好像、大概、应该是能够穿女装的?】 第113章 喀琅施塔特(13)   【“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不然你试试女装吧。”】   【“啊,我吗?”】   【“对,就是你。”】   【这就是你现在出现在商场的原因】   【两个男人一起买女装会显得很奇怪,但是你一个人来就不奇怪了】   【拉曼查的三围你扫一眼就知道了,毕竟你平常经手的可都是误差以毫米算的精细零件】   【男扮女装的要点,第一重要的是脸,建模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这不巧了吗,拉曼查有张做男做女都精彩的脸,不利用一下太可惜了】   【不过符合他尺码的女装,尤其是礼服就很少了,不过没关系,区区礼服,你马上买材料回去给他现搓一条】   【先在商场买一条料子不错的,xxl码的纯黑鱼尾裙】   【跑到布料市场买其他材料,鞋子的话,你给他买了双红底高跟鞋】   【再来条披肩】   【搞定】   【你带着一大堆材料,火速返回了你们的据点】   【“我真的要穿这些吗?”拉曼查举起你买的那条鱼尾裙“我觉得这料子比刚出生幼兽的皮毛还要更薄更软一些。”】   【“我们俩说好的,这次你来,下次我来,麻利点,把裙子套上去。”】   【“行吧。”】   【拉曼查把那条滞销的鱼尾裙套上身了,严丝合缝的】   【果然,你的眼睛就是尺】   【你火速把两层裙边缝在裙尾上,黑红色蕾丝在上,纯红色花边在下,这样只有走路的时候才会露出下面一抹猩红】   【裙子袖口你用剩下的蕾丝给他做了两个袖子,用来遮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   【又用一条纯黑蕾丝给他做chocker挡住他的喉结】   【单用蕾丝还是太单调了】   【你从仓库里翻了颗红宝石给他缝上去了】   【顺眼多了,但还是感觉差了点什么】   【你火速从你的首饰工具包里翻出仅剩的红宝石和银,用纯银打了根身体链】   【银制的项链从锁骨上方开始蔓延向下,垂直在躯干的部分你用了七颗红宝石进行过渡,银链到肚脐的位置分叉,往腰后去,四条银链垂分两边坠在腰侧】   【开始好看了】   【一条毛绒披肩挂在肩上,松松散散的遮掩住斜方肌】   【头发盘起来,戴上黑色宽檐帽,帽纱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再戴上黑色手套,拿把羽毛扇】   【哦,忘记化妆了】   【拉曼查的骨相很好,简单上个粉底,涂个眼影,抹点口红完事】   【你选的口红颜色好像有些红了,他皮肤白,衬的唇色红的滴血,像被象牙刀切开的红石榴】   【“来,走几步。”】   【“呃,这衣服会不会裂开?”】   【“肯定不会,来牵着我的手走两步。”】   【拉曼查的手搭在你的手上,试探性走了几步】   【等他习惯了之后,不用你再牵着他的手,自己走起来】   【他在屋子里走了两圈,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续的放松】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窗户是开着的,月光探进屋内】   【月光下,他款款地向你走来,像一束被黑色蕾丝包裹的月光】   【“nice,满分!”你的手艺和审美果然没话说】   【“感觉还是不太习惯。”拉曼查扯了扯他腰上的银链,还有脖颈上的蕾丝】   【“感觉像穿着镣铐跳舞。”】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那你穿什么?”】   【“愚者当然有愚者的办法。”】   【你拿出自己那副空白的愚者面具,大笔一挥在面具上泼下一大片血一样的红色,随后把面具盖在脸上】   【红发先垂下来,随后出现的就是当初帕姆和我见给你设计那套有蓝色单肩披风的白西装】   【“酷,兄弟,所以你能给自己变条裙子吗?”】   【“没试过,下次试试。”】   【你看了看镜子里的你和拉曼查,你一身白,红发;他一身黑,黑发】   【“咱俩看起来就好像刚死了老公的貌美寡妇和她新包养的小白脸。”】   【拉曼查被你逗笑了,身上的首饰跟着一起颤抖起来,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什么叫花枝乱颤】   【唯一的缺点是拉曼查穿上高跟鞋之后比你高了半个头,但是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你拿的小白脸剧本】   【“那我们出发?”】   【“我们出发!”】   【你打了个车,路上叮嘱拉曼查进去之后该怎么做】   【“不要离我太远,不要说话,别人问你,你就看我,或者对他笑笑,不想理人的话就拿扇子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心里有点数的都不会继续骚扰你。”】   【“遇上心里没数的怎么办?”】   【“我支持你打爆他的狗头。”】   【这次你们来到那家会所的门口,没有被拦住】   【会所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人造天空被定格在黄昏的时段】   【来往的宾客都是人模狗样的,你们暂时没发现目标】   【“嗅到他踪迹了吗小拉?”】   【“人太多了,香水味太重了,星期五来了也得遭殃。”拉曼查很小声的回复你】   【你们一路深入会所深处,最终在舞池里找到了委托目标】   【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牵着一个年轻姑娘的手,说着话】   【“真不要脸啊。”】   【“确实。”】   【也就在这个时候,音乐缓慢的响起,所有人牵着舞伴走进舞池】   【这个时候是万万不可在旁边干看着的,太显眼了】   【“怎么办,我不会跳舞。”拉曼查有点紧张】   【此小伙擅长狩猎,百发百中,但是绝对不会跳什么交际舞】   【还好,你是学过的】   【“等会你踩我脚上,我带你跳。”你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拉曼查进了舞池,在边缘慢慢跳着】   【你们跳舞一般就是你跳一步,他的脚跟上来,跟优雅沾不上边,至少能糊弄过去】   【整个过程你们两个人都看着委托目标,周围人太多了,不注意就容易把人跟丢】   【大概十五分钟之后,音乐慢慢停下来,你们到边缘的座椅上坐下,主要是拉曼查坐下,你站在他旁边】   【五分钟后,你们的任务目标端着杯香槟朝你们走过来】   【“我是否有机会能请这位女士喝一杯酒?”】   【靠啊,这老东西不是专挑年轻少女一起跳舞吗,怎么这会冲拉曼查过来了】   【你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男士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在往这边瞟】   【像正午太阳一样青春明媚的少女或许明丽可人,但是谁能拒绝一位看起来就充满了神秘感的女士?】   【你巧妙的挡在了拉曼查身前】   【“恕我替她拒绝您的好意。”】   【不过老东西没有继续纠缠转而把香槟递给你】   【“那么请饮下这杯代表我们友谊的美酒。”】   【行,你喝总比给拉曼查喝好】   【你接过杯子,嗅了嗅,没闻到其他味道,很干脆的一饮而尽】   【确实只是酒】   【但这个举动就好像一个信号,接下来越来越多的人端着酒走过来,你一杯一杯的替拉曼查喝掉】   【你察觉到了,他们在狩猎】   【想通过把你灌醉的方式移开你这个路障,去见你身后的拉曼查】   【单凭酒就想把你灌倒,还早了几万年呢,伊莱亚斯的身体素质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喝了那么多酒,你一时半会还真有些发晕,不过也就一点点,不影响你对当前局势做出判断,更不影响你战斗】   【不过你真得去洗把脸了,伊莱亚斯的身体虽好,但喝酒容易上脸,你得去降降温】   【俯身在拉曼查耳边交代几句,你往洗手间走过去】   【一捧冷水泼在脸上,你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有人进了洗手间,你没管,直到这个人走到你的身后】   【“你看上去有些醉了,需要我帮你开间房吗?这样你和那位女士都能好好休息一下。”】   【你转过头去,发现是任务目标——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他用一种相当满意的目光看着你,你有一种感觉,比起拉曼查,他好像对你更感兴趣】   【??给给??】   【原来给你灌酒,是对你有兴趣吗!】   【你勉强忍住往面前人脸上抽一巴掌的冲动,装出一副晕乎乎的样子】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这老头带着你往回走,和你走的越来越近】   【最后他的手直接放你腰上了】   【你回到舞池周围,看到拉曼查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包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他没有说话,但是你硬是能看出来,他心中在大喊救命】   【“看来姑娘们也很喜欢那位女士,让她们自己玩去吧,男人有男人的话题。”】   【可问题是,小拉他也不是女人啊】   【兄弟,你等等,拿到出轨证据就来救你】   【目标带着你往舞池另一头的房间走去,刚刚你在舞池里看到男性基本都在这里】   【最后你发现,这个房间里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   【你看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到你们面前,用不善的眼光注视你】   【“这就是你的‘新朋友’?”】   【“对,凯尔,这是一位新人,刚进来不久。”】   【“那你可要好好教教他规矩。”】   【名叫凯尔的年轻人当着你的面和老头打了个啵】   【为什么一个同性俱乐部要搞成这样,你差点真以为这是正经会所了】   【这老头大概以为你已经被酒精搞坏脑子了,直接带着你拐进一个房间,房间的灯光是粉色的,里面铺着地毯,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你在他关上房门的一瞬间把人放倒了,随后就是翻箱倒柜找针孔摄像头】   【事实证明,这类人真的很喜欢留存相关视频】   【你取走了摄像头的内存卡,之后打开房门就是一个爆冲】   【“小拉,东西到手了,撤!”】   【半分钟后,你和拉曼查会晤,你们身后都追着人,你身后追着男人,他身后追着女人】   【这个关键时候,你直接掏出了你的好运猫猫帽,拉着他的手跳进了帽子里】   【旅馆里,你们两个人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   【“以后不接婚外情和离婚案了。”】   【真是血泪一样的教训啊】   【拉曼查颤颤巍巍的举起一只手】   【“同意。”】 第114章 喀琅施塔特(14)   【虽然你确实和拉曼查约好了,如果有需要的话,你们两个轮流穿女装】   【但你没想到时机来的那么快】   【还是你们接下的那桩婚外情委托】   【你们两个人虽然跑了,但是你估摸着你摸走的内存卡里估计有些要命的东西,这几天有不少人追在你们屁股后面调查】   【只能说幸好你们去的那天做了伪装,他们优先调查的是红发和个子挺高的黑头发女人】   【顺便一提,你是真没想到法特森家族居然还在,你查了一下官网,好像你和莱桑德死后,管家根据莱桑德的遗嘱,启动了基因计划,用他的基因培育出了新的下一代】   【只能说6】   【幸好你的基因乱七八糟的没法用来造人】   【你之所以敢在法特森星用伊莱亚斯那张脸,完全是因为,距离伊莱亚斯所在的时代已经过去好几千年了,当初认识你的人除了我见和帕姆都应该死完了】   【现在他们对着那张脸查,左查右查都只能查到法特森家族身上,然后理所当然的,他们认为你用了伪装】   【这下有点难办了,对面错误的推理出了正确的答案】   【本来你打算带着拉曼查直接走的】   【但是港口开始戒严,警卫们一艘一艘船查,查黑户和可疑人士】   【这不就巧了吗,你们两条全中】   【不过问题不大】   【愚者面具一戴,谁也不爱】   【你这次挑选了愚者额滴天的脸】   【主要是额滴天比拉曼查矮半个头,更方便伪装】   【“有时候真好奇你那张面具到底能变出多少张脸。”】   【“那些脸都是我的,挑选哪张只取决于我当时的心情~”你坐在飞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你的好运猫猫帽】   【你从仓库里拿出那件唔哩玛留给你的大衣】   【“喏,到时候你就穿这个。”】   【愚者的显眼包大衣,作用是降低人的存在感,用在这种时候再合适不过了】   【拉曼查看着写满“安息”和“好死”的大衣,有些好奇,但最终还是接过来,披在身上】   【“待会你不要说话,不要动,一切都交给我,假装自己不存在。”】   【港口的警卫很快查到你们前面的飞船】   【“长官,查明白了,船上是两个女孩,不是两个男人!”】   【你听到这里就知道,委托人把你们卖了】   【不然你给拉曼查打扮的天衣无缝,谁能想到他皮下是个一米八的男人】   【拉曼查也听见了,他看向你】   【“不行我们杀出去吧。”】   【“别怕,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愚者的脸是张娃娃脸,身高不算太高,要伪装成女孩子轻轻松松……大概】   【前提是你的面具变得出女装,马上就要检查到你们了,那么短时间你搓不出来新的裙子】   【你在心里疯狂呼叫阿哈,希望在这个关键时候祂别给你掉链子】   【随后你深吸一口气,取下面具,重新戴回脸上】   【还是那句老话,心有多大……】   【你重新睁开眼】   【面具给你变了个双马尾,附带一身蓝白色的洛丽塔】   【穿白丝的那种】   【行】   【传下去,阿哈是白丝控()】   【也就在这个时候,警卫来到你们飞船面前】   【“请打开舱门,配合检查。”】   【“来了。”你临时压了压嗓音,配合外表改成了甜妹嗓音】   【舱门打开,进来两个警卫,首先对你出示了证件】   【“您好女士,例行询问,请问您离开法特森星的理由是?”】   【“去和网恋男友奔现。”】   【警卫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   【“飞船上只有你一个人吗?”】   【“您瞧瞧,这船上还有第二个人吗?”】   【你承认你坏心思上来了,余光瞥见拉曼查在假装自己是花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确实没有其他人。”警卫扫视了一圈飞船,对近在咫尺的拉曼查视而不见】   【欢愉神力,小子!】   【“如果没什么事拜托不要耽搁我的行程好吗,我约了下午的妆发和造型,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你伸手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美甲,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好的女士,祝您旅途愉快。”】   【警卫们没找到他们要找的两个大男人,遗憾的离开了你的飞船】   【等他们离开之后,拉曼查长呼出一口气】   【“老天,这可比打猎刺激多了。”】   【“哼哼,都说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等飞船驶离法特森星的港口,你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想要回归原皮】   【然后你发现,面具摘下来了,脸和裙子没有丝毫变化,还是愚者的脸】   【你不信邪的重复了几次,引来了拉曼查的侧目】   【“怎么了?”】   【“这身衣服好像暂时脱不掉。”】   【“那就先穿着,反正也挺好看的。”】   【“也行。”】   【你估摸着是阿哈的玩笑,找了面镜子看了眼身上裙子的具体造型】   【以蓝白为主色调,格子元素,裙子到膝盖,裙边用的白色蕾丝】   【两个双马尾的发饰是白蝴蝶结,大概是为了贴合愚者的蓝色头发】   【鞋子是低跟鞋,但是很少女心的缝了缎带和珍珠】   【行吧,知道阿哈的审美了】   【“那张内存卡里估计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不然那些人不会那么急着花大价钱找。”】   【“这笔委托不能就这么算了。”拉曼查开口了“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甚至……”】   【他偏头看了了一眼你身上的小裙子】   【“你说得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该要的委托费还得要。”你一手握住那张内存卡,随后把卡插进了你那个从伶人手里买的小破手机里】   【“我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十分钟之后,你生无可恋的关上了手机】   【好极了,里面全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偷拍视频,但每一个主角都不是什么小人物】   【“我的眼睛脏了。”】   【你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拉曼查适时给你递过来一条手帕】   【“oh~小拉,你真贴心。”】   【“能不能换回你的本音,我感觉我的牙有点疼。”】   【“你不觉得我现在的打扮配本音很奇怪吗?”】   【“可是我的脑子里在打架。”】   【这不得逗一下?】   【你开口就是王炸】   【“giegie~”】   【“你,你好好说话!”拉曼查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一下子跳起来,往后退直到背抵在墙上】   【“你一直在我房间里,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吧?”】   【“约伦德,我这辈子没求过别人什么事……”】   【但你现在是假面愚者额滴天,不是猎魔人约伦德!】   【求也没用】   【“你一直跟我玩,你女朋友不会吃醋吧?”】   【这招效果拨群,拉曼查已经开始挠墙了】   【“你女朋友知道了,不会揍我吧?不像我,我只会心疼……等等等,不玩了不玩了!”】   【拉曼查拎着个沙包大的拳头过来了,估摸着你再不闭麦他就要帮你手动闭麦了】   【你严肃的切回了本音,开始和他商量正事】   【“接下来的任务很简单,杀到委托人面前,让她把尾款结清。”】   【万幸的是你身上那套洛丽塔在24小时之后自动解除了,解除的时候,你看拉曼查狠狠松了一口气】   【切回猎魔人账号你觉得挺尴尬的】   【怎么假面愚者那么放得开羞耻感那么低呢?这下好了,你辛辛苦苦建立的形象全毁了】   【为了你的形象,你选择手动给额滴天的账号上了一道二级密码】   【你们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追到了委托人所在的度假星球,这次没有什么额外的后顾之忧,你们直接提着枪和剑来到了委托人面前】   【“夫人,我们来谈谈尾款的事,当然了,是双倍的价钱。”】   【这价钱要加上她出卖你们的费用】   【“我愿意承担两位此行产生的所有费用,并额外再给一百五十万信用点作为酬劳。”】   【还行,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是命重要】   【你丢下一枚U盘,里面装着的是你冒着瞎眼的风险截出来的她丈夫的出轨记录】   【你是个实诚的人,收钱办事,钱货两清】   【离开别墅的时候,你们又碰到了那个蓝裙女孩儿,这次你注意到了她的长相】   【回到飞船上,你和拉曼查聊天聊到这个】   【“小拉,你说一个紫眼睛的女人和一个绿眼睛的男人,生的出一个灰眼睛的女儿吗?”】   【“我觉得不行,等等你是说……?”拉曼查后知后觉】   【“一个五十多岁还在外面鬼混的男人,得到什么下场都是自作自受。”你对此做出了点评】   【“当他放弃家庭的那一刻,家庭也放弃了他。”拉曼查做出了点评】   【“所以我们接下来……”】   【“干完一票当然要去喝一杯。”】   【你拉着拉曼查就去了游侠们常去的酒馆】   【“试试四玫瑰威士忌加姜汁汽水,还有白兰地加香槟。”你点了几款拉曼查大概率没喝过的搭配,推到他面前】   【你推荐的酒有一个共同的调性,都是烈酒】   【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你偏爱烈酒,主要烈酒能让人迅速变得暖和】   【你和拉曼查一杯接着一杯喝,最后你脑袋稍微有点乱,又点了两杯干马提尼】   【这会你们都有些醉了】   【“是用勺子舀着吃,还是用刀叉切着吃?”拉曼查端着酒杯问你】   【“切成条吧。”你回答“我拿筷子夹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