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下载自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欢迎访问。 《有这样的老婆你几点回家》作者:蛋挞鲨 简介: 朋友眼里,尤禾的老婆是个渣女。 尤禾生病从不见她的踪影, 尤禾家里出事也不见她的陪伴, 友人1:“你图她什么?” 尤禾:“她长得好看。” 友人1:“那我照片高p也是绝世大美女。” 尤禾:“和你说不明白。” 友人2:“她到底做什么工作的,怎么永远在加班?”尤禾:“拯救世界。” 友人2:“你真信啊?” 尤禾:“是啊。” 没人见过尤禾的妻子。 大家都说她幻想过度,到处吹嘘老婆比校花好看,比首富赚得多,比童话故事的角色还爱她。 某天聚会,尤禾被堵在包厢, 担心她被骗的朋友非得让她老婆出现。 尤禾:“都说了她去拯救世界了。” 朋友:“我看你应该去精神病院挂号。” 从来打不通的电话打通了。 友人1:你没说你老婆是大明星啊。 友人2:我怎么记得这人死了好多年啊。 * 乌落是世界系统的金牌NPC, 她的工作就是在各种关键剧情扮演路人。 譬如主角年幼时忽然帮她渡过难关的未知恩人,或是出现在快饿死的主角眼前的红薯摊老板。 …… 她们的面容不会被记住,没想到系统会出现bug。 她三番两次被一个女孩认出,甚至在她扮演流血路人的时候把她送去了医院。 同事:这个bug很难修的,你要不先和她保持联系? 乌落:哦。 三番五次的任务时间,乌落频频收到尤禾的消息。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x99 同事:“你的保持联系是和人家结婚?” 乌落:“这不是最持久最深刻的关系吗?” 同事:不是,她有病吧,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路人啊。 #前期-npc年上1x路人年下受 #中期-横刀夺爱前辈姐x大明星人妻妹 #后期-马戏团小丑/财阀x怪胎研究员 #会有一些世界设定刷新内容(如前后期人设) #微量副cp/后期切片攻 #都人妻了那肯定是有婚约的!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娱乐圈 系统 NPC 先婚后爱 日久生情主角:尤禾、乌落 配角:NPC们 一句话简介:为了灭口,她和我结婚了 立意:你的人生有无限可能 第1章 几点回家0.0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临近下班,在便利店工作的尤禾给乌落发消息。 “她回了吗?” 朋友平嘉音捧着关东煮看向尤禾的屏幕,没想到全是尤禾的单方面的消息。 她盯着尤禾看。 尤禾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戴着口罩露出的细眉毛上扬,一双眼睛却略微下垂。 对视时,右下眼睑有一颗很明显的痣,大多数人第一次见她,很容易盯着看。 如果以貌取人,这副眉眼,带着几分天然的惺惶,惺惺作态少一些,惶惶不安更多,让人不知道怎么对待她。 平嘉音还是不明白,尤禾为什么忽然辞职不干了。 要gap也算人之常情,这gap一年,怎么还结了个婚? 等了一会儿,尤禾摇头说:“应该今天不回家了。”不止平嘉音怀疑她的老婆是假的,很多同学刷到尤禾的朋友圈都这么觉得。 “她又不来?” “小禾,我们明明说好了的。” 今晚她们有小型聚会,说好带家属的。 这事一个月前就和尤禾说了,她当时说好的。 穿着便利店工作服的女人扎着普通的头发,声音隔着口罩有些沉闷:“没办法,下次吧。”每次有同学问你都没见过尤禾老婆的时候,平嘉音更是痛上加痛,像是朋友不把她当朋友。 “什么叫没办法,”平嘉音看着尤禾换班交接,“你上次说下次,这次又说下次。”摘下口罩的脸很年轻,却很苍白。 尤禾戴了太久口罩,口罩边在鼻骨和眼下掐出一道浅淡的红痕,她躲开平嘉音的视线,“对不起,我没办法保证的。”交班、换衣服,尤禾不像其他职员还会换一双更舒适的鞋子。 她全身上下一点名牌都看不见,朴素得像是目前的生活只够维持生命体征。 但她竟然结婚了,谁敢信。 平嘉音直叹气,“不用道歉,我们也不是逼你。”似乎是想转移话题,尤禾摸了摸平嘉音新烫的卷发发尾,“真好看。”平嘉音简直服了她了,笑着骂她:“少转移话题,又来这套。”“我和你们说过好多次,她工作很忙,你们又不相信。”便利店外冷风吹乱尤禾的刘海,她戴上围巾,涂了唇膏的嘴唇倒是不像人身形那么单薄,在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很像刚开封的梅冻,“我们去哪里吃?”平嘉音个子比尤禾高一点,生气的时候甩甩尤禾的围巾。 尤禾平静地扯过自己的围巾,笑得很像程序设置过的机器人,“那你和小玉一起去,我就先回去了。”后面一句带了些熟人才有的语气,像是抱怨,“站了一天,好累的。”认识尤禾这么多年,平嘉音也知道她什么个性。 离家远,大学毕业后过年借口加班再也没回去过。 说她有事业心吧,总是临到升职没有她的名字,甚至没有什么精神需求。 平嘉音这样的朋友还是大学同学转化来的,如果不坚持联系,怀疑也会和尤禾渐行渐远。 不刻意交朋友,几乎不约人,喜欢独来独往,喜欢小动物也只是看看,觉得自己承担不起养育的责任。 平嘉音很难想象尤禾这样回避交集的性格,干出闪恋闪婚的事。 “不许开溜。” 果不其然,尤禾还是想用之前一样的路数开溜。 平嘉音把她拖上了车,“还有一件事,你姐找到我,问我你有没有对象。”“小禾,你不会没告诉你家里人你结婚了吧?”尤禾长得好看,但要让她爱上谁很困难。 这么多年,没人成功过。 所以尤禾晒在朋友圈里的结婚证、谈恋爱的语录都让人好奇。 到底是谁? “屏蔽了。” 果不其然。 平嘉音词穷了,“你家里人不知道你结婚,也和我们一样没见过你的神奇老婆?”神奇老婆四个字也不会逗笑尤禾,她问:“你什么时候有我姐的微信?”“上学的时候加的。”平嘉音有些心虚,“那年你姐不是来这边玩吗?请我们吃饭。” 尤禾没追问,“我老婆今天还是不能按时下班,你说聚会要带家属,我真的要去吗?”她的朋友圈内容看上去像个婚姻幸福的人。 [老婆送的礼物.] 最新上市的某新品。 [老婆做的好吃的.] 一桌好菜。 [和老婆出去约会啦.] 户外照片,看得出是约会视角,但没有那个人的脸。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尤禾也算找了个富婆。 时间一长,富婆不露脸,还有人说尤禾发的图是网图。 怀疑就变多了,似乎还有人专门拉小群讨论,最后传到了平嘉音这里。 [尤禾真的有老婆吗?] [听说她辞职是工作压力太大精神失常,不会还没痊愈吧?][好可怜啊。] [你们不要这么想,指不定对象是什么涉密工作呢。]平嘉音之前单身,毕业后才恋爱。 她一向贯彻朋友就算结婚,出来玩还是不要带对象一起的态度。 不好奇、不打听。 尤禾和任何已婚的人不同,她不会和人主动提起结婚对象如何。 恋爱日常就是随机的朋友圈,说秀恩爱吧,也没那么明显。 如果不是平嘉音在医院偶遇独自做手术的尤禾,恐怕不知道她妻子这么没责任心。 这次和尤禾姐姐聊天,才知道对方从不知道尤禾已婚。 对方还问平嘉音可不可以给尤禾介绍优质的青年。 那看来养大尤禾的奶奶去世,那个女人也不为所动,没有陪她回老家参加葬礼。 那结婚和单身有什么区别! 平嘉音怀疑尤禾根本没有老婆,或许和她公司的年轻女孩一样,沉迷虚拟角色,把纸片人当老婆。除了p结婚照,还每天拼图幻想和对方约会。 刚刚平嘉音趁尤禾换班,问过便利店兼职的员工,询问她知不知道尤禾的感情状况。 那员工起码和尤禾共事了三个月,说尤禾姐有老婆的。 她们见过。 是一个个子高高、穿得让人潮人恐惧症犯了的姐姐。 因为戴墨镜,从来不知道具体长什么样。 [应该……很漂亮。] [也很有钱,她背的包也很贵。] 兼职的员工有两个,给出的画像的确是富婆。 说还见过对方来接尤禾下班,两个人关系很好,还在门口亲亲。 亲亲。 在便利店门口的人行道上? 换别人没问题,是尤禾……平嘉音难以想象。 可便利店员提供的信息至少否了平嘉音说的爱上纸片人。 两个活人见过,肯定不是幻觉。 外面风冷,尤禾想回家休息。 她的老婆应该还有任务,收工也半夜三更。 和一般人如胶似漆的新婚不同,尤禾和妻子并没有恋爱,如果要用一句话定义她们的关系,更像是灭口。 尤禾救下三次出意外险些死去的女人,最后一次对方在救护车上握着她的手,戴着呼吸机也在努力辨认尤禾。 “是你。” 尤禾一开始没认出她。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很倒霉的人,第一次摆红薯摊被一辆跑车撞飞。 红薯落在尤禾的饭团上,带着血。 夜半三更无人问津的红薯摊就不正常,尤禾冷静地打了120,等车把人带走才离开。 第二次对方不摆摊了,掉进了公园的水池。 那地方太清幽,很少有人去,但尤禾恰好经过,还会游泳,把她救了上来。 第三次。 还是个意外。 尤禾被求婚了。 姓名未知、年龄未知、身份不详的女人紧紧握着她的手,手也颤抖,声音像是咬着牙发出的。 “你可以……可以……和我…” 医生已经放弃抢救她了,心电图说明了一切。 尤禾努力抽回手,生怕被索赔,面上平静:“和你什么?”比起白班,尤禾更喜欢夜班,像小时候寂静山村,有种世界把她隔绝在外的快乐。 不用考虑收入、工作、家人的期待。 她赖活着也算活着。 血肉模糊的脸要挣扎说话太狼狈了,那人示意医护人员摘下氧气罩。 尤禾记得这双眼睛,很特别,像剔透的跳棋弹珠,不太像人。 “和我结……” 对方说句话都不利索,一边的医护人员拼出了这是求婚,又赶紧让她吸氧。 “和我结……” 还是一口气没上来,医护人员拼命给尤禾暗示。 在他们眼里这是一对悲惨的同性情侣,深夜散步其中一个人被高空坠物砸得头破血流。 实际上这俩人根本不熟,或者说完全不认识。 “呜呜,答应她吧。”车里还有个实习生,居然围观到想哭,“都这个地步了,至少让她安心地去。”尤禾不解地盯着快咽气的女人,“你想和我结婚?”对方点头,眼泪从眼角滑落,医疗器械的嘀声都在催促尤禾的答案。 “好吧。” 对方真满足地死了。 心电图平直,尤禾愣了半天,“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医生:“不是女朋友吗?” 实习生:“你们不认识?” 尤禾点头,也很不解:“我只是偶然路过看她被砸。”尸体还温热,医生也不能让尤禾把人拉走,最后怎么处理的,尤禾也不关心。 这段求婚对尤禾来说不如超市晚上八点打折的烤鸭值得上心。 不过,没记错的话—— 加上这次,这个人死了起码三次了吧? 这是超能力还是三胞胎? 尤禾没有多想,买了打折烤鸭回到出租屋后毫无负担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床上多了一个人。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一张过分美丽的脸与她共享唯一的枕头——“嗨,老婆。” 第2章 几点回家0.1 乌落今天和同事月媞出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外勤。 等主角的车马从她们眼前经过,她俩被马踢飞,乌落怀里的帛书掉出来,这个任务就完成了。 她们面前的系统面板出现了任务倒计时。 地面也开始颤动。 这时乌落的面板忽然弹出无数重复消息。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 这次她是队员,月媞是队长,从权限上是看得到的。 两个人的服装都是灰头土脸的草民,缩在路边草丛里,和其他这个世界线正常的路人一起避难。 月媞嘶了一声:“我眼睛很痛。”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 乌落急忙关闭弹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消息简直像游戏公屏的信息,哗啦啦一串串,几乎要覆盖了系统的任务倒计时。 月媞盯着那反复的老婆俩字问,“什么情况?”“你和什么人对食了?” 大家都是世界系统的职员,工号不变,名字随着任务下达变换。 初始名字都是自己取的,熟人会称呼彼此的名字。 或许世界系统能跨越太多时间线,成了NPC的职员大多丧失欲望。 系统内部不禁恋爱,反正无论男女都没有生殖能力,和做太监也没区别。 上班谈恋爱不是搞对食是什么? “什么对食,是你上次说的bug。” 世界系统有自己的时间单位,系统历每百年评一次职称,可以获得在某个世界长久逗留的权限。 乌落在这方面成绩一向不错,目前都拿到金牌NPC的荣誉称号了。 她很喜欢工作,除了自己所在的辖区,还去各个世界穿梭,也存了不少福利权限。 月媞问她借过权限逗留,似乎被伤得很深,从此再也没有和任务世界的人产生瓜葛。 还劝后面入职的员工,不要谈恋爱,太恐怖了,不如搞对食。 “上次。” 车马还没来,月媞想起乌落提交的错误报告,“就你总被同一个人认出来的事?”NPC们都有自己分管的世界。 就像辖区,大家偶尔会串门,去其他世界接单。 这些任务自动刷新自动分配,这次乌落就和月媞分配到一块了。 “是啊。” “那和这个喊你老婆的有关系吗?” “我和她结婚了。” 倒计时结束,任务主角的车马奔来,不少人都往前,企图拦截这支押送粮草的军队。 乌落和月媞混在其中。 马蹄踩过人群时,乌落开启了痛觉屏蔽。 系统的屏蔽非常智能,但每次临死的时候,身体还有微妙的感觉,像是电流穿过。 尤禾还在给她发消息。 懂事的妻子之前不会这么频繁地发信息,今天恐怕遇到事了。 视线模糊,弹窗再次亮起—— [身份确认死亡] [帛书已被拾起] [恭喜您成功改变主角命运] [路人NPC积分更新中] …… 乌落回到了世界系统的大厅,月媞捂着胸口嗷嗷喊着奶痛,看见乌落似乎要走,她喂了一声,“你等会儿。”乌落问:“不是下班了吗?” 系统大厅人来人往,大家都以灵魂体的状态生存。 乌落的脸是她原本的模样,好看到月媞好多次怀疑她选错单位。 这张好脸做路人太掉价了,怎么也得去隔壁抢主角气运赛道。 “刚没说完呢,”月媞低头问,“结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是啊。” 乌落长得极为好看,身高身材都没话说。 因为做人大方,善用积分和福利,业绩也不错,估计很快就能升职了。 “你疯了吧和活人结婚?”月媞瞪大了眼,“我当年选择长久权限都没结婚呢。”乌落耸肩:“也没说不能啊。” 对npc来说,升一级都要花费系统历的几百年,她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从哪里来了。 在她们看来,时间没什么意义。 越是在世界系统生存,越觉得了无生趣,也有不少同事选择数据化。 投入系统熔炉,以数据的形式存在,不复自我。 “不是你说的让我和她保持联系?” 这段时间世界系统受到不明攻击,出现了不少bug.一开始乌落以为这和自己无关,没想到还是出错了。 她做路人任务频频失败,原因都是同一个人认出了她。 路人系统和其他系统不同。 路人等于线索,销声匿迹是归宿,作为路人npc自然而然会被所处世界的行人忽视。 乌落也没想到就这么栽了。 当时月媞笑话她做到Lv.9了还会因为这种小任务被扣分。鉴于bug一直处于修复中,上级也没有明确反馈,月媞说和对方保持联系就好。 “所以你的保持联系是和那人结婚?” 满屏的[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再次出现在乌落面前。 “我先走了。” 她来不及和月媞解释,迅速离开。 同个系统部门的同事和月媞打招呼,问下班打算去哪个世界玩,月媞问:“A404组长在她的辖区世界是什么身份来着?”同事点开系统框看了看,没有权限。 “不知道。” “隐隐约约记得是个公众人物。” 世界系统有无数部门,职级也从普通职员、组长、部长、系长递增。 月媞和乌落认识很多年,她是从部长降职才来的。 乌落则是勤勤恳恳工作,马上就要竞选路人系统的部长了。 明明前途无量,可不要和她一样被流放啊。 人类的感情可经不起考量,玩玩算了。 * 尤禾被平嘉音带走聚会,共友齐亦玉已经在餐厅门口等着了。 人情往来本来就很频繁,可能只有尤禾不喜欢这套,在繁华的城市把自己活成飘过的柳絮。 “放心,不算同学会。” “就之前你总是顺便带一份饭的,隔壁宿舍的小张。”“她老家拆迁不差钱,说想感谢你的带饭之恩。”平嘉音理由充足,下车的尤禾说:“是你想吃这家吧。”中餐米其林,在尤禾眼里根本吃不饱。 她们的车停在一层停车场,今天不知道有什么大人物到场,不少记者,也有很多小孩,像是追星。 齐亦玉接到她们,看平嘉音盯着蹲点的人看,“看来这家店确实很难约。”她看见尤禾,亲亲热热地拥抱,“好久不见了,小禾。”尤禾被迫埋在她的怀中,因为对方的慷慨而皱眉,“我们上周见过,小玉。”她说话一板一眼,从学生时代就很可爱,齐亦玉还想亲她,被平嘉音拉走,“人家已婚。”尤禾反问:“你们不是也打算结婚吗?” 她说什么都淡淡的,很难想象以前学校有人跳楼,掉在她眼前也只是平静地报警。 如果有人怕鬼,带上尤禾。 如果有人怕热,带上尤禾。 如果有人怕悲伤,也可以找尤禾倾诉。 这是她奇怪的能力,像是被火包裹的一汪清泉,什么都无法烧到她身上。 也有同学遗憾尤禾十几岁时没去选秀。说她身材火辣,性格冷淡,加上天生的路人缘恐怕能进到决赛,也算独一份。 “什么?”平嘉音震惊地看向尤禾,“你怎么知道的?”她俩之前都有对象,但只是普通朋友。 谈恋爱的时候各自有心事,尤禾就坐在边上旁听,像个恋爱判官。 明明这事没有告诉尤禾,她却知道。 短头发的齐亦玉看向平嘉音:“你说的?” “我没说。”平嘉音勾住尤禾的肩,“我和她是互相凑合,哪有你和你的神秘老婆那么甜。”“她真的不来吗?” 尤禾看了眼手机,乌落没有回复。 “小禾,我是你的好朋友,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很担心的。”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揽月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LANYUE9.COM “我甚至不知道你老婆叫什么。” 尤禾有些诧异,“我没和你说过吗?她叫乌落。”“什么,不是乌拉吗?”平嘉音看向齐亦玉求证,对方差点笑出声,“好吧,我也记错,毕竟小禾只是提过一次。”她们坐电梯进了包厢,十多个人的大圆桌,大家都等着尤禾过来。 说带家属也是玩笑,看尤禾还是一个人,也不惊讶。 之前大家动员无果,尤禾的理由都是对象工作很忙。 问做什么工作的,也说不出具体的。 在尤禾来之前,已经讨论一轮了。 确有其人,或许是什么有钱人家大小姐。 也可能是真富婆,之所以这么保密,或许是老婆在外做别人的老婆。 这个猜测不道德,大家还是埋了。 尤禾不算社恐,她只是没什么经营的心思。 来这么贵的餐厅吃饭她也高兴,和以前一样坐下后听别人说话一边吃。 今天还是不同。 所有的话题都围绕在她身上。 “小禾,你老婆不是天天回家的吗?” “你们父母没见过?是背着家长领证的?” “她到底做什么工作的,不是双休?” “每天都要加班?” …… “她……” 所有人都看着尤禾。 尤禾那双眼睛看着实在无辜,明明毕业很久了,依然有股莫名的清澈。 “她的工作是拯救世界。” 平嘉音:…… 我就知道。 齐亦玉笑了,“算啦,小禾不想说,大家不要勉强。”“但结婚总有图吧,我听平嘉音说做手术那个女人也不出现。”“你们见过吗?” 尤禾在老家不受人喜欢,在外读书倒是很多人对她好。 尤禾思来想去,还是给乌落发了新消息。 [老婆。] [你今天真的不回家吗?] “小禾,你一直在看手机,难道你老婆下班了吗?”所有人又看向尤禾。 和乌落结婚那天,她给了尤禾一个号码。 说非必要不要打,还是发微信比较好。 死过三次还活着的女人不喜欢尤禾狭窄的出租屋,让尤禾搬到了高档小区。 妻子有超能力是尤禾的认知。 但她也有好奇心,试着拨打过乌落的电话号码。 明明她有往里充话费,传来的都是您的电话已欠费。 尤禾的好奇心不超过三秒,之后和乌落一直保持这样的联系。 有老婆,也不错。 有钱的老婆,更是不错。 超能力的老婆,令人幸福。 尤禾她喜欢干无意义的重复劳动消磨时间,更不急着找工作了,虽然便利店上班也很辛苦,但可以拿走临期产品吃掉。 她的超能力老婆喜欢吃白米饭团,说用平底锅煎过会更好吃。 尤禾习惯了她忽然失踪,又倏然出现。 朋友们列出来的渣女条例不算什么。 一个人也要经历这些的,为什么要对另一个人抱有期待呢。 就算老婆有超能力,还不是总是加班到很晚? 这次,尤禾从来没能拨通的电话通了。 包厢安静,尤禾迫于压力开了免提。 心想:反正她有超能力,无所谓吧。 “亲爱的老婆~” 好肉麻! 所有人都这么想,平嘉音听了直皱眉,齐亦玉不知道在笑什么。 尤禾像是习惯了,“下班了吗?” “下班了。” 对方周围还有杂声,似乎是打招呼,也可能是别的。 尤禾哦了一声,无视平嘉音的暗示,正要挂电话。 “你如果是小禾的老婆,马上到……” 有人嘴巴更快,宛如绑匪。 “我没……” 尤禾被平嘉音拧了大腿,唔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人音色宛如金玉,虽然肉麻,是木头耳朵都听得出的动听。 “那当然是,”乌落轻笑一声,“我已经到了。”电话断了。 尤禾一点也不信,正要解释:“她很……” 话还没说完,服务生拉开中式餐厅包厢的双向木门,有人手指撩起垂落的珠帘,走了进来。 第3章 几点回家0.3 全场安静得只剩下包厢自带的流水声。 大家都不是学生,社畜几年就算偶遇大明星,也只会平静地远离人群拍个照离开。 也有的认不出热播剧主角到底是一个,根本不会细看明星的八卦。 进来这个女人……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 而且好眼熟,总觉得哪里见过似的。 其他人不知道乌落是从什么场合过来的。 最近气温骤降,来人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蚕丝衬衫,袖摆和袖子工艺繁复。 长发披在肩上,笑的时候垂落的金片耳环摇晃,如同垂落的太阳。 “我来了。” 包厢本就没坐满,大家如梦初醒,腾出尤禾身边的位子。 乌落坐到尤禾身边,香水笼了尤禾一鼻子,都盖过了她最爱的鲳鱼年糕。 其他人窃窃私语,尤禾低头继续吃饭。 乌落凑近,低声在她耳边说:“老婆,我来了。”平嘉音就是被挤开的人,无语地看着贴近的女人,眼睛要瞎了。 不知道该庆幸尤禾真的结婚了,还是担心这外貌气质都不普通的女人怎么会和尤禾结婚。 不会是杀猪盘吧? 尤禾完全没想到她会来。 大概见惯了乌落平时在家穿狗头睡衣,忽然穿得这么隆重,她不太想认。 虽然不至于丢脸,但花蝴蝶都没这么夸张。 她这次又去做什么工作了? “老婆,我来了~” 看尤禾不理她,乌落又说一遍。 她的香水有一股浓重的糯米味道,跟刚出锅似的。 也不能说熏,尤禾都被她勾出了食欲,很想吃大米饭。 “知道了,坐好。” 尤禾知道不搭理乌落,对方能一直说,简直像一条没被主人摸一直凑近的狗。 乌落个子太高,虽然态度和煦,也因为外貌距离感明显。 尤禾骨架小,和传闻中的妻子坐在一起,宛如掉进狼窝的可怜兔子。 现场的讨论愈演愈烈,尤禾没注意到自己的朋友都快吸氧了,低声问乌落:“你怎么知道我在哪个包厢?”她想了想,“好像也没告诉你我来这里吧?” 乌落扫过她唇角的年糕酱:“我就是知道。” 结婚两年了,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求婚的人没有尤禾想象中[超能力者不能和普通人过多牵扯的限制]。 不会因为和她牵手就和小说写的那样,浑身抽搐宛如发病。 乌落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仅从外表就看得出。 很像阳光下的稻田,麦浪、日光似乎都具象化了。 她还很神秘。 尤禾的工作不朝九晚五,但搬货换货很容易开小差,她天天有空想乌落,也天天给对方发一样的信息。 无非是几点回家。 这是乌落要和她结婚,尤禾提出的条件。 尤禾虽然有朋友,但和朋友也有界限。 小时候没有独立房间的她最想要独处的空间,从不合租。 超能力女朋友就送了一套房给她,什么都归于尤禾名下。 但乌落实在太忙了,连物业都不知道这户业主已婚,大平层两个人住。 尤禾本以为要勤恳工作一辈子还贷的愿望居然实现了。 妻子美丽、不常回家,也很有钱,还会做饭。 完美的结婚生活。 她询问过乌落可不可以炫耀,乌落说不公开她的身份就好。 虽然乌落没有明说。 但尤禾觉得这是暗示,她的妻子或许会像传统故事那样,在某天被天兵天将抓走。 虽然这段关系起于尤禾目睹她的三次死亡。 不过她们没有那么深刻的爱,也没有孩子。 不用挑着扁担搭乘鹊桥见妻子,更不用被判无期徒刑,一辈子只能孤独终老。 其实乌落被抓走也无所谓。 人间的财产由自己继承,尤禾完全会努力生活的。 尤禾心安理得,这是她拯救乌落应得的福利。 “小禾,你别吃了,不介绍介绍你的……”有人终于沉不住气了,指了指靠在尤禾肩上的女人,“你的妻子。”尤禾把乌落的头扶起,“这是我的妻子。” “不是纸片人。” “活的女人。” “真实存在。” 她像是介绍产品一样介绍乌落。 女人也很配合。 无论是她的衣服,首饰还是戴着的戒指,都看得出价值不菲。 “没了吗?” “名字呢?” “工作呢?” “乌落。” 尤禾再次推开靠在自己肩上的女人,“乌鸦的乌,落下的落。”“不是金乌落吧?”平嘉音把手机递给尤禾,“小禾,你怎么不说你女朋友是大明星呢?”“什么?明星?” “我以为是模特呢,或者主播。” “很红吗?” “我说呢,怎么这么耳熟,乌落……我妈很喜欢的。”“不是,有两个乌落,一个是拍戏的,一个是爱豆,选秀出道的。”尤禾从不追星,对明星的印象来自便利店最新上的产品。 饮料上偶尔印着某些照片,会有人专门询问上架时间。 她多看两眼,暗自比较后在心里嘀咕一句也就那样。 还没有她老婆好看。 “大明星?” 尤禾疑惑地接过平嘉音的手机。 她们之间隔着靠在她肩上用筷子拆鲳鱼骨头的当事人,对方不发表任何意见。 平嘉音的手机是一则新闻。 艺人乌落解约后生活惨淡,超级偶像竟不如特约群演,后面似乎是客串了几分钟的电视剧。 尤禾看看照片,又看看还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你是大明星吗?” “只是你的老婆。” 全场寂静。 平嘉音怀疑尤禾被骗婚了。 可看她们的肢体接触又不像是假的,“你不知道吗?”尤禾盯着乌落看。 有人出声:“那金乌落又是谁?” 齐亦玉搜乌落的名字也搜到了这个人,娱乐圈撞名字的艺人也不是个例。 令人惊讶的是名叫金乌落的艺人下落不明多年,有些人说她已经隐居海外了。 对方童星出身,留下的影视剧资料也不少,这才是父母辈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不过尤禾的老婆十多年前红过,但红的是女团,她是里边最糊的。 当年不流行太成熟的相貌,如果乌落现在出道,或许比以前影响力更大。 “金乌落二十出头就息影退圈了吧。” “尤禾的老婆是活人。” “也不是很红啊。” 这些人说人坏话也不遮掩,乌落也不生气,她说:“我又不是以明星的身份和你认识的。”尤禾心想:看来这也是她的身份。 也是,做任务的人也得有身份凭证。 她和乌落出去约会,对方也能正常坐交通工具,可见不是什么通缉犯和老赖。 难道又用系统道具了?别人眼里的脸和我看到的不一样? 在平嘉音看来这个问题超严重,没想到尤禾居然轻飘飘揭过了。 她忍不住问:“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尤禾摇头,“不知道,也不好奇这方面。” 在便利店工作之前,尤禾是一家公司的普通职员。 比起看电视剧,她更喜欢看更虚拟的东西,所以平嘉音怀疑她口中的老婆不是活人。 “也是。” 平嘉音还会为了和人有聊天的刻意摄取当前潮流信息,但尤禾从来不在意别人的想法。 不过都结婚了,两个人看上去也不熟啊。 尤禾这样双面不粘锅的性格,真的有人能忍得了? 平嘉音看向乌落,“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的态度明显不好,就算明星身份的忙碌,是她缺席尤禾那些重要时刻的原因,没有人会喜欢朋友结婚了还像一个人。 乌落明白为什么尤禾今天发这么多信息了。 这么孤僻的人居然能到这样的场合吃饭,看来老婆也没有她想象的没有人缘。 她差点忘了人本来就有很多社会关系。 尤禾做什么都毫无情绪起伏,无论被陌生人求婚,还是早上睁开眼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都不会惊讶。 乌落为了吓她也做过很多准备。 尤禾没什么背景,也不像是其他系统的病毒,世界书显示她就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 来自距离首都三个多小时飞机的城市山村的孩子,父母在某个城市从事灯具批发工作。 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妹妹。 高中毕业以优异的成绩考入首都念书,毕业后入职了一家很有潜力的公司做程序员。 干了两年就不干了,在便利店打工。 乌落和尤禾在救护车求婚的时候,她还是便利店的试用员工,每天上夜班,过着颠三倒四的生活。 每个人出生就会有一本世界书,作为世界系统的金牌路人NPC,乌落有权利查看部分节点内容。 前提查看的对象只是路人。 她的妻子尤禾就是普通路人。 如果没有出现这个bug,她会在二十六岁这年结婚,二十七岁离婚,二十八岁死去。 世界书对路人的概括只节点概括,连配偶子女也不会多提。 如果要浏览关联细节,比如真正和尤禾结婚的人到底是谁,比如她的死因是什么。 需要乌落升到LV.10,目前她的积分还不够,加上尤禾的出现成了她任务的bug.世界系统不会因此惩罚她,乌落没什么负罪感。 今年尤禾二十五岁,她们的婚姻具有法律效力,也可以离婚。 等bug修好,乌落可以抹去这段记忆,目送尤禾和那个人结婚。 在这之前,乌落忽略了结婚会产生的连锁反应。 她的妻子尤禾人缘居然很不错,不是她以为的社恐、孤僻。 她的朋友还讨厌自己。 乌落入职世界系统,早就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她和同事关系都不错。 也没有人会这么明晃晃地厌恶她。 就算讨厌,人前还是和睦的。 “我和……”尤禾以为乌落刚做完任务回来状态不好,刚想说话,平嘉音说,“你不许说,吃你的鲳鱼。”和尤禾无害的相貌不同,平嘉音从外形看就很有气势,妆容艳丽,眼尾横斜的眼线都是淬了毒的颜色。 尤禾哦了一声,在桌下撞撞乌落的腿,暗示乌落见机行事。 乌落看着吃饭吃得脸颊鼓鼓的女人,笑得有些暧昧:“我和小禾是在半夜相遇的。”有人搜索乌落的资料,也有一些综艺片段,虽然都说她演烂剧,也有爆的角色。 只是她似乎不走运,爆一次,就沉寂一段时间。 热度散去,反反复复,所以没有什么死忠粉,像是再漂亮也没事业心。 “半夜相遇?” 齐亦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刚见面就……” 她震惊地看向尤禾,低声在她耳边问:“那个了吗?”尤禾:“不是。” 乌落像是没听见,“在车上。” 齐亦玉大为震惊:“玩这么大?” 三次任务失败,和尤禾结婚是乌落的别无选择。 “救护车。”乌落咬了咬牙,微笑道:“我的命都是老婆给的。”第4章 几点回家0.4 话题就这么敞开了。 几乎不用尤禾说话,大家的问题都是冲着乌落去的。 相遇的契机、怎么相爱的、为什么低调结婚。 归结于乌落的明星身份,好像什么都可以理解了。 只有平嘉音不依不饶,问:“那你和小禾结婚,她家里人都不能知道吗?”她俩领证也很草率,全是乌落安排的。 预约完了去现场办证,很快就结束了。 比起领证,尤禾更在意的是房子落户,她有很多想买的东西,碍于总是租房搬家,在购物车里放太久一大片失效。 超能力妻子说,就算之后离婚,这套房子也是她的报酬。 面对平嘉音的质问,乌落表现得很淡定,“我都听老婆的。”电动转桌上的菜都是当季新品,看乌落的样子都尝过,偶尔给尤禾介绍哪道菜好吃。 明明是个明星,更像个雇来的陪侍,姿态很低,像尤禾是给她开香槟的客人。 太奇怪了吧! “真的是你要求的?”平嘉音看向尤禾,她的朋友正等着乌落给她切开东星斑,目光专注,只想干饭。 “什么?” 尤禾太全神贯注了,几乎没听。 乌落哪里感受不到平嘉音的敌意,npc对氛围很敏感,也很无辜,头靠在尤禾瘦弱的肩头,像是告状,“老婆,我很冤诶。”“原来我在你朋友眼里这么不靠谱。” 糊了至少当年也是千挑万选出的偶像,乌落的声音乍听充满感情,再听又好像很冷淡。很像教堂的彩绘玻璃,只是看着漂亮易碎,除非天灾,没人能伤得了她。 十年前的女团早就解散,成员有的拍戏有的回归生活。 乌落一半一半,也算圈里的前辈,在普通眼里算没什么架子的艺人。 说话幽默风趣,看来节选的综艺片段也没什么演的成分。 平嘉音对她几乎没有好感,此刻更觉得这个女人在给老实本分的朋友告状。 “对,是我要瞒着家里的。”尤禾在便利店上班,饭团也能喂饱她。 来外边吃也不懈怠,什么都想尝尝,这可能是她为数不多的世界探索欲了。 聚会到中旬,大家都三三两两聊天,偶尔叫一声另一个人的名字。 平嘉音和尤禾最要好,好不容易见到对方传闻中的老婆,势必要了解多一些。 她很惊讶:“为什么?你们不是结婚了吗?” “我能冒昧问一下吗?”她看向乌落,“您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人在眼前,问搜索引擎不如当面探究。 “去世了。”乌落笑着回应,“选秀出道那年出的事故。”平嘉音立马道歉:“对不起。” 超能力人也有真正的家人吗? 尤禾也很好奇:“真的吗?” 平嘉音满头问号,更觉得这对妻妻破绽百出——不是,你怎么不知道啊? 你们到底为什么结婚? 不熟到这个地步吗? 和尤禾关系最好的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两口子有问题。 总不能是传说中的协议结婚吧? 这种一般都适配豪门,要么还有信托要求,乌落父母双亡,要是有点背景,也不至于糊成这样,而且为什么要找尤禾呢? “真的。”乌落冲尤禾眨了眨眼,很体贴地擦去妻子唇角的酱料痕迹,“你不是知道吗,我和你说过的,父母双亡,没什么亲戚往来。”这是她们打算结婚那天乌落交代的世界身份。 尤禾是唯一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一个神奇的bug.超能力者的资料应该随便设定吧,尤禾顿时失了兴趣,分给乌落一根骨头,“吃吧,老婆。”下一秒她想起了什么,“你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吗?”乌落扫过盘子里的骨头,一点不介意自己被当成狗,嗯了一声:“圆满完成。”平嘉音给齐亦玉发微信:[不是过气偶像吗?能有多少工作?]齐亦玉:[小禾还说她老婆的工作是拯救世界呢。]她又给平嘉音发送了一则乌落综艺见面会的新闻视频。 是有一些老粉哭哭啼啼来看她的画面,心疼爱过的偶像混得连网红都不如。 什么时候做偶像也算拯救世界了? 齐亦玉:[尤禾不追星滤镜比粉丝还重,太可怕了。]平嘉音:[不是说过气明星不如十八线网红吗?]平嘉音:[那她还能给小禾全款买大平层?] 齐亦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吧,咱也不懂。]她俩边观察尤禾和乌落互动一边发消息时,有同学拿着手机过来问:“小禾,我可以和你老婆合照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明星。” 尤禾问乌落:“可以吗?” 她面露担忧,生怕乌落的身份暴露,思考乌落露脸拍照不显像怎么办时,陡然想起对方的身份还是艺人,又松了口气。 乌落:“当然可以。” “那可以发社交平台吗?”那人顿了顿,“小禾发朋友圈都没有正脸照片。”她们都不追星,也不知道乌落有多少人气。 简单搜索也能看到有人表白,在普通人眼里至少也是小有名气了。 乌落看了尤禾一眼,“我老婆是很体贴呢。” 尤禾早已免疫乌落满口的老婆,心想:不愧是专门送死的人,演技好好。 做偶像做演员都很精彩,指不定用了什么超能力才糊得这么随心所欲的。 尤禾一边吃一边想:也不知道这种超能力会不会失效。 平嘉音还是觉得有问题,但齐亦玉不让她多问了。 再问就显得她窥探已婚妻妻隐私,越过了朋友的界限。 最后几道菜还没上,乌落忽然起身说要走了。 尤禾问:“不是下班了吗?” 难道有紧急任务? 结婚第二年,她依然不知道乌落这个组织到底谁是老大。 偶尔看动画结局打boss的桥段被牺牲的角色,尤禾会想起乌落。 倒不是担心别的,是怕她哪一天真的死在外边。 虽然尤禾靠结婚得到了大平层,也怕这钱属于超能力老板,乌落死了,财产充公怎么办? “下班是不能下班的。” 乌落弯腰抱了抱她,香味扑了尤禾一鼻子,一副妻妻情深的模样,“我隔壁有饭局,抽空来的。”“老板来了,不好再跑。” 尤禾惊讶地瞪大了眼,以为真是超能力组织的老大来了。 她很少露出这样的神色,乌落莫名觉得她有些可爱,忍不住贴了贴她的额头。 “走了,老婆。”她不忘和在场的人告别,“改天有空我请大家吃饭。”木门合上,尤禾摸了摸额头,虽然早有认知,此刻她更确定了。 她的老婆是个活人,还有真正意义上的身份。 虽然不是大明星金乌落,但是小明星乌落。 “这么忙啊。” “艺人嘛,难免的。” “难怪小禾你的朋友圈也一阵阵发,聚少离多吧。”“不过小禾你要留心啊,和艺人在一起要维持感情很不容易的。”“小禾老婆不是很有名吗?粉丝不少的,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尤禾当然不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嗯了一声,“她很保护我的。”难怪今天能过来,不是因为我刷屏的几点回家。 而是有工作啊。 这家餐厅没有提前预约根本进不了,是很多艺人的选择。 和其他职能的系统工作人员不同,路人系统的职工在固定的世界有固定的生活。 她叫乌落是真的,身份证是真的,出生轨迹都全都可以查到,不会有纰漏。 其他就是假的了。 有的同事做普通工作,也有的是气象主播,动物园园长等等。 一旦有任务,就必须离开。 朝九晚五的工作不适合他们,也不适合和人类建立长久的感情。 需要建立,就要别的权限。 当然短期恋爱也要查看世界书,像尤禾这样的路人也是择偶的对象。 前提是:不能被发现真实身份。 但干这行干久了对时间没什么概念,大部分人都像经历了电子阉割。 大多数非要恋爱,也只是和同事搞搞对食打发时间。 她离开包厢,推开另一扇门。 做尤禾的老婆乌落,和做艺人乌落也不一样。 她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推开门对前队友说:“不好意思,我老婆的朋友们在隔壁聚会,总要见一次。”女团也是她的人生体验之一,当时队友之一的文纯就不是普通人。 作为系统职员,乌落能感应到对方身上有主角光环系统的存在,这也是团队解散之后对方还活跃在娱乐圈的原因。 从女团队长到大热演员,转型非常完美。 文纯的系统是内置的,需要完成世界书的人生节点,恐怕还有事业恋情的安排,乌落不能过多介入,也懒得和对方的系统照面,一直藏着。 “老婆?你真结婚了啊?” “我以为你对男的女的都没兴趣呢,比队长更天选爱豆,居然还是结婚了?”“长什么样啊?怎么认识的?” “很可爱,一见钟情。” 乌落也有统一答案。 真正的答案是:为了与系统bug保持联系。 不过还是失策了,忽略了结婚虽然能捆绑,却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社会关系的绑定。 尤禾和家里人关系不好? 她是奶奶带着长大的? 乌落一无所知,又不能查看尤禾详细的世界书。 看来只能当面问老婆本人了。 她给尤禾发消息:[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尤禾秒回:[现在就想走。] 她的表情包都有种平静的疯感,不是一只兔子吃大便就是河马吐棉花,格外抽象。 偶尔乌落去其他世界做路人任务,还真的能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场景,会因为想到尤禾莫名其妙笑一下。 乌落:[那一起回家吧。] 尤禾不挑食,但也有喜好。 高档的中餐厅不存在量大管饱,她更喜欢深夜路边的红薯摊、煎饼车或者敲馄饨。 乌落就是这么被她发现的,也自然发现了尤禾深夜觅食的喜好。 尤禾:[你真的需要吃饭吗?] 乌落:[老婆,我是活人,你不是确认过了吗?]尤禾:[可我从来没见过你上厕所。] 乌落:[结婚还有这样的义务吗?] 乌落可以想象尤禾此刻的表情,肯定不是生气。 她笑着输入:[难道这是老婆你的特殊爱好?]尤禾:…… 乌落走后,大家商量去密室玩。 尤禾对这种场景毫无兴趣,已经想走了。 平嘉音很多问题想问,齐亦玉不让问,自己倒是凑过去低声问尤禾:“小禾,你们感情真的很好吗?”尤禾嗯了一声。 还在聊上厕所要不要关门的问题。 齐亦玉又问:“那你们多久做一次啊?” 平嘉音来不及阻止她了。 她好绝望,这是可以当面问的吗? 你换成线上问也不至于这么尴尬吧! 她正要替女朋友道歉,尤禾反问:“还要挑日子吗?”真的挑彼此不加班,并且精神状态不错的朋友们:…… “她不是很忙吗?” “你不是每天上班颠三倒四很累吗?” 这也是事实,但尤禾和乌落结婚从不是什么协议结婚。 乌落长得好看、有钱,还有超能力。 尤禾从不否认自己肤浅的喜欢,比对方是明星的身份还喜欢。 糯米味的老婆,让有正常欲望的尤禾吃得很饱。 “考试都能裸考。” 看尤禾不回复,乌落开始刷屏—— [难道老婆你的特殊爱好是看我上厕所?] [难道老婆你的特殊爱好是看我上厕所?] [难道老婆你的特殊爱好是看我上厕所?] 尤禾烦不胜烦,一边输入:[爱好是看你睡我的表情。]一边对朋友说:“做当然是裸做。” 第5章 几点回家0.5 乌落和队友见面也是前公司安排的。 老板计划安排一档她们的回归综艺,鉴于有队友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大家都没考虑。 这次见面成了老板安排的叙旧,试图让她们回心转意。 乌落做路人npc很多年,这个身份的父母也是内部职员。 因为彼此不是真正的人类,不存在世界书,只要不介入非任务人物的因果,没有什么影响。 做她父母的同事也是借机执行任务,等完成任务数量就离开了。 但他们离开的时间特别巧,正好是乌落参加选秀那一年。 这就成了她被选中的理由,父母双亡、一屁股债、破碎的她。 选票呼啦啦上升,原本安排好的三人的出道位愣是因为她多加了一个。 好在没有影响其他人的世界书轨迹。 乌落很清楚,自己不能再备受瞩目了。 她的正职是路人NPC,总有缺席这个身份工作的时候。这也令她人气垫底,合约到期不续,泯然众人是她的道具结果,偶尔出演龙套,是她的玩心,路人NPC从不亏待自己。 乌落忘了人类还有长情的。 前公司的老板看她还是老样子,忍不住问:“我记得你还是有几个粉丝的吧?”队长文纯笑了:“何止,我偶尔做活动,还有人问我,说乌落是不是还在家休息。”“恐怕在家和老婆天天蜜月吧。” 乌落盯着尤禾的回复笑得更开心了,“谁说我没事的,我跑龙套也很忙的。”“粉丝要的才不是这些,”前老板语重心长,“是希望你做主角,不是女主也做女二也没问题吧?”“之前文纯不是邀请过你?” 文纯长得就很倔强,在团时期也算全能队长。 就算不看她的世界书,乌落也清楚她身上有内置系统。 乌落对功成名就也没兴趣,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 奈何这个圈子太容易对比,乌落已经表现得够好吃懒做了,居然有人喜欢她这样咸鱼类的。 搞得她不得不勤快一点,通稿又变成她想拳打队友赶超队长,争c之心天地可鉴。 乌落难得后悔当年的决定,只好用路人系统NPC自带的功能面板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目前看效果不错。 “我就不凑队长的热闹了,” 乌落从不坐在文纯身边。 她虽然还在群聊里,不@她基本不说话,@了也选择性回复。 无论是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是曾经同吃同住的队友,都知道乌落面热心冷。 “那这次的合作你也不考虑?” “不考虑,老婆也不喜欢我抛头露面的。” 拿老婆当挡箭牌的乌落低头看新消息,尤禾完全没有发了过分直白的话的不好意思:[你走了吗?]乌落顺势:“我老婆只是个普通人,不追星也不追剧,我之前怕被她知道我的身份。”她长叹一口气,颇为哀愁,“把我离了。” 虽然现在是个体户,乌落的外表看着没一样便宜货。 当年在团什么都要统一,她底子好,穿地摊货也很时尚,多年过去,成熟一些的脸依然很吸睛。 “走了,有空再约。” 留下的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其中一个队友笑了:“一点没变啊,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好的心态。”“她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没粉丝吧?我来的时候外边都是蹲她的。”“真奇怪,她怎么做到每次行程都让人跟不到的?”“文纯你在这方面可以和乌落取取经了。” “这么没心没肺的人居然还有老婆?为了老婆才不想上节目吗?”“你信她个鬼,有没有老婆都是个问题,她以前也有很多借口逃班的。”尤禾走的时候平嘉音一脸欲言又止。 齐亦玉送她出门,还在刺探隐私,大概是想不到尤禾还有这一面,说话语调分外凄凉。 “小禾,你太不把我们当朋友了,老婆是谁不说就算了,我都不知道你吃得这么好。”“告诉过你们名字的,是你们记成乌拉。” 尤禾有点心虚,她明明给平嘉音发过乌落的照片,结果朋友们都不记得了,搞不好是超能力老婆自带的buff.算了,懒得问。 “好吧,我以为是动画片里的人呢。” “那她父母双亡,其他亲戚呢?” “就算现在糊了,女团时期也算顶流,结婚居然密不透风,这方面还挺厉害。”尤禾想:那是超能力。 她刚才也快速搜索过乌落的信息。 女团粉丝大战几千楼遗迹犹存,无非骂乌落好吃懒做还做女团没事业心,要演出居然睡过头云云。 真是辛苦,又要做偶像还要去拯救世界。 每次用死成全角色,她的工作真的不是报应吗? 尤禾的性格很极端,一方面容易钻牛角尖,另一方面也很容易想开。 这时候思绪歪到超能力者是怎么被选上的,又愣神了。 难道像猪场里的小猪一样自产自销? 成年后盖章出栏,挨个去完成循环往复的死吗? 还没有走到门口,尤禾就在大厅见到了乌落。 对方披上了外套,古咖色不规则交叉的收腰大衣衬得她个子更高。腰封的纽扣还是竹结,似乎是懒得扣,随着走动碰撞,发出竹撞的声音。 尤禾在家里的衣柜见过这件大衣。 她不怎么爱打扮,也有正常的审美,也试着比了比。 很遗憾,老婆个子太高,这样的大衣给她穿快要拖地,完全不友好。 “嗨~老婆。” 乌落的长发和大衣一样不规则,发尾凌乱毛躁。 在平嘉音看来,宛如烫失败的头发因为皮囊身形反而显得分外时髦。 便利店员说的居然是真的,是潮得让人害怕的女人。 刚才席间光顾着质问,她现在才发现对方头上的发卡是尤禾的。 底子好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平嘉音知道尤禾的爱好都很隐秘,全是这些格子铺的小玩意。 都跑到大明星老婆的头上了,刚才的不熟定论有待推翻。 等乌落伸手像是抓娃娃那样勾走尤禾,平嘉音忽然想起尤禾那句裸做,忽然干咳了好几声。 朋友担心地问:“嘉音,你感冒了吗?” 最近天气多变,会惩罚每一个还想冻一冻的人。 “不是,就是忽然嗓子有点痒。” 平嘉音扫了一眼堪堪到乌落锁骨的朋友,完全是可以埋到对方怀里的身高差,不愧是投票选出来的偶像,糊了还是风韵犹存。 平嘉音也没什么多余的欣赏,更多的是意外尤禾结婚居然真的过得不错。 虽然也有很多疑点,至少证明了富婆是富婆。 生活上不会亏待尤禾,那她能放心一半了。 平嘉音想了想,又说:“小禾,你还是和家人说一声吧。”尤禾家里孩子多,上面姐姐下面妹妹,不讨喜的孩子童年被留在山村,比她小几岁的妹妹都被父母接走,她依然在村落生活。 如果不是自己争气考上这里的大学,恐怕一辈子都得留在那了。 换任何人都有怨恨,齐亦玉不希望平嘉音介入太多,拉了拉她的手。 乌落之前没了解过这些,低头看被自己搂着的bug老婆,听得认真。 尤禾长发垂在肩上,非工作期间垂落的刘海遮住她最算得上漂亮的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知道了,我会和她们说明的。” 在乌落眼里,平嘉音作为朋友也管得太多。 没想到尤禾也不在意,还说了声谢谢,“嘉音,你不要搭理我姐姐。”“你没理由替我和她们周旋。” 乌落在心里咦了一声:小bug说话又挺硬的。 平嘉音欲言又止,但见尤禾几乎完全被乌落搂在一起,又不好意思再打扰了,“好吧。”尤禾嗯了一声,乌落也冲她们点头,笑容没下去过,姿态非常平易近人。 餐厅的大堂装潢很像古代的院落,她们走入人造的竹林,消失在拐角的视线。 齐亦玉:“你管太多了。” 平嘉音知道自己多嘴了,但她忍不住:“你忘了吗?小禾那次差点死掉,说的什么。”同学们也都是普通人,家庭普通,父母普通,拆迁就算大富大贵,也算普通里的中上,世界书不会把这样的普通升级成线索人物。 尤禾的身世也很普通,包括普通人的机遇。 幸运和倒霉。 她在学校被老师的车撞得重伤差点死掉,家长赶不过来,姐姐也是千催万催才来的。 室友照顾她们最多,好多次都以为尤禾挺不过去了。 说妈妈,也带我走吧。 那年她的呢喃都像碎裂的玻璃,平嘉音才明白尤禾为什么从不像室友们经常和家里联络。 尤禾最讨厌被留下。 去灯具城也好,没有一个房间也没关系,和爸爸妈妈一起,贫穷富贵都很幸福。 姐姐跟着父母就算了,为什么比自己小的妹妹也被接走了,她不可以呢。 想到那时候尤禾快死的模样,平嘉音垂头掩饰难过,说:“我觉得她还是很在乎家人的。”她们也不想参加第二轮聚会,离开的时候发现外边堵了。 来的时候蹲在大门的粉丝蜂拥,车都开得缓慢。 “文纯!!啊啊啊啊!” “老婆!!!!!” “老板走开别挡路!” 音浪很强,普通客人听了都露出痛苦的表情。 平嘉音竟然还停下来辨认了一会儿,啧了一声:“果然大明星是形容的金乌落的,尤禾的老婆……完全没粉丝啊!”“我觉得……她还是挺红的。”齐亦玉指了指不远处,“还有横幅呢。”“乌落……去死?这也能做成横幅?!她这么讨人厌吗?”不追星的平嘉音很惊讶。 “应该是不许她们合体的意思?”齐亦玉也不太懂,又看向另一边,“也有粉丝啊,那几个就是吧。”大门被挤得水泄不通,一小撮人看上去柔弱可怜又无助,只能用手机举着弹幕,竟然幸运地被挤到前面,正好问队长乌落去哪里了。 “小禾和这样的人结婚真的会幸福吗?”平嘉音皱眉,“她很讨厌瞩目,居然会选择……”齐亦玉倒是觉得这样的尤禾更真实,不像以前,总觉得与她相处隔着一层玻璃罩子。 心疼也伸不出手,安慰也词不达意,反而是尤禾愿意倾听她们的烦恼,更让她们不知道如何回馈。 “她也有色心不是很正常,有钱、漂亮、幽默还能干的老婆,谁都喜欢吧。”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们怎么走?”平嘉音倒是不介意,只是纳闷,“小禾和她老婆怎么跑的?”餐厅的门都被堵死了,保安差点被粉丝毒打。 没想到解散N年的组合粉丝还有这样的余威。 尤禾戴上头盔,问开共享电动车的乌落,“刚才的隐身斗篷还能用吗?”她的超能力老婆遗憾地摇头:“不能,只有十秒。”尤禾失望地问道:“很贵吗?” 乌落:“还好,积分换的,一个月兑一次。” 尤禾还想玩,“下个月可以再兑一次吗?” 乌落没告诉她隐身斗篷可以氪金加时,笑问bug老婆:“你想偷东西啊?”她帽子扣好大,抱着她腰的尤禾掐了掐她的腰,“你才是小偷。”“别掐,”超能力者的肉体凡躯怕痒,共享电动车摇摇晃晃,“那你想要做什么?”鉴于小bug老婆胃口很大,乌落斟酌后奸情提示,“十秒也不够我们在公众场合隐身做一次。”尤禾难得震惊地问:“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吗?”乌落:“嗯哼~” 第6章 几点回家0.6 尤禾来不及多问什么,隐身斗篷就失效了,好在她们已经离开了粉丝包围的区域。 城市的共享电单车都有区域要求,超出距离还要罚款。 路边冷风吹得尤禾哆嗦,她在糊豆老婆还车的声音中抱怨:“不能变一辆车出来吗?”乌落伸手,把她的围巾打了个死结,“变出来家里又要多一辆,多麻烦啊,你又不爱开车。”“我斥巨资打了一辆专车。” 尤禾看她一眼,“浪费。” 乌落知道尤禾偶尔会怼个两句,像是很受用她扫来的眼刀,伸手拎起自己大衣的两片衣摆,佯装裙摆做了个提裙礼,显得洋洋得意,“应浪尽费,就像你对我一样。”尤禾没搭理她,心想:说得好像我很无情一样,倒反天罡。 今晚微博热搜有乌落的前团名。 她毫不在意,毕竟在道具外挂加持下,她很容易被遗忘。 等bug解决,这段和尤禾的关系也会抹去,她的身份到期,这个世界也不存在这个角色了。 不过小bug妻子很喜欢大平层,一个月的工资几乎都用来装点房子,要是回收房子,她肯定会生气。 知道乌落秘密的小bug很懂事,并不会要求太多。 发消息更像是满足自己的分享欲,并不需要乌落回复什么。 尤禾周末会骑共享单车去游湖,乌落偶尔早点回家,会找到尤禾的坐标看看她在干什么。 路上堵车,尤禾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穿过人群。 表情不咸不淡,看所有人和草木毫无区别。 bug妻子是一个人过也能过得不错的人。 虽然这个不错在其他人眼里显得不识好歹,领着微薄的工资维持生活,怎么看都无法抵御风险,仅仅适合单身的部分时光。 在不识好歹方面,她们两个确实般配。 不过乌落是有金牌NPC的背景,哪有NPC做主角的。 尤禾是个普通人,再怎么挣扎,也跑不过出生生成的世界书命运。 所以…… 乌落想,房子还是不要回收好了,万一尤禾真正结婚的对象很穷呢。 乌落盯得太久,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时,尤禾一边下车一边问,“看着我做什么?”超能力妻子给尤禾买的房子是核心地段,号称日不落楼盘,俯瞰是圆形的大平层,小区的业主都算小有资产。 当时平嘉音得知尤禾住在这里,也思考过朋友是不是职场受挫,被富婆包了。 她总是怕尤禾被欺负,尤禾从不会生气她多管闲事,这也令乌落意外。 “你前天给我发的照片是什么意思,你想养狗吗?”乌落是有微信,关联了她的系统任务栏,还是在团时期捆的。 做爱豆太麻烦了,事情多,跑路去干活一小会儿就被当成好吃懒做。 好不容易结束爱豆生涯,她也没有彻底和这个身份解绑,总有一些小活作为她社会人存活的证明。 不过通讯录里不少人都是乌落主动疏远的,很快就沉没到底,没什么联系的必要了。 尤禾是她的置顶,系统bug的重要观测对象,也是为了方便观测才结婚的老婆。 老婆的需求也是她应尽的义务。 譬如身体需求,譬如金钱需求。 情感需求在她们的需求之外,求婚当天她们彼此就知道了。 在尤禾看来,超能力者和她求婚是为了不被发现身份,或许结婚也是一种灭口。 结婚在尤禾眼里没那么神圣。 况且乌落有钱、漂亮,还很神秘,还能让她想一想,已经难能可贵了。 那就结吧。 这是她的回答。 在乌落看来,尤禾比系统还像系统,要么是藏得太深,要么是天生没什么感情。 求婚前,她观测尤禾许久,才勉强发现小bug爱吃什么、爱看什么。 但再喜欢一样吃的,尤禾也不会特地绕远路去吃。 爱看一个电影,如果附近的电影院没排片,也不会特地去看。 没什么喜欢值得尤禾兴师动众去做的事,也可以算冷酷。 难道因为这样,她才成为世界系统的bug? 一个敢求婚,一个敢答应。 没有爱和喜欢,各取所需,结婚也很顺利。 目前尤禾满意自己的生活,乌落同样。 她从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同事那就更不必说,每次出任务彼此相看,只会生出更深层的无力。 还不如看老婆的日常生活。 还好尤禾也没有那种感情需求。 人类也可以对宠物投入爱获得百分百的被爱,乌落说:“想养就养。”尤禾开了家门,进入玄关就踢掉了鞋往里走,“不要,太麻烦了。”乌落摆好她的鞋,一边脱掉外套说:“那请个保姆养。”圆形的户型全部打通,动线一流,也符合日不落的概念,阳光充足。 尤禾休息的时候会在家躺一天,看日升日落,傍晚问乌落今晚回不回家。 也不是期待乌落回来。 虽然已婚,她们的关系很像角色扮演。 尤禾致力出演老婆,乌落全力演出老婆。 “不喜欢多一个牵挂。” 尤禾打开了电视,今天的开屏广告就是老婆前团队长的新剧,“她知道你有超能力吗?”乌落坐到她身边,尤禾很自然地靠了过去,枕在她的腿上。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在浏览器中输入:LANYUE9.COM 糯米味的老婆令人安心,手掌抚着尤禾的长发,“不知道。”尤禾:“我今天才知道你之前是偶像。” 广告页自动进入播放页,主题曲都是文纯唱的。 她的气质自带倔强,像是命运如何摧折都不低头。 身世虽然比不上乌落凄惨,也涉及豪门纠纷,不感兴趣的尤禾今天难得浏览了不少信息。 脑子疼。 有钱人幺蛾子好多。 室内只开了几盏灯,外面的夜景更繁华,巨大的电视屏幕光在她们两个身上滚动。 “反正你也没兴趣。”乌落笑着说。 她知道尤禾更在意她的工作。 如果不是今天和她的朋友见面,乌落不会知道尤禾在外面是怎么描述她的。 拯救世界。 路人怎么拯救世界,不如说是职业消失NPC. 也不是每次任务都要死,这样的工作扮演没头没尾,只会成为传说一则。 上次乌落的工作就很奇葩,需要在某个孩子掉下悬崖的瞬间,以樵夫的身份接住那位气运之子。 参与了那么多世界故事,尤禾是她第一次深入普通人的生活。 虽然注定要抹去存在,目前乌落觉得很有趣。 “别给我造成负担就可以。” 尤禾的手机还在外套里,她脱掉的外套也是乌落挂起来的。 尤禾有自己的一套储蓄程序,碗不会当天洗,衣服要攒到洗衣机塞满的程度。 这也是很尤禾的回答,乌落笑了,尤禾伸手揪了揪她垂落扫得她脸颊痒痒的脸,“谢谢你今天过来。”“也麻烦你了。” 她们是法律上最亲密的关系,该客气的地方都很客气。 尤禾知道这段关系算自己占到便宜,想躺平的人已经很感恩了,尽量不麻烦乌落。 虽然每天例行询问还是那句—— [老婆,你今天几点下班]. 如果乌落不下班她也挺高兴的。 “你应该告诉我你的这个身份。” 尤禾换了个视频,随即跳出来的正好是文纯在团时期的cut,里面还有十年前刚出道的乌落。 原来和以前也长一样啊,果然是超能力者吗? 不过粉丝说很抗老,十八岁的时候显老,二十八成熟,三十八就年轻了。 让她枕在腿上的女人笑了,“你不是不感兴趣吗?也怕麻烦。”“是怕麻烦,”尤禾想了想说:“但万一有人追问,我怕我回答不上来。”“还暴露了你不是普通人。” 她也意识到这是自己想多了,老婆还是个明星,根本不怕暴露。 她甩开乌落摸她头发的手,似乎掺了一点点小情绪,“结果……你还做过顶流。”“是你单方面以为我只有一份工作,居然没有搜索过我的名字。”乌落知道她对自己身份的好奇,但不多。 这种遮掩也算尤禾的保护,让她新奇。 “没关系,我做不成顶流,也不会变成大明星。”“这个世界有人真正拿主角剧本,我偶尔要手动调整知名度。”“比如刚才我们用的道具。” 说到这些尤禾就有精神了,她转过身,仰头看乌落,“所以你是故意把自己名声搞得这么差的?”“也没有很差吧?” 乌落也不确定,做任务太多年,体验阈限拉高,她的心一向很平静。 被万人追捧和家财万贯在她看来都很虚无,反正做路人NPC才是她的生活。 “有啊,骂你心机抢队长c位,路演睡过头,参加综艺还不干活。”“好吃懒做……”尤禾记得挺多关键词,“这个太假了,你比我勤快多了。”她区分了爱豆乌落和她的妻子乌落。 昏暗的室内,她眼里似乎只能看到乌落。 这一面的乌落握住她的手,笑问:“还有别的吗?”“这样还是有人爱你。”尤禾又翻过身去,“这种爱,真夺目。”乌落不以为意,“只是期待。” “她们也有追其他偶像的,不像我,只有一个老婆。”“所以我需要见见你的父母吗?” “你的朋友眼神都在骂我人渣呢。” 尤禾:“不用。” 乌落又说:“可是你的家人让平小姐给你介绍优质对象。”超能力者笑得玩味,伸手勾了勾小bug妻子的鬓发,“难道你在老家还有老婆吗?”尤禾从她怀里坐了起来。 大平层可以让她在家里完成每天的健康步行任务,这里和她的过去狭窄的出租屋泾渭分明。 都是乌落给她的,也有代价,不算不劳而获。 尤禾摇头,“没有。” 乌落:“和家人关系不好?” 她没有铺垫直接问,尤禾也不生气,问:“你说每个人出生都有简介,你有超能力,能看到我的背景吧?”她很好奇乌落的工作,但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如果乌落不说,她会换成别的闲聊。 按时下班的乌落和尤禾是这么相处的。 如果工作很忙不能回家,她们各自生活,平平淡淡。 “看不到。” 乌落不会告诉尤禾,她还没开始的真正婚姻和终究会到来的死亡。 她语气带着几分少见的郁闷,揉了揉头发,“等你老婆我再升职吧。”“我现在只是小喽啰。” 超能力小喽啰。 尤禾笑了笑,似乎很好打发,“好吧。” “我和家人关系不好,父母偏心,更喜欢我的姐姐和妹妹。”很奇怪,她和朋友们都不能这么直白得叙述。 在来路不明的老婆面前,尤禾无需铺垫。 可能乌落的眼睛就像金乌,偶尔会有隐隐的金光,昭示她不同寻常的来历,也象征一只随时会振翅而飞的玄鸟。 普通人只是超能力者的过客。 尤禾深知自己不能爱她,也不会怅然若失,“我很记仇的,很幼稚吧?”乌落摇头,把腿上的人拉起,靠在自己怀里。 她身上的香味太有饱腹感,总有源源不断的热量,声音极具蛊惑力,“所以我只会有一个老婆。”这是安慰吗?没头没尾的。 更像传教。 “结婚只能一个老婆。”尤禾不吃这套,“难道你们那里可以有很多老婆吗?”“我们那里……”乌落想到月媞问她的话,笑得开心,“大家都没x欲。”尤禾啊了一声,好奇地问:“那你也没有吗?”乌落这才想起她在微信说的话,“你想看我上厕所是吗?”尤禾:“都说了不想。” 乌落:“那走吧。” 尤禾以为她真要自己看她上厕所,“我不是变态。”她的老婆把她背起,“我刚兑换了一个千层镜,你不是想看我的表情吗?”“给你看个清楚。” 尤禾说的是真话,但想了想那个画面,成千上万个乌落那个她的话…… 有些*乱。 刺激。 心跳怎么加快了? 不好吧。 乌落明明感受到了,还故意停下脚步,“不想?那就算了。”背上的人咬她耳朵:“想。”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第7章 几点回家0.7 千层镜效果好得让尤禾短期内都不想看到乌落的脸了。 那简直是千万个乌落在弄她。 果然干这种事不能用超能力,老婆一个就好,那种很多老婆的福气,普通人无福消受。 好在第二天尤禾醒来时,超能力老婆已经不在了。 置顶的未读消息发送于凌晨四点—— [我去上班了。] [今天不回家,任务很棘手。] 尤禾盯着时间沉思,这么早上工了吗? 她这行会有失业金吗? 万一乌落业绩不好被辞退,我现在住的房子是不是会被回收? 尤禾捧着手机时,余光瞥见手腕上的吻痕,浮现乌落把自己翻来覆去从前到后侍弄的画面。 不堪入目。 除了千层镜道具,乌落真的没有使用什么增强体力的道具吗? 尤禾回忆了一会儿,发现认识乌落到现在,此人不会生病,也不会犯困,无论什么时候见到都像闪闪发光。 算偶像包袱吗? 尤禾翻了个身,她今天上夜班,可以理所当然在家躺到下午。 超大平层的窗帘自动打开,倒春寒如果不下雨,给人一种想要出去的冲动。 她回复乌落:[知道了。] 刚发出去,许久不联系的亲姐姐来了消息:[小禾,嘉音说你有对象了,真的吗?]昨晚乌落问过尤禾关于家长的问题。 既然都领证了,社会关系也要面面俱到。 没道理朋友同学都知道她有老婆,家里却不知道。 除了求婚不容拒绝,乌落几乎不会勉强尤禾做任何事。 但朋友显然把尤禾当女儿照顾,非常担心尤禾的未来。 乌落从不问这些,当然她也没说我可以养你。 求婚成功后,三次都没死的超能力者问尤禾想要什么。 房子? 好啊,去买就是了。 还有别的吗? 没了。 第四次见面的两个人在床上相顾无言。 尤禾近距离盯着死了三次面容平和的超能力者,问:如果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也可以给我吗? 这问题老套到谈恋爱都没人问了。 真容和贴出来的无名尸体不同的npc笑了笑,“可以。”“不过三垣二十八宿的星星不能摘给你,比较麻烦。”尤禾对天文不感兴趣,她大学念的专业也是随大流选的。 听说这行毕业好赚钱,结果毕业后又过了红利期,学姐学长说迟早和土木一起哭。 人的保质期比便利店的饭团还要短暂。 过期饭团只是过了最佳赏味期,依然有人会吃。人类的最佳赏味期更短暂,却没有人想要品尝尤禾到底是什么样的饭团。 “哦,我乱说的。” 面对忽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蜗居七平米出租屋的尤禾眨了眨眼,再近一些,都能贴上乌落的唇了。 “我只要有自己的房子就好了,能死在里面的那种,我的。”和她求婚的职业npc有些意外,小bug的愿望竟然一点也不贪心。 乌落又问了一遍:“没了吗?” 尤禾感受到了微妙的惊诧,反问:“你和多少人求过婚?”“就你一个。”职业npc撑着脸看着毫无惊喜只有困倦的人类,“只有你看见我了。”尤禾没明白。 那时候她刚去便利店上班,没能习惯排班日夜颠倒的时差,黑眼圈浓重,反应也有些迟钝。 “你是鬼吗?” “可是救护车的人也能看见你。” 乌落拿出手机给她照片,“你那时候看到的我,是这样的,还是这样的?”照片左右滑动。 左边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女人脸,三十多岁的模样,右边就是近在咫尺的脸。 尤禾不假思索,“右边。” 忽然出现在她家里的女人绝望地后仰,差点滚下尤禾狭窄的单人床。 尤禾来不及拉她,对方再次爬上尤禾的床,“你果然能看到我的本相。”“本相是什么?” 尤禾没睡醒,困得睁开眼都不很不容易,戳了戳眼前人的脸,“你是活的,也不是妖怪。”乌落被她逗笑了,“就是正常来说,别人看到的应该是左边这张脸。”“我没记错的话,你给我叫了三次救护车吧?”尤禾点头。 对方也觉得奇怪,“你不觉得一个人被你遇见三次快死了,不正常吗?”尤禾嗯了一声,像是又快睡着了,“但和我有关系吗?”乌落也算见过不少人了,第一次看到不正常的路人,“别睡,再聊聊啊。”尤禾唔了一声,扯走被乌落压着的被子,“因为我看见你本来的样子,你要和我结婚。”“防止我泄露秘密。” 她总结能力还挺强,乌落被她逗笑了,“你不怕啊?”“我没钱。”尤禾把手机的存款给她看,只有几百块,“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到账。”“也没色。”年轻的毕业生打了个哈欠,端详忽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你比我好看,和我结婚,是便宜我了。”乌落哭笑不得,说了句谢谢,“你身材也不错。”尤禾摸了摸自己睡衣下的身体,“自己摸也就那样。”乌落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尤禾的脸其实长得不赖,但气质冲淡了吸引力,死感太重。 身材却和脸不同,落在她床上的乌落一开始还被没睡醒的小bug当成被子夹了半天。 “还有事吗?”尤禾看了眼时间,“我等会要上班了。”乌落有种乱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好吧,那我加一下你微信。”就这样,她们忽然结婚了。 进出尤禾出租屋的乌落没有留下任何出入痕迹,更证明了她有超能力。 超能力人早出晚归,要么不归。 房子从法律上完全属于尤禾,包括她不定期给尤禾打的零花钱。 比便利店上班还多,但尤禾没动,她还是要找点事。 如果物质能衡量爱,那乌落很爱她,尤禾心满意足,并不觉得自己发的朋友圈是吹嘘。 乌落比校花好看,比首富有钱,也比童话故事的主角还「爱」她。 唯一的缺点就是,在床上不听话。 最初把尤禾当成任务对象,很礼貌,尤禾有需求她就回应,细致得尤禾有种要做深入体检的错觉。 试用得很满意的尤禾当时想,看来干这行果然十八般武艺,超能力也要全科。 就算乌落失业了,下海也能成为销冠。 所以同学们认为的乌落很渣,在尤禾眼里都不算缺点。 她一个人过,生病也要一个人去医院,亲人去世,她一个人回去吊唁也没问题。 如果和乌落说,对方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肯定会陪她。 但她们的婚姻没有感情,这不是必须履行的义务。 看尤禾没有回消息,姐姐又打来视频通话。 尤禾转成了语音通话,一声喂带着困倦。 “小禾,你还没起床啊?”尤杏看了眼时间,“周末你也这么晚起床吗?”尤禾不恋家,也很少和家人聊天,生活状态就是让人知道她还活着,能交家用。 就算家里都是姐妹,尤禾和姐妹的关系也很一般。 姐姐印象里的尤禾总是起很早,不会睡懒觉。 大学期间她给尤禾发消息,对方似乎也保持那样的作息。 “嗯,有事吗?” 尤禾闭着眼,发现枕头似乎还带着乌落的味道,像是阳光晒过的糯米,暖烘烘的。 她深吸一口,埋了进去。 “我刚才不是发微信给你了吗?嘉音说你有对象了。”“怎么不和家里说?” “妈妈还说让我给你张罗张罗呢。” “不用,”尤禾说,“我已经结婚了。” “去年年初结的,现在是九月,四舍五入也算两年。”许久的沉默后,大姐以为她开玩笑,“你这孩子,这能乱说吗?”尤禾:“是女人。” 又是漫长的沉默。 有人拿走她的手机,“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在外面野惯了吗?”尤禾:“野惯了的不是我,是尤樱。” 她很不满姐姐打扰平嘉音,就算生气也因为太懒不想发作,“姐,你开的免提是吧?”“不要再打扰嘉音了,她工作也很忙。” “尤禾!你给我说清楚你结婚的事!” 小商品市场灯具城的老板订单畅销海内外,尤禾印象里的妈妈对外温和,在家很不耐烦。 或许是对她不耐烦。 因为她不是她期待的孩子,也不是认命了的老三幺女。 不上不下的老二不说偏爱,普通的一式三份都很难均分,更别提孩子。 尤禾早就不会失望了,她抱着还有乌落味道的枕头,“没骗你们,我老婆很爱我。”比你们都爱我。 这句尤禾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乌落并不爱她。 她只是一个奇怪的bug,乌落和她结婚不过是权宜之计。 超能力者以身封口,如果解决不了,或许会灭口。 尤禾忽然有些难过,想:我可以拥有她几年呢。 原来老婆也有保质期。 * “怎么了?你老婆又问你几点回家了?” 这次的任务评级的难度从C级升到了A级,好几个员工失败了。 月媞是顶替某个提前休假同事出差的,乌落这次没有开队内公共屏幕。 她们坐在深夜的古树枝干上眺望远方,彼此都是长发飘飘的古装。 “没有。” 乌落看了眼微信,她以为信号不好,多刷了几次。 按照那边世界的时间,她三天没回家了。 每天打卡式问候几点回家的小bug竟然没给她发消息。 出什么事了? 难道她对家人隐婚,父母找上门了? 乌落面露忧色,一旁的月媞盯着她降级很多的任务面容,就怕她把自己玩进去。 想起最近员工聚会听到的消息,月媞提醒她,“升职在即,不要让这件事耽误你。”“不会。”乌落坚信,“我又不是你,赔了感情还降职降薪。”“好歹我那是两情相悦。”月媞倒是无所谓被涮,“你不就是土匪吗?仗着普通人无法拒绝你,强占路人。”乌落不服,辩解道:“我和老婆也两情相悦啊。”“她爱我的钱和脸,我爱她的听话不惹事。” “你自己听听勉强吗?”月媞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强取豪夺不是我们npc系统的活,直走左转去火葬场部门。”第8章 几点回家0.8 乌落做完任务火急火燎回家去了,还是月媞替她在世界大厅提交的任务报告。 大家回到这里都会变成世界系统的统一着装,全都是黑衣白裤或者白衣黑裤的,有点职级的可以自选衬衫的花纹。 不过本相也不是谁都能看到的,需要彼此添加好友。 不然看人全都是马赛克脸上写着工作编号。 “A021,你回来了?”同事A998看了眼月媞身后,“怎么只有你?A404呢?” 作者:爱小说,爱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乌落人缘不错,总有人问候。 月媞:“她忙着玩呢。” “哦。” “马上就要进行升职竞选了,她不着急吗?” “这么多年你看她为什么着急过?” 月媞提交了任务卡,兑换了个三天的假期,打算去乌落的辖区看看她那个识趣的老婆。 “也是,”同事并不意外乌落的作风,但事关评选,她又问月媞,“最近世界书波动很大,出了不少bug,你见过吗?”月媞身边就有遇见bug的,问:“你知道上面打算怎么处理吗?”“如果只是普通人,且不涉及拥有主角系统的任务者……”马赛克脸做不出什么表情,都是打工人,打工千千万万年,普通人类也是一串数据,不存在什么悲悯之情。 “抹杀就好了。” 月媞并不意外,“那会专门派人抹杀么,还是让发现bug的职员抹杀呢?”同事摇头,“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最近都在开会。”因为月媞有前科,同事没敢问那句你是不是遇见bug了。 月媞和同事闲聊几句就走了。 她给乌落发了系统内部邮件:你提交的bug有反馈了吗? 乌落回到辖区已经是第四天傍晚了。 就算身份是过气糊豆,没有公司,她依然有几个通告。 大概是以前耍大牌的履历比较多,通告也很容易被顶替。 经常出现一个消息是:乌老师你的通告时间确定了,后面是地点还有交通方式。 下一条变成了老师不好意思,您不用来了。 乌落懒得回,也不会闹,业内很多人说她并不像传闻那么夸张。 有时候实在缺人,临时找不到人顶替,恰逢乌落没任务做,闲得无聊也懒得计较薪酬,高兴录节目玩去了。 今天给她发消息的还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编导,而是之前女团的老板,说实在找不到人,让她帮忙参加综艺做个嘉宾。 乌落看了一眼,就是每周六播出的剧宣综艺。 正好是文纯主演的古装剧,倒不是让她帮忙宣传,而是节目主持人忽然重感冒上不了。 前老板目的太明显了,乌落都能想到热搜是什么排版。 不过这样的剧宣节目赠品是赞助商送的灯具,正好契合小bug老婆的爱好。 乌落虽然不太关心尤禾到底喜欢什么,好歹结婚两年,也出去玩过,偶尔事后会漫无边际地聊两句,知道她对灯具尤为热忱。 为什么热忱,乌落没问,那天同学聚会才知道,原来尤禾父母是灯具城的小老板。 她们家从毛坯到精装全是尤禾包办。 乌落知道她没钱,房子到手,还给尤禾账户打了五百万当装修费用。 乌落回复了前老板接活,那边秒回:真的? 乌落又发:[但我要赞助品牌最新款的灯具。]她在和尤禾的聊天记录翻了半天,才找到尤禾分享的图片。 小bug老婆不缺钱,物欲好像也是一阵阵的。 明明能买得起很多东西,还要等什么团购促销。 金牌npc不懂,满一千减一和满一万减十块到底有什么区别。 前老板爽快回复:没问题。 录完我让人给送过去,薪资也照常给你,也会派车来接你的。 乌落回了个ok。 大概是前几天聚会提起结婚,大家都很好奇乌落结婚的对象。 乌落在团得过且过,没人能和她交心。 明明她看着没什么威慑力,也有工作人员不怎么敢和她搭话的。 前老板斗胆问:[要给你老婆准备一张票吗?]如果是之前,乌落肯定会拒绝。 尤禾实在不喜欢热闹,说宅吧,也不算,她一个人还会出去骑车遛达,也会自己一个人游湖。 乌落做任务灰头土脸的时候点开关联面板,老婆打工之余简直是度假。 搞得她也想旷工。 三月春光好,适合赏花,秋天枫叶飘红,尤禾也会去爬山。 一年四季,她似乎把自己养得不错,好像结不结婚,和谁结婚,她都能过下去。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那为什么和命定的那个人婚后两年会死呢? 脆弱的人也会那么脆弱地死去吗? 乌落回复:我问问她。 她回到家,发现尤禾不在。 除了那句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尤禾不会给乌落其他留言。 家里的冰箱磁吸的便利贴大多是尤禾的菜单,让乌落看着做的。 小bug偶尔心血来潮做顿饭,不会有乌落的份。 尤禾是乌落眼中,这个世界人类里最特别的那个。 她以为乌落无所不能,却不会胡乱许愿。 乌落看了眼尤禾贴在墙上的工作日历。 尤禾似乎很喜欢便利店的工作,偶尔会往冰箱塞员工福利之过期的冰面包和饭团。 “上班去了啊。” 乌落指了指上面代替上班的小熊印章,出门去了。 尤禾今天是午班,新来的兼职生一股牛劲,干活特别利索,她更放空了。 尤禾琢磨怎么应付家里,姐姐说妈妈被她气到住院,这应该是假的。 又质问她既然结婚为什么不说,过年至少要回去一下。 尤禾的借口是春节加班双倍工资。 妹妹尤樱也知道了她已婚的消息,发来不少乌落的资料,问尤禾是不是白日做梦。 类似就算这个人现在没落了,也不至于和普普通通的姐姐你结婚。 还有一句:姐你是不是又白日发梦了。 便利店放着这个月总部给的歌单,主打青春偶像,过气男女团和新出道的都有。 同事每一首都会唱,尤禾去办公室看了眼,也有乌落之前在团的歌曲。 很遗憾,她一首没听过。 歌单循环好几个小时,如果女团唱歌按句给钱,乌落应该是拿最少的。 玻璃自动门打开,欢迎光临之后,乌落第一眼看向收银台。 尤禾正在给中学生拿关东煮,整理柜台的同事按照公司规定和客人打招呼。 每天来往便利店的也有常客,要么是周边商圈上班的,固定时间段会来什么人,上个两三周班也就知道了。 同事一眼认出了乌落。 之前乌落来接过下夜班的尤禾,个子很高、穿得过分时髦,还在外边亲了尤禾一口。 有些人从走路的姿势就看得出大范围的职业。 她猜测这位小姐不是模特就是空乘这类专业,身高身材都很符合小范围的要求。 尤禾还没有看到乌落。 几个中学生纠结魔芋结还是蟹棒,选了半天,尤禾全神贯注。 尤禾就是这样,很容易满心满眼。 越是和她相处,乌落越好奇世界书上本该和尤禾结婚的人是谁。 能让尤禾心甘情愿结婚的,必然有利于她。 有钱、好看、脾气好? 那会长得比我好看吗? 那应该没我好,不然怎么会结婚一年就离婚呢? 我和尤禾都第二年了。 乌落知道尤禾还没有下班,并不着急。 她慢慢悠悠逛了一圈便利店,找到了家里一模一样的饭团,又拿了几包零食,等那几个学生结账去一边坐下,这才走到收银台。 “老婆,今天几点回家?” “你什么时候下班的?” 尤禾也不惊讶,口罩遮住半张脸,那双眼眸低垂,乌落忽然回忆起舔舐尤禾湿漉漉睫毛的触感。 她抿了抿唇,“一下班就过来了。” 她们隔着柜台,尤禾依然能闻到乌落身上浓烈的糯米味。 偶尔她发呆会思考乌落是什么墓穴千年女尸的可能性。 这也算超能力的一种……吧。 她扫了乌落挑选的商品,例行询问:“有会员吗?”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乌落摇头,笑着盯着尤禾,听她说:“注册的话新用户满15-3,30-5……每周一会员日还有超多折扣。”这些台词显然也是培训内容,小bug背得很熟练。 这张脸遮得太严,显得这双眼睛无辜得好生动,那颗眼睑痣惹人心痒。 乌落忽然想到那天夜晚她注视自己的目光。 千层镜的功效超乎想象,脑回路不太一样的妻子火辣得没有上限。 乌落问:“什么折扣?” 尤禾:“面包三件六六折,现磨咖啡也六六折。”乌落又问:“其他时间没有折扣了吗?” 她本来就晃眼,刚才那几个学生盯着她看,在储藏室整理库存的兼职生问整理货架的店员,“那人认识小禾姐吗?”“认识,那是她老婆。” “啊?” “完全看不出小禾姐结婚了啊。” “你新来的,不知道很正常。” 乌落还要问:“怎么注册会员,小程序?” 尤禾点头。 过去好几天,身体也好了,她看了太多乌落,又几天没见,大起大落的,心情有些复杂。 “我注册的话,你会有提成吗?” “一块钱吧。”尤禾催促乌落快点,“付钱。” 乌落把手机递给她,“那注册吧。” 尤禾连一块提成也不放过,很快操作好了,乌落笑说:“我在一边等你下班。”尤禾问:“你还有事吗?” 好奇的兼职生路过,完全不觉得这两个人像已婚。 也太不熟了吧? 乌落点头:“我晚上有活,你去做我的观众吧。”她说得模棱两可,尤禾的眼睛忽然亮了,“可以吗?”乌落点头。 尤禾和她对视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失望道:“不是我想的那样吧?”乌落正要解释,那几个学生其中一个忽然走过来,小心翼翼问:“你是乌落吗?”“不是哦。”乌落反应很快,但对方不肯放过她,“你就是吧?”尤禾觉得她们吵,“客人们,可不可以不要在店内大声喧哗?”乌落拎着一兜零食无辜地看向尤禾。 “是吧,这边上就是电视台,你晚上是不是要参加综艺?”“我看到公告了。” “文纯要去拍电影了你呢?” …… 尤禾第一次有了妻子是明星的实感。 她把乌落赶了出去,同事凑过来问,“姐,你就是乌落传说中的老婆?”尤禾纳闷:“什么传说中?” 没记错的话,乌落没有公开婚姻状况吧? 同事把手机递给她,是某个app的爆料页面。 爆料乌落隐婚,底下嘲笑居多。 “不过还好,没有人发你的照片。” “虽然乌落现在不是很红……”她显然斟酌了用词,“当年黑粉超多的,好几次都有死亡威胁。”同事是追星族,和尤禾也共事有段时间了,尤禾性格平静到几乎麻木,也很讨厌麻烦。 “姐,你怎么会和她结婚?” 尤禾明白尤樱为什么又向自己借钱了,怎样,过气艺人做担保能贷更多钱? 她看了眼在外面给孩子签名让她们不要说出去的女人。 “捡漏。” 第9章 几点回家0.9 过了很久,乌落才走进便利店。 “这么难对付吗?”尤禾提起那天她的超能力,“你不能再兑换什么失忆药水这样的道具?”“想什么呢,道具很贵的。” 她们的对话也没人听懂,就算听到关键词或许也会以为是游戏。 现在便利店里没有客人,乌落看了眼时间,“六点进场录制,你会来的吧?”尤禾很忙,没看她,“有钱拿吗?” 果然很不情愿,乌落忍不住说:“很多人还要托关系才能现场看呢。”对于老婆以前是知名女团成员的事实,尤禾依然心无波澜。 偶尔还觉得乌落的身份很麻烦,“你要是豪门富二代就好了。”她的口气也淡淡的,乌落扯哭笑不得,“你不是那天还说豪门最麻烦了吗?”“也不会被人围追堵截吧?”尤禾明显更在意乌落的道具:“如果有人能兑换……”“那是我升职的宝贵财产。”乌落望着她,“去的话你想要的灯具就有着落了。”尤禾:“去。” 她答应得实在太快,乌落也不知道哪来的失望,“就不能是为了我吗?”“为了你的人很多,不差我一个。” 有客人要结账,尤禾指了指边上,示意乌落去一边待着。 原本要派车来接乌落的前老板被拒绝了。 在团期间就不服管教的艺人说自己过来,她在后台来回踱步,文纯问:“她真会来?”“感觉她……” 也不是文纯的错觉,乌落给她的感觉一直很矛盾。 明明大家岁数相当,对方却是最少年老成的。 很多时候她明明感觉乌落的实力不止于此,她却很能及时刹车。 好像无论比赛的评分还是她在这个圈子混到什么程度,都有规定的范畴。 她问过自己的系统。 系统说没有在乌落身上检测到任何系统的痕迹。 如果拥有系统,通常都有任务。 乌落太随性了,今天的嘉宾随便拎出一个后辈都比她有知名度。 她只是一个过气前辈,注定是这一期综艺的丑角。 当年成团的队友里,乌落显然是隐藏实力的那一个,文纯很想视她为对手,可是乌落又没有实绩可以让她衡量。 “不用感觉,她不会妨碍你的。”老板打断文纯的话,“我和她说过了,今天的游戏环节按照台本演出。”“你最近身体不好,冰水直接冲,太容易感冒了。”文纯是公司最有潜力的艺人,一直处在上升期,从偶像转型的艺人里,她是发展得最好的。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不能说出口,又问老板:“那她会带她老婆过来?”“会啊。” “那丫头滑不溜秋的,心眼多着呢。” “给她老婆留的位子我也打好招呼了,这次话题绝对能回本。”…… 尤禾第一次来电视台看现场录制的节目,得知要录很久,等会儿还要收手机,更是心情不佳。 乌落知道她不喜欢人多,和尤禾从员工通道进去的。 不过电视台外边一向多的是粉丝,尤禾本以为乌落还能用一次隐身道具,看她没用,有些失望。 乌落低头在她耳边说:“道具商城是随机的,下次给你看看。”尤禾迅速抬眼,像在问真的吗。 乌落点头。 带路的工作人员也是老员工了,之前和乌落也有接触,总忍不住往尤禾身上看。 戴着口罩眼睛还是挺好看的,不像乌落,遮住半张脸还是气质不同。 乌落还要去换衣服做造型,尤禾提前进了观众席。 这档综艺从她学生时代就热播,平嘉音就很喜欢看。 尤禾偶尔会被她的大笑吸引,瞄上两眼。 以前平嘉音还因为想去现场烦恼,现在似乎没什么兴趣了。 尤禾拍了一张照片给她。 周末出门特种兵游玩的朋友秒回:[你老婆要上综艺是真的啊?] 尤禾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真的?] 平嘉音给她发了好多消息,来自各个平台。 还是那些陈年八卦,女团不和。 心机c位要怎么和咸鱼躺平放在一起呢? 尤禾懒得点进去,回复:[乌落说我来就有奖励,很贵的灯。][我就来了。] 平嘉音的省略号几乎占了一个页面。 如果她之前还有几分尤禾不露结婚对象脸的秀恩爱是考虑乌落,现在她大概懂尤禾的心情了。 她肯定更烦老婆是明星。 一直糊和红过糊了还是两个概念。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还有人骂乌落,证明还有人记得。 她又开始担心尤禾的安危。 [小禾,你的老婆黑粉很多的,要是你被扒出来,工作……]就算不理解尤禾为什么放弃高薪的工作去便利店干,平嘉音也知道她喜欢现在的生活节奏。 尤禾在等待区域坐着,也不像几个通过人脉拿到现场门票的观众那样打扮。 长发垂在肩上,不上班她垂下的刘海平直,是她自己剪的。 乌落偶尔会说剪得太厚,都快看不到眼睛了。 听尤禾说喜欢,她又改口说很有特色,像古早黑白漫画人物。 那种时候她才会撩开尤禾厚重的齐刘海,说老婆你挺矛盾。 这么厚的刘海应该很忌讳梳上去,为了上班倒是能改变,明明不喜欢上班不是吗? 尤禾没告诉她更深层次的原因。 那些都是无法组织,还会导致感情增加的单方面心意。 她没有必要对超能力老婆说明。 她说喜欢。 乌落点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问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很多时候,乌落比尤禾自己动手方便得很多。 一个人生活的尤禾不会感到寂寞。 她很小的时候接受了自己不被重视,对谁都没有期待。 一个人可以做成很多事,唯独拥抱和亲吻很困难。 虽然不是必需品,有也好过没有。 这段婚姻是乌落的'保留证据',作为bug证据的尤禾想要在有效期内狠狠用回本。 超能力者的身体漂亮、手法娴熟、亲吻自然。 尤禾偶尔怀疑她有恋人,但她不问,那显得她很在意。 自己不过是一个在树下乘凉的普通人,不需要在乎谁是种树的人。 [乌落说她会保护我的。] 尤禾这么回复朋友的担心。 平嘉音:[你未免太相信她了。] 平嘉音:[她自己在网上都声名狼藉。] 她一向是站在尤禾这里的。 终于得知朋友传闻中妻子的真面目,又不太满意对方的身份。 简直比家人还操心。 不是谁都喜欢艺人的。 艺人是最没有生活空间的工作,还会无限吞噬身边人的生存空间和隐私。 如果爱上她,甚至会产生我永远无法拥有她的痛苦。 但乌落不完全是艺人,还有好多道具。 尤禾选择相信她,其实也是别无选择。 [我和她结婚都好久了,也没事情,不是吗?]这平嘉音倒是无话可说。 尤禾和家人吵架都过去了几天。 母亲把她拉黑,大姐催促她道歉和抽空带结婚对象回老家,至少要见一面。 妹妹尤樱得知她的结婚对象是明星,又向尤禾借钱。 尤禾把她拉黑了。 虽然和乌落结婚也算各取所需,在这样的时候,尤禾会有几分难堪。 就像斟酌给平嘉音发的消息,也要删删改改。 [嘉音,你把我姐姐删了吧。] [很抱歉让她打扰到你。] 平嘉音:[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还要和你道歉呢。]平嘉音:[你和家人说了吗?] 平嘉音:[忘了你还要看节目,等会儿吧。] 节目正式录制开始,尤禾的手机也上交了。 她被安排在第一排,边上的女生似乎也是哪位嘉宾的亲戚。 长这么大第一次做关系户的尤禾心情很复杂,看着背景滚动的赞助商logo,有种上学为了学分被迫听讲座的如坐针毡。 乌落和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也对了台本,上台很配合。 现场的观众都经过筛选,不少是嘉宾的粉丝。 前几天还在电视上看这几个演员的电视,今天就这么近距离看到本人。 尤禾心如止水,目光只看向乌落,不知道摄像也受了点拨,频频拍向这边。 一个多小时的节目要录很久,做挑战游戏也要反复拍摄。 就算看乌落戴着防护帽,冒着冷气的冰水倒下来,尤禾还是不高兴。 她沉着脸,很不明白,乌落都有超能力,还要为了工作配合吗? 台下似乎还有老婆之前做女团的粉丝,只要文纯和乌落有接触就会发出尖叫。 尤禾实在没忍住微微转身看了一眼,竟然还有举着爱心灯牌的。 就算尤禾再迟钝,也明白来的什么人了。 现场有人阻止,灯牌撤掉。 尤禾还在思考。 超能力老婆因为被自己多次看见本相,不得不和自己结婚保持联系。 之前她和乌落闲聊,听对方提起升职可以兑换更多的权益,也有人换取长久留在一个世界的功能。 说她有个同事和一个世界的人相爱,选择停薪留职和那个人在一起。 但是被辜负了,回来还因为超期被降职。 提起这段故事的乌落得出结论:“太傻了。” 所以那时候她的笑不是嘲笑,是自嘲吗? 尤禾皱着眉想着很认真。 难道乌落也有愿望,为了和喜欢的人留在一个世界想要升职。 是我这个bug害她扣分,或许还会影响绩效考核。 难道是为了台上的文纯? 中场休息,坐在尤禾边上的女孩给她递了一瓶水,“小姐姐,你一直看着乌落,是她的粉丝吗?”“我是她老……”说完尤禾就摇头,“不是,我的意……”“老婆粉是吧,我懂我懂。” 第10章 几点回家1.0 乌落从没有这个视角看过尤禾。 这样的现场多半是粉丝,都不由自主看向喜欢的明星。 乌落能认出几个这些年一直跟着她的粉丝。 她们的目光很炙热,满怀期待,也因为她屡屡输掉的游戏生气,很像以前全团参加综艺,熟悉得恨铁不成钢。 尤禾不一样。 她不在意她做偶像乌落的从前,更懒得去补乌落之前的物料。 她更感兴趣的是超能力妻子乌落。 或许乌落凭空变出一个道具更能让她开心。 让她开心? 乌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我有逗小bug开心的义务吗? 不过是结了个婚维持bug状态而已。 工作人员递过来毛巾,让乌落擦擦身上的水。 作者:爱小说,爱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录制节目很多镜头都要重拍,和乌落组队的小演员被冻得瑟瑟发抖,忍不住看了眼擦头发还笑得意味不明的糊糊前辈。 心态也太好了吧,和队友落差这么大,一般人也不会来才是。 不过听说现场有这位前辈的已婚对象……在哪来着。 这类节目有些位子是专门留给新人锻炼的,原来乌落的位子是某个视频网站力推的新人,据说背景更深,接受不了这样捧文纯的台本,说要错峰上节目。 空缺的位子由乌落补上也不会失去话题,从今天接活开始,就有无数热搜铺垫。 现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也唏嘘同团解散后天差地别的待遇。 “哪个是你老婆?”这时文纯走到乌落身边,低声问。 台下的粉丝很多,看到她们站在一起表情不一。 乌落往边上重新要了一根毛巾,让文纯离她远一点,“我现在冒冷气。”文纯也不喜欢老板的区别对待,她微微和乌落保持距离,不依不饶地问:“哪个是你老婆?”乌落往台下看,尤禾居然和边上的女孩在聊天。 对方一点安全距离都没有,越靠越近了。 文纯跟着乌落的视线看,前排漂亮的女孩不少,乌落看着的那一个不是最晃眼的,却是穿得最普通的。 “最边上那一个?” 那么有年代感的发型居然没有半分土气,脸很小,因为说话长发微微晃动,一直没有笑。 乌落隐婚都快两年,虽然队友说既然都是边缘人物,隐不隐区别不大。 看乌落的反应,应该是不希望有人打扰她的素人妻子。 “是啊,很特别吧。” 如果乌落问美不美,文纯要昧着良心点头,现场比那个女人好看得多了去了。 特别倒是很恰当。 刚才做游戏的时候文纯就注意到尤禾了,实在太没表情,在一群成分显然是粉丝的观众里非常出挑,简直像被迫来的。 有种她们以前不得不参加没什么用的颁奖,在台下还要注意镜头,起码要坐得端正。 文纯:“嗯。” 她和乌落也不熟,一个团四个人,与其说她们孤立乌落,不如说是乌落孤立了所有人。 非要挑乌落的不好,但该工作的时候,乌落完成得很好。 只是公司规划的路不同,因为乌落不打算续约,那公司给文纯的资源都是最好的,影视方面也是。 这么多年,乌落也只是在影视剧边缘打转,不特地关注,很难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工作。 “你……” 文纯还是想问你最想做的到底是什么,中场休息结束。 直到录制完了,她和乌落还是没能单独说上两句话。 “乌落老师呢?” “不知道啊。” “刚还在这里的。” “又换衣服去了吧,她刚才说袜子都湿了。” “找她合影也好难。” “她好像去观众席了。” 尤禾中场休息就想走,没走成。 坐她隔壁的女孩是电视剧女二的粉丝,和姐姐一起来的。 姐妹俩长得挺像,岁数相差挺多。 姐姐比尤禾还大一些,听说尤禾是乌落的老婆粉,拉着她要聊天。 尤禾根本来不及和乌落打招呼,就被热情的粉丝拖走了。 等拿到手机,两姐妹很自来熟地说请她去吃宵夜。 尤禾全程没机会开口解释不是老婆粉是老婆,况且这位姐姐说以前短暂粉过乌落。 尤禾没有具体搜索过乌落的从前,毕竟是超能力者,身份造假的可能性很大。 或许唱跳演技都来自道具商城购买的金手指。 可是乌落的超能力工作似乎都是路人,还职业送死。 尤禾更奇怪了。 到底哪个是真正的乌落? 这可能是她深夜坐在路边餐厅二楼和陌生人吃饭的目的。 可乌落说,等这个bug修好,这段记忆不复存在,婚姻也是。 那她坐在这里听乌落的女团时期轶事岂不是画蛇添足? 尤禾在心里骂自己多此一举,还不如回家清理冰箱的过期饭团。 姐妹俩经常来录节目做观众,是这边的熟客。跷脚牛肉上来的时候热气缭绕,尤禾刚开机没多久的手机全是乌落的信息。 [老婆,你去哪里了?] [没在观众通道看到你。] [我这边有粉丝堵着,你要是出去了,就去便利店后边等我。]尤禾给乌落发了定位:嬢嬢的跷脚牛肉(路桥二店) “小姐姐我和你说,我真的很少见到乌落的老婆粉。”“她在团的时候其实粉丝挺多的,我说的是初期……”姐姐话比妹妹还密集,或许尤禾的属性太稀有,很多话都带有专有名词,尤禾要思考好半天。 她想:追星的人好适合做情报工作,太多加密语言了。 “乌落就是太没有事业心了,你应该知道吧,她的实力明明比文纯强。”尤禾心想:我不知道。 “什么让c,c位本来就该是她的。” “不过文纯家里有钱,不像乌落,父母都不在了,还背着贷款,肯定只能听公司的。”超能力者哪来的真父母,贷款也是随便输入就能负债千万了吧? 那乌落给我的钱呢? 这段关系结束后我什么都忘了,钱和房子都没了吗? “她的脸也长得好对吧,完全不是输文纯啊!”对方越说越激动,尤禾满脑子自己的资产,比起人财两空,得到过失去还忘了才是最可怕的。 “乌落也不像其他队友有绯闻,明明是天选搞事业圣体,怎么就……”事业粉说着说着泪眼涟涟,尤禾把纸巾盒递过去,想起自己会归零的资产,声音有些哽咽,令两位粉丝好感倍增。 实则尤禾在敷衍: “有没有可能她也不是很喜欢干这个工作呢?”毕竟乌落有超能力。 做了对方快两年bug老婆,尤禾知道乌落很爱尝试新事物。 选秀做爱豆或许也是超能力者无聊的体验经历。 就像小说写的神仙历劫,搞定了就能升职。 难道这也是乌落升职积分的一环吗? 毕竟乌落因为自己这个bug任务失败,错失百万积分。 如果爆红变成大明星,是不是积分…… 也不对,自己碰见她三次,她的超能力似乎就是死不了。 尤禾一思考就苦大仇深,结合厚刘海和从不染发的黑长直,很容易幻视古早鬼片里的角色。 乌落没少说拨弄尤禾的厚刘海有种掀盖头的感觉。 她边说边笑,手指玩弄尤禾的头发,亲吻像雨丝,很温柔。 难道乌落的系统是老婆系统? 她的工作就是做老婆? 那我是她的第几个老婆? 也不对吧。 尤禾越想气氛越沉重,完全没注意到手机震动。 粉丝妹妹提醒她:“姐姐,你的老婆给你打电话了。”她没看到尤禾的戒指,看气质也不像已婚,完全没把老婆当成真正意义的老婆。 以为只是现在交友的一个称呼。 今天的录制出口围了太多粉丝。 或许系统发力了,文纯如今已是顶流, 按照乌落的经验,这类主角的气运和光环会不断辐射,她参与的项目肯定会全线升级的。 指不定系统给的终极目标就是:爱豆到影后之路。 作为世界系统的员工,乌落当然不能影响辖区主角的成神之路,不然文纯的系统也会举报她妨碍公务。 等乌落顺利离开电视台,零点都过了。 尤禾除了发定位还有照片。 居然吃上了跷脚牛肉? 作者(揽月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 LANYUE9.COM 完全不会特地去新开餐厅的人怎么会…… 乌落想起录节目和尤禾坐得很近的女孩,看了下导航,不远,几百米就到了。 “老婆,你在哪一桌?我到了。”乌落在电话里说,人已经站在店门口了。 尤禾在楼上包厢,正好可以看到窗外,她看到了换了一身衣服的乌落。 自诩糊咖的妻子变装能力一流,从中长发变成一个黄毛。 尤禾报了桌号。 “你的朋友也是乌落的粉丝么?” 这对姐妹的姐姐说:“那一起呗,自从女团解散,好久没聊得这么开心了。”妹妹已经察觉出尤禾的不对劲,不像是会追星的。 尤禾问的问题都关于乌落,似乎想知道乌落在团有什么秘闻。 或许尤禾长得实在无害,眼睛也很纯净,她选择相信。 尤禾又说一次:“她真是我的老婆。” 姐姐问:“是我想的老婆吗?” “结婚的那种老婆?”妹妹纳闷,“那你们没有戒指吗?”她姐已婚,说:“我就不爱戴。” 尤禾嗯了一声。 心想我和乌落也不是真心相爱才结婚的。 非说戒指,我的戒指应该是……日不落大平层。 眼前最重要的是和这两个热情请她吃饭的女人说明自己不追星。 “不好意思,其实我不追星,我就是……” 门伴随服务员的声音打开:“这就是您说的包厢。”乌落关上门,一眼就看到了为了吃火锅把头发扎在脑后的尤禾。 发卡应该是别人给的,尤禾不会买三千多的发卡,但不小心买到过三块的WinWin,乌落都不忍心说她,买了真的送,或许尤禾会让她折现。 谁啊,这么阔绰,小bug是不能被撬走的。 “老婆,你来这里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乌落笑着走过去,就算顶着一头黄毛,真粉丝的筷子也因为过度震惊,掉到了地上。 “乌……乌乌……” 这对姐妹震惊地看着来人。 这一幕好像在哪见过。 尤禾很少觉得结婚麻烦,这一瞬间意识到结婚的苦恼在于老婆是个明星。 结合今天录制综艺和真粉说的过往。 她的老婆虽然是超能力者,却是一个真有才华却不得不藏拙的人。 有没有粉丝滤镜还有待考证。 尤禾第一次好奇。 她的老婆抛去超能力,最想做的事是唱歌还是拍戏。 “你们好,我是尤禾的老婆乌拉。” “胡说!你明明是乌落!” 第11章 几点回家1.1 看蒙混不过去,乌落坐到尤禾身边,亲亲热热地问她,“怎么在这里吃饭?”平时乌落的发色都不鲜亮,这次虽然戴着黄毛假发,也是尤禾第一次见,非常新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殊不知这样的发色非常怀旧,在场的真粉都快掉眼泪了。 “真的是乌落啊。” “是乌拉啦。” 乌落抓起尤禾的筷子吃了口牛肉,“好辣。” 什么乌拉拉和好辣,坐在对面的女孩被逗笑了。 她不像姐姐这么痴迷,毕竟当年女团红的时候,自己还是小学生,是上初中的姐姐总给自己科普。 可能一家人审美大差不差,她觉得四个人里乌落长得最好看,却没想到她的发展最差。 有面对面吃饭的机会,落魄的昔年偶像隐婚是真的,还一反在团时期的冷酷,还会和老婆撒娇说叠字。 也太幻灭了。 “还很烫了,老婆,吹吹。” 作者:想看更多有这样的老婆你几点回家相关小说,请访问: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乌落还要凑近演戏,尤禾把她推开,给她倒了一杯冰镇酸梅汤,“这么夸张的红油你看不到吗?”粉丝里的姐姐越看越哽咽,“真的结婚了?” 乌落不再坚持自己叫乌拉,喝尤禾递来的冰酸梅汤像在喝忘情水,坦然承认,“这真是我老婆,我们结婚了。”“谢谢你们请她吃饭。” 尤禾也挺抱歉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她个子不高,看相貌不如乌落成熟,气质却很沉稳,和乌落坐在一起,效果更明显。 不知道为什么,粉丝都觉得有些丢人。 “所以你不是老婆粉,是真老婆?” 妹妹撑着脸笑,“我说呢,你怎么只看着乌落。”乌落听到这句,满意地撞了撞尤禾的肩,“好看吗?”尤禾:“无聊的节目。” 她很不给面子,在场的乌落真粉还很难接受这个事实,“真的结婚了吗?”“我还以为传闻是假的。” 正主更好奇,“有传闻我结婚了吗?” 尤禾对老婆的过气程度没有概念,问:“她不是没有多少粉丝吗?”乌落点头,捏着筷子不礼貌地指了指对方的手机,“手机背面的小卡还是师妹女团呢,我是过客。”她说得调侃,并不难过,也不像偶像见粉丝,更像是随机拼桌到的路人。 “什……什么过客!做过本命的还是不一样。” “姐姐,这个词好古早啊,老土死了,你居然说得出口。”尤禾居然能懂,“我知道,本命。” 乌落惊讶地问:“你不会有吧?” 尤禾露出乌落从没见过的表情,有一点点迷恋,“动物园的小熊猫是我的本命。”乌落顿悟,难怪办了动物园年卡。 自己在其他世界累死累活工作,闲暇点开小bug的坐标,对方不是在动物园看动物发情,就是去景区看风景顺便捡垃圾。 塑料瓶还能卖几毛钱,成为豪华大平层爱马仕垃圾桶的垃圾袋。 “你怎么随便和陌生人吃饭?”乌落这时候才想起问尤禾,“开始之前不是让你等我吗?”她也没让服务员多加一副碗筷,只是坐在尤禾身边,似乎共用一副碗筷也很正常。 同桌的已婚粉丝都不能接受这样的习惯,想起乌落在团那副疏远的模样,更惊讶了。 “她叫大梁。”尤禾刚才和两位粉丝介绍过名字,听说了超能力妻子的不少从前,干脆给乌落介绍起其中的姐姐,“是你的事业粉。”“很惋惜你不继续从事你最想做的工作。” 这是她们结婚都没有讨论过的事。 虽然尤禾不追星,偶尔也会冒出几缕好像这种关系会更亲密的错觉。 “我知道她。” 乌落顶着一头从化妆室顺的假发,似乎妆也没卸就过来了。 她平时不化妆,好不容易休息在家,狗头睡衣穿个一天,尤禾从没想过她是个明星。 她的确不了解妻子,更好奇乌落的超能力,比如隐身斗篷的时效,是不是还有什么飞天扫帚。 大梁很惊讶,“知道我吗?” “很多年前追过前线吧?” 摘了假发的糊豆头发凌乱,也不在乎,反而看尤禾继续吃牛肉,伸手把对方的长发扎起。 乌落的外貌很有观赏性,一双手好看到极点,就算当年团内各自唯粉水火不容,要论手好看,乌落永远排在第一。 这样的手竟然也能很自然地给妻子扎头发,看来在家里没少做了。 “姐,她还记得你。” 妹妹推了推愣了的姐姐。 尤禾疑惑地看向乌落,她以为超能力者的记忆力就像内存条,是可以删除的。 或者是魔法电影的冥想盆,不想要就抽出一点,以后要是忘了自己,可以转移记忆,也可以彻底删除。 “你记性这么好?” “毕竟……”乌落耸肩,“都说了我粉丝很少的,喜欢我来的,和为了拍照卖钱来的。”她搂上尤禾,看上去亲亲热热,“还是分得清啦。”“对了,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乌落没让话题掉下去了,也好奇这两个人是怎么钓走警惕心超强的尤禾。 “聊你。” 大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尤禾。 前阵子是有狗仔要爆料某知名艺人隐婚,范围很小。 前知名女团,没有经纪公司,大龄糊豆。 能符合这三个标签的只有乌落。 她一直觉得乌落矛盾,明明外形、实力都是顶配,好像运气一直很差。 粉丝想要助力她往上走,本人也懒洋洋的,并没有事业心。 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催促她们转移注意力,很容易追上其他艺人。 到现在江湖还流传乌落没有铁粉,全是括号内写着爱过的博爱粉。 也有人刷到乌落的cut,说姐现在状态还是那么好,为什么不拼? 乌落社交账号都不更新,个站粉丝都跑光,还在运营的站姐账号也是主拍新艺人,乌落是附带的。 按理说乌落隐婚的消息公开也能吸引一波流量,也没泛起什么。 她刚才看一眼原帖子,已经悄无声息地删除了。 糊到狗仔都懒得发? 不可能。 她想了一圈,只剩下乌落现在的老婆是个大佬了。 普通只是她的保护色。 绝对是这样。 尤禾浑然不觉自己人设更新,她也不怕乌落问,“她们以为我是你的老婆粉。”乌落哈哈一笑,为了上镜拉长的眼线让她的眸光更加夺目。 “不好意思啊,是真结婚的老婆。”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我做什么工作的。” 她这么说,粉丝更怀疑她傍了富婆。 大梁回忆了尤禾的问题,猜她有帮乌落东山再起的心思,对尤禾说:“乌落实力真的很强,只是被埋没了。”“她要是像文纯那样有后台,肯定……” “我和文纯不一样。” 乌落私下什么样,老粉丝也知道。 她是当年唯一一个反过来保护她们的,因为她们跟到荒郊野岭,亲自开车送她们下山。 这点就算内部唯粉吵架很厉害,也没办法说她一句不好。 “我呢,就随便过过日子就好了。” “你现在不是有更喜欢的偶像了,好好追。” 她低声对尤禾说:“什么时候能走?我想回家了。”尤禾知道她讨厌辣椒,嗯了一声,“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她冲大梁笑了笑,“这顿我请。” 离开之前,大梁问乌落要签名。 乌落不太情愿:“以前不是给你签过吗?” 她是真的记得。 站在一边的尤禾从不追星,难以理解这样的追逐关系。 乌落没来之前,她和这对姐妹聊过,家境不错,也不缺什么。 乌落身上有什么她们很憧憬的东西吗? 她们明明不知道乌落是超能力者。 “那是以前。”大梁说。 “不会转卖吧?”乌落也没有拒绝,看她们包里齐全的签名装备笑了笑,“一点没变啊。”“卖给谁啊,也不看看你现在糊成什么样了。”乌落没什么前代偶像的架子,大梁也不太像尤禾印象里的粉丝。 她站在一边,室内还弥漫着火锅的味道,尤禾忽然觉得结婚两年的妻子更遥远了。 哪怕她知道对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秘密。 “也是。”乌落点头,签名行云流水,大梁还问:“你不是隐婚吗?还这么高调让老婆做综艺观众,不怕被揭穿?”乌落连明星都做了,倒也不怕。 这会儿她看了尤禾一眼,齐刘海的女人正看着窗外出神,像是对她们的谈话不感兴趣。 小bug才不在意呢。 也不知道哪来的失落蔓上来,乌落喊了声老婆,“你会生气吗?”她在女团时期都没这么低声下气,比起好吃懒做更像是无所谓人气高低,纯混日子。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尤禾乍看普通,细看却更具吸引力,太淡的人就是容易激起旁人的征服欲,想看她有没有熊熊燃烧的野心。 “我吗?”尤禾这才回神,摇头,“没什么好生气的。”“灯具送到家了吗?” 果然。 粉丝好奇地问:“什么灯具?” “综艺赞助商的品牌灯具。”乌落耸肩,“什么威尼斯贵族御用,流动玻璃艺术品,世代秘传工艺。”如果在线看,弹幕也会因为无法跳过的广告内容义愤填膺,说什么破灯要十几万,怎么不去抢。 乌落不是人类,也难以理解尤禾某些方面的审美。 譬如小猫屁股对着咖啡杯写着喝吗的问候,一只狗踩缝纫机写着今天辛苦没关系,明天也好不到哪里去的表情包。 看着就很命苦,乌落总是做任务忽然想起笑出声。 她的老婆很好玩,一般人理解不了。 “原来真的有人喜欢啊?”大梁看向尤禾,厚齐刘海的女人有些不解,“这种水晶灯像宫殿用的。”乌落把签名纸笔都还给粉丝,勾着尤禾的肩揶揄道:“毕竟老婆是公主呢。”离开前,粉丝问:“我可以发和你的合照吗?”“等你结婚的消息上热搜后。” 今天在场的粉丝都明白,乌落是给文纯垫脚的,或许很多词条都安排好了。 正主用哄老婆的灯具答应,在粉丝眼里得不偿失,却更显得这段隐婚是真爱。 乌落:“没问题。” 回家后,灯具已经送到家了,水晶灯很脆弱,四面的保护膜拆掉了,放在地上像水晶圣诞树。 尤禾顾不上乌落,插电试用,绕了好几圈后倒在泡沫之上,闭眼又睁开,像是要把这盏灯浪漫的光存到心里。 慢吞吞走来的乌落见尤禾闭着眼,俯身低头看她。 正要问一句就这么喜欢吗,躺在水晶灯边上的女人忽然睁开眼。 路人NPC也被吓一跳,差点以为跳转进入了鬼片剧场。 “怎么了?” 尤禾拽住她垂落的印花领带,乌落险些砸在尤禾身上,还好一只手及时撑在地上。 “乌落。” 结婚后,她们彼此称呼都是老婆。 喊全名很少,微乎其微。 在旁人眼里更亲密的称呼像是工作的花名。 此刻真名忽然暧昧了几分。 尤禾想:是真名吗? 摘了假发的乌落头发蓬乱,脸上还有节目设备淋下来的亮片。 尤禾想到她一次次被冰桶撞击,湿着脸为了节目效果还要大笑…… 她松开手,改成捧起乌落的脸。 “你喜欢文纯吗?” 能让超能力者喜欢上的人,难道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长得漂亮,人气很高,像是谁都喜欢她。 “喜欢个鬼。” 室内只有这盏尤禾试用的水晶灯,什么手工吹制的玻璃,超能力者只觉得材质不错,担心不喜欢保洁上门的尤禾很难打理这样灯具灰尘。 还是兑个清洁道具更方便吧? 这种灯的灯光不明亮,黑暗里的光被蓝绿玻璃折射得更加暧昧。 乌落倾身,伸手把尤禾捞起来。 或许是尤禾更柔软,发如海深处的震荡,令乌落喉头滚动,笑着说:“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主角。”尤禾不以为意,“那爱又不能控制。” 她颈侧的吻痕早就消了,便利店的制服总能遮住尤禾火辣的身材,只有乌落知道。 深海之下,还有峰峦。 “你问这个……” 乌落正想问,她的系统面板来了新消息。 【邮件】 【关于A404反馈的系统bug问题】 第12章 几点回家1.2 乌落忽然正色,尤禾就知道她面前又出现了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乌落之前用游戏面板解释,看尤禾似懂非懂,又给她看了一部科幻电影,尤禾这才有实感。 说是手机也和这样的面板绑定,所以她不用看手机也能看到尤禾给她发的消息。 唯一的缺点就是组队会被队友看见具体信息。 当时说这的时候乌落顿了顿,转移了话题,尤禾猜有人见过自己给乌落发的消息。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又没发什么很露骨的消息。 难道和bug结婚真的见不得人? 真的影响她升职加薪? 偶尔尤禾想,要是乌落像神话故事那样,因此被贬为凡人也不错。 但没有bug,她们也不可能相遇,更不用说结婚了。 无论是超能力乌落还是糊豆乌落,都不会出现在尤禾的人生里,包括这普通人奋斗一生也很难全款买到的日不落大平层。 已经凌晨了,尤禾明天还要上班,她拍了几张灯具照片发给朋友就去洗澡了。 再出来,乌落不见了。 这也不是第一次,尤禾平静地去睡觉了。 邮件都是上级部门派发的,乌落反复阅读了邮件,虽然没有明确写出抹杀bug,意思也大差不差。 她回到系统大厅之前先去找了部长。 部长穿着一件刺绣蜘蛛的衬衫,头发剪得很短。 “这就过来了?” 部长给乌落准备了一杯数据龙井茶。 大家在这里都是精神体,喝东西的感觉都是一串代码,乌落没什么兴趣,迫切想知道这份决定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部长,除了我手上的bug,其他同事也遇到这种情况过吗?”“我们部门没有。” 部长马上就要调任,要升职去哪里她本人都不知道。 就算为世界系统工作了很多年,乌落依然不懂背后真正运转的是什么。 她懒得思考那么多,永恒的数据生命已经是她们最大的获益,得过且过是最好的选择。 “抹杀一个活生生的人真的合理吗?”乌落留了个心眼,“系统邮件并没有明确行动。”“听说你和bug结婚了?” Z021部长头发雪白,乌落有记忆以来,她就是这副人类六十多岁的模样。 不算苍老,很是干练。 “是。”乌落坦荡得很,“不违规吧?” “不违规。”部长似笑非笑,像是见多了这样的案例,“下得了手吗?”乌落和她对视,坦然道:“下不了手。” “那你来找我想说什么?” “我的老……bug不是世界系统的漏洞吗?应该给予补偿才对吧。”“我是想着上级修好bug后,就消除对方记忆的,这样不耽误她的未来。”“不耽误?” 目前乌落在辖区的业绩不错,年度报告也符合预期,算是上级器重的人选。 部长问:“如果上级明确要你抹杀呢?” 虽然四周都是数据,但部长的目光简直像深夜地铁的探照光。 尤禾似乎也有这样的表情包? 乌落差点笑了。 她的本相和尤禾看到的也不太一样,更浓烈一些。 显然就算做了偶像,也做微调,为了不和主角抢风头。 “她本来就不是长命百岁的人。”乌落的转椅往前滚了滚,凑近部长,故作亲昵,“您要不要看看这个bug的世界书?”部长看了她一眼,“打什么主意?”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她没几年可活了,抹杀不如等着自然死亡。”乌落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世界系统的时间和我辖区的世界流速也不一样。”她双手合十,耀眼的金发在室内宛如另一轮太阳,“拜托您填个意见反馈,拖延一下时间。”白发苍苍的上司扫了眼乌落,乌落是她认定的接班人。 比起有前科的月媞,工作报告近乎完美的乌落很有上升的潜力,似乎对人类的感情兴致缺缺,即便在世界系统空间内,也不会和同事产生工作之外的感情。 世界系统就像宇宙,每个部门都是星球,彼此之间有合作也有冲突。 她怀疑这次零碎的bug是内部搞出来的,或许也是一次测试,但落到具体的职员头上,就关乎存在和消亡了。 乌落还是太年轻了。 “我可以帮忙,但……” 部长当着乌落的面打开了bug人类尤禾的世界书,她的权限更高,能点进乌落无法点击的[+].乌落急忙凑过去看。 尤禾结婚的对象也是女人,比她大三岁,职业居然是演员? 和我同行? 叫…… 面板消失了。 “为什么不让我看?” 马上就要看到尤禾命定妻子的名字了,上司却关闭了详情页。 “你权限不够。” 女人轻飘飘地说,毛笔在她手下翩飞,写出的隶书直接变成标准的系统字体。 ——关于路人部职员A404遭遇bug的情况反馈. 好歹时间拖延了。 乌落松了一口气,“我要是有权限了,您就不是部长了,这多不好。”“你不是参加竞选了吗?”部长看了她一眼,“不要以为自己赢面很大。”竞选除了看各个辖区的业绩,还需要参考竞选者自身的评价。 人员方面乌落从不差,业绩战绩可查询。 因为太喜欢工作,还经常给同事顶班。 新人轮岗大多也选择乌落所在路人部门,有个可以托底的上司可比做牛马下属强多了。 “您不看好我吗?”乌落笑着问。 “没事就走吧。”上司收起毛笔,“总部的回复我会抄送到你邮箱。”“这样的bug不能被上面抓到,否则会把你和bug一起抹杀。”乌落更不满意了:“bug又不是我造成的,凭什么……”她被强制踢出了世界系统。 第二天上班回来的尤禾泡澡泡到一半,身上忽然多了一个人。 她平静地低头,乌落湿漉漉地抬头,冲她讪笑:“嗨,老婆。”尤禾蹙眉:“你做任务也是这样忽然出现的吗?”乌落:“当然不是,我这是……” 一条腿架到她的肩上,豪华的浴缸完全装得下两个人,她的bug老婆还是对她的身份感兴趣,问:“你说可以让我看看道具商城,可以了吗?”乌落刚才被上司警告,遗憾地摇头。 尤禾把她压了下去,“好吧。” 这不是生气了是什么。 “最近不可以,可能有人检查。”乌落解释了一句。 就算是金牌npc也有被呛死的风险。 这样的身体也是肉体凡胎,会衰老死亡,和尤禾结婚后,乌落都忘了自己这个身份自动生成的世界书是什么结局了。 她回忆时,尤禾用水泼她,“如果被发现会怎么样?”泡沫飞溅,乌落没心思思考自己的身份什么时候注销了。 “被发现……”乌落抹了一把脸,“应该被……” “降职减薪?”尤禾泡澡泡得脸颊微红,“你们的工资能买什么?”“我们那挺大的。”乌落不知道怎么和尤禾形容,“想要什么都有,不过吃东西就像你往电脑上发了一个米饭表情,背后都是编辑好的程序。”尤禾哦了一声:“吃电。” 乌落:…… 第13章 几点回家1.3 她的无语是扭动的眉毛,尤禾又往她脸上堆了不少泡泡,覆盖漂亮老婆的头发。 “你染过白发吗?” 乌落还穿着那天离开时的衣服,不知道这几天网上关于她的消息很多。 隐婚和隐婚对象的身份,敬请期待的垫脚综艺。 尤禾并不担心事态扩大,她无条件相信老婆的超能力。 来都来了,乌落也打算泡个澡,她随手捞了个浮在水面的柠檬茶鸭子,“染过,怎么忽然问这个。”尤禾又一副我不好奇的模样:“随便问问。” 其实是家里人一直问,总是翻旧账,养尤禾花了多少钱,奶奶是如何带大你的。 结婚了总要带人回家一趟云云。 如果要断绝关系尤禾也不太所谓,但怕她姐找上门。 尤禾想事情的时候皱眉,苦大仇深的。 乌落的下半身在水下缠住她,脸颊趴在尤禾起伏的胸口,“老婆有心事?”尤禾嗯了一声。 乌落:“需要我吗?” 尤禾点头。 “直说就好了。” “好吧,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希望你陪我回老家扫墓。”“我家人很想见你,不然她们过来,就更糟糕了。”乌落感受着脸颊贴着皮肤的柔软,别的不说,尤禾给人的反差太强烈了。 只有她知道这种区别。 看了简直和没看一样,完全如我所料是个女的。 那个和她结婚的女人到底是谁? 如果我升职成功…… 那封邮件再次浮现在她面前。 来自世界系统的抄送提醒—— 【驳回Z021部长的请求】 【请尽快修改bug】 乌落闭了闭眼,狠狠捏住路过的黄色小鸭子。 橡胶黄鸭子发出凄惨声音,尤禾低头一看。 趴在自己怀里的人露出了她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乌落是她的超能力妻子,结婚以来从没有露出真正为难的表情。 就算因为职业缘故要上综艺做绿叶,被冰桶锤被电都能坦然面对,很博好感。 超能力者果然不能和普通人有世俗的瓜葛……吗? “不想去就算了。” 尤禾摸了摸她的头发,想起今天上网刷到的乌落红的时候炒到天价的小卡。 巴掌大的卡卖三千多块,糊了之后三块都没人要还是捆出。 尤禾不懂这些看了都伤心。 超能力者怎么能混得这么惨。 她就应该像那天吃跷脚牛肉时,粉丝说的那样闪闪发光才对。 怎么可以回归素人呢。 “什么?”乌落这才回神,看尤禾的样子像是误会了,急忙解释,“没说不去。”浴室的音响播着尤禾喜欢的音乐,童歌居多。 乌落这才从浴缸中起来,伸手关掉了墙上音响的开关。 花洒如雨水那样倾泻而下,乌落脱掉了碍事的衣服,“刚才有临时通知,我看了一下。”“又要加班吗?” “那倒不是。” “好吧。” “你好像很失望?” “没有。” 尤禾很喜欢泡澡,小时候没有这个条件,烧水都要生火,奶奶不允许她用太多水。 大山深处有很多孩子的父母在外面工作,她不算特别。 但姐姐是跟着爸爸妈妈的,妹妹比她晚出生几年,带走的理由是太小了。 只有她,不大不小,没人想要,只有无数星星陪着她,但下雨星星也不会出现,卖灯具的父母留下的孩子没有一盏属于自己的灯,长大了反而喜欢收藏昂贵的、千奇百怪的灯具。 乌落不是星星,也不是一盏价值连城的中古灯具。 她是普通人尤禾因为世界bug生成的独家奇遇。 尤禾睁开眼看着搂着自己的女人,认真地喊她名字:“乌落。”她忽然这么严肃,乌落以为她又要问自己喜不喜欢文纯。 “不喜欢文纯。” 尤禾笑了,眼睑的那颗痣也沾了水光,像是黑色的眼泪凝在眼眶。 “我不是问这个。” “那你要问什么?” 这么频繁地提起喜欢别人,难道尤禾已经遇见那个命中注定要结婚的女人了? 乌落搂着尤禾的手用了点力,心想:难道是文纯?绝无可能,她身上有主角系统。 尤禾腰间的软肉怕痒,这下人也更软了。 她的身体更习惯超能力妻子,彼此的青涩都是被对方解锁的,这时也下意识地往乌落那边蹭,希望乌落能摸摸她。 “问你做偶像的时候有没有用道具。” “就这?” 乌落松了口气。 尤禾有些奇怪,“你难道希望我一直问你喜不喜欢文纯?”她像是恍然大悟,“原来你们真……” “都说了路人不可以喜欢主角的。”乌落提高音调,和尤禾发誓,“我也不能喜欢任何人。”浴室水汽氤氲,不怎么理解粉丝吹彩虹屁的尤禾这时候深有体会。 尤禾盯着乌落看,不解道:“哪有长你这样的路人? “那我是蚂蚁人吗?” 乌落被她逗笑了,“路人是我的工作,妨碍我三次工作的你还没有发现?”“故意的吧,明明和你说过我是npc.” 她的手划过尤禾的腿,怀里的人微微颤抖,露出她熟悉的表情。 尤禾似乎很喜欢自己的脸,她的喜欢和粉丝当然不一样,几乎攥着乌落身份的终极秘密。 bug就是一种漏洞,不讲道理出现在乌落的命运里,世界系统防火墙失效,却令乌落产生了程序会崩毁的错觉。 乌落都有些好奇,既然尤禾喜欢自己这样的脸,那后来和尤禾结婚的那个女人,还比自己好看吗? 还是比自己更能让她快乐? “就是我妨碍你了,你才要把结婚当成灭口。”尤禾的眼睫也湿漉漉的,语调慵懒,像是无论假结婚还是真灭口,都无所谓,“我很困了。”乌落不放她走,把要攀着浴缸起身的女人拽回来,水花纷纷,她搂着尤禾光裸的身躯,贴在对方耳边问:“什么口?”“灭口。” “什么口?” 反复几次后,尤禾似乎明白了,超能力者表面没有世俗的欲望,实则很爱玩弄自己的身体。 鉴于乌落这张脸令人赏心悦目,还有日不落大平层做戒指。 关系合法,资产公证,如果不是非人类,尤禾很想自留。 本着回本的观念,尤禾此刻不想浪费,调整好姿势——“那你开始吧。” 第14章 几点回家1.4 或许是问心有愧,乌落今天的前.戏特别漫长。 从前这么做的时候,乌落最喜欢欣赏小bug老婆的表情。 与其说尤禾是一个很克制的人,不如说尤禾很擅长压抑欲.望。 想要一样东西,如果决定一定要得到,她会不计一切得到。 哪怕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哪怕她目前还没有能力谋划。 乌落在这个辖区以艺人的身份生活过,也接过小类型的路人npc任务,尤禾可以归类到无色无味的行列。 如果要给尤禾下老实的定义,结婚两年,乌落依然不能盖棺定论。 之前她只是不追究,毕竟这段关系只是权宜之计。 毕竟被尤禾看到的是自己,要和小bug保持联系的方法是进入一段关系。 普通人类也是这么介入另一个生活的,亲密关系能模糊很多问题。 从你到你们,我到我们,她们心照不宣的期限婚姻,如同裹了一层糖霜的面粉团,里面没有一点甜度,全是发酵失败的口感。 浴缸变成了一艘船,尤禾捂着嘴的手被乌落强行掰开,超能力者在这方面不容拒绝,服务更像另一种鞭挞。 使用超能力者多次,天性敏感的尤禾当然感觉得到乌落的情绪。 乌落在外滴水不漏,不知道在小bug妻子这里漏成了筛子。 尤禾身体痉挛,灵魂似乎颤抖着,居然还有闲心追究乌落的过度服务。 看来是我猜对了,她要灭口了。 “想什么呢,”乌落很快发现了她的走神,从浴室到卧室,抱着尤禾低声问,“不满意?” 尤禾说:“水滴在地上了,要……” 她是那个长时间待在家里的人,虽然家里偶尔会请保洁,但尤禾也不太喜欢陌生人进来,除非节日清扫,她一般都自己动手。 或许有过优o库、有印良品等快消门店的工作经验,小bug在收纳整理方面很有经验。 偶尔乌落忽然回家,赶艺人工作时候,打开衣帽间,瞥见那整齐得有些过分的衣柜,很难不升起愧疚之情。 愧疚之余又有些得意,出任务时忍不住和月媞分享,有过老婆的同事毫不留情戳穿她的炫耀,或许是悲从中来,又说她这叫剥削。 乌落懒得理会没老婆同事的尖酸,只想着早点回家。 做职业npc有个好处是技能点满,小bug妻子也挺喜欢她的厨艺,如果确定回家,尤禾会发来菜谱,要乌落回家做饭给她吃。 字面意思上的做饭和另一种做饭,是乌落休假最喜欢做的事。 “我会打扫的。”深夜的主卧开了睡眠灯,尤禾已经很困了,但她不肯睡觉,拽着乌落的头发问,“你用超能力了吗?” “好疼,怎么抓人家头发。” 超能力妻子故作夸张,实则刚出浴缸的两个人头发都干了。 尤禾眼皮打架,依然笃定,眼神在灯下非常执着,“头发秒干,是超能力。” “是是是,”毕竟是路人系统的金牌npc,乌落工龄长,难免对这些手段习以为常,生命里唯一有瓜葛的普通人却忽然幼稚,“再给我看看。” 超能力烘干头发,尤禾的头发很长,躺下后刘海顺着太阳穴侧分,露出饱满的额头,那双下垂眼因为过分激烈的情事泛红,可怜极了。 乌落很难忍住落下亲吻的冲动,她要凑过去,尤禾却别过脸,“不给我看不准亲。” 好霸道的小bug. 没什么家庭地位的超能力者哭笑不得:“看什么?” 尤禾:“超能力。” 这和看看你的灵魂没什么区别,乌落叹了口气,“怎么给你看?” “我们身上都干了不是证明吗?” 尤禾踢开乌落给她盖的被子,把腿架在女人身上,“这里没有干。” 乌落噢了一声,“继续吗?可是你的眼皮在打架。” 尤禾很少害怕,因为再害怕的事情也不会躲开她,也没有人真正为她遮风挡雨,她总是要一个人面对的。 包括这段奇遇的结局,就像乌落的灭口。 她是为了灭口才和我结婚的,那死在床上,也算幸运吧。 不过…… 大平层主卧价值十几万的床比公墓的一块墓地还要贵。 尤禾想得越来越深,遗憾没有提前在地狱开户,这样还能先存点钱。 故乡的习俗说父母给孩子烧的钱不顶用,她姐妹关系一般,朋友只有平嘉音两口子对她不错,可惜想做姐妹的没有血缘,想要的老婆不是人。 尤禾眨着眼,乌落眼睁睁看她眼泪溢出,咦了一声,“怎么上面也流水了?” 尤禾拉起被子,“不给看就算了。” 她声音闷闷,这时候像是剥离了故作坚强的蝉蛹,露出稚嫩的心。 乌落失笑,把人从被子里捞起,“想看什么超能力?” 深知小bug妻子拜金的非人类说,“事先说明,把银行的钱全部存入你的账户是不可能的。” 尤禾躲开乌落含笑的目光,“我没那么贪。” 乌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追着凑近,这具人类的躯体没有任何破绽,温热的、鲜活的、唾手可得的。 这一瞬间尤禾忽然理解了那群追星的粉丝,哪怕线下万里奔波斥巨资签售,在限时倒计时里握手闲聊拍照,依然要分别。 比起真正得到,恍若得到很可怕,最可怕的是,她非常清醒,知道自己注定是得不到的。 谈什么失去呢,这本来就不是我的。 “不过人还是贪点好啊,”大概是邮件影响,乌落回避抹杀指令,其他职员里的金牌npc难得逃避工作,给昏昏欲睡的bug妻子穿上睡衣,“只要贪心,就会付诸行动,至少有得到的希望了,不是吗?” “最讨厌鸡汤。”尤禾用手肘撞乌落,“我要睡觉了。” 作者:爱小说,爱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乌落惊讶道:“不是要看超能力吗?这就睡了?”尤禾留给她一个布满吻痕的背影,“你不会给我看的。”乌落很委屈,“你不说你想要什么,我怎么知道。”尤禾闭着眼,囫囵说了一句,“像动画片那样,坐着扫把夜游城市。”长大以后,尤禾不太能看进那些非常奇幻的故事,平嘉音倒是不同,生活辛苦,反而要看天马行空的。 奇幻意味着遥不可及,尤禾宁愿看和现实稍微沾边的故事。 至少有迹可循,还有机会。 乌落其实很吝啬,比如十秒的隐身斗篷。她想要升职,就不舍得花积分,和尤禾攒钱想买一张游乐园年卡那样,总要从其他地方克扣。 总要盘算值不值得的,不是吗? “好啊。” 令尤禾意外的是,乌落竟然答应了。 她呆愣许久,给她穿完衣服的人却发愁起来,“一定要扫把?”“我们家有扫把吗?不是扫地机器人?” “骑着扫地机器人在天上飞,不好吧。” 本来骑着扫把的魔女故事挺童话浪漫的,骑着扫地机器人有种会被打下来的感觉。 尤禾兴致全无,“算了吧,睡觉了。” 乌落咦了一声,“为什么,你在质疑我的能力吗?”“必须去!” 第15章 几点回家1.5 “所以,你要带她回老家?” “嗯……” 午休,平嘉音约了尤禾在外边吃饭。 刚换班的尤禾一脸疲倦,吃饭都像要吃进鼻子里。 “怎么这么困?你不是夜班吧?” 看尤禾这么没精神,平嘉音有点担心她又感冒了,“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看着脸色也不好。”坐着自制魔法扫帚环游城市一夜当然困了,更何况还是在高强度的身体灭口之后。 肾上腺素飙升后回落,尤禾看上去更像纸人了。 她摸了摸脸,“没事,就是没睡好。” 以前尤禾也这样,不过更多的是懒得大声说话,困成这样非常少见。 平嘉音忘不了尤禾结婚后还一个人在医院做手术,不高兴地讨伐乌落,“你老婆怎么回事,不知道睡不好免疫力下降很容易生病吗?”“她都糊成锅底了,到底在忙什么?” “忙着……” “打住,”尤禾的话被平嘉音打断,好朋友显然知道尤禾要说什么,“少来拯救世界那一套啊,都是牛马,有什么好为世界冲锋陷阵的。”尤禾半夜还热血了一把,她后悔挑起乌落的兴致。 看得出超能力者平时只用超能力工作,比如把自己摔死、淹死被车撞死之类的,一点不恐高。 反而是尤禾对自己多了更多了解。 她以前以为自己不恐高,学校组织的活动,走玻璃栈道她也是一副仙去的表情,敢情那座山还不高。 家里没有拖把,也没有木质扫把,乌落翻箱倒柜找到了落灰的皮划艇船桨,据说是某年综艺,她作为倒数第一得到的奖品。 这是奖品吗?完全是侮辱吧! 她的粉丝不会生气吗! 不追星的尤禾也理解了粉丝的恨铁不成钢。 可惜超能力妻子被挑起兴致后没有回转的余地,她们就这么穿着睡衣坐上皮划艇船桨,飞到了城市高空。 深夜的城市中心依然灯火通明,尤禾如愿体会到了动画片视角,却不敢多看。 实现她愿望的超能力妻子从背后搂着她,不依不饶在尤禾耳边问喜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但你的隐身斗篷不是只有十秒吗? 人生到处是观众,万一我们被拍到怎么办? 那时候,偶像和隐婚对象身份颠倒,尤禾反而比乌落有包袱。 “忙着……”尤禾深深叹了口气,“忙着给我赚钱。”平嘉音也刷到过乌落的财产传闻,问:“你们住的房子是贷款还是全款?”尤禾:“全款。” 平嘉音很惊讶,“她哪来这么多钱?队友都还在给资本家打工呢。”“她有超能力。” 尤禾认真回答,朋友冷笑两声,“真有的话还会糊成这样?早就成为国际巨星了。”毕竟是尤禾的朋友,平嘉音多少还是肯定了乌落的颜值,“明明长得不差,名字都和真国际巨星过的前辈一样。”“不一样。” “金乌落和乌落……”平嘉音问尤禾,“字都一样。”这点演艺圈亦有记载,甚至还有同名同姓的,尤禾想了想,“至少不是大乌落和小乌落。”念多了像大乌龙和小喽啰,估计会被人嘲笑,如果说给乌落本人听,估计又要欣然接受自己是个喽啰。 尤禾皱了皱眉,平嘉音看她发呆,倒是搜了搜金乌落的消息,“真是奇怪,之前那么有名,竟然彻底消失了。”“难怪那天聚会,有人说她死了呢。” 尤禾对别人不感兴趣,金乌落起点很高,还是小孩就已经演过横扫全球的电影了。 按照现在的算法,不到十岁票房百亿,如果还在工作,乌落恐怕会被嘲笑得更惨。 “名字不吉利,”尤禾难得点评,“听起来就像太阳落山了。”平嘉音笑了,“你那老婆真名也叫乌落?确定不是公司因为她们长得有点像特地取的?”这话戳中了尤禾的伤口,她抿了抿嘴,“反正身份证和结婚证都是这个名字。”实际上乌落要是真改了,应该也没有和尤禾这个bug报备的义务。 毕竟是注定要灭口的关系。 虽然乌落实现了自己的飞天扫把周游城市的愿望,但被大干一场还熬夜看日出,尤禾已经到极限了。 或许这也是乌落的灭口预售,看在两年妻妻情份上,给尤禾一个浪漫的死法。 “那也有可能当初就改了,”平嘉音随口说,也不执着,“反正你们过好日子就行了。”“不过你都去看她录节目了,身份真的不会曝光吗?”平嘉音现在的工作也接触过演艺圈,见了不少狂热的粉丝。 乌落虽然糊得匪夷所思,但外貌形象都不错,在团时期就算只截取一双手,也能上评选第一。 即便粉丝还有别的偶像,不妨碍爱火重燃。 那惨的就是她这个与世无争的朋友了。 “不会,”尤禾一直很淡定,“她会解决的。” “那我由衷希望她保持现状。” 平嘉音听尤禾总说乌落有超能力,也不稀奇,朋友满脑子天马行空,这种在娱乐圈沉浮过的人竟然和她合得来,可见缘分天定,“万一又火了,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不会的。”尤禾摇头,非常肯定。 平嘉音笑了,“运气来了,谁也挡不住的,万一呢。”她想起尤禾发给自己的灯具,“真嫂子和粉丝坐在观众席,的确很有看点,我会准时收看的。”“乌落很辛苦。” 尤禾想起那天乌落无数的重拍,湿答答的还要对着镜头笑,文纯倒是一直优雅,又有点不高兴。 平嘉音看了她两眼,发现这顿饭尤禾说话的字数几乎超过了之前的总和。 都是因为乌落。 朋友忍不住抱怨,“结婚两年,藏那么好,真把我当朋友吗?”平嘉音哼哼两声, 尤禾颇为冤枉,想到了一些可能,叹了口气说:“我肯定给你看过她的照片。”“有吗?”角度问题,尤禾换下便利店的外套,里面的衬衫有点紧,平嘉音正好看到一些成人才认得出的痕迹。 “有的,我说比校花漂亮,你说你自己高p也赛过张O芝。”这话的确是平嘉音能说出的,本人却皱眉,“我怎么毫无印象呢?”“嘉音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我肯定会给你看照片的。”尤禾循循善诱,平嘉音被哄得狂点头,“是啊,可我怎么想,都只有你发在朋友圈的无头照片,说老婆比校花好看。”“不信你现在翻出来看。” 尤禾翻出来,平嘉音也点开尤禾的朋友圈。 “看吧,裁剪了就是没有正脸。” 尤禾看了眼自己的朋友圈,是没有裁剪过的。 她再三确认:“真的吗?” 平嘉音:“是你记错了吧?” 她又去翻自己和尤禾的聊天记录,“也是没有正脸的。” 作者:想看更多有这样的老婆你几点回家相关小说,请访问: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其实也没必要,不知道还以为乌落是现役顶流呢。”“如果你老婆是文纯,我还能说一句真牛。” 现阶段最红的女明星就是文纯,城市到处能看到她的广告大屏,连尤禾便利店的不少饮料也印着她的照片,做活动的时候还有粉丝等着开业排队买限定款。 或许是网上骂乌落的太多,尤禾忍不住说:“乌落比文纯更厉害。”平嘉音很惊讶:“什么厉害?” 尤禾:“各方面。” 乌落总是在人气最高的时候忽然消失,等再出现,跌至谷底。 反反复复的,像是刻意不想人气登顶。 这才是她的外挂,难怪当初尤禾说可不可以发照片,她那么慷慨说没问题。 原来早就上了道具。 平嘉音哦得百转千回,尤禾知道她在打趣,“我的意思是,她唱歌和拍戏都比文纯厉害。”“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她。”平嘉音忽然叹了口气,“我和小玉一开始特别担心你被骗身骗心。”舍友又是朋友,她们都很清楚,尤禾最大的特点是她不心动。 普通的追求难以打动她,即使叠加财富地位,也不过如此。 “我喜欢她?”尤禾奇怪地看了一眼平嘉音,“真的吗?”“你问我?” “不许秀恩爱。” 尤禾难得露出苦恼的表情,“秀恩爱是这样的吗?”如果是别人问,平嘉音绝对会露出嫌恶的表情,尤禾的话,大概是真不懂。 “那你是出于什么心态分享这些照片的?”平嘉音点开尤禾的朋友圈,“明明之前不发生活状态。”尤禾:“就是觉得她很好,也很漂亮,我要炫耀。”她说炫耀坦荡,夸漂亮却没有半分迷离的爱慕。 平嘉音认为这种赞美听起来毫无欲求,可尤禾都能反问她们做一次为什么还要挑时间。 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平嘉音换了个话题,“那我问你啊,要是乌落和以前一样是顶流,你还会和她结婚吗?”尤禾:“我没得选。” 她吃冰饭和捣药似的,一定要压得扁扁才入口。 平嘉音瞪大了眼:“为什么啊?” 尤禾慢慢悠悠地说,“因为她有超能力。” 平嘉音:“你吃完快走吧,和你说话我和过山车似的好累。”尤禾不解:“是夸我很让人刺激的意思吗?” 她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以前还觉得尤禾相貌寡淡身材火辣,恐怕无人发掘的平嘉音白操心了。 她含苞待放的小花苗不知不觉就被催熟了。 这样太熟了。 她正要离开,忽然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她们这边。 平嘉音又坐了回去,尤禾吃饭不玩手机,看上去很尊重食物,完全没发现有人拍她。 “小禾。” “怎么了?” 平嘉音也看到了手机推送的头条新闻—— 《前顶流女团成员隐婚两年,对象被扒,竟是行业毒瘤,疑似破坏上司家庭》“是这人吧?” “看不出来啊,居然破坏别人家庭。” “新闻不是说她主动离职吗?” “那肯定是被发现了呗。” “怎么又和明星结婚了啊?” …… 这时候乌落的电话来了。 尤禾:“老婆。” 乌落:“别看新闻,千万别看。” 尤禾:“你这么说我肯定要看看了。” 下一秒,她的手机app也弹出了非常炸裂的标题,尤禾快速阅读后,和电话那头的人强调——“乌落,就算离婚,我也不会净身出户的。” 第16章 几点回家1.6 乌落还在片场忙活。 她现在一个人干活,也没个助理,拍戏从来都是配角,不存在进组十天半个月的情况。 这炸裂的新闻还是同组的摄像告诉她的。 “什么离婚,我没说要离婚啊。” 片场在一个人工湖边上,她穿着一身红黄配色的裙子。 落日夕阳下,背影都很有主角味,不远处的代拍是新来的,咔咔拍了好几张,有人提醒她,“她的照片卖不出去。”“为什么啊?长成这样都不能红?” “我也不知道,按理说吧,她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粉丝富婆挺多的。”“就是卖不出去,只要发她的照片还都限流,挺玄乎的。”另一个代拍很有经验,安慰新来的,“不如拍现役顶流,隐婚的实在没什么可看的。”“隐婚?” “乌落啊?” “是啊,好像是顺着周六要播的综艺抢先看扒出来的她老婆。”…… 平嘉音和尤禾在一家普通的餐厅吃饭,也不算高档,没有包厢。 虽然乌落没有红到千家万户都知道,十年前的女团还没到时代的眼泪。 架不住国人本质爱听八卦,营销号乱写安上的破坏家庭更是戳人眼球。 平嘉音紧张地看着尤禾,怕她离婚,又怕她被乌落连累。 “评论都希望离婚。” 周围眼神灼热,议论纷纷,尤禾不忘看平嘉音手机页面的评论,念得毫无感情,比AI还有AI味。 “乌落怎么找了个这么普通的女人,眼光好差。”“这有什么好隐婚的?” “这张脸竟然能破坏家庭?不对吧。” “都说妻子的容貌是荣耀,乌落丢不丢人,真后悔粉过她。”她念得还挺开心,平嘉音狠狠拍桌,“什么破坏家庭,老娘要去撕烂这人的嘴。”电话那头的乌落脑袋嗡嗡,她对尤禾的了解不断刷新。 发现老婆的心理素质才是巨星必备的。 “老婆,别念了,我头疼。” “你不是猴子,我念的也不是紧箍咒,老婆。”什么对话,乌落被逗笑了,“你在外边?我好像听见你朋友的声音了。”尤禾看了眼平嘉音,对方和后面拍照的人理论着。 “在吃饭,好多人拍我,你可以给我写一个一键马赛克道具吗?”“交给我吧,你先回家。” 乌落捏了捏眉心,虽然在别人眼里打着电话,眼前浮现的系统框出现了尤禾所在的画面。 “便利店你也先别去了。” 系统框除了尤禾的画面,还有无数这条新闻检索出来的负面新闻和后面的仇视情绪。 她都不做女团好多年了,怎么还有人觉得她在和文纯斗。 “知道了。” 尤禾起身,乌落也看见周边人对尤禾指指点点,“我让人来接你吧。”“对了,不许提离婚的事。” 尤禾:“还没到时间是吧?” 理论上时间已经到了,要抹杀bug等于杀了尤禾。 “是。” 乌落只能这么回答。 尤禾和平嘉音艰难地离开了餐厅。 平嘉音边走边问,“你说你老婆让人来接我们?” “我也算在里面吗?” 尤禾眨了眨眼,平直的刘海就像她永远沉静的目光,“嘉音,对不起。”平嘉音呀了一声,“干嘛忽然这么正式。” 尤禾抿了抿唇,“我和乌落给你添麻烦了。” 托头条的福,尤禾的手机信息爆炸,通讯录里熟的、不熟的人发的消息都蜂拥而入。 还有不知道哪来的记者发短信给她想要专访,连便利店的工作群也在和她确认消息。 当班的兼职生被好多客人询问尤禾什么时候上班。 店长让尤禾先别过来了。 这些都还在尤禾的承受范围,但她和平嘉音一起吃饭,两个人的高清无码照片也上了热门。 她把手机递给平嘉音看,“真的很对不起。” 上面的照片把她俩拍得丑绝人寰,尤禾像死了二十年的女鬼,平嘉音的口棕成了吃小孩的妖怪。 “太过分了!上头条不能咨询我们的意见吗?这是侵犯肖像权!”平嘉音气得差点踢飞高跟鞋,还好乌落说的车及时赶到。 尤禾确认了车牌,平嘉音指了指这非常不低调的豪车,“小禾,乌落是不是什么首富之女啊?也太有钱了。”尤禾并不惊讶:“都说了她有超能力。” “钞能力,我懂。”平嘉音的生气被豪车抹平了一些,尤禾也坐上车,发现开车的是一个长卷发到腰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衣,尤禾没见过她,问:“您好,你和乌落是什么关系?”戴着墨镜的女人冲她笑,目光像是把尤禾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我是她的同事,月媞。” 尤禾和乌落结婚快两年了,无论是娱乐圈的同事还是超能力工作的同事,都是最近才见到。 她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你也有超能力吗?”平嘉音完全没在听,和齐亦玉通话抱怨今天遇到的事。 “娱乐圈太可怕了,这都什么事啊,我们尤禾就一个小老百姓,怎么就……”月媞休假三天,原本打算在乌落的工作区转悠转悠,没想到刚落地就收到了乌落的消息。 让她照顾一下她的老婆,坐标都在信息里。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尤禾。 在系统员工眼里,人类的皮囊也可以用数据推算,和捏脸的算法一样。 这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让她误以为遇见了伪装的同行。 “你说的超能力指的是什么?” 月媞笑着问,尤禾发现她的睫毛特别长,有种别样的漂亮。 不过还是乌落更好看。 “就是像乌落一样。”尤禾压低了声音,怕平嘉音听到,“永远不会死。”这真是不太美丽的误会。 月媞以为乌落那样的反应或许对这个世界的老婆情根深种,目前看,尤禾连乌落的属性都没有搞清楚。 月媞有过一段失败的恋情,差点因为小世界数值波动异常被熔炼成数据。 她亲手杀了她的恋人,平息了世界波动,降级又调岗留在了路人部门。 世界系统的员工是怎么来的,有人追溯,但都成了数据。 所以大家不问来处,员工是区别于人类的新物种。 电子永生不代表员工的长生不老。 涂着口紫唇让她看上去更成熟,像是接近腐烂的黑布林,又有点像乌落爱吃的桑葚。 超能力同事之间也可以通婚吗? “我说错了吗?”尤禾的敏锐也超乎月媞的想象,“难道乌落会死?”“因为我的存在?” “尤禾小姐多虑了,”月媞摇头,“不过这个世界确实出现了轻度波动,有些东西超出了乌落的控制范围。”月媞的指甲和她的口紫如出一辙,光看外形,她比乌落更像超能力者。 正常人或许会因为这句话生气、失望,尤禾没被伤害到,“好吧。”“那你开这样的车,不会被扣分吗?” 原本和齐亦玉打电话的平嘉音在后排睡着了。 没有看到这辆豪车在路上畅通无阻,似乎没有人能看到,还能穿透某些车辆,无畏红绿灯,抵达尤禾和乌落的日不落小区。 月媞:“不会。” 她微微抬头,示意尤禾看后视镜里昏睡的朋友,“所以我把你的朋友催眠了。”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在浏览器中输入:LANYUE9.COM 半夜骑着桨板环游城市的尤禾见怪不怪,“那她还会有这段记忆吗?”月媞:“会合理修正。” 尤禾又问:“那乌落什么时候抹去我的记忆呢?”她和月媞从前的爱人不同。 抹去记忆,别的世界,系统……全是不能提的词语。 哪怕知根知底,世界上依然不会有感同身受的爱意。 乌落说她的妻子不爱她,她也一样。 所以才能这么坦然地询问么? “你很希望忘掉她?” 车开进小区,月媞根据乌落给的信息停进她的车库。 监控不会拍到车辆进出,尤禾看平嘉音还没醒来,伸手扶了她一把。 “那也不是。”尤禾想了想,“如果有明确的时间就好了。”“我还有事要做。” 妻子的超能力同事力气很大,带一个平嘉音跟拎一只小鸟一样,根本不需要尤禾动手帮忙。 看来乌落的小bug并不知道自己会被抹杀。 月媞笑着问:“还能做什么?反正都会忘记的。”这小区在市中心,虽然不是别墅,也是大平层里的top.月媞并不惊讶乌落在辖区的巢穴,“一旦被抹去了记忆,就再也不会想起来了。”就像她的爱人,死去重来,就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 尤禾也不瞒她,“就是多和乌落做做,没别的。”豪华小区的电梯内部也擦得锃亮,一块广告都没有,月媞惊讶地看着镜面映出来的面孔。 长得这么清纯,居然说得出这么火辣的话吗? 电梯直达尤禾的房子,乌落刚到家。 她打开门就看见拎着老婆朋友的同事,咳了一声,“对人尊重一些。”月媞把人还给尤禾,“你的朋友还需要……” 她看了眼手表,“四十五分钟醒来。” “三倍积分。” 她又看向给尤禾拿拖鞋的乌落。 “哇,你最近很穷吗?”乌落把平嘉音搬到了房间,随意从冰箱拿了一瓶尤禾从便利店带回来的汽水递给月媞,“这也三倍哈。”月媞看了眼日期:“明天就过期了,你还好意思给我喝?”把平嘉音拖到房间的尤禾:“怎么了?” 乌落俯身检查了冰箱里的饮料,“老婆,怎么都是临期的?”“不用钱,我就带回来了。”尤禾指导她拿另一边的,“你喝明天过期的。”这房子和里面的生活水平完全不匹配,月媞更惊讶了,“乌落给你钱花吗?”“喂喂喂,你是上面下来巡查的吗?”乌落开了一瓶汽水,“我的工资全都给小禾了。”她冲尤禾笑,似乎刚从片场过来,妆都还是剧里的,眼下贴了水钻,更漂亮了。 “没有全部给我。”尤禾认真回答,又很善解人意,“就算是老婆,还是要有私人存款的。”招待月媞的还是乌落,她洗水果也很糊弄,还因为挂错水果篮被尤禾提醒了。 如果不是月媞知道乌落的底细,真以为误入人类情人的爱巢。 “我不会管,她已经给我很多钱了。” 尤禾很喜欢葡萄饮料,第一口总会眯起眼,很高兴的模样。 原本乌落担心她受新闻影响心情不好,这么看又还好。 尤禾看向月媞,“你是她的同事,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女人捡了一颗草莓,点头。 “就算乌落抹除了我的记忆,那房子和存款还会是我的对吧?”无神的双眼因为这样的问题明亮。 月媞嗯了一声。 尤禾又问:“那来源也可以重新设定吗?” 月媞看了眼乌落,点头。 一边觉得尤禾可怜,明明都快被抹杀了。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尤禾双手合十,像是许愿:“把我设定成豪门大小姐吧,出生就拥有豪宅、豪车和比乌落还美丽的未婚妻。”第17章 几点回家1.7 “我还在呢。”乌落哭笑不得,“还有什么叫比我还漂亮的未婚妻?没可能啊。”尤禾不顾乌落伸手掰她肩膀,依然双手合十,虔诚地看向月媞。 “这个不难。”月媞是经历过这种事的人,看向乌落,“不过还是需要你现在的妻子亲自设定。”“毕竟她是和你订下契约的人。” 眼睛因为许愿而闪亮的女人失望地哦了一声,“那乌落肯定不会满足我的。”非常糟糕,月媞没由来想到在电梯里尤禾那句话。 她看向乌落的目光充满同情。 这简直是她们同行的耻辱,唯一的魅力居然是取悦妻子吗? 看这位尤小姐的意思更像是快到保质期了物尽其用。 用坏了也没关系。 “太伤人心,老婆,”乌落拿走尤禾喝了一口的葡萄汁,换了一瓶日期新鲜的,“我还不够满足你?”“你提出的要求我什么没有满足?” “不是把我曝光了吗?”尤禾看着她,口吻带着隐隐的质问,“不是说不会引人注意吗?”她点开手机,她的名字和乌落一起挂在头条,“我从没想过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热搜第一,你赔我点钱吧。”乌落爱不爱尤禾,月媞还有些怀疑。 但她算是看出来了,乌落这位能看到她任务身份的bug妻子,简直爱钱如命。 上级部门应该下发了最后的处理邮件,月媞捏着易拉罐,思考上司的提议有没有可以钻的空子。 “好好好,你想要多少。” 乌落大部分时间对尤禾有求必应。职业npc除了感情什么都能置换,金钱对于管理辖区的npc来说只是数字。 但尤禾那句比‘乌落更漂亮的未婚妻’莫名戳中了她心烦的地方。 尤禾的确有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虽然没能看到名字,她在上司的资料库里也能看到对方的职业。 演员。 也不是乌落太自恋,演艺圈要比她漂亮的人类确实屈指可数。 文纯身上有主角系统,不可能和世界书单薄的尤禾结婚。 那其他演员呢? 她是用道具抑制热度,如果靠颜值起家,肯定不会默默无闻,还要和尤禾有交集且符合豪门的选项…… 糟糕,确有其人。 “给我打个年薪吧,便利店老板不让我干了。”尤禾拍了拍乌落的掌心,报了一串数字。 乌落点头,勾着尤禾的手玩。 坐在一边的月媞说:“那我走了。” “别走啊。”乌落叫住她,“你好不容易出来玩两天,多待一会儿呗。”月媞抬了抬下巴,长卷发随着动作晃动,尤禾多看了两眼,乌落注意到了,掐了掐她的手指,“她有人了。”尤禾来了兴趣,“也是你们同事吗?” 月媞咳了一声,“我人还在呢,别当着我的面说。”“那等她走了我们再说,”乌落笑了笑,“小禾,你先去看看你朋友,我和月媞说几句话。”“我不能知道吗?”尤禾问。 乌落正要解释,尤禾已经走了,随口问好像并不需要答案。 “你可以在系统面板联系我,”月媞看着尤禾的背影说,“不怕你妻子生气吗?”“你也看出来了,她唯爱钞票,就算失去了记忆,资产归她就好了。”“居然还要修改人设,豪门大小姐和漂亮未婚妻。”乌落往后一靠,捏着尤禾喝过的葡萄汁饮料摇晃,“想得太美啦。”“这个不难吧,”月媞不爱喝汽水,没有碰桌上的零食水果,看乌落吃得很开心,问:“你现在的身体寿命是多少年?”系统职员在辖区生活也没有世界书。 乌落不过是接了一个辖区,过往也是伪造的,身份上的父母也是系统的职员。 “没注意,当时随便写的。”月媞这么一说乌落想起自己忘了这事,“你查查看呗。”月媞的瞳孔忽然变成了紫色,像是扫描了乌落。 “每次看都觉得和探照灯一下,以后查看同事信息能不能换一种更酷炫的方式。”乌落吃了半筐草莓,“看出来了吗?” “你今年多少岁?”月媞问。 “二十八还是二十九吧。”乌落也有点忘了,拿了手机看自己的电子身份证。 “是二十九。” “那你明年就该死了。”月媞耸肩,想起乌落和自己出任务聊起的世界书,“那挺好啊,不抹杀的bug的话,你死了,老婆失去记忆,再次结婚。”乌落顾不上吃草莓了,“明年?” 她皱着眉,很是不快,“我当初神经病啊设置这个数字,早知道写五十了。”她们落地只有一次人设捏造机会,虽然系统员工没有世界书,寿命是生成后无法修改的。 “那也改不了了。”月媞手指弹了弹面前的易拉罐,“你怎么打算解决bug?”提到这个,乌落终于不再嬉皮笑脸了。 “我反对强制抹杀。” “你反对有用吗?” “不仅关乎你的未来,如果被上面发现,整个部门都会完蛋。”乌落往后一靠,揉乱了自己的头发,“这本来就不是我搞出来的bug,我是受害者,凭什么成了我的考核?”大家都是职业npc,见惯了人类的悲欢离合,置身事外是她们入职手册写的第一条。 “你抱怨也没用,”月媞垂眼,“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在你不爱她,她不爱你的时候最好动手。” “必要的时候我会协助你调整世界记忆。” 世界系统的其他职员并不知情,只有路人部门的职员清楚bug出现在自己部门。 只要不在自己身上,很少有人好奇。 月媞看乌落喝光了尤禾剩下的葡萄汁,笑问:“难道你喜欢上她了?”“怎么可能。”乌落下意识否认,“只是很对不起她。”“她是最无辜的。” “莫名其妙看见我了,也是出于好意,无论是报警还是喊救护车,只是为了救人。”“善良的人为什么要受到惩罚呢?” “太没道理了。” 乌落的工龄没有月媞长,但不代表没有阅历。 世界系统无限循环,从古到今,今夕何夕,也有同事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宁愿变成数据。 有些事情是不能细想,一旦深度思考,任何东西都会失去存在的意义。 但此时此刻,她希望尤禾存在,不要被抹杀。 “如果你不上报这个bug,或许不会引起注意。”月媞笑了一声,“这是你自找的。”就像乌落刻薄提起她从前那样,月媞嘴上毫不留情。 乌落揉了揉眉心,颇为苦恼,“你这么说我要哭了啊,不就是说我自做自受。”“还不是你说让我和她保持联系?” 月媞摇头,“我是在你报错之后说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个房子号称日不落,现在正值黄昏,室内的家居品位一流,看得出主人精心考虑过摆放位置。 虽然乌落招待她的是便利店的廉价临期产品,但半面墙不重样的餐具也是尤禾的爱好之一。 三开门的智能冰箱上还有不少日常提醒。 蔬菜放了几天、菜谱、周末的甜品制作方案等等。 “这完全就是结婚过日子。” 用临期产品招待客人完全是乌落的糊弄,月媞手边还有一份尤禾回卧室之前给她的甜品。 这种食物实在太可爱了,就算月媞没有食欲,也还是尝了尝。 “那还要怎么保持联系?”乌落撑着脸,为了拍戏染成落日一般颜色的长发垂落,让她的面容漂亮得更不似人。 “主仆关系放在这个社会太不符合价值观了吧?”“结婚最掩人耳目。” “你那是什么眼神。” 乌落早就惦记这份甜品了,她的妻子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吃,就是犯懒,精力值太低。 好不容易有点力气,还要乌落行使妻子的义务。 一周能做一次甜点就不错了,没想到还给月媞了。 她端走月媞切了一块的甜品,“我的道具商城变成灰色了。”过了一会儿,月媞才惊讶地抬眼,“你说什么?” 作者(揽月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 lanyue9.com “给你看。” 乌落共享了她的系统面板,道具商城无法交易,购买的永久道具都回到了均值。 “这……” 月媞对上乌落的目光。 和尤禾不同,她看到的是乌落的本相,如同金乌般绚烂耀眼,比艺人的面容更上一层楼。 如果她也曾经在这个世界久留,或许会发现端倪,这和失去消息的巨星金乌落一模一样。 “所以我才拜托你过来接人。” “虽然不是什么能力都失效,但我的辖区管理权被剥夺了,”乌落把自己收到的邮件给她,“其他世界的同事我不清楚,但我在这边的设定是个过气糊豆。”“糊还是用道具得到的结果,这下好了。” 她一口咬掉尤禾做的金色小熊蛋糕,混着奶油,居然一点也不甜。 刚才乌落还说舍不得抹杀尤禾,现在比起烦恼,更像愉悦。 “你不会是想用身份的光环笼罩你的妻子吧?”乌落嗯了一声,咬着叉子笑,“权限是上级剥夺的,道具失效后所有人都会注意到尤禾。”“如果她不再是普通人,就没这么容易抹杀了。”“你不会是想改写她的世界书吧?”月媞皱眉问,“这会让你受惩罚的。”不出意外,路人部的下一任部长就是乌落。 再往上升级,会拥有更多权限,也不是没有得到高维神职的可能,在很多职员眼里前途无量。 “还好,顶多我在这个世界的积分清零,大不了和你一样降职调岗。”乌落含着奶油,想到自己撒娇让尤禾多做一份对方的不耐烦,笑着说:“比起这些,我还是怕被老婆骂啊。”“她很讨厌瞩目的。” 月媞无语半天,“你还说你不爱……” 卧室门开了。 尤禾的朋友醒了,眯着眼出来,看见乌落,飞过来给了她一个勾拳:“你不是说会保护我们小禾吗?”“不知道小禾被你那些粉丝骂成什么了?” 平嘉音只是虚晃一枪,没想到朋友的糊豆妻子演技超群,像是被她扇到了地上。 半卧着捂着脸看向尤禾:“老婆,她打我。” 平嘉音:…… 月媞:…… 尤禾也不高兴,她觉得乌落背离了她们结婚的初衷,问:“玩够了吗,解释一下你的人气。”“为什么结婚消息公开后粉丝暴涨了?” “你的粉丝喜欢人妻偶像吗?” 第18章 几点回家1.8 这一瞬间,月媞想使用技能道具一键消失。 太丢人了,凹的造型太过谄媚,说邀宠也不为过。 乌落:“这个我等会儿和你单独解释,好吗老婆?”地板干净得很,刚才月媞和乌落聊天的时候,已经有智能机器人巡逻过了。 乌落往前爬的动作都很漂亮,平嘉音都看呆了。 她看看自我定位从来都是普通人的朋友,再看看热搜前排一摞女团时期靓照的乌落。 这是倒反天罡吗? 在外面光鲜亮丽,家庭地位差到要抱大腿求饶? 玩这么大? 如果之前还不太相信尤禾说的裸.做,现在平嘉音百分百信了。 尤禾也嫌乌落丢人,“你好好说话。” 她收起乌落吃掉的甜点,疑惑地问月媞:“是她抢走的吗?”“不是!” 乌落提高了音调,月媞给她留了点脸,“很好吃,谢谢招待。”尤禾还想问什么,碍于平嘉音在这里,她刚才想阻止朋友出房门,都来不及了。 “嘉音,你不是说晚上还有事吗?要不要先回去?”平嘉音转行后在一家服装品牌上班,做搭配师,认识不少网红,偶尔能听到一些明星的八卦。 在尤禾把乌落带出来之前,她从没想过自己老实本分的朋友会和娱乐圈扯上关系。 “我是想走的。”平嘉音的头发都揉乱了,让尤禾看看手机,“现在小区门口围着的都是记者。” “不是说你老婆过气了吗?什么情况?” “这下真成大明星了,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吗?”月媞抬了抬眉毛,发现bug的朋友也很有意思。 一般人都会觉得朋友谈了明星长脸,平嘉音显然站在尤禾的角度,怕乌落影响朋友的正常生活。 尤禾看向乌落,乌落给她发了消息:[我也不想的,道具过期了。]尤禾能接受这个理由,对平嘉音说:“可能是资本下场了。”这什么话术,乌落笑了,尤禾看过去,美丽的妻子迅速低眉,看来很有伏低做小的经验。 平嘉音随手点开一个附近的直播,喧哗一片。 小区门口架着的摄像头不少,还有人不明所以,不知道发生什么,反正先打开相机拍就是了。 也不知道谁谎报消息,说有稀世珍鸟在这个小区出现,不少观鸟的老头也扛着长.枪短炮出现,想要拍一线照片。 现场乱成一锅粥,好在豪宅小区的保安性价比很高,维持秩序,居然拉了一条警戒线,方便业主进出,挨个道歉。 本地的业主操着口音痛斥这些媒体扰乱民众生活,手指在镜头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指纹。 也有同住一小区的明星接孩子放学被围了个正着,茫然地问我现在这么红了么? 弹幕哗啦啦全是看热闹的观众。 【乌落结婚了?真的吗?不是说她很穷只能住在出租屋,怎么住豪宅啊!】【当年和不少人因为乌落是不是资源咖骂到差点去吊水,乌落你辜负我!】【住豪宅和辜负有什么关系!】 【只有我在意为什么乌落颜值实力都这么高是最糊的?不正常啊。】【某队长家势力庞大,封杀队友呗。】 【乌落的老婆什么来头啊!当年说死都不会结婚的乌落为什么结婚了?】【所以她要死了吗?】 【好着急啊,你们记者都没人脉进去吗?】 【乌落不是在片场拍戏?】 “在线观看人数……两百多万?疯了吧。” 平嘉音职业病发作,“一场直播变现……不对,小禾,你知道你老婆怎么出道的吗?”在场没人追星,她这才发现还有一个人。 月媞和乌落凑在一起看平板的弹幕。 在调岗到路人部门之前,月媞是打脸系统的npc,这完全是小场面,“弹幕配置太差了,只有一个人提队长,这个队长是你说的主角吗?”她声音在女性里属于低音,一不注意含含糊糊的,平嘉音完全没听她在说什么,光顾着看脸了,问尤禾:“这个姐姐也是明星?”“是开车搭救我们的人吧?”尤禾嗯了一声,平嘉音揉了揉太阳穴,“我怎么在车上睡着了。”“明明在和小玉打电话的。” “她还在出差,我联系过她了。”尤禾企图遮住平嘉音打量月媞的视线,但无果,只好说:“最近可能很多同学也会问你和小玉,关于我的事。”“我都拉黑了。”平嘉音捂着额头,“你不是要带乌落回老家吗?就这情况,缓缓吧。”“之前搜索乌落,我以为是个小明星,现在才发现她做偶像的时候女友粉这么多。”“怎么看她的人气和地位都不匹配啊。” 尤禾和乌落对视一眼,妻子心虚地低下头。 [对不起,道具失效了,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等你的朋友离开,我们再好好说。] 尤禾对平嘉音说:“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的。”“嘉音,我让乌落的朋友先送你回去吧?” 乌落说道具失效,但这位同事还能把她们平安送到家,应该没什么问题。 平嘉音哦了一声,看了眼没有说话的女人,“她叫什么?”尤禾:…… 忘了问名字了。 乌落笑着介绍:“她叫月媞。” “你送平小姐回家可以吗?” 乌落的系统面板闪烁着新的消息。 来自同事月媞:[年终奖归我] 乌落:…… 这不是狮子大开口了,简直是黑洞成精啊。 看月媞不说话,平嘉音以为她不愿意,正要说话,长卷发的女人冲她笑了笑,“您住哪里?”和乌落过分美丽的外貌不同,月媞的氛围感更足,平嘉音总觉得她的风格很眼熟,一时半会又想不起什么。 尤禾报了平嘉音的地址,月媞颔首,请吧,平小姐。”平嘉音走到玄关才想起来和尤禾告别,目光扫过乌落,“你对我们小禾好一点,不要让人伤害她。”乌落举手像是投降,“好好好,我明白的。” “还有。” 平嘉音穿上鞋后转身看了看,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尤禾的房子。 虽然自诩尤禾的朋友,但她很羞愧对尤禾的恋爱一无所知。 朋友闪婚没有办婚礼,她忙着工作,错过尤禾最难过的辞职期,又错过对方的结婚。 现在她才意识到朋友也不是她看到的那一面。 或许尤禾轻描淡写揭过的辞职另有隐情,不能分享,也是她这样的朋友不能得到百分百的信任。 好在有人和尤禾变得亲密无间了。 “你是小禾的初恋,不要辜负她。” 月媞不知道在笑什么,或许是初恋,也可能是辜负。 她打开门,和平嘉音一起离开了。 室内忽然安静下来。 黄昏已过,没拉窗帘的平层外天空爬满城市灯光做的星星。 乌落得到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柠檬红茶,妻子收好桌上的餐盘,自顾自打开了热好的饭团。 乌落被热茶烫得噘嘴,问:“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尤禾好像没有真正生气,捧着饭团说:“你没说要吃啊。”小区外依然挤满了记者,也有人诧异追过期的十八线糊豆怎么比一线顶流的人还多。 不少营销号赶忙做乌落合集,也有人梳理她的从业时间,发现这个人身上带着玄学。 爆红后会迅速坠入谷底,还是没有丑闻的遗忘。 陈年老粉像是草灰聚在一起熬成了火光,群组增加,交流彼此脱粉的原因。 高频词成了:奇怪。 反复复制的句子是:我怎么会不爱她? 也有人描述忘记乌落的感觉:好像脑内被植入了一种机制,让我赶紧爱上别人,我的喜欢长出一分,就会被抽走十分,剩下的九分成了不要关注。 抑制人气的道具失效,十年前女团垫底的成员因为隐婚再次登顶。 更多的人好奇的是:她为什么会和这样一个女人结婚? “我也没说要喝啊,老婆还不是给我准备了我最讨厌喝的柠檬茶?”乌落推了推面前精致的杯碟,委屈伴随着微红的眼眶,很有蛊惑力。 真漂亮。 尤禾:“做吗?” 第19章 几点回家1.9 乌落还等着她的解释,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愣了几秒。 尤禾这方面没什么羞耻心。 她把好美色发挥到了极致,不知道自己欲.望奔腾的时候,平时浮在周身的冷然也会褪去,像是捕猎的动物,撤去保护色,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奇怪的普通人。 乌落做路人系统那么多年,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类。 欲望是人类的天性,食色,性也,没什么好羞耻的。 尤禾极其夸张。 难道因为这是她们的私下? “现在是做这个事的时候吗?” 乌落差点被蛊惑,险些就吻上去了,“我的道具失效了老婆!你不应该烦恼生活被打扰吗?”“我们要解决这件事。” 尤禾不以为意,“你解决得了第一时间就解决了,不是吗?”月媞没有食欲,到访不过吃了半颗草莓,剩下的那颗草莓一半还是锯齿状的。 不是月媞牙齿的问题,而是她的身份,乌落说这就像游客登录。 超能力者失去了部分超能力,尤禾最关心的除了和妻子的亲密生活有效期,就是她的财产。 “你给我的房子和车子,不会像道具一样失效吧?” 她果然最爱钱了。 平嘉音问尤禾知不知道她的妻子在团时期什么模样。 尤禾撒谎了。 她当然看过,那天聚会之后,乌落不在家的很多个日夜,她翻来覆去地看,占有欲逐渐膨胀。 她怕自己会舍不得乌落。 但舍不舍得也不是尤禾能决定的,她注定会失去乌落,不如攥住自己能得到的资产和可以吞噬的.望。 “都说了不会,不是在你名下吗?” 乌落伸手,把尤禾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月媞给她发系统消息,说你的妻子眼睛很漂亮,特别是提到钱的时候。 很精准的表达,很多时候乌落想讨她开心,只要打钱就好了。 尤禾不像主角系统匹配到任务对象,贪得无厌,想要更多。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尤禾攥住她的手,顺势趴到了她的怀里,彼此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发色也难以交融。 就像她们的命运,能目之所及,是奇迹,也是bug.“万一我的记忆消失,钱没了、老婆也没了,还是个被开后找不到工作的无业游民。”“没地方申冤吧?” 她目光紧盯着乌落,像是要从这张挑不出瑕疵的脸里找到这是一场梦的证据。 “真是……” 乌落搂着她的腰,尤禾下意识地贴她更紧,就算还穿着衣服,她们的身体也对彼此格外熟悉。 “那你要我怎么证明?” 乌落伸手捻走尤禾唇角的饭粒,三角饭团第一口是白米饭,隐隐的蟹柳味。 尤禾的外壳也是米饭,要吃好几口才知道里面是什么味道的。 “在我身体留下什么。”尤禾手指挑起乌落的下巴,“这会扣你的绩效吗?”乌落唉了一声,“你让月媞送你的朋友,她就要拿走我的年终奖了。”尤禾眼睛又亮了:“那你在那边存款很多吗?”“你在这边要我的一切,居然还想要我那边的所有资产吗?”乌落浮夸地瞪大了眼,“太贪心了吧,老婆。”尤禾的抱怨像是邀请:“我不能多贪一点吗?”“当然能。”乌落去亲她嘟起的唇,“那现在你希望贪点什么呢?”“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 “今天不回卧室,去影音室。” “可以。” 乌落抱起尤禾,动作轻车熟路。 小bug老婆点名要的房子还在太大了,虽然豪宅是普通人的追求,但在房子里能走一万步,实在夸张。 为此家里多了平衡车、儿童碰碰车,家里都像私人游乐场,装满了尤禾可以不用考虑搬家随便购买的,在旁人眼里毫无意义的玩具。 有一次乌落在架空层遇见业主,对方看她拎着儿童卡丁车,还和乌落聊了几句,以为她家里有孩子。 乌落顺势点头,业主和她聊了十几层电梯的儿童玩具,说现在的孩子想要什么都好满足,无论是卡丁车还是别的车。 喏,这辆车怎么样,局里局气的,最近很火呢。 乌落买卡丁车纯粹是收到尤禾的消息,回到这个世界顺路去商场买的。 预约码是尤禾早就拿到的,她只要去取货就好了。 当时乌落不过问小bug的爱好,以她对尤禾的了解,搞不好是中间商赚差价,卡丁车总不是自己玩的。 哪里想到这辆车真的是尤禾自己玩的。 乌落在家的时候她把这些玩具堆在杂物间,等乌落不在家,把大平层当赛场,玩得不亦乐乎。 如果不是乌落点开坐标看到,简直怀疑自己做了怪梦。 难怪这个家室内设计动线都能玩猫和老鼠了,感情是为了这。 现在抱着尤禾的乌落余光瞥见闲置的儿童玩具,莫名想起那个业主提起的家里孩子喜欢。 孩子的愿望嘛,能满足尽量满足,不要像我们小时候。 尤禾小时候又有什么愿望没有满足呢? 游乐园?卡丁车? 乌落推开影音室的门,这里专门做了更高规格的隔音墙,乌落很少进来,或者说她在这个家可支配的区域很小。 毕竟房子一开始就是尤禾的要求,为她准备的礼物,自己迟早是要和她分开的。 要分开吗? 怀里的人睁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乌落问:“然后呢?”尤禾:“放我下来,你坐到这张凳子上。” 她指了指影音室投影布前的软凳。 乌落照做了。 她有段时间没来影音室,发现四周多了幕布,问:“你买这么多幕布做什么?”尤禾:“模拟千层镜效果。” 千层镜。 哦? 乌落笑了,“为什么?你想要的话,可以直接和我说。”她们在这件事上一拍即合,乌落很乐得满足尤禾。 打开设备的尤禾背对着乌落,她的家居服是一条素色的睡裙,很贴合尤禾的气质,有种十多年前流行的森系味道。 室内响起遥控器选片的声音,尤禾声音淡淡,“你现在还能用千层镜?”乌落的笑意顿住,“对不起。” 她没有料到世界系统的效率居然这么高,以前需要审批十年八年的工作居然一天就下发了。 若不是部长亲自抄送,乌落都怀疑这是整蛊邮件。 但辖区权限不是谁想收回就能马上收回的,乌落只能认命,思考有没有钻空子的办法。 “不用道歉。”尤禾转身,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捆绳子,低着头捆住坐在凳子上的乌落,见乌落神色茫然,又摸了摸超能力妻子的头,“乖。”四周的大小幕布都打开了,乌落错愕地看着播放的视频,应该是粉丝自制的合集,全是她的模样。 十年前到现在的混剪也有,每一块屏幕播放的都是不同的内容。 纵然职业npc脸皮很厚,这时候难免有些诧异,“老婆……”“嘘,”尤禾比了个手势,一边低头,泡泡领口的睡裙因为她的动作露出雪白的肌肤,她向乌落发号施令:“解开我的衣服。”乌落:“老婆,我的手被你捆住了。” 尤禾坐在她身上,扯掉裙下的布料,塞进超能力妻子的嘴里,“我不管。”…… 如果那天的千层镜照出了无数的纠缠人影,在这次回放影片的环绕下,乌落显然发现自己身上的人似乎更喜欢看影像上的自己。 好像近在咫尺的自己不过是尤禾满足的工具而已。 微妙的愤怒翻涌,乌落有些控制不住力道,挣脱绳子的瞬间,尤禾惊诧不已,下意识想要跑。 厚重的地毯很柔软,但睡裙不翼而飞,摩挲多了,膝盖依然会泛红。 尤禾的抗拒也被乌落照单全收,她似乎很不满被弄脏的地毯,乌落承诺:“我会清理的。”尤禾没力气推开在自己颈窝拱的人,“不许用超能力。”乌落亲得更用力,发出啧啧声,“我没有超能力了。”尤禾累得慌,浑身无力,“那你怎么清理?” 乌落:“买个新的不就好了?” 尤禾的笑声是从喉咙挤出来的,她身上惨不忍睹,乍看还以为乌落强制,实则很多是尤禾要求的。 她要乌落咬她,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痕迹,暧昧的尽头是青紫一片,难怪亲昵也会是伤害。 世上大部分东西都是一体两面的。 她遇见乌落,是好事也是坏事,都玩到这个程度了,抹去记忆后…… 尤禾迷迷糊糊想:那我的身体还会记得她吗? “笑什么,这也是一种清理啊。”乌落抱起尤禾,“老婆,我们要洗澡去了。”尤禾乖乖窝在她怀里,不知道嘟囔什么。 乌落凑近听,似乎是一句喃喃。 我也要换新的吗? 尤禾不知道她的世界书写了什么,乌落是知道的。 浮在水面的柠檬小鸭被金牌npc摁进水中,又因为材质上浮。 乌落一次次把鸭子按进水里,一张精致的脸格外冰冷。 “是啊。” 失败多次,她干脆把所有鸭子扔进了垃圾桶,抱起睡着了的尤禾,低声说:“你要换掉我了。”第20章 几点回家2.0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揽月小说网 网址:LANYUE9.COM 尤禾睡着后,乌落看了眼手机。 道具失效后她的粉丝像是幡然醒悟,连她的结婚证都翻出来了。 她和尤禾的红底照片只有乌落笑得开心,尤禾像是路过被抓,显得乌落笑得更不值钱了。 也是,结婚是乌落要求的。 乌落只是为了保持联系,也不清楚和自己相遇前,尤禾到底是做什么的。 新闻上写她破坏别人家庭,就尤禾懒洋洋的个性,百分百是造谣。 如果要评价尤禾这个普通人的优点,也很普通。 善良。 这或许是写在简历卡上都显得无聊的优点。 乌落做过太多任务了。 到任的世界也有很多不同,上一个是星际,秩序比这边更混乱。 追溯到第一个任务世界,和现在的第一百个世界有点像,对和平年代的人类要求人人善良,也很乌托邦。 她的bug妻子虽然善良,却会规避风险。 譬如她在便利店下班会遇到流浪猫,她会带走它,却不饲养它。 宁愿花掉自己所剩无几的薪水,把小猫治好放在宠物医院等人领养。 尤禾做不到视而不见,却也清楚自己的能力,无法负担一只动物的余生。 乌落问过那什么时候才能负担呢? 那时候尤禾躺在她的怀里,难得准点下班的乌落和她吃了一顿火锅,味道用积分道具清除,妻子很满意。 “有房有车、有固定的工资和固定的假期。” 虽然便利店不算稳定的工作,但当时尤禾已经顺利转正,成了正职职员,乌落问:“不是都有了吗?”“哪怕不是双休,也能调吧?” 她们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也是一样的。 超过百寸的电视是尤禾喜欢的动画电影,虚幻的世界,雨水都如此真实。 室内没有开灯,没拉好的环形玻璃窗外的灯光和电视屏幕的光一起撒下,哪怕靠得很近,她们也看不清彼此的面庞。 职业npc看了眼怀里的女人。 普通人妻子身材并不普通,乌落很喜欢那一道被她吻开的沟壑,像能扒开皮肉,感受不普通的心跳。 “不一样。” 尤禾的脸颊贴着乌落同样敞开的领口,肌肤毫无阻隔,温度也能共享。 乌落做了太多路人任务,一个世界也有其他系统的工作现场。 山盟海誓、温存誓言,主角深情款款,她们这群旁观者无动于衷。 明明见过那么多了,为什么这个瞬间,她那么失落? 这是不对的,尤禾比她更冷静,“等我这个bug修好,可能什么都变了。”小bug吃完不认账,似乎想起被她送养的流浪小猫小狗,微微叹了口气,“我不能在不确定的情况下给它们稳定的生活。”她声音微哑,工作时期推销也冷淡的尤禾在那种时候热情似火,几乎让npc头皮发麻,生出永久存留的妄念。 “修好后你也是有房有车存款百万的富婆,怎么会变?”乌落当时这么说,尤禾笑着捏着她的指尖把玩。 跳跃的屏幕光给乌落近乎完美的手打上阴影,尤禾像是一个冷冰冰的质检员,沉默估算这只手的保质期。 “你不懂。” 尤禾当时这么回。 不过是没有安全感而已。 这不算所有普通人类的通病,是尤禾这一类人的通病。 如果尤禾是主角,她可能会要求更多。 那要怎么样,尤禾才有安全感呢? 小区外依然是蹲点的媒体,线上的工作提醒也不断,盯着尤禾沉睡的面庞看了许久,亲吻落下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才惊愕地起身。 尤禾睡得迷迷糊糊,感受到乌落的亲吻,眼睫颤了颤,喊了声老婆。 乌落的回应比理智更快。 枕边是空的,尤禾虽然习惯了,但听到乌落的回应还是勉强睁开眼。 房间只有床边的灯具亮着,妻子的面容有些模糊,她打了声哈欠,问:“又要去上班了吗?”“嗯。” 乌落的系统面板是有很多未读消息,也不用急到马上处理。 她的业绩很好,不像刚入职的成员一点喘息的功夫都没有。 路人部门在世界系统众多部门里不算很受重视,却是很多人调岗的第一选择。 也算半个养老部门,任务不会难度很高。就是偶尔要在时间线里穿梭比较麻烦,遇到气流,可能会损坏数据。 “这么忙啊。” 尤禾也不惊讶,她身体因为过度亲密酸软得很。 作为顶流女团成员的隐婚妻子后,尤禾连便利店的工作都丢了。 正好光明正大无所事事几天。 “一路平安。”尤禾的声音拖拉,“今天几点回家呢?”“不吃饭团,我会做别的。” 是会给她留一份的意思了。 乌落给她掖好被角,“不知道,看情况吧。” “你饿了自己吃就好了。” “哦……” 尤禾实在睁不开眼睛,卷走被子,忽然想起乌落说的道具失效,“等会儿……”她闭着眼朝着乌落的方向说:“你说你……那什么……”“我要说什么来着……” 乌落笑了,“那就不要说了。” “要的。”尤禾眯了眯眼睛,手拍了拍脑门,“道具,我想起来了。”“你不是说不能用了吗?” 她打了个哈欠,“会有危险吗?” 这个时间还有人用超倍望远镜观察她们的房子,同步解说。 实在冒犯,群里还有同学调侃尤禾一夜之间成了传闻中的顶流妻子,也算爆红。 乌落之前的风评很差,似乎是道具加持,还有一些威胁她人身安全的粉丝。 现在道具失效,压制的崇拜喜欢疯涨。 不少盘点,盘出了堆积十年的愧疚,连乌落都从沉底的明星人气榜都从查无此人上涨到前十了。 这种愧疚还波及了尤禾。 一个素人也被包圆,尤禾的排名都压过了同一所大学的校花演员。 只有作品栏比较朴素。 她的作品是乌落,简介是:嫂子把我姐养得很好。 “不会。”乌落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你睡觉吧,我回来之前不要出门。”尤禾嗯了一声,“真的没有危险吗?” “没有没有。” 乌落重复道,“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忘了我有超能力了。”“对哦,”尤禾翻了个身,“你不会死。” “是。” “那提前预支一个晚安吻吧,不用偷亲我了。”刚才尤禾感受到了,乌落的心微微颤抖,可视化的数据响起警报,作为系统灰色的心动值亮起。 “啾。” 亲吻的声音让尤禾笑了一声,“晚安,老婆。”第21章 几点回家2.1 乌落几乎是逃一般回到了世界系统。 她作为npc的房间也是个平层,有很多人类世界有的东西。 有些人喜欢古代风格的,也可以从商场购买。 系统的房、车都是数据,只有积分流动,当然也有超前消费,不少人为了积分一直做任务。 乌落存款不少,不爱装饰自己的家。 npc不用睡觉,她又有自己的辖区,要体验春风拂面不如在世界里生活,还免费。 很快铃声响起,月媞登门。 “你怎么先回来了?又有任务了?”月媞问。 “不是。” 乌落没说回来干什么,她简直是下意识跑回来的。 那个亲吻不存在任何尤禾的要求、妻子的义务,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npc是不需要亲吻的,情感也不必要。 “把你妻子的朋友送回去后,我在这个世界逛了逛。”“你的身份太晃眼了,道具失效后人气值很高,会不会影响主角系统的运行?”月媞说得很委婉,这背后还有一连串的关联。 深度关联不仅仅是感情链接,事业也是。 如果和主角有瓜葛,很容易写进对方的世界书,内容多了性质就变了。 那对路人部门的npc来说,属于严重违反系统秩序,绝对会遭受惩罚。 “我也在考虑这件事。” 乌落的声音很低落,“我好几次问她会不会困扰,她说反正都这样了,无所谓。”“你是系统npc还是她是?”月媞笑了:“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万一你因为这次道具失效被动介入了主角的世界书,就会……”“降级调岗,又要从头开始。”乌落并不意外,反问月媞:“如果尤禾介入了主角的世界书,会发生什么?”她的目光像是燃烧的金箔,月媞有种被刺伤的错觉。 路人部门的金牌npc是最不像路人的人,她在辖区阴差阳错结婚的妻子反而比她更像npc.“你不要命了吗?”月媞明白了乌落的意思,“你还说你没动心?”乌落非常坚定,“她是无辜的。” 明明之前她还和月媞诉苦,说自己才是最无辜的人。 世界系统的员工公寓各有各的风格,之前乌落她一心只想升职,没心思装点公寓。 “她明年会和命运里的那个人结婚。” “依然会死去。”月媞听乌落描述过尤禾的世界书,“不如提前把她带到终点。”乌落还没说什么,月媞忽问:“你的系统面板是不是出现了心动值?”乌落点头,“你怎么知道?” 月媞的本相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看着就有故事,她深吸一口气:“我经历过。”“乌落,不要这样做,听上面的安排,抹杀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关系。”“一旦这个时期的世界主角受到影响,势必会关联到主角系统,如果把你投诉了,你的后果不堪设想。”“反正结果都一样,没必要蹚浑水。” 月媞的目光饱含悲伤,这是她最接近人类的瞬间。 乌落摇头,“我和你不一样。” “你爱上了那个人,那个人又爱上了你。” 她提起尤禾就会笑得更灿烂,和她共事许多次的月媞早就发现了。 爱是人类最可怕的武器,会让非人类也万劫不复,因爱生恨,诞生无限欲望。 她的记忆已经损坏,依然记得那个人带给她的痛苦。 “尤禾不同。” “那和你有关系吗?”月媞问,“你和恋爱脑部门的任务对象有什么区别。”“恋爱脑也能成立单独的部门,证明悲剧也可以扭转。”乌落点了点自己的系统面板:“我知道你缺什么,积分我可以给你。”“帮我个忙吧。” “我想要……” 她的面板疯狂跳出最新消息。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 “总之,就是这样。” “老婆喊我回家吃饭,我先走了。” 乌落迅速回了家,却没在家里看到妻子。 不是让她不要离开吗? * 乌落走后,尤禾又睡了一会儿。 她很久没有过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但这和上学的时候请假也不一样。 那时候的秩序之外感只是离开学校,在一个学生应该上课的时间在外边行动,好像脱离了轨道。 她现在不再是学生,也不用因为想爸爸妈妈希望老师能借手机打一个电话。 可手机里能打电话的人依然寥寥无几,即便乌落的备注是A老婆,除却那次同学会,尤禾没有主动给她打过电话,还是和以往一样,习惯给她发微信。 即便手机开了勿扰模式,也有加过微信的同学孜孜不倦发消息询问尤禾结婚的消息。 反而是同学聚会的小群在安慰她,说我们不会多说什么的。 尤禾很少揣测旁人的心思,小时候为了和妹妹争宠,博得父母更多的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期待。 不抱期待反而能有更正向的结果,是尤禾这么多年总结的最佳经验。 难道我还是拖了乌落的后腿吗? 像她粉丝讨伐的那样,明明她们喜欢的人值得更好的人? 尤禾的委屈像溶于开水的白醋,不喝一口,仅凭肉眼看难以分辨。 她的微信没有公开,不知道哪位共友把她的朋友圈截图发了出去。 这下不是平嘉音看到的裁剪了正脸的照片,她和乌落的合照毫无遮挡。 确定结婚当天的试探牵手,领证后经过苦楝树时,尤禾偷偷拍了一张乌落的照片。 超能力妻子像是后脑勺也有眼睛,笑着说为什么要偷拍,一起啊。 尤禾站在原地,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 乌落又走回来,领证的两个人没有请专业团队跟拍,也不像精心打扮过的。 尤禾洗把脸就去了,乌落匆匆出完任务,风衣皱巴巴。 南方三月底的天气变幻莫测,偶尔会下半个月的雨,尤禾那个瞬间怀疑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有阴干的味道,乌落走近时,却成了满鼻子的糯米香气。 那这个人一定不是什么僵尸吧,听说糯米克僵尸。 尤禾观察过路上的行人,他们显然能看到乌落的存在,却不因为她漂亮的脸蛋驻足,令尤禾怀疑乌落做什么。 当时她们并不熟悉,一个从天而降求婚,一个睡得迷糊也敢答应。 等再次清醒后,尤禾搬离了出租屋。 她在这个城市求学到工作,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七年的行李不过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领证之前,自我介绍叫乌落的超能力者就买下了尤禾想要的房子,里面的家具清空,说尤禾需要连地板一起换掉的话,那可以再等等。 装修费用用这张卡。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无消费额度的黑卡,后来尤禾搜了搜,怀疑超能力者作为持卡人的净资产可能也是道具。 反正她能用就再好不过了。 一切都有代价。 接过这张卡的时候,尤禾就明白,这场婚姻是一场灭口预售,时间待定。 至于灭口是真的灭口,还是抹去记忆,对尤禾来说没有区别。 失忆怎么不算一种灭口,甚至比拥有记忆死去还更上一层楼。 或许以后她会和这个人相见不相识。 相遇不是没有额度的黑卡,如果一个人一辈子只有一次命运交织的机会,尤禾已经用掉了。 那只能在使用范围里,尽最大可能物尽其用,体验从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从拍照开始。 当年苦楝树下的照片又上了热门搜索,就算乌落的道具失效,也不是全国人都知道她是艺人,依然会被推送到什么都不知道的网友眼前。 尤禾盯着那句:看着好配,这是在哪里拍?用什么拍的? 这句话卡在上一行的辱骂,下一行对尤禾相貌的点评之间,显得非常醒目。 很快评论增加,开始骂这个随口评论的网友。 说她审美不行云云。 平嘉音是站在尤禾这边的,心直口快的人也有顾虑,实则觉得乌落的身份太晃眼。 真要说配不配,她会说乌落配不上尤禾。 尤禾还记得乌落的同事,那天月媞留下的锯齿状痕迹太令她深刻,为此尤禾还做过噩梦。 梦见自己被乌落咬成锯齿小人,只能活在拼豆的盒子里。 好像梦里梦外,她和乌落都不会是一个世界的。 有人凭照片断定她们是尤禾高攀,也有人觉得她们般配。 尤禾不会随波逐流,让自己落入被定义的圈套。 如果乌落真是个艺人,她尚且有搏一搏的可能。 无解的超能力老婆。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 尤禾放下手机,打算吃掉冰箱剩下的饭团。 这时一条新信息弹出,平嘉音发了一张截图。 [小禾,我刷到你妹妹直播进医院的消息了。]尤禾常年屏蔽家人消息,之前被拉进过群聊,也退出了。 这些年她连过年都以工作名义不回家,如今和乌落隐婚被爆,身份被扒了个底朝天。 被开除的原因都成了插足上司感情,简直倒反天罡。 一夜之间,尤禾从知情人士老实本分的女同学,变成了勾引跌下神坛女明星的坏女人。 只因为求职简历上的照片长发垂肩,刘海厚重,把她定义为某恐怖漫画女主角下垂眼版。 说实话,尤禾觉得自己没那么漂亮。 那颗痣长的位置也不好,远不如泪痣时髦又漂亮。 她小时候想点掉,父母说等你长大后。 熬过了被取笑的青春期,长大了的尤禾却懒得点掉了。 或许还有乌落夸她的原因。 在那种时候,她说尤禾年少自卑过的那颗眼睑痣像黑曜石。 那很廉价,当时尤禾这么反驳。 她很少被赞美,除了乌落,没有人会捧着她的脸亲吻她。 年幼时缺失的拥抱、称赞……还有很多体验,都是乌落带给她的。 超能力老婆说:怎么廉价了,真正的黑曜石可是火山熔岩。 尤禾反驳:反正购物软件还有两块包邮的。 她很少据理力争,践行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的理论。 当时乌落很意外,想了想,调取了自己在星际世界做任务的画面。 沉浸式的火山熔岩,沉浸式的冷却岩浆。 尤禾都不敢呼吸,抱着她的人啄她通红的耳朵,说这可是阿帕契之泪。 亲爱的老婆,愿你不再哭泣。 火山玻璃,坚强又脆弱,是乌落眼里的尤禾。 脆弱在这种亲密时刻,脆弱得让npc违反规则,却自我安慰说本来就是bug了,看看有什么关系。 那场火山喷发聚集在尤禾心底,似乎蛰伏着。 尤禾盯着平嘉音发的视频,亲妹妹尤樱上演直播间心悸,抓住陪她直播的助理,说给我姐姐尤禾打电话吧。 打赏纷纷落下,说如果尤禾真的出现,可以砸更多。 尤禾的账号头像都没有设置,昵称是随机生成的,什么也不可见。 她心甘情愿沉入自己制造的信息茧房,只看猫猫狗狗和家居好物。 可热搜不讲道理,标红的火苗连甘愿蜗居在茧房里的人也不放过,非要把尤禾拽出来,告诉她你逃避没有用,你的家人还是不会放过你。 小时候父母带走的妹妹长大了,依然被父母和姐姐庇佑着。 或许是尤禾状态一直是输入,却没有任何消息,平嘉音更担心她了,给尤禾打了个语音电话。 “小禾,你还好吧,你妹有没有给你打电话?”手机开着免提,尤禾抱起乌落的枕头,狠狠嗅了一口很容易消散的香味。 “我开了消息免打扰。” 一般这种情况,其他人拨电话也是忙音。 尤禾早就拉黑了尤樱的微信,至少在app上,她是自由的,想回复谁的消息就回复谁的,只接想要接的人的电话。 乌落怎么还不回来呢,我有点想她。 原来电影里超能力者的家属是这样度过分分秒秒的吗? 不过……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乌落不会死。 “那就好。” 平嘉音松了口气,她工作中途休息,习惯性点开消息,没想到弹出来的就是尤禾妹妹的直播。 就算尤禾不太提家里的事,平嘉音之前加过她姐姐的微信,多少从对方的朋友圈看出这家的氛围。 似乎对小女儿无限宠溺,长姐像另一个妈妈。 作为外人的平嘉音不太明白,但也发现,亲情似乎不是以孩子优秀与否衡量的,好像有时候大人会更喜欢惹事的孩子。 沉没成本吗? 手机那头传来轻微的声音,平嘉音问:“你在家里对吧?” 尤禾嗯了一声,“刚下床,换个衣服。” 如今尤禾的名字因为乌落全平台推送,可想而知尤禾现在的危机。 平嘉音问:“她呢?” 尤禾正要说话,平嘉音不太高兴,“又去拯救世界?”“嗯。” “嗯个头啊,都什么时候了,她不应该撤热搜吗?不是说她很有钱?”尤禾:“撤了热搜,也回不到过去了不是吗?”即便和平嘉音通话,尤禾的微信依然有不断的新消息,尤樱为了节目效果真的因为呼吸性碱中毒进了医院,不断强调找她的姐姐。 弹幕有人真信了,也有人嘲笑她,还有人艾特错了人。 关联搜索还有类似尤禾的账号是什么/尤禾冷心冷血等等。 “嘉音,你应该拉黑我姐姐了对吧?”尤禾和平嘉音确认。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尤禾还是很愧疚,“我们家的事总麻烦你。”“少和我客气,”平嘉音叹气,“你家人真的很奇怪,特别是你妹妹,哪有姐姐都这样了,只想着趁机开直播博流量的。”在尤樱的直播切片里,二姐是个怪胎,小时候说话晚,父母以为她是傻子,上学被人欺负了也一声不吭的。 恶意的人评价更是恶意,顺带踩乌落一脚,说她眼光还是那么差,甚至有人改了id,变成经典的等待分手账号。 “她就是这样。” 衣帽间里,尤禾和乌落的衣服泾渭分明。 尤禾不喜欢陌生人来自己的住处,包括保洁,也不选长期的。 所以乌落的衣帽间也都是尤禾整理。 超能力者和bug结婚,在这个超大平层里却没有什么掌控能力。 掌控这个家一切的是尤禾,从家具的牌子到灯具的款式…… 尤禾连洗衣液和牙膏这些日常用品都要固定。 乌落不表达喜好,只问香水可不可以用之前的,她习惯了。 尤禾没告诉她,虽然打了三次120,但每次尤禾凑近乌落的尸体,都能在血腥味中闻到乌落浓重的糯米香味。 这算超能力者灵魂的味道吗? 掌控这个家的尤禾第一次穿上乌落的衣服,衬衫偏大,她穿了溜肩,也没关系,反正乌落不会责怪她,或许只会说一句。 老婆,你穿这个也好看。 “所以你别搭理她,好好在家吧,这些事情就应该让你那拯救世界的老婆做。”平嘉音说着说着都笑了,什么拯救世界,就算一夜翻红,乌落也谈不上拯救世界,是一个没有公司的个体户。 连保护自己妻子的能力都没有,还谈什么拯救世界? “不搭理她,她能这样播个十天半个月。” 尤禾很清楚尤樱的厚脸皮,从小到大,妹妹想要的东西,父母和姐姐都会满足。 如果尤禾恰好和她看上一样东西,那也是妹妹的。 还好她们性取向不一样。 不过就算取向一样,乌落也不会和尤樱结婚的。 真是奇怪,普通人最没安全感的婚姻,却是尤禾最能笃定的东西。 她和乌落双向选择,被命运捆在一起,其他人根本无法参与。 可惜捆住她们的不是红线,是注定要灭口的胶带。 平嘉音觉得尤禾不对劲了,急忙问:“那你要干什么?”尤禾穿好衣服,戴上乌落的鸭舌帽,穿上鞋离开家——“去断绝关系。” 平嘉音还想说什么,尤禾已经结束通话了。 她认识尤禾时,对方在食堂打饭,有些人想要插队,那么拙劣的谎言尤禾也相信。 然后有源源不断的人挤到前面,尤禾竟然也能站在队尾百无聊赖地等着。 这种性格不说争抢,完全是全面躺平,至于为什么和尤禾做了朋友,平嘉音不理解。 好像有些缘分来自特定时间地点,一旦错过,就失去了契机。 平嘉音从没见过尤禾生气,更别提说重话。 兔子急了会咬人,尤禾生气要断绝关系吗? 如果可以,尤禾很想一键解除这聊胜于无的亲缘关系。 平嘉音用之前在医院碰见尤禾孤零零看病指责乌落,实际上在家,在很小的时候,尤禾去医院也是这样。 她习惯了不被需要,自然不主动需要了。 以至于面对陌生的关心和爱护,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经常因为不知道怎么回报,暗暗期待对方赶紧离开自己,这样彼此都能好过许多。 一个小区不止一个门,尤禾做过变装准备,换上之前做短期保洁培训,却因为还要交更多费用放弃了的保洁服,坐上物业巡逻车离开了小区。 车经过西门蹲点的粉丝时,尤禾发现有不少年轻的女孩。 就算往前推算十年,这群孩子不过还是小学生,就喜欢乌落了吗? 乌落真的没有一点想留在这个世界做艺人的想法吗? 被那么多人喜欢,就算是有条件的,尤禾也想体验。 她做不到用超能力拯救世界,眼界很窄,就只想体验不被遗漏,永远有人喜欢,是什么感觉。 这个愿望无人知晓。 如果有人问尤家人,三姐妹里谁最想做明星,肯定都选的尤樱。 她现在的确想要抓住这个机会,不惜利用尤禾的名气换取流量。 离开小区的尤禾换下保洁服摘下帽子,只戴着普通的蓝色医用口罩进入医院时,也没有人发现她是出现在网络上的大明星隐婚妻子。 很多人在医院自顾不暇,也没有闲心观察其他人口罩下的面容。 尤禾的账号无人知晓,发酵了这么久,连小学毕业照都出来了,依然没有她的社交账号。 很多人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点也不社交的人,但尤禾曾经是想这样生存下去的。 “我已经做完检查了,现在刚到病房,粉丝们不用特地赶来看我。”尤樱是什么时候到这个城市的,尤禾之前不清楚。 她们的关系还不如陌生人,尤禾也对她的行踪毫无兴趣。 直播平台每天也有很多新用户涌入,尤禾的账号毫不起眼,没人注意。 【你姐姐会来吗?怎么都说你们关系不好啊?】【她结婚你真不知道?】 【亲姐妹还不来探望啊,真够冷血的。】 【真不知道乌落喜欢这女的什么。】 【姐姐都住上豪宅开超跑了,妹妹还和男朋友摆摊,也不接济一下。】路上,尤禾补了几个尤樱的回放,才知道她是昨天到的。 在这之前就一直做直播了,小有名气的恋爱账号,分享一些恋爱日常。 至于男朋友是合作的还是真的,尤禾也不感兴趣,没想到这一家日常里还出现了父母和大姐。 有些人似乎才知道尤樱上面还有一个姐姐。 似乎尤禾和家里联系过后,尤樱就已经暗戳戳提起过她了。 平淡的二姐嫁入豪门,对家里人爱搭不理。 豪门?乌落吗? 路上还买了一束白菊花的尤禾根据直播信息找到了楼层,问导医台的护士:“尤樱在哪一个病房?”这家私人医院诊费不菲,房间更是天价,尤禾当初做阑尾炎手术都舍不得,选的普通三人间。 没病装病的尤樱还要住这么好的医院,必然赚了不少钱。 也有人质疑她抹黑尤禾,可亲姐妹的证明摆在眼前,尤禾本人不公开回应,更像是默认,况且两个人长得还挺像的。 “女士,我们不方便……” “我是她姐姐。”尤禾摘下口罩,“有问题吗?”或许想起这个桥段乌落之前拍戏演过,尤禾笑了一下,护士愣了一会儿,“哦,好的,她在……”她抱着的白菊花实在醒目,寓意不言而喻,尤禾转身后,导医台的护士面面相觑。 “真来了啊?” “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不过眼神怪瘆人的,乍看我还以为她眼睑贴黑钻石了呢。”“刚才我给那个人换药,她还在直播呢,真够敬业的。”“现在网红生完孩子在医院就播了,都这样。”…… “谢谢打赏,让我说说二姐?”尤樱躺在病床,头上是自己砸出来的伤口,对外说是尤禾不回消息伤心过度晕倒磕的,“我二姐好几年没回家了,她工作……”“有没有插足别人家庭?” 尤樱化着惨白的妆,镜头看虚弱得不行,长得也算精致的笑小脸因为滤镜更是楚楚可怜。 不像尤禾学信网的照片,已经成了恶女标志,“这我就不清楚了,就算有,姐姐也不会……啊!” 房间忽然打开,一个穿着蜡油皮衣的身影迅速走进来,在尤樱男朋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白菊花重重砸在尤樱脸上。 花是品相最好的,尤禾加价好几倍,特地要花店用清明节上坟的规格。 露水打湿尤樱的脸,她手机掉在地上,直播间都短暂空屏了。 她男朋友第一反应不是保护女朋友,而是去拿手机继续直播。 尤禾抢先一步,捡起尤樱的手机。 “我是尤禾,她口中的冷血无情的女人。” 尤禾来得匆匆,还变过装,身上的衣服并不整洁。 直播间有很多等着爆料嫂子消息的粉丝还是认出来了。 乌落一夜翻红,还有带着#我会偿还你十年的流量#这种尴尬的词条,这十年参演的电视剧cut都有合集,还有一些从全世界路过都没被发现的合照。 从乌落的穿搭也看得出她糊过但没穷过,身上的衣服时尚又贵气,完全符合便利店员对访问者的回复:我之前就觉得尤禾姐的对象很潮了。 衬衫是什么牌子的、皮衣是哪年的款,墨镜、耳环……很多都被扒出详情。 以至于尤禾一露面,就有人认出来了。 【这不是乌落的皮衣吗?】 【背着的包也是吧,挂着的鸭舌帽是她以前演出戴过的啊啊啊!】【嫂子来了嫂子真的来了!】 【姐妹俩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厚刘海是怎么和清冷沾边的?我只在漫画见过。】* 乌落给尤禾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不接,她只好点开系统面板追踪尤禾的坐标。 但和灰了的道具商城一样,她的权限因为bug收回太多,能用的功能所剩无几,只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才会全部点亮。 难怪月媞说长痛不如短痛。 以前乌落没事就点开bug妻子的坐标看对方在干什么,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到无措。 虽然知道小bug也有朋友,但乌落并没有平嘉音的联系方式。 一般人不见了,会给同事朋友打电话。 尤禾没了工作,乌落只好通过面板搜索平嘉音,庆幸资料库上还有对方的手机号码。 等待电话接通时,乌落余光扫过一边的落地镜,上面还有尤禾贴上去的折扣贴纸。 震撼惊爆价! 上面乌落的名字,像是把乌落也当成折扣商品,随时可以处理掉。 举目无亲,独来独往的尤禾会去哪里? “你好。” 电话接通,传来平嘉音的声音,乌落开门见山,“平小姐,我是乌……”“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赶紧去找小禾啊。” 乌落咦了一声,“她在哪?” 平嘉音虽然不懂尤禾满口的拯救世界是什么,她把这当成小两口的情趣。 乌落如今一夜翻红,的确会比以前多事,她让乌落去忙工作。 平嘉音难以遏制恶劣态度,“你问我?你老婆在哪里你都不知道?你结婚到底结什么?有没有责任心啊!”还好隔着距离,否则乌落担心自己会被指着鼻子骂。 是小bug的朋友,当然只能忍着。 “是我的错,我给她打电话发消息,她都不回。”冰箱也没有任何尤禾留下的便利贴,只有一些食材的保鲜期,平时尤禾处理这些,还不舍得丢。 说她恋旧,但丢东西的时候又很决绝,好像一旦被她out,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她去找尤樱了,你不看手机的吗?” “都挂热搜上了。” 平嘉音非常无语,压着怒气对乌落说,“我不管你到底有什么工作那么忙,但你们结婚了,至少要彼此照顾吧?你难道一点不清楚尤禾的家庭状况吗?”乌落还真的不清楚,她的面板会拦截很多无用信息,还停留在道具生效时的指令。 除了尤禾的消息,什么都不会弹到面板上,除非亲自看手机。 #尤禾乌落# #乌落隐婚妻子直播# #尤樱# #冷漠无情的嫂子# 词条拉不到尽头,但精准节选了直播间片段。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揽月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LANYUE9.COM 对着镜头哭诉的病人和忽然砸下来的白菊花,一阵天旋地转后,切换到一张毫无波澜的女人脸上,她说我是尤禾。 乌落没有心思看网友对尤禾的评价,平嘉音的担心显然是正确的,她知道尤禾生气了,“我第一次看她这么生气。”乌落没好意思说我也是第一次看。 挂了电话,乌落习惯性利用道具闪身去找尤禾。 扫过灰色的面板,意识到自己在辖区可能不能像从前那么自由了,叹了口气,只好开车去追。 无论哪个门都有人蹲点,乌落的车艰难开出去时,也听到了无数追问。 她烦不胜烦,脸上毫无笑意,只想赶紧去尤禾身边。 手机放着尤禾和妹妹对峙的视频,她的声音乌落非常熟悉,几乎没有顿挫,可能AI都比她有感情。 这几乎是床下尤禾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了。 虽然在旁人眼里,她的确符合尤樱口中的怪胎二姐。 但冷漠无情的坏女人怎么会是尤禾? 陷入舆论漩涡的时候,尤禾也没有主动对乌落提起网上那些插足感情的传闻。 乌落不问,尤禾不说,她们的关系永远这样,像是不交融的茶油和白水。 身体的亲密不代表灵魂的亲近,不过也有人说,能找到身体契合伴侣已经很不容易了。 尤禾似乎是后者。 她最多的好奇是乌落的超能力,总对朋友也说乌落在拯救世界。 眼睛会在乌落提起执行任务的不同世界亮起,像是无垠宇宙里因为附着在星星上,也像发光的尘埃。 不特别,但只有乌落注意到了。 “我不像你,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别人想要的你也要得到。”乌落听笑了,这是尤禾难得的攻击性。 “这些年,你陆陆续续问过借过钱,既然都说我冷漠无情了,一起还给我。”“之前我住院的时候,你给大姐发语音,我听见了。”“说我要是死了,还能得到好几百万的赔款,”…… 弹幕一直更新,虽然有人怀疑是剧本,但也有人真的相信。 还有人完全不在状态,只好奇为什么尤禾穿着乌落的衣服。 【难怪,换我也不回家。】 【原来学费也是自己攒的吗?】 【生病的时候最容易寒心了,不过经历过之后,才觉得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直播的最后,尤禾捧起放在一边的手机,看了眼在线人数,又看向泣不成声,实则在演的尤樱,“我们没必要见面了,你也别装伤心了。”“生老病死……到最后一步我们再见面吧。” 尤樱这才急了,“什么意思!你不赡养父母了?这是违法的!”尤禾头也不回,“我没告你造谣我都不错了。”尤禾离开病房时,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护士在劝大家回房间。 有些眼神可怜,有些眼神不赞同,尤禾懒得理会,只想快点回家。 她匆匆进入正好打开的电梯,这才想起来或许自己又要上热门搜索了。 事情是她干的,这会儿犹豫拿起手机不敢看的又是尤禾。 “你去几层?” 陌生的声音响起,尤禾下意识看去,电梯里还有一个人。 对方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夹在脑后,几缕垂下,戴着黑色立体口罩,看得出颧骨挺高,眼影用色很大胆,衬得眼睛像猫眼石。 尤禾:“我自己来吧。” 她选了一层。 另一个亮起的楼层是负三层,停车场。 “确定吗?”戴着口罩的女人说,“你现在去一层,出去肯定能碰见等着直播你的人。”尤禾这才发现这电梯是住院部的锁定vip专用,类似短剧里的霸总专用。 她惊讶地看着对方,“你是谁?” 电梯下得缓慢,那人声音听起来幽幽的,“不认得我了?明明和朋友还提过我呢。”尤禾更茫然了。 “学妹,你说你老婆赛过校花,”说话的人摘下口罩,“确定吗?”* 乌落赶到医院时,门口蹲着直播的人围上了她。 她再次给尤禾打电话,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离开了。 车外是几乎怼脸的镜头,乌落盯着拨号页面时,文纯的电话来了。 乌落挂了一个,对方又打。 “什么事?” 她态度不好,文纯还挺高兴,毕竟这人之前什么都游刃有余,显得有系统的她很没用。 “你在医院?我看到有人直播了。” 这是直播年代,很多人上街都很容易误入直播镜头,甚至买个小吃,也会进入店主的直播间。 文纯刚结束拍摄工作,就看到公司群的消息。 乌落:“有事说事,没空和你闲聊。” “你老婆已经离开医院了,”文纯略显幸灾乐祸,“我们公司新签的艺人带走的。”“公司正愁没话题呢,你很快就能刷到了。” 通话都没结束,乌落就见识到了推送的力量——某个娱乐营销号推送:刚斩获某电影节影后的伏伽归国,与公司前艺人妻子惬意下午茶。 文纯还有闲心解说:“对了,伏伽和尤禾还是一个大学的呢,你知道她们大学有交集吗?”“她几岁?” “什么?” 乌落问:“真实年龄。” 文纯似乎问了边上的人,然后给了乌落一个数字。 前队友不知道在笑什么,听起来有几分怪异的怒气。 电话挂断,文纯问经纪人说:“最近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梗吗?”“乌落怎么一直在念三岁?” 第22章 几点回家2.2 车顺利从医院开了出去,开车的女人余光瞥了眼一言不发的尤禾,“怎么了,之前不是坐过我的车吗?”“和现在的情形不同吧。” 尤禾对很多事情不上心,但学校的知名校友有谁,她还是记得的,“当时坐的是校车。”这年头不太流行校花校草的称号,但在尤禾上学的时候还是存在过的。 “你从哪里听的?”尤禾顿了顿,“我说你比乌落好看。”尤禾念的是理工大学,影视表演归类到艺术学院。 不过比不上正儿八经的电影学院,毕业就转行的不在少数。 伏伽是个例外。 她是真正的富二代,也是遭遇绑匪绑架七天七夜奇迹生还的存在。 据说因为这场事故性情大变,之后不愿意接受家里的安排,选择走艺术路线。 豪门父母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她就自己打拼,刚上大学就抽时间拍戏去了。 尤禾大一的时候,伏伽已经毕业,她们仅有的交集是一场优秀毕业生交流会。 这种艺人见面会,就算是本校学生也要抢名额,尤禾不爱凑热闹,本来是不去的。 有个同学男朋友路上出了事,就把名额给了尤禾。 因为这类活动能加学分,纵然尤禾对明星不感兴趣,还是参加了。 大概是她在一众很配合的校友里显得过分冷静,伏伽抽中了她问问题。 其他人问的都是演艺生涯,什么奖项,对什么角色的感悟。 尤禾仅仅听过伏伽这个知名校友的名字。 得到这个交流会名额,不过是开场前十五分钟,完全来不及准备腹稿。 那天的追光令尤禾印象深刻。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一千分紧张,面白如纸,神色平静,问伏伽,学姐等会吃什么。 全场哄笑,伏伽也很意外,顺口说那你等会和我一起吃吧。 周围羡慕的同学无数,尤禾张口想要拒绝,最后还是咽下去了。 多年后,更璀璨的人又捎了尤禾一程,“不是一起吃过饭吗?”尤禾纠正道:“是你请交流会老师和志愿学生会的自助餐,大家一起吃的饭。”“好吧,那我们补一顿吧。” “什么?” 作者: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尤禾皱眉,“我没有想和你吃饭。” 这么多年过去,尤禾依然令伏伽印象深刻。 能引起她兴趣的人很少,一般出现这样的人,大多数与众不同。 尤禾并不知道自己的特别。 特别到会吸引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么直白拒绝吗?”伏伽也不意外,“那喝一杯下午茶怎么样?”一般拒绝三次就不好拒绝了,虽然还没有三次,但伏伽刚才也算给自己解围,尤禾不好拒绝,还是同意了。 “我刚回国,来医院看望一个长辈。” 伏伽单眼皮高颧骨,按理说气质应该非常肃杀,意外的是性格并不尖锐,也没有因为资历水涨船高对尤禾这样普通的校友颐指气使。 尤禾对她保持警惕,嗯了一声,“谢谢你帮忙。”这家餐厅开在景区,是一个有名百年饭店,四周草木蓊郁。 她们坐在二楼,还能看到不远处的湖景。 刚才下了一场雨,树上的雨水落在池水上,泛着点点涟漪。 尤禾对好恶的视线非常敏感,或许也是小时候为了讨父母欢心留下的后遗症。 她对上伏伽打量的目光,“学姐,你还有什么事吗?”尤禾之前出门总会检查手机电量,今天出门临时起意,又做了一件不太符合她风格的事,忘了带充电宝,这时候才租了一个。 这句话刚问完,开机后的手机弹出无数消息。 [老婆,我回来了,你不在家?] [你去哪了?] [你朋友说你去医院了,我现在过来。] [我到医院了。] [怎么还不接电话?有没有受伤?] [你不会骂人,以后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语音未接通] [视频未接通] [尤禾,你和谁走了?] …… “好多消息。”伏伽笑着说,“你先回复。” 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顺手拨了拨自己垂下的碎发,“我不着急。”她们在单独的包厢,窗外还有一个小露台。 伏伽看着穿着一身不合身衣服的年轻女人离开,自己手边的手机也弹出不少消息,也有经纪人崩溃的抱怨:你在做什么?怎么和乌落的老婆一起被拍了? 窗外的女人套着乌落的皮衣,背影依然单薄,很像轻易折断的植物根茎。 当年也有人被这么折断,成全另一个人的职责。 可惜系统空间有太多世界了,要相遇实在太难。 好不容易才找到漏洞,错过就亏大了。 伏伽悠哉回复:公司买这么多热搜不是想重新签约乌落?和同事家属聊聊怎么了? 经纪人:…… 尤禾接了乌落不知道第几个电话,还没说话,乌落急切的声音就传到她耳边,“尤禾,你在哪里?”尤禾:“在平湖饭店。” 乌落:“和谁?” 尤禾刚才就看到了头条推送,她和尤樱的家庭关系,从伏伽车上下来的照片。 现在连自己的大学也上了热搜。 以前尤禾是看热闹的人,现在成了热闹,不免五味杂陈。 “你不是看见新闻了吗?和伏伽,我的学姐。”“真的是学姐?” 乌落好不容易从围堵中离开,还是文纯顺路捎她一程。 主角这会儿坐在保姆车看热闹,不忘给手握成拳的乌落递一瓶金银花露,怕她急得上火。 “那还能是谁?” 这种词条下面也有人揣测,扒出伏伽和尤禾是校友,已经从学姐学妹下手了。 尤禾也看到了,但不认为乌落会在意这种消息。 作者:爱小说,爱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大概是怕自己这样的bug出岔子吧。 尤禾还是解释了一句,“我们不熟。” “不熟你还和她一起去平湖饭店喝下午茶?” 乌落深吸一口气,一副科普的模样,“一百年前平湖饭店是专门做情人生意的。”文纯在团时期被乌落气定神闲的态度气得不行,如果不是很有职业素养,真的很想点赞粉丝说乌落装的微博。 哪有人十年如一日吊儿郎当,什么都轻轻松松的。 果然情场和事业不能两全其美,她选择事业是明智的。 乌落忽然翻红,感情危机果然也来了,还因为气急败坏,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 原来人真的能吃醋吃到面容扭曲啊。 文纯没办法当场掏手机录下这一幕,只好让系统帮忙,谎称演戏素材,值得学习。 “情人?” 尤禾靠在栏杆,风吹起她的长发,带着一股似弱不弱的矛盾感。 “我不知道,”尤禾说,“我在医院出不去,碰见她了。”“你在生什么气?”尤禾的声音充满疑惑,“难道这会影响你工作吗?”乌落没有说话,呼吸有些沉重。 尤禾想起那些她看了都觉得好笑的言论,“我只是和校友喝杯下午茶,又不是出轨。”保姆车里很安静,文纯还用系统功能放大尤禾的通话声音,听得很是酸爽,恨不得拉群让前队友们都来看看。 以前说死也不结婚的人结婚了,说不懂恋爱有什么好谈的人爱得要死,说最不理解吃醋行为的吃得飞起。 果然不能立flag啊。 “……不会影响。” 乌落深吸一口气回答,余光扫过一副我忙着看行程的文纯,冷哼一声,显然发现了昔年队友开外挂偷听。 “那你呢,现在在哪里?”尤禾说,“我手机才充上电,你回家了吗?”“我……” 乌落忘不了尤禾的提问,和文纯有关,还没有回答,文纯的手机响了,是经纪人的,不得不接。 “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对……刚才……” 不用说完,尤禾也听见了。 “是这样的,我……”乌落想要解释,尤禾却问,“今天还回家吗?”挂完电话的文纯咳了个惊天动地,恨不得拿走乌落的手机解释。 什么意思! 她是全娱乐圈最牡丹的人,立誓要为演艺事业付出终身,系统为证,怎么会和队友有瓜葛。 还是已婚队友。 谁要和同事搞对象,嫌工作不够多吗? 乌落:“当然!你呢?!” 文纯:…… 这两口子闹呢,这是情趣吗? 奇怪的乌落无论结婚这件事还是结婚对象,都这么奇怪? 尤禾:“我也是,家里烘干的衣服还没有拿出来呢。”乌落:“我会叠的。” 如果不是靠文纯脱身,这会儿乌落已经想开走这辆车了。 “我来接你吧,”乌落还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可疑对象,“两个人一起面对。”尤禾却拒绝了,“不用,我们在家里见。” 乌落想起从部长那看到的世界书,大三岁的演员,伏伽完美符合,一瞬间竟有些口不择言,“为什么?因为她大你三岁?”旁听的文纯瞪大了眼,这人胡言乱语什么? 怎么有人因为一张照片胡思乱想的?都是圈内人,还不懂现在媒体的套路吗? 尤禾也不懂乌落怎么了,她回答字面上的意思,“她是大我三岁,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伏伽的身份有问题?也是超能力者? 乌落的同事? 第23章 几点回家2.3 挂了电话后,尤禾坐回了位置。 和乌落总是一身潮牌颜色花里胡哨不同,伏伽内搭的连衣裙是黑色的,羊绒大衣与连衣裙同色,加上她脖颈细长,很像一只黑天鹅。 “结婚对象?”伏伽坐得很直,“应该是看到新闻了。”尤禾嗯了一声,“我要回家了。” 桌上的下午茶贵得可以买好几张动物园年卡,尤禾喝不出龙井和普通茶叶的区别,也对硬邦邦的茶点没有口腹之欲,伏伽说:“点的东西你都不爱吃?”“难吃。”尤禾诚实回答,“可能你要控制饮食,所以吃什么都好吃。”伏伽:…… 她笑出声,“你真是一点没变。” “我结婚了,”尤禾认真说,“学姐,我们没那么熟,你也没必要请我吃下午茶的。”结合乌落奇怪的反应,尤禾又不能直接问你有没有超能力,斟酌片刻问:“你应该没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吧?”尤禾现在是无业游民,深陷新闻旋涡,她不信伏伽没看到网上她和妹妹断绝关系的直播回放。 即便如此,她这样的人对超能力者来说也很平凡,难道对方是冲着乌落来的? “本来有的,目前没有了。” 伏伽最初对尤禾还真没什么上心,顶多觉得学妹挺特别。 不过世界上特别又有趣的人多了去了,她还在找那个最特别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尤禾也不追问,“那好吧,我要回家了。” 新闻推送太多尤禾和伏伽共进下午茶的消息,这家饭店的前厅也围满了好奇的人,有人纯粹刷到网上新闻,有人在这边遛达,说去前线看看。 尤禾按了服务铃,问进门服务生,“有后门吗?”服务生点头。 尤禾:“那你等会带我走吧。” 年轻的女人背着一个斜挎包,里面是一些变装装备。也不避讳伏伽,皮衣还能正反穿,还从包里掏出一顶假发。 伏伽看她变装不太顺利,似乎不太会戴假发,还想帮忙。 对方的香水味太浓郁,不是尤禾喜欢的糯米饭味,尤禾后退一步,“谢谢。”“不用想太多,”伏伽也不执着挽留她,像是真的路过解救可怜的学妹,“不过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吧?”尤禾:“好。” 伏伽目送她离开,“之后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帮忙。”尤禾摇头,“再见。” 伏伽以为尤禾变装后从后门打车走,没想到对方竟然堂而皇之走前厅,在粉丝打卡的饭店门口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慢吞吞地骑走了。 “真有意思。” 伏伽放下茶杯,眼前属于原主人的世界书写着一桩婚事。 明年,伏伽和学妹尤禾协议结婚。 “协议结婚……” 女人想起在那个世界,她和月媞以互相残杀为结尾。 杀了月媞,她也可以成为世界系统的职员。 相对的,月媞杀了她,就可以将功抵过,不必数据化了。 亲爱的月媞…… 杀了许诺过余生的爱人后,你坐到你想坐的位置了吗? 那你为什么留给我这个能力呢? * 大概是今天的头条都在外边发生,尤禾打车到小区时,门口几乎没人了。 她挑了个没人蹲守的南门进去,到家时乌落已经等着她了。 今天免费围观了八卦,文纯心情很好,送乌落到家不忘叮嘱她对老婆好点。 怎么可以随便因为营销号的消息怀疑最亲密的人。 大概是乌落眼神太吓人,文纯没能继续教育,灰溜溜离开了。 如果不是接下来还有行程,她更想围观这两口子要怎么继续发展。 现在尤禾的人设已经完成了豢养糊豆的好女人-破坏上司家庭的坏女人,在尤樱直播的加持下,变身冷酷无情的白眼狼。 直播送造谣亲妹妹白菊花,一通本人声明竟然扭转了口碑,白眼狼成了自强不息仙人掌。 短短几天,人设迭代比人工智能还快。 等文纯去下一个工作地点,现场热烈讨论乌落。 尤禾俨然成为魅魔代表,和乌落的隐婚变成三角恋,先来后到无疾而终先婚后爱标签轮番滚动,连歌坛前辈官宣演唱会都无人在意了。 “老婆。” 尤禾换鞋的时候,乌落从客厅走过来,看见尤禾的假发,有些意外,伸手去摘对方背着的包。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揽月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LANYUE9.COM 几乎都是乌落的装备,无论是假发还是衬衫外套。 乌落的裤子太长,尤禾不好穿,鞋子码数不对,可假发和背包都是乌落。 职业npc低落的心情微微回落,“欢迎回家。”尤禾嗯了一声,“累死我了。” 她换了拖鞋,转身就靠在乌落身上,一点不担心自己忽然卸力,乌落会栽倒在地。 乌落果然托住了她,把尤禾稳稳抱进怀里。 “能不累吗?”乌落抱起她往屋里走,“让你在家里等我,结果去了医院,还跟着别的女人去喝下午茶?”之前乌落回家会马上换上家居服,今天大概是着急等尤禾,顾不上这些。 尤禾靠在她怀里,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有些事情我要自己解决的。”清楚和乌落结婚是自己捡漏,但尤禾也明白,她们的婚姻只有表面关系,并不需要亲密到融入自己的过去。 维持现状就好了,什么回老家上坟,什么和我的家人见面,都不重要。 她的家在这里,最想要的家人近在咫尺,却不能长久。 “有些事情?” 乌落抱着尤禾一起倒在沙发上,窗外天都黑了,折腾了将近一天,她们的名字在热搜形影不离。 但多了一个乌落恼火的二字女人,还极有可能是尤禾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乌落一边给尤禾脱掉外套,一边啄着对方的耳垂问,“老婆,你似乎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你说尤樱?” 尤禾很顺从地配合脱掉外套,又去摸乌落的脸颊。 似乎觉得对方叼着自己耳垂的动作太痒,侧过脸去,却被乌落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好像在生气。 因为尤樱太大张旗鼓了吗? “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上个月就来这边了。” 尤禾里面的衬衫是乌落的,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出道早,资历高,虽然伏伽只比她小一岁,其实也是同一辈人。 乌落很少穿深色衣服。 时尚圈默认极简是高级的,缤纷的色彩很难达到昂贵的标准。 不过也有人能把色彩展现得如钻石折射那般璀璨。 但那个人杳无音信,有人传她死了,也有人说她在国外低调活着,没有准确的消息。 乌落衣柜里全是颜色夸张、设计独特的衣服,这也是乌落第一次看尤禾穿得这么缤纷。 她甚至截图保存了那些说尤禾穿着老婆衬衫很可爱的评论。 很有眼光的网友。 “怎么买品相那么好的白菊花?”乌落失笑,“应该买残次的花,砸在她的脸上。”“不敢,怕砸坏了要赔钱,”尤禾说得认真,像是真的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她前阵子刚垫了下巴。”三姐妹里,尤樱最爱美,亲姐妹因为一个微调,所以只能从眼睛里找出零星的相似。 尤樱现在的相貌很符合潮流,不像尤禾,很多人说她明明也很年轻,照片却有种古早味道。 甚至有人给她的一寸照加了滤镜,评论:好昭和风味。 乌落不太懂这些,特地搜索意思,看了不少有此评价的女明星,发现都不如她的小bug余韵悠长。 乍见之欢不是尤禾,但久处不厌绝对是尤禾。 乌落埋在尤禾怀里闷笑,惹得尤禾不太自在,想要推开挤在自己怀里的脑袋,却被对方搂得更紧。 外套脱了,衬衫解开领口和第二颗,乌落的衣服太大,穿在尤禾身上,第二颗的位置一开,就露了大半。 这个视角并不道德,尤禾捂住乌落睁开眼看她的眼睛,声音听上去像是消耗了百分之九十的血条,“你怎么和文纯在一起?”“去医院接你,结果被堵了,正好她给我打电话说你被人接走了。”眼睛被捂着,乌落就去咬尤禾的手腕,湿滑的舌头扫过皮肤,尤禾颤了一下,身上的人又问:“你和她以前有过一段?”“……没有。” 如果尤禾是一块电池,这时候已经开了低电量模式。 但悲哀的是被乌落挑逗,即便尤禾身体发出警告,还是难以控制自然的反应。 她侧过身,企图从沙发逃走。 乌落从背后搂住她,鼻尖蹭开尤禾垂落的发,像是她那天撩开珠帘走到众人眼前那样。 明明是她擅自出现在尤禾的世界,却还要怪尤禾。 尤禾想:乌落根本是一条毒蛇。 可怜的农夫只是被咬了一口,尤禾却要用身心偿还,还要告诉自己,这是惊爆折扣,错过后悔一生。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揽月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LANYUE9.COM “你也信那些营销号?”尤禾肘击身后的人,“别抱我了。”乌落抱她更紧,“怎么可能,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乌落改口,“只是担心你出事。” 尤禾:“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又没人杀我。” 乌落想起那封邮件,更是心虚。 “你和伏伽怎么认识的?” 明明经常拥抱、亲吻,为什么这就不是无意义的重复了? “就是学校开过交流会……”尤禾简单概述,乌落听完来龙去脉,心想这不是前因后果都来了吗? 如果不是她横插一脚,或许这两人这会就恋爱,明年结婚了。 我算第三者? 乌落没把自己当人,更不觉得自己这种行为算横刀夺爱。 现在全网都知道她和尤禾的关系,她们是合法的关系,纵然世界书上的命定之人到来,不过是后来者…… 不对,乌落想起自己身份的年龄,她马上就要死了。 怎么死的,待定,但当时的世界书是死亡时间是随机生成的,她现在尚且有能力填写。 做职业npc久了,一般都没有时日无多的感觉。 大多是因为写工作周报、月报烦躁,赶ddl最是痛苦,但也清楚还要过下去,顶多发一顿牢骚。 死亡对乌落来说稀松平常,她在尤禾面前死过三次。 在其他世界的死法比死神来了还多样化,完全可以剪成合集版。 可是…… 她这会儿竟然一点也不想死。 抹杀尤禾等于离开尤禾。 身份死亡也等于离开尤禾。 很少因为任务痛苦的乌落终于理解了同事。 难怪月媞刚转组的时候那么萎靡。 乌落许久不说话,尤禾很顺利挣脱她的怀抱,宽松的衬衫只剩下腹部一颗纽扣扣着。 年轻的女人低头看躺在沙发上呆愣的超能力妻子,问:“为什么这么在意伏伽?”“她也有超能力吗?” 乌落被尤禾逗笑了,望着低头的尤禾,手指缠上尤禾的长发,“万一呢?”“只要谁有超能力,你就会和她结婚?” 尤禾抄起抱枕闷在乌落脸上,突如其来的袭击令乌落猝不及防,“唔……老婆……你干什么?!”尤禾只是看着瘦弱,力气不小,一边摁一边锤抱枕,像是隔着抱枕发泄对这张漂亮烂人脸的气。 “当初不是你向我求婚的吗?” 尤禾越想越难过,“你最好遵守诺言,满足我所有的愿望。”乌落拿开抱枕,一张脸被捂得涨红,“我会实现你的愿望的。”尤禾:“如果我死了呢?” 她站在一边,没有居高临下,像是和乌落商量等会吃什么的语气。 乌落坐起身,“谁说你会死了?” 尤禾身体疲倦,脑子却很清醒。 “我是bug,要解决我,最方便的不就是我死掉吗?”这两年她很少和乌落提起这个问题,两个人心照不宣,彼此防备又填充这个徒有其表的家。 有没有真心,都不敢掏出来对账。 乌落理了理头发,“我们不是结婚了吗?这是解决的方法。”尤禾笑了一声,有点像她听尤樱那些话的反应,“第二步不是解决我吗?”在平嘉音眼里,尤禾很好欺骗,好像任人揉搓。 其实她警惕心很高,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法律上的妻子,超能力老婆。 爱和相信是不独立的,所以尤禾不认为自己爱上了乌落。 乌落不过是她用生命充值得到的一段临终体验而已。 乌落打开了室内的灯,上综艺换来的豪华灯具早就安装完毕。 这个家像是一个小型的灯具展览,充斥着尤禾对年幼时未能满足愿望的补偿。 “不会。” 她在灯下握住尤禾的肩,望进尤禾很少泛起波澜的双眼,“我说不会。”尤禾:“真的吗?” 好可怜,其实眼前的bug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就像世界系统的职员对上级指令毫无拒绝能力。 一层一层,大家都是筑石一块。 表面上能区分你在上一层,我在下一层,实则都是耗材,总有什么凌驾万物之上。 越是比较,越是一无所有。 乌落想要升职,也不过是想要获得更多权限。 尤禾让她触碰到了自己不可触及的边缘。 查看世界书的节点要升级,升到部长,或许就能对尤禾人生的细节一览无余。 而不是在这样一个沉默的夜晚,她旁听尤禾叙述的学生时代。 乍听没有什么稀奇,但乌落知道,伏伽是尤禾平直人生里的波浪线,命运早就为她们标上注脚,只是当事人不会知道。 知道的人没有权限修改,或许还要被抹去痕迹。 但自己被抹去痕迹,总比尤禾被抹杀好。 毕竟第一次见面,乌落就明白尤禾不是贪心的人。 好奇超能力,也没有想要这样的能力,不是类似只许三个愿望,第三个愿望要求再给三个愿望的无赖。 “真的。”乌落在灯下给尤禾扣上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像在回收棋盘上的棋子,“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尤禾笑了,“包括身份?自己的财产如果要被讨厌的人继承,好恶心。”毕竟得知尤禾真的和明星结婚,尤樱私下向尤禾借钱好几次。 乌落并不意外,“那就换个身份,真假千金的剧本你喜欢吗?”尤禾:“不好,我们家不缺女儿。” “这样啊,我想想。” 乌落毕竟有npc经验,就算道具商城灰色了,系统面板还是会根据她的想法整理资料。 这一瞬间她的眼睛呈现奇异的状态,尤禾看得目不转睛。 很漂亮的夕色,好像这才是乌落本来的模样。 果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那就做灯具大亨的女儿怎么样?” 乌落还保持扣最后一颗纽扣半蹲的姿势,仰头看着尤禾,“你喜欢什么的灯,都能做出来。”很美好的想象,尤禾笑了,“可能真有了这样的身份,我又有别的爱好了。”她有时候通透得可怕,比职业npc还深谙人的复杂。 “再说吧,我又困又饿,你去做饭。” “做哪种饭?” “你再这样就给做饭道歉。” “好好好,对不起,做饭。” 第24章 几点回家2.4 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尤禾早早睡了,留下的超能力者却难以安眠,她难道倒在躺椅上刷手机。 现在的影视区账号效率高得惊人,尤禾中午去的医院,晚上就有账号出了视频。 评论精彩纷呈,无论辱骂还是赞美,对十年前体会过的乌落来说并没有过多感觉。 但尤禾不一样。 小bug生活规律,比起不能接受生活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更像是不想理会这些生活之外的流言蜚语。 之前尤禾每周都会去动物园一趟,带上饮料和零食,复刻小学生的游玩,一个人可以坐在长凳上看一下午小熊猫吃喝拉撒玩闹。 最近好像都没去了。 乌落问心有愧,随手投诉了几条人身攻击,但也明白这些无异于杯水车薪。 说到底还是她的问题,当初信誓旦旦保证会让小bug过上她想要的生活,结果把她架在火上烤。 无论是家庭关系还是辞职原因,乌落都不知情。 什么插足上司感情,到底谁插足谁,乌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尤禾不是这样的人,辞职去做零工,恐怕也是被欺负了。 失去隐身斗篷、瞬间移动道具的乌落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无能。 她的微信群消息不比尤禾少,前女团的群聊消息99+.文纯似乎很闲,描述自己和乌落今天的见面,语气夸张。 [消息肯定是假的,伏伽现在如日中天,怎么会介入别人的感情。][乌落吃醋呗,还能有什么。] 另外两个队友非常惊讶。 [乌落?吃醋?] [失策失策,我那天也应该去参加录制的,就算被冰桶痛殴,也要看看乌落传说中的老婆酱。][明天节目就播了吧,我俩一起实况?@文纯][我没问题啊。] 三个人聊得消息拉不到头,很少在群聊里冒泡的乌落发了个问号。 [什么吃醋?] [正常人都不会在医院顺路带走别人的老婆吧?]外面谣言纷纷,被尤禾教训了的尤樱没敢开直播,和父母姐姐哭诉尤禾的所作所为,尤禾手机开了免打扰,睡得正香。 也不知道超能力老婆1v3,群聊内容如果披露,恐怕会被伏伽的粉丝喷成筛子。 文纯本来都准备睡了,看到乌落说话,也不困了。 做队友这么多年,文纯对乌落的印象非常单一,也是最近才意识到这个人或许真的在藏什么。 鉴于自己的系统有保密条例,目前还是检测不到乌落身上的系统痕迹,文纯更好奇了。 可是乌落毫无事业心,似乎可以保持懒散咸鱼的姿态到七老八十。 托最近她隐婚暴增的话题度,文纯也看了不少粉丝整理的物料,从另一个视角窥见了乌落的矛盾之处。 乌落像是明明能考满分还要控分到刚及格的人,这对拥有主角系统的文纯来说完全是羞辱。 她在群内攻击乌落:[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你撤热搜不如直接面对,重新签约公司吧。]乌落不干:[不签。] 文纯发了语音:“你不签让你老婆签呗,她现在搜索指数很高,泼天的流量,外形也不错,气质独一份。”溢美之词太多,乌落觉得更觉得有诈,“你打什么主意?”另外两位队友倒是想约乌落见面,说有阵子没聚了。 至于流量,她们表示:[你老婆的妹妹直播说姐姐小时候的梦想是拍广告,你不知道吗?]乌落什么都不知道。 她忽然发现尤禾是不见底的深渊,自己如果不跳进去,就永远不知道真正的尤禾是什么模样。 现在的尤禾是过去构成的,可她已经没有时间陪她去往未来了。 她要找到一个不抹杀尤禾,还要实现她的愿望,并且全身而退的方法。 文纯又在和队友们聊天,似乎忽略了乌落的反问。 自带主角系统的人顺风顺水,能有什么终点也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靠近主角,成为别人眼里和主角有不可斩断关系的人呢? 乌落是为了稳定bug才和尤禾结婚的。 文纯是主角系统,按照乌落的刺探,似乎走的巅峰路线,情爱浮云的事业型内置型系统。 可比起尤禾和命运的那个人结婚,乌落宁愿和尤禾结婚的是文纯,毕竟有人断情绝爱,不会产生任何感情。 万一尤禾真的爱上别人呢。 她的痴狂、纠缠、贪欲全部展现,只会令一个人沉溺到恨不得续费到永久。 电视播着伏伽的电影,乌落往后一靠,手机丢在一边,浮在眼前的面板显示的伏伽资料跌宕起伏。 豪门不靠家境自己拼出来的一条路也算励志,和尤禾有学姐妹的关系。 外貌虽然比我差了一点,但也过得去。 想来想去,乌落又笑了。 她有什么资格替尤禾觉得另一个人配不配呢。 即便商城面板灰了,乌落依然处于工作状态,还没能在家里多待一会,才看完尤樱视频提到尤禾部分,又有任务下达,不得不走了。 离开之前,她站在床头看了尤禾很久。 总躲着也不是办法。 尤樱说姐姐小时候的梦想是拍广告,老实说,乌落是不信的。 尤禾不太爱拍照,朋友圈那些照片,合照也很少,大多是第一视角。 也有人评价尤禾的照片,说嫂子好像在玩攻略游戏,怎么不拍自己呢? 一般人谈恋爱拍照,不应该和对象一起合影吗? 因为她们没有谈恋爱,结婚也是乌落提的,怀揣着总有结束一天的婚姻终究要画上句号,明明最初设想过抹杀的乌落却否定了这个结局。 [任务身份确认死亡] [恭喜您成功介入主角命运] [路人NPC积分更新中] 面板弹出结算,积分全队分配时,乌落邀请组队的月媞:“去喝一杯?”月媞问:“现世还是线上?” 乌落现在的身份出现现世不合时宜,“如果你能用道具,我不介意一起去现世。”月媞嗤了一声,“我的积分也是辛辛苦苦攒的,少蹭我分。”计划被戳穿,乌落也不尴尬,“我现在有积分也买不了道具,很可怜的。”月媞:“不影响你工作。” 说完她咦了一声,“我好像没看见你老婆问你几点回家,怎么,你们感情终于破裂了?”“是啊,”乌落幽幽道,“上级部门的反馈你又不是不知道。”买不了道具但买得了饮料,月媞点了一杯最贵的,乌落的余额如果是现金,或许尤禾会很开心。 “抹杀呗,很快的。”月媞提起时轻描淡写,“我做过,世界记忆会删除这个人,所有人都会忘掉她的存在。”“就像她从未出现过一样。” “擦擦眼泪吧。”乌落唉了一声,“你现在寡得可怜。”月媞的前科乌落知道,其实部门内部职员多少清楚概要。 她和一个世界人物相爱,最后下不了手,还是对方借月媞的手杀了自己。 虽然没有当时的监管画面,随行的同事和乌落聊天提起过。 太感人了,放到电视剧绝对是名场景。 听起来真情实感,细究又有几分演技精湛的意味,分不清嘲讽还是真情实感。 但至少月媞是被成全的那个人,乌落又补了一句,“你又没有爱错人,还每次黑脸提醒新人,人类的感情经不起考量,什么玩玩算了。”世界系统的休闲区有很多主题可以选,她们窗外是静谧的山间月色,能听到鸟鸣瀑布,意境幽远。 “结局你也看到了。” 月媞见乌落点了个切块蛋糕,没由来想到之前在她和bug的家里,看到的零食点心还有冰箱上的便利贴。 时间藏在这些小东西上,她也经历过,等真的过去了,又总是怀疑自己有没有遇见过那一个人。 也挺好笑的,明明不是人类了,却还有人类辗转反侧的毛病。 难怪有人选择投身数据熔炉,明明只是数据,却无法无动于衷,太难熬了。 “结局?你不是存活下来了吗?虽然降职调岗,但在我们路人部还是有升职的机会。”乌落之前和月媞的关系没那么好,系统空间的职员很难产生什么深刻的感情,人生不止三万天,也有人过了三亿年。 时间不是不重要了,是不存在了,所以什么都不重要,包括自己的存在,也没什么实感。 “想升职的不是你吗?”月媞看向乌落,“你是最有潜力的。”乌落并不否认,“可你也看到了,我的升职路上出现了一个bug.”月媞:“你果然还是舍不得。” “当时我提醒过你的。” 乌落耸肩,“是你让我保持联络的。” 月媞无言半晌,“听起来还是我的错了?” “你也有份。” 乌落笑着喝了一口茶,数据做的东西没什么味道,她还是更喜欢尤禾自己做的桂花茶。 她们才度过两个秋天,等壁橱里的桂花茶再次空罐,乌落这个身份就要注销了。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乌落的动机不难猜测,鉴于当年调岗,是乌落一直帮忙,月媞也不会拒绝她的请求,“但我不能再违规了,否则会强行……”“有些人还变成数据呢,”乌落问,“你还在寻找那个人存在的可能性,不是吗?”“我没有。” “你有。” 乌落的本相更闪耀,在系统空间里,试图和她试试的也不少。 可她工作狂的形象深入人心。 月媞也听过老资历的职员议论过她,说乌落的灵魂数据并不稳定,不像其他人,永远是百分百的稳定。 也是这样,乌落做任务很容易失败,能维持现在的完成度和积分累积,已经是她非常勤奋的结果了。 比起升职权利,月媞猜她更想知道自己的灵魂数据为什么不稳定。 “就算我有,也没办法。” 月媞对外的面容很成熟,颧骨有点高,口红颜色总不正常。 乌落盯着她,忽然觉得她和伏伽长得有点像。 真是晦气,难道之前尤禾盯着月媞看也是这个原因? 她喜欢这个类型的? 不说口味,口感还是我好一点吧? “所以,一个人抹除了存在,灵魂也有可能进入另一个世界?”乌落顿了顿,“还是你动了手脚?”轮到月媞望向窗外了,“当时我想,不如我消亡成全她。”“她却说,她会找到我的,你应该听过监管我的同事描述过这个画面。”“她的血溅在我脸上,”月媞做过很多任务,第一次意识到血是滚烫的,“问我,这样是不是完成任务了。”“只是完成了抹杀她的任务,我回来还是……” “没有哦,”乌落摇头,“路人系统对你来说怎么是惩罚。”“比起什么恶人系统,主角系统,路人系统的职员是可以去最多世界的职员。”“她在赌你们或许会再相遇的可能性。” “所以呢,”乌落说的月媞都想过,她问:“你要和我一样?”“我不想这么找,”乌落难得恳求,“希望你能帮我买一个道具。”月媞冷酷驳回:“我已经帮你走.私很多道具了。”第25章 几点回家2.5 尤禾以为乌落会像之前那样,忙得她在很多个早晨醒来,都不见踪影。 没想到从冗长的梦中清醒,近在咫尺就是超能力妻子过分美丽的一张脸。 尤禾看了一会儿,伸手拨了拨乌落的睫毛,下一秒被子下的双腿被压住,乌落往尤禾那边挤了挤,明明自己有枕头,却要和尤禾挤在一个枕头上。 “早上好,老婆。” 主卧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再是尤禾从前出租屋总是透光的布料。 就算屋外是烈日阳光,一拉上,也宛如黑夜,什么都隔绝在外。 “是早上吗?”尤禾去找手机,但乌落太碍事,只好推了推对方,“滚边上去,我找手机。”“刚睡醒火气这么大?”乌落还是不睁开眼,闭着眼凑近尤禾的脸,“怎么不摸了?我不用种睫毛,睫毛就很长哦。”“你早就醒了?” 尤禾不知道乌落发什么神经,坐起来找手机。 “你摸之前就醒了。” “刚回来吗?” 似乎比起乌落在身边,尤禾更习惯乌落不在的日子。 “我现在工作没这么忙了,”见尤禾捧着手机看得认真,乌落凑过去,下巴垫在尤禾单薄的肩上,“我们可以天天一起。”听起来很像回光返照。 尤禾更觉得乌落动机可疑,把一个小时前营销号披露的消息给乌落看,“说你要签约公司了,真的吗?”[听说乌落要重新签约了,是不是和文纯还有新合作呢?]底下文纯的粉丝机械复制不信谣不传谣,对乌落略有亏欠的战斗粉冲上前排,表示公司不行,当年乌落队内就被霸凌,分明是指向文纯。 以前这种明星的八卦尤禾都懒得看,毕竟她人都认不全,风向也转得很快。她现实生活忙着糊口,宁愿看小熊猫视频也不想看吵架,看着都累。 现在不一样了,她竟然也是其中一员。 人生从旷野变成大海沟了。 枕边人目光没有从尤禾身上移开过,“真的。”尤禾很疑惑,“不是不能引起注意吗?” 难道是为了文纯? 乌落:“没有为了文纯。” 尤禾难得瞪大眼睛,“我说出来了?” 乌落摇头。 尤禾颇为不满,“不是说你的超能力失效了?为什么还有读心术?”“我怎么就有读心术了?”乌落哭笑不得,“还这么肯定,不能是我和你心意相通?”“心意相通是这样的吗?” 尤禾越发怀疑乌落骗她,或许被围堵是假的,故意坐上文纯的车是真的。 现在还有人趁机发她俩的合照,说当年嗑的cp复婚了。 文纯身上有主角系统,那是不是像一些小说那样,还有万人迷属性? 可我好像没有喜欢她,应该不算吧。 还是不讨厌就算万人迷的辐射范围?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揽月小说网 网址:LANYUE9.COM 尤禾想得认真,想得窝火,想得乌落伸手去点她蹙起的眉头,“好吧,用了,只有五秒。” “不是说超能力失效了?你骗我。”尤禾把枕头砸在乌落头上,“明明知道我会当真的。” 乌落下床追她,追到了洗手间,连尤禾上厕所也要围观,“只有五秒,真的。” 尤禾脱裤子也不扭捏,“你说真的就是真的。” 乌落:“现在我就猜不到你的心里话了。” 其他人结婚两年什么状态,乌落不知道,但她发现尤禾是真的毫无包袱,完全把乌落当空气。 “老婆,你不要生气。”眼看尤禾要去淋浴间洗澡,乌落也挤了进去解释,“我的道具商场都是灰色了,但不影响已经购买的。” 上午都过去了,尤禾一觉睡到中午,网上的消息滚过一轮。 当年无论男团还是女团,多少都有营销卖点。 乌落好吃懒做的人设在道具的加成下没有粉丝,当年的精神状态反而符合现在不少人的喜好,道具失效后热度井喷,伪装尤禾本人的账号粉丝都十几万了。 “那你还不用你的道具把事情平息?”花洒比片场的雨下得还大,尤禾看着把她挤在墙角的超能力者,“我不想和你吵架。” “已购买的道具没几个了,”乌落也很无奈,“要是可以,我真想直接把面板给你看。” 尤禾呵呵两声:“我不配看。” 她们身上都是水,尤禾厚重的刘海很像小动物为了度过冬天长出的双层绒,要拨开才能看到皮肉的颜色。 水汽氤氲,水声如瀑,尤禾的委屈也被热气遮掩,温度蒸红脸颊,眼眶红也是附加。 眼泪藏在花洒喷出的水里,像是每个下班的时间,她汇入人潮那样,不引人注意,也没有人想要关心。 “说什么呢,”乌落发现了,“这有什么好配不配的,那我还没有权限看你的世界书。” 她捧起尤禾的脸,略带怜惜的亲吻落在尤禾的眼角,蹭过尤禾下眼睑那颗代表父母漠视的不病变小黑痣。 “我的世界书?”尤禾抓住乌落的关键词,“那是什么?” “是……”乌落没想到自己嘴快成这样,略有尴尬,企图用亲吻堵住小bug妻子的唇,却被对方推开,“是什么?” “就是……”乌落叹了口气,“像剧本的人物小传,人生的节点、婚姻关系这些……” 乌落平时吊儿郎当,这时候像狡诈狐狸险些被水淹死,如果有耳朵,肯定也是飞机耳。 尤禾看了她两眼,确认她没有撒谎,“生死簿啊?” “什么?”乌落总被她的类比呛到,笑着摇头,“不至于。” “当然我没有权限看具体的内容,”乌落之前和尤禾提过自己不过是打工人,“要升职才可以。” 她还打了个比方,“就像从普通员工升到管理层吧。” 尤禾知道乌落想升职,她总是很忙,似乎也会去解决别人的难题,多赚点积分。 这些她们偶尔闲聊,展示超能力的妻子会几句。 积分系数也是升职的关键,再具体的,尤禾也听不懂。 似乎超能力公司也有管理层派系,不是每个部门之间都很友好。 和普通人的公司没什么区别,就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上帝也不知道上帝之上,还有更高维的存在。 尤禾噢了一声,她想问是不是我的出现阻挡你升职了,话到嘴边,乌落的亲吻又落下来了。 算了。 没什么好问的,就像她看不到乌落的面板那样,她们之间的距离比天堑还可怕。 蝼蚁是不应该爱上大象的,还好她没有爱上乌落。 否则连能不能活下去都要依靠对方,听起来太可怜了。 还不如在偌大的豪宅,坐拥几百亿资产孤独活着比较幸福。 …… 似乎是乌落签约的公司起了作用,下午热搜几乎都撤完了。 尤禾刷到几条网友讨论,问正在清理厨房的乌落,“难道没有公司疯狂给你买热搜,逼你签约的可能吗?” 乌落:“就是啊。” 尤禾:“啊?” 她盯着给自己倒水的女人,“那你还签约?” 乌落耸肩,“反正我之前的道具失效了,也没有新的道具,这样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吗?” “再过几天,热度彻底下去,你也可以过之前的生活了。” “那你呢?”尤禾问,“签了公司,超能力又失效了一大半,不能像之前那样说消失了就消失了吧?” “没关系,”乌落坐到尤禾身边,“我现在没有很紧迫的任务,反正那边有月媞替我顶着。” “月媞,你见过的。” 尤禾嗯了一声,“可你不工作就没有积分,怎么升职?” 乌落:“不重要。” “反正不自己去死就能活到……应该是给公司打工永无止境。”尤禾皱眉:“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乌落笑了,“所以很多人会像我一样,有一个人类的身份,转换心情。”以前她们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乌落太忙,尤禾要上班,要么日夜班颠倒,也要补觉,住在一起,对话大多在履行妻妻义务的时候。 文字落在微信对话框,大部分是重复的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在做乌落之前呢?”尤禾问,“你还做过什么?”明明电视播放着她最喜欢的奇幻电影,在真正拥有超能力的妻子面前,什么都可以排到后面。 这个瞬间,乌落也不知道哪来的郁闷,问:“如果有一天我没有了这些能力,真的是个普通人,你还会……”她想说喜欢,发现这个词不适用她和尤禾的关系。 婚姻是她们之间交易的遮羞布,说到底尤禾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她只是好心报警三次,却成了板上钉钉的bug.“不会。” 不等乌落把喜欢改成在一起,尤禾就已经给出答案了。 乌落惨叫一声,试图倒入尤禾怀中,却被小熊猫抱枕霸占位置,只好泫然欲泣问道:“为什么?”尤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没有超能力也不是普通人啊。”“我不追星,你是偶像,我们这辈子都不会相遇的。”大概是体验过真嫂子的压力,尤禾心有余悸,也厌烦无穷的质问,“和没有超能力的艺人在一起风险太高了,就算永不结婚,我也不会选你。”大概是尤禾说得太绝对,乌落哑口无言,只好发出抽泣的声音,吸引因为她不介绍超能力遂开始看电影的bug妻子注意力。 “别装了,”尤禾拆穿她,“难怪你在mv里从没有哭戏。”乌落简直像被小猫无影拳揍得毫无招架之力的可怜人类,过了一会儿,扔掉尤禾怀里的小熊猫抱枕,枕在对方腿上,问,“你看我的mv做什么?”“还有,影音室那天,”乌落咳了一声,“你准备的物料太多了吧。”尤禾今天才知道什么是世界书,却活学活用,“就允许你看我的世界书?”她们之间的信息从不对等,鸿沟难以跨越。 尤禾反复庆幸没爱上乌落,但难以摆脱这段相遇带来的连锁效应。 想念不是她权衡利弊后还能抑制的。 理智和感情拉扯之下,尤禾也不想苛责自己。 因为她走到今天也不容易,总不能自己都欺负自己吧。 “都说了我没权限看完整的,”乌落说得干巴巴的,枕在尤禾双腿之间,眼看要隔着尤禾单薄的家居服做什么,尤禾挑起她的下巴,“不做。”乌落眨眼,“没说要做。” 尤禾回收自己的权利,“当初说好的,我有需求的时候才能做。”好像有什么又回到原点了。 趁着乌落愣神,尤禾说:“我和尤樱彻底掰了,但她和父母告状,我难免要回去一趟。”“这段时间,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吧。” 她不避讳自己和乌落畸形的婚姻序幕,“无论是离婚还是灭口,你要提前告诉我,我也有朋友,要安排一下的。”乌落追上去衣帽间的尤禾,问:“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婚了?”尤禾头发刚吹干有几分毛躁,厚重的刘海在家里用发卡侧分,露出那双略微下垂,总显得可怜的眼睛。 “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分开才结婚的,不是吗?”乌落:“我没这么说。” 尤禾抬眼看着不再微笑的乌落,“我坏了你的工作,你为了解决我才和我结婚的,你忘啦?”乌落:“你不是故意的。” 尤禾:“你也说了,只有我看见你了。” 这种话单独听是浪漫情话,对她们彼此来说,其实更像恐怖故事。 谁是玩家谁是鬼,或许鬼也是玩家,目前无人知晓。 但尤禾已经从一个普通名字,变成了具体的人。 乌落握住尤禾的手,不知道在看哪一根手指,想起那天录制节目结束后,和粉丝一起吃跷脚牛肉的尤禾。 已婚的粉丝戴着戒指,目光扫过好几次尤禾空空如也的无名指。 似乎诧异乌落不戴是有原因的,但尤禾不是公众人物,怎么不戴。 戴不戴戒指是个人自由,但有没有是另一回事了。 虽然以尤禾的算法,或许会把这个房子当成戒指。 乌落却不满足于这种认证。 她扣住尤禾的手,十指紧扣伴随紧紧拥抱。 也算非人类的乌落搂着尤禾,像是隔着躯体锁定小bug妻子的灵魂,终于在这个瞬间明白为什么月媞执着寻找几乎渺茫的可能性。 “老婆,”乌落搂着尤禾,笑声有几分颤抖,“你放心,我死也不会和你离婚的。”第26章 几点回家2.6 “那就不离,”尤禾拍了拍乌落的背,“松手,我约了嘉音一起吃饭。”乌落:“不带我吗?” 尤禾奇怪地看她,“你不是签公司了?应该很忙才对吧。”乌落沉痛颔首,把手机群组给尤禾看。 前司变现司,经纪人还是原来那一个,正在群里发布安排,晚上有一个同行聚会,可以带家属。 乌落点了点家属两个字,看向尤禾。 尤禾:“我不去,我要和嘉音吃饭。” 乌落给平嘉音打过电话,之后加了对方的微信,现在当着尤禾的面给平嘉音发邀请函,“你朋友也算同行,会愿意去的。”尤禾怀疑乌落诱导出席,“那我下次再和嘉音吃饭。”平嘉音回消息了,问:[小禾也去吗?] 聚会地点是市里的高级餐厅,尤禾从未去过,却是平嘉音很想去的地方。 她之前还想过团购下午茶,拍个几百张照片分成三年发。 乌落看向尤禾,“去吗?她应该想带女朋友。”失去一半超能力的妻子循循善诱,“我给的邀请函能带一个人。”虽然对尤禾的朋友了解不深,但乌落需要深度了解的机会。 眼下抹杀邮件还躺在她的置顶,成了任务之一,不过不像普通任务那样规定期限,乌落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想搏一搏,总不能放任老婆变别人的老婆。 没办法了。 乌落后悔之前没有多参加几场系统空间茶话会,这样能认识更多其他部门的职员。 之前只是隐约听说世界书的更改与主角有关。 但主角系统部门竞争压力大,彼此之间卷得不像话,乌落实在不想和他们有过多交集。 要是…… 尤禾拿走乌落的手机,给平嘉音发了句语音:“嘉音,那我们晚上见吧。”平嘉音点开语音,发现大明星的账号传出的是自己朋友的声音,显然两口子关系好得很,和网上的离婚传闻毫无关系。 她回了个嗯,随口问了句:“小禾,伏伽学姐应该晚上也在吧?”乌落得意的笑容一滞,显然忘了这件事。 伏伽如今和她一个公司,今晚的聚会显然有重新推乌落的意思,同为公司的艺人,伏伽会出席再简单不过了。 尤禾注意到乌落微妙的不爽,问:“在吗?” “在。”乌落笑着说,“你想见她吗?” 尤禾答非所问,“嘉音很喜欢看她的电影。” 乌落:“你呢?” 尤禾想起之前乌落回避的问题,“难道她也有超能力吗?你好像很不喜欢她。”乌落目前还没有正式见过伏伽,无法判定。 仅仅从大众资料里写的经过绑架后决定做自己想做的事,并不能证明她身上有系统。 “我不喜欢她才是正常的吧。”乌落笑了笑,“我有老婆,喜欢别人做什么。”尤禾没问那你喜欢我吗,哦了一声。 很快平嘉音给尤禾微信发消息,语音噼里啪啦,“小禾小禾,那你觉得我参加这种晚会要穿什么?礼服吗?”“我只参加过网红的典礼,不知道这种艺人私下聚会得穿什么。”尤禾看向大明星妻子,“要穿什么?” 虽然乌落怀疑伏伽有和尤禾结婚的嫌疑,但不敢完全确认。 好在部长竞选在即,她放弃机会,推选月媞,在系统空间拉了不少票。 只要月媞成功,什么都清楚了,不过也有隐患,月媞是从部长降级的。 “穿……”乌落看了眼尤禾的睡裙,想起对方穿得破洞还舍不得换的MUJO睡衣,忽然愧疚袭上心头。 她太不称职了,明明知道尤禾不会花钱,也没给对方买好东西。 衣食住行,怎么可以没有第一样呢。 尤樱在直播间没少说尤禾的坏话,放一些乌落都没见过的,尤禾小时候的照片。 不合身的衣服,拘谨的表情,浑身上下写着被忽略。 连晒出的照片都是尤樱看向镜头,尤禾要么低头,要么是闭着眼的。 尤樱说家里人对二姐很好,完全站不住脚,明眼人都看得出区别对待。 “一起去做造型吧。”乌落拿走尤禾的手机,在对方和平嘉音的对话框发送,“我们带上各自的老婆,时间地点……”听完语音的平嘉音无言半晌,小声骂道:“玩我呢,微信互换发语音就很恩爱了吗?”好吧,她想起尤禾对乌落的赞美和那句你们要挑时间。 心想:过分恩爱了。 不过有钱有闲的日子似乎过去了,乌落重新签约的消息登上头条,接下来或许能在线上看到活跃的她。 那尤禾怎么办? 平嘉音不免担心,思来想去,下午去做造型时,趁着尤禾和齐亦玉一起去换衣服了,问坐在一边似乎在回消息的乌落,“之后打算怎么办?”乌落抬眼,一张看着不太专一的脸在沙龙灯光下有种彩色玻璃的眩晕感,不是很真切。 “什么怎么办?” 平嘉音:“我……” 尤禾现在在同学眼里过得很好,完全可以列入富婆行业。 大多数人是不需要靠实现理想度过一生的,但温饱满足后,总有一些别的欲望。 “我的意思是,小禾现在工作辞了,有没有和你说过她之后想做什么?”这也是乌落想问平嘉音的。 “她最喜欢做什么?” 平嘉音横眉:“你问我?” 乌落嗯了一声,把她知道尤禾的爱好给平嘉音点了一遍。 看电影这些很常规,提起尤禾喜欢灯具,乌落问平嘉音,“她有和你说为什么喜欢灯具吗?”平嘉音摇头,“不过我们一起逛街,她的确喜欢观察灯具。”一般人这时候会说为什么喜欢,乌落不说,噢了一声,“原来你不知道啊。”平嘉音:…… 这人有点讨厌。 鉴于朋友特别喜欢这张脸,婚也结了,平嘉音也不多问,拐回原来的话题,“所以呢?她和你说过没有?”乌落摇头,“她很少表达喜欢什么。” 灯具算是尤禾主动展现出来的爱好,乌落偶尔庆幸自己有足够的财力满足尤禾想要的期望。 虽然一方面也明白,尤禾不是真正爱慕虚荣的人,她只是想谋取一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她有没有想要过我呢? 乌落不敢问,也没有立场问。 做过那么多任务的职业npc忽然理解了,原来恋爱脑系统的职员上班扭转恋爱脑,下班后又和同事对食性恋爱,或许也被那些强烈的情绪感染。 无非是,有没有非我不可。 工作是可以替代的,衣食住行都有平替。 世界上能退而求其次的东西太多了,所以越是虚无缥缈难以估算的爱,越令人狂热。 “毕竟她不想欠什么,怕还不起,也不知道怎么还。”“所以干脆拒绝,远离,不要了。” 在平嘉音眼里,尤禾和乌落区别于自己和齐亦玉,不是日久生情,而是一见钟情。 因为身份差别很大,显得轰烈、轰动,也很容易轰然崩塌。 乌落家底丰厚,对艺人来说,脸在江山在,总有机会。 那尤禾呢,虽然尤禾总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平嘉音很清楚,尤禾发的那些动态,并不是出于炫耀,不过是她那个瞬间真心的幸福。 不要伤害她,平嘉音很想这么说,却清楚这种话太冒犯,只能咽回去,祈祷朋友缺失的亲情能用爱情弥补,从此一生顺遂。 “看来我知道的比你多一点点。” 乌落语调轻快,幼稚的得意难以遮掩,从笑眼飞出,平嘉音很是无语,“所以呢?她有没有告诉你之前工作发生了什么才辞职?”乌落的笑容僵住了。 平嘉音又问:“你不知道她发朋友圈说老婆赛过校花的校花,是伏伽吗?”鉴于乌落很容易得意,平嘉音哦了一声,“不过小禾对你评价还是很高的。”即便是赞美,听起来也有几分凉薄。 等尤禾换了新衣服走出来,发现坐在沙发上的乌落低着头,似乎盯着地板发呆。 尤禾很少穿高跟鞋,家里的鞋柜也有超能力者的独家珍藏,譬如某经典款,设计很漂亮,但一看不是上班应该穿的。 尤禾打扫的时候拿出来看过,发现那双鞋很像小时候看过的广告明星穿过的款式。 金乌落,从童星到国际巨星,是模特是演员也得奖无数。 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下落不明。 似乎从互联网时代开始,她就销声匿迹,搜索不出什么新鲜消息,全是网友补了作品,好奇这个艺人如今在做什么。 现在的电视和以前不同,自己选看什么,不像尤禾小时候的电视,靠天线接通,没有多少频道。 她和平嘉音提过,本市长大的朋友很惊讶,说我以为那是上个世纪的生活呢。 人难免以己度人,因为没见过,没经历过而想当然,脱口而出的平嘉音马上道歉,尤禾也没有生气。 那天天气很热,尤禾本来不想吃雪糕,学费都是贷款的女孩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冰杯也很奢侈。 平嘉音请她,听尤禾讲了一支雪糕的小时候。 不爱说话的安静同学头发扎在脑后,刘海太长,低头吃雪糕的时候,很难看清她的表情。 那时候大学刚毕业的伏伽在海外拿下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连学校的超市都在放她的电影,平嘉音深以为荣,随口问了尤禾一句,那你有喜欢的明星吗? 尤禾想到的是那支重复无数次的广告。 金乌落是她对未来的最高幻想。 尤禾想过,万一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像这个姐姐一样,漂亮、成熟,在蓝白房子的岛屿拍广告,自信又闪耀呢。 「金……乌落。」 平嘉音完全不知道是谁,问长什么样? 但尤禾已经吃完雪糕了,她吃东西很快,好像总要赶什么时间。 尤禾给别人不善言辞的印象和步履匆匆是相反的。 女孩要赶着兼职,要去填助学贷款和生活费,只有下班回到学校才顾得上欣赏学校的夜樱。 偶尔经过长椅,会不小心听到学生恋爱的情话。 尤禾走了,很快平嘉音也被同学叫走。 有喜欢的明星这个问题没有再提,哪怕她们成为好朋友,也像压在作业最下面的一张潦草稿纸,不太重要。 那是尤禾都忘了的经年憧憬,平嘉音在这天终于想起这段陈年旧话,给齐亦玉拍照的时候忽然发出惊呼,吓了女朋友一跳。 齐亦玉:“怎么了,吓我一跳。” 平嘉音深呼吸后揉了揉眉心,“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觉得乌落很眼熟了。” 齐亦玉笑了,“人家好歹是艺人,眼熟不是很正常。” “她火的时候我们还在上学呢,公交车都有她们的广告,我记得酸酸乳上还有照片。” “不是……”平嘉音点开手机,搜索金乌落的名字,“那天我们聚会,不是有人以为乌落是金乌落吗?” 百科上金乌落的照片是一张艺术照,背景漆黑,光影下的脸宛如神明雕琢,很难找到五官的短板。 齐亦玉点头,“是啊,但金乌落年纪更大吧,我妈都知道她。” 平嘉音翻了翻下面的出生年月:“她也就比我们大十岁啊。” “那怎么了,”齐亦玉笑问,“都没消息了,指不定海外过普通生活了呢。” “我想起来了,”平嘉音点开金乌落的广告拍摄图,“很多年前,小禾和我说,她最喜欢的人是她。” 乌落刚出道就有碰瓷前辈的争议。但两个人从未同框,只是在粉丝打架拉出来做理由,公司也没有特意营销过这点。 可怎么看,两个人就像名字相似度一样,眉眼也有几分相似。 气质上金乌落更成熟,不像乌落吊儿郎当,不太靠谱。 齐亦玉和平嘉音对视一眼,“你难道想说小禾喜欢的金乌落?” 她拍了拍平嘉音,“追星和最后结婚的人当然不一样了,我还喜欢文纯演的角色呢,还不是和你在一起。” “话是这么说……” 平嘉音想起刚才乌落问自己的问题,还是觉得这一对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不过也有人一辈子不知道枕边人到底是什么人,像乌落这样能为了尤禾喜欢的灯具上摆明了拿她做丑角的节目,已经很难得了。 谁不知道风光过的最怕奚落,能在低谷期相遇的人,或许比在最高点相爱更真一分。 “算了,反正小禾很满意她老婆。” * 眼前出现一双眼熟的鞋,鞋的主人踢了踢自己,乌落这才回神,从下往上看。 尤禾低头看她,厚重的刘海做了发型,加上化了妆,简直判若两人。 尤禾第一次穿露肤度这么高的裙子,尽管和乌落都光着不知道多少次,这样的场合却还是第一次。 她略有羞涩,把几捋发拨到耳后,低声问:“我穿这样的裙子好看吗?” 乌落笑了:“好看。” 尤禾:“真的吗?” 她平时穿得很朴素,无论是共事过的职员还是校友,描述尤禾都是一个淡然的影子。 她从不炫耀,人也低调,很难从身上找到任何一件小奢单品。 也有人反向推测乌落对尤禾不好,这种结婚更像低谷期找了个粉丝做保姆,对方还感恩戴德,发布甜蜜言论。 “真的,”乌落也是第一次看尤禾穿成这样,“我们好像还没有拍过正式的照片。”这家沙龙不拍婚纱,但有很多参加宴会的礼服,全新款可以直接买下。 因为是临时预约,难以清场,旁边还有一个要参加成人礼的小女孩,母亲和姐姐在给她选裙子,父亲坐在一边说都好都好。 刚才选裙子的时候,尤禾还和那个女孩看上同一条,最后放弃了。 尽管在和平嘉音说话,乌落的目光还是捕捉到了这一幕。 她的小bug妻子不争不抢,无论在什么时候。 乌落也不知道自己在遗憾什么,难道想要尤禾为了自己和系统空间作对吗? 那堪比原始人大战三体人,说做梦都荒唐。 乌落笑了一下,尤禾晃着她握着自己的手问:“笑什么?”她又看了眼自己的裙子,“你又骗我吗?” 乌落咦了一声,“什么叫又?” 她握紧尤禾的手,把人往前拽了一下,也无所谓周围有旁人,抱住尤禾的腰,“我什么时候又骗过你了?”尤禾笑了笑,“你说呢?” 如果不是失去了读档功能,乌落真想紧急查找一遍。 “我……” 一旁的工作人员轻声提醒,“这双鞋跟有点高,如果不怎么穿高跟鞋,还是换一双比较好。”尤禾:“换吧,真的不好走路。”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盯着这双鞋,上面丝绸的绑带终于令乌落想起熟悉感来自何处。 好像家里有一双,是我的。 不过我是什么时候买的这双鞋? 乌落皱眉想了一会儿,尤禾已经坐下准备脱下了,她的喜欢写在眼神里,脱下却毫不犹豫。 喜欢如果和走路冲突,她就不要了。 乌落忽然觉得这双鞋有些可怜,尤禾转头问:“你帮我挑一双好走的吧?”“我挑吗?”乌落啧了一声,“给你挑下一双鞋?”“什么下一双鞋?”尤禾觉得她神经兮兮的,“不就是一双鞋,你不要算了,我让……”她正要和工作人员说,乌落又起身,“我来。”乌落想:就算命运早就安排好了又怎么样,既然出现了bug,她也不能给那个人腾位置。 尤禾坐在一边,看乌落选鞋目光凝重,不知道还以为她在看楼盘价格图。 这时候平嘉音和齐亦玉出来了,她们坐在尤禾左右,和尤禾一起盯着巡逻的乌落,也觉得乌落的表情过分严肃。 平嘉音平时和网红接触多,齐亦玉纯粹没接触过娱乐圈的人,看乌落一副战时状态,有些害怕,“什么情况,我们参加的不是普通的业内聚会,为什么小禾的老婆像是去干架的?”平嘉音想到新闻,笑了,“因为伏伽也在啊。”齐亦玉:“这有什么关系?” 平嘉音挤眉弄眼,“有人吃醋啊,老婆和同事上了头条,还有人仅凭外形说般配,肯定在意得要死。”齐亦玉捂住脸,用肩膀撞尤禾。 当事人一点旖旎都没有,“她不会吃醋的。” “为什么?” 朋友们齐齐发问。 尤禾:“因为她有超能力。” 平嘉音:…… 齐亦玉笑了,顺着尤禾的话说,“超能力又不能控制心动和吃醋。”尤禾心想:那是因为超能力者根本不会心动和吃醋。 不对,乌落说也有同事谈恋爱。 或许是……不会为我吧。 尤禾面上若有所思,平嘉音也开她玩笑,“清纯人妻偶遇大学学姐,大明星老婆暗吃飞醋,晚上……”这时候乌落拿着新鞋走过来,“晚上什么?” 尤禾抬眼,顺势露出一个浅浅微笑,“人妻的夜晚,你说呢。” 这句话本该是成人的调情,乌落却难以像从前那样笑眯眯接话。 她沉默单膝下跪,给尤禾穿上好走的鞋子,一边想:如果一切无可挽回,还是按照世界书的走向…… 我的身份注销,她成了别人的妻子,那我呢? 哪个部门涵盖横刀夺爱项目的? 第27章 几点回家2.7 晚上聚会的地方在尤禾眼里非常高级,但她也不像齐亦玉忙着拍照,默默跟在乌落身边。 签到之后,平嘉音就去转悠了。 尤禾和齐亦玉一起,打算去窗边看看,乌落拉住她,“你和我走。”尤禾有些意外,“你不是要和公司的人聊聊吗?”这是一家高级餐厅,现场布置过了,除了自助餐,中间有一大块的空地,也有乐队在一边演奏。 尤禾来的时候就在看顶灯,和那天综艺之后得到的灯具是一个牌子,不过这一盏,要七十多万,可见餐厅的主人多豪横。 “我们一起。”乌落很固执,“没道理丢下你。”尤禾看向齐亦玉,披肩发的朋友笑着说,“不用担心我,你们去忙就好。”尤禾一步三回头,很担心的模样。 乌落说:“她有老婆。” “小亦和嘉音不一样,她之前社恐好严重的,工作之后才好一些。”现场大多数都是圈内人,怎么会不知道最近谁名气最大。 无数目光落在乌落身上,理所当然也会看向尤禾。 尤禾声音压低,乌落垂头听她说话,“那你呢。”公司的高层就在不远处,乌落也不着急过去,反而在自助台慢条斯理给老婆拿吃的。 尤禾的口味偏酸,喜欢吃的更是少见。 至少在认识她之前,乌落没吃过紫菜汤泡油条。 尤禾吃了一口乌落给她拿的青柠小蛋糕,唔了一声,“我什么?工作吗?”乌落凑在尤禾耳边,低声问:“你之前工作发生了什么?”之前尤禾不主动说,乌落也不会主动问。 可现在事态因为她道具失效变化太大了,尤樱开直播以尤禾为噱头,半真半假说从前,大有合理化网上的插足传闻。 尤禾插足别人家庭…… 乌落觉得自己插足的可能性都比老实的小bug强。 一听就另有隐情,只是举目无亲,又不想给人添麻烦的尤禾太擅长自我吞咽,忍忍也就过去了。 “就……”尤禾以为乌落会像之前那样回避这些问题,大概很意外她忽然提起,难得吞吐半天,“就是我看到领导和同事在办公室……”有些东西省略了,但乌落一对上她的眼神就能懂,啧了一声,“玩这么大?”那也是几年前的事了,对还没结婚,一段恋爱没谈过的尤禾来说冲击很大。 她甚至产生了办公桌ptsd,觉得有些东西在小说里看和真的看到完全是两码事。 “然后我就被开除了。” 青柠蛋糕味道清新,尤禾吃了一口后放在餐盘,乌落拿起吃掉她剩下的半个。 尤禾诧异地看她,都不敢看周围经过的人,声音像是蚊子飞过,“干嘛吃我剩下的,好多人看呢。”乌落抿了抿唇上的奶油,从背后看,就算是同性,尤禾被披着外套的她搂着,很像秃鹫的猎物。 “别的东西我都吃过,有什么关系,”乌落继续刚才的话题,“怎么是你被开除?有没有搞错,再怎么样,被开除的也应该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吧?”“毕竟是大领导,”尤禾当然为此郁闷过,“被开除还没有赔偿金,我差点付不起房租。”大概是这事打击太大,也可能是行业背调,尤禾短时间找不到工作,只能去做兼职。 重复的体力活动在某种程度上驱散了尤禾的烦扰,等回过神,她发现不考虑未来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有了快消品牌店到茶饮店的工作经验,入职便利店后,尤禾甚至有做店长的机会。 但她还是放弃了。 责任代表长期的关系,她还没有做好和一些人长期共事的准备。 或许也是被开除带来的连锁反应。 尤禾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对平嘉音说,自己因为目睹上司和同事偷情反被扣帽子开除了。 如果是平嘉音肯定会说去告,可尤禾没有钱也没有精力,当时只想着算了。 或许潜意识里工作得不开心,这件事像一个出口,尤禾顺理成章地跑了。 逃离父母眼里名校毕业生高薪工作的光鲜,尤禾还是那个被留在破败泥土房里,每年听妈妈说明年就带你走的小孩。 “所以我应该在你身边才对,”乌落搂着她,语调亲昵,“我会教你怎么对付她们。”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尤禾问:“怎么对付?” 乌落的声音有几分刻意调整的坏,尤禾其实很喜欢她装模作样,一方面又遗憾,她是看不到超能力妻子在另一个世界工作的模样了。 无论是隐身斗篷还是桨板飞天,都是限时体验。 乌落不是游戏,尤禾即便冲年卡,也终有停服的一天。 可有些游戏还会留一个陪伴服,乌落不会。 她还要带走尤禾所有的记忆,说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豪门独生女、衣食无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真正想要什么呢? 尤禾都不敢想,反正也不会真正拥有的。 “就威胁领导啊,”乌落给尤禾递了一杯香槟,“说——”“您也不想您丈夫知道这件事吧?” 高脚杯细长,里面的液体在璀璨灯光下昂贵得像按一滴计价的,如同尤禾眼里的乌落。 奢侈品尚且有购买的机会,乌落却不是尤禾倾家荡产,花光信用卡和贷款能拥有的。 “听起来你很有这方面的经验?”尤禾耳朵很痒,怪乌落为了效果还朝自己吹了一口气,“这台词也不适合我吧?更像威胁对方和自己好。”尤禾转身,不远处有人跳舞,也有人举杯聊天。 所有人盛装打扮,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尤禾试探着问,“你不会还有这方面的工作吧?”那太冤枉了。 乌落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说什么呢,虽然也有这种工作,我可是正经npc。”她个子那么高,搂着老婆还要贴对方的肩窝,看着很奇怪。 不远处的文纯和队友们站在一起,啧了好几声,“她好像一条兴奋过度的蛆。”队友呃了一声,“骂太狠了,小心你们粉丝打架。”另一个队友笑,“不是一直在打吗?没有线下真人快打已经算不错了,不然太尴尬了。”“也没有多少正经吧,”尤禾推开乌落的脑袋,仰头喝了一口香槟,“你死来死去,还死不了,果然是祸害遗千年。”“我怎么祸害了?”乌落佯装委屈,正要再多腻尤禾几下,忽然发现尤禾盯着不远处看。 “看什么呢?”乌落也看过去,发现那边只有和一个陌生人聊天的伏伽。 又是她。 “那个人……”尤禾还没说完,乌落勾着她的肩说,“去给你的学姐打个招呼?”不等她们过去,伏伽就领着人来了,“小禾,晚上好。”叫得这么亲密。 乌落扫过伏伽的脸,想起粉丝赞美的高级感,心想那换月媞来岂不是宇宙影后。 这俩人看着才像一窝出的,明明世界系统职员一寸照上,月媞不是这种大浓妆深眼窝。 “学姐,晚上好。” 四个人站在一起,尤禾正面见到了站在伏伽身边的脸,她看向对方,“你怎么在这里?”那人穿得像是什么高管,颜色只有黑白灰,头发三七分,口红颜色宛如红枫。 “当然是收到邀请来的,好久不见了,尤禾。”她朝尤禾伸出手,“之前的事,是我处理不好。”她伸手的时候,无名指上的戒指很醒目,尤禾不和她握手,“那你应该公开向我道歉。”“说你污蔑我,真相不是那样的。” 乌落皱眉,“这谁?” 她扫过笑得恶心的人,和一脸看戏模样的伏伽,搂着尤禾,一副保护的姿态。 看不到乌落世界书的伏伽想:又有npc坠入情网了,那最后是谁杀谁呢? 也不知道我的小媞…… 杀了我是不是又忘不了我,噩梦里都是我吗? “就是网上说我插足家庭的上司本人。” 尤禾也很意外,刚刚和乌落提起的人出现在现场。 过去好几年,熟悉的不爽越上心头,对方气定神闲,道歉也不真情实感。 “这么巧?”乌落笑了,这时候公司的老板过来,见乌落在这,“还真是巧了,我真要给你介绍呢,这是斯曼集团影视部门的李总,我们接下来……”一杯红酒泼在笑意还没散去的副总脸上,四周惊呼一片。 没有预判乌落动作的伏伽也遭了殃,被溅了一身。 不远处的文纯呜呼一声,“终于露出真面目了。”队友知道她一直介意乌落不配合团体行动,也有抱怨乌落看不起她,或许隐藏实力了。 乌落就像明明能考满分,却还在控分,维持倒数的名次的人。 哪怕综艺被送了划水船桨也不在意内涵,笑着领取,还说自己实至名归。 “乌落!你干什么?”公司老板声音颤抖,“快给李总道歉。”“道歉什么?是她应该给尤禾道歉。” 今天现场大多是圈内人,剩下的是邀请函带来的家属。 这里的骚动引起无数人注意,也有人偷偷录像拍照,低声介绍那个女人的身份。 “斯曼之前是互联网公司,现在业务拓宽,也投资影视,这是新上任的副总。”“乌落干什么?给老婆出气?” “她老婆之前介入的是这个副总的家庭?” “你信?这个李总已婚,但性取向……你知道的,应该不是秘密吧。”“我就知道有猫腻,估计是乌落老婆倒霉……” 平嘉音和齐亦玉站在外围,耳朵竖起,拼凑零碎的信息,对视一眼,得出了结论。 当年尤禾被开除果然别有隐情! 她们最担心的朋友被欺负还忍气吞声果然真的发生过! 被泼红酒的当事人气得颤抖,看向沉默的尤禾,“你要我和你道歉?”尤禾:“是。” 对方接过手帕,但身上的红酒依然滴滴答答,狼狈得令尤禾有些高兴。 “我当年被开除的理由不是插足你的婚姻,”尤禾记得清清楚楚,“攻击我,不也是你和公司为了签约乌落的手段吗?”这个时间,那天乌落和文纯一起录制的节目已经播出了。 队友们计划赶不上变化,都来参加公司举办的晚会。 或许是乌落决定签约公司,热搜不像之前那样密集,全是负面的。 乌落道具失效是一回事,但尤禾不傻,明白自己也是别人针对乌落的靶子。 好像把她弄脏,乌落也一起连坐,因为挑选的伴侣决定了一个人的审美和品味。 如果尤禾真的是那样的人,意味着乌落也是一丘之貉。 乌落惊讶地看着尤禾,她想给尤禾出气,没想到尤禾考虑的是她。 明明尤禾最清楚她的身份了,这样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身份,并不值得她大张旗鼓维护。 但在这样的夜晚,这样复杂的现场,不喜欢热闹拥挤的小bug却站在她面前,面对多年前伤害她的人,不在意身份和地位,就要对方道歉。 乌落发现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尤禾。 否则以尤禾什么都和资产挂钩的算法,她应该要求补偿才是。 房子、车子、可视化的金钱是尤禾的期望。 但现在给了乌落一种错觉—— 她的小bug更想要自己。 真的吗? 可我的身份马上要到期了。 在这个世界的到期,意味着死亡。 巨大的不甘心笼罩乌落,她忽然握住尤禾的手,“老婆。”“你先别说话。” 尤禾难得和人吵架,她记性很好,哪年哪月哪天在哪里看到的偷情画面,甚至还有录音。 不说呆若木鸡的当事人,乌落都惊呆了,有证据为什么当初不用? 尤禾才播了五秒就被叫停了,几个人被请入休息室,被连累的伏伽也去换衣服。 老板和斯曼的人还有乌落去了隔壁,尤禾坐在休息室平复心情,平嘉音和她坐在一起,“放心,我刚才录像了。”尤禾哦了一声,“谢谢。” 平嘉音很意外尤禾的反应,“真是的,隐婚就算了,怎么发生这种事也不告诉我?”尤禾低着头,平嘉音和齐亦玉一起抱她,“我们小禾受委屈了。”她也很内疚,“我还觉得是你任性,休息那么久,居然自暴自弃去做短期兼职,浪费学历又断档简历。”结合尤樱在直播里对尤禾的抹黑,平嘉音这些天也没怎么睡好,总觉得自己是那个间接的递刀人。 明明尤禾和家人关系那么不好,她却劝对方和好,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 尤禾想了想,“也还好,可能我当时本来就不想干了。”一般人压力都有出口,尤禾有一个自己的世界,就算再好的朋友也没办法做她的出口。 想起刚才乌落毫不犹豫动手,平嘉音呼了一声,“还好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别的不说,乌落今天很硬气。” 一旁的齐亦玉看了眼隔间的门,“会出什么事吗?”她压低了声音,似乎很不满,“我就说这个圈子黑吧,热搜指不定都是公司买的,一切都是为了逼乌落重新签约,却还要当成恩赐。”她们都不知道乌落有超能力,也不知道这和乌落道具失效有很大的关系。 这方面尤禾无条件相信乌落,“没关系,她不会有事的。”很快乌落出来了,她走到尤禾身边,“我们走吧。”她本来是想刺探伏伽的消息的,因为这事心情很差,对平嘉音说:“我先带小禾回家,你们……”“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平嘉音摆手,“不过衣服……”乌落说:“没关系,已经买下了,有些场合还是可以穿的。”她搂着尤禾离开,平嘉音不可置信地看向女朋友,“我没记错的话,工作人员说咱俩的新衣服加起来多少钱来着?”齐亦玉:“快十万?” 平嘉音彻底不担心了,“别的不说,至少小禾在物质上不会差的,就是……”毕竟是一起上过学的,她们很清楚尤禾过分节俭的习惯。 “算了,反正是她老婆受着。” 今夜发生了不太愉快的事,乌落离场没多久,就有账号提起晚会上的冲突,虽然用了缩写指代,还是被人猜出来了。 很快有人发布视频,即便画面不清晰,也看得出乌落泼了一个女人一身红酒。 被波及的女人大家也都眼熟,正好是海外包揽大奖的艺人伏伽。 至于被乌落护着的,是给亲妹妹送白菊花的传奇嫂子。 [什么情况,这么刺激?] [伏伽真插足乌落感情啊?不是营销号乱写的吗?][不对,被泼红酒的女人好像是之前被曝的高管,是乌落的老婆插足的对象。][干嘛,插足插成莫比乌斯环?本来还觉得挺真的,这么搞就没意思了吧。]不等网友激情讨论,斯曼那边就出了一封手写道歉信。 道歉信登上热门的时候,乌落开着车等红灯,“就这样?”尤禾也看到了,“你们在里面说了什么?” 乌落之前做过这样的任务,并不觉得棘手,纯粹因为老婆被人欺负了自己不知道生气。 “老板想说算了,我不同意,如果要算了,我也不重新签约了。”“反正合约没有重签,还有取消的机会。” 大概是爆出了斯曼高管已婚还和同性同事出轨的新闻,还有不少受害者发布长文诉说自己和尤禾差不多的经历。 漩涡中心的尤禾却放下手机,问乌落:“你的超能力不会永远回不来了吧?”问的时候尤禾心跳很快,不知名的窃喜袭上心头,她隐秘的愿望似乎在发光。 要是乌落能留在这个世界呢? “那没有,只是暂时收回权限了,”她们的车经过城区,总因为红灯停下来,漫长的读秒像是在读尤禾的失落,她哦了一声,“好吧,那什么时候能恢复?”乌落:“我们的关系结束之后吧。” 深秋的城市风不算幽冷,梧桐干枯的树叶随机落下来,飘过她们的车窗,就像尤禾,短暂经过不知道真实年龄几岁的乌落。 落叶终究要被扫去的,就像bug,不抹杀也要修正。 “怎么了?”乌落笑了,“不高兴吗?房子、车子、银行卡里的钱,全部归你了。”尤禾:“真的吗?” 乌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什么为了灭口才结婚,虽然也没有错。 可乌落舍不得。 依靠世界系统,在尤禾眼里有超能力的她不过是狐假虎威。 失去这些能力,她也是个普通人,甚至连乌落这样的身份都是精心挑选的,全是蓄意营造,假得烂俗。 “真的,我不会骗你。” 尤禾点点头,“我还以为不离婚的意思还是要把我杀了,反正决定权在你。”她吐出一口气,“还想问超能力杀人,是不是像电视剧那样,分解成星星点点,最后什么都没有了。”“想什么呢?” 乌落想笑,却笑不出,她知道尤禾肯定有想过这些细节。 “你会心想事成的,”乌落不知道第几次说,“至于豪门大小姐,我问问同事吧,有没有什么道具能一键兑换。”尤禾问:“那一定要忘记你吗?” 后面的车鸣笛警告,原来是绿灯亮起,她们的车还停滞不前。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 乌落笑问:“要是不忘记我,你要怎么进入新阶段的生活呢?”“新阶段的生活?”尤禾顿了顿,“我会和大我三岁的女人结婚是吗?”遇见乌落的时候,尤禾正好面试上便利店的店员。 超能力妻子的具体年龄和名字,她是在结婚证上看到的。 乌落,二十八岁,户口本上就她一个人。 这个名字很特别,尤禾回想过去,怀疑乌落的道具也在她身上生效了。 不然她不会对乌落的艺人身份一无所知。 车开往她们住了快两年的家,乌落在这个世界的生日正好是平安夜,去年生日,她不在家,尤禾给她做了一个蛋糕。 没有礼物,超能力者应该什么都不缺。 第二天下班回家,蛋糕吃完了,餐盘上是乌落用番茄酱写的字——谢谢老婆!蛋糕很好吃! 微信上的乌落回复尤禾:八点回家。 她们相敬如宾,从不吵架,生活和谐,没有父母亲戚的干扰。 除去聚少离多,几乎是完美的二人世界。 乌落没有回答,却像回答了。 “好吧。”尤禾说,“那我命也挺好的,老婆都很漂亮,也很有钱。”乌落握着方向盘的手格外用力,她原本不稳定的灵魂数值更加不对劲,系统面板弹出,提醒她应该迅速回到系统空间调整。 该死的世界系统,她忽然不想要做A404了。 要是能做尤禾的乌落该有多好。 短暂的一辈子也没关系。 就像……判断幸福的标准真的是时间吗? “至少现在,”乌落的声音先是咬着牙挤出来的,“我是你老婆。”“能不能尊重我一点?” 尤禾笑了,她笑得很开心,笑得几乎颤抖。 乌落诧异地看向她,坐在副驾驶座的bug妻子忽然郑重喊她名字,“乌落。”“嗯。” “能不能……” “能。” 尤禾:“我还没说完呢。” 乌落:“能为你做到的,我都会做到的。” “那就带我体验乌落的生活吧。” 尤禾有时候觉得乌落是个人形许愿池,她许下的愿望,几乎都能实现。 “我的生活?” “你做艺人的生活。” 乌落想起自己看的直播回放,尤樱说二姐的梦想是拍广告。 “老婆,”她问尤禾,“大明星做不做?” 第28章 几点回家2.8 鉴于乌落之前的话略有歧义,尤禾理所当然认为这是身体邀约,“在车上做吗?”换乌落惊讶了,“你要在车上?” 尤禾咦了一声,“不是你想要吗?” 乌落哈哈笑了两声,“我的意思是……” 她笑得浑身颤抖,尤禾提醒她好几声注意安全,职业npc开着车穿行在周末夜晚的城市,一字一句说:“我问你想不想做大明星。”乌落又唔了一声,“当然,和我做是理所当然的。”尤禾:“我为什么要做大明星?” 乌落露出伤心的表情,“你小时候的梦想是拍广告,我都不知道。”结婚两年,她们对彼此的了解还是很少,局限于口味、作息。 类似尤禾喜欢看小熊猫还是乌落点开坐标看的,尤禾本人都不知情。 反过来看…… 乌落对尤禾来说更是单薄。 她的过去是编造的,工作是神秘的,未来也和尤禾没关系。 连艺人的身份也在这段关系的结尾才浮现出来。 “你从哪……”尤禾想起尤樱的直播,“她说的也不全是真的。”“但我觉得这条是真的。” 乌落也和平嘉音聊过,当初尤禾大学勤工俭学,也做过不少工作。 可惜高学历、丰富的实习经验也没办法让她留在斯曼,最后辗转成了便利店职员,因此被乌落那些不理智的粉丝攻击。 门当户对也有貌合神离的概率,乌落并不认为结婚是做连线题。 她和尤禾还是很合得来的。 尤禾:“为什么?” 乌落:“没有为什么,你就回答我想不想。” 这一瞬间的乌落没有超能力,跑车早就偏离了家的方向,驶向她们都未知的地方。 过去太中规中矩,尤禾在工作和日不落小区两点一线,只有休息日才会拓展到动物园。 乌落维持身份踪迹,利用道具压制人气,隐于市后翻不起波澜。 回过头看,还没到七百二十天的这段关系,真正的朝夕相处屈指可数。大多在温存之后,又草草奔赴各自的工作场合。 果然工作害死人,忙起来更是没有时间谈恋爱。 车驶入某条街道,不远处的高楼还亮着灯,顶层闪着红色提示灯。 她们坐在车里,深秋的枯叶飘过,乌落耐心等着尤禾的回答,忍不住伸手去握尤禾的手。 今天的尤禾精心打扮,从不做指甲的手也做了相配的美甲。 波点蓝的丝巾编入她垂下的长发,令乌落想起某天执行任务看到的星球。 她总是不经意想到尤禾。 不用等尤禾问今天几点回家,她就迫不及待想下班回家。 可惜她明白得太迟了。 月媞的提示也果然没错,人类总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攻击npc的意志力。 或许世界是颠倒的呢,npc才是被攻略对象,那她应该早就被尤禾拿下了。 譬如点击此刻npc乌落的心动值,发现她的数值已臻满分。 过了一会儿,尤禾说:“想过。” 乌落哭笑不得,“这和问你是不是,你选不有什么区别?”尤禾笑了,“没那么想,比起做大明星,我更想看你做大明星。”“我现在都多大了,早过了……” 乌落晃着她的手,“只要你想,就可以。” 车随便开进路边公园的露天停车场,尤禾看了眼车载地图的定位,似乎是旧时代帮会头目的私人别墅,尤禾在社交软件刷到过出片。 城市很大,她出门也有固定的地点,并不会特地为了拍照片去一个地方。 不过对这个地方还是有印象的,园林里种满桂花,上班的时候听到客人闲聊,说要夜游桂花公园。 那天乌落来接她下班,等人走了,问尤禾要不要一起去。 尤禾摇头,两个就直接回家了。 她们的婚姻和别人不一样,实在没什么过多的日常填充。 尤禾发的照片,大部分是在家里拍的,做菜的老婆,和尤禾学怎么叠衣服的老婆。 结果发出去的照片和别人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竟然都是乌落超能力处理过的,没有脸的,吓不吓人啊? 难怪大家都以为她做白日梦。 “那就想着吧。”尤禾知道乌落什么意思,“我十几岁最想做明星,不想在学校待着。”“像你一样。” 乌落现在的身份就是早早出道的,在普通人上高中的时候,她日夜训练,在灯光下演出。 有人记录她的每一天,作品会成为她时间的坐标。 不像尤禾,不记得哪年哪月哪天具体写了什么试卷,只知道考试很烦,她别无选择,如果自己不努力考出去,就永远要留在老家了。 姐姐和妹妹尚且能在父母身边,她身前身后都空无一人,除了自己,无人可依。 “要是你早点来就好了。” 尤禾望着乌落,这个人长得漂亮,优点很多,很讨人喜欢。 如果出现在尤禾的小时候,她会拥有一个站在身边最好的朋友。 出现在青春期,她或许会为了喜欢上最好的朋友辗转反侧。 不过乌落出现在她人生最低落的时候,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能出现就很好了。”尤禾笑了笑,“和你结婚我一点不亏,你不要多花什么积分和权限了。”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在浏览器中输入:lanyue9.com 乌落想说什么,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回家吧。”尤禾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你今天花了很多钱吗?”“不多,”乌落摇头,“就这么回家了吗?” 尤禾:“那还要去哪里?” 今晚乌落和尤禾的新闻挂在热搜,本来给文纯准备的热搜被挤得没位置了。 当事人给老婆披上外套,带着尤禾进入桂花公园。 大概是已经接近闭园时间,管理员叮嘱她们,“只剩四十分钟了啊,一定要出来的。”“万一关进去就不好了。” 乌落连连点头,“会的会的。” 大概是平时见多了穿着奇装异服进去拍照的小年轻,乌落和尤禾的打扮在管理员眼里很正常,没有再叮嘱什么。 “不逛逛的话太浪费了吧,好不容易才做一次这样的造型。”夜晚的公园很僻静,正好是桂花开放的季节,刚进去就能闻到浓郁的桂花香气。 尤禾问:“你很习惯?” “之后会很忙吧,签约公司,曝光很多的话,你的超能力公司不管吗?”“那肯定管。” 乌落也有不少烦心事,譬如和主角系统的距离,比如要怎么写工作报告。 成也在自己这个身份的注销时间,败也败在这里。 她时日无多,妻子也要拱手让人,听起来失败得可怕。 “会扣工资吗?” 乌落笑了,“我们的工资是积分。” 晚上这样的古建筑公园游客很少,廊灯点着,映在假山池水上,明明处在闹市,却隔绝了喧嚣,像是天地之间只剩她们两个人了。 尤禾再次怀疑乌落用了超能力,“你不是不能买道具了吗?还能用超能力?”乌落:“什么超能力?” 尤禾指了指周围,“真的只有我们。” 桂花不像樱花那么绚丽,香味却很浓郁。 偌大的园林,亭台楼阁,似乎没有他人了。 一个人转或许会害怕,但乌落在身边,尤禾格外安心。 乌落笑说,“那有鬼你也看不见。” 尤禾:“鬼?” 她眨了眨眼,刷过睫毛膏的睫毛在灯下扑簌,乌落压下伸手的欲望,“你看不见。”尤禾转了一圈,难得紧张,“真的有吗?” 乌落:“你怕鬼?” 尤禾和超能力妻子求证:“真有鬼吗?” 乌落:“有的,不过那是另一个部门的工作。”尤禾明显身体僵硬了一些,往乌落身边靠了靠。 乌落顺势搂着她,“第一次知道你怕鬼。” 尤禾:“以前还怕黑,现在好多了。” 她在晚会上喝了香槟,乌落滴酒未沾,还能开车。 尤禾的酒量乌落知道,不加班的夜晚,她们会在大平层的客厅喝酒看电影,做一些亲密的事情。 微醺是最好的状态,小bug从客气到颐指气使,乌落也不用彬彬有礼服务。 尤禾会纵容她的失控,发掘乌落的贪欲,彼此交缠,试很多没有和别人试过的事。 柔软的尤禾,到极限的尤禾,紧绷到痉挛的尤禾…… 怎么有这么可爱的bug,可爱到乌落希望藏起她,后悔给上级发送支援邮件了。 “怕黑?”乌落不意外,“你喜欢开灯睡觉,我还以为你只是喜欢床头灯。”不止床头灯,尤禾很满意家里的灯具,全是她精心挑选,乌落没有资格提出任何建议。 似乎在这方面,尤禾是独裁的暴君,但没关系。 可能是终有一别,乌落在这方面很纵容她。 对世界系统的职员乌落来说,尤禾是个bug,但在家里,她可以做一个小皇帝。 “我跟着奶奶在老家长大,老人家很节俭,觉得开灯浪费电。”“除去冬天,我都是在村里路灯下写作业的。” “你爸妈开灯具城,应该不差灯吧?” 这段时间恶补,乌落多少知道尤禾的处境,说不上惨,因为父母双全是好事。 做过的无数任务里,父母相残、母子相残、血海深仇……很多标签都有,尤禾的普通就在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可人的难过难以对比,不是你说我难受,我说我比你更难受,好像就消弭了。 “他们不太管我,”尤樱直播大肆渲染原生家庭,控诉自己过不好的原因,也有尤禾对自己的置之不理,但真正被忽视的人却很少提起,“我是留给老人的一个……”她想了一会儿,“比宠物差一点,比看门狗好过一点。”还是没有对应的生态位,尤禾摇头,“不说了,反正我现在有很多灯,也不怕浪费电。”她不需要乌落拥抱安慰,过去就过去了,但乌落却站在原地望着她。 穿着黑裙的尤禾披着长外套,外面夜风微凉,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声响。 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和这个夜晚的古建筑融为一体,一样私人不可以拥有,只有气味可以过肺。 “怎么不走了?”尤禾回头,诧异地看着站在原地的乌落。 “为什么要为我出头?”乌落忽然问,“你明明知道这个身份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尤禾擅长回避冲突,表面为了自己要一个道歉,更痛恨自己成为别人拿捏乌落的把柄。 失去道具的乌落要撤下与尤禾有关的热搜,有钱也没用,还是要走入公司为她设下的捕网。 虽然她无所谓,因为这个身份不代表真正的她。 “因为你这个身份,是我的老婆。”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尤禾看向乌落,“至少现在是。”乌落被她噎了一下,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难免郁闷,“没有别的了吗?”尤禾摇头,“很冷,我想回家了。” 乌落:“好。” 离开桂花公园后,她们的车经过河岸路,尤禾听到了烟花声,诧异地抬眼,意外不是春节,也不是特定节日,城市怎么可以放烟花了。 开车的人问:“和你小时候想看的一样吗?” 尤禾这才恍然,“你放的?不是……” “我还是有囤道具的,失效的那一个是辖区金手指,不是积分能换的类型。”超能力妻子兑换的烟花比尤禾小时候想看的漂亮太多。 她只是在桂花公园随口提起小时候,村里的路灯还没有山头烟花明亮,还好她的近视并不严重,但散光更明显。 “那我白担心你了。”尤禾像是放下心了,“还怕你失去超能力,会出什么大事。”“怕我死吗?” “那不怕。” 乌落心知肚明,还要问为什么。 尤禾也知道她故意的,“你又不会死。” 乌落非常心痛:“万一呢?” 尤禾再次强调:“你在我面前死过三次。” 这堪比狼来了的故事,根本吓不到尤禾,“我更担心我得到过的房子没有了。”“你知道的,拥有过的失去比没有拥有更痛苦。”乌落就笑:“可你买彩票,明明没有中奖,还说自己损失了多少亿。”这是尤禾独一无二的算法,偶尔工作清闲陪尤禾出去闲逛的乌落目睹过神奇妻子的神奇脑回路。 把没有得到的当成得到的,所以失去也成百上千。 “那是我花钱了,”尤禾拿出手机,“我要看看这周大.乐.透有没有开……”“没有中。”她看向乌落,“都怪你。” 第29章 几点回家2.9 节目还在录制,尤禾和助理妹妹打了一声招呼。 助理很惊讶:“现在走吗?不等乌落姐一起?”这两个人形影不离,签约后乌落去什么场合都有尤禾,虽然反对的人很多,也有不少嗑真妻妻的。 可惜尤禾没有任何开直播的心思,反而乌落经常营业,和偶像时期完全不同,极尽可能逗老婆笑。 尤禾实在太少笑了,要么沉默吃饭推开凑过来的人,还会预判乌落的动作,躲开乌落的亲吻,在乌落的不满里说一句不要演了。 好吃懒做的人因为恋情曝光频繁上节目,任由公司奴役很奇怪。 但看到一直跟在身边的尤禾,不少人懂了。 以前上班不情不愿是没老婆,有了老婆,上班都一股牛劲。 “我和她说过了,”尤禾搬的和朋友吃饭的借口,“她问起,你就说让她看手机。”尤禾去得匆匆,只来得及换下节目组准备的衣服,这会儿裹着苔藓绿的抓绒外套就走了。 节目在公司的某个演播厅,尤禾这段时间跟着乌落来了几次,知道这样的娱乐公司大楼有供艺人离开的暗门,轻车熟路离开,不忘打电话给平嘉音串供。 “和我晚上有约?没问题啊,”平嘉音非常意外尤禾会骗乌落,“但你要告诉我你和谁见面吧?”尤禾:“伏伽学姐。” 平嘉音很意外,“她约你?” 说到这个,平嘉音也不想加班了,趁尤禾在出租车上,连问好几个问题。 尤禾态度倒是很坚决,“不是我的菜,从来没有喜欢过。”平嘉音怪笑好几声,“真的?那你对乌落真的是一见钟情?”她们的爱情故事也有感人至深的版本,低谷期的糟糠妻也算佳话一段,也有人说谁不希望在最脆弱的时候遇见可以共同走过黑夜的人呢。 但很可惜,尤禾遇见乌落,不像黑夜遇见一盏路灯。 完全是走夜路错把女鬼当活人,被缠上后配了阴婚还爱上了女鬼。 “我……”尤禾还没回答,平嘉音又说,“你应该是因为金乌落,看到乌落的时候才有一种恍如隔世,这个姐姐我之前见过的感觉吧?”尤禾:“好。” 她不想回答的时候就这样,已读乱回,问有没有空见见你老婆,她回一句加油。 平嘉音偶尔看聊天记录都能笑出声,这群网友根本不知道我们小禾多好玩。 “被我说中了?”平嘉音也哼哼两声,“那天晚会那天我就想说了。”尤禾很少想起金乌落,毕竟那是荧幕里的人。 她枯燥的童年,很多时候是靠看重播的广告度过的。 播电视剧的时候奶奶要看,她要写作业和干活,等电视剧到了广告时间,奶奶去上厕所或者倒水,尤禾才能光明正大看电视。 那年的金乌落几乎是广告女王,插播的广告五个有三个是她。 现代的古代的,时至今日,尤禾对广告词依然倒背如流。 虽然爸爸妈妈不想接她去城里了,没有玩伴的尤禾也没有那么寂寞。 日复一日重播的广告也是陪伴。 像是金乌落陪着她长大,等到电视时代过去,尤禾也长大了。 要是能见她一次就好了,尤禾短暂地幻想过。 可是后来再也没有金乌落的消息了。 尤禾的生活被勤工俭学填满,为了生存就得奔波,无暇考虑追星,更何况追一个传闻死了的,或者隐退的艺人。 金乌落不可追,不过她捡到了一个死在夜晚三次的乌落。 尤禾从没有告诉过乌落,其实她也算心想事成。 只是那个心想和事成是金乌落和乌落的区别,说起来总不太尊重人。 要是乌落知道,肯定又要插科打诨,以此换取尤禾的补偿。 要老婆穿上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情.趣装置,把尤禾折磨得求饶才算结束。 妻子有超能力穿梭很多世界也不好,因为那些地方,尤禾难以抵达,什么星际、兽人大陆、全息未来、仙侠…… 难不成超能力公司的老板是小说app背后的总裁? 不然怎么能坐拥这么多标签,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好啦,不折磨你了,”平嘉音笑着说,“反正我看得出你们很喜欢彼此。”平嘉音说完都要挂了,尤禾却喊她,“等一下。”“怎么了?” 尤禾疑惑地问:“我们互相喜欢吗?” 这下换平嘉音咦了,“你问我?” 尤禾:“不可以问吗?” “这不是可不可以,是你们……”平嘉音失笑,“这不会是什么整蛊游戏吧?又秀恩爱?”这不是平嘉音第一次这么说。 很多人都说乌落很会秀恩爱,也会把她拍的和尤禾的日常当成作秀。 有时候尤禾也有种乌落是故意的感觉,明明乌落是最清楚自己命运的那个人。 她们终究要翻开的,就像命运的刽子手要落下的那一把断头刀。 尤禾早就躺上去了,却在这时候发现不对劲。 她好像比她想象中的更想要乌落。 尤禾向来能肯定自己,却从不肯定他人。 身边人来人去,她也不会挽留,在平嘉音之前,也不是没人说她很冷淡。 需要挽留的,就不会真正成为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她看上去很喜欢我吗?” “是啊。” 就算平嘉音对乌落有意见,朋友的老婆在她这边印象分是负的,但也没办法让乌落滚。 乌落看向尤禾的目光太炙热了,旁观者更清楚。 最可贵的是,她不像平嘉音这样因为尤禾的放弃高薪工作振振有词,一般人焦虑的东西在乌落身上不重要。 她看向尤禾的时候,尤禾是没有那些学历、家世的束缚的。 所以别人眼里的尤禾不讨喜,对乌落来说也不重要。 她只是和平嘉音聊着聊着,看沙龙一个客人提着裙角经过,忽然说:我觉得这条裙子也适合小禾。 等会儿让她也试试吧。 试试吧。 平嘉音这段时间刷到不少尤禾和乌落一起出现的视频,万人追捧的再就业偶像身边站着合法的妻子。 有些路过的人甚至分不清谁是艺人。 不懂为什么穿得更光鲜亮丽的人反而在保护怀里穿得更简单的女人。 现在的保镖都穿得这么抢眼吗? 什么?原来是两口子啊,难怪。 乌落有工作室,发她的工作,那是给粉丝看的。 乌落自己的账号不顾粉丝的死活,发她和尤禾的日常,她教尤禾怎么拍广告,怎么找镜头。 光的位置、人走动的位置,连热门的舞蹈她也带着尤禾一起跳。 托乌落的福,连平嘉音也见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尤禾。 不再死气沉沉,活了也好死了也罢的无所谓,她展现了她的可能性,是乌落带她千变万化。 平嘉音总是看了之后点赞,转发给女朋友。 忍不住想,那年站在学校超市里和她用一支雪糕分享过去的女孩,是不是实现了她小时候的心愿。 金乌落在当时尤禾的语境里,更像一种象征。 如今陪在尤禾身边的,是具象化的乌落,金色的是尤禾。 “不过小禾,你去见伏伽学姐,有必要瞒着乌落吗?”平嘉音百分百相信尤禾的审美,“她肯定会吃醋的。”“有必要,”尤禾不知道要怎么具体和平嘉音说,“这次是我想拯救她。”“什么台词啊,你去拍戏呢。”平嘉音哈哈一笑,“好啦,姐们只能替你瞒一会儿,要是乌落真找我,我扛不了多久的。”朋友抱怨道,“你都不知道你老婆不笑的时候多可怕,果然吊儿郎好吃懒做当只是她的保护色。”“要不是她父母都不在了,我真怀疑她家是什么黑.道。”去见伏伽的路上,尤禾还真的想了想,乌落真正的父母是什么样的。 好像她从来没问过,超能力者是怎么成为超能力者的。 看乌落的工作状态,也不像是电影演的那样,平平无奇的小卖部老板拯救世界。 见到伏伽后,尤禾问了对方这个问题。 她们约在伏伽投资的美术馆见面,背后是一幅巨大的油画。 尤禾不喝对方泡的茶,似乎很嫌弃伏伽选的东西。 无论是上次百年餐厅的茶点还是今天泛着热气的茶水。 她要了一瓶矿泉水,问的问题比热茶还烫伏伽的嘴。 伏伽还是一身沉闷的颜色,明明身份上的年龄比乌落还小,气质却好像成熟很多。 尤禾猜她根本不会穿印满卡通萌宠的睡衣。 女人长发簪在脑后,在新中式的潮流过去后,她却撑得起这份雍容。 “你就不担心我是坏人吗?” 尤禾暴力拧开矿泉水瓶盖,检查有没有扫码抽奖,头也没抬。 伏伽又问:“乌落知道你来见我了吗?” “不知道。” 尤禾的发型还保持节目录制的状态,发卡和妆容还有美瞳扫去了她平时的阴沉,可惜底子还是一团发酵失败的面团,很难轻盈,“我骗她说去朋友家吃饭了。”伏伽都不知道该说尤禾心大还是胆子大。 “学姐,”尤禾手机放在桌上,屏幕常亮,似乎方便看时间,“你也有超能力?”什么玩意。 好幼稚。 伏伽摇头:“没有。” 尤禾起身,“那我走了。” “欸?这就走了?”伏伽哭笑不得,“你不是为了世界书来的吗?”尤禾坐下了,“你还说你没有超能力?” “这就是超能力?” 伏伽难以想象跟她结婚的世界系统职员是怎么过日子的,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都能看见我的命运,难道不是超能力?” 尤禾知道伏伽的经历,“真正的学姐已经死了吗?你是穿越到她身上的?”伏伽挑眉,薄唇上扬的唇角很像开刃过度的刀,好像亲吻也是一场刺杀。 “乌落告诉你的?” 尤禾摇头:“不是,我看小说都这样写的。” 面对这样的尤禾,伏伽第一次明白乱拳打死老师傅是什么感觉。 “那你直觉很准了,难怪乌落会和你结婚,”伏伽问,“她的工号是多少?”“你是她的同事吗?” 伏伽摇头。 尤禾双手捏着的矿泉水瓶发出被捏的哒哒声,一双被美瞳放大更显得漆黑的双眼很像万花筒,似乎那颗下眼睑的小黑痣是回到现实世界唯一的开关。 “我不知道她的工号,”尤禾说,“我也不知道她本来叫什么。”她望着伏伽,很像被快被海浪吞没的人,又有几分无所谓被吞没的诡异冷静,“你的工号是什么?”伏伽笑了,“我没有工号。” 尤禾有几分讶异:“你被开除了?” 伏伽的茶水散发着浓郁的玫瑰味,尤禾想起那天乌落的同事来家里,她闻到的香水味。 并不浓郁,还是乌落的糯米味具有攻击性。 “不是,”伏伽说,“我是被选中任务者的……” 她哂笑一声:“亲属。” 尤禾好像不太惊讶,在来的路上,她就想过这种可能了。 “你和超能力者结婚了,然后被她……”尤禾没有用杀死,改口道:“解决了?”伏伽:“差不多吧,但我没有死,得到了一个……”“能看普通人世界书的超能力。”尤禾还捏着塑料瓶,不知道串起了什么,恍然大悟,“所以学姐你每一次选剧本都能拿大奖啊。”“怎么了,”伏伽也不怕戳穿,“很丢人吗?我演技挺好的?”“比乌落好多了。”尤禾叹了口气,“所以学姐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未来会和我结婚了?”伏伽点头,“是啊,没想到你居然越过我先结婚了。”美术馆今日闭馆,只有内部人员。 落地窗外是漂亮的水杉公园,不过天快黑了,很快就什么看不见了。 “然后呢?”尤禾像是猜到伏伽找她的目的了,“你希望我和你结婚,还是希望通过乌落,找到你想找的人?”“不过学姐既然能发现乌落有超能力,那应该也知道文纯不是普通人吧?”“怎么不找她帮忙呢?” 她看上去低眉顺眼的,好像很好欺负,偶尔聪明得令伏伽心惊。 “她的系统是主角部门的,”伏伽嗤笑一声,“还会电击宿主,最难缠了。”“乌落是我这些年遇见的,除她之外的世界系统工作者了。”尤禾不觉得自己能帮上什么:“你可以直接找她的。”伏伽笑了,“然后上传我这个bug的错误日志?”尤禾:…… “我说过,我之前和你一样。” 眼前的女人左手插在右手指缝,下巴垫在上面,拉长的眼线像是她无数次挣脱命运桎梏的寻找,已经不知道第几个世界了,还是没有结果。 尤禾忽问:“你的老婆在你面前死过三次吗?”伏伽:“什么?” 换成尤禾叹气了,“看吧,我们不一样。” “我老婆的工作就是一直死,不停去死,你的老婆没这么晦气吧?”尤禾用词轻巧,却一直提死啊死的,却面无表情。 本来挺沉重的,不知道为什么怪好笑的,伏伽笑得不得不压住眼尾,生怕多长出几根皱纹,“那就是部门不一样。”“我知道,她们的工作分成很多部门。” “乌落不一样,”尤禾还是坚持,“你可以直接问她。”命运里要结婚的女人却不听,“你这和新闻上说我对象其实对我挺好的人有什么区别?”伏伽都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你都看到她的任务现场三次,那她肯定把你这个错误日志上传了。”尤禾想反驳又无法反驳,只好干巴巴说:“你不是和我们不一样吗?”伏伽笑了,“是啊,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开始装得很普通。”眼看她要回忆,尤禾没有多余的时间听,“你不打算和乌落说,却告诉我,不怕我告诉乌落吗?”“你现在就在骗她,”不知道具体换过多少身份的老前辈撑着脸笑得戏谑,“应该多少能猜到她因为我的出现焦虑吧?”“她的职级应该没到部长,没有权限查看具体的世界书。”看尤禾抿嘴,伏伽问:“怎么,她知道你要和我结婚?”那天和乌落在桂花公园的场景历历在目,尤禾问:“学姐,你现在大我三岁,对吧?”伏伽一脸猜中的表情,“她果然不知道,看来是通过上级查看的。”尤禾:“所以呢,你不相信她,又找到我,想怎么样呢?”经历过的前辈气定神闲:“她应该收到上级要求抹杀你的邮件了。”“抹杀……吗?”尤禾不像很意外的样子,“但她说我只是会失去记忆。”伏伽笑而不语,自顾自喝了一口茶,问:“你爱上她了?”尤禾很少逆反,这时候不知道哪来的烦闷,“不可以吗?”伏伽看她的目光像在看那段血流成河的结局,“感情的事又没什么可以不可以的。”“大多数的结局都是一个样,但我不相信我而已。”尤禾看得出她憋得很了,不知道攒了几辈子的怨怼,结合身上沉闷的配色和美术馆这次丧葬风的主题,简直像地狱爬上来的厉鬼。 我应该没那么爱乌落吧。 乌落应该也没那么爱我,不然变成这样,太令人难过了。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落下,室内的灯光亮起,伏伽问:“那你想留下她吗?”尤禾没问可不可以,她只是说:“我没有超能力,做不了什么。”伏伽却说:“很简单,顺应命运,和我结婚。”尤禾并不觉得:“这样就不怕被乌落杀死了?”她还是相信乌落的承诺,“她会实现我的愿望,如果命运要这样走下去,你不用找我,只要耐心等着节点不就好了吗?”尤禾没有想象中那么好骗,哪怕面对的是她眼中有超能力的人。 伏伽叹了口气,“如果你听我的,我会把我的能力转移给你。”“不要。” 尤禾拒绝干脆,伏伽咦了一声,“为什么拒绝?你不是想要超能力吗?”尤禾:“我对别人的命运不感兴趣。” 如果不是乌落这么焦虑,尤禾对自己的命运也没什么兴趣。 和谁结婚,又怎么死的,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今天就不过了吗? 伏伽循循善诱,“如果她也爱上了你,就会想尽办法来找你。”“这个能力可以让你找到她。” 尤禾看她一眼,“真的?那你还没找到你老婆?”伏伽发现她还挺爱戳人伤口,“都说了她不在这个世界,情况不一样。”“那乌落万一也……”尤禾不敢多想她和乌落真心相爱的可能,因为相爱就要分别,太残忍了,只能压抑再压抑,“我……”“你都说和我不一样了,她和你承诺不抹杀你,还这么提防我……她会回来的。”“那时候你是失忆状态……” 虽然知道伏伽也有私心,但尤禾实在难以压抑对乌落的渴求。 她人生第一次这么想要一…… 真不是东西,也不算人的……老婆。 明明清楚她无论和乌落交易,还是和伏伽交易,都是霸王条款。 还是想迈出这一步。 “好。” * “她说去朋友家了?” 录制结束,乌落迫不及待来找尤禾,却没看到人,看着手机的时候,助理和她提起尤禾离开的原因。 微信也是尤禾没什么异常的信息。 去平嘉音家里吃饭。 乌落点开平嘉音公司的直播间,看到了正在吭哧吭哧给网红搭配的平嘉音。 谎言不攻自破,都不用乌落亲自去问平嘉音。 她给尤禾打电话、发消息,几乎轰炸。 约好一起吃饭的队友们等她,问:“你老婆回家了?”文纯乐得添油加醋,“看样子是没回家,像是……”“伏伽和尤禾一起去美术馆?” 人群中忽然有人这么说,乌落恶狠狠看了过去,“你说什么?!”大概乌落太失态了,队友拉住乌落,“冷静。”她们也纳闷,尤禾怎么会和伏伽一起。 乌落:“我很冷静。” 其他人:照照镜子吧! 火烧眉毛了啊! 说自己很冷静的人开车走了,文纯招呼队友,“散了吧,看来她晚上没空和我们吃饭了。”这次尤禾的手机是有电的,接到乌落电话的时候,对方已经出发了。 伏伽也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似乎受到了责怪。 “我……” 尤禾的话被乌落打断,“我应该去哪里接你?”她已经冷静很多了,命运似乎千方百计引真正的情人在一起。 我这样算什么呢? 就算是先来的,也比不过命中注定的。 尤禾说了一个地址,乌落嗯了一声,“我马上过来。”“她生气了。”尤禾看着伏伽,很是不满,“你的超能力很没用。”伏伽笑了,“都说了我只能看看世界书。” “很不靠谱。” 尤禾皱眉,即便和伏伽捋了一遍来龙去脉,她依然不觉得靠她们两个普通人能对抗超能力者的公司。 “我有不祥的预感。” 伏伽表示认同,“应该的,在乌落眼里,我们像是被命运撮合,总是会莫名其妙在一起的人。”她置身事外,看尤禾的目光没有半分旖旎,只有互相利用的痛快。 “也算为下次上位积攒经验吧,”伏伽笑得狡猾,“我也很期待她会为了你做出什么抗争,以什么身份出现在失忆的你面前。”“在这之前,”伏伽让人送尤禾去出口,“你还是好好哄哄爱吃醋的npc吧。”“非常不专业。”尤禾看透她了,“你嫉妒我。”“那当然了。” 站在窗边的女人留给尤禾一个萧索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无数位面辗转了多少次,一次次希望和失望磨损灵魂。 她在尤禾眼里,像一片因为擦拭了无数次尘埃而斑驳的眼镜片。 她口中那个残忍把她杀死的恋人,会厌恶这样的成全吗? “我都不知道空窗多久了,”伏伽叹了口气,“找到她,我一定要玩弄个爽。”尤禾无言以对,跟着工作人员离开美术馆时候,乌落已经在水杉树丛的尽头等她了。 她换了一辆不那么瞩目的车,站在车门边焦躁等着,地上的沙子被踢得乱糟糟的。 看到尤禾,她立马站定了,像是坏孩子伪装成好孩子。 “上车吧。” 乌落没问什么,给尤禾打开车门。 还是尤禾试图解释,“我和……” “先别说。” 乌落似乎在忍耐什么,尤禾这才发现她的嘴唇在滴血,似乎是她自己咬破的。 “我们先回家。” 尤禾嗯了一声,忽问—— “要不要先在车上做一次?” 第30章 几点回家3.0 “这时候?” 乌落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用力了,“老婆,不要开玩笑了。”尤禾扫过她那双被无数人赞美的手,“我没有开玩笑。”粉丝的幻想对她来说是真实的经历,尤禾从一开始的尊重保质期到现在…… 只想撕掉标签,彻底拥有这双手、这个人、这个灵魂。 如果是之前,乌落能欣然接受小bug妻子的邀约。 这是当初说好的,乌落要无条件履行妻子的义务。 都到这个时候了,尤禾还想物尽其用,像是对她们这段感情毫无留恋。 因为遇见了世界书上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吗? “回去再说吧。” 乌落冷着脸,下颌线紧绷,长发半扎在脑后,胡乱捋了捋披发,还趁着堵车,松了松内搭衬衫的领口。 尤禾一眼看出乌落是匆匆来的,和她一样,甚至连领夹麦都忘记摘掉,刚刚才烦躁地丢到一边。 尤禾问:“麦没有关,节目组能听到吗?” “不能。” 乌落没看尤禾一眼,频频望向后视镜和反光镜。 即便努力压制情绪,和平时总乐呵呵的眉眼还是区别很大。 “都开出来很远了。” 尤禾哦了一声,“那不影响我们在车上试试吧。”结婚两年,她们试过很多花样。 尤禾对乌落的超能力很感兴趣,但她不会撒娇,软磨硬泡也只学了皮毛,多少明白乌落的好说话,只要多亲亲她就好了。 乌落放在一边的手机一直有新消息弹出,她的任务面板这时候还有了新的组队邀请。 月媞也有新信息:[E102有点问题。] 乌落挂掉手机上文纯的电话,一连拒绝好几个组队任务,对月媞说:[下次再说。]月媞:[做大明星很忙?这个事关乎你的未来。]月媞:[你的灵魂数值这么不稳定,或许真正的身份还存活,不找找?]“找个屁。” 尤禾咦了一声,“什么?” 乌落:“不是和你说。” 看了又是她那个世界的工作了。 尤禾靠着椅背,这辆车上还挂着她和乌落第一次吃蛋包饭的拍立得照片。 不知道乌落用了什么道具,反正没人认出她,帮她们拍照的店员夸了好几句你们真般配。 尤禾怀疑乌落降低了颜值,又没有证据。 当时乌落盯着隔壁食客蓬松的小裙子,问尤禾要不要穿,说你穿肯定很好看。 尤禾从没有穿过那么繁琐的裙子,难以想象出门还要戴上裙撑。 她只是刚才站在边上多看了拍照的女孩子两眼,乌落就发现了。 后来乌落真的买了好几套这样的裙子,但一直挂在衣柜里,没有时间穿,更没有场合。 “真不是说你,”导航这条路通红一片,乌落手指勾了勾垂下的碎发,露出无刘海遮挡,略有锋芒的眉眼,“工作上的事。”尤禾哦了一声,“你忙就走吧。” 乌落莫名笑了一声,“老婆你一点不在乎我吗?”尤禾惊讶地看向她,问话的人却不看她,盯着堵到动弹不得的车流。 乌落放在一边的手机不停亮起熄灭,关于尤禾和伏伽的消息层出不穷。 一个已婚,一个是婚前的学姐,在有人扒出当年伏伽交流会上点过尤禾的片段后,很多猜测精彩纷呈,也有讨厌乌落的人骂她后来者捡漏。 有没有搞错,明明她才是和尤禾结婚的人。 前几天说祝福你们的人都去哪里了? 网友怎么这样! 如果乌落不是世界系统的职员,或许和大部分人一样怀疑妻子和校友学姐的关系。 可她不仅是非人类,还知道尤禾真正的妻子是谁。 有些话简直精准骂到了她身上,比射箭还精准。 “在乎。”尤禾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她回答认真,看不出几分钟前还邀请乌落车.震。 失落的反而成了乌落,“不怕我一去不回来?”尤禾早清楚自己和乌落的关系和承诺都是霸王条款。 “怕又没用。” 她难得化妆,液体腮红在此刻窗外的灯光下,比地面上的信号灯还闪亮。 “你会一去不回来吗?” 乌落吐出一口气,“当然不会,我暂时不想过去。”“那就回家,”尤禾有点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饭了。”她简直油盐不进,乌落分不清自己是气笑的还是又气又好笑,“做什么饭?”“你去见伏伽还要骗我是和朋友吃饭。” “想吃鲳鱼年糕。”尤禾一点也不心虚,顺势点菜,“莼菜汤也来一个吧。”乌落没好气地说:“那得先买菜吧。” “你呢?”尤禾问,“你吃什么?” 她非常坦荡,也没有撒谎被抓包的心虚。 一对上尤禾的眼神,乌落就明白自己和当初被她救了三次一样拿她没办法。 超市送来了处理好的鲳鱼,没有莼菜了,换成了菠菜。 “吃你。” 乌落丢下一句,拎着食材去厨房了,尤禾跟上去帮忙打下手。 日不落大平层视野很好,不像遇见乌落前,尤禾的隔断出租屋,没有厨房。 她根本不敢在家煮螺蛳粉吃,怕第二天上班,同事以为她睡在厕所。 今天有星星,尤禾多看了两眼,边上的乌落切年糕手起刀落,沾水的手指比年糕还要白皙。 无论哪种做饭,尤禾对乌落都格外满意,她站在一边洗菜,问乌落:“你做乌落的时候,也自己做饭吗?还是从来不用吃东西?”乌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不想看我上厕所吗?”尤禾忘不了乌落之前刷屏的反问,唔了一声,“想看看别的。”“别的什么?” “我们认识之前,你住在哪里?” 这些本该初遇就问的问题,在这段婚姻的结尾才问出口。 乌落愣了几秒,看尤禾低着头择菜,侧边的发卡比外边的高楼灯光还要抢眼。 完蛋了,她真的像月媞说的那样,做了一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决定。 “住在寿尔路的公寓,东西都放在那。” “真的?” 尤禾总是这么问,切好年糕后的乌落打开壁橱找手套,“不然是假的?不然我的行李放在哪。”虽然尤禾在家的时间更多,但她很少使用这些锅具,大部分都是宿舍用电煮锅一锅出,顶多做蛋糕多用几个模具。 橱柜里的各类锅具都是乌落买的,自动炒菜机除外。 尤禾把洗好的菜放好,“没有什么芥子空间,收纳法宝吗?”“没有。”超市杀过的鲳鱼还要二次处理,乌落低头,似乎被尤禾的想法逗笑了,“你到底在幻想什么。”“幻想你会不会有多重身份,比如我们的相遇是时间的循环之类的。”乌落佩服她的想象力,“那我应该在几百年前还是几千年就遇见你了?”她沉思几秒,“那很可怕,那你很有可能是监察者。”提到这个尤禾就精神了,“反派吗?” 乌落:“不算是。” 做个鲳鱼年糕的时间,乌落和尤禾说了不少关于世界系统的事。 尤禾想到伏伽自爆的身份,问:“你的超能力不能分给我吗?”乌落摘掉处理食材的橡胶手套,随手扔到垃圾桶,余光瞥了一眼一脸求知的小bug,更觉得自己被物化彻底。 我的存在对她来说,只能是纾解欲望的人形工具和超能力表演者吗? “你想要什么能力?” 她平时说话装腔作势,要么发嗲要么嬉笑,很像买回来要饿几天的泥鳅。 尤禾想吃泥鳅锅仔,总要等乌落回来再做。 实际上乌落收起那副吊儿郎当很有蛊惑力,尤禾在她的粉丝帖子里见过。 那些舞台瞬间的截图,和当事人结婚两年,尤禾都怀疑她是不是上错床了。 果然是三胞胎吧。 一个做艺人,一个超能力,还有一个…… 目前没想到。 “你不是说每个人出生就会生成世界书吗?”尤禾问,“查看世界书的功能能转移给我这样的人吗?”乌落哇了一声,“我都没权限看呢,这得多大权力。”鲳鱼年糕在锅里炖煮,菠菜汤是保温状态,还有两个家常菜,已经出餐。 这样的日子很少见,通常需要乌落确定回家,尤禾不上晚班。 虽然有记笔记,但尤禾不用看就知道,这是她和乌落在家里共进晚餐的第五十七个夜晚。 多么难得。 就算结婚,也要花很多时间去了解,尤禾不懂命运为什么要把她写成那样。 喜欢的人不在命运里,不喜欢的人强行绑定在她的命运。 不是都说自己的命运自己书写吗?难道这也是命运的一环? “好吧,”尤禾转身去洗杯子,“你喝什……” 乌落从身后挤过来,像是用身体缠住了可怜的小bug,把尤禾卡在洗手台动弹不得。 “你干什……” 明明尤禾的手很干净,还要握着她的手一起冲水。 乌落贴在她耳边撒娇:“给辛苦做饭的老婆洗洗手吧~很不容易的~”尤禾从小到大和其他人保持安全距离,并不知道自己身体怕什么,对什么敏感。 乌落是她猝不及防的亲密关系,某种意义上,bug也是她开发的。 尤禾握住她的手,低头闻了闻,“一股鱼腥味。”乌落咬她耳朵,“不知道是谁想吃鲳鱼?” 洗手液是龙井味的,但远不如身后乌落的糯米香水浓。 刚结婚那一阵,乌落不在家,尤禾还看过她的香水,没查到什么牌子,以为是超能力者类似菠菜之于大力水手的道具,没敢喷。 后来才知道那是她特地找人调的,价格昂贵,喷一次的价格可以让尤禾不眠不休上班半年。 “你不喜欢吗?” 尤禾搓着乌落的手指,背后的身体很温暖,完全是她实体化的倚靠,她真的很想,很想彻底留下乌落。 会很卑鄙吗? 毕竟超能力者近乎永生,她好像神话故事里投机取巧的凡人。 千万年来神话的评价也翻天覆地,爱情没那么重要了。 可是……尤禾忍不住在泡沫里和乌落十指紧扣。 可是我也想要和喜欢的人白头偕老。 哪怕她不会老,不会死,喜欢我也是暂时的。 万一她的暂时也可以暂时一世呢? “之前没怎么吃。” 乌落对吃鱼没什么讲究,纯粹是之前和尤禾出去吃饭,看她对鲳鱼好奇,才把鲳鱼年糕列入家庭菜单的。 她低着头,几乎把一半身体的重量压在尤禾身上,感受着黏着这泡沫的十指相扣感,问:“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结婚还是太深奥了,早知道就该请教一些先婚后爱部门的同事。 可是先婚后爱也不代表毫无曲折,乌落只想要这些任务的结尾,达成白头偕老的成就。 她应该问吗? 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若无其事下去呢? 水龙头开着,她洗干净乌落的手,慢吞吞擦着,“你想听,我就会说。”乌落:“当然想听了,你也不看看我被写成什么了。”“我怎么成了又争又抢的那一个了?” 鲳鱼年糕焖煮完毕,尤禾关火出菜,“你是因为在意名声想听,还是自己想听?”明明伏伽都看出乌落对自己的态度了,可尤禾才发现要问出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竟然这么难。 毕竟喜欢也改变不了她已知的命运,如果要乌落付出很大的代价,像无法控制的人气一样,尤禾心甘情愿走入命运的安排。 她不能总是等乌落来拯救的。 “当然是我想听。” 新出锅的菜太烫,乌落让尤禾去边上,“我要喝葡萄汁。”尤禾嗯了一声,转身之前踮脚,亲了乌落脸颊一口,“我不喜欢学姐,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不要怕命中注定的未来,如果你真的再次出现,我肯定会和你走的。 但尤禾不能说多,她还是很想要伏伽的超能力。 听乌落的意思,那是部长才有的权限,指不定升职后就有更多选择了。 难怪乌落不知道。 乌落险些握不住铁铸锅的锅柄,咦了好几声,囫囵擦了擦溅上汤汁的料理台面,端着菜去餐桌,手指被烫得龇牙咧嘴,还要凑到尤禾身边问,“那她找你做什么?”尤禾脸不红心不跳回答,“找我合作。” 乌落:“合作?” “为什么不去公司说?” “公司人不是更多吗?”伏伽还真的提过,尤禾转述说辞,“她想和你合作新戏。”乌落:“就这?” 尤禾扫她一眼,“还不是你敌意太明显了。” 大概被朋友确认过两情相悦,伏伽又再添砝码,就算是尤禾也难以平静。 小bug还是没忍住,试探着问:“你不会吃醋了吧?”第31章 几点回家3.1 “怎么会,”乌落避开尤禾的目光,“我又不是人类,怎么会吃醋呢。”尤禾哦了一声,“那吃饭吧。” “就吃饭了?”乌落惊讶地问,“你为什么问我有没有吃醋?”“难道你爱上我了?” 尤禾往玻璃杯里倒葡萄汁,也没看乌落一眼,“还没喝就醉了吗?”乌落反而跟在尤禾身边质问,“为什么呢?” 尤禾学她平时摇头晃脑的模样,把满杯的葡萄汁递给对方,“哇哦~”“爱你的太多了,不缺我一个。” 尤禾坐下,捧起手机准备拍照,不忘点开乌落的评论区,给她念:“姐姐,当年是我有眼无珠,应该给你投票的,我对你的爱永不落幕。”或许念得太平淡,尤禾又重来一遍,字字重音,“永——不——落——幕!”“姐姐!早在成团的时候我就被判给了你,这些年我对你的忽视……”“好了好了不要再念了,”乌落吐出一口气,坐在一边的女人鼓着脸,眼珠却狡黠地转动,故意得很明显,“其他人不知道,你会不知道我为什么火吗?”“文纯有主角系统,你有没有,”尤禾问,“难道你兑换什么选秀道具了?”“没有。” 提到这事乌落还略有得意,“看来我的确很有天赋,镜头感是天生的。”鲳鱼年糕冒着热气,尤禾拍了好几张照片。 她的手机内存很大,一大半是乌落眼里很占内存的动图。 小熊猫打架占比很大,包括不限于视频截图网上保存和亲临动物园拍摄。 “在做乌落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在其他世界打工,”乌落给尤禾盛汤,“要是无聊了,也有这样的身份。”尤禾低头捣鼓手机,尤樱靠她的名气涨粉无数,就算被尤禾甩了白菊花,依然厚脸皮每天直播。 大概被父母警告过了,不再编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看,可依然会回复一些关于尤禾的问题。 平嘉音都说,反正乌落天天发和你的日常,你也发呗。 有名有份的嫂子,陪乌落经过低谷期的也是你,有什么难为情的。 其他世界也有人和我一样的经历吗? 陪着从天而降,或者像伏伽的前妻一样,在最后一刻才发现枕边人不是普通人。 “都叫乌落吗?” “是啊。”乌落点点头,“不过我不太喜欢古代辖区。”“积分高了之后就能选指定的位面世界了。” 尤禾莫名笑了一下,“也问别人怎么不爱你?”“怎么可能!”乌落非常在意,“你说的别人是谁人?”尤禾平时蔫蔫的,大概只有在动物园看小熊猫才会亢奋,除此之外,只有乌落的超能力能让她高看一眼了。 嘴上说爱钱的人言行不一,明明乌落才是那个非人类,尤禾却散发着浓重的留不住的味道。 “你想的是谁就是谁。” “我想的是你呢?” 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甚至能听到葡萄汁气泡咕嘟咕嘟的声音。 尤禾发送了乌落做的四菜一汤照片,配上乌落当年成团曲的节选,糖水歌的段落夹得不行,现在的乌落恐怕有点难复刻。 “完了。”尤禾叹了口气,望着捂着脸的乌落,“老婆,你爱上我了。” 乌落耳根都红了。 她眼前弹出的面板像是接触不良的电视画面,雪花屏闪烁,心动值的图标沉沉浮浮,警告标志伴随着强制回世界系统空间的提醒—— 【您的灵魂数值波动异常,请回空间检测】 “我……我没有。” 乌落知道自己的话没什么说服力,就算尤禾不相信,但乌落自己看得见的可视化的心动值昭示了她作为金牌npc的翻车。 还翻了个大的。 月媞当年也是这样吗? 看到浮现的心动值第一时间害怕吗? 数据如果被监测,意味着她要么数据化要么杀了爱人。 “好了,你没有,”尤禾给她一块可乐鸡翅,“那太好了。” “怎么还松一口气?”乌落哼哼两声,咬了一口鸡翅,正想说什么,惊讶地看着鸡翅的边缘,尤禾也看见了,“你的身体怎么变成马赛克了?” 乌落闭了闭眼,尤禾竟然还有闲心说冷笑话,“难道你是行走的打码……” “老婆,我……” “知道,你又要走了。”尤禾习以为常,“去吧,早去早回。” 之前乌落都是在尤禾睡着的时候消失,这还是尤禾第一次看到乌落出现真正消失在自己眼前。 “这算什么超能力。” 尤禾夹走乌落咬了一口的锯齿鸡翅,人类的咬痕比非人类正常多了,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环顾四周,嘀咕了一句,“不会这个世界也是假的吧?” “难道有人在看我和乌落直播?” 这个想象太令人毛骨悚然,尤禾拍了拍头,甩掉这些夸张的猜测。 尤禾账号发布的内容呼应乌落平时发的花絮,谁都看得出,这是真正的尤禾才有的照片。 评论嫂子一片,可能是乌落每天发布和老婆一起上班的花絮,留下的大多更好奇她的感情,希望尤禾分享一些乌落冷知识。 乌落一点也不冷,冬天暖烘烘,夏天滚烫烫。 也不像尤禾想象的超能力者冬暖夏凉,有时候睡在一起,尤禾还嫌弃她太碍事。 那糯米味的香水简直和小区业主遛的大狗狗一个味道。 有次尤禾在小区散步,回来后看乌落躺在地毯上来回滚,一瞬间怀疑老婆在外边当狗,可能是染的毛色和苏俄猎狼犬太像,也可能是这种拉伸方式很有狗味。 [乌落很热。] 很多话尤禾也无人分享,这段限定婚姻满打满算的时间太少,在旁人眼里却是普通人和低谷糊豆的出乎意料结合。 真正的原因尤禾说不得,但偶尔也会陷入其他粉丝美化的理由。 一见钟情。 乌落对她不可能一见钟情,尤禾同样。 乌落不过是符合她憧憬的人设定。 [什么意思?热度的热?因为她红过吗?] [不是吧,嫂子说之前根本不知道乌落谁。] …… 世界系统的检验中心,乌落从舱门内走出,月媞看她出来,递了一杯数据水,“怎么样了?” 数据水也能稳定灵魂,乌落脸色苍白得险些维持不住身形,趴在桌上问月媞:“你之前也这样?” “没你这么严重,你的心动值都溢出了。” 月媞完全不记得和自己相爱的人叫什么,虽然经历没有抽去,但不具体,连当初监管的职员也不知道了。 “我应该没你这么爱吧。” 乌落哇了一声,“这也要比,恋爱脑部门的人肯定会跳出来说你给爱区分高低,不给你投票了。” 她依然有闲心开玩笑,月媞放心多了。 “可心动值不也是赋分制么?”月媞有过经验,知道这玩意的来历,“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生成的程序,根据灵魂稳定情况自动浮现。” “看来爱和灵魂是挂钩的,”妆容浓艳,本相小家碧玉的同事笑了,“我就说吧,爱到最后是要出卖灵魂的。” “难怪世界系统优先撮合员工互相恋爱。” “在现世,办公室恋爱都是大忌呢,”刚稳定了灵魂,乌落就迫不及待点开面板,“我的天,都过去一星期了?” 月媞嗯了一声,“修复灵魂这都算快了,我上次带出来的职员E102现在还躺着呢。” 她指了指另一个修复舱,“也是她告诉我,我们还真是死后才录入世界系统的。” 乌落倒是不奇怪,“不是一直这么说吗?” “但我们不也没有过去的记忆吗?” 月媞问:“你不好奇你的过去?” 乌落想起尤禾的问题,发现自己也只能回答工作的世界,却没办法回应她问的最初。 “之前不好奇。” 她这么说,月媞就明白了,“你好像比我当年还夸张。”“就算我们不流行算年龄,你这也能算老房子着火吧。”“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乌落面板积压了很多任务,“怎么给我派这么多活?”目光落在指定的系统邮件,乌落笑容消失,“邮件信息更正了。”月媞:“什么邮件?” 乌落不说话,她平时都是和气生积分的态度,这么冷着脸的样子确实少见。 那必然和她的小bug妻子有关了。 “上级要求我在十天内彻底抹杀尤禾。” 月媞并不意外,“然后呢,不抹杀,对你的处罚是什么?”乌落:“积分清零。” “你无所谓吧,”认识这么久,月媞多少清楚乌落的性格,“除了积分清零,没有别的?”“到底是前辈啊,”乌落闭了闭眼,“当然是消除记忆,重新开始了。”她还是不爽,“凭什么,你都能记得自己有个老婆。”月媞反问:“捅了自己一刀的老婆你也要?” 乌落想了想,“如果是我老婆捅我,我应该挺开心的。”尤禾什么性格乌落当然清楚,“她什么都算了,被造谣介入上司婚姻都能忍,真能动手说明进步了。”乌落提起尤禾时表情腻歪无比,月媞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你真应该去恋爱脑系统的,什么掏心、挖肾、换血这类古早虐恋看来很适合你。”“可惜她也不要我的心,只要豪华大平层和银行卡的余额。”乌落又兑了几杯数据水喝,筛选了自己的加急任务,“有几个任务快到期了,转移不了,你帮个忙吧。”月媞的表情一言难尽,“我帮你走.私道具已经很危险了。”“不就是放过烟花,小气,我给积分了啊,”乌落啧了两声,“我最想要的设定道具你还没弄到手呢。”更正的抹杀邮件植入了倒计时系统,乌落关掉视窗面板,眼前也是明晃晃的倒计时。 那是她和尤禾相处的倒计时。 她叹了口气,“看在你可爱的同事我就要积分清零了,帮我去现世看看吧。”“那倒是,积分清零不如转给我。”月媞起身,“去现世帮你什么?”乌落:“……教训教训我老婆身边的苍蝇。” 这句话怨气冲天,月媞怀疑有诈,“你找到那个会和尤禾结婚的人了?”“她自己出现的,”想起伏伽,乌落表情很精彩,“我还没死呢,怎么她们一定会结婚了?”月媞笑了半天,“那我一定要看看是什么人了。”离开之前,她给乌落介绍了还在修复舱里的职员,“关于灵魂均值的问题,你可以问问她。”…… 乌落一走就是好几天,饶是尤禾,也很应付公司的追问。 果然没有超能力的老婆只会给她带来烦恼! 不知道第几次回复乌落的消息后,尤禾被乌落的经纪人请去了公司。 尤禾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对三堂会审的架势依然很平静,“我真的不知道,她之前就是这样,经常不见的。”经纪人之前带过乌落,“她怎么还这样?都结婚了你也不知道?”门外站着不少看热闹的职员,文纯刚好回公司有点事,见围了一群人,问怎么了。 “乌落消失了,好几个活动只能推掉,公司就找了她老婆。”文纯听了很纳闷,“找她老婆有用吗?” “她老婆说乌落之前就这样,也没办法,正僵持着呢。”一个人指了指,“刚才伏姐进去了。”文纯:“伏伽吗?” 伏伽和尤禾的关系全网皆知,也有人嘲笑乌落才是插足的那个人,大肆渲染伏伽在海外工作就是为了风光结婚,结果被糊豆偶像插了一脚。 这是个剧本都漏洞百出,竟然也有人相信。 “是啊,她好像真的很关心尤禾。” 文纯站在门口听了几句,没过多久门打开了,尤禾和伏伽一前一后走出来。 看见文纯,尤禾有些意外,伏伽和她打招呼,“这么巧?要不要一起喝一杯?”“乌落不在,录制需要调整了。” 作者(揽月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 LANYUE9.COM 文纯工作一向很忙,平时就是去马场骑马解解压,这还是女团时期发掘的爱好。 现在乌落翻红,当年的团综也被扒出来,不少人说乌落让她,气得她失眠好几宿不说,还因为任务没完成被系统电击了。 乌落不在,她看向尤禾多少有些私人恩怨,“那让尤禾上呗。”伏伽很意外,“你确定?她没有拍过戏。” 另一个位面的穿越灵魂工作倒是很谨慎,“粉丝会不满意的吧。”“尤禾也有粉丝啊。” 她俩一人一句,夹在中间的尤禾心不在焉,想着乌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以前就算去工作,也不至于失踪一周。 刚才经纪人的态度简直怀疑尤禾杀了乌落,毕竟失踪这么久还找不到人,简直像死了。 乌落又死不了,可是那天她吃过的东西都变成锯齿了。 尤禾眉头紧蹙,盯着手机上乌落没有回复的对话框发呆。 伏伽知道文纯身上有主角系统,也不想和她过多接触,对尤禾说:“走吧,学妹。”“学姐,”文纯盯着伏伽与尤禾消失的安全距离,“你应该知道尤禾结婚了吧?”主角这么闲吗? 伏伽个头比文纯还高一些,她气场一向女王,很少有人像她头发全部梳上去还这么彰显气势的,浓妆一上,更是气场全开。 尤禾盯着她的眼影看了半天,忽然想起来她和谁有点像了。 乌落的同事,那位月媞小姐。 明明圈内也不是没人化这样的妆容,乌落也挑战过,可这两个人总有种似有若无的相似。 “知道,怎么了?”伏伽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说。”文纯是挺多话想说的,系统从一开始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现在要求文纯别插手,再插手就电击,态度大转变。 文纯已经算勤恳了,但主角系统很卷成就,她也吃过不少苦。 偶尔也生出为什么的怨怼,确认乌落身份不寻常后也不平衡。 毕竟乌落不用被电击也翻红了。 不过尤禾是无辜的。 文纯在系统的疯狂提醒下,咽下了想说的话,只是看了尤禾一眼,希望这个和非人类结婚还蒙在鼓里的可怜女人能早点清醒。 伏伽见她盯着尤禾,“怎么了,要一起喝就一起喝,一个公司的有什么关系。”文纯:“我没说要喝。” 尤禾对文纯印象主角大于女明星,确认乌落对文纯一点多余的感情也没有,更是平淡了。 “学姐,文纯很忙的。” “比不上乌落忙,”文纯嗤笑一声,“她之前也这样消失好几天,你也忍得了?”“其他人都忍不了,我是她老婆要是再忍不了,就没有人站在她身边了。”在外边,尤禾还是很给乌落面子的,但在文纯眼里,她完全是被人形系统忽悠瘸了的可怜女人。 “尤禾,乌……” 伏伽咳了一声,低声对文纯说,“边上还有人呢,小心和我一样被恶意解读。”伏伽都成了乌落插足的可怜初恋了,文纯看热闹看得开心,一点也不想烧到自己身上,只好收敛几分,“喝什么?”伏伽笑着看向尤禾,“喝什么?” 尤禾很困扰,“在外面不会被拍吗?” 穿越无数次的伏伽做过很多职业,倒不在意这种事,“又不是没被拍过。”尤禾一点面子不给她,“乌落会生气。” 一口红唇的女人笑了,“那天回去和你发火了?”尤禾:“乌落不会对我发火。” 伏伽噢了一声。 文纯莫名被喂了一口,总觉得尤禾非常好骗,又搞不明白伏伽打什么主意。 她不想掺和任何花边新闻,又不忍心普通人被系统耍得团团转的同时还被另一个人觊觎。 文纯说:“去桃核吧。” 尤禾没听过这个地方,“核桃?” 伏伽说:“就在公司三十七层,练歌房改的休息室。”尤禾问:“乌落去过吗?” 公司都成立二十多年了,乌落当年当然去过,文纯嗯了一声,“你想唱歌也可以唱,音质比ktv好。”“那当然了,演唱会音响。”伏伽伸手,“小禾,走吧。”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在浏览器中输入:LANYUE9.COM 文纯皱眉,问系统:【伏伽是正常人吗?】 系统:【她身上没有系统。】 文纯:【你之前也这么说乌落的。】 去三十七层的电梯上,文纯沉默不语,听系统打听回来的情报。 尤禾和伏伽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伏伽:“你那妹妹没再骚扰你了?” 尤禾点头,伏伽又问:“家人呢?” “不太联系。” 伏伽哦了一声,“你妹妹直播唱歌,网友建议你也唱。”尤禾:“我唱得比她好。” 她偶尔冷不丁来一句,伏伽都不知道该回什么。 总觉得尤禾比乌落更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文纯听到系统说bug要抹杀的时候惊了一会儿,抵达三十七层时,还是尤禾按着电梯,问:“到了。”“谢谢。” 三十七层人很少,有人见到伏伽和尤禾,多看了两眼,发现电梯出来的是文纯而不是乌落,更是惊讶。 伏伽走在前面,文纯和尤禾并肩,忽然低声问,“你知道乌落的真实身份吗?”尤禾看她一眼,余光里还有打开休息室门的伏伽。 心想这个世界有超能力的人概率也挺高。 “什么身份?”尤禾问,“她父母难道真的是欧洲贵族?”文纯:…… 粉丝吹的也信啊。 她一时之间无言以对,还想提醒,被系统禁言了。 【不要插手A404的事。】 【我太久没回线上,没想到发生了好多起bug事件,都是要求抹杀。】文纯不懂:【抹杀普通人很容易吗?】 系统:【但不抹杀,要消失的就是A404,换你也会做一样的决定。】想起那天在车上乌落吃醋的模样,文纯不觉得乌落下得了手。 她和系统共生多年,也明白系统的冷血无情。 这是工具,但如果被工具寄生到漠视生命,完成任务也没有爽到哪里去。 文纯问:【有这样的先例?】 系统回答:【当然有,好像是某个部门的部长和普通人恋爱,上级发送双面公告,普通人杀了部长就可以成为世界系统的职员。】这么多年,文纯还是第一次听到系统说起那边的事。 【结果呢?】 【当然是普通人被抹杀,那位部长好像降职调岗了。】【积分很难攒的。】 系统叹气连连,文纯问:【那攒很多积分最后能干什么呢?】【重新变成人吗?】 她之前是这么想的,可看乌落完全可以实体化生活,又费解了。 系统:【当然不是变成人,是升职!】 文纯又问:【升职到最后呢?】 她是有阶段任务的,完成主角系统的任务,系统功成身退,文纯成为系统的成功项目,兑换积分。 那系统的工作结果呢? 系统支支吾吾:【反、反正不升职就会降职,总是有好处的。】文纯推开门,发现尤禾不在,问坐下的伏伽,“尤禾呢?”伏伽:“去洗手间了。” 尤禾从隔间出来,接到了久违的乌落电话。 “老婆~” 尤禾没有回答,她一只手触碰感应水龙头,水也断断续续的,像她需要缓冲的心情。 “老婆?喂?” “你没死吗?”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哇,好狠心,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吗?” 乌落马上要出任务了,月媞已经离开,她趁着任务还没开始,给尤禾打了个电话。 “你离开太久了。”尤禾说,“很多工作都在找你。”“对不起,”乌落道歉好几声,“我好像抛妻弃子的负心人。”尤禾冷冷说:“那我就带着孩子改嫁了。” 这几乎戳中乌落的隐忧,“不行!” “我让月媞过来帮忙了。” “她能帮什么?顶替你作为我老婆的生态位?”“当然不能!”乌落没想到自己还没死,尤禾就等着把她换掉,“她有道具,可以缓解。”“学姐帮忙了,公司答应可以延后你的一些工作,”尤禾低声说,“不过下星期就是圣诞了,你的粉丝生日会是一定要举办的。”乌落的生日是圣诞节,去年她们是一起过的,今年就不一定了。 乌落正在工作中,听到这边的工作更是头大,后悔自己没事找事弄了个这样的身份。 “我会回来的。” 尤禾没有说话,乌落又喊她一声,“老婆。” “干什么?不是很忙吗?” 任务倒计时提醒和抹杀任务的倒计时并排闪烁。 乌落无法关掉视网膜里无时无刻存在着的数字,一瞬间恨不得取代造物者。 “对不起,我很想你。” 尾音伴随着小小的啜吻,好像她真的亲了尤禾一口。 “挂了。”尤禾没什么反应,乌落失望叹气,“你不能亲我一口?”尤禾直接挂断电话,发送一个红唇的表情权当吻别。 “我才不要想。” 尤禾用力洗手,却难以抹去之前和乌落一起洗手的触感,乌落带给她的感受如影随形,就算忘掉她,身体也会留下本能反应。 我要得到。 第32章 几点回家3.2 尤禾还没有走出洗手间,一个女人朝她走来。 月媞还是老装束,尤禾看到她也不惊讶,问:“乌落让你来的?”女人点头,“担心你出什么事。” “她之前不在,我也没什么事,”尤禾怨气不笑,“现在有事也都是因为她。”月媞:…… 她忽然发现尤禾也没有之前见到,她以为的平静。 “她暂时走不开,这几天我……” “不用,”尤禾经过她,“你不是游客登录吗?很容易露馅的。”游客登录。 月媞笑了笑,发现形容得还算精准。 “这不用担心,”月媞一点也不介意卖同事,“她担心有苍蝇骚扰你。”尤禾扯了扯嘴角,“那不是我未来的结婚对象吗?”月媞呀了一声,“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违反规则了啊。”“你不也是?”尤禾说,“不然早把她的违规行为反馈上去了吧?”即便超能力者并不用尤禾来操心社交能力,鉴于乌落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一个朋友都没有,尤禾还是挺欣慰的,“她还有朋友,也不错了。”月媞连忙划清界限,“不是朋友。” 尤禾哦了一声,“随你们怎么界定。” 就算自己有一套金额换算方式一样,人际关系方面尤禾也有自己的度量衡。 “我要去的房间还有主角在,你会被发现吗?”似乎想起什么,尤禾看了眼四周,“我们的对话要是……”月媞摇头,“手动屏蔽了。” 尤禾看她的目光有几分羡慕,问道:“这种能力能转移吗?”月媞:“转移?是指给非世界系统的员工权限?”尤禾嗯了一声,“比如查看对方的世界书什么的。”如果世界系统真是一家公司,那乌落简直把信息泄成筛子了。 作者:想看更多有这样的老婆你几点回家相关小说,请访问: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月媞有点理解为什么公司提倡内部恋爱不允许外部通婚了。 当初她就不应该让乌落和bug保持联系。 不过婚是乌落要结的,也有可能老房子着火,死火山又复活了的可能。 “当然不能……” 月媞说完顿了顿,有什么记忆从她脑内闪过,她又想起捅在自己身上数据化刀柄,鲜血和抚摸的感觉。 她闭了闭眼,“不过也有例外。” 尤禾眼睛亮了,“什么例外?” 反正乌落都漏那么多了,也不差月媞这一点。 她唉了一声,“另一个人也受到了世界……我们公司的召唤,互相伤害的时候,是可以争夺对方的权限的。”“你可以理解为吞噬。” 那个人的模样月媞已经忘了。 就算她现在的年龄不可靠,世界系统也没有时间概念,她发现最后记得的还是那个人带给她的感受。 每每想起,恨她不干脆,恨她不取己代之,而是心甘情愿被抹杀。 尤禾失去兴趣了,“太轰轰烈烈了,没兴趣。”她一个人生活都不会杀鱼,之前抽奖抽到一只活鸡,乌落回到家还以为去错地方了,家里竟然有一只母鸡走来走去。 她的小bug老婆可怜又无助。 说自己运气大爆发中奖了。 坏消息是,她不知道拿这只母鸡怎么办。 乌落说杀了,尤禾又舍不得,最后送给了同小区的业主阿婆。 目前尤禾微信上还有阿婆的动态,一只普通的老母鸡入住价值几个亿的豪宅,每天下蛋,时髦的老太太做自媒体,每天带鸡出镜。 乌落道具失效后,老太太还特地发视频赞美这两口子,把母鸡生的鸡蛋装在篮子里,蛋壳印着囍,送给了尤禾。 非常有年代感的祝福,乌落笑得不行,因为尤禾想要留作纪念,目前那盒鸡蛋还没有处理,就等着乌落用超能力进行艺术加工。 月媞无言以对,“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尤禾看她两眼,“随便问问。” 谁信,月媞失笑,“你想拥有权限?” “这是超能力,谁不想,”尤禾皱眉,“我和乌落互砍很难,互口倒是没问题。”月媞听不下去了,咳了一声,“好了,你……” “小禾。” 一道影子随着声音落下,明明穿着高跟鞋的伏伽走路毫无声音。 她脱掉了外套的大衣,里面修身裙子的腰带是一串珍珠,开在黑色的布料上,像是一朵染黑的莲花。 月媞比伏伽先望向对方。 游客登录这个世界的非人类身体异常颤抖,她手握成拳,失落的记忆给不了她任何提醒,但身体可以。 伏伽却像没事人一样,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和尤禾站在一起的女人,“这是谁?”尤禾:“乌落的朋友。” 伏伽挑眉,“哦?” 她眉骨很高,挑眉却不像乌落那样吊儿郎当,像是吸墨的毛笔写字最后一笔的回勾。 月媞的心跳急速攀升,弹出的面板提醒她灵魂数值加载过度,建议回世界系统修正。 “我先走了。” 月媞来不及和尤禾多说什么,那段痛苦的记忆翻滚无数,她几乎要吐出来了。 分不清是激动还是焦躁,还是去确认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那个被她杀死的人。 “小心。” 月媞经过时,见她似乎有些趔趄,伏伽伸手搀她一下。 对方反应很大,像是伏伽是什么洪水猛兽,一句道谢也没有,迅速消失在拐角。 “你们怎么一副被电了的样子?”尤禾把这两个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几秒后哇哦一声,“不会她就是你要找的人吧?”她此刻的哇哦很有乌落风格,奈何没人捧场。 伏伽垂下的手颤抖着,根本控制不好表情。 尤禾想起月媞说的血腥掠夺,更否认了自己和乌落这样的结局。 虽然畸形的爱很美味,但落到自己身上,她还是喜欢黄色健康的类型。 看看得了。 “小禾……” 尤禾后退一步:“你这么喊我像在招魂。” 她没有忘记乌落说这个世界是有鬼的,差点忘了伏伽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女鬼。 “谢谢你。” 在外是真国际巨星,Title能碾压乌落和文纯的女明星在尤禾眼里,完全是情杀复仇者。 果然爱恨情仇是联系在一起的,这两个人怎么看都能完美概括。 “真要感谢我就早点把能力给我吧,”尤禾语气一顿,“可是月媞说这个能力要生死搏斗才能转移。”从小到大体测都是低空飘过的尤禾抿了抿嘴,“我打不过你的。”她唯一的优势也就是在不太和谐的时候对乌落发号施令,也是超能力老婆一直让着她。 尤禾重重叹了口气,“学姐,要不算了吧,你忙你的,我们命运……”“不,我答应你的。”伏伽略微平复了心情,“说到就要做到。”“得了吧你都被老婆捅死了,”月媞走了,超能力失效,尤禾不得不降低音量,和伏伽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小声说,“你也不容易,我的事我会想办法的。”大概是同病相怜,伏伽看尤禾倒是有几分看亲妹妹的眼神。 “世界书是改不了的。” 尤禾问:“那你当年的世界书也写了,你会因为月媞而死吗?”伏伽脚步一顿。 这一层都算休息室,灯光并不明亮,她脖子上戴着的菩提雕刻精美,侧影都有几分观音模样。 “当然不是,”伏伽说,“但因为遇见她,我死得更早了。”尤禾不太明白死得早是什么意思,难道本来就要死了? “世界系统要抹杀一个人太容易了,就像游戏的账号删除那样,非常简单。”“但有漏洞,”伏伽继续往前走,低头对尤禾说,“也可以顶号。”尤禾刚才听月媞介绍过,“就是普通人和超能力者互砍,顶了对方的位置呗?”听起来像是编制的位置就这么多,但这个世界系统的工作人员不会退休,那只能一换一了。 这是什么大逃杀吗? 尤禾更怀疑人生了,她总不能活在虚拟世界里吧? 和不同服的乌落相遇,也是游戏的剧情之一? “不互砍也可以,”伏伽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个神秘的笑,“我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她们的包房近在咫尺,文纯在里面和系统吵架,刚才伏伽就试探过她了。 比起尤禾这样的bug存在,伏伽更像入侵的病毒,已经深入世界系统的大网,溶掉了不少防火墙。 “你的老婆,应该没死透,”伏伽打开门之前,最后低声对尤禾说,“我会利用主角的系统改变现状的。”“好麻烦,要不算……”尤禾还没说完,开门的伏伽把她推进去,关上门对坐在沙发里的文纯说,“聊聊你的系统?”这一幕似曾相识,尤禾有种伏伽是来传.教的错觉。 还是乌落好,尤禾听着文纯和伏伽的对话,偶尔点头,心想:乌落怎么做到的,在这个世界一个朋友都没有。 文纯听起来好讨厌她。 “我的系统说要举报你的存在,你……”文纯脑子也疼,她的系统太烦人了,“你的工号是多少?”伏伽:“A404.” 文纯:“这是乌落的工号。” 尤禾之前不在状态,思考周末要不要去看小熊猫,听到这句却忽然竖起耳朵。 也太像取餐号了,尤禾无声笑了半天,给乌落发微信——[A404,你老婆问你今天几点回家。] 第33章 几点回家3.3 [任务结束] [工作回放生成中] [积分发放中] …… 赶了好几个任务,乌落顾不上身上的狼藉,正想回自己在线上的房间,有人喊她,“A404.”乌落转头,是这次联合任务的其他部门同事。 “怎么了?” “主角部门有人和我打听你。” 乌落之前和这位同事合作过,她在积分划分上一向很大方,大家对她印象不错,有事也会提醒,“听说你的辖区也出现了bug?”世界系统出现bug不特别,乌落这几天出任务,也听过其他部门有人解决了bug。 非常粗.暴的解决方式。 普通人抹杀了就是,相关联者的世界书也会更新,对辖区世界不会造成影响。 “是,”乌落问,“怎么了?” “我听说的,”这位同事压低声音,“听说你爱上bug了,影响了主角部门运行。”内置在文纯身体里的系统在线上也是人形,乌落懒得追查对方的工号,这会儿皱眉,“然后呢?”“投诉了啊,还能怎么样。” 同事唉了一声,“你知道的,主角部门竞争很激烈,彼此之间关系也很差,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路人部门没什么超高积分的任务,乌落的积分财产还是靠数量取胜,偶尔也觉得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但真让她去主角部门,她还不想去。 内置到宿主体内,等于二十四小时上班,不止全年无休,少则几年,长则几十年无休,谁要干。 “真投诉我了啊,”乌落吐了口气,“我说我怎么最近忙得跟狗一样呢。”她本相太漂亮了,在职员内美名远扬。 不过大家都在年复一年的任务里丧失了不少欲望,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搞对食。 剩下的百分之一还要对半分,宁愿和其他位面非系统职员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失忆恋爱。 月媞没少说连轴工作灭人欲,之前乌落还不觉得,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渴望下班。 “悠着点吧,”提醒乌落的同事拍了拍她的肩,“听说提交的证据不少呢,你应该马上会收到反馈邮件了。”乌落嗯嗯两声,不忘和同事道歉,友情请了对方喝了一杯高积分数据水。 她换了一身装束,没有马上回现世,反而去了一趟月媞说的灵魂数值恢复中心。 正好之前被月媞带回来的npc从舱内出来,乌落凑过去打了声招呼,“我可以问一件事吗?”对方身上的工牌亮着灯,写着E102,认出乌落是把自己救下来的队伍之一,点了点头。 “月媞……就是Z660,她和我说你之前的灵魂均值……”E102灵魂极其不稳定,没过多久又要回舱了。 乌落目送她进去,转身后眉头紧蹙。 世界系统的职员入职后默认不提来处,也有根本不记得自己如何成为职员的原因。 不过默认的说法都是人死了才能入职。 E102执行任务正好进入了入职前自己的世界,她的身份甚至还没有死亡,灵魂共振,她这才陷入癫狂,之后身份在位面里辗转,等待救援。 等待救援的过程中,又撞上了病毒,差点连npc的身份都被剥夺了。 就算世界系统反馈了她的救援,也必须让另一个职员抹杀E102真正的身份。 「你的灵魂数值不稳定,或许也有这个原因。」 「A404,你可以找找你的真正身份。」 真正身份…… 乌落完全没想过自己还有什么真正身份。 世界系统的职员没有父母、没有家人,同事就是同事,即便添加在任务栏,也不会变成朋友。 这时候尤禾的微信新消息又弹出来。 [今年要开生日会,要么我单独给你过平安夜生日吧。][晚上我和嘉音一起吃饭。] [吃泰国菜。] …… 乌落上拉,还有几条尤禾对她工号的吐槽。 什么取餐码,A404,老婆喊你回家吃饭了。 这种叫号口气分明是外婆家好吧。 乌落笑了半天,回到现世,她开车去尤禾的定位找她。 路上她看了不少最近的新闻。 文纯似乎和公司有了什么分歧,拒绝出演某部剧的女主角,粉丝抗议,闹得天天上热门。 “怎么还绝食抗议,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乌落啧了一声,“不应该吃得饱饱抗议才有劲吗?”乌落想起尤禾,一次能吃好几个饭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就算上夜班,也不会为了减肥克扣宵夜。 小bug在泡面方面吃商很高,偶尔乌落都忍不住蹭两口。 不过都是主角了,有必要抗议吗? 如果只是队友关系,乌落应该慰问一下文纯。 但文纯身上还有个主角系统,之前乌落还想和平共处,奈何这个部门的职员阴得很,搞不好自己眼前出现的,无法关闭的任务倒计时就是这个系统投诉后内置的。 尤禾吃饭的地方正好要绕过公司,乌落的车开过的时候,正好看到公司楼下的盛况。 再过三天就是平安夜,第四天就是公司拟定给乌落办的粉丝生日会。 因为她莫名其妙消失了很多天,粉丝怀疑公司雪藏乌落,是想捧乌落的老婆尤禾,组织了大规模的抗议活动。 冬夜傍晚的风也萧瑟,乌落扫过印着尤禾照片的横幅,原本不错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抵达目的地时,她没有给尤禾发消息,车停在停车场,看了很久这段时间因为任务没来得及看的消息。 是尤禾的话,肯定要说她没有超能力不行了。 之前乌落还觉得失去权限没什么关系,现在没办法在任务的战火纷飞里看小bug的坐标解压…… 的确落差很大。 尤禾的名字搜索量很大,乌落点进去就看到骂她的,还有人怀疑她杀了乌落,要求警察查证。 说乱成一锅粥都算轻的了,警察还真的上门查了。 没有任何作案痕迹,反而让不少人窥见了日不落大平层爱巢的全貌。 [完全是乐园啊,家里怎么能开卡丁车。] [嫂子给我看看你们冰箱贴上的拍立得吧!] [竟然还有乌落的老鼠干……] [影音室就算了,怎么有个房间全是镜子,是我想的那样吗?][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乌落会消失不见?尤禾是她老婆也不知道吗?]这还是说得中规中矩的。 有些难听的话乌落不忍心看下去,她想起月媞第一次来家里做客,尤禾双手合十许的愿望。 拜托月媞走.私的道具也顺利转入乌落的账户,但说会帮乌落照顾尤禾的同事不知怎么的失魂落魄。 乌落回来之前还给月媞发过消息,对方没有回复。 停车场偶尔有车开过,乌落靠在驾驶座椅背沉思,“要拿你怎么办才好……”作为一个消失快十天,传出被公司雪藏,也有可能被老婆杀了的人揉了揉眉心,“我才是那个接到杀了她任务的人。”任务倒计时就在眼前,乌落闭上眼,眼前也是数字红光。 [这份奶冻很好吃。] 就算乌落没怎么回复,尤禾依然把她当成小窗分享。 她猜乌落很忙,虽然担心对方会不会像特效电影那样忽然消失,但担心也没用,每天睡眠质量依然高达九十九分。 这份消息弹窗和头条消息串在一起—— 惊爆消息!知名艺人乌落的妻子尤禾被爆拿她当替身。 乌落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标题取得太好,不点进去不是人。 [校友发现一份尤禾大学时期加入某社团的表格]乌落完全没有上大学的记忆,路人npc的任务不需要主角系统那样卧底数年,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图片上的确是尤禾的笔迹。 在推荐片单上推荐了五部电影。 [全是金乌落参演的!] [合理怀疑嫂子最爱的是金乌落,退而求其次选了乌落。][金乌落?谁啊,感觉是老辈子人。] [姐只是出道早退圈也早!归来还是很年轻啊!]评论也有不少金乌落的照片,高清的很少,甚至有人真的把她当成了乌落。 [乌落是真名?不会是公司当年改的艺名吧?][结婚证上都是乌落,怎么可能是临时改的。][不是说八字不利于公司也会改吗?也有这个可能啊。][当年没有碰瓷前辈的争议吗?] [前辈早就隐退,也没什么好称大乌落和小乌落的了。]讨论很多,还是围绕尤禾隐秘的爱好。 在粉丝眼里,作为横空出世的隐婚嫂子,尤禾实在太淡了。 连账号都刚开不久,之前任由妹妹造谣,负面新闻比流量还大。 大概是一寸照刘海太厚,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其他国家的艺人,很适合打包去演恐怖片。 「把我设定成豪门大小姐,出生就拥有豪宅、豪车……」 那些鲜花掌声和红毯都应该给尤禾才对,至于比乌落还美丽的未婚妻。 不可能的。 乌落点开道具,输入设定,在生效时间上选择了[持有者身份注销时生效].确认后,乌落给尤禾打了一个电话。 正在品尝奶冻的尤禾没看到手机震动,平嘉音看见了,“你老婆给你打电话了。”一起吃饭的齐亦玉问:“不是失踪了吗?” 她们问了一晚上,也没问出乌落干什么去了。 尤禾说两口子也有秘密,平嘉音为此发了好一通火。 无非是乌落怎么可以消失这么多天,留给尤禾被怀疑的烂摊子。 尤禾说乌落去拯救世界,平嘉音又不相信。 这话题跟鬼打墙一样绕不开,最后还是算了。 尤禾还是认真回答:“拯救世界去了。” 她接电话的时候,平嘉音阴阳怪气道:“伟大的超能力者终于联系上地球人老婆了?”乌落也听见了,咳了一声,“老婆,你在哪一个包厢?”尤禾想的时候,平嘉音把餐牌推过来,“宛宛类卿。”乌落怀疑平嘉音明涵:“谁宛宛类卿?!” 尤禾看了一眼餐牌,“包厢名字叫这个。” 说完她也纳闷,“为什么?” 平嘉音耸肩:“主理人比较有想法吧。” 小bug老婆的朋友向来不给她好脸色,等乌落进来的时候,平嘉音更是不给她让位置,怒瞪乌落。 齐亦玉:“好了,别怄气。” “小禾只有我了!” 平嘉音无条件站在尤禾这边,“她爸妈都不管她,那个该死的妹妹在这种时候还直播骂人,怎么好意思说姐姐好吃懒做的!我们小禾是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乌落:“有这事?” 平嘉音冲她开炮:“你能知道什么?这么多天拯救世界拯救什么去了?”“油价怎么没降啊?” 乌落:…… 尤禾:“你吃饭了吗?” 乌落来得匆忙,外套都没换上,只穿了一件横领的毛衣。 “没有。”乌落如蒙大赦,挤到了尤禾身边,平嘉音哼得九曲十八弯,“还给她饭吃,也不看看小禾遭遇了什么。”两口子的事不好掺和,但如果尤禾离婚,恐怕是和平嘉音两口子过的,乌落也不敢惹她,干脆道歉。 乌落:…… 齐亦玉咳了两声,“不要说了。” 平嘉音:“本来就是,哪有人忽然消失这么多天的,闹着玩呢。”齐亦玉把她带走了。 包厢内只剩下尤禾和乌落两个人,尤禾松了口气,把刚上不久的饭推到乌落面前,“吃吧。”乌落:“对不起。” 尤禾:“没有嘉音说得这么夸张,这段时间公司忙着处理文纯的事情,没工夫管你。”“她怎么了?” “好像生病了。”尤禾问乌落,“她的系统会伤害她吗?”那天尤禾很早就离开了,也不知道伏伽和文纯谈了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的世界书难以更改,但想要伏伽说的,比乌落还厉害一点的,能看详细版世界书的能力。 “会啊,还有什么电击功能,他们部门业绩要求很高的。”“你呢?” “我还好,”乌落说,“我们部门算特殊的了,不用内置到人的意识里,只要死来死去就好了。”“就是工资不高。” 尤禾点点头,“你没事就好了,我还以为你彻底消失了。”乌落顿时眼泪汪汪,“我怎么可能不打招呼就离开你呢。”她顺势抱住尤禾,闻了闻熟悉的味道。 对npc来说,家是没有味道的,她只有线上的空间。 作为乌落的公寓几乎没有生活的痕迹,在和尤禾结婚之前,她也不太为生活购置什么,体验而已,维持身份活动痕迹,更像工作之余的玩乐。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现在想到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尤禾,然后是尤禾的味道。 有点凉爽,应该是沐浴露柔顺剂混合的香气。 尤禾见到她也很平静,好像乌落消失还是出现,尤禾永远是这副模样。 这是一开始乌落最满意尤禾的地方,现在也成了她最惴惴不安的地方。 她不想抹杀bug,甚至爱上了bug,但尤禾不一定。 毕竟乌落从出现到现在,几乎都在安排尤禾。 无论是这段婚姻,还是这场闹剧。 不抹杀反而是乌落最大的补偿了。 尤禾看她眼泪说流就流,狐疑问:“不会用道具了吧?”乌落反驳,“怎么可能,这是真情流露。” 尤禾才不信,乌落最真情流露的时候只有床上,那架势要把尤禾给含融化了。 想到这,尤禾不免难过,真按照计划进行,她忘了乌落,真能靠身体认出对方吗? 她问:“我真的能做豪门大小姐吗?” 小bug还是小bug,不忘初心。 乌落:“当然!” 尤禾没问真的吗,她给吃饭的乌落倒了一杯茶沙棘汁,若有所思。 乌落盯着一边餐牌上的四个字,哀怨地喊了一声老婆。 “怎么了?” 尤禾的外套搭在椅背,她很少穿修身的衣服,今天的毛衣收腰,侧边看更显身材。 可惜尤禾不喜欢戴首饰,问就是习惯了,不方便干活。 她现在都不用干活了,还是一样。 乌落再次后悔之前的两年都没有好好和尤禾恋爱,她们应该一起去动物园看小熊猫,在春天的夜晚看盛放的樱花…… 即便乌落不想承认有她没她,尤禾还是能好好生活下去。 她应该为尤禾高兴才是。 “没什么……”有些话咽了下去,乌落换了个问题:“我才知道你喜欢看金乌落的电影。”尤禾没有遮掩过,“影音室还有一摞DVD.” 要数落乌落,尤禾有一大堆理由,但她会用老婆拯救世界无限包容,也难怪平嘉音戳着她脑袋说她怎么这样。 她和乌落之间有什么好争一口气的,不如争一口。 这话尤禾不敢说,怕平嘉音气晕过去。 乌落从没听尤禾提起过,“为什么是金乌落?”这顿饭已经吃到尾声了,尤禾又点了一份奶冻,说:“她长得好看。”乌落笑了,“和我比呢?” 尤禾看看乌落,想了想记忆中的金乌落,“她更好看。”乌落气笑了,“为什么,她都那么大岁数了。”这话乌落最没资格说,尤禾看她两眼,“你都做过那么多任务,去过好多世界,岁数更大吧。”想起乌落之前说时间没有意义,尤禾叹了口气,“双标。”E102的提示历历在目,乌落现在还没有自己和金乌落是一个人的证据,依然气得不行。 她和伏伽比了半天,论证自己是先来的,结果还有人根本没靠近过尤禾,就已经存在在尤禾的生命里。 “如果金乌落和我同时和你求婚,你会选谁?”“金乌落。” 乌落:“为什么?!” 这时候送餐的服务生推开门,察觉气氛不对,有些尴尬。 不过她似乎认出了乌落,送了餐后甜品,关门慢慢吞吞,似乎想听一点八卦。 “因为她没可能和我结婚啊。” 奶冻做成兔子形状,软乎乎的,尤禾很喜欢。 乌落笑了,分不清是酸的还是气的,“没可能你还选她?”尤禾:“我的可能性不是在你身上吗?” 她残忍吃掉奶冻兔子的头,“都和你结婚了,还和我掰扯。”“一会说我会和伏伽结婚,一会说金乌落和我求婚。”尤禾撑着脸看向乌落,嘴唇在灯下亮晶晶的,露出几分不解,“我是万人迷吗?” “怎么你总觉得有人会像你一样选择我呢?” 乌落无言许久,“我选择你,是……” “因为我是bug,”尤禾早就想开了,“这怎么了,也是选择。”明明乌落是年龄成谜的超能力者,却还要尤禾开导她。 “你吃不吃奶冻?” 她试图找一个勺子,乌落拿走尤禾手上的,吃掉了一半兔子。 尤禾:“好粗鲁。” 乌落抿着勺子,目光落在尤禾唇上。 尤禾命运里难逃一劫的婚姻和死亡,她正愁找不到弥补的机会。 “老婆,我明天要出去一趟。” 尤禾点头,“去呗,不过你公司的事你自己处理。”“还有你的粉丝,太离谱了,怀疑我杀了你。”明明有生命安危的是尤禾才是,她拿走乌落叼着的勺子,嫌弃道:“都是口水。”乌落凑近,“口水怎么了,你身上什么水我没沾过。”尤禾推开她凑近的脸,“再说我录下来发网上了。”第34章 几点回家3.4 乌落回来后依旧很忙,平嘉音对她很不满意,晚上和尤禾视频时还是按捺不住,“她什么意思,还出国了?”尤禾:“工作。” 平嘉音:“小禾,不是我对她……” “她外面没人。” 尤禾回答很迅速,视频那头的朋友被噎了一下,“这么肯定?”“她消失了快十天!一个公众人物!我可看她粉丝发的消息,什么航班信息统统没有!”尤禾:“她有超能力。” 平嘉音习惯了,“好吧,当她有超能力,那这次呢?你问她出国干什么了吗?为什么不带上你?”尤禾:“我不想去,还不如在家看电视剧。” “算了,不说这个,”平嘉音叹了口气,“你让我租的场地我给你租到了,价格……”尤禾:“我有钱。” 平嘉音笑了一声,“富婆哦,包下整个山头。”坐在平嘉音身边的齐亦玉问尤禾:“小禾,你真的能开这样的山路吗?”大概是两年的婚姻过得平淡无味,分别又在即,尤禾觉得有必要给生日可能都是假的老婆一点仪式感。 很多人不知道,尤禾第一次遇见乌落,也是平安夜。 但遇见的事情不太平安,一般人还觉得晦气,她等救护车来后离开现场,回去洗澡很久,室友敲了好几次门才回神。 死掉的那个女人好漂亮。 好可惜。 等尤禾闭上眼,对方就成了尤禾梦里的女鬼,缠得她第二天上班无精打采,同事都担心她晕过去。 尤禾对外的解释是阴虚火旺,却在心里骂自己下流,有毛病,太不道德了。 第二次看到死在眼前的尤禾以为自己走夜路真的撞鬼,救护车拉走人后,她浑身发抖,思考双胞胎的可能性。 第三次,她思考是否有三胞胎的可能。 现在小说都很少见一胎三宝。 尤禾想:失策了,今天应该买一张彩票。 平嘉音说她一见钟情,尤禾只是后知后觉。 文艺作品里的一见钟情都太惊心动魄,她这里只有血迹和尸块,怎么都和浪漫无关。 她是应该制造一些和乌落的浪漫回忆。 毕竟粉丝都能说出那么漂亮的情话,她作为老婆,至今没有在身体之外给乌落什么好处。 “怎么又在发呆,”平嘉音还以为网卡了,但发现尤禾背景的扫地机器人还在自动清扫,“想什么呢?”“想乌落了。” 平嘉音:…… 齐亦玉笑倒在平嘉音身上,“她不是刚走吗?之前离开那么久,也没听你说想。”平嘉音:“看来是心里话。” 她调侃尤禾,“我们小禾隐忍深情,乌落真是不知好歹。” “她很好,”尤禾一向给乌落证明,“她说要用超能力送我一个豪门大小姐的身份。”平嘉音笑了,“这情话说得一点也不专业。” 齐亦玉拧她一下,问尤禾:“那选在平安夜给她庆祝生日,第二天你们醒来就要去公司了吧。”尤禾点头,“公司把生日策划都做好了。” 平嘉音唉了一声,“做艺人也没有那么好啊,和家人相处的时间很短暂。”“是啊是啊,”尤禾难得发牢骚,“我空窗好久了。”朋友沉默,社畜的空窗就像调休之前的工作日,漫长到结束的时候只剩下疲倦。 “总之,先提前祝你们度过一个美好的平安夜了。”平嘉音哼了两声,“我看乌落刚落地就能飞回来了。”“不对,你不是说她有超能力,”平嘉音的哼哼变调,“那不是应该瞬间就回来了?”当红嫂子万分惆怅,“以前是有的。” 乌落落地后,收到了尤禾长长的微信语音。 “我和嘉音说你有超能力,她还是不相信。” “如果你改了我的设定,我变成了豪门大小姐,我和她还会是朋友吗?”“嘉音和亦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她们……”…… 那我呢,就可以失去我了吗! 那么多条语音,和平嘉音有关的高达三分之二! 长途飞机令超能力者痛苦万分,即便是商务舱依然腰酸背痛,老婆的语音堪比热水。 不过内容和乌落无关太多,热水太烫,烧得乌落的回应略带尖酸。 “亲亲,要改设定很难辐射朋友哦,你做豪门大小姐的话,认识的朋友肯定不是她们了。”金乌落的近况在网上近乎绝迹,乌落如今失去了辖区权限,还是靠月媞才找到的具体信息。 没想到金乌落和E102说的一样,也是一具濒临死亡的躯体。 绝症终末期,缠绵病榻许久。 童星出道的女人没有家人,医药费是靠多年的工资支撑的,偶尔经纪人会飞来看她。 粉丝全然不知,有人说金乌落在海外结婚生子,也有人说她隐退转行。 她在一个小镇医院躺着,窗外是从国内移植过来的苦楝树,是乌落和尤禾领证那天,经过的路上盛放的鲜花。 踏入疗养院的时候,乌落就感受到自己灵魂数值的震荡了。 眼前鲜红的倒计时数字三和提醒她回系统空间的弹窗重合,她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 导医看她捂着头站在原地,用英语问:“女士,你怎么了?”乌落摇头,“时差没倒过来,抱歉。” “请带我去看看她吧。” 金乌落是这个病区特殊的病人。 她意识尚在的时候,就给医院捐了不少钱,医生护士都很关注她,也知道她非常看重隐私,没有向外界透露分毫消息。 即便是同个病区的病人,也不知道走廊尽头的弧形病床躺着的是十多年前很有名气的明星。 乌落提前伪造了证据,本来对东方面孔很脸盲的医护看到她的第一眼,还以为见证了那个病人痊愈的奇迹。 越是靠近病房,乌落身上的数值越发暴乱。 世界系统的职员本就是一团数据,对自己的来处并不感兴趣。 现在乌落才明白,并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在成为职员的时候,前尘都变成了上辈子的事情,忘却才显得理所当然。 可如果她的上辈子并没有结束呢。 难道她成为乌落,是冥冥之中不可捉摸的定律吗? 她甚至不知道该庆幸老婆喜欢的人是自己,还是遗憾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世界系统的职员。 “你真的还好吗?”看乌落身体颤抖,浅棕发色的医护面露忧色,“需要我……”“不用,我就看她一眼,”乌落站在病床边,“让我和她单独相处一会儿。”* 确定乌落的航班几点到后,尤禾给她发送了自己包下的山中餐厅地址。 即将登机的超能力妻子给她发语音:“老婆,救救我。”失去辖区控制权还是太惨了! 她本以为金乌落在的国家已经很小众了,来的时候转机两次,怎么回去还是碰上了国人! 国人是世界街溜子吗?哪里都有啊! 乌落还发了一个视频,粉丝的尖叫太响亮,乌落卑微地让她们轻一点。 人数不算很多,但声量很大了。 尤禾听到了一些内容:“签吧,提前祝她们圣诞快乐。”乌落听完语音,给欢呼的粉丝挨个签名。 互联网消弭距离,很快尤禾就在网上看到了老婆的机场视频。 #乌落现身海外机场# #有人消失那么多天竟然自己去玩了# #我看她也没那么爱# 很快第三个词条被顶上去,点进去就是乌落的怼脸视频,“谁说我没这么爱!”粉丝:“你给老婆买什么伴手礼了?” 问起来这里的原因,乌落都说私事,她身边助理老婆都没有,的确私得不能再私了。 尤禾完全没往金乌落那边想,她以为可怜的超能力者打工被压榨,只想生日好好犒劳她。 “伴手礼?” “没买吧,所以网友说你没有那么爱。” 昔年偶像被粉丝怼得无言,“不签了,这群随便定义我爱不爱的人惹到我了。”她一怒之下得到了在场粉丝投喂的冰箱贴。 虽然有义乌制作的可能,依然是非常珍贵的礼物,乌落拒绝,粉丝再拒绝。 最后一群人在机场合影,站在c位的乌落摘下帽子,凌乱的发型也难掩星味,看着镜头,比了个爱心。 视频版冲着尤禾喊话:“老婆,等我回家。” 可惜超能力者被长途飞机折磨,回国再次被围堵,还是机场保安把她架走的。 尤禾开车接到她的时候,得到的是一个近乎漏气的老婆。 乌落有气无力,“快,亲我,把我吹满。” 前面的车排队等着出机场,尤禾严肃等待,摇头拒绝。 干瘪的气球乌落袭击打气筒,尤禾被亲得脸颊皱皱,车窗外跟车的粉丝还在尖叫。 乌落还没满意,“亲我嘛,老婆。” 外面的粉丝都不忍直视,坐在副驾驶座的偶像扭得像一条虫子,当年舞台打歌,乌落都没有这么灵活过。 难道好吃懒做的人在恋爱上就会卖力吗? 尤禾也有点想念乌落的卖力,她叹了口气,飞速亲了一口乌落的唇。 她涂了葡萄味的唇膏,乌落沾了一点,笑得很开心,“我有气了。”“说得像是你死后吹起也能活。” “那心脏复苏确实要吹气,”乌落说得诚恳,“所以是老婆把我复活的。”尤禾开车总是很严肃,眼观八方,像在驾考,“不知道谁在我面前死了三次。”“所以第四次我活下来了,和你结婚。” 乌落说的时候眼前的倒计时已经成了—— 1. 明天是抹杀的最后期限。 她下不了手,只能杀了自己了。 “老婆。” “嗯?” 车开往尤禾预定的地点,乌落说:“如果我从来没有出现过,然后你遇见了金乌落,她和你求婚,你会答应吗?”尤禾学乌落平时的语气。 “哇。” “当然不会。” “为什么?!” 乌落反应太大,尤禾余光瞥她一眼,“也不想想她多大岁数了。”“不大啊,大我三岁,也才三十二。” “你变脸太快了吧,上次还不是这么说的。”尤禾冷冷地吐槽,“她和我求婚,我只会觉得是整蛊游戏。”乌落心里的小狗急得团团转:“就不能是她对你一见钟情?”她的小bug老婆油盐不进,“这很像诈骗。” 乌落:…… “而且,”尤禾盯着倒计时的绿灯,开得谨慎,说得认真,“我已经结婚了,人妻当然要拒绝陌生女人的求婚了。” 第35章 几点回家3.5 乌落竟然无法反驳。 她的郁闷是尤禾的欣喜,就算开车的时候表情严肃,不妨碍乌落看出尤禾心情很好。 我们都快分开了你知道吗? 眼前的倒计时是1呢! 可乌落没有说,她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尤禾和平嘉音经常聚会,为此乌落收到了很多尤禾分享的照片和菜品。 可能和超能力者结婚也能说出口,哪怕朋友不相信,作为超级富婆的尤禾也能恣意许多。 说去哪里吃饭就去哪里吃饭,去哪玩就去哪玩。 除了买不下朋友的公司做老板,平嘉音想吃什么,齐亦玉周末想去哪里玩,她都能陪同。 之前尤禾说分开之前想要和朋友好好道别,或许也做到了。 车开出市区,下高架的时候忽然飘起雪花。 尤禾开车不爱听歌,喜欢听电台,这时候电台播报路况,主持人说:“祝听众朋友们平安夜快乐。”“雪天路滑,注意行车安全。” 中间插播了几条本地广告,男女主持人聊起最近的生活。 乌落看了尤禾两眼,“你在听吗?” 尤禾嗯了一声,“这个电台很多年了。” 其他结婚的伴侣会不会互相看手机,乌落不知道。 她也没有资格查看尤禾的手机,但偶尔不小心看到尤禾手机上的app,现在播客火热,尤禾还是坚持听FM,像是被封存在胶片滤镜里的人。 车外细雪纷纷,电台播放了一首圣诞快乐歌,乌落跟着哼唱,但调子跑得很歪,尤禾忍不住笑了,“你好歹是艺人,怎么跑调。”乌落:“我可能演戏比较有天赋吧,唱歌实在一般。”这也是很多人对乌落的评价,可惜好脸也没有在荧幕上大放光彩,反而文纯作为六边形战士非常活跃。 “演技也很一般啊,”尤禾也看过乌落出演角色的混剪,“感觉都是滤镜一拉,上一个十秒bgm,就好了。”“你是我老婆诶,哪有这样的。”乌落还没有自己就是金乌落的实感,“万一我也是什么国际巨星呢?”“那是金乌落。”尤禾顿了顿,“你是银乌落。”乌落不唱歌了,尤禾哼着歌,飘雪的夜晚格外静谧,山路车很少,好像她带着乌落开去一条只有她们的无人之境。 她可以锁住这个灵魂,不让她去自己未知的深渊。 “还有金银分别啊,”乌落不满意,切换了一个电台,“那你最想要的是金乌落,还是银乌落,或者是铜乌落呢?”尤禾不假思索:“爱我的乌落吧。” 真国际巨星童星出道,是尤禾记忆里的广告女王。 绯闻男女比例均衡,实锤的一个没有,分不清是工作还是真的,粉丝也难以界定。 和自己结婚的超能力乌落在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尤禾还是很满意的。 可惜她没有机会去了解对方在其他世界的从前了。 哪怕乌落说没有,与其说尤禾不相信,她更想要和对方一起经历。 什么星际世界、兽人大陆、末日废土…… 一般说人生是旷野,对乌落来说更像空间折叠。 只有尤禾,被她折叠时间,封存成失忆,伪装成匣子,等爱她的人再次把自己打开。 乌落笑了,“要是都爱你呢?” 尤禾略有苦恼,“那尺度太大了吧,几层夹心。”乌落喂了两声,“在说爱,你怎么又想到那方面了。”“因为我不是柏拉图。”尤禾笃定回答,“除非那个人身患绝症,不能动了。”乌落见过这种案例,“那你应该离开她。” 尤禾:“你那么希望我离开你?” 乌落:“我又没有身患绝症。” 尤禾:“不知道谁摔成肉泥。” 她翻旧账的语气有些娇嗔,那段血色初遇一开始是乌落的头痛根源,业绩下滑的开始,她应该憎恨,在这时候却忍不住微笑。 难怪月媞总是冷冷嘲结果都一样,却没说半句后悔。 的确是很美妙的感觉。 乌落笑了半天,车开了一段盘山路,抵达尤禾包下的半山小筑。 风雪越来越大,等待她们的管家前来迎接,“尤禾小姐,您来了。”乌落哇了一声,“真是富婆呢,买下一座山。” 更多好看的文章:lanyue9.com 尤禾:“金丝雀就先不要说话了。” 小筑管家给她们打伞,风雪吹得尤禾的长发摇晃,在这样的雪夜里,她像一张很难浸泡的白纸。 那种不普通的感觉又来了,乌落的心狂跳几下,拿走管家的黑伞,“让我给老婆大人撑伞吧。”尤禾拒绝这个称呼,“我不开零食店。” 乌落:“那我也不是金丝雀,不是一个物种的吧。”尤禾有理有据,“乌加一点不是鸟?” 乌落笑着搂着她进入这栋半山建筑,“好吧好吧,你说什么都对。”山下的世界,她的公司为了明天的生日会彻夜准备,有的粉丝还在复盘乌落去国外的缘由。 伏伽去看望文纯,询问没有系统是什么感觉。 文纯:“很轻松。” 伏伽:“不后悔吗?你身上的系统可是主角系统,能送你去最高的地方。”“一开始我以为是,”文纯这些年在旁人眼里很顺利,但一不合系统的心意,电击都算小事了,只是有些事没办法说,“但人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不是吗?”“等我想摆脱它的时候,发现也来不及了。” 私立医院独立病房的夜晚很静谧,文纯床头还放着很多鲜花。 她入院的消息引得粉丝心疼无比,加油和打气如同流水,浩浩汤汤。 “你呢?”文纯问伏伽,这个女人神秘无比,居然能剥离自己强行绑定的系统,“你到底想要什么?”外面风雪漫漫,圣诞的钟声即将敲响。 伏伽想起第一次遇见月媞,也在这样的风雪夜。 司机忽然刹车,说好像撞到了人,坐在后排的她匆匆下车,看到茫然坐在路中间的女孩。 那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没道理收回去。 “我只是想要一个人。” 如果身份、姓名、家世……一切都是虚妄,那只有感情是唯一的真理。 月媞是她的真理,证明自己存在的痕迹。 “真可怕啊你们。” 文纯对恋爱毫无兴趣,喜欢唱跳和舞台是她从小的心愿。 父母不同意,她一意孤行,这条路如她所料非常孤独,系统陪着她,却也压榨她,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容忍度。 “听起来爱情是可燃物,把你们烧死还甘之如饴。”伏伽笑了,“对我来说的确是。” 她也不像文纯的父母那样,说你只是还没有遇到,接受这个阶段文纯的看法,一双琥珀色的双眸里洋溢着即将能见到爱人的愉悦。 文纯问:“你确定你的前妻会因为你和尤禾结婚就过来吗?”“理由当然不是这个,”伏伽站在床边,平安夜的城市灯光都不一样,“A404身份注销后灵魂不见,你的系统W721杳无音信,这个世界会成为高危辖区。”“按照她们那个世界的规定……” 伏伽的嘴唇很薄,比起月媞小家碧玉画欧美妆,她才是真正适合这样妆容的骨骼。 成熟又有风情,叵测又有吸引力,坏不纯粹,好得朦胧。 “辖区管理者所在的部门必须前来排查原因。”文纯和系统共生多年,多少知道那个世界的规则。 “你怎么确定来的人是你想找的人?” 之前伏伽还不笃定,上次在洗手间见到了月媞,她就明白了。 自己找尤禾是最正确的选择。 “她和乌落关系不错。” “好吧。” 穿着病号服的文纯因为抽离系统元气大伤,但身体从未这么轻盈过,没有声音干扰她的选择,发放任务。 “那按照你们的计划世界重置,我也要失忆吗?”伏伽摇头,“你不会,你是特别的。” 文纯露出痛苦的神色,“还不如失忆呢,我要看你们失忆吗?”“那我能告诉你们答案吗?” “你身上存留过系统,总是不一样。” 伏伽是正面和世界系统的指令抗争过的普通人,也被禁言过。 “你要忍着,等我们都想起来了,危机才能解除,否则主角系统部门会把失败理由归到你身上。”“可能世界会再次重置,你的系统又回到你的身上了。” 文纯:“知道了,我是唯一的上帝视角,要把我憋死。”手机震动,经纪人给她发消息:[明天乌落生日会,老板和咱们组合的成员都要出席晚会。][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就录个视频吧。] 文纯叹了口气,看向伏伽,“乌落什么时候抹杀尤禾?”伏伽想起尤禾那双淡然的双眼,那是表面平静的海峡,底下暗流涌动,贪欲无限。 “看她什么时候死。” * 吃过晚餐后,乌落跟着尤禾去睡觉的房间,小木屋外的深山在雪夜里很像童话故事的插图,“这里也太安静了吧。”她想起尤禾之前在桂花公园的紧绷,“你不是怕鬼吗?”包下整个半山小筑的尤禾:“鬼王不正在身边?”她晃了晃手机,给乌落看自己手机壳上插着的符卡,“百鬼散退!”乌落笑着拿走她手机,“分明是小狗健康符,又不能真的驱鬼。”“至少小狗健康了啊。” “我们家哪有小狗。”乌落说完意识到了,“我吗?”坚决不养宠物的尤禾露出了迷醉的笑容,“毛绒绒的动物就要养圆嘟嘟。”后面的一声嘿嘿令乌落毛骨悚然,“我看你才像鬼王。”尤禾推开最豪华的房间,落地窗外的雪在山林堆积,很像贺卡上的圣诞树。 室内也有很多圣诞元素,温馨又漂亮。 “来吧,老婆。”尤禾脱掉外套,“生日快乐,请拆礼物。”第36章 几点回家3.6 尤禾穿得的确很像礼物,衣服的设计还有很多缠绕。 乌落拆得很慢,尤禾忍不住催她,“快一点。”“这么着急?” 床单雪白,倒在上面的女人长发散落,不染发的尤禾头发很黑,乌落之前偷听她和朋友视频聊天,平嘉音就问过尤禾用什么洗发水和护发素,分叉略等于无,居然比家养的猫毛还丝滑。 尤禾说蜂花护发素五块一瓶,平嘉音发出惨叫,什么你别骗我,偷偷用好东西不告诉我。 小bug心平气和,说这是小时候的味道,习惯了。 她还给平嘉音看自己的浴室的东西。 乌落假装拖地,跟在后边听,平嘉音说你果然骗我,用的都是进口东西。 尤禾说那是我老婆的。 平嘉音问你难道不用吗? 尤禾说沐浴露当然用。 乌落很少回家,对独守空房的人妻来说更换这些瓶瓶罐罐的概率很低。 最后平嘉音还是要走了乌落的进口洗护用品,不要尤禾的五块钱护发素。 用了一段时间发现还掉头发,更是心酸。 睡眠不足。 尤禾是这么回复的,朋友嗷嗷大哭,说牛马睡眠哪有足的,爬华山还要带电脑。 尤禾唉了一声,说我分你点钱吧,平嘉音又要尊严了。两个人你来我往,音量大的永远是平嘉音。 乌落很喜欢听热闹,发现自己和尤禾一起也是这样,她情绪翻滚,尤禾岿然不动。 只有这个时候,急切才会灼烧这块汉白玉,石头也有了温度。 “当然急了,我空窗好久。”尤禾握住乌落的手,“说好我想要你就要给的。”和第一次比,尤禾放松很多,乌落想起她当初躺在床上微微颤抖的模样还是心软。 也想不到她会爱上一个bug. 还是说爱本来就是bug,终其一生得不到才是常态? “那今天从哪里开始呢?” 乌落终于剥掉了尤禾精心挑选的裙子,像是进入一家染坊,穿过层层模糊视线的布料,才找到藏在深处的秘密,“不是我生日吗?还要听礼物指挥?”她亲了亲尤禾的下围,身下的人微微颤抖,超能力者再接再厉,又啾了好几声,撒娇道:“老婆,这次听我的好不好?~”尤禾瞪她,心想哪次最后不是任由对方翻来覆去? 可惜这时候的怒视更像娇嗔,发丝缠绕,没有分开的可能。 捏着小bug妻子最敏感部位的女人轻笑,得意道:“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尤禾的嗯哼还没有发出尾音,就被乌落吞下。 她被自己精心挑选的裙子的腰链捆了个结结实实,腿都合不上。 零点过去,倒计时1变成了0,乌落的视线血红一片,像是世界系统提醒她的抹杀结果。 可血红的世界有她的老婆,浆果色的尤禾,散发着甜美的香气。 “乌落……我……我不行了……” 外面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尤禾眼皮打架,身体到了极限,隐约的天光从窗户缝隙透进来,她的声音嘶哑,身体上的痕迹惨不忍睹。 窒息带来的快感宛如灭顶,很多个瞬间,她几乎以为乌落真的要抹杀她了。 可她最后又在吻她,很像小时候邻居家的小狗,从赏味期肚子鼓鼓的毛绒变成威风凛凛的大狗狗。 狗狗很神奇,就算长大,变老,大家也会说——哎呀,是小狗啊。 乌落是她童年想要占为己有的狗狗,但偷不到,名不正言不顺。 后来那只狗狗被邻居的孩子带到城里,听说安享晚年,还葬到了宠物公园。 尤禾庆幸自己没有偷走这只小狗。 跟我在一起,肯定很难得到幸福吧。 爱就像点燃的仙女棒,责任是熄灭后的那一根黑色焦痕物,是不能随意丢弃,要好好处理的。 尤禾被父母丢下,寻常人的姐妹感情她没有得到过。 朋友有朋友的命运,她游走在外,形单影只,不知道自己活在水晶球玻璃罩里,还是外面,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乌落是里外之间,是个例外。 在尤禾的命运里,乌落才是那个bug. “你能的。”乌落亲尤禾颤抖眼皮,“不是想要更多吗?”感受更多,我不能说出口的爱吧。 心动值出现在她身上只会是枷锁,爱是炸.弹爆破的按钮。 月媞作为前辈,给了乌落很多经验,乌落最擅长提炼,她要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和最爱的人重逢。 尤禾说不出话,声音呜咽,最后任由乌落摆弄。 意识涣散的尽头,好像是乌落给她清理,两个人躺在一起。 山林的鸟鸣很像故乡,和乌落许愿想做豪门大小姐的尤禾最想要的也不是这个。 人许愿的时候也会撒谎,嘴上说想要的,不一定是内心想要的。 如果世界有神明,她最想要乌落。 “你……去哪里?” 乌落以前的吃干抹净也不会这么激烈,拆礼物更像狼吞虎咽,尤禾不敢想象自己失禁的后果。 熟悉的声音说:“去洗澡。” “哦。” 脚步声远去,尤禾闭上了眼。 换上衣服的乌落打开门往外走,眼前的红像是异常血雨,非常影响她走路。 小筑的管家看见她,“早上好,乌落小姐,要用餐吗?”乌落:“不用,我要走了。” 管家有些惊讶。 这家民宿评分很高,一般圣诞节可以提前半年订房。 尤禾早就找到老板,用钞能力买断了平安夜,之前有过预订的客人得到了五倍赔款。 有人发社交软件的退款截图,纳闷怎么赔这么多。 同样收到赔偿的客人说有人包场,像是有什么小道消息,提到翻红的艺人,一时间众说纷纭。 平安夜乌落落地机场,尤禾开车来接,车内的亲吻照片席卷无数平台,也有人翻到一个月前的帖子,几乎确认了这是两口子的行程。 嫂子斥巨资包下热度最高的山野民宿,与偶像度过生日前夜。 有人怒骂尤禾私心很重,没有外表表现得那么云淡风轻。 也有人说这分明是平安夜属于嫂子,圣诞节生日属于粉丝,很好的处理。 天蒙蒙亮,乌落开走尤禾开过来的车,与公司联络。 雪后的山道并不好开,乌落开得小心,抹杀信息像是病毒软件,无限侵蚀她的视线。 “场地已经准备好了,见面会的流程我发你邮箱了。”经纪人絮絮叨叨,“本来公司希望你们组合合体的,但文纯还在住院,只能录个vcr.”乌落问:“她怎么了?” 经纪人说:“不知道怎么了,就忽然心跳暂停,可能是累的吧,我都怕抢救不过来,粉丝抗议公司压榨呢,最近得避避风头。” 听起来像被系统电击了。 乌落忘不了自己是被文纯的系统投诉的,但一码归一码,这类宿主也不过是系统员工业绩的筹码,总有意见分歧的时候。 当年她就看出文纯偶尔的休息就是被系统电了。 这家伙还代言了电解质水,听起来很地狱笑话。 “办完生日会你也来看看她吧,总传你们不合。”“本来关系也一般,”乌落直说,“我本来就不适合做偶像。”当年选秀是个尝试,乌落没有金乌落的记忆,但也知道,自己很爱玩,试试新东西无伤大雅。 现在看来自认的天赋,应该是原来身份带来的。 “那适合什么?你就是天生的明星,”经纪人不这么认为,“你还有多久到?”乌落:“半个小时吧。” “雪后路况不好,小心开车。” 乌落嗯了一声,“如果我出事了呢?” “说什么呢。” 经纪人呸了几声。 乌落又问经纪人,“你觉得尤禾适合做艺人吗?”经纪人见过尤禾几次,她还挺欣赏尤禾的心态的。 “颜值没你这么抢眼,但比现在一些有背景的可塑性高多了。”“你知道的,这行强捧都过得去,总有人喜欢。”乌落:“是啊。” 一个转弯,车尾巴飘了起来,乌落往面板上填自己身份的死亡原因。 车祸。 轮子打滑,马上就要离开山道了,造价昂贵的豪车冲破护栏,飞入山崖。 经纪人听出了不对劲,“乌落?乌落?!” 一片寂静。 这是乌落不知道第几次死。 没有痛觉屏蔽,她卡在车内,血流动的声音很寂静。 之前她都是以npc的身份死去,现在她以尤禾的妻子身份死去,但身份也会消失。 弹窗消失。 【现世身份注销中……】 【请迅速回到世界系统……】 【道具生效中……】 【人设更改中……】 【警告!灵魂数值暴乱!请迅速回到世界系统!】世界系统内,月媞盯着消失的道具,点开自己的背包,迅速组队。 【发起组队邀请……】 【职员A404接受邀请……】 【加载中……】 有人坐到月媞身边,是之前她救回来的E102.“我觉得我们的世界系统是一个骗局。” “或许我们都没有死。” 月媞盯着面板,无比期盼乌落成功:“那我们是什么?”E102在火葬场部门工作过,对追妻颇有心得,乌落还和她取过经。 “我们或许只是上传的一部分意识?” 月媞:“这么高科技吗?” E102:“你没有去过星际世界吗?脑接口传感器都是小意思了。”月媞想了想,“但那个世界依然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心脏可以换,但身体不能再生。”每个位面世界也有编号,职员的积分决定了能去的位面世界。 月媞入职更久,即便局部失忆,还记得编号Eterno的未来世界。 非要说的话,更像是普通世界的未来架空。 人类没有走向星际,但走向了另一个分支,科技无处不在,比起衰老,难以决绝的还是罕见病。 那个世界的任务很难做,人类都很警觉,几乎没有普通的任务,失败率也很高。 E102是一个精神萎靡,却是个天生夹子音,“我的身体就在那个世界。”“灵魂却在这里。” 月媞:“你的身体死了,在这里永生,不好吗?”E102:“我的小猫还活着。” 面板弹出提示:【组队失败!检测不到A404的存在。】“成功了,”月媞吐出一口气,“谢谢你给我的道具。”E102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是我做的,厉害吧?”月媞理解为什么世界系统要抹杀她了。 能手搓道具的存在,的确很危险。 “厉害。” E102又说:“不过还是有风险的,A404回到自己的身体,或许会失忆。”月媞:“啊?” E102无辜地眨了眨眼,“手搓有风险,你知道的,没有人会给你十成把握。”“那怎么办!她忘了尤禾,要怎么追回她?!”E102:“你不是说你们爱上人类会出现心动值吗?”她研究过月媞的记忆,想要找到世界系统的运行规律和凌驾于她们之上的主神到底是谁。 无论什么世界,总需要科学家和哲学家,就像疯子和天才,也可以并存。 “失忆的人遇见一个让自己心动百分百的人,指不定全想起来了呢?”“爱就是唤醒!” 但月媞觉得E102太老掉牙了,“我看现在爱是折磨。”她查看乌落辖区的发展,世界记忆更改,尤禾成了豪门大小姐也就算了,竟然还是顶替了乌落当初的生态位,成了和文纯一个女团的成员。 今年二十七岁,怎么还对应了世界书的状态,已婚了? ——知名偶像团体组合成员尤禾被爆隐婚! ——你的爱豆早就是人妻了! ——豪门联姻的条件是出道之前要结婚?尤禾被扒结婚对象! “尤禾!说说你的妻子!” “尤禾,不要回避问题,你的婚姻状况早就曝光了!”“听说你的隐婚对象是当年被绑架的医疗器械集团独女伏伽,是真的吗?”“伏伽在海外被拍有恋人,你们是开放式婚姻还是协议结婚?”“人妻真的能做偶像吗?” 无数话筒举到尤禾面前,组合解散后多年难得重聚拍杂志的文纯都有些瘆得慌。 她想溜也来不及了,记者不放过她:“文纯,你真的一点不知情吗?”唯一知道世界刷新过的文纯:放屁,我全都知道! 但她不能说。 谁来救救我?! 如果没有经过统一的表情训练管理,文纯早就失控了。 她瞥了一眼改了人设后闪闪发光的尤禾,心想果然上了艺人的妆造,又有红气养人,和初版便利店隐婚素人完全不一样。 但为什么还是厚刘海?!这是尤禾的锚点吗?! 有没有人救救上一秒还在医院躺着,下一秒就在杂志拍摄现场的自己?! 我的读档条呢? 我的记忆资源下载按钮呢?! 不是说只有尤禾失忆吗? 伏伽你不会翻车了吧? 乌落又在哪里? 第37章 世界重置1.0 “婚约是小时候定下的,”面对无数提问,尤禾的表情管理似乎比一脸尿急的文纯好多了,“这算隐婚?”记者没有回答,尤禾扫过眼前的话筒,一双漆黑得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眼看向提问者,“你怎么不回答我?”文纯心想:这眼神跟地铁探照灯一样,怎么人设变成艺人还是这么阴森森的。 “我……” 现场哑然,尤禾干脆往前走,人群开出一条路,她坐上保姆车,看文纯还站在原地,也没管,让车开走了。 留下的文纯被提问围绕,更是痛苦。 “小禾姐,你丢下纯姐真的没关系吗?”和尤禾一起上车的助理没想到对方让司机直接开走,忐忑地问,“本来晚上要一起聚餐的呢。”“到时候媒体又说你们关系不好了。” “不算很好。”尤禾刷着手机,“就是不好的意思,没错。”助理:…… 尤禾头发很长,出道这么多年,大部分是厚刘海长发及腰的妆造,偶尔会换一些盘发或者发色,私下拍到她,大多还是无精打采头发随便扎一扎的模样。 有人说她是团队里长得最普通的,却没人反驳她的气质最特别。 像是水油不相容,好像格格不入,却又确实存在着。 “先送我回家吧,”尤禾看了眼手机消息,“爸爸妈妈让我回家一趟。”助理问:“那晚上……” 尤禾:“我会去做造型工作室的,你在那等我就好了。”无论是粉丝,还是工作人员眼里,尤禾是近乎完美的豪门独生女。 父母是灯具大亨,品牌享誉国际,从尤禾出生到现在,每年父母都会给她定制一盏灯。 这个系列也以尤禾的名字注册专利。 如果不进入演艺圈,尤禾可能会是品牌的一线设计师。 这样的光环令尤禾的出道顺理成章,大小姐吃过最大的苦或许就是练习室训练。 她没有什么大小姐做派,和队友的关系完全可以用相敬如宾形容。 女团组成几年红几年,尤禾一直是争议最大的角色,粉丝和文纯的粉丝打得有来有回。 隐婚消息刚爆出的时候,还有人以为是她和文纯结婚了。 实则是从小定下的婚约因为另一个人回国爆出。 灯具世家vs医疗集团,父母是朋友,一起长大,伏伽大尤禾三岁,婚约是从定下的。 两个人在庄园门口见面,双方的车交错开走。 尤禾和伏伽打招呼,问:“还没找到你的缪斯吗?”伏伽头发扎在脑后,头型完美,额头饱满,就是妆太浓。 尤禾不喜欢浓妆,除却舞台,妆容很清雅。 认识伏伽很多年,她还是觉得对方神神叨叨的。 明明只是有婚约,证都没领,却因为消息公布,她已经成了做了十年人妻的偶像。 去年那场双方父母举行的聚会成了她们的婚礼,有人晒出伴手礼,更是实锤。 “没有。” 伏伽中学出国,一直在外面读书,相貌成熟得像快要腐烂的果子,“我觉得她不在这个世界。”尤禾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是神婆吗?” 伏伽:“那还不能通灵。” 她们关系还可以,但要说到结婚的程度,那还差远了。 可大人的婚姻也不用热恋,合适最重要。 在每一个人生节点,尤禾看到伏伽,还是觉得不对。 如果不是伏伽,那应该是谁呢? 庆幸的是,和她有婚约的未婚妻也是这样的想法。 她们见面总在交流信息,拼凑零碎的梦境,父母却以为她们感情很好。 好像天外有天,她们生活在精心编织的假象里,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别这么看我,”伏伽笑了,一点姐姐的包容都没有,“我对你没兴趣。”尤禾:“你以为我有吗?” 伏伽还在找她那个虚幻的梦中人,听起来很血腥,尤禾一直怀疑她有潜在的犯罪基因。 在国外读医,但小时候就很爱解剖了。 平时喝红酒都像喝血,和雾都的阴雨绵绵完美贴合,有种活了几百年吸血鬼的气质。 “不妨碍我们在别人眼里已经结婚了,”伏伽笑了一声,“走吧,人妻小禾。”明明她也是当事人之一,伏伽说得置身事外。 下午和彼此的父母见面,也能营造出相谈甚欢的氛围。 尤禾坐在一边,偶尔看两眼手机上的网络舆论。 她的父母很爱她,就算为了公司奔波,也不会丢下尤禾。 即便工作很忙,小时候的尤禾也很少有独自在家的时间,因为做造型认识的朋友平嘉音总是感慨,说小禾你真的很幸福。 她的确很幸福,但有点太幸福了,尤禾总在天黑下去和亮起来的时间,想到一些幸福之外的事情。 她应该做过很多工作。 所以她在新歌的mv尝试了很多场景。 便利店店员,快消品牌店的收纳工作,动物园的饲养员…… mv里应该有红薯摊、救护车、桂花公园。 制作人问她的灵感是什么,尤禾说是一场梦。 但从尤禾提供的概念场景草稿看,这场梦有种诡异的血色浪漫,几乎和伏伽要找的人不谋而合。 制作人问:是噩梦吗? 尤禾摇头:是美梦。 可是美梦的话,为什么demo听起来如此悲伤? 制作人是看着尤禾长大的。 她一直觉得尤禾身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悲伤,明明家境殷实,没有生离死别,却好像经历过很多悲欢离合。 或许天才都是这样。 组合解散后,尤禾是歌手,也是演员。 在团四人,她和文纯发展得都很好,经常在各大盛典见面,也被安排坐在一起。 连公司的同事也在之前隐婚对象没爆时,笑问是不是文纯。 怎么可能呢,要和我结婚的人应该没那么无聊。 她…… 尤禾想了一会儿,也不觉得伏伽是那样。 她下意识想到的到底是谁? 伏伽为那个梦中人满世界跑,尤禾为了那个人留在娱乐圈,思考她如今的生活是黄粱一梦的可能性。 我的幸福太像泡沫,太不真实了。 “你看你,还是改不了容易发呆的习惯,”花园的风卷起香味,尤禾因为母亲的戳鼻头回神,“对不起,妈妈。”“为什么要和妈妈道歉,”女人和尤禾有几分相似,在很多采访里出现,是令人羡慕的母女关系,“你和小文真的不是……”“不是。” 尤禾对文纯无感,“我没有喜欢的人。” “伏伽姐和我一样。” “真的?我看有人说她在国外总和女孩子约会呢,”妈妈很操心,“那孩子能力是很强,就是太捉摸不透了。”“只要我的女儿喜欢,”妈妈的声音很温柔,“想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尤禾问:“那如果那个人不好呢?” 她没有叛逆期,在父母的圈子里,也是很令人引以为傲的女儿。 尤家完全是模范家庭。 父母恩爱,女儿优秀,连婚约,也没有什么协议不协议的。 “我女儿喜欢的人怎么会不好呢。”设计师出身的母亲笑着说,“小禾的眼光是最好的。”尤禾却不敢确认,“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女人好像从尤禾的态度看出了些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吧,真要一个已婚的身份,妈妈会和爸爸商量好说辞的。”不等尤禾说什么,妈妈看了看时间,“好了,你不是晚上还有聚会吗?快去吧。”大概是尤禾面对采访态度强硬,热搜几乎都和她有关。 去造型工作室的路上,尤禾点开词条,文娱榜上除了自己、文纯,还有其他几个艺人的剧宣。 但很快都被一个人的消息压下去了。 #金乌落回国# 词条里有疑惑她是谁的,也有人狂欢,说我的女神复活了。 ——【金乌落现身国际机场,破除死亡传言】 [谁说我女神死了!她不是活着吗?!] [姐今年真的三十二岁吗?消失十年,竟然还和当年没有区别?][好像在疗养院住了很久,应该是生病。] [出道太早,还以为她很老了,怎么我还比她大?!][好多公司想签她吧,国际巨星就算十年空窗,还是脸在江山在的。]…… 评论一直刷新,弹幕都快遮住视频里的主人公。 对方戴着墨镜,长发半扎着,没有顶级艺人盛装的模样,简单白色T恤,外面是一件棕色的外套,裙裤随着阔步摆动。 个子很高,几乎和护着她的保镖持平。 可惜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视频又是都懂的,只能看到尖下巴和一双薄唇。 尤禾循环第三次的时候,经纪人打来电话,“小禾,你到了吗?”“快了。” “我让你助理先等着了,金乌落今天会出席我们公司的晚会,到时候老板会带你和文纯去打招呼。”如今影视行业不景气,自带人脉的前辈艺人是争抢的对象。 公司资源业内不错,她和文纯转型后也都有工作,可惜都卡在瓶颈,总是缺少出圈又有深度的作品。 “你趁现在看看我发给你的资料,别到时候前辈和你聊天接不上话。”尤禾哦了一声。 这种晚会尤禾参加了很多次,也不紧张,况且不是直播的,大家都很随意。 她签到后走进内场,中途碰见文纯,对方还是下午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尤禾:“怎么了?你要和我表白吗?” 文纯端着香槟的手颤抖着,“你们的事我不想沾边。”她发现上帝也没这么好当,她在这个重开的世界没有系统过得更是胆战心惊。 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 好想告诉尤禾,你的老婆是乌落!噢,不对,这个世界没有乌落了。 总不能是金乌落吧! 还有伏伽,你俩要是真结婚了,我怎么办?! “你们?”尤禾问,“我和谁?” 文纯喝了一口香槟,问:“你真的和伏伽结婚了吗?”有人经过,正好听到这句,险些发出猪叫。 尤禾:“这和你有关系吗?” 她想了想,又道歉,“下午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你就是故意的! 文纯差点被话筒淹没,睁开眼队友变成上一次队友的老婆,她一头雾水接受新设定,还要回答那么难回答的问题。 能说什么,当然是祝福了! 她们站在一起说话,不远处换了一身衣服的女人和公司老总寒暄,听周围的人都在说尤禾,也看向那个方向。 穿着露背裙装的年轻女人和她的队友站在一起,一个平静,一个激动,关系倒是不错。 但要靠得这么近吗? 看金乌落一直望着不远处,老板笑着说,“那是我们公司的艺人,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归国的艺人炙手可热,就算销声匿迹快十年,财富和人脉不可估量。 用艺人形容金乌落太单薄,她完全可以成为资本。 “听说过,”金乌落的口红偏橘,金发是染的,却衬得她颜值更精美,很像深山古寺供奉的神明,“回来路上还看到了广告。”“那我给您引荐一下。” 老板正要让人去喊尤禾和文纯,金乌落摇头,“不用,我过去吧。”她的视角里,能看到所有人的好感度。 或许是成为艺人的原因,她很少见到好感度低于八十的。 世界对她很友好,但也给了她身体隐性基因病,为此她接受治疗,丧失意识多年,今年终于复健成功,可以重新工作了。 “尤禾,文纯,这是……” 尤禾还没有转身,就闻到非常熟悉的味道。 很像电饭锅煮饭后打开的香味。 米饭熟了。 有人沉寂的心跳复苏。 “你好,我是金乌落。” 第38章 世界重置1.1 文纯比尤禾转头还快。 走近的女人长得比她印象里的乌落成熟很多,也和她印象里的前辈如出一辙。 唯一有上帝视角的文纯内心省略号无数,她后退一步,方便尤禾和金乌落谈话。 经纪人给她使眼色,让她和前辈好好相处,没想到文纯倒好,恨不得走开。 “你好。” 尤禾看向来人,对方手上捏着一个香槟杯,里面似乎还有一口酒。 一般人看金乌落,都会被她的相貌吸引,尤禾倒是第一眼看向对方的手。 漂亮的手型,手指修长,明明戴了配饰,却让人无暇欣赏。 她态度并不热情,还是高管和经纪人张罗,“来,这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尤禾和文纯。”“她们……” “我知道。” 金乌落扫了一眼文纯,对方和经纪人站在一块,一副要走走不掉的样子。 这两个人的好感度都低于正常水平,一般同行的后辈对乌落好感度都很高,接近或许还有更多工作机会。 文纯对金乌落避之不及,好感度卡在五十上下浮动。 尤禾就不一样了。 简直太不一样了,怎么好感度是0? 金乌落来了兴趣,“你就是挂在热搜上的……” 尤禾嗯了一声,“前辈想说什么?” 一边的老板咳嗽,似乎想提醒尤禾什么。 这么多年,与其说尤禾油盐不进,倒不如说她真的是大小姐找点事做。 灯具大亨的独女闯荡娱乐圈,也没有大家想象的大排场。 选秀单独给尤禾的镜头,也能看到她认认真真训练。 尤禾性格不张扬,很难想象她会参与竞赛项目,即便成团出道,也不主动站在c位,更像是哪有角落往那边挤。 要说她软弱,也不是,她连老板都能怼,身体不好就不勉强自己继续训练,之前也有带着疲惫的队友旷掉训练出去玩的先例。 奈何粉丝喜欢她,人气高,即便爆出小时候订娃娃亲,被取笑人妻偶像,大部分人还是选择追随。 现在词条点进去,全是人妻好,人妻妙,人妻小禾喵喵喵。 非常洗脑,乌落才看了一会儿,现在站在真人面前就想起这朗朗上口的一段话。 可尤禾的眼睛一点也不像猫,略微下垂,那颗下眼睑痣让她很有辨识度。 据说小时候父母就提出点掉,怕影响孩子发育,还是尤禾说要留着。 她自己觉得好看,在不影响健康的情况下留着,就算被同龄人取笑,也不会动摇分毫。 也是这样,粉丝明白喜欢的偶像意志坚定,或许选择的结婚对象也是她喜欢的人,支持的声音占了大部分。 反正不是偶像期间结婚的,如今尤禾顺利转型成演员,实在接受不了不喜欢就是了,有什么好羞辱的呢? 粉丝的评论一直刷新,金乌落做造型的时候一直在看。 和尤禾结婚的那个女人,就这么值得托付吗? 尤禾问完,金乌落没有回答,只是捏着细长的香槟高脚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文纯咳了一声,问金乌落,“前辈刚从国外回来?”金乌落嗯了一声,“之前生病。” 也许是化了妆的原因,金乌落看着气色不错。 一般童星出道的演员,到发育期骨骼变化,大部分泯然众人,等比例长大的,又被嫌弃没有张力。 像金乌落这样,童星时期就漂亮的,长大的每个阶段都有代表作,唯独在二十多岁黄金期失去踪迹多年,一度有传闻说她死了。 如今她回国,公司邀请她参加宴会,也是为了签约,今天到场的大部分人心知肚明,如果签下金乌落,基本是带资进公司,也不会和普通艺人一个待遇。 不过其他公司也抛出橄榄枝,结果还是挺悬的。 现在似乎不同了。 沉寂多年的国际巨星似乎一点没有演,或者说装都不装,对尤禾很有兴趣。 文纯想起上一轮自己和乌落还是女团同事的时候,她满口一见钟情是可笑的,恋爱没什么好谈,但不谈恋爱也不专注事业,只会让人恨铁不成钢。 什么可笑,她现在一见钟情的样子最可笑。 到底是装作不认识尤禾还是真的忘了。 文纯试探着问:“您之前认识尤禾吗?” 是乌落的话,没必要这么迂回,在听到尤禾另有老婆的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金乌落摇头,“看来我应该早一点认识?” 尤禾看了文纯一眼,“我没这么红。” 现场都是圈内人,尤禾说话更直接,金乌落笑了,“很红,粉丝因为你结婚很伤心呢。”尤禾:“也有支持我的。” 金乌落看她没有否认结婚,问:“这么年轻就结婚了?”站在一边的老板也觉得不对劲,她们和金乌落接触过,早个十年和金乌落有合作的高管更觉得哪里怪怪的。 金乌落非常注重个人隐私,几乎不透露父母的信息,问就是这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 之前有共事的艺人婚讯提前曝光,一个现场围追堵截,还是金乌落拦下的。 以她的作风,不应该这么直白问尤禾才对。 不是隐私问题吗? 听起来很冒犯。 “父母安排的。” 尤禾对外是这么说的,实则结婚能扫除很多不安定因素,甚至可以以'老婆让我早点回家为理由'不参加多余的应酬,反正伏伽不是公众人物,尤禾想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 金乌落笑问,“协议结婚?” 文纯确定她也失去记忆了,更是痛苦。 这下自己真成了唯一的上帝视角,还不能给出提示。 真正的一对以意料之外的方式相遇,策划这一切的人疑似翻车。 那伏伽说的,这个世界出现问题会来纠错的工作人员呢? “不是。” 新闻是今天爆发的,晚上宴会也有人很关注尤禾,想来听听真相,周围有几个人已经走过好多次了。 文纯恨不得给她们腾位置,但她需要时刻观测。 好像皇帝边上的太监。 这场闹剧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尤禾望着金乌落,这个人长得的确很有巨星的资本,可她总觉得她长得不对。 可以说一个人长得不对吗? 很失礼吧。 尤禾还是坚持对外隐藏自己的真实情况。 明明父母给出高度自由的婚恋自由,她却还要塑造封建意味,单方面定义自己和伏伽门当户对的发小情谊为我的幸福婚姻。 “我和她从小认识,”尤禾看向一直垂眉看着自己的女人,“前辈还有什么问的?”长得冷淡乖巧的样子,态度却像是关你什么事。 金乌落当然get到尤禾的意思,圈内人大多是人精,察言观色是本能。 但她偏不,在其他人试图阻止又难以阻止的眼神里,又靠近了尤禾一些,“我们单独聊聊?”文纯:…… 原来真有人失忆了,还能靠本能找老婆的啊? 是我孤陋寡闻了。 她懒得管了,推走经纪人,就算是重置的世界,没了系统的她也要重新打磨自己。 金手指是可以失去的,但自己的就是自己的。 “单独?” 一旁的高管已经听出尤禾拒绝的意思了,咳了几声,“这样吧,小禾你和我们一起去包厢。”“大家再聊聊,正好有几个项目还没过会呢,你不是想演不一样的角色吗?”“正好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金乌落回国,各大公司都在抢,老板和高管之前准备万分,唯独漏了金乌落的性取向。 这可太明显了,但自家艺人是个木头。 为什么偏偏是尤禾呢?但凡尤禾没什么背景还是单身,她们很乐意撮合。 偏偏尤禾是人尽皆知的豪门之女,受不了一点委屈的。 真压力给下来了,人家也付得起违约金直接走人。 老辈子都是黄皮子转世,精得很,对视一眼,打算先用尤禾稳住金乌落。 或许只是一时兴趣呢,有点名气的艺人都爱惜羽毛。 金乌落只是略有好感,肯定做不出插足后辈婚姻,自毁前程这种事情的。 尤禾家里是做灯具的,奢侈品灯具在国际都很有名。 金乌落很会聊天,女人身上香水味特别,尤禾第一次闻到有这么像出锅米饭的。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一靠近,她就浑身不舒服。 难道我是僵尸吗? 怕糯米多了现原形? 她表面安静,内心怀疑不断,金乌落观察她和周围的人,发现其他人的好感度都在浮动,只有尤禾的好感度,还是0.其他方面是0没问题,金乌落乐意为对方效劳。 可好感度0就大事不妙了。 对一个从小知名度很高的艺人来说,完全是挑战。 本来金乌落回国也是暂时转转,还没有回到娱乐圈工作的意愿。 这下不愿意也愿意了。 这个数字完全是对她魅力的侮辱。 路边的小猫小狗对她的好感度起码也是两位数呢。 尤禾没什么耐心,看了看时间,拒绝了,“我要回家了。”老板咦了一声,“这才几点。” 被爆隐婚的尤禾就这么利用伏伽,“老婆让我早一点回家。”老板:…… 高层还试图挽留,没想到金乌落说:“我送你吧。”尤禾:“不用,我有司机。” 她一双眼总是恹恹的,金乌落非常好奇,这样的性格为什么会选择做艺人。 女人笑问,“司机已经到了?” 尤禾没有说话。 其他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流,都不敢插话。 尤禾的经纪人这时说,“小禾,我们聊聊。” 经纪人看着尤禾长大,尤禾和她很亲,两个人去了隔壁的露台。 乌落站在原地,公司老总急忙上前道歉,“尤禾她性格就是这样……”金乌落并不介意被拒绝,顺着对方给的台阶问:“贵司最近有什么……”今天晚会的地址在某私人庄园,尤禾跟着经纪人走到露台,还能看到台下露天拉提琴的女孩,似乎是某艺人前辈的孩子。 马上就要夏天了,吹来的风也带来几分燥热。 经纪人问尤禾:“公司原本打算出一份关于你的声明,但你怎么在网上直接回复自己去年就完婚了?”尤禾的回答很干脆,“解释起来很麻烦。” 经纪人比金乌落还要大几岁,她长发扎在脑后,银质的环扣锁住发尾,侧身站着的尤禾想起金乌落的抓夹,金色的,闪闪发光。 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人如其名。 “该说你什么好,”经纪人都无奈了,“你和你那位老婆也没有领证吧?”尤禾当年训练,父母也经常来探望,经纪人甚至还有尤禾妈妈的微信,有些事情,身边人还是知道的。 尤禾家庭幸福,父母很爱她,唯独感情方面不开窍,有些得过且过,还很传统,十六岁选秀说希望二十六岁结婚。 二十六岁平稳过了,却在二十七岁爆出她去年真的办了婚宴,有人嘲笑这也算说到做到。 人妻偶像实在不算正面,会对后续的商务造成影响。 也像高层考虑的那样,尤禾家财力雄厚,根本不在意违约金。 公司也想试试看有没有别的经营方式。 “不影响吧,”尤禾看向经纪人,“或许新身份能接更多好角色呢。”尤禾在旁人眼里天时地利人和,但做演员比做爱豆难多了,没少被骂演技稀烂,像个盲人,如潮的恶评里大多是希望她去演恐怖片的。 尤禾还真的演过惊悚电影,效果平平,多数评价还是空洞。 她做偶像满分,做演员没有真感情,拍戏像在拍写真。 这可能是尤禾现阶段最大的烦恼了。 “你的想法真够独特的。”经纪人都沉默了,“那为什么对前辈态度这么不好?”“金乌落的业务能力很强,大家都巴不得和她多聊几句呢。”经纪人这么问,尤禾唉了一声,“姐姐,你不觉得她的眼神很奇怪吗?”经纪人咦了一声,“哪里奇怪?” “她销声匿迹那么多年,颜值一点没崩,老实说和她对视,我心跳加速。”尤禾笑了,“你孩子都上小学了,哪有人一眼掰弯直女的。”“别的不说,她的粉丝确实很多人妻,”经纪人掏出手机,翻出陈年数据,“隔壁国家给的问卷显示,她是全职太太最喜欢的艺人。”“难怪……”尤禾撑着脸,“她一直问我是不是真的结婚。”“她喜欢结过婚的女人吗?” 经纪人:…… “想什么呢!”她给了看着长大的女孩后背一巴掌,“金老师一段感情史都没有,别把她当成那种滥情的人。”“我们这行,哪有纯白的茉莉花,”尤禾有父母保驾护航,这些年也不完全顺风顺水,“也可能隐过婚呢?”“那还真没有,”经纪人还是有点人脉的,“她国外公司的负责人我认识,说金乌落早年忙工作没时间恋爱,后来身体病变,积极治病,身边只有父母和亲属。”想起金乌落的脸,尤禾还是难以想象这个人几个月前还是躺在床上的病人。 “她病得那么严重,居然还要回国工作。”尤禾不太理解,“是我就抓紧时间完成没做的事情了。”她长发披在脑后,放任外界给她贴人妻标签,在经纪人眼里,还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尤禾就有这样的奇怪魅力,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大家看她,还是习惯性想为她保驾护航。 和文纯的粉丝生态不同,尤禾粉丝里妈粉占比很高,得知尤禾真有结婚对象,致力于鞭尸伏伽。 经纪人:“你有什么没做的事吗?” 在旁人眼里,尤禾生下来含着金汤匙,做明星也很成功,似乎没什么烦恼。 有些烦恼贫贱不能移,经济也是自由,对感情要求的纯度就越高。 尤禾见太多差不多条件的同龄人追求刺激,乱七八糟的。 还是平嘉音和齐亦玉这样最稳稳的幸福。 可她的工作不按部就班,轰轰烈烈也只会给对方造成困扰,还不如顺应父母安排,用已婚堵住很多莫名的绯闻。 尤禾看向经纪人,像在许愿,“不拍批量生产的角色?”经纪人莫名想到她经常发的表情包,鼠愿也是许愿,忍不住笑了,“那你要自己争取啊。”“哪怕爸爸妈妈给你资金组建,但影视作品也不是一个人就能完工的。”“况且,你最开始就拒绝了这个可能不是吗?”在尤禾父母最初的设想里,孩子应该继承家业,带着品牌走得更远。 但尤禾对家族企业没有兴趣,父母也不强求。 其实只要尤禾开口,父母出资也不困难,她在这方面却很执着,想要脱离父母的光环了。 人总是这么矛盾,很多个夜晚,尤禾也这么说自己。 梦里的自己爹不疼娘不爱,有姐妹也不亲密,独自求学很像闯荡江湖,实则算自我流浪。 最后她遇到了…… 遇到了什么呢? 每次这个梦戛然而止,她气愤醒来,有一次正好和伏伽飞到国外酒庄,莫名其妙被她起床气骚扰的婚约对象特别无辜,说我难道打扰你的春梦了? 还没到春梦的地步,那个人都没有出现。 但是有那个人的。 和你的潜意识一样。 尤禾这么和伏伽说,在长辈眼里年纪轻轻就老谋深算的未婚妻更是惆怅,问尤禾,我们不会困在循环游戏里了? 尤禾说她是在飞机上看恐怖游轮看的。 如果在循环游戏里,那和她并肩作战的人也不会是伏伽。 是谁呢? 尤禾不知道。 尤禾和经纪人在露台说话的时候,文纯和同事聊了几句,经过露台时候,正好看到金乌落站在不远处。 她的角度,好像正好能看到尤禾,但尤禾看不到她。 文纯一阵恶寒,到现在都不懂乌落怎么变成金乌落了。 不远处的金乌落发现了文纯,笑着和她打招呼:“你好。”这头金发染得实在花里胡哨,也不知道金乌落的祖辈是不是外国人,小时候长睫毛圆脸像个洋娃娃,长大一点不幼齿,很有风情。 文纯:“你好。” 她正要走,金乌落喊她,“听说你和尤禾下个月要面试一个剧组的角色?”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设更新,很多东西也不同了。 文纯猜是尤禾替换了原本乌落的生态位,又叠了很多buff.乌落到底给尤禾加了多少金手指,她真不怕世界系统把她劈死? 文纯面上恭敬,殊不知好感度暴露了她的内心,“一个剧组,但是两个角色。”不过乌落不在意她的好感度,虽然偏低,至少还有。 不像尤禾。 “公司让我指导你们,时间你们先定吧。” 金乌落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尤禾,夜风吹起女人的长发,不知道经纪人说了什么,尤禾笑了笑,任由对方搂了搂肩膀。 奇怪的0好感。 金乌落的胜负欲已经熄灭很久了,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她得来并不费工夫。 无论是拍戏还是投资,都易如反掌。 现在连身体的病痛也克服了,她却遇到了新的挑战。 “我们定吗?” 文纯心里门清,到底是公司要求还是有人一见钟情。 金乌落点头,“你和小禾说吧。” 第一次见就叫得这么亲密,真爱难道不以失忆为转移吗? 到底有什么能重开还忘不了的? 文纯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做艺人,应该做研究,或许可以写出一份完美的针对世界系统运行规则的SCI.“她就在那,”文纯婉拒,“您亲自说应该更好。”金乌落叹了口气,“她似乎很讨厌我。” 文纯:“不会的,小禾很好相处的。” 世界重置后,也生成了一些她和尤禾在团的记忆。 人是环境的产物,即便如此,尤禾的灵魂还是那样,她底色善良,就算关系不亲密,也并不会为难谁。 乌落忽问:“你见过她的妻子吗?” 文纯控制自己,不露出你终于露出马脚的眼神,咳了一声,“没有。”“但网上有曝光,门当户对,大她三岁。” 这些金乌落在网上刷到过,“你们做队友这么多年,也没见过那个人?”上帝视角的文纯终于意识到自己还可以看热闹,也演上了,“没有。”“她们很相爱吗?” “或许吧,”文纯模糊信息,“不过经常分隔两地。”金乌落哦了一声,“看来网上说她妻子在国外有恋人是假的了。”文纯已经看到朝这边走来的尤禾了,她咳了一声,“应该是。”金乌落露出遗憾的表情,“她结婚太早了。” 这是顺应命运! 文纯心想:我看你就是遗憾尤禾不是和你结婚! “追尾了?”尤禾接到司机的电话,那边道歉连连,“没关系的叔叔,你没受伤就好。”听到尤禾的声音,金乌落转身看去,和尤禾一起的经纪人问:“司机追尾了?人没事吧?”尤禾嗯了一声。 经纪人正想说那我送你回家,公司舔得不行的归国艺人就开口了,“我送你和文纯回家吧。”“正好听听你们的剧组讯息。” 文纯摆手:“我就不了,我等会还有约。” 她凑到尤禾身边说了公司的安排,不忘再压低声音,“再拒绝就不好了。”“也好啊,那就麻烦金老师了。” 经纪人倒是乐见其成,毕竟金乌落业务能力很强。 性取向上……似乎没什么好担心的。 老前辈怎么可能真好人妻。 尤禾只能同意。 她们离开的时候晚会还没有结束,车童把金乌落的车开到门口,女人等尤禾上车后才坐上车,确认尤禾的住所后问,“你不和父母住在一起?”尤禾反问:“你喜欢和父母住在一起?” 金乌落:“我父亲去年过世了,母亲今年刚再婚。”尤禾:“对不起。” 不知道是不是尤禾的错觉,她发现这个女人总盯着她头顶。 尤禾摸了摸自己的头,上面的发卡没有歪。 金乌落收回视线,像是随口一问,“那你现在和妻子住在一起?”第39章 世界重置1.2 “她偶尔回来,”尤禾对这个莫名出现的前辈保持警惕,“怎么了吗?”“抱歉,是我问多了。”金乌落顿了顿,“你对我有什么误会吗啊?好像很讨厌我。”“我讨厌你?”尤禾摇头,“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她头顶的好感度0得可以涵盖金乌落三十多年人生的所有失败。 作者有话说:书友们,请记住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揽月小说网 “之前呢?”金乌落问,“之前我们没有见过吗?”哪有人这么问问题的。 不过入行多年,尤禾也见过更多奇怪的人了。 不过金乌落有作品傍身,不是什么沽名钓誉的人。 尤禾扫过开车女人的双手,比起脸,她更觉得这双手眼熟。 可没道理,今天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尤禾忍不住提醒金乌落,“前辈,你大我好多。”金乌落:“你讨厌比你大的?” 媒体评价金乌落人生的黄金期是在医院度过的,失去意识,父母为她奔走,找了无数专家。 她醒来是一个奇迹,但病重的孩子折磨恩爱的夫妻,父母感情在怨怼里散去,她醒来后才知道父亲去世了。 复健成功后,母亲才宣布她打算再婚。 以前金乌落没思考过如果只剩一天可活,她要做什么。 那时候她年轻,事业如日中天,没有她想要得不到的角色,名利场几乎是为她搭建的。 浮华散去,醒来的时候,过去像是一场梦,出生起能看到别人好感度的能力也令她厌烦。 尤禾的出现像是及时雨,把她这座被人生火山爆发后的古城浇下甘霖。 她好像才醒过来一样。 “没有讨厌。” 尤禾还是觉得这个女人意有所指,但她没有证据。 即便现在粉丝很多,尤禾也不会胡乱猜测第一次见面的女人爱上自己。 对方一点不普通,还是公司非常想要合作的对象。 “是吗?”开车的女人手指敲着方向盘,声音略带抽泣,“我还以为我让你讨厌了。”“拒绝就是讨厌?那前辈你真的太顺风顺水了。”尤禾也不像其他人那样谄媚,看金乌落的目光很平静,下眼睑的痣非常特别,如果真是泪痣,或许真的很像恐怖漫画的主角。 她语气恭敬,内容嘲讽,金乌落笑了,“小禾,你对我真的很有意见。”“为什么呢?” “我们没有这么熟。” 从艺多年,尤禾也遇见过示爱的圈内人,其实被爆隐婚也有她的推波助澜,已婚身份对她来说是解脱。 用朋友平嘉音的话说,迷人也是一种罪孽。 金乌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长叹一口气,“那你同意我送你回家?”尤禾:“客气一下。” 金乌落严重怀疑她还有半句没说,类似你还当真了之类的。 初次见面,她还没来得及补全尤禾之前的作品和综艺,只来得及看一些粉丝剪辑的小视频,发现尤禾冷脸拒绝问心无愧。 她竟然和粉丝一样觉得很可爱而不是没礼貌。 后半段路金乌落不再说话,尤禾对她保持警惕,偶尔点点手机。 导航提示还有十分钟路程时,伏伽来电话了。 尤禾接起,那边人的声音略有疲惫,“到家了吗?”“看新闻说你公司要签一个很了不得的艺人呢。”了不得的艺人就在边上开车,尤禾嗯了一声,“她送我回家。”伏伽愣了几秒,“真的假的?” 尤禾:“真的。” 车厢内很安静,开车的女人一心二用,试图听清尤禾电话那边的人说什么。 不过显而易见,是她那位门当户对,一起长大,父母都很满意的妻子。 金乌落上午落地机场,在这之前,国内的房子和车都准备好了。 比起坐保姆车,她更喜欢自己开车。 不过手下的人没什么眼色,金乌落本想让他们稍微拦一拦尤禾司机的车,结果搞成了追尾,目前还在走责任认定。 刚才金乌落看了一眼手机,流程还没走完。 尤家不缺钱,也不止一辆车,尤禾自己也有车,这种伎俩只能用一次。 耳边是人妻后辈和真老婆说话的声音。 尤禾平常说话声音并不响亮,论音色,也不算顶尖。 她的成功和家庭脱不开关系,在如今二代遍地,强捧也能红的时代,她没有落下训练,也一直努力,已经算不错了。 “我家里人让我给你送点东西,”伏伽在电话里说,“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尤禾嗯了一声,“我快到了,你等等我。” 不知道是不是金乌落的错觉,尤禾对电话那头的女人态度比对自己好太多太多了。 从小一起长大就不一样了吗? 尤禾住的小区几乎是市区最好的地段,号称日不落楼盘,是很多艺人的选择。 金乌落的车开进小区还要登记,尤禾打算提前下车,前辈的车门却打不开。 尤禾转头,声音重了一些,“谢谢前辈,我要回家了。”金乌落后悔前几天和国内的托管人员说要住独栋。 早知道买一套这个房子了,一个小区,还有很多可能。 金乌落冲尤禾笑得和善,“我送你进去吧,小区很大,还要走很久不是吗?”小区的保安都是筛选过的,管理人员当然认得尤禾,看见送她回来的女人生面孔,却很漂亮,自然知道是艺人。 “不用手动登记,尤小姐……” 尤禾刷了她的卡,管理人员很自然地把金乌落的车牌加入了亲友访客。 车顺利开进去,金乌落扫过边上闪烁的亲友访客四个字,唇角微微上扬。 尤禾更觉得这个女人癖好异常,搞不好为了艺术献身的母单人设也是伪装的,或许在国外经常做人妻的秘密访客。 她现在空有人妻头衔,应该和真正好人妻的口味不一样吧。 目前金乌落的行为都算不上职权骚扰,尤禾只好忍了,给伏伽发消息:[你在单元楼等我,不要走!]伏伽车早就登记过了,她甚至有尤禾家家里的密码。 这个大平层是尤禾二十岁生日,父母送她的礼物。 伏伽:[怎么了?] 尤禾输入又删除,最后发了一只兔子吐棉花的表情。 意味不明,伏伽怀疑她和送她回来的艺人有点什么。 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要说一见钟情,尤禾在她认识的人觉得排得上倒数。 尤禾干什么都淡淡然的,就算她们有婚约,她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用我很爱老婆挡住其他人的追求。 只有伏伽知道,尤禾不爱她,这段父母允许的婚姻中,她们心怀鬼胎,比谁都率先确认对方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非要说她们的关系,更像队友。 普通婚姻够了,但对爱有无限要求的人来说,队友完全不能指代另一半。 她们想要爱人。 车停在楼下,金乌落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女人。 对方一身薄风衣,个子很高,头发扎在脑后,露出一张妆容很浓的脸,不太像个医生,更像开膛手。 金乌落纵容自己的情绪外流,语带疑惑:“真的是她吗?”她口气像老婆出轨,尤禾更觉得她莫名其妙,“我要下车了。”车门开锁,乌落目送她下车,遗憾不能车锁不能锁一辈子。 尤禾最后和金乌落道别,“谢谢前辈送我回家。”金乌落扫过站在一边,衣摆都不知羞耻和尤禾裙摆缠绕的女人,笑了一声,“周末见。”尤禾:“周末?” “每周末,”金乌落:“忘了吗,公司托我给你和文纯补一补表演课。”尤禾噢了一声。 车开走了,伏伽看着远去的车,“这车不便宜啊,还是定制款。”金乌落在海外更有名,她留学这么多年,当然听过,“之前还有呢传她是贵族后裔呢。”尤禾:“我坚决拥护……” 伏伽打断她,笑问:“你们有情况?” “我现在是你的老婆,”尤禾拿走伏伽拎着的礼盒,“阿姨让你给我的吗?”伏伽嗯了一声,“新的家酿。” “所以你们有情况吗?”伏伽跟着她进电梯,“我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你吃了。”尤禾盯着电梯里的广告,认真说:“我是人妻。”“得了吧人妻,”伏伽笑了,“我们证都没领,全靠你在外面大肆宣传,放了p的结婚证照片,我爸妈都问我们是不是偷偷领证了。”“对不起,”尤禾郑重道歉,“我太需要这个身份了。”伏伽倒是不介意,因为她也没有喜欢的人,长期睡眠不足让她看上去不化妆气色很差,“我倒是无所谓。” 伏伽想起刚才车上那个女人的眼神,“倒是这位金乌女士,她知道你是人妻,还要追求你?”尤禾纠正道:“金-乌-落,不是金乌,听起来跟太阳鸟一样。”伏伽被她逗笑,“那不就是太阳鸟吗?” “可惜不是你代言的。” 尤禾代言了另一个鸟,但说户外,也没有真正玩过,要看小熊猫只能去国外的动物园。 做明星就这点不好,不能在人群里吃饭团晒太阳,看小熊猫度过一个平静的下午。 “她好像有特殊的癖好,”尤禾想了想 ,“我还是躲着她吧。”伏伽直觉一向很准,“恐怕不好躲呢,都要上她表演课了。”她笑着问尤禾,“尤禾妹妹,我是不是要配合你们的演出,扮演一个熟……”尤禾走出电梯,疯狂按关门键—— “走好吧,无能的正妻。” 第40章 世界重置1.3 伏伽走了,尤禾终于有空整理一天经历的怪事。 时隔多年,她再次遇见了她看不见命运的人。 小时候尤禾认真和父母说这件事,爸爸妈妈大为震惊,带尤禾去看医生,从眼科看到精神科,依然没有任何结论。 ——宝宝眼里的所有人身后都有一个框框吗? ——写了什么呢? 生卒年,和谁结婚,有没有孩子,几个孩子。 甚至像文档的几级标题,展开还能看细节。 但是看不到父母的。 尤禾第一次看到框框的时候,是在一个来家里喝茶的阿姨背后。 出生年月,几岁恋爱,几岁工作,几岁结婚。 点开感情部分,还能精确到谈过几段恋爱。 尤禾当年还小,看不太懂上面的字,只能看年龄,低声问妈妈,阿姨几岁了。 对方是妈妈的朋友。 妈妈说:三十六岁,怎么了?小禾要算算和自己差多少岁吗? 她大概觉得孩子最近在玩珠算,或许很有天分。 尤禾看了看喝茶的阿姨,声音更轻:阿姨明年就死了。 妈妈吓了一跳,庆幸这话没被听见。 也没有训斥尤禾,只是带走孩子,问这是谁和你说的,还是宝宝看了什么动画片和电视剧。 尤禾盯着妈妈的身后,没有任何浮现的框框。 爸爸没有,管家叔叔身后有,保姆阿姨也有…… 小朋友说:我看见的。 那天之后,尤禾经历了漫长的治疗,在第二年,那位阿姨真的车祸去世后,父母不再带她去看医生了,只是教导尤禾,有些东西看到了也不要说。 得知孩子看不到自己背后有类似生死簿的框框,两位家长长舒一口气。 后来尤禾才明白,爸爸妈妈是担心她太早知道了父母会离开的精确年份,怕她难过。 随着尤禾长大,识字多了,这个框框里的内容她看得更明白。 和她表白的人说从没谈过恋爱,实则恋爱史丰富。 中学和她说一定会和喜欢的人结婚的女孩子,命运没有给她另一半。 她见的人越多,越明白,人是流动的,无法用当下判断余生。 尤禾把自己看到的框框当成命运书,也倾向和自己看不到命运的人建立关系。 知道一个人什么时候死去,实在太难过了。 她试图改变过,没有结果,干脆回避。 第一次见到平嘉音,尤禾发现她背后空空如也,后来又通过平嘉音遇见了齐亦玉。 尤禾想:这两个人或许是她命中注定的朋友。 她们空白的命运书让尤禾轻松,但因为提前预知了命运,并没有因为好朋友在一起惊讶。 平嘉音和齐亦玉公开的时候,尤禾用尽了演技表达惊喜和恭喜。 今天见到的金乌落,对方背后没有命运书。 没有工作的夜晚,尤禾习惯早早入睡,今天却失眠了。 她泡完澡后在室内开了一会儿卡丁车,偶尔看几条别人发的微信消息。 她推波助澜的新闻把她更新成人妻,尤禾对此乐见其成。 伏伽没少说这不利于你发展吧,然后笑着说尤禾表面乖实则叛逆。 尤禾没有反驳。 她随便打开了一部金乌落之前的电影,室内只有巨幕电视的光,电视里的女人和现在的金乌落差了几岁,但看不出太大区别。 国际巨星就是好,题材丰富,竟然还演过黑手党。 尤禾略有嫉妒,又难以克制被影片中女人吸引。 周围也不是没有命运书空白一片的存在,可尤禾第一次升起如此强烈的欲.望。 想要看看金乌落的命运。 看她人生的节点,看她感情的二级标题里是不是如她说的那样,从未有过,未来或许会有。 她的未来有我吗? 从小阅读了无数人命运的尤禾难以乐观。 毕竟对命运的抗争也是命运书的一行。 有些家庭夜话的气氛里,妈妈坐在一边,看着明明是宠爱长大,却不爱撒娇的尤禾,责怪上天,给女儿一个这么莫须有的能力。 识人不清不好,识人太清也不好。 孩子早熟,太早知道命运的难以转圜,如果天性混不吝一些,嘻嘻哈哈得过且过就算了。 偏偏尤禾心思细腻,过度善良,总是为了别人的命运难过,要开心很不容易。 很快尤禾又沉浸电影的剧情,直到经纪人电话打来。 “姐姐,怎么了?” “小禾,你睡了吗?” 还没十二点,对从业人员来说并不算很晚。 尤禾不一样,就算当年女团如日中天,她也是演唱会结束就要回去睡觉的类型。 队友也吐槽过,尤禾明明年龄最小,作风最老。 有时候通告九点下班,队友也笑,再不下班,就赶不上小禾的睡觉时间了。 “没有,睡不着。” 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播完了,现在播放的是金乌落的一些视频,闹得尤禾心烦意乱的人还笑着,尤禾更烦了。 “真难得,”经纪人笑了,“是这样的,这周末开始你和文纯去上表演课,先加一下金老师的微信吧。”“到底是晚辈,主动一点。” 尤禾:“我没有她微信。” 经纪人:“我推给你。” 尤禾对金乌落还是有几分抵触,具体的她很难形容,像这个人出现得很不合时宜。 她应该早一点来的。 冒出一句想法令尤禾奇怪,她回也有些小情绪,“你有了我还要加?”经纪人倒是没想过金乌落会喜欢尤禾,只觉得自己的艺人非常可爱,“那当然了,她问我你微信是什么。”“然后你就把她的名片推给我了。” 经纪人很敏锐:“怎么了?不是她送你回家的吗?”“你们难道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没有。” 尤禾不知道怎么形容对金乌落的感觉。 明明她也是艺人,见多了形形色色的明星,看到金乌落的时候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 “那就好,”经纪人说,“她在国内发展和我们公司签约是好事。”“别的不说,脸是长得真的好看。” 尤禾想:竟然是粉丝。 聊了几句后,尤禾挂断电话看了眼微信,金乌落的名片头像不是她的本人照片。 一张海上残阳,正好是乌落时。 尤禾点了添加到通讯录,很快就通过了。 尤禾都没写添加留言,只好发了一条:[前辈你好。]想了想,又发了客套的一句:[您安全到家了吗?]金乌落:[我都回来好几个小时了,你说我安全不安全?]尤禾把手机丢开,难得吐出一口闷气。 好会气人。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什么狗屁前辈,经纪人的滤镜完全是错误的。 都是圈内人了,难道不知道有些人面上私下两个样子吗。 [好的。] 金乌落盯着回复许久,心想这什么意思。 她竟然无从回复。 [还没有睡觉?听说你十点就要进入深度睡眠了。]那边的后辈慢吞吞回复:[难道不是您让经纪人联系我加微信的?]金乌落:[当然不是。] 鬼才信。 尤禾撇嘴,输入:[好吧。] 金乌落又问:[十一点多了,你还不睡觉?] 尤禾想起她在车上三番五次问的问题,输入:[刚和老婆洗完澡,准备睡了。][前辈,晚安。] 金乌落:…… 这是暗示吗?还是明示? 就算是合法妻子,难道就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影响对方的睡眠了? 听说那个人在国外招蜂引蝶,看来根本不是什么良配。 尤禾用晚安切断和前辈的交流,一边点进金乌落的朋友圈,把对方的微信看了个遍。 实在没几条,不如对方在国外常用的软件。 看得出金乌落的确昏迷了数年,醒来后第一件事是和母亲一起去父亲的墓地。 尤禾翻来覆去看几条朋友圈,退出来真准备睡觉时,发现自己的朋友圈全是红点。 都来自一个人。 金乌落把她的朋友圈翻了个底朝天,每一条都点赞了。 尤禾:…… 说好的稳重的前辈呢? 尤禾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给金乌落发:[前辈,为什么点赞我所有的朋友圈?][不是要睡觉了吗?] [吵到你了?] [对不起,太久没用微信,难道现在朋友圈点赞也会弹窗提醒?]尤禾盯着对方发的可怜表情沉默,她对自己说肯定多想了。 不是阴阳怪气。 可是看到这种黄豆流泪可怜表情还是一股无名火。 [很多红点提醒。] 金乌落桌上的电脑显示的日不落小区平面图,深夜还有人为她进行购房服务。 但金乌落指定了哪一栋,就很难办了。 女人扫过销售回复的内容,回复尤禾:[你有强迫症?]尤禾:[差不多吧。] [好吧,那下次我直接评论,不点赞。] 尤禾:…… 她不理她了。 金乌落等了很久,对方的微信依然毫无动静,状态倒是换成了勿扰模式。 一点也不像她经纪人说的很乖,分明很有脾气。 手机上是尤禾朋友圈发的家庭合照,一家三口,看着就很亲密。 实现愿望了啊。 这个念头划过,金乌落猛地坐起,呆呆站在桌前许久。 又来了,这种念头。 这次康复后,她总是会冒出一些不合理的想法。 咨询医生也没有结果,都定性成她苏醒的后遗症。 什么愿望实现了。 她之前根本不认识尤禾,又怎么会知道她的愿望? 要是真的之前认识,尤禾怎么可能对她好感度为0.她们应该…… 应该什么呢? 金乌落倒回沙发,边几上的伏特加溶于冰块,她莫名想到尤禾那个合法妻子的名字。 奇怪的名字,和尤禾一点也不般配。 “完了。” 女人一只手揉着额头,另一只手垂下,摘掉饰品的手指在粉丝眼里极具观赏性。 在这样的凌晨,不少人刷到晚会艺人和她的合照,感慨金乌落的年龄,以为是老辈子,没想到只是老资历。 辉煌和低谷过去,居然才三十出头。 一个越洋电话打过来,那边的女人听她有气无力的hello,笑着问:“怎么了?倒时差很难受?”“不是……”母亲再婚,最近在度蜜月,金乌落无意和她抱怨,可才叹了口气,妈妈就感受到了,“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我遇见一个人。” “女孩?” “喜欢她吗?”不等金乌落说什么,长辈就欢呼,“乌落你终于遇见喜欢的人了吗?”“妈妈还以为你只喜欢在戏剧里表演喜欢呢。”“不是……”乌落解释,“我们才刚见面,怎么是喜欢。”“怎么不可能,”妈妈非常激动,“我和你爸爸就是一见钟情,我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妈,你在和二婚丈夫度蜜月,怎么还和我说起爸爸。”“为什么不可以,”女儿被妈妈教训,“这是妈妈的过去,你叔叔都听过无数次了。”乌落叹了口气,“好吧,可你们是在爸爸去世后才产生感情的。”“怎么了?怀疑妈妈……” “不不不,”乌落否认,“我只是……” 她想:伏伽还活得好好的呢。 “我只是遗憾,”金乌落说,“我遇见的那个人已经结婚了。”“真可惜。” 电话那头的长辈安慰女儿,“如果感到很痛苦的话,就远离她吧。”金乌落笑了,“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只是,好感度低得像个bug. 连带着她想起尤禾,都有种对方是自己人生bug的错觉。 才刚认识,就把对方定义成自己人生的xx是否太自作多情? 倒时差的夜晚很寂寥,金乌落闲来无事,转发了一张合照。 也是她在今晚唯一转发的一张艺人合影。 粉丝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合影里有公司的老板和高层。 文纯和尤禾是公司炙手可热的养成系艺人。 但金乌落的转发用语就耐人寻味了—— 很高兴认识你。 评论:你是哪位? 鉴于文纯是图里除了金乌落唯一单身的,她被锁定了。 上帝视角的文纯苦不堪言,深夜亲自回复:反正不是我。 第41章 世界重置1.4 周末,尤禾的助理来接艺人去上表演课。 每次来尤禾日不落小区的大平层,助理都要感慨一个人的家里怎么能大成这样,难怪尤禾的爱好是买各种平衡车。 这个家的灯具全是自家品牌,有粉丝通过尤禾的一些vlog统计了她家灯具的价格。 只要是尤禾系列,第一盏灯都能在尤禾家里找到。 后来似乎装不下了,就放在父母的别墅里,为此,尤家父母甚至为女儿办了一个专属的灯具展。 每次粉丝吵架,尤禾的粉丝端出一百多万的灯,很多人就不说话了。 真有这么贵的灯啊!豪门大小姐闯荡娱乐圈难道是真喜欢吗? 很多人问过尤禾这个问题,尤禾也认真思考过。 没有什么正确的答案,至少在这个阶段,她还有想努力,却一直不是努力就能完成的事情。 这也是她去上表演课的理由。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文纯和我一起去吗?”路上,尤禾问了一句,又看了一眼手机,给文纯发的消息,对方还没有回复。 “应该不是一起的。” 助理话音刚落,尤禾手机就弹出一条新消息,文纯居然在录综艺,粉丝发了路透。 搞什么,不是要一起上金乌落的表演课? “表演课不在公司上吗?” 助理给尤禾看的消息:“陈姐给我发的定位不是公司。”尤禾又给经纪人打了一个电话。 “是不在公司上,去金老师的别墅。”经纪人也是文纯的经纪人,忙得很,“小禾,不用担心,助理也在的。”“最近公司楼下的粉丝太多了,金老师主动说去她家,你应该高兴才是。”尤禾:…… 那是盘丝洞,里面有一只金灿灿的大蜘蛛。 明明知道她有老婆,还问东问西。 尤禾没这么自恋,也感受到金乌落对自己的过分关注了。 那天对方给自己朋友圈点赞完,第二天尤禾还问经纪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陈姐很高兴,说这是金老师重视你,再说了我朋友圈商务信息也很多,有人给我点赞我还巴不得呢。 尤禾第一次这么无力。 挂完电话,尤禾又给文纯打了一个,这次同事接了,“怎么了?”尤禾问:“你不和我一起上表演课吗?” “当然不,我在录综艺,”文纯心想我去干什么,要发光吗,“你加油。”尤禾又问:“那下周呢?” 文纯:“我也不去。” 那天她直接回复一句不是我,撇清了自己和金乌落的任何可能性,也算符合出道以来的风格。 可那句很高兴认识你依然惹人遐想,过度解读的有,也有的认为是归国华人前辈中文不好。 文纯看了只想笑,哪里中文不好,我看她只有中文好了,剩下的道德稀巴烂。 就算世界重置,文纯依然认真工作。 她对尤禾说,“我最近打算发新专辑,那部剧就不拍了。”文纯音乐能力很强,不像尤禾,每一项都很平均,挑不出出彩的。 不过一般人说我行我也能,真和尤禾站在一起,对比又很明显了。 尤禾:“不拍了?” 她怀疑有诈,“为什么?你不是什么机会都不放过吗?”文纯:“是机会放过了我。” 她睁眼说瞎话,“那个角色内定了,你这个角色还有争取的空间。”车载着满腹心事的尤禾去了金乌落的别墅。 住在日不落大平层的尤禾早就是富婆一个,但金乌落作为早早出道的前辈,资产不可估量,很多人对她好奇,尤禾也不例外。 看不见对方的命运书令尤禾忐忑,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越是靠近金乌落,总是很难控制心跳。 这座别墅很大,草坪似乎刚打理过,颜色葱郁。 车还没停下,房子的主人就站在门口等着了。 管家招待送尤禾来的司机和助理,留下的金乌落带着尤禾进屋,“去二楼吧,有专门的练习室。”尤禾往回看,助理和司机都坐在一层沙发。 管家看起来像动画片里的欧式管家,像是谁说出小主人终于笑了这种话的经典款。 尤禾忍不住问金乌落:“管家是看着你长大的吗?”金乌落脚步一顿,“不是。” 她笑着说,“是熟人推荐管理房子的,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会住在这里。”“不在的时候?” “这里太偏僻了,不方便,”女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走路的时候露出一截脚踝,不像尤禾,知道今天是来上课的,和之前上课一样,穿了运动套装,“下周我就会搬走了。”尤禾哦了一声,没有顺势问一句搬去哪里。 她对金乌落态度疏离,看着像是公司安排不得不过来的。 今天的尤禾和上次见面不同,或许是着装,也可能是扎起的头发,还是背着的斜挎包,很像学生。 头顶的好感度还是令人难过呢。 金乌落引她上楼,不顾尤禾的冷淡,给她介绍房间。 本文下载自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欢迎访问。 “二楼有一个练习室和影音室,我住三楼。” 尤禾问:“你不是才回国吗?” “之前的房主是舞蹈家,”金乌落推开门,练习室和影音室中间是可移动的隔门,她打开了为尤禾准备的素材,“她的需求正好是你需要的。”艺人也要基本功,尤禾出道之后也经常泡在练习室。 她天赋不高,只能靠努力和喜欢,偏偏后者被定义成谁都有。 成名的路上看着繁花似锦,尤禾发现,有些路还是要一个人走下去的。 她对金乌落保持警惕,过去一个小时,她发现对方还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一对一教学结合案例,比之前公司请的表演老师好多了。 尤禾至今很畏惧解放天性的课程,大家一起在地上爬,关上门后之后若无其事,实则尴尬得要死。 可拍摄就是这样,她说服自己。 影音室的幕布播放着一些案例,尤禾要面试的片段写了她的笔记,如今在金乌落手上,穿着家居服的女人衣服宽松,或许是大病初愈还没有多久,金发的发尾略显干燥。 夏天的家居服布料清透,尤禾扫过乌落的背影,讶然这布料竟然薄如一层纱,她都能看到对方毫无赘肉,又有训练痕迹的腰。 不是生过病吗?难道复健之后又猛猛健身了。 偶像之路难走,尤禾至今没能点满的还是体能,参加艺人运动会永远倒数第一,废到演唱会结束后在车上都能睡着。 十点睡觉也不是胡编乱造,她非常需要睡眠。 队友嘲笑她体力不错,但续航太短,像是充电一小时,只能用一分钟的智能产品。 金乌落转头,发现尤禾正看着自己,教学视频播到尾声,尤禾的目光被她抓了个正着。 “累了吗?休息一下?” 尤禾嗯了一声,“今天……” 她似乎想走了。 “很困?” “太热了。” 外边天气炎热,室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刚才管家送了下午茶过来,还放在一边。 乌落的那一份似乎是什么药,黑乎乎的,闻着就很苦。 尤禾看了一眼,“金老师你身体还没好吗?” 抛开别的,金乌落授课很有水平,尤禾是尊敬她的。 可她习惯了别人身后的浮现的命运框,金乌落的身后空空如也,导致她只看得到对方薄衫居家服下的躯体,总有几分失礼。 “没有。” 金乌落的声音听起来有种玉的质地,但她的气质却不温润,有些太张扬了,似乎比外面的光还耀眼。 “那你要好好休息,没必要给我上课的。” 下午茶是给尤禾准备的,全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尤禾甚至怀疑对方吃透了自己的设定,连蛋糕切块的夹心蓝莓都选中了。 葡萄气泡水加了冰块,她们坐在窗边,外面是别墅群和一座小山。 金乌落的声音混着气泡水的声音,“有必要的。”“为什么呢?” 尤禾头顶的好感度纹丝不动,刘海用夹子侧分的年轻女人抬眼,露出一双很有辨识度的下垂眼。 下眼睑的痣令人心猿意马,很想试试吻上去是什么滋味。 真遗憾,她结婚了。 金乌落扫过尤禾短袖运动装包裹的身躯,也不知道到头的拉链拉下,里面有没有那个合法妻子留下的吻痕。 她们之前异国,见面后难道天天做那种事吗? 这几天尤禾没有任何行程,金乌落去公司签约达成合作,不经意问起尤禾的通告,经纪人说有些活动取消了。 有的碍于舆论,有的是尤禾自己取消的。 为了那个女人吗? 明明知道这种想法是不道德的,金乌落还是难以控制,只好逼自己生生移开眼。 看不见金乌落的命运书,尤禾不能像以前那样轻易判断一个人。 金乌落不是文纯,有多年的合作关系。 也不是伏伽,彼此互为战友,一起长大,是可以信任的。 平嘉音和齐亦玉是普通的上班族,尤禾和她们相处不谈工作。 都和金乌落不一样。 “因为……”金乌落看着尤禾,把闻着就苦的药一饮而尽。 葡萄味的气泡水在口腔里翻滚,那股气顺着食管下滑,在尤禾的躯体里搅动。 她甚至觉得金乌落的视线也随着这一口进入她的身体里,让她很不自在,很想远离,可又想知道为什么。 圈内的喜欢和皮囊挂钩的太多,文纯唾弃剧组的临时亲密关系,一方面也对这些见闻习以为常,她改变不了其他人,只能要求自己。 “遇见你了。” 二层的下午茶露台桌子是直径大概六十厘米的小桌子,如果彼此不刻意保持距离,或许膝盖都能顶到一起去。 尤禾没想到金乌落会这么直白,下意识后退,椅子发出刺啦的声音,金乌落忽然攥住她垂落的手,“怎么了?”“我很可怕?” “前辈,我结婚了。” 尤禾想甩开她的手,甩不开,险些怀疑金乌落喝的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当没听见你这句话。”她浑身颤抖,用力挣扎又睁不开,很像跌入陷阱的兔子。 钳制她的人忽然轻笑一声,“对,就是这个情绪。”尤禾讶然地看着她。 “苦死我了,”前辈忽然失去了表情管理,似乎药效迟缓,这会儿才麻痹唇舌,她往嘴里塞了几颗梅子,“唔……就是这么演。”“不对吗?你的剧本角色就是忽然被表白的小夫人。”现在的剧组开剧很不容易,纵然尤禾家大业大,带资进组也不好运作。 她这次要面试的是民国剧角色,死去的白月光,戏份不多,很快杀青。 原著的感情线是直给悲剧,小说完结了依然有人为这副cp都算不上的角色难过。 要演绎就很难了,年纪轻轻吃了很多苦,被送到这里那里,最后病入膏肓死去。 还没入选,就有人觉得尤禾不合适。 从未吃过苦的大小姐表演这样的角色肯定悬浮,平嘉音为此生气,说怎么这样,难道饰演的角色一定要和演员人生轨迹一样啊? 那演了猪八戒还真的变成猪了? 不支持的言论很多,尤禾没有表示什么,依然想试试。 就像这些年她跑过无数龙套,也演过女配,恶毒的、善良的、市侩的……很多不像她,好评恶评都有。 这个角色太平静了,别人都说尤禾不行,尤禾却在刚刚的瞬间,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共振。 明明她没有真结婚,不算真人妻。 金乌落更不是剧本里喜欢上比自己岁数还小很多的军阀。 但她的心跳比气泡水挥发还要快太多太多了。 尤禾慌乱无比,这时候一张漂亮的脸凑到眼前,忧心忡忡问:“怎么了?”“我吓到你了吗?” 当然吓到了。 尤禾垂眼,叉子分尸蛋糕,蓝莓被挤得爆汁,像是她此刻无法控制的悸动。 如果能看到这个人的命运书就好了。 为什么偏偏她没有? 还是因为她本来会和我有瓜葛,所以我才看不到她的命运书? 那要如何掌控一个人呢? 尤禾讨厌这种未知,很像漂泊,她无所适从。 “生气了?”女人拉近凳子,坐到尤禾身侧,“我之前排戏都是这样的习惯,抱歉,我应该和你先商……”尤禾忽然看她了。 她的眸色不像文纯那样天生琥珀,剔透得如同天然美瞳。 瞳孔太黑,眼睛又大,下眼睑的小黑痣偶尔会让人看岔眼,很有惊悚风味。 但在金乌落眼里,像鬼也是可爱鬼。 她眨眨眼,很亲昵地和她道歉:“小禾,对不起。”尤禾挑起她的下巴,“不是老婆吗?” 她挑出剧本的台词,请凉薄的戏子上身,像是回敬金乌落的倏然发作——“敢睡不敢喊?” 第42章 世界重置1.5 尤禾在楼上上表演课,助理和司机在楼下,管家陪着。 或许是经纪人嘱咐过什么,管家送了下午茶之后,助理又上去了。 艺人宣传需要大量的物料,经纪人让助理拍一些尤禾上课的视频。 管家领着助理上楼,翻新过的别墅保留了一部分上主的风格,还是欧式,不过换了家具。 一层就很像工作室了,二层还有练习室,助理问管家,“金老师住在楼上吗?”管家点头。 在娱乐公司上班几年,助理对艺人的财力有所了解。 尤禾是她见过的艺人里原汁原味的富家女,父母所在的房子却不太显贵,似乎以舒适为主,但看地段也知道,翠湖天地都算一般般。 隐约的音乐声传来,助理跟着管家,走到虚掩着门的练习室门口。 管家先下去了,助理掏出手机,正想敲门,角度问题,正好看到背对着她的女人。 练习室很大,四面都是镜子,中央空调的冷气从里面溢出。 如果不是地上的椅子和环绕金乌落脖颈的手,助理几乎以为自家艺人消失了。 可这幅画面看起来并不乐观,乍看暧昧,再看分明是挣扎和镇压。 隐约放的不知道什么旋律,间奏如急雨,边上的幕布是正在播放的影片,似乎是旧时代的衣香鬓影。 尤禾的声音气若游丝,不知道是不是被金乌落贴近的原因。 过了几秒,助理才意识到,尤禾是被金乌落捆在椅子上的。 地上散落的是似乎是尤禾的斜挎包链条,分开她的双腿,她因为动作挣扎的身体总会带起绷直的脚背。 鞋早就不翼而飞,扎起的长发也散落了。 “说词。” 比起尤禾的呜咽,束缚她的前辈不紧不慢提醒她,手指轻轻梳着尤禾做过柔顺的漆黑长发。 她的手指太好看,像是黑夜里的玉石,极致的对比。 背景的声音是一场大雨,但她和尤禾的氛围却好似火烧,连助理都看得面红耳赤。 这还是我们家被粉丝吐槽性冷淡第一当仁不让的小禾吗? 助理咳了一声,敲了敲门。 尤禾被金乌落摁在怀里,糯香扑鼻,这个人的心跳却很正常,不像尤禾,像是切身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 她的身体急需确认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小禾,经纪人让我拍几条物料。” 金乌落低头,“你的小助理问你。” 室内的雨声还在循环,好像有人的心也疾风骤雨。 不过助理敲门的声音打断了营造的剧本氛围。 尤禾推开金乌落,但忘了自己的脚踝还绑着银链,踩在地上,链子和地板碰撞的声音很清晰。 金乌落扶了她一把,“小心。” 尤禾瞪她一眼,像是倏然回神,意识到自己配合金乌落做了什么。 她从小到大不会吵架,打架更是不会,即便身处自带风暴的娱乐圈,也学不会咒骂。 金乌落欣然收下她的娇嗔,笑着问站在门外的助理,“着急吗?”“不着急的话你等一下。” 金乌落的家居服质感很好,但因为这张脸,助理刚才也没意识到表演课老师穿得如此休闲。 “不、不着急。” 助理低头,又瞧了瞄了几眼蹲下给尤禾解开银链的女人。 “疼吗?” 尤禾不说话,女人捏捏她的脚踝,像是装模作样检查。 尤禾低着头,如瀑的长发垂下,宛如一张披帛,如同剧本里丧偶的可怜夫人,对来势汹汹的觊觎毫无反抗之力。 “疼吗?”金乌落又问一句,她仰头看着尤禾,“我可不是那个对夫人强取豪夺的人。”“谢谢老师指点。” 尤禾踢她一脚,银链掉在地上,不远处的助理想看不敢看,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艺人是有老婆的。 真是罪过,短暂忘却了小禾有妻子,差点觉得二位很般配了。 尤禾走到自己助理那边,金乌落慢吞吞站起,笑着看向她们。 她的目光令尤禾毛骨悚然,总有种自己掉进陷阱的错觉。 助理浑然未觉,还低声和尤禾说:“小禾,金老师也太强了,和谁都有cp感。”尤禾不知道该说什么,问:“要拍几条?” “多录点素材吧,”助理问,“你们还要多走几次戏吗?”金乌落这样的身份来指点尤禾完全是大材小用,即便尤禾对她有意见,不妨碍在对戏过程中感受到的经验压迫。 太游刃有余了,游刃有余得令尤禾心跳加速。 她说服自己这是紧张,就像上学的时候老师抽到回答问题那样。 可凭什么金乌落的心跳如常? 恶劣至极。 尤禾转头看了一眼金乌落,女人好整以暇站着。 练习室三面镜子,一瞬间令尤禾毛骨悚然,好像有无数个金乌落在无数的世界里守株待兔,等着把她拆分吃掉。 “就一两次吧,你随便拍,”尤禾揉了揉额头,“我有点累了。”助理咦了一声,“没睡好吗?” 尤禾点点头。 助理之前见过伏伽,揶揄地问:“和姐姐一起太幸福了?”尤禾笑了,她和伏伽的关系在旁人眼里门当户对,连貌合神离都算不上。 那个人也神神叨叨的,说尤禾有看到别人命运的能力,去算命是最好的,费那么大劲逐梦演艺圈做什么。 还推荐尤禾参加国外的通灵综艺,演表一体,比做偶像更有发挥的空间。 “算是吧。” 等尤禾走回来,金乌落问放下水杯,问:“聊什么呢?”尤禾:“聊老婆今天几点回家。” 女人的笑容一滞,但很快恢复原状,“不是说她常年还在国外读博吗?”“最近在国内。”尤禾不忘添一把柴,“本来还想推掉工作休假和她去蜜月的。”“你还年轻,工作最重要。” 金乌落语重心长,一副前辈模样,尤禾问:“前辈是不婚主义吗?”金乌落实在没什么桃色传闻,早年的新闻尤禾也翻阅过了,她自己是艺人,看得出什么是捕风捉影。 经纪人之前和金乌落打过交道,说对方的确是清流,不过也因为外籍身份,很有能力,也有不上不下的时候。 就像早年很多来华务工的他国艺人,大多拍了几部剧后也回自己国家了。 如果是以前,金乌落会说是。 “不是。” 尤禾咦了一声,“我看过您的采访,之前好像……”“那是之前,”金乌落好像还很高兴,“怎么看我的采访?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作为艺人,尤禾的身高已经不错了,但金乌落更像模特出身,一般男艺人和她搭戏,都有些怯场。 她站在尤禾眼前,笑着看着年轻的后辈,毫无其他合作艺人说的不敢多说话,温温和和,好像尤禾想要摸摸她蓬松的金发,她会更乖顺地低头。 尤禾:“没什么要问的了,我们开始……” “当时也没有肯定自己是不婚主义,”金乌落自说自话,“是别人给我下的定义。”“当然,人都是会变的。” 刚才暂停的雨声又落下了,助理站在一边,举着手机拍摄,看薄薄的剧本纸飞到一边。 金乌落朝着尤禾走,尤禾一步步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凳子托住她,银链捆住她,镜子里的女人包围了她。 不来势汹汹,她动作温柔缓慢,眼神的欲望却近乎狂热。 “我现在就很想结婚。” 金乌落的话开在尤禾耳边,和倾盆大雨一起落下,她借着剧本桥段,给了尤禾一个错位的亲吻。 吻落在她掐着尤禾脖颈的手背,在助理眼里,几乎是她吻上了尤禾的脖子。 但那亲吻的声音却令尤禾浑身鸡皮疙瘩乍起,好像有什么挤入她的脑子。 似曾相识的亲吻声吗? 「今天从哪里开始呢?」 「不是我生日吗?还要听礼物指挥?」 「老婆,这次听我的好不好?」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你不是想要更多吗?」 是……金乌落的声音? 不对。 尤禾莫名其妙红了眼眶,她被困在糯香的怀抱,眨眼时湿漉漉的睫毛颤抖,金乌落的心也摇摆着,不知道哪来的恨。 恨相遇太迟。 恨对方已经有了妻子。 恨天意,恨命运,恨……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惊讶的画面,倏然松开手,后退两步,转身往外边走。 助理以为这也是她们对戏的桥段之一。 明明不知道具体的角色脉络,依然身临其境,惊讶被嘲什么都不第一,只有性冷淡第一名的艺人,终于有了煽动看客感官的能力。 直到金乌落经过她,助理咦了一声,“结束了吗?”尤禾还被对方捆在凳子上,助理看看金乌落消失的方向,看向要哭不哭的尤禾。 “小禾,这……” 尤禾的头隐隐作痛,明明那个吻没有落在她的皮肤上,她依然感受到了奇怪的波动。 她又不是活在粉丝写的信息素同人文,这反应却如此真实。 “帮我解开吧。”尤禾顾不上金乌落了,她只想回去休息,“我们走。”上一秒还是强取豪夺戏码,这一秒助理有种打破第四面墙的错觉,她好像进入剧情了! 她给尤禾解开链条还紧张兮兮的,生怕金乌落回来。 “小禾,你脚踝是不是要涂点药?” “没关系,我收一下东西,你和司机说一下吧,先送我回家。”尤禾捡起地上剧本页,这一张是金乌落写过批注的内容。 女人习惯用钢笔写字,淡蓝色的墨水晕染,字如其人,花里胡哨,好像更适合写花体英文。 她收好东西,金乌落回来了,对方似乎洗了一把脸,额发还有些湿。 “要走了?” 尤禾嗯了一声,那些和金乌落有区别又确实是她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尤禾盯着她问,“老师,你有妹妹吗?”金乌落摇头,“没有。” 尤禾噢了一声。 金乌落怀疑她刚刚也看到了什么东西,可来不及问,尤禾就拎着包走了。 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金乌落跟上去,“我送你。” 尤禾:“司机会送我。” 金乌落:“我的意思是,我送你到楼下。” 尤禾:…… 她加快脚步,金乌落盯着她运动裤露出的脚踝,上面的痕迹太明显了,问:“疼吗?”“什么?”尤禾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还好。”“还好是疼还是不疼?” 尤禾:“不疼。” “抱歉,”送她下楼的女人目送尤禾上车,“是我没有控制好。”坐上车的助理浮想联翩,一边在心里疯狂敲木鱼。 对不起小禾的老婆了! “这家剧组面试不需要搭戏,你可以按照我们今天的排练试试。”尤禾:“谢谢。” 她都坐上车了,看金乌落还站在烈日下,“你还不回屋吗?很晒。”“等你的车开走吧。” 烈日下的金发前辈很像撒了蛋黄酱的刨冰,尤禾感受过她的体温,不知道是不是病愈的原因,体温偏低,一点也不像真正糯米味的狗狗,体温永远滚烫。 好像这个人就应该是滚烫的,不应该病体缠身,手脚冰冷。 又有一些陌生的画面出现在尤禾面前,她下意识晃了晃头,金乌落问:“头很疼?”尤禾躲开她伸进来的手,“一点晕。” 金乌落说:“不要感冒了,回去让你老婆照顾你吧。”大概听见了尤禾和助理的谈话,女人又说:“有些生活还是节制一些好。”表演课上她们挨得很近,金乌落叶看见了尤禾手腕的一些痕迹。 似乎从粉变青紫,实在令人浮想联翩。 尤禾:“什么?” “走吧,”金乌落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回去休息。”“下次见。” 车开走了,坐在车上的尤禾往后看,那人当真目送她的车离开。 最后别墅消失在视线里,尤禾低头看助理传给自己的视频。 她和金乌落纠缠在一起,对方穿着家居服的背影都因为角色尽显霸道。如果被强制的那一个不是自己,尤禾恐怕也会说一句好色然后欣然看下去。 不想要下次见了,尤禾想离金乌落远远的。 但一周后,她参加某个录制回家,在小区电梯遇见了金乌落。 尤禾很难不怀疑金乌落的动机,“前辈,你找我?”金乌落摇头,“我回家。” 尤禾:“你家在这?” 金乌落嗯了一声,“刚搬过来。” “我住你楼上。” 第43章 世界重置1.6 尤禾略有吃惊,但也很短暂,就像事不关己一样点点头。 还是这么冷淡,好感度还是那么碍眼的0. 还是金乌落找话题,问:“昨天怎么不来上表演课?”“有推不掉的行程。”尤禾提醒金乌落,“我在微信上和您说过。”金乌落:“忘了。” 尤禾盯着电梯闪烁的数字,很难忽略金乌落看她的目光。 在尤禾忍无可忍看过去的时候,女人又移开眼,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没完没了。 金乌落如今签了公司,就算艺人不用坐班,恐怕以后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 昨天金乌落就官宣了一档演技综艺,以导师的身份出席。 公司打算安排尤禾和文纯参加,文纯又拒绝了。 不知道是不是尤禾的错觉,她发现文纯一直躲着金乌落,反而像是要把自己推过去。 她有病吗? 尤禾越想越不高兴,正好女团群聊里,文纯和另一个队友商量晚上去哪里聚餐。 尤禾怒发几个兔子吃河马表情包。 文纯回同样数量的干嘛表情包。 尤禾又不回复了,文纯也纳闷,又发了好几个问号。 [想去哪一家你说不就好了?] [上午你不是说没空吗?要和家里聚餐?] 最近大家通告挺多,队友们偶尔照面,也好奇地问尤禾。 [小禾,你之前发的vlog反响很好啊,你老婆长得很好看呢。][你们家庭聚餐也会拍照吗?] 尤禾的隐婚公布后,大众默认了她已婚身份,人妻偶像成了她的标签,等热度褪去,反而有很多综艺邀约,大部分都是婚姻观察,和旅行相关。 试镜邀约也有不少,尤禾终于不用演高中生了。 经纪人也觉得此招虽险,胜算还挺大的。 但她们都不知道,尤禾的生命闯入了一个很不讲道理的归国前辈。 表演课的老师是她的借口,美其名曰售后,每天给尤禾发消息督促她练习。 上次尤禾匆匆离开,还推掉了第二周的课程,但碍于前辈关系,尤禾对金乌落还需要维持面上的礼貌。 私下她已经冷处理了,消息很久才回复,但每次尤禾隔了很久回复,对方居然都是秒回。 一来二去,尤禾都有些不好意思。 到底为什么啊。 我已经有老婆了啊,至少在大众眼里,我履行了父母婚约,至少是真的人妻。 看来金乌落真的好人妻。 “到了。” 电梯门开,金乌落提醒尤禾。 尤禾一句再见刚说完,一只手伸过来,趁着电梯门还没有完全关上,把要走的女人拽了回去。 “你干……” 糯香味的拥抱把她包围,金乌落搂着她,用力得像是那天表演课上,给尤禾一种恨不得囚禁尤禾的冲动。 困扰尤禾很多个夜晚的对话卷土重来。 她茫然地被搂着,听电梯门再次打开,搂着她的人直接把她扛起,带进了自己的新房子。 “放我下来。”骤然的腾空令尤禾恐惧,“我要回家。” “你怎么这么轻?”金乌落也很疑惑,“还没有你公司的大狗重吧?”尤禾的公司名字一直被网友取笑,翻译成中文名叫汪汪犬旺,听起来更像一个宠物公司,或者卖狗粮的工厂。 听说成立初期的确算过命,狗五行属土,很旺公司。 为此公司也致力于宠物公益,每次娱乐公司大战,唯独这家公司在宠物公益上立于不败之地。 尤禾刚进公司,每月还有公益时间,还没办法让人代替。 一群光鲜亮丽的偶像坐着车去郊区的狗舍,灰头土脸但神采奕奕回来了。 老板的爱犬是一只大型犬,已经是二代伯恩山。 大部分粉丝去汪汪犬旺都差点以为去了某饮料公司,要靠保安亭有没有站岗的真狗狗辨认。 金乌落刚回国就已经和保安亭的边牧合影了。 从保安亭到公司主楼到食堂和练习生宿舍,每一栋楼都有狗保安。 归国前辈合影得很开心,那张广为流传的金苏俄猎狼犬简直是金乌落原型的程度。 门关上,尤禾转身要走,金乌落握住门把:“坐坐怎么了?”“这么见外。” 尤禾推开她,再也没有那副平静的模样,她急切想要走,金乌落就越不让她走。 “为什么总是躲我?” 她居然问得出口! 尤禾长发都乱了,瞪着近在咫尺的人说:“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金乌落:“没数。” 简直厚颜无耻到极点。 尤禾:“你这是职权骚扰。” 金乌落:“那你报警吧。” 尤禾:…… 金乌落知道她顾虑什么,顾虑公司,顾虑她们公众的形象。 要是真的报警上了热搜,那才是真的撇不开关系,以后搜索词关联的都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夜晚的大平层只有玄关的灯。 尤禾家是做灯具的,她认得出玄关这盏吊灯的名字。 是You'hey系列最经典的一款,也是小时候的尤禾命名的——不熄灭的星星。 悬挂着,摇晃着,灯光闪烁,却比不过金乌落的发色。 她本人的原生发色才不是这头绚烂的金发,不过是晕染而成,却成了经典皮肤,结合名字,般配气质,是gold和god区别。 尤禾查阅金乌落资料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个女人自比上帝,是不是太狂妄了。 看来还是低估了金乌落的胆量,这个人什么完全是法外之徒。 尤禾推开金乌落,“我要回家。” 金乌落却很高兴,“你老婆今天不在家。” 尤禾皱眉,“你不是刚搬过来吗?” 金乌落颔首,“但室内简装是我看着进行的。”她指了指头顶垂落的星星,“怎么样,我的品位不错吧。”她显然知道这盏灯是什么系列,和尤禾是什么关系,简直在问尤禾,我对你的态度是什么品味。 “我结婚了。” 尤禾再次强调,她最擅长平静地撒谎,就像团综游戏,这么平平淡淡地把队友耍得团团转。 文纯在采访中也说,大家看到的尤禾只是冰山一角。 至于这到底是一座什么样的海上冰山,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 如果没有尤禾隐婚的消息,或许她们的关系还有很多遐想的余地。 “那又怎么了?” 辈分很高,年龄也没有大尤禾到差辈的女人耸肩。 “我又没结婚。” 尤禾瞪大了眼,没想到人能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看尤禾生气简直太有意思了,金乌落欣赏她慢慢涨红的脖颈,晕染到脸上,像是慢工细活的国画,每一个步骤都要小心翼翼,也可以赏味许久。 她还嫌玄关的灯不明亮,像是拔萝卜那样,轻而易举拔走尤禾,放到了客厅,放在那盏系列里几乎要百万的豪华玻璃灯下。 灯在玻璃的折射下千变万化,落在她们的身上,宛如无数记忆的碎片。 金乌落握着尤禾的肩,凑近和她对视,“你应该能感觉到吧?”尤禾推她,手却被强行十指相扣。 一样的大平层,这里太空旷了,就算简装,或许也只是在装这些昂贵的灯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品牌的展示。 这里空旷,寂静,像是金乌落对这个世界的印象。 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生活的。 她应该有个老婆。 她每天会给自己发信息,问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而不是一个人面对账户冷冰冰的数字,资产概括里海外的房子和车子。 应该有人共享她的一切,或者无痛拥有她的一切。 包括金乌落本身。 “感觉什么?”尤禾不和她对视,也明白自己的挣扎徒劳无功。 明明是个久病初愈的人,身体依然强过尤禾。 这不免让尤禾难过,自己熬过了那么煎熬的训练,体能也算不错,参加偶像运动会也不是倒数第一,怎么还是这么没用? 都是女人,金乌落比她高,腰居然还比自己细,有没有天理,她的食谱是什么? 总不能是我最近偷偷吃饭团长胖了吧? 尤禾郁闷的时候,下垂眼更显可怜,像是被困在蛛网里的可怜猎物,懒得挣扎。 “我们靠近的时候,你没有想起什么吗?” 金乌落把尤禾放在沙发上,半跪在地毯上,双手握住尤禾的膝盖,抬眼望着她。 明明她强行把人带回来,姿态却摆得很低。 在外风评很好的女人关上门霸道得不得了,尤禾恨不得对每一个赞美金乌落温柔的人说,你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多恶劣。 “没有。” “是吗?” “我要回……唔。” 手背忽然被金乌落亲了一口,尤禾皱眉,“你干什么?”握着她手腕的女人像是意犹未尽,脸颊贴在上面,声音略显黏糊,“你不是说没有吗?”“我在无中生有。” 尤禾竟然有些想笑。 难怪有人说金乌落中文一般般,最初拍戏,说中文也很像外国人说中文,现在和最初的采访比,已经看不出当年烫嘴的模样了。 她的天赋有目共睹,无论是拍戏,还是做别的行业,必然能做出成绩。 尤禾不同,她干什么都不太容易,全靠恒心。 认定了一件事,撞南墙也要撞碎后和石头一起头破血流走下去。 粉丝也说,小禾在感情上也是这么刚烈的人。 她既然选择结婚,肯定喜欢死了真嫂子。 金乌落夜晚阅读这些评论,一条条屏蔽了,留下一些对伏伽不满言论暗自揣测。 “现在还是没有?” 金乌落又抓住尤禾的手,贴了贴她的手腕,她的脸在百万玻璃灯的光下,比百万更昂贵。 尤禾很生气,却明白为什么这张脸备受推崇。 的确是可以搬进卢浮宫的存在。 但卢浮宫也会被盗。 尤禾生气地想:搞不好这不是真正的金乌落,是个赝品。 “没有。” 尤禾甩开金乌落的手,试图甩掉这种酥麻的感觉。 可很快一些奇怪的话又钻入脑海,她脑袋嗡嗡,眼前一黑,身体一歪,正好被金乌落接了个满怀。 女人欣然搂着她,“小禾,骗我呢。” “明明有反应。” 为什么什么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像是成人频道的? 尤禾没有力气瞪她了,之前只是对话,这次是对话伴随着一闪而过的画面,像是设置了快倍速的电视剧。 「嗨,老婆。」 「“十秒也不够我们在公共场合隐身做一次。”」 「“我刚兑换了一个千层镜……”」 作者有话要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尤禾捂着头,奇怪的画面一点点侵入她的意识。 她明明没有和任何人那么亲密过,又会和一个自称她老婆的女人做那种事。 千层镜里的那个人真的是我? 不可能。 “尤禾……”金乌落搂着她,怀里的年轻女人挣扎着,似乎陷入了什么痛苦里,她自己也不好过。 和猜测的果然没错,她只要和尤禾亲密接触,就必然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声音和画面。 之前没有亲吻,只是单纯靠近,就能想起很多断续的声音。 这次亲了亲近手背,就有一些画面了。 虽然那些画面里的自己看起来很年轻,和现在自己的相貌也有些差别,金乌落依然能确认,那是自己不错。 她还想知道更多。 这个世界是否是楚门的世界,还是套娃的循环。 原本是她的老婆成了别人的老婆,是命运的正轨还是轴承的偏心。 那好感度怎么是0呢? 这是bug吧。 尤禾在采访里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也是命运不给我。 她是偶像里少见的咸鱼系,有豪门家世支撑,没有竞争压力也可以理解。 但金乌落不这么想。 无论是东玄还是西玄都是命运的数据库,以为什么规律都是定制的。 都有更改的余地。 她不要顺应命运,她要顺应自己的心意。 是她不争取也没有是她的可能,就像片段里她的老婆不是老婆。 她不愿意。 尤禾和我不能毫无关系。 无论是老婆还是亡妻,或者是第三者,她都要仅仅扒着尤禾的命运,和轨道同归于尽,也算永远在一起。 “你离我远一点,”尤禾深吸好几口气,试图退开乌落,“你对我做了什么?”公司之前也上过课,针对某些极端粉丝的手段,艺人要有警惕心。 有些前辈收到的饮料里兑了硫酸,没开封的零食里也有有毒物质,手写信也不知道喷了什么东西…… 尤禾怀疑金乌落对她做了什么,不然为什么她能听到那么多奇怪的声音,脑子里多出不存在的画面。 “我没有对你做什……” 尤禾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 伏伽(妻子) 金乌落啧了一声,尤禾像是遇见了救星,接起电话,“伏、伏伽……”也没有开口就喊老婆。 金乌落又笑了。 “怎么了?”伏伽听出尤禾声音的不对劲,“身体不舒服?”尤禾正要说话,一只手伸过来,表面给她整理衣服,但手指隔着夏天单薄的布料,描摹尤禾的腰线。 尤禾一个激灵,“我在……” 伏伽:“你不在家?我刚从家里过来,拿了点你爱吃的东西。”她就在楼下。 尤禾呼吸一滞。 金乌落给尤禾提起掉下去的肩带,整理好她的半身裙摆,动作温柔,比助理还细致。 “我、我进小区了。” 伏伽噢了一声,“那我在家里等你。” 电话断了。 尤禾大口喘着气,无数陌生的画面令她心跳加速,金乌落竟然还给她倒了杯水,“好了,平复一下。”尤禾不敢喝。 金乌落自己喝了,“行吧,那你自己回家喝。”“我送你出门。” 尤禾:“不用。” 她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走路都有些摇晃,女人跟上,扶住尤禾,打开大门。 电梯攀升的时候,金乌落想起在楼下家里等着尤禾的那个人,略微的嫉妒像是气泡水刚打开的状态。 她最后替尤禾别好发卡,说话像是吐信的毒蛇——“小禾,你也不想你的妻子知道你和我做什么吧?”第44章 世界重置1.7 “回来了?”伏伽听到开门的声音,“这么快?”伏伽之前也会来尤禾这里,彼此都有婚约关系,有房子的指纹也很正常。 况且尤禾这套房子装修时,她还在开巡演,也是伏伽趁着假期帮她监工的。 青梅大小姐喜欢大平层家里的动线丰富,显得没事在家里散步都能散出几万步。 伏伽为此送了尤禾好几台平衡车。 这会儿她就踩在平衡车上迎接进门的尤禾。 见她脸色不好,像是哭过,问:“怎么了?” 女人还没换下一身西装,长发用银环锁住,因为踩在平衡车上掀起气流,碎发也拢到了后边。 尤禾:“遇见讨厌的人了。” 伏伽:“肯定不讨厌吧。” 她非常笃定,尤禾推开她,踩在平衡车上的女人差点摔倒,站稳后走到尤禾身边,“遇见谁了?”她这个人非常讨厌的一点就是观察力特别强。 “有情况?” 如果是敌方,非常讨人厌,是己方就很舒坦了。 “不算情况,”尤禾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伏伽给她续了一杯,见手背很红,笑着问:“干嘛,又喜欢没事往自己手上亲,亲出印子你就满意了?”在别人眼里,伏伽出身优渥,还有一个女明星妻子,生活幸福又性.福。 关系还不错的合作方开玩笑时,伏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性.福? 她还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呢。 合作方挤眉弄眼,手机上是尤禾的新闻,标题写得直白。 ——嫂子看来很猛!看看我们小禾手臂上的痕迹! 尤禾参加剧宣,拿着话筒的时候,露出一截袖子,眼尖的粉丝立马指证这是成年人暧昧的痕迹。 伏伽:…… 什么毛病,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她偶尔也搞不懂尤禾,对方似乎只是性格恬淡。 如果真是没有事业心的咸鱼系,就不会在圈子里工作这么多年了。 那些喜欢滋养她,也令她在热闹后越发寂寞,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这种心理状态非常危险,但伏伽没有办法拯救她。 因为她也一样,她甚至比尤禾更早有这个感觉。 “和你说不通。” 尤禾坐在一边,捏着玻璃杯发呆。 伏伽看她魂不守舍的,直叹气,也不打扰她,把父母让她给尤禾送的吃的摆到尤禾面前。 尤禾:“高级寿司?” 伏伽:“不也是饭团?” 尤禾:“不一样。” 伏伽对这些没有兴趣,在尤禾眼里,她的生活习惯很不一般。 也可能是尤禾的父母没有对尤禾精英教育。 她总觉得伏伽在自己身边也很违和。 那自己身边的应该是谁呢? 模糊画面里的……和金乌落很像,却比她年轻的女人吗? 她叫什么名字? 我和她为什么会结婚? 她们似乎也住在日不落小区。 “既然你没有和我聊聊的意愿,我就先走了,”伏伽说,“公司还有事。”“姐姐。” 尤禾很少喊伏伽姐姐,虽然她长得就很成熟,和金乌落的成熟得狡猾也不是一个味道。 作者(揽月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 LANYUE9.COM 有点像腐朽的木头,不知道是谁把她沉入湖底的。 “你明明确定这个世界不对,为什么还要坚持过下去呢?”尤禾趴在桌上看还穿着一身商务西装的女人。 伏伽比她大三岁,在旁人眼里,尤禾二十六岁的时候和她秘密完婚。 二十七岁这年,恋情曝光,祝福和谩骂五五开。 “维持我的心理健康,”伏伽叹了口气,“要是不干点什么,我真的会疯。”“你还说我,明明有这种猜测了,你不也每天上班?”艺人的动向无孔不入,伏伽的秘书也以为老板真的已婚,很热衷汇报尤禾的新消息。 譬如尤禾要面试什么角色,尤禾和谁参加节目。 很多时候伏伽都想说她没兴趣。 但尤禾要一个已婚氛围。 过家家的小女孩,结婚哪里是这样的? 但伏伽的确没结过婚,她无数个梦中都有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对方垂头时,白皙的脖子上很适合烙下吻痕。 反正不是尤禾。 她是谁? 这个念头折磨伏伽从幼年期青春期至今,也托了尤禾福,她们的婚姻关系某种意义上隔绝了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 用一句「老婆不让我xxx」就能推掉很多应酬,达成回家清静的状态。 可那太清静了,她们都知道,有什么东西被命运丢掉了。 要找回来。 “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尤禾捏着玻璃杯,伪装的婚戒在无名指闪光,那是尤禾自己挑的,“我……”“想起什么?”伏伽又掉头回来了。 “我不做明星是怎么生活的……”尤禾抬眼望着伏伽,很是茫然,“难道我们现在的生活真的不对吗?”伏伽倒是没有那么大震撼,她长了一张很有压迫感的脸,这时候似乎微微咬了咬牙,“真好啊,莫名其妙就想起来了。”“所以你要找的人是金乌落?” 尤禾别过脸,不说话了。 她捏着玻璃杯的左手手背很红,因为皮肤白皙,对比很强烈,在光下竟然有些微妙的感觉。 伏伽噢了一声,“刚才你和她一起。” 她不走了,坐到尤禾对面,“她知道我们不是真结婚?”之前艺人结婚,结婚照都是自己晒的,要网友找真结婚信息,那就违法了。 尤禾没有晒过结婚证,内部系统也没有透露过什么。 这些都是伏伽打理的,不需要她操心。 她们互为战友,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认识多年,伏伽知道尤禾的性格,要她动心很难。 她在节目上说得再具体,都不是真的。 尤禾具体的标准略等于无,她只是在找一种感觉。 有人非我不可。 尤禾摇头,“她不知道。” 伏伽哇了一声,“那这人可真够……” 有些话似乎太难听了,伏伽润色后说:“很勇敢了。”尤禾看她一眼。 “看我做什么,”伏伽没好气问,“虽然我们都知道什么情况,但我头上似乎有一顶帽子。”她问失去沉稳,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尤禾,“她刚才对你做了什么?”“不会对你……” “没有。”尤禾回忆了金乌落的行为,“说的比做的尺度大。”伏伽咦了一声,“你在遗憾什么?” 尤禾提高音量,“我没有遗憾!” 伏伽笑出了声,“很少见啊,遇见这个人你就变了。”尤禾不知道怎么回答,坐在对面的伏伽郁闷道:“所以你找到你要找的人。”她自怨自艾,“我怎么这么倒霉呢,明明比你早知道,还是没找到。”尤禾:“我没说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伏伽撑着脸看她,两根垂落的散发飘摇,似乎弱化了她天生高颧骨带来的咄咄逼人。 说实话,尤禾想象不到什么人能和伏伽在一起。 就算认识这么多年,父母也是好朋友,她依然觉得伏伽远比父母还可怕。 还好她们生活在法治社会,否则很像那种年纪轻轻就囚禁了长辈自己掌握家族的极道继承人。 尤禾虽然和她能说什么,但骨子里依然对伏伽保持几分警觉。 结果在金乌落面前失了分寸。 “至少你遇到了。” 伏伽的眼尾和尤禾不同,也不像金乌落那样飞扬,她的眼影大多是一般人不太能日常用的颜色,却很符合她本人的气质,庭院深深,还爬满了潮湿苔藓。 听说她真有这样的房子,竹筒敲在石头,咚的一声,太寂寞了。 尤禾是不会去这种地方的。 那个被伏伽看上的人,或许会被困在里面。 “万一呢。”伏伽笑了,“我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万一的。”她手机亮起,似乎有什么急事,起身对尤禾说,“我晚上还有一个活动,先走了。”尤禾哦了一声。 “小禾。” 走了几步还没走到玄关的伏伽对尤禾说,“我支持你。”尤禾不解道:“我已经出道了。” 女人笑了,“我是说,我可以为你做毫不知情的可怜伴侣。”“什么可怜,”尤禾说,“我才是最可怜的吧。”伏伽笑着离开,哼着不知名旋律,但擅自改了词,“为了你我戴上了绿色的毛线帽~”尤禾真服了她,“我送你一顶行吧?” 伏伽似乎陷入了角色,“不用,下次带她回家记得和我说一声。”“神经病。” 尤禾捂住脸,脑子里还是金乌落的脸,对方亲吻的触感像是从手背烧到了身体里。 或许是那些片段的影响,她的身体竟然也开始发热。 尤禾离开后,金乌落接了一个电话,母亲国内的朋友突发疾病,让金乌落代替她去拜访慰问。 时间不早了,金乌落预订了鲜花瓜果,电梯下行,却在楼下开了。 进来一个穿着商务西装的女人,对方非常适合紫色,尖头高跟鞋和眼影也是一个色系。 日不落小区的大平层都是一梯一户梯控卡,能去楼下的,只能是尤禾那位妻子了。 电梯下行速度并不快,伏伽看电梯门开就已经演上了。 她不忘给尤禾发消息。 [小禾,我在电梯里碰见金乌落了。] 尤禾看到的时候头更晕了:[你想干什么?] 伏伽没有回复。 站在一旁的金乌落正好看见她的手机锁屏,和尤禾的合照,看起来亲密无间。 在她面前,尤禾总是冷着脸,笑也很假。 别提这么亲密挽手合照微笑了。 六月的天气已经很热,纵然电梯也有冷气,金乌落也无比烦闷。 她还想和尤禾再靠近一些,至少能获取更多未知的信息。 还是伏伽先开口,“你是金乌落?” “你好。” 金乌落盯着对方过及格线的好感度笑着点头,“我刚搬到这里,小禾已经到家了吧?”伏伽想:这么直接? “她准备睡觉了。”她颔首,“您和她刚刚一起回来的?”金乌落嗯了一声,“她给我庆祝乔迁,送了些礼物。”“礼物?” 伏伽不怀疑那个礼物就是尤禾本人。 她清纯可爱的小禾妹妹也是遇见入室抢劫了。 “嗯,我很喜欢。”金乌落顿了顿,问伏伽,“你这么晚还要出门?”结合伏伽的着装,更像是去工作的。 “是啊,我最近在国内工作,”伏伽笑了笑,“应酬很多,和小禾时间总是对不上呢。”金乌落内心欢呼,面上替她遗憾,“你们不是刚完婚吗?”伏伽顺着尤禾的谎言打补丁:“去年结的。” 金乌落吐出一句:“恭喜。” 两个人在停车场礼貌道别,坐上车后,伏伽给尤禾打电话,“我觉得我也可以做演员,我的忍笑能力太强了,简直像受过专业的训练。”“小禾,她觊觎我的位置。” 尤禾:“你的确很爱演。” “接下来我会偶尔突击回家给你们增加偷情体验,”伏伽笑着说,“希望你的好运能传递给我。”初夏的夜晚还不到燥热,也有些反复无常,车开出不久,外面就下起了雨。 伏伽的车雨刮器自动开着,她挂了电话,往应酬的地点开去,忽然,砰的一声,像是汽车撞飞了人。 紧接着黑影落下,从她的挡风玻璃滚落。 漫天雨幕都成了定格,周围的车辆和红绿灯也不动了。 月媞拉起E102,有些无语,“难怪你和乌落合得来,都很会死。”E102头发杂乱,戴着一副老式眼镜,很快碎裂的镜片修复,她身上的伤口痊愈了。 她看月媞走向被碰瓷的车,问:“就这么直接抓走吗?”定格道具连时间都能卡住。 月媞刚打开主驾车门,趴在方向盘上的女人忽然睁开眼,攥住她的手,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喜悦——“抓—住—你—了。” 第45章 世界重置1.8 “伏伽出车祸了?”第二天尤禾醒来,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怎么回事?”“我也刚知道,她的车上还有一个人呢。” 母亲把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尤禾,两个人约好在医院见面。 尤禾下午才有通告,她自己开车去了医院。到的时候母亲正好下车,她带了不少东西,询问尤禾,“昨晚你们不在一起吗?”她和伏伽的关系家人都知道。 从小到大,尤禾想做什么,父母都百分百支持。 互联网热议的原生家庭对尤禾来说毫无作用,她偶尔还要纠正父母的溺爱。 队友没少说这也算另一种过度烦恼了。 “她说还有应酬,就走了。” 这家医院是伏伽父母投资的,私立vip制度,尤禾平时也会来这边看病,不用担心有人围追堵截。 尤禾的妈妈心有余悸,“还好没出什么大事。”“昨天半夜好大的雨,我看新闻,还有车飞进了绿化带。”等到了病房,尤禾发现伏伽气色不错,松了口气,“只是脑震荡吗?”伏伽笑了,“你在遗憾什么?” 她妈妈拍了她一下,“怎么说话的呢。” 见伏伽真的没什么大碍,双方的家长出去喝茶了。 尤禾坐在一边,早就发现了伏伽因为过度兴奋而颤抖的手。 她给对方掖好被角,问:“和你一起被送进医院的人呢?”伏伽:“关起来了。” 尤禾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关起来了。”伏伽长发披肩,不施粉黛的脸苍白也挥不去她先天的阴鸷,像是无论复活几次,也不达目的不罢休。 尤禾沉默许久,提醒她,“这是违法的。” 伏伽:“她没有户籍。” 尤禾把手上的果盘推过去,“别这么笑,很吓人。”“没有户籍?黑户?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也有查不到的人?”伏伽实在难以掩饰笑容,“她是忽然出现的。”“周围的一切都暂停了,无论是红绿灯,还是车,或者天上下的雨。”大概这些话不能和父母说,伏伽压抑了很久,现在面对的尤禾的状态更显神经质。 即便她皮囊不错,不那么惊悚,但尤禾还是想离她远一点。 这是真有病。 “所以……她有超能力,”尤禾说,“是你想找的人?” 很小的时候,伏伽就对她说,总是梦见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 雨夜、道路、信号灯。 要素齐全。 “那恭喜你了。” 尤禾打心底松了口气。 伏伽越长大状态越不好,哪怕人前人模人样的,私下太多不健康的想法了。 尤禾甚至怀疑伏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但凡换成什么文艺复兴时期,她或许就是表面一声,私下做开膛手的类型。 一颗心早就因为想见见不到,想找找不到而扭曲,爆发是迟早的。 还好那个人踩在这颗炸弹爆炸前到了。 但关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破天荒的,伏伽竟然格外温和,一句谢谢发自内心,“小禾,你果然是幸运星,我才和你许愿,离开你家就遇见了。”她一笑浑身就颤抖,尤禾把她的手按了回去,顺便收起险些被伏伽打翻的果盘,“说真的,无论怎么样也不能把人关起来吧?”尤禾还是纳闷,“你不是说那个人有超能力?”尤禾确认伏伽没有,“那你怎么做到的?” 这场交通事故已经处理完了,监控都没有拍到从天而降的那两个人,伏伽难得幼稚一次,“就允许你有查看别人命运的超能力?”小时候尤禾因为自己看到别人命运,却无法改变而郁郁寡欢。 伏伽问她讨要这个能力,尤禾拒绝,年长她三岁的世交姐姐很不客气,那就别哭哭啼啼了,你妈妈会为你难过的。 给不了,也不想给,尤禾也就顺其自然了。 她知道伏伽羡慕,偶尔也会带伏伽刷脸。 圈内传他们感情好,不过是伏伽利用尤禾的超能力,筛选出谁适合结交谁不适合。 “所以你的超能力是什么?”尤禾想了想,“不受超能力干扰?”“或许吧,”伏伽说,“但你还能看到我的命运。”“难道你的超能力被病毒污染了?” 不过女人没有心思和尤禾探讨这个问题,脑震荡还要留院观察几天,伏伽对尤禾说:“帮我个忙。”尤禾:“我不犯罪。” 伏伽:“没让你杀人放火搞诈骗。” “帮我找一个人,那天逃走了一个,长这样……”她递过来的平板上有一张技术合成的照片,上面的女人戴着一副很木讷的黑框眼镜,头发都打结了。 “这要我怎么找?” 伏伽看着她,“你都是大明星了,找个人的渠道都没有?”“这和大明星没关系,”尤禾拍了一张照片,“我尽力。”离开之前,尤禾不忘叮嘱伏伽,“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伏伽心情很好,一副大度的模样,“趁我住院,你可以好好和那位金小姐发展。”“病房play就算了,我还要脸。” 尤禾狠狠关上门。 接下来几天,关于伏伽病重的消息宛如雪片传播,尤禾按照行程,和团队飞去国外拍摄广告。 伏伽这方面的人脉远比她想象的可怕。 医院的消息是封锁的,只要她不想,没有任何消息能传出来。 不联系,通过这条新闻,尤禾都能想象伏伽那张脸老谋深算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被伏伽逮到的超能力者是什么模样,尤禾忍不住为她默哀。 但愿伏伽对她好一些。 文纯这一周也有不少活动,经纪人没有陪同尤禾,叮嘱助理,如果尤禾要去动物园,一定要让人跟着。 女团还没解散的时候,尤禾就因为在国外巡演,趁着彩排前,偷偷去动物园被拍到的前科。 经纪人一会儿没注意,竟然在热搜见到了自家艺人。 小女孩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实则全副武装更是可疑,早就被拍了。 “这次我们一起去吧,”经纪人不在,尤禾对助理说,“我们去吃小熊猫尾巴热狗。”生活助理比尤禾小两岁,愣了几秒,看了眼话语权更大的工作助理,前辈冷酷地说:“就算拒绝,你也会偷偷去的吧?”这边动物园尤禾来过太多次了,国内人山人海,她很容易被围堵,在国外虽然也有被认出的风险,但还是相对自由很多。 尤禾颔首,飞机落地机场。 这次的行程一周,不仅仅有广告拍摄,还要出席活动,也有几个采访。 国内关于自己险些丧偶的消息太多,队友问也就算了,之前共事过的同事也发来问候信息。 尤禾的妈妈明明一起探望过伏伽了,似乎也被问烦了,问女儿,能不能花钱把这些新闻撤掉,甚至有人问她女儿要是再结婚,打算选什么样的。 撤热搜没问题,问题是撤不掉。 经纪人也这么对尤禾说:肯定有人续费了。 尤禾这口气叹到下飞机,等酒店预约车的时候忍不住想,好不容易出国的行程,怎么乌落还阴魂不散。 不能再想她了。 “你好,我是……” 熟悉的声音响起,尤禾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和尤禾前后上车的助理也吓了一跳,急忙朝车门看去,戴着鸭舌帽的人正好用食指推了推帽檐,就算脸上还戴着口罩,化成灰尤禾也认得。 助理舌头打结:“金、金乌……” “是金乌拉呢。” 那人说外语腔调很花,笑着和接驳车的工作人员签到,走到尤禾身边,“好巧。”巧个屁。 天气很热,飞机落地的这座城市以雪景出名,尤禾第一次来这里工作,没想到拍的夏天,还有几分失望。 这会也顾不上别的了,骤然加快的心跳几乎是她对金乌落不正当反应的折射。 她的身体不对劲。 这辆车是酒店准备的,工作人员核对过名单,对助理说:“是两位艺人,我没有接错。”她还反问助理:“不是同一个公司的吗?” 助理呃了半天,她们团队这次来的人不多,的确刚好空出一个位置。 完全没听说过金乌落也要拍广告啊?! 经纪人什么都没说,助理也能通过尤禾的反应看出,这位笑起来很老钱的艺人就是冲着自家小禾去的! 尤禾当即换了位置,“你要坐着,那我坐……” 金乌落忽然拉了尤禾一把,尤禾的格纹头巾帽掉了下来,这人居然还接了个正着,笑着要给尤禾戴上,不忘趁机摸了摸尤禾的长发,“就坐在这吧。”车内没有多余的位置,助理本想说什么,但对上金乌落的目光,顿时不敢说话了。 毕竟金乌落也不是普通的艺人,大家都在一辆车,她也不会明目张胆欺负尤禾吧? 酒店在山上,车开过去也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舟车劳顿,有的人补觉,也有的人在核对接下来艺人的行程。 她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想要甩开金乌落趁此握住自己的手,却不敢太大幅度,生怕其他人发现。 好像只要她们一有接触,触发的记忆又要浮现了。 “松手。”尤禾畏惧那种晕乎乎的感受,她压低了声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来工作。” 尤禾不信,“这是我的工作,你不要妨碍我。”女人登时露出委屈的表情,一张成熟的脸要矫揉造作太难,毕竟演技精湛,半哭不哭也手到擒来,“怎么对我态度这么差呢?”“老婆都快咽气了,还要工作吗?” 尤禾:…… 伏伽好着呢,不知道怎么折磨她的异世界梦中人。 “就是因为她都这样了,我才要好好工作。” 尤禾不和金乌落对视,咬着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不知道她腮帮鼓鼓,金乌落很想咬她一口,“怎么,她家破产了,需要你养家?”那就离婚吧。 离开需要你照顾的人。 我会好好对你的。 做前辈的心底不道德欲念比山火还要汹涌,她盯着尤禾垂落的发,在伸手要挑起时候,对方迅速拍下乌落的手,“别动我。”在别人眼里,尤禾坐在窗边,金乌落侧身,过分宽松的罩衫扩大她的身形,几乎可以完全笼罩住尤禾。 坐在边上的人只能听到细微的低语,还没有后排工作人员打字的声音大。 “没有破产,不需要我养家,”尤禾都无语了,她抽不出手,索性不挣扎了,“你到底来做什么的?”见她没有动作了,前辈还试图十指相扣,尤禾瞪她,从来无波的双眼像是因为金乌落点燃。 某人得意万分,不紧扣就紧握,像是尤禾再挣扎,要把她的手背放到唇边贴一贴。 “你……” 尤禾急忙抽回手,太过用力,反而把女人往自己身上扯了扯,乍看像是她急不可耐。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金乌落的笑声因为尤禾的一记狂踩戛然而止。 她倒吸一口冷气,眼眶里的泪水摇摇欲坠,炫目的金发正好和背景经过的花海相映,如无价的珍品油画。 “你老实点。” 尤禾终于挣脱了前辈的钳制,往车窗蜷缩,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 “我很老实,”金乌落的声音还有几分哽咽,听得尤禾一股无名火,“你到底来做什么?”她的行程也算透明,登机之前还有粉丝送别,但金乌落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来工作。” 对方的答复还是没有变化,尤禾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甩了甩手,试图甩开那些零碎的画面,囍字的鸡蛋和隐身斗篷,超能力的妻子和几点回家。 “没骗你,”金乌落说,“你来这边给彩妆拍广告,我来拍珠宝。”“不过行程只有两天,没有像你一样接连不断的采访。”完全被吃透行程。 尤禾怨气很大,但知道没办法冲金乌落发火,毕竟对方咖位摆在那里,和公司的关系也不普通。 她只能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可她一闭上眼,搬到她家楼上的女人就更肆无忌惮盯着她看了。 车内还有人打工作电话,谁在沟通进度,小助理担心尤禾的安危,却无法帮忙,一脸担心。 一身招摇的大前辈撑着脸看着闭目养神的后辈,颜值无懈可击,谁看了都以为在谈。 如果尤禾没有结婚,那简直是美事一桩。 尤禾结婚了,那就完了,这种事听起来只会负面到爆炸。 更何况小禾的妻子还住院生死未卜呢。 小助理心里哀戚,心想不能吧,不至于。 金乌落什么等级,不至于干出这么掉身价的行为。 可她实在太…… 助理旁观都觉得这目光过分黏稠,像是似蜜砒霜,恐怕能毒死可怜的尤禾。 助理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金乌落真有这个想法,不会车祸都是她干的吧? 有什么比从死神那捡回一条命的人来得疯狂呢? 这么穷追不舍…… 这时候助理的手机震动,经纪人发来消息:[金乌落的确有行程。]助理松了口气。 工作寒暄罢了。 下一秒经纪人又发:[不过她的酒店应该在首都,怎么去了北边?]助理眼前一黑。 她迅速把消息转发给尤禾,本来就被金乌落盯得浑身发毛的尤禾又转过身,像是防贼一样,不让金乌落看到她的屏幕。 [金乌落两天行程,拍摄地……] 尤禾皱眉,更确定这个人是故意找自己的。 她转身时,正好对上金乌落伸出的手,尤禾警惕地问:“干什么?”眼眶红痕未消散的前辈像是被她吓到了,瑟缩了一下肩膀,“你这样的姿势不方便休息,我想帮你调整一下。”调整什么? 尤禾脑子里冒出很多她没有经历过的过分「调整」.说调.教都略显清纯,都是因为和金乌落接触拼成的R级碎片。 尤禾的一双眼黑白分明,那颗下眼睑的痣实在吸睛,乌落多看两眼,就会下意识抿唇,有些东西藏在眼睛里,好像随着眨眼要倾泻而出。 尤禾恨自己过分的心跳,涨红的耳根,显得她太好欺负。 以前她不懂为什么有人总提起生理性喜欢,现在她清晰地感觉到金乌落对她的吸引,心情复杂,只想离她远一点。 来太晚了。 哪有这样的。 那些交缠的回忆到底是哪一段过去? 她也和我一样……能阅读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吗? 难道只有我心烦意乱?她乐在其中? “不要你。” 尤禾深吸一口气,“不要你帮忙,我这样很舒服。”女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在浏览器中输入:LANYUE9。COM 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金乌落没看手机,她的鸭舌帽盖在头顶,宽大的帽檐遮住半张脸,车上都是公司的人,口罩早就摘下了,露出一双润泽的唇。 和这双唇接吻的感觉又来了。 无论是之前的表演课还是同住小区上下楼,金乌落再靠近,也不过是肢体接触,但尤禾很难不受那些碎片记忆的影响,回味、怀念、好奇…… 和这个人浅吻、深吻…… 尤禾不过发了会儿呆,金乌落就逮到了她的目光。 女人微微眨眼,一双眼蔓延开的笑意宛如夏威夷的阳光,“怎么了?”尤禾别过脸,不理她了。 下一秒手机消息弹出,来自坐在身边的人:[想和我亲亲吗?]第46章 世界重置1.9 尤禾沉默时,余光里的人盯着她,似乎很期待尤禾的反应。 尤禾不回答这人的蓄意调侃,点开手机的小熊猫餐厅攻略转换心情。 看尤禾连兔子烤大便的表情包都不发了,金乌落略有遗憾,但也不再逗她,抱着双臂小睡了一会儿。 [她不是从国内出发的。] 经纪人发了金乌落的航班信息,尤禾发现这是对方之前住的城市。 金乌落搬到楼上后,尤禾有意错开,每次从停车场进电梯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很怕电梯门打开是那张金灿灿的笑脸,但为什么电梯空空的,她又失落了? 这栋楼住户彼此之间很少见面,就算撞见尤禾,似乎对艺人也没什么兴趣,点头就算招呼。 对尤禾最热情的也就是某一层的奶奶,她接手了尤禾在综艺赢回来的小鸡,等小鸡长大生了鸡蛋,还给尤禾送了一筐印着福字的红鸡蛋。 鸡蛋上不应该是福字,应该是…… 囍。 那些片段太零碎,尤禾要拼起来实在太难了。 似乎只有和金乌落继续接触,才能想起。 可我非要想起吗? 肩头一沉,边上的人忽然靠在了尤禾肩上。 大名鼎鼎的前辈本来就比尤禾个子高,这样的姿势只会更难受。 尤禾更烦躁了,正想推推女人,却正好通过这角度看见了金乌落眼下的黑眼圈。 她素颜出行,嘴唇或许涂了唇膏,润是润,没什么气色。 这人明媚的气质太惹眼,很容易忽略她不久前还是在做复健的病人。 她回家去做什么?复查?病还没有好? 很多新闻称金乌落是奇迹,除了她惊人的履历,也有她本该植物人沉睡到死,却再次醒来的意外。 这样成熟的脸和记忆里那张轻快的年轻面孔完全不同。 那段曾经到底是真的,还是金乌落用了什么超能力,令她产生这样的幻觉? 可为什么自己会难过呢? 那个叫乌落的女人太生动了,她们同床共枕,睡颜也不是这样沉沉的,尤禾情不自禁去探对方的呼吸。 “我还活着。” 金乌落忽然出声,同时伸手握住尤禾探出的手指,鼻尖狠狠嗅了一口尤禾手指的味道,还摁在自己唇上,如果不是尤禾抽得快,或许对方已经舔上去了。 尤禾手都麻了,良好的家教实在令她骂不出什么脏话,只能干瞪始作俑者。 “到了,请客人有序下车。” “起来了,赶紧搬东西。” “走走走。” 但目的地已经到了,车停在酒店门口,不远处是当地的风景,湖泊和远处终年不化的雪山相映。 “小禾!” 助理起身,金乌落正好和她擦肩,女人背着一个黑色斜挎包,帽子戴上,低头下车,像是普通游客一般,没有和尤禾道别。 酒店在山顶,尤禾下车的时候正值傍晚,她和金乌落一前一后走进大厅,助理跟在身边,问尤禾:“乌落老师和你聊了什么?”尤禾:“没什么。” 酒店大厅有人弹竖琴,同一时段还有很多接驳车下来的客人,尤禾坐在沙发上等待,那道金色的身影和黄昏的夕阳一样很快消失了。 尤禾本以为金乌落是为了自己才来的,但看她行色匆匆,又有些不确定了。 没过多久,有一个穿民族服饰的女人走到金乌落身边,对方个子不高,堪堪到金乌落胸口。 不知道金乌落说了什么,那位夫人掩嘴笑得很开心,领着金乌落离转身往vip客梯走去。 尤禾想起那些和金乌落有关的传闻,她似乎很受已婚女人的青睐,这算特殊爱好吗?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她那些轻浮的挑逗,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的身份? 尤禾闭了闭眼,不希望自己再去思考这些无意义的问题。 那些零碎画面和刚才金乌落与人交谈的神态交织着,尤禾没由来涌上一股委屈。 那如果我们真有什么纠葛,那她为什么又要和别人如此亲密呢? 那些纠缠的暧昧话语,难道只是嘴皮碰一碰,很容易吗? “小禾,我们走吧。”助理办完了手续,看尤禾低着头,好像不高兴的样子,犹豫了几秒,问:“难道你和乌落老师吵架了?”尤禾:“怎么会。” 尤禾住在临窗的单人间,安顿好后,妈妈给她打了个电话。 伏伽的信息前后脚来:[听说金乌落跟着你去了?]她附上截图,一看就是在机场拍的。 随手拍的落地机场照,因为拍到了漂亮的姐姐,贴主说心情更好,评论有人认出是金乌落,也找到了角落里上车的尤禾。 评论可想而知是什么风格。 尤禾是为了通告,金乌落为了什么,不得而知。 伏伽:[我还没死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 尤禾忘不了热搜上自己即将丧偶的预告,不知道的还以为能当场射杀一个,听起来过分血腥。 尤禾:[那你什么时候死?] 伏伽:[这么狠?我才刚得偿所愿。] 为了新闻的真实性,伏伽白天还是会住院的,晚上离开医院回她的房产之一,和那位车祸遇见的命运人物彻夜长谈。 到底谈什么,用什么谈的,尤禾不敢细问,她现在已经够烦心的了。 尤禾:[热搜不是你自己买的吗?] 伏伽:[那也有时间啊,头条很贵的,有财主一直续费,我也没办法。]伏伽:[那位国际巨星真的很希望我死了给她腾地呢。]她连发几个哈哈黄豆表情,尤禾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回什么。 伏伽又语音问:“怎么,她都追过来了,你还不开心?”“不是确认是她了吗?” 尤禾摁着语音条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告诉伏伽了。 两个国家时差一个小时,伏伽这个时间还在医院装病。 她家里关着的女人还真有不一般的能力,伏伽学习尤禾和金乌落的亲密,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唤醒更多的记忆,也算有效。 可名叫月媞的女人总是用很悲伤的目光看着她。 好像她难过,自己也难受到极点一般。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伏伽一边挑选要空运的海胆,一边搜索异世界来客想吃的菜谱。 很日式的口味,竟然和伏伽隐藏的口味不谋而合。 好像她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一样。 伏伽哼着歌,“去问不就好了,自己越猜越不安。”她的病房挂着vip的皇冠字样,每天只需要换换额头的纱布,护士都莫名害怕她。 外面舆论可怕,都说伏伽要死了,只有她们知道伏伽多活蹦乱跳,晚上查房一查一个不在,鉴于医院也是伏家的,哪敢多嘴。 “有什么好问的,”尤禾倒在沙发上,窗外是蓝调时分形状模糊的羊蹄山,很美丽的景色,她却没什么欣赏的心情,“我看她和那个女人很亲密。”“有和你亲密吗?” 伏伽笑了,她抄送了一份菜谱需要的材料给管家,让他准备好送到家里,一边对电话那边的尤禾说,“小姐,在她眼里,在很多人眼里,你和我是结了婚的关系。”这可是尤禾的决定,比起伏伽的父母早就被女儿掌控,尤禾的父母有时候溺爱她到伏伽都觉得不可思议。 简直像上辈子欠了尤禾的,尤禾想干什么都无条件支持。 就算尤禾真结了婚,又看上谁了,父母也能给她抢回来。 这也是伏伽觉得这个世界失真的可能性之一,不过她没有和尤禾提起。 这样的家庭养不出尤禾这样的个性,她的一部分必然不是这个世界塑造的。 那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尤禾:“那怎么了?” 伏伽都被她噎了一下,笑了几声才回复:“你要人家为了你不要名声,要事业为你全部崩塌?”尤禾的性格没有大众眼里那么恬淡,她的争抢很隐约,像是卡在瀑布的一颗石头,被打磨得圆润,但石头还是石头。 家底太厚,对爱的要求也很高。 简直要那个人非她不可到不知道天高地厚,要玉碎也要瓦碎的地步。 相应的,她一旦得到,就不会放手了。 伏伽都不知道该为这个撞上来的金色飞鸟哀悼,还是为它庆祝,找到永恒天空实则是电子屏幕,永不落幕,它也永远不能停下翅膀。 尤禾:“我没有。” 伏伽回了个阴阳怪气的笑容,尤禾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有人敲房门。 尤禾打开门,并不是她想的那个人,助理问尤禾晚上要吃什么。 尤禾选了西式的,助理点点头,看她还是不太开心,问:“小禾,要我帮你买动物园的门票吗?”尤禾的眼睛亮了一点点,“可以吗?” 前几年尤禾偷偷去看小熊猫,是前助理买的票,后来经纪人三令五申,杜绝任何工作人员协助艺人逃跑。 “还是算了,怕你被骂。”尤禾晃了晃手上的行程表,“等转场去下一个地方,我再挑一个半天过去。”助理点点头,“好吧。” 现在不是旺季,这家酒店的客人不多,尤禾想要自己活动,助理也不会拒绝。 尤禾工作时的生活也很单调,国内app关于她即将丧偶的消息甚嚣尘上,也有粉丝拍手叫好,说伏伽之前就被拍在国外和陌生女人关系亲密,配不上尤禾。 尤禾对伏伽和谁好不感兴趣,好奇金乌落和谁好过。 她搜索金乌落的外网消息,也有不少偶遇照片。 [金乌落身体是没好吗?看她回医院了。] [我父亲和她的母亲是校友,金乌落能醒来都是奇迹,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那她事业心挺重的啊,竟然醒了就回国工作了。]没有提起感情,更多的是对金乌落身体健康的猜测。 酒店餐厅人也寥寥,尤禾没什么胃口,捧着手机问伏伽,有没有人脉打听到金乌落的体检报告。 伏伽:[她不行吗?] 尤禾咳了半天,好不容易顺气,气冲冲回复:[女人哪有不行的。]伏伽:[你还是太年轻。] 伏伽:[我会打听的,祝你度过这一段美好的酒店时光。]听起来像是期待尤禾和金乌落发生什么。 尤禾摸了摸发烫的脸,心想亲都没亲过,网友还有的以为她们真的好了。 连伏伽都这么想,真是悲哀。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高山上的星星很清晰,尤禾却无心欣赏。 她回忆认识金乌落到现在,对方的所作所为,发现对方只是言语大胆,要真的判定对方有出格的行为,无非是把尤禾当萝卜抱来抱去,凑近却不亲吻,只用呼吸撩拨她。 尤禾想:还好我耐力不错。 很快伏伽发来的消息,还友情赠送了尤禾一段新的信息。 [她住在你隔壁房间,没有同住人。] [你说的那个女人,是酒店的老板女儿,孩子和你同龄。][没猜错的话,金乌落是通过她订到的酒店。][还是为了你呢。] [我看不用引狼入室,狼是为你来的。] 隔着屏幕,尤禾都感受到了伏伽的心情好。 看来那位月媞小姐的确是她要找的人了。 “和谁聊天,笑得这么开心?” 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尤禾吓了一跳,她刚才提到的女人坐到她身旁,预点餐的餐食送到眼前,女人撑着脸看着尤禾,“介意拼桌吗?”“我说介意你会走吗?” 金乌落视力不错,她刚才扫了一眼,看见了尤禾的聊天对象。 不是说那个女人快死了吗?怎么又能发微信了? 医院那边提供的消息是错的?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面上依然微笑着,“不会。”尤禾并不意外,她靠在椅背,望着玻璃星空下的女人,“你的工作不在这里吧,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不是关心!”尤禾否认,“经纪人和我说的。”“当然是为了你来的。” 女人切开牛排,尤禾扫了眼,竟然是全熟的,有点意外。 “吃吗?”叉子和肉一起递到尤禾唇边,“我喂你。”尤禾还要拒绝,张口就被投喂了,只能鼓着腮帮子。 “你对我没感觉吗?” 这个时间段的餐厅空荡荡的,大部分的客人都去汤泉了。 尤禾对温泉没兴趣,这个城市的旺季是冬天,暴风雪的酒店、雪山、滑道。 反季节总少了点什么,就像她和金乌落的相遇,也是反季节的。 或许还有反时空的可能。 尤禾避开她穷追不舍的目光,捏着玻璃杯反问:“什么感觉?”女人的声音伴随着刀叉,问得直白:“身体没反应吗?”第47章 世界重置2.0 金乌落每一句话都在挑战尤禾的忍耐力。 偏偏话也正中尤禾发愁的地方,导致她发火也没有底气。 每一次的触碰都带来不一样的体验,尤禾甚至不敢入梦,只要进入深度睡眠,金乌落就乘夜而来了。 尤禾放在杯子,心里惊涛骇浪,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什么反应?”“心烦意乱、辗转反侧……” 女人说一个,点一下手指,尤禾的手微肉,自我嫌弃,粉丝却觉得很像佛像的手,丰腴也是一种漂亮。 金乌落的手指修长,因为话题关联,尤禾无可避免刷到金乌落早期的电影,修复的画质依然不如现在4K高清,可是古装扮相无可挑剔,提剑还是掐诀都很值得多看两眼。 况且那样年轻的金乌落,更接近尤禾莫名记忆里的超能力老婆。 那金乌落也有超能力吗? “你不会吗?”女人数完,手指继续捏着刀叉,“遇见你以后,我就再也睡不好了。”只有睡不好吗? 只有我一个人困在那样近乎迷乱的梦境里? 太不公平了。 “有病就看医生,”尤禾起身,“我要去休息了。”“不要走,”金乌落抓住她,“一起逛逛吧。” 餐厅的灯不算很明亮,落地窗倒映出室内的模样,像是玻璃那头也有一个她们存在着的世界。 伏伽发了金乌落的体检报告,说这身体不容乐观,怎么活下来的,简直是奇迹。 奇迹出现在尤禾眼前,明明是不容拒绝的态度,却要以这种仰头抬眼的乞求模样看着尤禾。 好像尤禾是壁画上的慈悲的圣母,可怜的教徒祈求圣母洒下一点点滋润的甘霖,就能彻底拯救她。 尤禾理智上想要拒绝,因为皮肤接触狂跳的心脏却宣告了她的投降。 她的身体一直为金乌落的接近欢呼。 或许尤禾才是倦鸟,金乌落是她永恒的巢穴。 “你……” 金乌落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尤禾的手,她的恳切比温度还火热,烧出了更多记忆的残片。 出现在便利店的女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的店员。 夏天夜晚,厨房,研究三个小时终于成功的溏心海豹饭团,为此摆盘又花了一个小时。 …… 服务生疑惑地路过,不懂两个漂亮的人发生了什么,年长的一位抱着年轻的一位胳膊,像是要哭了。 金乌落问:“你看到了什么?” 尤禾问:“怎么样才能速成眼眶含泪又不会掉眼泪的演技?”她问得非常认真,金乌落沉默两秒,“拿出百分之一万被辜负的真心。”尤禾没好气道:“谁辜负你了?” 金乌落:“你。” 她不信只有自己看到了那些画面,日不落大平层应该是两个人的新房,而不是那个躺在重症监护室却依然持有尤禾妻子名份的女人。 “我结婚了,”尤禾不知道第几次说,“金老师,乌落前辈,你不要名声了吗?”伏伽早就看穿了尤禾的贪婪,她的爱欲是无波海面下隐藏的暗冰,无声地捕猎靠近她又经得起她冷硬态度的人。 “名声我有,”金乌落笑着说,“我可以等你离婚。”她最出格的动作或许是表演课,借着角色贴近,在这样的异国他乡,依然克制得只有谁都可以解释的握手。 “要是我不离婚呢?” 尤禾低头看着金乌落的脸,这张脸因为素颜少了几分气色,却多了几分病弱,“你会为此失去全部的。” “我死过一次,”金乌落握着尤禾的手起身,这下居高临下的成了她,“身外之物是带不走的。”沉睡的数年,父亲去世,母亲再婚,从前的经纪人彻底离开了演艺圈,关系不错的朋友也因为人生经历不同,恢复联系也很难熟络。 往事如梦似幻,金乌落像是被定格的纸片人,卡在所有人时间轴的夹缝,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继续走下去。 直到她看到尤禾的新闻。 心脏原来还可以这样狂跳,像病变。 尤禾演技不太好,眼神太木,演恐怖片不错,可现在主流哪有恐怖片的,悬疑片的角色轮不到她,爱情片更是没戏,不知道多少人骂她演不出爱人的感觉,让她滚去拍写真。 母亲总担心她承受不住恶评,尤禾偶尔觉得网友骂得也挺有道理。 爱人是什么感觉,她实在不知道。 生活有很多可以体验的事情,唯独付出爱不是花钱能体验到的。 文纯比她精明很多,不会接melo剧本,知道扬长避短。 不像尤禾,长了一张淡然的脸,却横冲直撞,接很多不适合自己的角色。 她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什么感觉。 父母爱她、粉丝爱她、生活无忧,居然还有烦恼。 尤禾偶尔会想:那倘若我一无所有呢? 遇见金乌落后,她在碎片化的场景里拼凑出了一无所有的自己。 她竟然在爱。 “那你想带走我?” 要尤禾故作绝情很不容易,她偶像时期的迷人在她的无悲无喜,比起非常在意输赢,输了就会挂脸的文纯,尤禾总被评价装。 也有人说她总有退路,不像文纯,好像做不成顶级偶像,就会死。 “带我走吧,”金乌落推了推尤禾,“这里景色这么好,可不可以一起看看星星呢?”尤禾:“你明天没有工作?” “有,四点多就要出发了。” 金乌落的头发之前被帽子压过,来见尤禾也匆匆,没有特地打理,潦草竟然也别有风味。 尤禾:“那还不休息?” 女人得意地笑:“关心我?那我们一起回房间休息吧。”尤禾不理她,金乌落握过的那只手过分颤抖,不知名的电流流窜身体,她拒绝的话还没能说出口,推着她要去看星星的人接了个电话,神色忽然冷了下来。 尤禾站在一边,脑中是刚才看过的来电显示,不知名的外文备注,或许是金乌落在国外的亲属。 尤禾语言天赋不高,更何况是这种弹舌很强的语言。 餐厅外在酒店内部,去住宿区还有一条长长的空中连廊,有客人站在连廊看外面的星星。 结束通话的女人和尤禾道歉,“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对不起什么,我又没同意和你看星星。” 尤禾又想起伏伽发的体检报告,试图询问金乌落的身体健康程度,但一对上女人那双夏夜繁星下越发明亮的双眼,又问不出口。 是这个人,绝对会得寸进尺理解成关心和邀请的。 “不是已经在看了吗?”金乌落伸手,勾过尤禾的肩膀,仗着身形和身高,锁住尤禾。 “咦咦咦!!!我没看错吧!” 她忽然提高音调,“是流星?!” 站在不远处的一对情侣也在尖叫,但流星稍纵即逝,要拿出手机拍摄,来不及了。 尤禾忽然觉得这个人的成熟只在表面,好像很容易为新鲜事物生动。 幼稚鲜活,明明和那些莫名记忆里的超能力妻子一模一样。 “你有超能力吗?” “我?” 尤禾问得太突然,还在为目睹流星高兴的女人笑着转头,“有啊,能看到所有人的好感度。”尤禾狐疑问:“好感度?” 提到这个,女人的金发也黯然失色,颇为哀怨地望着尤禾,“你很讨厌我?”尤禾:“你看不出吗?” 对方唉声叹气许久,“你最讨厌的人是谁?” 尤禾:“你要做什么?” 金乌落:“我要看看我和那个人比,谁更让你讨厌。”尤禾头顶的数字太晃眼,令拥有超能力的国际巨星感到痛苦。 另一方面,她又对那些记忆耿耿于怀。 “亲我一下吧。” 她忽然说。 尤禾皱眉,下意识环顾四周,“在这里?” 女人似笑非笑看着她,夏夜的繁星成了她发上的点缀,尤禾赶在她嘲笑前提前开口:“你不要说话!”金乌落当真不说话了,她侧身靠在栏杆上,异国夏夜的风很凉爽,吹得她的头发更乱。 她侧脸枕着手臂,像是用入睡的姿势望着尤禾。 这一幕尤禾见过,或者说那些莫名记忆里,她和那个乌落同床共枕时,睁开眼撞见过这样的眼神。 便利店员不开早的清晨,在超能力者没有工作的假期,她们以这样的对视开启早晨。 赖在床上很久,询问早饭吃什么,要不要出门逛逛…… 要么尤禾当着乌落的面玩手机,超能力者钻进她的臂弯,完全不知道自己骨架很大,像一只对自己体形毫无自知之明,却还要小型犬游乐场玩闹的大狗狗。 「别闹。」 “别闹。” 那个尤禾说,这个尤禾也说。 「老婆~」 “老婆。” 那个乌落撒娇,这个金乌落明明应该试探,却很笃定。 喊得经过的外籍客人因为她们此刻的氛围按下快门,拍立得像是命运慢吞吞的提示,半天没有从卡口钻出来。 要显像,又要很久很久,或许还有永远不清晰的可能。 “别这么喊我。” 尤禾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哭,可能是风越来越嚣张,吹得她鼻酸难忍,好像做错了什么选择一样。 “好了,你早点休息,”金乌落居然真的不喊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折磨人的时候慢条斯理,要走倒是很迅速,就像车到目的地,她也要做第一个下车的人。 尤禾鬼使神差拉住她。 夏天很热,尤禾出门注重防晒,除非是工作需要,不会在烈日下暴晒。 不知道金乌落是否和她出于一个理由,尤禾攥住她长袖罩衫的衣摆。 罩衫的袖子很长,遮住金乌落垂落的半只手。 尤禾隔着那片单薄的布料,亲吻落在上面。 金乌落惊讶地看着她,这一瞬间的对视仿佛有千言万语,可偷心的人作案就逃逸,翩飞的裙摆很快消失在连廊尽头。 尤禾走后,金乌落收到外国情侣递过来的拍立得,她连声道谢,又与对方合影。 “她是你的恋人吗?” 国际巨星不过也是n年前的头衔,金乌落的事业早就因为昏迷断层,她依然卡在尴尬的时间里。 家人、粉丝、同期都不约而同向前走去,只有她在时间的浪潮里不知所措,不知道顺水而去,而是逆流漂泊。 都没那么重要,或者说都没有尤禾重要。 记忆是这么告诉她的。 「乌落,就算你和我离婚,我也不会净身出户的。」 「你是小禾的初恋,不要辜负她。」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 金乌落望着拍立得上对视的两个人,笑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洗完澡后,尤禾收到了金乌落的消息。 一张照片,拍的拍立得小卡。 不知道加了什么滤镜,竟然有几分老照片的味道。 金乌落看她的眼神,照片外的尤禾都冒出她在爱我的错觉。 [我可以发到社交软件上吗?] 尤禾:[你要我死吗?] 对方似乎在什么空旷的地方,语音消息还有回应:“全世界最不希望你死的就是我了。”尤禾输入:[老土。] 对方的语音是一段长达八秒的无意义哼唧。 “老婆,我想我们应该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尤禾吓得扔掉了手机,可语音自动播放下一条——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多出来的记忆,尽头是什么吗?”尤禾当然想,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是千层镜里令人不敢多看的**画面? 还是和画面一起解锁的触感,酥麻酸胀,她羞耻万分。 主治医生推荐的医生正在看金乌落的体检报告,看病人心情很好,求证了网上的传闻。 “我很喜欢她。” “她的眼睛很漂亮。” 医生的长女追星,之前尤禾的女团在这边开巡演,他也看过。 尤禾不是最漂亮的,却依然抢眼。 喜欢的人似乎正在纠结,或许在房间骂她。 人和人相处,有些意思并不能通过字面的话定论,金乌落很清楚这套规则。 很多时候,谁都长了嘴,却还是难以沟通。 她想表达给尤禾,言语难以描摹,她们有比其他人更深刻的交流。 肢体带来的记忆,或许在梦里也会相遇。 [你看到的画面里,我们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很可爱的试探。 早在那天表演课结束,金乌落就大病一场,或许也有这些记忆的原因。 忽冷忽热的梦境,冷的是线上空间,热的是小bug妻子的躯体。 金乌落没有马上回复。 深夜,她就医后敲开酒店隔壁房间的门,烦躁的尤禾隔着门问:“谁?”站在门外的人戴着鸭舌帽,风尘仆仆,却语笑晏晏,“和你真结婚的人。”尤禾心跳失衡,还以为自己和伏伽的谎言被发现了,佯装镇定说:“没事别敲我门,小心我投诉。”门外的人不说话了,下一秒尤禾的消息亮起,始作俑者引用尤禾最后的问题,在三个小时后才回复文字版——[我们过去是真结婚,当然要做真爱。] 第48章 世界重置2.1 尤禾毫不怀疑,万一哪天黑客黑了她的手机,看到她和金乌落的聊天记录,哪怕她没有真结婚,也得和金乌落一起被火烧死。 尤禾深吸好几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回。 门外的人还没走,又敲了敲门,很有节奏。 尤禾听得出是自己单曲的高.潮旋律。 她好烦。 [我回房间了。] [早点休息。] 她这就走了? 尤禾不可置信地打开门,门外的人刚转身,诧异地看着穿着睡衣的年轻女人,尤禾长发还没有吹干,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那双眼也湿淋淋的,金乌落很难不想到某些妻妻义务时刻,她舔舐那片潮湿睫羽的触感。 “怎么开门了?” 金乌落迅速转身,把尤禾推了进去,自己倒是没顺势进屋,站在门外。 女人说暧昧挑逗的话很在行,行为倒是在标尺外游离,好像只有尤禾愿意,她才真正获得准入号码牌。 “什么意思?”尤禾抬眼望着她,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被掌控,擅自朝金乌落的方向靠拢。 如果是录节目,或许肢体语言就能被粉丝分析出万字解析长视频。 金乌落明知故问:“什么什么意思?” 尤禾不说话了,她伸手戳了戳金乌落的帽檐,借着廊灯扫过女人鸭舌帽下依然很明显的黑眼圈,发现对方的衣服也有些乱,像是从什么需要脱掉衣服的场合匆忙过来的。 “你去哪里了?” 金乌落说:“一点私事。” 尤禾又瞥一眼她没扣好的衬衫,“别拿你和那套对付我。”她怀疑金乌落有超能力,用伪造的幻觉记忆迷惑女人。 “哪套?”金乌落失笑,“你想哪里去了?我没有情史,一段恋爱没谈过,目前在等一个人离婚。”她看了眼尤禾垂下的右手,无名指没有戒指。 这位口碑逆转的人妻偶像在外没有任何已婚端倪,金乌落看过尤禾许多物料,戒指更是从来没有,说不定那躺在icu还没被车撞死的妻子并不是真正的妻子。 一切都有可能,金乌落想:比如我和尤禾都失忆了,伏伽才是这真正的恶人。 作者有话要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你……”尤禾被她的坦荡噎得没办法,对方还顺势凑近,糯香味喷了尤禾一脸,“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我的房间检查。”尤禾:“不要。” 去她的房间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谁知道检查是哪种检查。 说到检查……有段记忆里的检查也突破了尤禾的想象。 她真的会提出那么离谱的要求吗? 超能力是用在这种事上的? “好吧,那我回房间了,晚安。”金乌落并不失落,和尤禾告别,不忘帮对方关上门,“祝你好梦。”尤禾不知道好梦的标准是什么,但如果非要定义布满成人向内容的梦,她宁愿分类成噩梦。 第二天她状态不佳,拍摄全靠职业素养撑着。 助理忙着捋行程,团队几个人带着尤禾转场,尤禾终于用工作把金乌落恶劣的调笑排空,却在最后一场拍摄现场见到了噩梦本人。 助理都以为自己看错了,“经纪人不是说乌落老师拍摄的是酒店广告吗?”尤禾:“别理她。” 出乎尤禾的意料,就算遇见了,金乌落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黏上来打招呼,她一扫昨天的疲倦,可能是妆容,也可能是演技,几乎判若两人。 如果尤禾一开始遇见的是这样的金乌落,或许真会被蛊惑。 一天顺利结束。 第二天尤禾要去另一个城市参加活动,助理给尤禾收拾行李,尤禾把烦恼丢在脑后,一个人坐车去了野生动物园。 国内关于她的消息依然燃烧,伏伽的黑料已经加码到尤禾的粉丝恨不得真当场射杀对方。 轻轨经过海岸,戴着帽子的尤禾伪装成普通游客,点开伏伽发给自己的截图。 前阵子还力证自己演技不错,可以扮演无能妻子的伏伽颇有微词。 [更过分了啊,我在国外真没有开o乱派对,只是普通的聚会。][这鸟人太过分了。] 也不知道金乌落动用了什么专业人员,说她在房子里藏了一个人。 囚禁当然是犯法的,架不住因为伏伽还算不错的皮囊好奇她。 其中还有一张伏伽穿着病号服在走廊被偷拍的照片,病弱妆天衣无缝,可以打包去演一些坐在轮椅上的悲情角色。 [我真怀疑她会买凶杀我。] 这句话逗笑了尤禾,她不知道斜后方坐着的女人一直盯着她。 原本金乌落在国外的行程就是临时敲定的,为了合理化和尤禾的相遇,她甚至取消了原来主治医生的复查。 笑得这么开心,因为医院那一位? 哪怕知道伏伽身体没有那么糟糕,也住过这样病房金乌落还是很容易想起那段煎熬的日子。 父母不会随时随地陪着,她被困在漆黑里,永远等不到那盏探照灯。 为什么伏伽就能拥有尤禾呢? 要是早点遇见就好了,是不是婚约也能作废? [想多了,她不会的。] 尤禾一边回复一边想,到底谁会买凶杀人,怎么看伏伽的危险性都高于金乌落。 她潜意识并不完全相信伏伽,但这样的利益关系让人相处更轻松。 尤禾和伏伽的聊天内容全部关联第三个人,旁观者没有再作提醒,问尤禾:[如果金乌落身体不容乐观,你还会和她结婚吗?]尤禾:[我什么时候说要和她结婚了?] 伏伽人在国内,消息也很灵,发了一张照片,是那天星空下望着尤禾的金乌落。 哪怕是第三视角,也看得出深情款款,伏伽自愧不如。 和尤禾这段只存在于旁人口中的婚姻,无证上岗,也没有信物,伏伽的父母很好掌控,尤禾的父母对她言听计从。 金乌落像尤禾捕猎的可怜的飞鸟。 [不会真要丧偶吧?] [我问你好多次了,你说我背后没有命运书。]伏伽这些年利用过尤禾的能力,也做过测试,发现命运书的确难以更改,精确到某天的死亡,哪怕人为干预,也会在眨眼之间回到原点。 不信命的伏伽都毛骨悚然,无能为力很多年的尤禾习以为常。 窗外晴空万里,尤禾的长发垂在肩头,从金乌落的角度,只能看到尤禾因为微笑弯起的笑眼。 恼人的天气。 尤禾似乎察觉了背后的视线,转头看去,没看到金色的长发,只看到一对穿着校服的情侣,正捧着手机自拍。 换了位置的金乌落松了口气。 [那你想死吗?] 看到这句话的伏伽笑了,把手机递给被她铐在床上的女人,“小媞,你觉得普通人说得出这种话吗?”世界系统的职员被铐在床上,那身制服早就剥掉了,换成了伏伽记忆里,和对方约会穿的洋裙。 不过裙摆之下,什么都没有,很方便掰开亲一亲。 国内和尤禾出差的国度时差一小时,每天天一黑,伏伽就离开医院,开着车秘密回到这个住所。 她喜欢哼着歌在厨房煎鱼,海胆刺身是家里的常菜。 不大的独栋被绿植切割,也营造出庭院深深的潮湿氛围,晴空灯装在走廊,也无法为这个家增添半分太阳。 月媞扫过尤禾发的内容,被吻得可怜的红唇轻启,“你可以死了。”“我早就死了,被你杀死的。” 记忆恢复了一些的伏伽捏起月媞的下巴,失去了系统面板的月媞如同折翼的飞鸟,只能在伏伽的巢穴苟且偷生。 月媞:“既然那么恨我,当初为什么不杀我?”她看伏伽的眼神更多的是无奈,拿这个似人非人的家伙没有办法。 在乌落和E102眼里,伏伽的能力是自己以部长的权限转移给她的。 刷新世界之前,月媞在乌落现世工作的公司大楼见过伏伽,那一瞬间,记忆就回来了。 她们那么亲密的关系,也不妨碍月媞定义伏伽的危险性。 这次的任务系统给的时间不长,在E102眼里的瓮中捉鳖成了伏伽的守株待兔,也在月媞的意料之中。 她不会抹杀乌落和尤禾,可这个任务落到她手上才是最安全的。 换成别人,只会毫不犹豫。 “我不恨你。” 下意识开口的伏伽盯着,异世界的梦中人落在眼前,脖子上布满伏伽无数次的窒息掐痕,却能在那样的时候抵达最快乐的瞬间。 她们初次见面,身体配合得亲密无间。 哪怕没有前情提要,伏伽也确认,自己迟早会爱上她的。 “我还没想起你说的那段过去,”伏伽搂住月媞,浑身颤抖,更像疯了,语带嘲讽,“不过我想,我应该是太爱你了。”这个世界的父母和伏伽关系不好,尤禾虽然态度淡然,但伏伽看得出,她像是实在没招了才和自己站在一条线。 或许是命运书给的提示,她和尤禾的好朋友还有父母一样,因为没有命运书,被尤禾归为重要角色。 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不了解自己,但伏伽却早早明白自己是什么东西。 她怕疼,自私得要命,是你死我活里的我。 牺牲、痛你所痛、为你献出生命这些桥段太过烂俗,她最看不上。 可在某段时空里,她居然为眼前的人做到了。 千辛万苦得到的财富地位都可以不要,完全应念了人是变化着的,至少看到这些记忆的伏伽只会嘲笑那个自己傻。 可怀里的人那么真实,自诩恶人的人竟然开始期待白头偕老。 太不像话了。 “那找个时间和她们见一面吧,”被伏伽天天折磨的超能力者眉眼倦怠,“这次我们可以一起死。”伏伽愣了几秒,“一起死?” “我今年要死吗?” 她一直很好奇自己的命运书,但尤禾都看不见,也没办法了。 这话听得月媞笑了笑。 她实在太累了,双腿无力,反复的裙摆像是花瓣,包住她被折磨得惨不忍睹的躯体。 久违的心动值再次出现,伏伽的记忆还没有加载到100%,但她已经超额记起了。 “你都被世界系统标记成病毒了。” 月媞拍了拍伏伽的脸,似乎想到了她们初遇时,还不叫伏伽的女人那副嫌弃的模样。 因为月媞骤然出现,脏了她新买的车。 有什么比物化一切的人被自己蛊惑,来得更有意思呢? 虽然宿主不是这人,和宿主的亲戚恋爱,也不算违规吧。 当时月媞是这么想的,她也没想到,自己骤然飘起的兴趣,牵扯到了一个毫无世界书的人。 这是bug. 但月媞有私心,没有上报。 没有私心,选择上报的乌落和她殊途同归,终究还是接到了抹杀任务。 【杀死令你心动的人,积分百倍发放,期待您的表现!】看到弹窗的那瞬间,月媞忍不住看了看天。 世界系统的职员都以为这是死后才能抵达的世界。 真正的死亡是投入系统熔炉,月媞做不到。 比起爱人下手,还是让爱人先下手为强,送她一程,最好了。 再见。 她们的确再见了,可伏伽的能力并不是自己给出去的,但伏伽对此深信不疑。 伏伽和尤禾的身份都有疑点,月媞想等乌落想起来再说。 她也贪心,生怕窗户纸捅破,她又要和这个灵魂分别不知道多少年。 [有机会我会死的。] 车马上要抵达尤禾去动物园的站点,她起身时看到这条消息实在无语,没想到远在国内扮演植物人妻子的伏伽还追加了一句——[我在体验欲仙醉死,你呢?] 一句反问惹怒了尤禾,她选择屏蔽陷入狂热的名义妻子,没有发现有人随着人流和她一起下车,把她藏在帽子下的表情看了干干净净。 这不是尤禾第一次来到野生动物园,但金乌落是第一次。 她怕跟丢,又担心自己被当成尾随,庆幸演技不错,在每次尤禾转身的时候躲得完美。 尤禾之前偷偷来都被发现,粉丝也有专门整理偶像行程做的打卡攻略,金乌落以为自己攻略在手,必然成功,没想到自助购票就差点跟丢。 “谢谢啊!孩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呢!” 帮助了不知道如何购票的国内旅客,金乌落拒绝对方递过来的伴手礼,急急忙忙去找尤禾。 今天凌晨的拍摄正好做了一次性漂发,她的金发遮盖,成了在人群中并不出挑的巧克力色。 尤禾好几次转头,都没看见想象中的那个人,在心里暗骂自己期待过度,凌晨还在拍摄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距离酒店那么远的野生动物园。 之前来过多次,尤禾对动物园的路线格外熟悉,她对经过的火烈鸟视而不见,但走了几步后忍不住回头,拍了照片给妈妈。 妈妈似乎习以为常:[经纪人知道吗?] 尤禾:[她会知道的。] 妈妈:[助理不跟你吗?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哦。]尤禾走走停停,不赶时间依然要排队。 天气炎热,她站在队伍里,手持风扇吹着脸,没有发现身后排队的情侣离开,换成了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 动物园气味复杂,尤禾脖颈贴着凉感冰贴,金乌落站在她身后,垂头就能看到那一截雪白的脖颈。 距离上次近距离接触……已经很久了。 按理说在国外,又同住一家酒店,也不用那么避讳,就算被发现,大不了破罐子破摔。 可惜这里的酒店不会打电话给客人要好评,要是打到伏伽手机上,对方会不会立马和尤禾离婚呢? 尤禾浑然不觉,她捧着手机发微信,照片发给家人,发给朋友,连队友也没有放过。 比她高一些的金乌落完全能看到她手机的内容。 心想对文纯都这么熟络,明明我才是那个记忆里真正的老婆,她却不肯承认。 还是不够亲近,乌落想,老婆好难追啊。 进入互动区后,工作人员给了尤禾一串苹果块,她就去找小熊猫了。 场馆很大,游客限流,尤禾捏着苹果块串串,光看别人喂就想要流泪。 乌落跟了她好久,发现她不像其他游客想摸一摸,和朝思暮想的小熊猫保持距离,如果苹果会氧化,或许她真的能旁观到地老天荒。 “为什么不早点喂?” 虽然人在国外,尤禾对自己的人气很有自知之明,但依然怕出现在全世界巡游的国人照片里,总是躲闪着。 熟悉的声线响起时,她正专心盯着嚼苹果块的毛绒绒,冷不丁被吓一跳,人都抖了抖。 金乌落顺势扶了她一把,把自己手上的那串苹果块递给尤禾。 “为什么你有两串?” 女人拉下墨镜,“因为我长得好看。” 尤禾:…… 她继续喂小熊猫,盯着小家伙颤抖的胡子出神,眼神炽热得像是恨不得吻上去。 “第一串的块块太小了,工作人员就多给了我一串。”女人把第二串也递给尤禾。 “你不喂吗?” 互动只有十分钟,虽然原则上不能摸,但小熊猫也会因为苹果块扒拉人,刚才乌落就听到了不少因为毛绒绒靠近喊着萌物的尖叫声。 “我喜欢看你喂。” 尤禾没时间和金乌落互呛,她光看小熊猫攥住签子就要流泪了,“好可爱。”“好乖。”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在浏览器中输入:LANYUE9.COM “好聪明。” “宝宝。” …… 戴着墨镜的女人站在一边,发现尤禾还是不一样,她那么激动,语气也接近阐述,难得在非营业状态下夹一下嗓子,也是对小动物。 尤禾来得多,也会卡bug,不能主动摸,但小家伙讨吃的,会主动靠近。 “十分钟太短了。”下一拨人准备进场,尤禾嘀咕着顺着人流,金乌落理所当然地站在她身边,听她沉浸式念叨:“要是能一辈子和小熊……”“不能。” “和你有什么关系?”尤禾沉浸式幻想被打断,不高兴地抬眼,这才发现金乌落发色变了,“你怎么变成棕乌落了?”这句话太突然,金乌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笑还是感慨尤禾的脑回路。 “因为遇见你了,”女人推了推墨镜,“就会变色。”尤禾:…… 她往前走去,企图甩掉真阴魂不散的女人,可对方腿长,速度也快,三步两步追上来,问尤禾:“接下来是去吃小熊猫尾巴热狗吗?”尤禾停下脚步,“你什么时候跟上我的?” 金乌落也不瞒她:“从你上车开始。” 尤禾毛骨悚然,她在车上感受到的视线果然是眼前人。 女人脸皮很厚,并不在意自己在尤禾心中的形象,捧着手机点开园区攻略,“那你吃小熊猫尾巴热狗,我就吃大猩猩玉米热狗吧。”她站在尤禾身边,在人来人往里,因为身高惹人注目。 尤禾还是怕被人拍,做了个嘘的动作,转身走进了隔壁的小径。 “这条路是通向哪里的?” 绿植廊道阴凉许多,也有一家人带着孩子慢悠悠经过她们。 见尤禾不说话,金乌落凑近她,垂下的手撞了撞尤禾的手,却不像私下那样,总是不打招呼牵手,不打招呼贴近。 “老婆,不要不理我。” 尤禾狠狠地嘘了一声。 对方噢了一声,正好手机屏幕亮起,今天是工作日,时间刚走到下午三点。 金乌落压低声音,用当地的语言说:“等你伴侣死了,我们就正式结婚吧。”正好有几个年轻人经过,本来就有意无意看向外形惹眼的两个人,擦肩时听到这句,吓得立马回头。 说话的女人戴着墨镜,笑得意味不明,被她搂着的女人低着头,帽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下半张脸,柔软的唇和尖下巴。 尤禾:“你故意的?” 金乌落没有正面回答,垂眼笑说:“你老婆躺在病床上生活不能自理,我代替她和你约会,多好。”尤禾想:太遗憾了,生活不能主动自理的可能只有那位月媞小姐。 她推了推乌落,“很热。” 对方如她所料不松手,尤禾说:“不要搂着我。”对方果然顺势问:“那能牵手吗?” 尤禾往前走了一步,手往后伸,“只能这样。”金乌落毫不犹豫握了上去,握得很紧,语调却很遗憾,像是尤禾再次辜负了她——“之前还能亲亲呢,怎么降级了?” 第49章 世界重置2.2 尤禾留给动物园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吃一份小熊猫尾巴热狗棒的时间,助理的电话就来了。 尤禾连连点头,再次确认见面的地点。 “之前也经常这样偷偷出来玩?” 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墨镜卡在发顶,新染的发色让尤禾很不习惯,她总是出神。 “你都查过我的游玩攻略,还问。” “问本人不好吗?” “不好,”尤禾起身,“我要走了。” 户外很热,她换了凉贴,胡乱往脖子上贴,动作烦躁,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过来,我帮你。”女人拍了拍面前的长凳,示意尤禾坐下。 尤禾:“不用,我一个……” 她被扯回去了,金乌落的声音很有歌剧的咏叹风味,“你就喜欢我这样对待你?”她不等尤禾回答,手指挑开尤禾脖颈的碎发,擦去她的汗,手持风扇吹了吹之后,熟练地贴上凉贴。 哪怕尤禾对她颇有微词,依然感受得到动作的轻柔。 她对金乌落有偏见,看不见命运书的烦躁从见面就环绕,告诉她这个人是特别的。 特别来宾都是这样姗姗来迟的? 但凡金乌落早出现一个月,尤禾都能从伏伽的妻子变成金乌落的妻子。 反正总是要转型的,和金乌落一起,明显是共赢。 偏偏阴差阳错。 尤禾问:“你对谁都这样吗?” “只对老婆这样,”金乌落不假思索,手指摩挲了凉贴的四角,确保不会掉落,又给尤禾整理头发,“好了,走吧。”尤禾起身,又转身低头看坐在长凳上的女人,“你不走吗?”金乌落:“要我送你吗?” 她明示过,也不假暗示,可外在的名分摆在这里,明明有触碰就产生的记忆片段佐证,尤禾依然疑神疑鬼。 她们坐在柳树下,柳丝飘摇,像是尤禾摇摆不定的心。 她问:“我让你送,你就会送我吗?” “当然。” “那我要你永……” 那我要你永远爱我,你就会永远爱我吗? 尤禾顿住了,金乌落问:“永什么?永远什么?”她好像会读心术,盯着那出错的0笑得很开心,“要我永远爱你?”“现在不可以哦。” “为什么?” 尤禾问得理直气壮,似乎忘了自己现在是人妻偶像,眼前人并不是她的什么人。 “因为大家眼里的你老婆不是我啊,”金乌落也站起身,影子拉长,与尤禾的影子如胶似漆,“走吧,送你。”“不要你送了,”尤禾说,“反正你也是坐轻轨。”“谁说的,我的车在停车场。” 尤禾惊讶地看着点她,显然不太相信。 “真的,”女人笑了笑,墨镜落下,遮住笑眼,“要是骗你,我现在就和你断了。”“说得像我和你开始了。” “你敢说你没梦到我?” 尤禾不说话了,她踢了踢金乌落的鞋,“还走不走?”“亲我一下就走。” “那我自己走。” “好小气,梦里都求着我亲亲,还要亲那……为什么打我?”“你该打。” 尤禾加快脚步,金乌落追着她走,直到坐上车,尤禾还有种做梦的错觉。 “我下午的飞机,”车开了十几分钟后,才有人说话,尤禾愣了几秒,“什么?”“公司有事。” 国外的车左右舵不一样,尤禾不太适应这样的位置,像是她窥见了金乌落的另一面。 “你又不是老板。” “舍不得我?那半夜为什么不敲我的房门,我等得很辛苦。”她断句总大起大落,尤禾一口气提上来,变成长长的叹息。 “不过也不用惋惜,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接触。”住在尤禾楼上的前辈笑了,“如果你那位妻子能一直住院的话。”尤禾开始思考伏伽说准备去死的可能性。 好像比起离婚,丧偶的确更干脆一些。 抵达目的地后,金乌落也没有和她告别,开着车就走了。 助理站在对面路口,看尤禾从一辆豪车下来,还以为认错人了。 下一秒看,真的是小禾! “在国外也能打到豪车了吗?”走到尤禾身边,助理问了一句,尤禾说:“是金乌落。”助理:“啊?” 尤禾走进大楼,助理跟上去,“不是说她结束工作离开了吗?”尤禾:“下午就走吧。” 她背着的帆布包里都是动物园的小熊猫卡片,不忘递给助理一份伴手礼。助理一边道谢一边担心,“乌落老师也去动物园了?” 她实在没办法把这样的相遇当成巧遇,哪有巧成这样的。 最可怕的是!万一被拍了该怎么办? 从做造型到拍摄行程图,下午的活动都结束了,助理还忧心忡忡的,尤禾给工作人员放假,大家一起去了牛排店。 之前尤禾也经常和工作人员一起吃饭,她私下没有大众眼里那么不好相处,只是太喜欢发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工作相关的同事不会特别打扰她,两个助理坐在一起核对表单,一边给经纪人汇报。 大概是视频边角里的尤禾看起来心情不佳,经纪人问:“小禾怎么了?”助理小声提起尤禾在动物园遇见金乌落。 下午天气转阴,这时候下起了大雨,天气预报即将有台风来临。 尤禾父母也发来消息,询问工作是否取消,还是提前回国。 工作是早就定下的,难以取消,尤禾也不在户外工作,对父母说没关系。 还没成年的时候,她就到处跑,并不太担心这些问题。 大概尤禾情绪不佳,母亲以为她累了,不再继续谈话。 尤禾看了眼手机,航班漏成筛子的情况,就算金乌落不告诉她几点的飞机,也有机场的国人拍到她。 她身边没有助理,像一只去哪里都独自行动的孤狼,限定的巧克力棕发色没什么标志性,还是前后值机的女生认出她,两个人合了个影。 [姐姐人超级好,还送了我一盒巧克力!] 评论拐到了生巧代购,尤禾盯着合影笑得灿烂的女人,心想我怎么没有巧克力。 同住一家酒店时,金乌落点了全熟牛排,这不是尤禾的口味,也不太像她给人的印象。 意外的是全熟牛排没有尤禾想象的难嚼,盯着她的女人还笑眯眯说:“我和英国女王一个口味,不差吧?”刚才给尤禾介绍的主厨特别强调肉多好,同行的工作人员对这方面有所了解,说全熟是最难做的,很多餐厅做不好才没有这个选择。 金乌落就像这块全熟牛排,考验材质,要吃下成本也高,普通人无福消受。 尤禾被那些接触产生的记忆蛊惑,还想知道更多。 这个时间,金乌落的航班应该降落了才是。 肯定不缺人接机吧。 尤禾点开和她的聊天框又关闭,忽然弹出伏伽给她分享的消息。 尤禾点了一下,手机就传出金乌落的声音。 “你也要巧克力?不好吧,我就买了五盒。” “只能给你们两盒,你们几个人分我不管哈。”视频弹幕飘在上面,无非是姐姐好温柔,怎么不金色了…… “我去工作的,”似乎跟着的女孩提到了尤禾,给乌落看了公司代发的消息,女人调整了墨镜,“小禾啊,是碰见了,很巧哦。”[信这种巧合不如相信金乌落是柏拉图~] [万一她真的是呢?] [前几天还刷到有人说偶遇她俩在什么湖的酒店呢。][是公司安排的吗?] [尤禾老婆到底是谁?她们这状态真的不能离婚后在一起吗?]现场真有人问:“真的是巧遇吗?” 金乌落露出难以回答的表情,周围起哄声不断,女人压了压帽子,“对她来说当然是。”虽然转型了,尤禾早年也见过无数炒cp手段。 她怀疑有人销声匿迹数年,身体躺在病床上,灵魂到处游荡积攒经验,不然这方面怎么这么熟练? 前辈难道各方面都是前辈? 调情的手段又是哪里学的? 伏伽只是单纯分享,没有多余的话,视频却让尤禾不太高兴。 新酒店在闹市,楼下就是热闹的街区,因为暴雨,路上行人少了不少。 尤禾躺在床上,思来想去,还是给金乌落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对方没有秒回。 过了十几分钟,才发来一句语音:“到好几个小时了。”尤禾:[打扰你忙了。]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穿着睡衣,洗手台放着吹风机。 “不打扰,有机会一起洗澡。” 尤禾:…… 似乎习惯了尤禾的不主动,女人倒是一点不见外,一点不担心自己会被录音,语音条一条接一条。 “今晚的牛排好吃吗?” “新酒店怎么样?不困的话可以点一杯鸡尾酒。”“有台风,你们的航班可能会取消。” “下周二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活动现场,希望你赶得上。”…… 她人都不在尤禾身边,似乎对尤禾的衣食住行了如指掌。 如果不是金乌落全实名,又是人人皆知的前辈,否则私生和她比都要甘拜下风。 尤禾问:“你怎么知道我吃的牛排?” 还是郁闷,她又发一句:“你不会收买了我团队的人吧?”之前也有这样的事,不过遭殃的是文纯,喝了加料的饮料,差点死了。 视频电话来了。 “这么爽快就接了?看来小禾已经开始爱我了。”披着浴袍的女人身材很好,明明在家里,系的腰带还很紧。 有些心思一目了然,但尤禾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不是大病初愈吗?身材到底怎么练的,是基因的话就没办法了。 爸爸妈妈已经很努力了。 “谁爱你,不要乱说,”尤禾咳了一声,“问你话呢。”她趴在酒店床上,哪怕外出,洗漱后也习惯穿自己常穿的睡衣,不像某人,浴袍的花纹给人一种阿拉伯富商的错觉。 金乌落也不擦头发了,问:“哪一句需要回答?”尤禾:“都要回答。” 她说话的态度不容拒绝,和金乌落因为和她接触飘起的未知片段不同。 那个尤禾有话不说,要猜她的心思很难。 不过那个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家店的店长是我的粉丝,”女人顿了顿,“我还真希望能收买你团队的工作人员。”尤禾:“粉丝?” “我也是你的粉丝。” 金乌落把手机放到一边,她住在尤禾楼上,房子却没有什么居住的感觉,好像拎包即走,除了灯具,看不出任何喜好。 可喜好也是尤禾的喜好。 “鬼才信你。”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头发没有吹干,女人又拿毛巾擦了擦,化妆台并没有尤禾想象的多样,尤禾看得认真,金乌落又问一句:“很想我吗?”“没有。” “那我可是很想你的。” 尤禾终于受不了。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睡裙像是撒下的花瓣,因为侧身,手机的镜头晃动,从天花板移到眼前,视频那头的人看得有些晕,微微揉了揉太阳穴。 尤禾想到伏伽说金乌落身体有问题,本来想问,可这样的气氛似乎不适合提问,她把手机放到一边,也没有挂断。 湿着头发的女人撑着脸,忽然说:“很漂亮。”尤禾:“什么?” 金乌落:“你的身体,很漂亮。” 尤禾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裙,因为姿势,胸口露出一大片。她的身形太单薄,就算体检健康,在没有修饰的此情此景,远不如成名数年的前辈来得有吸引力。 那些冒出来的记忆中,除去bug,超能力者乌落有必须和尤禾结婚的理由吗? 好想知道这些故事记忆的结尾。 “没你漂亮。” 手机那边的人躲进被子,丢下一句能让金乌落做很久阅读理解的话。 电视播放着尤禾随机点开的频道,正好插入天气预报。 台风登陆,工作群商量着航班取消后的事宜。尤禾庆幸去过动物园了,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她埋在被子里,耳机里金乌落的声音因为隔了一层棉被,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下雨了吗?” “早就下了,明知故问。” “我这里没下雨。” “我知道。” “你为什么知道?” “……你好无聊。” 无意义的对话,但尤禾以前听平嘉音和齐亦玉总是这样。 也不是什么都要追求意义。 上学的时候,尤禾练习回学校,恰好碰上因为下暴雨,站在学校外小店广告牌雨棚下躲雨的朋友们。 她们挤在一起,完全没发现尤禾悄无声息地靠近。 一声闷雷两个人一起呜呜嗷嗷,不知道在笑什么,明明校服都湿了,像两只挤在一起无忧无虑的小鸟。 三个人也有这样的瞬间,但恋爱和朋友还是不一样的。 后来工作很忙,尤禾很担心自己的成名给朋友带来麻烦,即便如此,还有人在社交软件上关注平嘉音和齐亦玉,问关于尤禾的问题。 尤禾的担心对朋友来说无伤大雅,平嘉音不炫耀她,珍惜每一次见面,总要拍下照片。 “无聊不是最好了吗?”金乌落盯着手机那边的雪白一片,“为什么躲起来,那开视频干什么?”“还是听着我声音自己玩?” 尤禾秒懂,她猛地掀开被子,一张脸不知道是憋了太久还是被污蔑生气,“我没有!”她的头发因为拍摄要花时间护理,这么看柔顺得像绸缎。 金乌落抚摸过,这一瞬间极为怀念尤禾的触感,她盯着尤禾的脸,似乎能看到镜头取景框之外。 “你说没有就没有?” 尤禾:“你想怎么样?” 金乌落:“让我看看。” 第50章 世界重置2.3 台风登陆的夜晚,尤禾拒绝了金乌落的请求。或许被尤禾拒绝太多次,女人不痛不痒,浮于表面的失望毫不遮掩展现给尤禾,又要尤禾退一步,不让看就语音聊聊。 行业原因,尤禾身边恋爱的人大多谈得偷鸡摸狗。 即便如此,热恋的状态也遮不住。 巡演时期,尤禾也和文纯不小心撞见过嘉宾和秘密恋人电话的模样。 前辈人前高冷,恋爱嗲声,完全大变活人。 文纯表情管理方面一向不如尤禾,险些压不住笑,回头和尤禾吃饭,呀了好几声,说太肉麻了。 金乌落刷新了尤禾对肉麻的定义。 她得到了尤禾的语音准许,开始用语言描绘自己因为触碰而看到的画面。 表面是记忆对账,用词放到正经网站恐怕难以过审。 要是尤禾不和她画面同步就好了,偏偏她也想起过这些片段。 熟悉的声音开在耳边,用语直白,简陋又色.情,尤禾埋在被子里,身体发热。 “为什么?” “嗯?” 陷入描述回忆美好妻妻生活的女人轻笑一声,“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这样?” 也倒在床上的女人长发垂在床沿,机场视频还是巧克力色,如今又恢复了原来的金发。 you’hey纪念款落地灯倾泻,室内太空,开着扩音的尤禾声音传开,金乌落迫不及待把她带回家,重建记忆里完美的家的模样。 “你不是有答案了吗?” “我要睡觉了。” “这就睡了吗?我还没有说完。” “你说得够多了,也喝了很多水。” 尤禾之前没有这样和人持续语音的经历,电话那头的人任何动静都很清晰,走动、喝水、充电…… 明明相隔那么远,却又那么近。 “我最想喝的不是这个水……啊,真挂了。” 语音断得彻底,金发披肩的女人无奈往后倒,“也不说一句晚安。”尤禾冲进淋浴间,花洒下了一场雨,却没有浇灭她被金乌落勾起的欲望。 身体早就背叛了她,认定金乌落才能带来快乐。 无论尤禾怎么折腾,依然不如记忆里的美妙。 一旦共感了那些画面里的快乐,尤禾再自欺欺人也无用。 哪怕没有看见别人命运的超能力,她只要遇见金乌落,身体就率先确认了。 无论多么不容乐观,背负骂名,她也会选择我吗? * 台风过境,尤禾回国正好赶上颁奖典礼。 本以为过了一周,关于她丧偶预告的热度已经过去,没想到现场依然有不少人关心她。 同公司的艺人坐在尤禾身边,问了一句,“小禾,你老婆身体怎么样了?”文纯今天也在,竖着耳朵听。 她从看到新闻那天起就浑身挠刺,哪怕开了上帝视角,看到尤禾老婆后面跟着的二字不是乌落还是难受。 乌落怎么回事,都变成金乌落还拿不下尤禾? 难道得变成铜乌落才可以吗?当初的雄心壮志都去哪里了? “还好,”尤禾轻声说,“没有新闻写得那么夸张,已经转普通病房了。”“我就说呢。” 看尤禾事发后第二天就出国工作,大家多少也能猜出状况没有新闻写得那么糟糕。 同事还是提醒尤禾,“待会还有采访,肯定会有记者问的。”今天平台庆典,有很多奖项,金乌落作为归国的大前辈,自然坐在第一排。 她很多次想回头看,都生生忍了下来。 还好导播识趣,切了不少尤禾的镜头,金乌落望着屏幕,遗憾尤禾没有如愿丧偶。 不过今晚尤禾容光焕发,金乌落看了又看,想起在国外那几天和尤禾的接触,忍不住笑了。 导播又把镜头切到她身上。 台上颁奖的时候,文纯偷偷看网上的舆论,不懂网友怎么判断婚变的。 转出重症监护室也不代表被车祸失忆啊,怎么一群人又畅想上了? 伏伽要是死了,她们这个世界还会有新的变动吗? [别的不说,尤禾真的越素越好看,今天的白裙也很寡。]她只是拍了个广告回来好不好! 这是颁奖典礼不是伏伽的葬礼啊! [让金乌落上位吧!不是在国外一起逛动物园了?我是不会相信官方说的偶遇的!]就乌落那马蜂窝的心眼,偶遇都是精心修饰过的。 那怎么还没成? [年上越老越吃香!我觉得乌落那句很高兴认识你肯定是对尤禾说的。]这是真的,但我不能说。 文纯只敢在心里吐槽,怀疑类似’尤禾今天丧偶了吗’的账号是金乌落开的,又没有证据。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和边上的同事换了个位置,坐到尤禾身边。 还没开口,尤禾就说:“没死,状态不错,还要静养。”文纯:“我不是问这个。” 尤禾:“那你要问什么?” “你上金老师的表演课怎么样了?” 这周末就是剧组试镜了,文纯表面关注试镜结果,实则关注乌落和尤禾的动向,“有把握吗?”“没把握。” 下午坐飞机回国的尤禾还困在被金乌落狠狠折磨的梦里。 她被困在浴缸,被关入千层镜密室,被捆在椅子上合不拢腿。 始作俑者盯着尤禾颤颤又潺潺之处,却不给她任何反馈。 坏人。 这个梦太沉,空姐喊她许久,差点以为出事,助理都快哭了。 尤禾只能说太累了,尴尬无处发泄,只能暗骂金乌落。 都怪那夜的语言电话,荒唐的描述,煽动的欲望,尤禾为此失眠。 “没把握也没事,公司还会给你安排其他试镜的。”文纯不忘提了一句,“金老师和我们公司是合作关系,以后她也会给我们公司的艺人上表演课。”尤禾看她一眼,“那你怎么不和我一起去她家上课?”文纯略有心虚,“档期合不上。” 尤禾哼笑一声。 文纯现在没系统电她,随性很多,又问:“如果你没有和伏伽结婚,先遇到金……”尤禾:“什么意思?” 文纯摇头,“没什么意思。” 正好下一个颁的奖项是文纯,她马上走了。 今晚活动的主角另有其人,尤禾只是来走个过场,但离席的时候还是被媒体围堵,询问关于婚姻和感情。 话筒围绕,尤禾盯着提问的人,聚光灯下,她看人的目光有几分不悦,“很多消息都不属实。”“那网传你们结婚以来两地分居也是真的吗?”尤禾不承认也没有否认,“我们工作都很忙。”“那伏小姐在国外多次被拍到和女性亲密同游,您也不知情?”金乌落就在不远处,她看尤禾,像在看被尖刺包围的一朵花。 文纯本来想和她说什么,但看她的眼神像是黏在尤禾身上,还是不多管闲事了。 不管世界重置几次,她都对自己的身份很满意。 还好不是一直回到高三,那最可怕。 车在停车场,文纯去的路上,被一个急匆匆的人撞了一下。 那人个头很矮小,停车场的角落灯光昏暗,文纯还以为谁带狗参加活动。 “我的眼镜……” 那人发出尖叫,文纯才认出这是个女孩子。 她点开手机手电筒去找,发现对方的眼镜掉在了车底下。 “找停车场管理帮你吧。” 这里出入都要证件,文纯依然对遇见的人心怀警惕,担心是私生饭。 “救救我……”她的袖子忽然被拽住,文纯皱眉,“你干什么!”【检测到眼前人为失联主角系统职员W721的宿主】【锁定任务目标】 E102不松手,“我是来找你的。” 文纯见多这种人了,“我不管你是黄牛还是私生,我不签名的。”E102:“我不要你的签名,我要你……” 文纯:“那很贪心了,我不私联粉丝,也不谈恋爱,松手!”E102虽然也是世界系统的职员,但没有接触这类主角的机会。 这段时间她和月媞为了这个漏洞世界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提交材料顺利进入,结果开局月媞就被病毒带走了。 E102之前在某个世界差点被世界任务炼化,世界系统给这些反叛者定位为病毒。 最毒的代号X. 这位X到底是先成为病毒,还是和月媞恋爱后才成为病毒X的,E102无法溯源。 这次如果不是为了报答月媞的救命之恩,才不会以身犯险。 不知道那病毒干了什么,她联络不上月媞,只能看到任务的状态还是进行中。 E102本来是想来找尤禾的。 这里戒备森严,她用道具伪造的通行证有时效,很容易露馅,只能窝在停车场碰碰运气。 这次主角系统那边也报错,她们的职员彻底失联,无法追踪。 手法和病毒一致。 那这位曾经做过宿主的文纯,肯定知道前因后果。 文纯让这个奇怪的小矮子撒手,对方却很固执。 这个死角灯光晦暗,她也看不清这个女的长什么模样。 一股怪力,没听说今晚有什么奥运冠军到场啊。 “文纯,我们该走了。” 她的助理找了文纯一会儿,只看到文纯站在不远处。 或许她们站的车实在太高,文纯尚且还能露头,另一位就看不见了。 文纯生怕这个人掏出什么器械。 公司做过一些偶像防身培训,就是为了应付这些过激人员。 “我没工夫和你耗,我……” “你不能睡了我不认账!!” 助理走过来,正好听到这一句,吓得险些尖叫,“什么?!”文纯更害怕,下意识捂住对方的嘴,“少造谣我,谁派你来的?”这年头竞争对手都不讲道理了吗? 尤禾是不是预判了这些才给自己上人妻标签的? 果然此招虽险,胜算极大啊。 就是苦了乌落了,明明是自己的老婆,还要自己做老婆的小三。 E102知道自己的道具没什么时间了,提出要求:“你带我上车,我就告诉你。”尤禾离开现场时,助理神神秘秘给她看了一张照片,“小禾,文纯爆了恋情。”应付完记者的尤禾格外疲惫,“什么?” “你看。” 车开往日不落小区,尤禾看照片的同时,各大软件纷纷出了头条——[顶流文纯惊爆恋情!停车场震动!] [新嫂子即将诞生!] [说不恋的文纯睡粉是真是假!] …… 标题下粉丝哀鸿遍野,混乱中有人选择相信。 群组里,队友询问文纯是真是假,对方还没有回复。 尤禾把手机还给助理:“不可能吧,她真的一点谈恋爱的想法都没有。”“话是这么说,圈内换乘不恋爱的不也很多?”助理说得委婉,尤禾知道是什么意思。 “文纯的话,除非世界崩乱,”车开进小区,尤禾下车,对助理说,“好好休息,明天见。”助理:“明天见。” 电梯从停车场上来,尤禾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门打开,半夜一点多,出现在电梯轿厢里的果然是熟悉的人影。 尤禾迅速点关门,金乌落不如她愿望:“好巧。”“让电梯先把前辈送走吧。” “咒我呢。” 金乌落仗着腿长,用脚卡住电梯门,伸手把尤禾拽进了电梯。 “这里有监控。” 尤禾推开她,“你也知道有监控?” 金乌落:“我也是业主。” 尤禾看到她脑子里就飘过限制级画面,主角是自己,就很难置身事外了。 “前辈有事吗?” 她又摆出公事公办的模样,金乌落似笑非笑,“公司让我给你补补课。”“一定要拿下这个角色。” 尤禾信她个鬼,“不必。” 金乌落忽然问候起伏伽,“你家那位身体怎么样了?”尤禾看也不看她,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和你有关系吗?”“有关系。” 今晚现场金乌落的照片在粉丝眼里堪比美神降临,饶是尤禾觉得粉丝用词夸张,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的确当得上艳光四射。 伏伽和金乌落比就是阴暗的枯井,只能靠月光提高亮度。 电梯到了,尤禾迅速走出去,金乌落也追了出来。 廊道的感应灯亮起,等不及的女人一步一步逼近尤禾,“我过来了。”“老婆。” 第51章 世界重置2.4 疯子。 尤禾没想到乌落会这么做,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被压在墙角动弹不得。 糯香味紧紧裹着她,尤禾有种自己马上要出锅的错觉。 “你喊我什么?” “老婆。” 又不是没喊过。 金乌落对上尤禾的双眼,又喊一声,“老婆~”小区一梯一户,还是梯控卡,一般不会有人走错。 她们挤在角落里,声控灯灭了,只能看到彼此隐约的轮廓。 触感像是放大了,尤禾感受着乌落隔着衣服传来的热度,对方握住尤禾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靠,拥抱紧紧,近乎痴缠。 都怪那些糟糕的梦,尤禾的身体欣然接受了对方的拥抱,甚至还嫌抱得不够紧。 “嘀咕什么呢?” 怀里的人不再挣扎,金乌落大胆嗅着尤禾的发香。 不对,她们身上的洗发水和精油也都应该是一样的味道。 像梦里那样。 之前只是短暂的接触,飘过的片段就令金乌落神魂颠倒。 她固执认为梦才是真的,这个世界是假的。 今夜的活动全网直播,很多人观察金乌落一晚,不少人用孤岛评价她。 她身上奖项太多,却因为太久没有出现,咖位大,却没有什么相熟的人。 同龄人还在挣扎拍戏冲奖,她年纪轻轻就坐在评委席。 没人想凑到她前面去,就算彼此不对比,粉丝也会忍不住对比。 如果金乌落是普通人,恐怕生病也算gap,早就犯了大忌。 “变态,我……” “报警?你报吧。”金乌落笑了一声,也胆大了几分,低头亲吻尤禾的额头,“把我抓进去,你就永远不用担心遇见我了。”不要。 这是尤禾的第一想法。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不舍什么,只能狼狈抵抗着如细雨编织的亲吻,“别亲我额头。”“那亲哪里?”女人一边说话一边吻,很像以下犯上的大型犬,“可以亲嘴吗?”“你敢?!” 尤禾倏然抬头,提高的音量打开了声控灯,暴露了她泛红的眼眶和微红的脸颊。 金乌落深吸一口气,捧起她的脸,亲了下去。 尤禾偏头,这个亲吻落在唇角,对方也不放过,大口吃掉尤禾的口红,含着尤禾不肯张开的唇,反复折磨女人的下唇。 尤禾身体都软了,几乎站不住,金乌落搂着她,不知道在笑什么。 尤禾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敏感。 熟悉的头晕天旋地转,尤禾颤抖着靠着金乌落,“我很难受,你不要……”金乌落如愿亲上她的眼睛,彬彬有礼地询问:“让我进去好不好?”无数画面从尤禾面前闪过,她根本没办法过多思考。 比金乌落年轻的脸和现在金乌落的脸交织着。 只是两个字的老婆竟然也能发出无数不同的音节。 这么会喊,怎么不去做配音演员? “进……进哪里?” 声控灯明明灭灭,乌落握住尤禾的手,搂着她面部解锁。 “进你家。” “反正你老婆不在家,”乌落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故意的,“放我进去坐坐吧。”有两个字加了重音,因为压低,听起来更显黏稠。 尤禾没有说话,乌落却还站在门外,和那天酒店一样。 像要尤禾点头,她才会进去。 尤禾看着她,眼前的人和一闪而过画面里笑得灿烂的女人重叠。 对方很爱喊老婆。 各种各样的老婆。 她们结婚、同居,似乎也在这个小区。 「老婆有心事」 「需要我吗」 「直说就好了」 「上面怎么也流水了」 「只要贪心,就会付诸行动」 …… 无数声音缠绕着尤禾,她在无数的面孔里见到了一张没见过的。 那个人说自己是—— 「你老婆的同事」 这些片段里的自己朝对方许愿,许下了一个…… “老婆?” 尤禾拍掉她的手,问:“为什么只有我因为接触难受?”“我会啊。”金乌落眨眼,“只是我擅长忍耐。”乌落的妆容太有欺骗性,白里透红,气色赛过运动员。 尤禾想起那天的表演课,想起酒店走廊,金乌落苍白的面孔,和她梦中见到的那一个完全不同。 尤禾没好气地说:“那你还来做什么?不回去休息?”厚颜无耻的前辈:“我想和你睡。” 金乌落当然调查过尤禾和伏伽,有没有名分还存疑,广义的名分不过是外人给的定论。 其实真结婚还是假结婚,都不影响金乌落的势在必得。 濒死的人唯一的渴求近在咫尺。 “这几天最近做梦频繁吗?” 还站在门外的人倚着门框,盯着尤禾红肿的唇笑问。 “我不做梦。” “骗人。” 完全是无赖。 尤禾瞪着金乌落,“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 “老婆~”金乌落越喊越顺口,像是这个词是天生为她和尤禾准备的一样,“你在骗我。”“别这么喊我。” 尤禾涨红了脸,很难不想到梦中那些限制级的画面。 她被金乌落毁了,一接触就难以控制,身体都不听使唤。 “我梦里都在和你做,从浴缸到影音室到……” “你给我滚进来!” 就算知道楼道不会有人,尤禾也没有在外面和人说床事的爱好。 这方面金乌落明明是前辈,好像没有一点防范意识。 “好的老婆~” 门关上,尤禾几乎已经力竭,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第一次进门的女人轻车熟路抱起她,把尤禾放到了沙发上。 这个家动线很有趣,玄关边上还有个停车场,停满了尤禾的搜集的平衡车和玩具车。 金乌落坐到尤禾身边,“要洗澡吗?” 见尤禾面露警惕之色,金乌落很委屈,“没有别的意思。”“在梦里我们做得还不够多吗?” 她盯着尤禾,好像她们心照不宣地白天装不熟,晚上行苟且之事。 “没有的事……”尤禾不想承认,金乌落也不勉强,问:“你不想知道更多吗?”尤禾抱着抱枕,窝在沙发角落,小鸟吊灯的光落下有个投影,像是给她装上了一对翅膀。 “你为什么认为那是你?” “和我长得不是一模一样?” “比你年轻。” 金乌落:…… 她难得郁闷,“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大概是梦里的另一种可能性给了她勇气,“如果我们结婚呢?”尤禾翻身,一脚踹在金乌落身上,“做梦。” “为什么不能。” “你好吵,”尤禾捂住耳朵,“没事就回家吧。”“我好不容易才进来的,怎么能现在走呢?”前辈厚颜无耻,对待尤禾堪比入室抢劫,“你不想知道更多来龙去脉吗?”尤禾当然想知道。 因为和金乌落触碰产生的画面像是游戏里的解锁条件,好像到一定程度,她就可以解锁更多线索。 线索拼凑的故事,是伏伽说的,本来的世界吗? 尤禾现在的生活宛如梦幻泡影,可本来的世界就一定是真的? 这一点伏伽也没办法给她答案。 “老婆~怎么不说话?” 得寸进尺的人凑近,趁着另一个女主人不在,握住尤禾裙下的脚踝,放在自己的腿上。 她动作熟练无比,尤禾踩她对金乌落来说像小猫踩奶,没有什么威慑力。 有些人的话是不能听表面意思的,这是她研究尤禾得出的结论。 “想知道。”尤禾说,“知道了之后呢?” 那些片段里的生活宁静美好,哪怕一闪而过,尤禾多少能猜到那样的自己,或许远不如现在生活富足。 世界上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选择。 她看着金乌落,“我们也变不成那样的。” “谁说要变成那样了,”金乌落抬起尤禾的腿放在自己膝盖,很自然给对方按摩,“我只是好奇。”“我是不是来晚了。” 她之前复健过,多少也学过康复舒缓的手法,捏得很舒服。 尤禾不再拒绝她,也不告诉她自己和伏伽的真相,“为什么是我?”“在遇见你之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尤禾以为金乌落会对她在做些什么,对方却真的只是按摩,“一开始,医生就对我说,我的病不好治。”尤禾:“我知道,新闻说你得了渐冻症。” “后来说是误诊。” 尤禾很少生病,她父母双全,家庭幸福,人生的苦吃得很少,在长辈眼里,却太通透。 能看到命运书是一种苦,她只有和看不到命运书的人待在一起,才不用纠结人生的节点,死亡的钟声何时敲响。 金乌落的身后没有熟悉的框框。 以前尤禾用这种没有判断一个人和自己的关系。 可金乌落要处在什么位置呢? 尤禾:“你是因为濒死,才想要什么就要得到吗?”金乌落反问,“你会让我得到吗?” 她停下来按摩的手,手背隔着布料搭在尤禾的小腿,热度令尤禾难以忍受,想要收回自己的腿,却被金乌落握住了脚踝,动弹不得。 尤禾盯着她,像是主的测试,“我结婚了。” “那就离婚。” 根本没结婚的尤禾说:“我不要。” “她如果又进了icu,你也会陪半死不活的她一辈子?”“怎么不说话?” 尤禾很清楚伏伽只会把别人扭送icu,抬眼望向金乌落,“爱人不就是这样吗?”她没有点伏伽,在说自己憧憬的一种感情。 “我爱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都要陪在她身边……唔……”眼前忽然黑了下来,尤禾被金乌落用抱枕捂住眼睛,有人欺身而上,不让她继续说了。 她的动作非常粗暴,尤禾后知后觉自己的裙子是借的,话没有说完,金乌落就说:“我会买。”梦中的亲密和现实的亲密是两回事,尤禾不想让自己露出破绽,但身体却因为金乌落的动作难以控制。 “夹那么紧做什么。” 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女人吻下去,“梦里的我是这么做的,对吗?”“不……” 是不可以还是不对,金乌落都不给她机会说了。 她嫉妒和尤禾结婚的女人,如果早一点遇见尤禾该有多好。 纹丝不动的好感度更像她人生的bug,尤禾是最特别的。 如果没有生这么一场病,或许她可以见到十六岁的尤禾,不错过她的每一次亮相。 她应该更早获得对方父母的同意,订下婚约,住在这套房子,享受三百六十度环形的日升日落。 「把我设定成豪门大小姐吧」 「出生就拥有豪宅、豪车,和比乌落还美丽的未婚妻」 不许。 不对,不应该是未婚妻吗? 无数的记忆争先恐后涌入尤禾脑中,今生的第一次哪怕有了梦里的预兆,但实时还是太过刺激。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最后是被手机铃声叫醒的。 “小禾,你醒了吗,我们下午两点要去品牌的线下活动。”是助理的声音。 尤禾顿时清醒,看了眼手机的时间,都快十一点了。 “我知道了。” 尤禾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小助理关切地问:“小禾,你生病了吗?”“有一点。”尤禾掀开被子,自己身上像是被啃透了一样,用狼藉形容都太过文雅。 “我再过四十分钟左右到你小区楼下哦。” 尤禾下床差点栽倒在地,咬着牙起身时,有人推开门,一句话尾音黏答答,“老婆~”尤禾没力气骂她。 金乌落长发用抓夹随意夹着,问:“你和谁打电话?”这房子太大,不太好监控尤禾行动,如果不是要准备吃的,金乌落恨不得继续躺在尤禾身边。 百看不腻。 有老婆果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至于是不是别人的老婆,无所谓,从见面的那天起,尤禾就是她的老婆了。 而且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 “助理,我下午要去参加品牌活动,你……” 尤禾很少生气,动怒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 “你……” “我什么?”女人外头,身上戴着出现在尤禾vlog里的围裙,“我是你老婆,应该毋庸置疑吧。”金乌落眨眼,“你想起来多少了?” 尤禾不想看她得意忘形:“我失忆了。” “那再做一次吧。” 金乌落走进来,尤禾吓得往后退。 “接吻效率太低,做一次好像想起得更多,”金乌落扶起尤禾,“老婆,这个新身份你喜欢吗?”“真做了豪门大小姐就不要我这个糟糠妻了?”尤禾没能想起全部,不相信金乌落就全部想起来了,她不理对方,兀自走去衣帽间。 金乌落乐颠颠跟着,“我来给老婆效劳。” 尤禾身上的睡裙露出的部分就很暧昧了,她现在走路都很奇怪,莫名的酸胀,好像是…… 不能再想了,有人趴在自己腿间啾啾啾亲太奇怪了。 穿衣服的时候尤禾不让金乌落帮忙,对方像个管家一样,站在边上,看尤禾动作缓慢。 尤禾把衣服砸在金乌落头上,“都怪你!” 和小bug时期果然不一样,原生家庭差别大,性格果然也不一样。 依然很可爱。 金乌落被砸还在微笑,她拿起衣服,走到尤禾面前,“都说我给你穿。”“都是因为你,我今天……” “要工作。” 金乌落说,“是我的错,所以我会送你过去的。”尤禾拒绝,“不要。” 金乌落:“为什么?” 她半蹲坐在软凳上的尤禾,哄小孩一样给对方穿上衣服。 试镜不用穿戏服,加上室内冷气很足,穿长袖也很正常,只是脖子的吻痕太明显了,要上强力遮瑕。 尤禾:“看到你就烦。” “那完了,我会天天和你一起的,”意识到这个世界出了问题,成了金乌落的乌落笑着说,“结婚的时候不是说过吗?要白头到老的。”尤禾抽回手,“我没和你结婚。” 提到这个乌落脸色一暗,她最讨厌的结局还是来了。 她的老婆有了新的老婆。 自己在这个重置过的位面毫无名分。 也是,尤禾如愿成了豪门大小姐,有了美丽的未婚妻,还是顶流,和文纯是队友。 一切都在乌落的掌控之中,唯独世界书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走着。 要怎么结束这个位面世界? 月媞干什么去了? “和我结婚,”乌落再次说,“老婆,你的身体最喜欢我了,不是吗?” 她抱住尤禾的双腿,下巴靠的位置非常微妙,尤禾咬着牙,“走开。”乌落摇头,隔着布料,咬着尤禾还酸胀的部位——“不要。” “我好不容易才回到你身边。” 第52章 世界重置2.5 助理没想到自己接尤禾,还接到了另一位。 她欲言又止半天,还是一头金发的女人率先打招呼,“你好。”助理看向尤禾,似乎在等尤禾解释。 尤禾:“别理她。” 助理瞪大了眼,这不是前辈吗,可以这么对待? 大前辈一点不生气,一直含笑看着尤禾。 小助理看了两眼,终于品出一点不对劲,两个人不会…… 她本以为金乌落说的顺路只是搭个车,现在想来,什么艺人能随便搭车,都怕风言风语。 “小禾,你和……” “是的,我们……”金乌落的话被尤禾打断,“再不闭嘴你就跳车吧。”尤禾没有睡醒,梦里梦外的世界翻天覆地,烦闷缠身。 工作令人耐心下降,容忍度降低,这样的态度还是助理都是第一次见。 金乌落闭嘴了。 助理不敢回头看,再次检查了四周有没有跟的车,和保姆车的隐私帘是否完美。 没记错的话,小禾的妻子只是转到普通病房,还没死呢。 金老师在干什么? 这已经不是趁虚而入了,这是拦截导弹吧! “你等会下车。”尤禾揉了揉额头,对一直靠着自己的女人说。 “怎么可以我一个人下车?” 想起的片段越来越多,金乌落越来越乌落化。 尤禾还是老样子,似乎在努力排除这些因为触碰拼起来的记忆碎片。 “我去参加线下活动,你去做什么?” “我是全球代言人。”身边的人往尤禾身边挤,安全距离全无,“小禾不知道?”尤禾看着窗外,夏天的中午很热,她看了两眼就低头了。 经纪人已经抵达现场,不忘叮嘱,文纯的负面消息霸占版面,这两天如果有人问她这件事,保持沉默就好。 尤禾看新闻还是觉得离谱,谁睡粉都不会是文纯睡粉。 尤禾点了点群消息,昨晚她彻底昏睡,群聊消息没断过。 文纯反复辟谣:我没有,真不是。 队友问:那你为什么让她上你的车?藏得这么好啊小纯。 文纯又给不出确切的解释,一副百口莫辩的模样。 奇怪的是按照之前爆料的力度,另一个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早就满天飞了,没想到还是一片空白,照片也很模糊,只看得出一头卷发,个头不高。 有人猜测这还是未成年,可见文纯这次的绯闻多棘手了。 尤禾靠着车窗,身体的倦怠源源不断透出。 哪怕别过脸了,隔壁女人的目光依然黏稠无比,好像实质化一般,检索她的躯体。 “别看了。”尤禾无奈地说,“你是全球代言人,那我们更不能一起下车了。”“你还嫌我们的关系被调侃得还不够多吗?” “不一起下车,想说的人还是会说。” 金乌落今天穿得很正式,不像尤禾用粉底遮住了脖颈和耳侧的吻痕,手背的咬痕异常清晰,谁看了都要惊呼。 刚才助理脸都绿了,尤禾不敢猜测她会和经纪人说些什么。 尤禾没想到这人能胡搅蛮缠成这样,“你不下我下。”金乌落这才松口,“好了,知道了。” 等人真的被扔到路边,助理看了眼后视镜里站在烈日下的女人,问尤禾:“会不会太失礼了?”尤禾盯着微信上无数条扭动小人吐出的[老婆爱你哟]无言几秒,“对她太有礼貌很容易蹬鼻子上脸。”助理脑子里划过无数禁忌可能,鉴于尤禾马上要工作了,颇为委婉地对尤禾说:“小禾,你就算要离婚也不能挑在这个节骨眼。”大家都知道的妻子车祸入院,重病休养期,作为妻子和前辈搅到一起,绝对会被骂死的。 助理忧心忡忡,尤禾懂她的意思,“我知道的。”她也没说会不会离婚,只是望着窗外,平时冷淡的眉眼有了心事。 助理通过后视镜打量她,发现尤禾在认识金乌落之后,和从前比有很大的变化。 可怎么会是正缘呢,大前辈插足人妻后辈的感情,最后被骂的肯定还是尤禾吧。 女团解散后,尤禾发展得不错。 她和文纯算典型的竞争关系,不过两个人路线完全不同,粉丝的画像选秀期就已经出现了明显区别。 尤禾淡然,文纯倔强,适合的品牌也不一样。 做造型时,尤禾看了看灯会的资料,主持人的文字版提问也到了她手上,她翻阅时依然内心烦闷,问助理:“金乌落呢?”助理:“不是下车了吗?” 造型室人多眼杂,尤禾出门前做过管理,但金乌落吻得太深,总有几处痕迹遮盖不住。 化妆师见多识广,没有大惊小怪,纳闷尤禾的妻子不是住院,两口子感情这么好,生病也要亲热吗? 尤禾看了眼手机,也没有信息。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给金乌落打电话,继续翻看活动的安排。 今天的线下活动在室内一座古典园林举行,为了和下周的七夕呼应,提早布置了灯会。 “小禾姐,我们等会儿在前面下,你下车后顺着石板路往前走。”品牌活动放在园林,也结合新品,直播早就就位,不少粉丝前线直击,住在不远处的酒店,去了楼顶远程拍摄。 [今天好多艺人啊。] [看来看去,晒出来的造型还是尤禾最好看,寡妇好啊!][什么寡妇?人家老婆还活着呢!] [工作室的出发图太好看了!谁敢说我们小禾憔悴的?][尤禾的咖位怎么能参加这样的活动,不会爸妈给钱了吧,好像有人说灯会的灯也有他们家的生产线。]尤禾没心思看网上的消息,被不知廉耻的前辈趁虚而入后,她身体酸软,偏偏今天的造型要搭配很高的鞋子。 裙摆在园林的竹林小径拖尾而行,想象的效果自然是不错的,可尤禾光想象裙子的重量,怀疑自己会累死。 不能出错。 出道这么多年,尤禾在别人眼里非常淡定,似乎没有紧张的时候。 队友知道她只是装得比较好,早年还会表现在扯扯衣角,现在进化成没有任何外部转化。 还是紧张。 都怪金乌落。 车开入活动指定的地点,周围彩灯多变,品牌的logo宛如水墨铺陈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品牌系列代言人,尤禾!”尤禾缓缓下车,她很少穿艳色的衣服,今天的裙子素白如纱,越发衬得她眉目如墨。 标志性的厚刘海侧边梳开,下了功夫的眼妆扛得住镜头。 一边的经纪人扫了眼实时评论,虽然夸夸很多,依然有不少关注点歪了,试图看尤禾的后背。 这几个粉丝怎么这么希望尤禾离婚? 抛弃住院的老婆离婚难道是什么好名声吗! 哪怕经纪人知道尤禾的已婚不是真的,但人妻偶像已经成为尤禾身上的标签,不是那么好撕的。 裙子是赞助商送来的,尤禾看到的时候也很惊艳。 如果状态好,穿上也没什么问题。 但她今天实在太累了,哪怕摄入不少咖啡因,身体的疲惫还是难以抵挡。 她在主持人的介绍中缓缓往前走,维持完美的表情管理,但拖尾的裙摆太沉,她像是在水中行走,裙摆拖着她下坠。 “有请品牌的全球代言人……” 主持人还没有念完金乌落的名字,对方走得飞快,在尤禾即将绊倒之前,走到她身边。 下坠的裙摆被人提起,直播镜头外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主持人临场发挥,“感谢金乌落小姐……” 【她是运动员吗?走得这么快?】 【完全不用走流程?】 【我看有人心思藏不住了,就是对尤禾一见钟情吧?】【你们相遇太迟了!】 【支持尤禾离婚,支持尤禾和金乌落结婚。】尤禾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金乌落,她下意识皱眉,想扯回自己的裙摆,对方不松手,示意尤禾走上台阶。 园林水榭楼台,还有彩灯漂在池水上。 假山上的凉亭也挂着造型典雅的灯,四周光线也经过筛选,只有镜头下是最明亮。 观看直播的观众还想看看尤禾和金乌落的互动,没想到直播直接切了。 野生直播以高糊的像素开启,能看到金乌落牵着尤禾的手,一步步走到指定的点位。 经纪人本就为了文纯的恋情焦头烂额,没想到尤禾这边也起火了。 她在活动现场也不好说什么,况且金乌落不仅仅是艺人,只好忍下满腹牢骚,去找了跟着尤禾的助理。 走过回廊,今晚的艺人都安排在露天的水榭平台,按照座位依次落座。 天快黑了,夕阳洒在园林,不少艺人坐在一起拍照。 尤禾问金乌落:“你怎么在这?” “我也是代言人,不是和小禾你说过了吗?”位置是早就安排好的,但按照尤禾现在的咖位,是要和别人坐在一起的,没资格坐前排的小圆桌。 金乌落不在意这个,似乎铁了心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和尤禾关系匪浅,名牌也换了。 “我是说你干什么要和我坐一起?” 尤禾当然知道眼前人搞鬼了,“我要回我原来的位置了。”她试图起身,金乌落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尤禾只能庆幸正好是日落时分,这边的镜头只有一个,离得很远,要等第二阶段活动开始才会更换。 参加活动的艺人都是人精,不会当面问什么失礼的问题。 她试图甩开金乌落的手,对方不松开,一张漂亮的脸在残阳里和名字呼应,长得好,人那么坏。 “松手。” “不要。” 尤禾瞪她,金乌落照单全收,“你答应不走,我就松。”尤禾咬着唇,“我的位置不在这。” 她试图和金乌落讲道理,“我不能坐在这里。”有些等级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谁都要争着往上爬也是如此,越是往上走,得到的越多。 哪怕尤禾人气很高,要从偶像转型还是很难。 在偶像的梯队里,她已经是前辈了,但在这样的现场,她是很难坐在前排的。 文纯的事业心尤禾也明白,她非常拼命。 妈妈却劝尤禾,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名利转瞬烟云,你要考虑清楚自己最想要什么。 这样的现场不能低头,尤禾移开目光,望着池水上的彩灯,是小兔子的形状。她看得认真,侧脸的睫毛颤动都令金乌落心驰神往。 她想到尤禾含泪的模样,自己亲吻那颗下眼睑痣的快乐。 越是贴近,她想起得越多。 就越明白,尤禾本来应该和自己在一起的。 金乌落知道她在忐忑什么,她松开手,把尤禾的名牌和自己的放在一起,“我说你能,就能。”尤禾:“你是皇帝吗?” 金乌落笑了,“至少在这座园林,我可以做皇帝。”她凑到尤禾耳边,低声说:“这座园林是我外祖父的。”尤禾惊了,呆呆地看着金乌落。 金乌落压着众目睽睽亲吻她的欲望,伸出小拇指给尤禾挑了挑头顶压不住的一小撮乱发。 好感度0还卡在上面,并没有因为金乌落的拨弄消失。 放眼望去,园林里大多数工作人员和艺人对她的好感度都超过及格线。 尤禾太特别了。 金乌落问:“你对我有好感吗?” 正好有人经过,尤禾吓得心跳大乱。 明明现场那么多人,她真有种和金乌落偷情的错觉。 “你……” 【野生直播太糊了!她们到底在做什么!】 【天呢,她们居然坐在一起?位置是这么拍的吗?尤禾的咖位什么时候这么顶了?】【我就说金乌落是那个意思吧?】 【慢动作看,尤禾完全是被威胁的吧?】 【真的假的,这么多人,不至于胁迫吧?】 【你们是说?金乌落胁迫尤禾坐在第一排?这分明是好事吧?】 【一个公司的,疼爱后辈有问题?】 野生直播间没有存活多久,很快消失了。 无数解析帖子拔地而起,研究此次活动灯会金乌落和尤禾的互动。 被扼令在家不准出门的文纯抱着平板,活动还没有正式开始,已经有人剪出了官方直播视频的高清十秒cp视频。 配的bgm太骚,这种慢动作和踩点,人和动物都能有cp感。 更别提本来就心里有鬼的人。 文纯啧了好几声,“直接抢人了?” 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凑过来,声音嗲嗲,“这不是A404吗?”顶流睡粉的当事人就在一边,文纯实在不懂为什么这个消失的人又凭空出现在自己家里了。 “你都有能力,不能直接去乌落的家里吗?” 文纯一边说一边拉上窗帘,生怕被拍到家里还有另一个人。 她现在声望大滑坡,还好没有内置系统了,不然要被电击成弱智。 可眼前这个麻烦也是因为她阴了系统一道才生成的。 文纯苦不堪言,“你能不能别吃我的猫罐头了,去做你的任务不行吗?”E102也很委屈,“因为组队权限,我的道具时效都很短。”这位异世界人物年龄不详,一张圆脸黑眼圈浓重,精神萎靡,却是个萝莉音。 E102完全是赖上文纯了,“你和A404认识,带我去找她好不好?”文纯把平板丢给她,“你自己看,你们口中的A404脸现在插足已婚后辈感情,玩强取豪夺不亦乐乎呢。”E102看了眼视频里很般配的一对,问:“这个女人,就是A404不惜违规也不肯抹杀的bug?”文纯:“是啊,然后呢,你们是来杀她们的还是来纠错世界的?”“当然不杀,”E102揉了揉眼睛,“A404又没死透。”老实说她长得很萌,很像流浪布偶猫成精,有股营养不良味。 文纯问:“什么意思,你们这些系统npc都是丧尸?”E102:“你才是丧尸!” 回想自己那段做任务的悲惨岁月,文纯哼笑两声,“我的确被电成丧尸了。”乌落什么都知道,难怪让公司把电解质水的代言给自己。 背地里笑得不行吧。 文纯靠在沙发上,刷过的视频下一条就是自己的负面消息,她对E102喂了一声:“你能用道具把我的负面消息清除吗?”E102:“不能,我的积分都花在治疗上了,在位面世界也没有手搓的条件。”文纯拿她没办法,只能等着尤禾工作结束,让她来自己这边一趟了。 灯会活动持续很久,尤禾坐在第一排争议很大,今夜的热搜全是尤禾和金乌落。 好不容易等到工作环节结束,尤禾趁着金乌落和品牌方聊天,打算偷偷溜走,却被经纪人带上了车。 “小禾,你和金乌落到什么程度了?” 经纪人皱着眉刷着网上的帖子,一些猜测火辣大胆。 如果不是自己的艺人,经纪人都快嗑上了。 尤禾摘下和裙子配套的纱质手套,“她在追我。”经纪人扶额,“果然。” “你呢?” 尤禾:“我……” 那些零碎的片段闪烁着,尤禾和金乌落靠近,就变成抖落花粉的昆虫,尘埃都在说,你们注定要纠缠在一起。 她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经纪人叹气更重,“你们到什么程度了?”尤禾低着头:“和网友说的差不多。” 经纪人:…… 她也没有朝尤禾发泄怒气,毕竟当初尤禾不情愿上表演课,她还大力推荐。 谁能想到金乌落真看上了尤禾,在不知道尤禾是假人妻情况下还出手了。 “那接下来呢?”经纪人捂住额头,“我换个问法,你打算和她继续发展下去吗?”车门紧闭,司机在不远处喝水。 保姆出车窗防窥,车内开着灯,外边也看不出。 金乌落找到这儿,正好看到助理站在车边上打转。 “金、金老师,你不能上车。”助理拦住她,一副乞求的神情。 金乌落个子很高,这种场合,她穿的鞋跟不超过3cm。 哪怕周围灯光昏暗,远处的热闹没有蔓延到这边,她在普通人面前依然气质凛然。 “为什么?”金乌落笑了,“小禾不在车上?” “她、她在的。”助理说,“有事。” 金乌落微微侧目,神色有些复杂,“谁和她一起?”“她老婆来找她了?” 重音好可怕。 助理:…… 有没有搞错!这人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眼看金乌落就要拉开车门,一副捉奸模样,助理急忙说:“是经纪人。”“是吗?”金乌落这才松开手,笑着问助理,“聊什么呢,这么着急在车上聊?”助理心想:还不是因为你! 她在造型室陪着尤禾换衣服都看见了!就算出门遮过,有些吻痕还是藏不住! 难怪小禾今天这么累,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怎么这么看我?”金乌落望着对方跌落及格线的好感度,毫不怀疑对方在心里骂自己,笑问,“我哪里惹到你了?”真恐怖。 完全是笑眯眯地生气。 虽然不至于浸淫娱乐圈,小助理汗毛直竖,摇头道:“没有没有。”乌落也不追问,她耐心地站在一边等着尤禾下车。 里面的人已经听见她的声音了。 经纪人扶额,咬着牙说:“她是牛皮糖吗?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虽然之前很崇拜金乌落,这会涉及自家艺人,经纪人依然选择护犊子,“完全没有考虑过你们的身份啊,她是出头了,你呢?”尤禾很难不赞同,“色欲熏心的坏女人。” 经纪人:…… 怎么回事,你的语气也不像讨厌啊。 金乌落都在外边守株待兔了,经纪人也知道没什么继续聊下去的必要,她拉开车门,果不其然,一袭金色长卷发的女人笑着看着她。 厚颜无耻! “雅姐,晚上好。” 国际巨星笑得很亲切,嘴也很甜,尾调拉长,尤禾蓦地想起她往自己身上吹气的模样。 她绷紧脸,不给金乌落任何一个眼神。 “乌落老师,您在这里做什么?”就算心知肚明,经纪人还是选择和金乌落周旋,“小禾身体不舒服,我让助理带她去医院看看。”“不舒服?”金乌落往车里看,经纪人拦着,她也不能跳上去。 一身素色白裙的尤禾端坐着,并不看她,像油画婚礼签字上的新娘。 金乌落心跳怦然,“我送她去。” 经纪人拦住她,“不用,让助理去就好了。” “正好可以去小禾妻子住的医院。” 金乌落扬起的唇角平直了许多,“需要去吗?”她执意阻止尤禾和妻子见面,经纪人心里也一股火,就算知道结婚是假的,她也被乌落嚣张的姿态激得怒火中烧! “和你没关系。” 女人咦了一声,“姐姐,怎么对我这么凶?” 尤禾想:真会倒打一耙。 那时候明明我都要晕过去了,还说是我要,非得继续。 她咬着牙,裙下的双腿也绷着,生怕冒出的零星回忆刺激更多。 自己的身体好像大不如前,以前在隐身斗篷里也能坚持很久的! 是因为没在便利店打工吗? “你想多了,”经纪人忍了忍,保持明面上的客气,“我们聊聊吧。”她才刚下车,女人就闪身跳上了车,不忘拉上车门,锁住。 “你干什么?!” 经纪人都惊了,没见过这种操作。 停车场还有其他艺人的车,她也不能大呼小叫,毕竟是一个公司的。 网友的调侃只是玩笑,但真落人口实,就成了丑闻。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网友说能靠脸杀人的笑颜,但经纪人恨不得给她一拳。 “姐,你去忙吧,小禾就给我就好。” 说完金乌落朝不远处的司机勾手,“拜托你了,送我们回家。”第53章 世界重置2.6 车开走了,被留下来的经纪人捂着额头,“她是强盗吗?”助理眼观四路,发现不少人也在看这边的热闹,沉重点头,“某种意义上,的确算入室抢劫。”车开回去的路上,尤禾盯着不断变换的热搜,品牌方买了最高位,但金乌落和自己的名字高居第二,点进去还是cp向视频。 尤禾问:“你干的?” 金乌落:“不是。” 尤禾:“再给你一次机会。” 金乌落:“真不是。” 她一口咬定,“是粉丝觉得我们很般配。” “般配什么,”尤禾把手机摔在金乌落身上,“你自己看,骂你的和我的。”金乌落捧起手机,扫过上面的字,“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尤禾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你省略了最后两个字吧?”金乌落不以为意,“也是祝福,不是吗?” 尤禾拿走自己的手机,金乌落却抓住了,手机熄屏后亮起,锁屏赫然是尤禾和伏伽的照片。 “换掉。” “什么?” 金乌落晃了晃手机,“把锁屏换了。” 尤禾:“不换。” 女人靠在她额头,发出呜呜声,“怎么吃干抹净不认账?”她的金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烫卷,更像苏俄猎狼犬了。 尤禾的脖子被她的头发蹭得很痒,本来就睡不好,无名火越烧越旺,她让司机停车,“你走吧。”梅开二度,金乌落不肯下车,“为什么是我走?应该让那个女人走才对。”她不知道沉浸在什么剧本里,扮演被冷落的妃子。 尤禾懒得和她周旋,无数碎片拼成的未知回忆令她头痛欲裂,还差结局。 “你不走我走。” 她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提着裙摆要跳下去。 “好,我走。”金乌落拉住她,“你回去休息。”她又能好好说话了,尤禾无话可说。 女人的金卷发蓬松,刘海却做了湿发,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越发显得五官精致,比路边大楼屏幕的宣传动画还出效果。 尤禾一点也不心软,“你走吧。” 金乌落跳下车,“我真走了。” 尤禾迅速拉上车门,在关上的最后一刻,女人拉住车门,“怎么这样。”她出尔反尔也是常态,尤禾并不意外。 但厚厚的妆容也掩饰不住她的疲态,金乌落叹了口气,“回家好好休息。”尤禾鼓着脸:“你别来烦我就好了。” 女人站在路边,这片并不是热闹的市区,但周末还是有人经过。 她造型一看就是从什么活动来的,哪怕现在街头直播盛行,艺人和网红还是有壁,有人经过几步又回头,诧异地辨认什么。 “我不来烦你,”金乌落笑说,“我明天要外出,你想我……”“鬼才想你!” “就不能说会想我吗?”金乌落幽幽叹气,“我还以为你会有一点点爱我呢。”尤禾:“你做梦。” “祝你试镜成功。” 金乌落松开手,自动门关上,车内外变成了两个世界。 车开走了,留在原地的女人拿起手机,上面有无数个未接电话,来自她复健成功的医院。 “是金乌落。” “真的假的,不是coser吧?” “错不了。” 眼看周围越来越多人,被丢下的金乌落打了个车走了。 换下礼裙后,尤禾才有空看今晚的消息。 经纪人:[照片我们会挑好的,你再发一下就好了,文案也写好了。]伏伽:[玩这么大?我现在好绿哦。] 文纯:[你有空吗,我有事和你说。] 尤禾脑子乱乱的,身体也很疲倦,她没工夫闲聊,照片最后还是工作室代发的。 再次醒来后,她查看手机,平时每天闲着没事给她发消息的金乌落像是死了一样,消息还停在昨天。 经纪人说热搜撤掉了,你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和金乌落见面。 似乎知道这事由不得尤禾,经纪人又发一条——还好金乌落不在国内了。 不在国内? 不是出差吗? 尤禾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她去国外了?” 经纪人听出尤禾刚睡醒,嗯了一声,“好像是家里有事,也是总监和我说的。”针对尤禾和金乌落的负面消息,公司连夜开会,也询问了金乌落的意见,对方似乎没有正面回答。 尤禾更奇怪了,“家里有事?她家还有什么人吗?”“你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经纪人还是头痛,“小禾,你真的喜欢她吗?”尤禾:“现在……还不清楚。” 还差什么,平安夜、圣诞节,乌落的生日,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以及……乌落和尤禾结婚是因为bug. 那金乌落喜欢我什么呢? 昨天经纪人问尤禾打算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时,尤禾没来得及回答,金乌落就上车了。 虽然没得到答案,经纪人也能从尤禾的态度看出来。 这段感情并非真正的入室抢劫。 之前从不心动的尤禾至少有过这样的念头。 否则以她的个性,真被缠上,或许就退圈继承家业去了。 “不清楚是什么意思?”经纪人又笑了,“喜欢不喜欢,我们外人说不清的。”她之前很欣赏金乌落,现在复杂许多。 圈内年龄差大的情侣不少,但横跨在尤禾和金乌落面前的是伦理问题。 “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不会放出自己的隐婚消息。”“本来没结婚,愣是坐实这件事,这下好了。”尤禾倒在床上,她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午后的日光洒在室内。 当年父母说要送她礼物,她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小区。 日不落,采光很好,环形建筑。 母亲说买房子也看眼缘,你看中了就好。 买房也有一见钟情,好像和谈恋爱也差不多。 “她喜欢人妻。” 尤禾忽然说。 经纪人愣了,“什么?” 虽然某些回忆碎片反复浮现,但尤禾依然坚持自己的判断,“金乌落喜欢人妻。”“她之前不也有这样的传闻?”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哈哈大笑,“她亲口说的?”尤禾摇头,“你问得出口?” “我不敢问,别看她很随和,没这么好说话的,”经纪人比金乌落大几岁,工作很多年,但和童星出道的女人相比,还嫩着,“我就怕你被欺负了。”“早就被欺负了。”尤禾抱怨道,“我当初说不上表演课的。”她话是这么说,明显放松许多,经纪人听得出她没有那么排斥金乌落。 “是我的错。” “文纯也有问题,她故意推掉这课程。” 尤禾回忆认识金乌落开始的种种,还有她的司机因为追尾没来接她,第一次见面的女人便自告奋勇送她回家。 尤禾顺便询问了管家追尾的责任方,让管家查一查那个司机和金乌落有没有关系。 “文纯吗?”经纪人想了想,“她确实要录综艺。”提到文纯,经纪人也头痛,“我今年犯太岁吗?你和文纯的事一件件的。”尤禾不信,她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我可以见文纯吗?”经纪人:“你还嫌我事情不够多?” 尤禾:“她睡粉的粉呢?” 提到这个是经纪人就生气,“我问她,她说没有这个人,可照片都拍到了,她还和那个女人坐上车了。”“用ai合成的借口也没用,停车场人来人往的,目击者很多。”“没有这个人?”尤禾顿了顿,“总不能是鬼吧?”她忽然觉得房子买太大了,钻进了被窝。 “什么鬼不鬼的,那么多人看见了,”经纪人压住怒火,“我对她说,真睡了就睡了,有问题要解决,她非说没有。”说着说着经纪人又笑了,“说她是公司最清白的艺人。”尤禾:…… 之前还有我。 尤禾只好问:“那公司打算怎么办?” 经纪人的头痛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先冷处理吧。”好不容易金乌落不在身边,尤禾终于有空看看同事的绯闻照片了。 停车场很明亮,这照片拍得还挺有故事感。 不知道是文纯太高,还是对面那个人个头太矮小,尤禾放大,只觉得这个造型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点开伏伽的微信,在聊天记录的图片里找到了对方拜托她找的人。 一寸照上的卷毛戴着眼镜,看着并不精神。 和这张照片的女人相似度很高! 超能力者? 那文纯应该没有撒谎了,而是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和经纪人通完电话后,尤禾给文纯回拨了电话。 那边的人很快接起,“怎么是视频?” 文纯住的高级公寓在市内也数一数二,之前乔迁,尤禾参观过,灯具也是她全包的。 不止文纯,剩下两个队友家里装修,尤禾也是全送。 “尤禾,你终于活了?” 就算没了工作,文纯一个人在家里也不见任何颓废,她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尤禾和她不是很合得来,但也没到不合的地步。 “我没死。” “死的另有其人,”文纯念叨一声,“你和金乌落发展得怎么样了?”她还是这么关心自己和金乌落的进度。 尤禾:“你嗑cp嗑到同事身上正常吗?” “怎么不正常了?公司嗑我和你的也不少呢。”文纯身正不怕影子斜,这方面倒是很大度。 “那你和停车场的粉丝呢?”尤禾戳她痛处,“你真的睡粉了?”文纯怒了,“我没有!” 尤禾问:“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什么……你都想起来了?”文纯愣了几秒,欣喜若狂,“真的?”尤禾皱眉,文纯背后也没有命运书,她的一切都是莫测的。 尤禾问:“我要想起什么?” 文纯又立马改口了,“没什么。” 她态度立马冷淡,更奇怪了,尤禾追问:“我失忆过?”文纯:“我哪知道。” “文纯纯,你猫没饭了。” 尤禾呆呆地看着闪现在文纯身上的女人,她出现幻觉了吗? 怎么有人忽然出现? 超能力? 伏伽还说我能看到别人的命运是超能力,这才是真正的超能力吧? 文纯比尤禾反应很大,迅速推开忽然出现的女人,“你干什么?!有没有礼貌!”那个女人的眼镜都被文纯一推掉了,狼狈地趴在地毯上找。 文纯的恨意令她丧失了理智,竟然还趁机用抱枕砸对方屁股! 尤禾倒吸一口凉气,有种看队友ooc的感觉。 要截图给乌落看! 等下,乌落? 我以前是这样的吗? 文纯捞起手机,对尤禾说,“我现在真的很烦。”尤禾噢了一声,“可你们看着感情很不错。” 文纯憋了一肚子的怨气,“你原来的老婆是……”她真的被消音了! 这两个人还没解锁百分百记忆吗?! 乌落行不行啊! 在尤禾眼里,文纯是在说话,但没有声音。 尤禾把音量调到最大,依然听不到文纯的声音,咦了一声,“网络故障了?”“我真是……” “吓我一跳,”忽然又有声音了,尤禾调低音量,听文纯丧失偶像包袱,骂了好几句脏话,“总之……等你们恢复全部记忆,我这句话你听得到吗?”“听到了,可我没有失忆。” 被文纯用抱枕揍了一顿的萝莉音女人从茶几底下爬出来,抱住文纯的腿,“你说没用,一定要等A404彻底恢复记忆。”尤禾又听不见了,“什么东西?你们在说什么快递取件码吗?”文纯更烦了,烦得她竟然怀念系统的电击。 “没什么。” 文纯知道尤禾这样帮不上什么,找到伏伽,她也什么都不能说,还不如带着这夹子音看看有什么别的出路。 文纯看着视频那头穿着睡裙的队友,脖子上还有残存的红痕,是谁烙下的不言而喻。 文纯:“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尤禾:“我没说要离婚啊。” 文纯:“什么?那你要和金乌落这么不清不楚下去吗?”她好像完全站在金乌落那边,尤禾不免奇怪,“你很希望我和她在一起吗?为什么呢?”文纯叹了口气,“我没办法说。” 这时候她管家发了尤禾想要的答案。 那天司机的车就是她的人撞的。 这个女人步步为营,早就为尤禾设下了陷阱。 尤禾问文纯:“金乌落威胁你了?” 文纯:“没有。” 她一脸生无可恋,“我是你们的cp粉,比谁都希望你们终成眷属。”落地的金乌落收到了尤禾的消息。 她很意外,本来以为尤禾不会搭理她的。 陪她做完检查的母亲问:“是你喜欢的那个女孩?”金乌落嗯了一声。 母亲也看了国内的新闻,“她不是结婚了吗?”金乌落并不迟疑,“她原本应该和我结婚的。”“不对,她就应该只和我结婚才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点缀,气色很差。 虽然醒来是个奇迹,但她的病依然阻挠寿命,上次的病理切片还是不容乐观。 母亲又问:“她是什么想法?” 坐在长凳上的女人想了想,“她会爱我的。” 母亲:“会?” 金乌落是个从小做什么都很笃定的人。 要做什么,她毫不迟疑,这或许是她人生最迟疑的瞬间了。 有这样一个女儿,家长能做的太少太少了。 “不,”那些片段令乌落笃定万分,“我们迟早会相爱的。”她看了看时间,明天就是尤禾试镜的日子。 似乎看金乌落没有回复,尤禾拨了一个电话。 “怎么了?” 只是看到来电显示,金乌落就笑了,坐在一旁的女人第一次看她这么轻松。 当年一场疾病来势汹汹,命运几乎给金乌落下了死亡通知书。 她醒来是个奇迹。 女人记得尤禾,是金乌落醒来那天,病房的电视正好播了一则与尤禾有关的纪录片。 尤禾父母创办的灯具品牌在海外很有名,类似名人纪录片,作为艺人的女儿会出席理所当然。 原本跌入平直的心电图忽然有了变化。 在尤禾面对采访的娓娓道来里,金乌落缓缓睁开眼。 她第一眼没有看向握着她手的母亲,而是下意识望向声源。 那个女孩头发漆黑,穿着纯白的裙子,像水晶球里的小人。 “妈妈……”昏迷数年的人苏醒,问:“那是谁?”如果世界有神明…… 做妈妈的想,或许是这位叫尤禾的女孩。 * 尤禾:“你在哪里?” 那边的女人笑着问:“想我了?” 尤禾:“没有。” “好吧,没有就没有。”金乌落顿了顿,“那等你想我了再给我打电话。”尤禾不说话时,呼吸声浅浅的,很像金乌落和母亲的小猫睡在一起时,相似的频率。 尤禾睡着后,金乌落还真的趴在她脸颊边,听过对方的呼吸声。 浅浅的,热热的,是不寂寞的感觉。 “不挂吗?那也算你想我了。” 不等尤禾回复,女人笑说:“老婆,我很想你。”坐在乌落边上的女人咦了一声,“什么老婆,你不是说……”尤禾听见了,“你和谁在一起?” “我妈妈。” “打扰了。” 金乌落急忙解释:“我回了家一趟。” 尤禾:“这和我没关系。” 金乌落:“那你找我什么事?” 母亲没打算继续听,朝不远处树下的丈夫走去。 金乌落冲不远处的男人挥手算打招呼,又垂眼,猜测尤禾现在的模样,“你不是最迟十点前要睡觉吗?又熬夜了。”“欺骗粉丝。” 尤禾:“你是我粉丝?” 金乌落还唱了几句尤禾的歌:“为什么不可以?”尤禾:“不信。” 金乌落:“都把我睡了,和你们的队长一样,都对粉丝……”尤禾:…… 她忽然理解文纯的崩溃了。 金乌落通过她的呼吸判断尤禾的情绪,在尤禾生气之前安抚,“老婆,我很想你。”尤禾:“谁是你老婆。” 金乌落略微惆怅地吐出一口气,“小老婆不算老婆吗?”她的幽怨几乎可以跨越万里之遥,“你真的没有一点想我吗?”尤禾:“没有。” 金乌落又问:“没有梦见我?” “没有!” “看来是有了,”金乌落自顾自说,“我也梦见了。” “梦见我们去动物园看小熊猫。” “没有!!”尤禾记得清清楚楚,“你根本没时间和我一起去看。”“对不起,但我们这次不是看了吗?” 尤禾又掉入了陷阱,发出懊恼的叹息。 “小禾和前世不一样,”金乌落说,“脾气好像大了不少。”尤禾:“为什么一定是前世?” 文纯也有鬼,尤禾问金乌落:“你没有失忆过?”金乌落的声音更是荡漾,“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结过婚,双双失忆了。”尤禾:“不可能。” 金乌落:“是啊,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尤禾从小和伏伽一起长大,没有任何金乌落能落脚的地方。 但凡真的早一点相遇…… 金乌落无数次设想过这种可能,她绝对不会给尤禾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机会。 公司因为尤禾和文纯双双遭遇绯闻,给她们下了冷却通知。 文纯工作停了不少,尤禾还有伏伽背书,不至于这么惨,但还是减少了活动的频率。 公司那边似乎想等金乌落回来再讨论接下来的发展。 金乌落的态度……尤禾当然知道。 她不懂为什么。 夜深人静,一个人在大平层踩着平衡车的尤禾问:“为什么?”金乌落那边还有海浪的声音。 她长大的地方是一个海滨城市,橘色的夕阳经常是旅行社宣传的头图。 尤禾小时候和父母去过,棕榈树、海滩、橘色日落。 金乌落就像这一切具象化,的确很符合国际巨星给人的第一印象。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尤禾补充了问题,“这一次。”金乌落沉默了很久,“你猜猜看?” 尤禾:“我要你说。” 那些因为接触闪过的画面,金乌落每天都要回想。 那个尤禾只有在床上才会发号施令,生活中并不强势,也和骄纵无关。 说要、必须很少见。 我和她……还有前情提要吗? 金乌落为此辗转反侧,无数次拿起手机点开和尤禾的聊天记录。 等着尤禾主动找她。 还好她等到了。 “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 “什么?” 尤禾愣了一会儿,确认金乌落的醒来是她从昏迷中苏醒,“怎么可能,我们之前从没有见过。”金乌落这个名字沉寂太多年,虽然是广告女王,但尤禾从小家境优渥,父母很喜欢带她户外游玩,反而没什么看电视的时间。 就算全家坐在一起看电视,也是尤禾挑选的篇目,没有广告。 她知道金乌落,还是遇见对方前几天,和经纪人吃饭的时候听她提起。 “病房里正好是你的纪录片,就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尤禾追问,“然后呢?”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但尤禾还是不想做阅读理解。 她要直白的,像父母的爱那样明晃晃的感情。 电话那头的女人却说,“没有然后了。” 金乌落话题一转,“试镜加油,我会到场的。”尤禾还想说什么,通话结束。 尤禾难得生气,又在室内踩平衡车,撞飞了地上的小凳子和玩偶。 第二天、第三天,金乌落都不像之前那样天天发微信问东问西了。 “进展怎么样了?” 伏伽装病很成功,每天白天在医院趟,晚上不知所踪。 她看着站在病床边往自己花瓶里插白菊花的年轻女人,“已经希望我去死了吗?”尤禾:“没有,只是路过花店,看今天的白菊花比较漂亮。”“是很漂亮,我很喜欢。” 一般住在医院的,没人想要收到这种花,伏伽倒也不生气,左右住院是装的,为了骗过双方长辈,她还真把自己身上搞出了伤口。 头上缠着纱布的女人看上去病弱可怜,尤禾盯着她明显上过药的伤口,“我怎么记得前几天你头上没这样的伤口?”“还不是为了你?” 尤禾不吃这套,“我不信。” 伏伽微微叹了一口气,“好吧,是家里养的天使不肯堕落,还很暴力。”她说话的声音带了几分凉意,如果是深夜电台,很像杀人预告。 就算穿着病号服,也难以掩饰她似乎选错专业,尤禾被她的语气激起浑身鸡皮疙瘩,“什么天使?”“好土。” 伏伽:“从天而降的,怎么不是我的天使呢?”尤禾:“你把她怎么了?” “好好珍藏,”伏伽见尤禾面露忧色,“放心,我有分寸的。”尤禾:“你让我找的人我找到了。” 摆弄白菊花的女人雀跃了几分,“真的?” 尤禾:“她去找我的队友文纯了。” 她盯着伏伽的表情,不肯错过任何一个变化,“这么多天,你从你的天使口中得到了什么消息?”关于这个世界,超能力,和她多出来的记忆。 伏伽略有迟疑,“目前没有。” 尤禾抽走她手上的白菊花,甩了伏伽一脸水,“骗我的话就去死。”“你心情不好?”伏伽擦了擦脸,“难得啊,那位插足我们婚姻的金小姐对你没有兴趣了?”她看尤禾紧抿着唇,“真的假的?” 尤禾:“她出国了。” 伏伽:“我说呢,你怎么火气这么大。” 她看尤禾从来都像在看小辈,明明差三岁,不知道的还以为三百岁。 “你们没有进展了?”伏伽叹了口气,“不应该吧。”尤禾冷冷地盯着她看。 “别这么看我,你真的很像恐怖漫画爬出来的。”这话尤禾从小听到大,虽然是豪门大小姐,人缘不好似乎也有面相的原因。 即便选秀成团,粉丝也被其他艺人的粉丝攻击,口味猎奇云云。 比起文纯外貌和音色如出一辙的倔强,尤禾实在太不具备向上的力量了,很多品牌也不会考虑她。 好在父母从来无条件支持她。 尤禾知道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她对此很满意。 “要是真的就好了,”尤禾重新插好白菊,“把你吓死也算功德一件。”“怎么这么说,”伏伽说话更黏稠了,“我们好歹是战友。”尤禾:“你这些天到底在干什么,都找到你想好的人,不问问这个世界有没有问题吗?”伏伽郑重向她道歉,“对不起,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她躺在病床,病号服领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长发披散,以前一双眼的笑意从不达眼底,提起那位「天使」却笑得很…… 尤禾不知道怎么说,挺崩坏的。 如果真是漫画的一页,应该有特效框。 “理解你什么?” “你参加活动都被粉丝发现背上的吻痕了,还问我?”别人眼里占据尤禾妻子名份的女人笑了,“天使……果然很好吃。”尤禾:…… 她好怕那位小姐被玩死了。 “她人还好吗?” “很好。” “叫什么名字?” “月媞。” 尤禾皱了皱眉,“奇怪的名字。” 伏伽并不这么认为,“比金乌落好听多了,听起来像鸟人。”“喂喂喂……不能砸!”伏伽笑容失踪,眼睁睁看尤禾的白菊花砸下来,花瓣和水珠星星点点,简直像在给伏伽最后的祝祷。 “这么护短,”伏伽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水,“看来你爱上她了。”尤禾问伏伽,“你呢?你爱那位月媞小姐吗?”伏伽很早就在找这个女人了,父母都觉得她神神叨叨,一度怀疑她在国外念书加入了不法组织,担心许久。 为此很赞成尤禾和伏伽的婚事,觉得女儿不靠谱,就得有一个靠谱的妻子。 尤禾表面接受赞美,心想:谁和伏伽在一起谁日子不好过。 年纪轻轻就老谋深算,虽然还在读书,自己投资的生意阴招很多,名声坏透了。 “不知道,”伏伽望着尤禾,“你想起来全部了吗?”尤禾摇头,“你呢?” “我们的世界确实有问题,”伏伽遗憾地叹了口气,“为了解锁记忆,我非常努力。”伏伽换了一件病号服走了出来,她没来得及扣最上面两颗扣子,尤禾看到了她身上惨不忍睹的挠痕,完全可以想象现场多么惨烈。 尤禾:“你……” 伏伽低头看,“不用担心我。” 尤禾:“我担心那位天使。” 伏伽笑了,“我和她很合得来,当然也有新情报。”“我们的世界是重置过的。” 伏伽笑了笑,“我的爱人是来杀我的。” 尤禾:“你好像很高兴?” 窗外是城市的白日,今天能见度很高,可以看到蓝天和最远处的山峰。 “当然高兴,”伏伽知道尤禾不喜欢这种感情,“杀比爱更浓烈,我最喜欢。”尤禾懒得和她讨论爱的哲学,“我等会儿要去试镜了,你让我找的人找到了,但她和我的同事待在一起,我希望你不要采取暴力手段。”她一直觉得伏伽的父母看得很准,她们唯一的女儿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尤禾还在做练习生的时候,伏伽就能一边读书一边振兴家族,如果条件允许,或许还会开发灰产。 这样的人,就算是一起长大的,尤禾和她也不能长期相处。 那位被监禁的天使,不会上辈子爱上了伏伽吧? 真是倒霉到底了。 “没问题,”伏伽说,“我还没完全想起来,暂时还不需要那一位小天使。”尤禾不留情地戳穿她的心思,“你是完全沉迷温柔乡了。”“并不温柔哦。”伏伽给尤禾看自己虎口的牙印,“猛禽一只,很烈。”她笑着目送尤禾离开,“如果你需要我配合你演戏加一把火,随时联系。”尤禾:“你和猛禽烤火去吧。” 一个多小时后,尤禾抵达试镜地点,才刚进入大厅,就看到了不远处被簇拥着的金乌落。 对方穿得很休闲,白色阔腿裤下是一双棒球鞋,金色的长发被鸭舌帽盖住一半,耳环是黑曜石,随着她说话的频率摇晃。 参加面试的很多艺人见到尤禾,都忍不住看她几眼。 虽然热搜撤掉了,但尤禾和金乌落的关系实在令人津津乐道。 混乱中cp超话都快登顶了,品牌活动的视频近乎千万播放量,据说也有杂志抛出了橄榄枝。 “是她,金乌落是顾问,那完了,角色肯定定好了。”“又陪跑了。” “一个公司的,听说金乌落还给尤禾上过培训课。”“什么培训课,不会是……” “尤禾会不会离婚啊?” 四周窃窃声无数,尤禾平静地坐到自己的等候位置上,心烦意乱地捏着号码牌。 从出道开始,这种话她听过很多。 靠家世占了九成。 说来说去,就是尤禾靠关系才走到今天。 如果她没有父母,就不会有这样的位置。 尤禾也不会否认父母的支持,她很明白,倘若自己真的没有这样的爸爸妈妈,或许会像那些碎片回忆里一样,做一个平凡的上班族。 可平凡的人生还是出现了一点点不平凡。 “小禾。” 尤禾抬眼,不懂金乌落为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朝自己走来。 四周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似乎要找到她们之间缠绕的红线。 有些红线是缠在灵魂上的,命运也斩不断。 金乌落忽然伸手,拥住了尤禾。 尤禾的经纪人和助理原本站在门外,看到这一幕险些尖叫。 金乌落却很坦荡,揉了揉尤禾的发,一副前辈师长姿态,“加油,你可以的。”只有尤禾听见,金乌落故作神秘的祝福:“你想要的,都会实现。”尤禾想:她以为自己是阿拉丁神灯吗? 第54章 世界重置2.7 “姐,怎么办啊。”站在等候室外的助理看向经纪人,“我还以为金老师会避嫌呢。”经纪人也没想到金乌落能猖狂成这样。 她知道尤禾没有和伏伽结婚,但在别人眼里金乌落这样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舆论好不容易平息了,她又搞这一出。 “你在这等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金乌落和尤禾说完话就走了,留下的尤禾在旁人眼里低着头,长发也垂落,遮住了她的脸,实在难以看清她的神色。 可其他人看得久一些,不难看出人妻偶像浑身颤抖,像是要哭了。 坐在尤禾边上的艺人试探着给尤禾递了一包纸巾。 “……谢谢。” 等候室因为刚才金乌落的出现格外安静,也是这样,坐在后排的人都能听清尤禾的声音。 居然快哭了! 好可怜! 不会是被逼的吧? 也是,金乌落咖位大,又是资本,听说父辈在海外资产丰厚。 就算尤禾是豪门大小姐,似乎也比不上金乌落的背景。 明明都结婚了…… 接过纸巾时,后排的人看见了尤禾的表情。 她顺势把长发别到耳后,露出一张眼眶微红的脸,嘴唇因为咬得太用力,齿痕明显,看得出忍耐着什么。 是不是被威胁了? 尤禾读出了其他人的欲言又止,也没有主动说什么。 她拆开纸巾的手颤抖着,不是旁人眼里的愤怒,只是涌入太多记忆,控制不住激动。 明明和金乌落才做了一次,渴望已经难以遮掩了。 金乌落似乎很清楚尤禾会有什么反应,拥抱很短,却要在尤禾的耳边说话。 说话喷出的热气,身上的香水味几乎要把尤禾腌成专属小菜。 故意的。 尤禾想:她就是要让所有人把自己和她捆在一起。 提到尤禾,就想到金乌落,而不是那个「名正言顺」的妻子。 公司以前多的是这种手段,如果不是金乌落出现得太迟,或许尤禾也会被安排这样的桥段。 可金乌落就是有奇怪的癖好。 低着头的尤禾一点点擦去眼角因为贴近险些冒出的眼泪,在试镜之前,她还去了一趟洗手间。 结果真正试镜时,作为剧组顾问的金乌落不在现场。 “你看到金乌落了吗?” 出了试镜区域,尤禾问迎上来的助理。 助理愁眉苦脸地说,并给尤禾递上了手机:“她去医院了。”“医院?她突发疾病?” 想起金乌落之前关于病情的采访,完全是捡回一条命的状态。 尤禾设身处地想过,如果是她,那接下来的人生要怎么过。 可能会买下一座动物园,住在小熊猫馆里,天天和小熊猫生活吧。 “当然不是,她去找伏伽了。” 助理的声音和新闻头条一起出现,尤禾盯着#金乌落手捧花束探望尤禾妻子#的词条看了许久,点开词条里的图片。 她迟疑地问助理,“她抱着的花是什么?” “芍药,”助理也无语了,“明明是海归,还挺有文化的,不看粉丝解读我都不知道芍药又名将离。”[见过争妻的,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送芍药?!][为什么说她诅咒尤禾的老婆?芍药的花语不是很正常吗?指不定是花店做的呢。][花店都出来认领了,今天的急单,请看图片。][我天呢,备注写要将离,店主还特地查了资料,哈哈哈哈不容易。][打赏金额4444……这还不明显?] [这姐根本没打算藏,根本是来逼宫的吧?] 评论翻不到尽头,很快出现几条爆料,说金乌落在尤禾试镜等候时拥抱了对方。 照片一看就是在玻璃门外拍的。 助理也看到了,骂了好几句缺德,“谁啊,这么没素质。”“不过好像是给小禾你说话的。” 助理皱着眉念:“我怀疑金乌落强迫尤禾和她离婚在一起,我就在现场,尤禾浑身发抖,很可怜的。”她看向坐上车的艺人,试镜消耗了尤禾不少精力,尤禾靠在椅背闭目养神,鸭舌帽遮住尤禾半张脸,看不出多可怜,很累是真的。 殊不知尤禾试镜时,脑子里也都是金乌落身临其境的指导。 那天金乌落播放的伴奏,急雨声像是下到了尤禾的世界。 她想起金乌落,身体会下雨,心里也一样。 试镜一气呵成,竟然没有难度了。 难怪业内有人说金乌落要真的开课,名额肯定秒空。 很多年前一个获奖的女演员颁奖典礼还特别感谢了金乌落,说私人关系,感谢指导。 尤禾查了查那位艺人的资料。 对方早早就结婚了。 她不高兴地捏着手机,想:除去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我这次是第几个? “小禾,我们先回公司吧,经纪人……” “去医院。” “什么?”助理愣了,“可是现在医院门口围了好多人直播呢。”医院是伏伽家里的,尤禾并不担心,“走员工专用通道,我有通行证。”* 伏家的医院走的vip专线,护士们见多了大人物。 能引起讨论的,多半是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视线的,要么是长得实在太漂亮了。 金乌落占了两个,从她捧着一捧芍药来到导医台时,询问她有没有预约的护士就有点恍惚。 这发色怎么染的,这么闪亮,送的花也很少见。 “好眼熟……我在哪里见过她?” “肯定是艺人。” “热搜……热搜上,她买芍药了。” “她不会是来逼离婚的吧?” …… 伏伽看着忽然到访的女人,对方正把一捧精心插好的芍药放到床头柜。 “乌落老师怎么忽然来看望我了?” “你不是还同意我进门了?”乌落坐到一边,“我选的花怎么样?”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嘴唇略微干燥,精神倒是不错,点点头,“很漂亮,但离不离不是我说了算的。”她冲乌落笑,“你也太嚣张了一些。” 探病的女人长发随便夹在脑后,垂下来的几缕碎发衬得她气质格外潇洒,态度的确过分松弛了一些。 “不应该啊,”花店还送了喷壶,乌落随手喷了几下花,“你不应该忘了才对。”伏伽装什么都不知道,笑问:“我该记得什么?”虽然记忆没有百分百恢复,身份更新成金乌落的乌落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的走向。 “你应该是尤禾的学姐,还是世界系统的病毒X?”她从月媞那走.私的道具更改了尤禾的身份设定。 尤禾现在是灯具大亨的独生女,也顶替了当初乌落在女团的位置,成为文纯的队友。 问题是,文纯不再是主角了。 这一切的设定又变得毫无意义。 乌落不知道该说这是功亏一篑还是有人故意破坏。 “这么直接?”伏伽笑了,“好歹迂回一下,我们聊聊天再不经意问一句啊。”和月媞卸妆后清秀的面容不同,伏伽天生黑眼圈浓重,一双眼睛过分锐利,实在看着不像有病的。 “没时间和你迂回了,”乌落问,“月媞呢?” “你的目的是她,她应该已经来到这个位面了吧?”伏伽坐起身,拿了一颗果篮的荔枝,一边剥开一边说,“为什么这么肯定我是病毒?”“她和你提起我?” 提起月媞,这人气都顺了不少。 “很少。” 病毒X非常危险,和bug完全不是同一级别的,这些年世界系统也遭受过不少病毒的攻击。 各位职员所在的位面经常出现紊乱,也有人执行任务中途失踪。 当然对路人部门来说,这份工作安全又稳定,哪怕薪资低,如果有存款,也能算养老部门。 可世界系统是不会让职员懈怠的。 按照系统历和现世的时间换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乌落全年无休,工作量还要在时间乘二。 一开始她兢兢业业,没有休息。后来有经验了,学会调节,学会任务排期,卡在有效期内进行。最多一天可以完成十个任务,自然有时间在现世度假了。 病毒X对世界系统的职员来说很像都市传闻,没人见过。 如果她就是月媞忘了的人,乌落对此表示:没想到我的同事是培养皿。 以后改名月皿算了。 “你知道的,你和她的这一段结果很惨烈,世界系统对她也有惩罚。”“惩罚是忘了我?”伏伽吃吃笑了一声,“我看未必。”“她对我反应很大。” 乌落眉心一跳,“你把她怎么了?” 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的乌落除了能看到好感度,没有别的能力了。 她只能凭借经验猜测月媞是怎么被捕获的。 想起月媞苦口婆心劝自己离开bug,什么感情到最后都一个样,乌落无语了,“当年她到底给了你多少权限?”权限居然能这么轻易给出去吗?被尤禾知道,又要说我区别对待了。 “你们不是把我当成病毒?”伏伽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笑着说:“她杀过我,所以很难再杀死我了。”“或许这是我和小媞之间天然的……” 乌落没兴趣听这些发言,“她和世界系统失去联络,上面还会派更多的职员过来,这个位面还是会崩毁的。”“那不是更好?”伏伽望着乌落,“你难道不想知道一个位面崩毁之后会发生什么吗?”“或者说,这个世界系统背后是什么吗?” “谁是真的,谁又是假的,我们为什么存在?”乌落:“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逃脱了世界系统的操控,眼前不再出现挥之不去的倒计时。 伏伽:…… “那你找我做什么?” 乌落:“你什么时候和尤禾离婚?” 老婆都成了别人的老婆了,乌落实在咽不下这个口气。 大家因为眼前的病毒搞得什么都忘记,她名分全无,还要受气。 日不落大平层本来就是她和尤禾住的,什么时候成了尤禾和伏伽的爱巢? 月媞赶紧杀毒吧,她可以留在这个世界和心愿实现的尤禾好好生活。 “这应该问我?”伏伽不知道第几次无语,“你以为你们结婚了就皆大欢喜了?”不知道在几个位面作乱过的病毒X露出笑容,“世界书没那么容易更改,她还是要死。”“还是你希望她成为和我一样的病毒?那我很乐意效劳。”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偶尔的眼珠冒着红光,很像什么电子产品扫描时的状态。 病毒到底是什么形态,乌落培训时听过,大部分是吞噬世界职员,增强腐蚀力量。 “尤禾不适合红眼睛。”乌落忍不住说,“跟个扫描仪一样,难看死了。”伏伽嗤了一声,“如果按照世界系统的规则,世界书上的死期一到,她也会消失,你要和她在一起,只能不断在这个世界循环。” “你做了这么多年npc,不会不知道位面世界的运行规则吧?”乌落当然知道。 每一个位面世界都像写好的剧本。 世界是有尽头的。 比如这个世界,会在文纯作为主角走到世界巅峰结束。 宿主的她还有没有以后,乌落没有想过。 月媞之前在其他部门工作,说任务结束后职员还是有概率回到原来位面的。 不过位面刷新,她爱过的那个人,被世界抹去,再也找不到了。 乌落:“文纯的主角系统W721是你吞掉的?” 乌落早就被这个系统投诉了,她赶在抹杀毁灭之前消除肉身,卡着月媞的道具进入了金乌落的身体。 没想到伏伽动了手脚,现在什么都不同了。 她回到金乌落的躯体,世界系统当然抓不到她,可这个世界还是有尽头的,尤禾的命运还躲不开二十八岁的魔咒。 “是,她不想被操控了,我帮她一把,”伏伽不忘赞美,“你们的面板很好用。”“那你把月媞怎么了?”乌落说,“她不完成任务,也会受到惩罚的。”好歹同事一场,月媞是因为自己变成这样的,乌落又摸不准伏伽的态度。 说爱吧,好像恨比较多,说恨吧,又恨不纯粹。 好像只是想再见到而已。 “关起来了。” “我的目的一直是她,对尤禾没兴趣。” 提到这事乌落就来气,完全可以想象伏伽是怎么哄骗尤禾的。 我可以让你看到所有人的命运哦。 这对想要超能力的尤禾来说,完全正中靶心。 “那还不离婚?”乌落咬着牙说,“去年结婚,今年也应该顺应命运离婚了吧?”打电话说要探望朋友妻子的平嘉音刚打开门,就听到这一句。 她尴尬地看向朋友,迅速想起了网上发酵的那些帖子。 什么前辈远渡重洋归国签约公司只为了她! 人妻偶像巧使妙计,迷惑一代传奇为爱上位。 还有些标题尺度劲爆,平嘉音忏悔无数次,还是点了进去。 不是,网上说说就得了,怎么私下还真的闯进医院,在正儿八经的已婚妻子面前说这种话啊! 什么叫顺应命运? 这人也太霸道了! 平嘉音犹豫要不要发作,没想到她一向情绪稳定的朋友忽然推门,哐当一声,巨响吓到了里面对峙的两个女人。 金发低马尾的女人看到尤禾眼睛都亮了,“老婆!”还是低估了某种感情的浓度。 伏伽也很疑惑,这两个人也太快了,难道尤禾充钱了吗?! 平嘉音下意识关上门,紧随其后的齐亦玉什么都不知道,问:“怎么关门了?”平嘉音把她拉走,“我们等会儿进去,让小禾先和小老婆聊聊。”“小老婆?”齐亦玉咦了一声,“难道还有大的?”“你怎么在这里?”尤禾避开乌落伸过来的手,“给你打电话也不接。”“给我打电话了?”乌落看了看手机,好多未接电话,她粗略扫了一眼尤禾的微信内容,居然是担心她出事。 乌落又黏了过去,“老婆担心我。” 尤禾:“别这么喊我。” 坐在病床上的伏伽乐得看戏,感受到尤禾审视的目光,露出爱莫能助的神色,“她油盐不进,和我没关系。”尤禾试镜结束后接到了平嘉音的电话,朋友说想趁周末来看看她的妻子。 做朋友多年,平嘉音也见过伏伽几次,她好像有点怕对方,几乎没有一起吃饭。 爆出尤禾和伏伽已经结婚的消息时,平嘉音还问过尤禾——确定她了吗? 妈妈这么问,文纯这么问,平嘉音也这么问。 好像冥冥之中,这个对尤禾来说算实现愿望的世界,完美也是一种虚假。 比乌落还美丽的未婚妻,比乌落还好的老婆,怎么也不应该是心有所属的伏伽才是。 “什么叫我油盐不进,是你……”乌落还是很痛心现在的状况,“反正你赶紧和我老婆离婚。”伏伽看了眼虽然推开乌落,但身体显然和乌落很亲密的尤禾。 重置的世界会生成新的设定,她和尤禾设定是一起长大的青梅。 过去的记忆里,虽然分隔两地,她还是把尤禾当妹妹关照,对伏伽来说,也是不错的体验。 伏伽笑了,“为什么要我离婚?” 乌落:“你这是趁虚而入,我本来都设置好了,小禾的亡妻和现任老婆都只是我!”静静坐在一边的尤禾问:“亡妻?” 乌落:…… 她转移话题,“总之伏伽你赶紧离婚,你真正应该结婚的另有其人才对吧。”尤禾问:“什么亡妻?” 她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按照百分百加载,还卡在约定和乌落平安夜过生日的那一天。 伏伽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很好推断,“她的世界身份要死了,当然是亡妻。”“我让你离婚,”乌落起身,在伏伽的病床边踱步,“你明明有人了为什么还要霸占小禾老婆的位置?”伏伽:“我能和月媞结婚?” 她笑着看向乌落,知道这位职员并不像表面看着这么毫无背景。 作为病毒X攻击世界系统的这些年,伏伽发现,乌落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个工号A开头的职员。 Z是部长的工号,在升职后会自动更改。 月媞是做过部长再降级,就没有再修改过了。 剩下的B、C、D……开头的工号伏伽也见过,唯独没有见过工号是A的。 “想结就结,”乌落耸肩,“赶紧离吧,别鸠占鹊巢了。”一旁的尤禾还在问:“为什么是亡妻?你怎么死的?”乌落转身,握住尤禾的手和半蹲又抬眼的动作做得一气呵成,看得伏伽有点想走了。 “这不重要,”乌落握住尤禾的手,“老婆,重要的是我要做你的老婆。”听起来怪好笑的,但尤禾笑不出,她余光瞥了一眼伏伽,乌落就把她的头转回来了。 伏伽很想说出真相,但看尤禾摇头,还是咽回去了。 “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看小媞了。” 乌落刚要说她也要去,下床的伏伽就说,“她不方便见你们,过几天吧。”“不方便?”尤禾反而担心月媞的身体状况,“你不会要杀死她吧?”“怎么会,她和乌落不一样,死了就真的找不到了。”伏伽露出一个暧昧不明的笑,“久别重逢,我们会好好享用彼此的。”尤禾懂了,“那你干嘛还住院?” “不住院怎么给人可乘之机呢?”伏伽意有所指,乌落忍了忍,“你们没结婚,那接下来呢?我……”伏伽披上外套就要走,打开门,门外站着提着果篮的两个女人。 平嘉音冲伏伽讪笑,“伏伽姐,我和女朋友来看你。”伏伽个子比踩着高跟鞋的平嘉音还要高一些,哪怕外套里是病号服,看着也有几分唬人。 “谢谢,不过我要走了。” 平嘉音关上了门,齐亦玉惊讶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这不是金乌……金乌……”尤禾:“乌拉。” “什么乌拉,”平嘉音哼了一声,“我眼睛又没瞎,大家都知道她趁你老婆重伤逼宫。”“等会,伏伽姐不是很清醒吗?也能走啊。” 尤禾嗯了一声,“新闻乱写的。” 平嘉音:“什么?” 齐亦玉点开手机,热搜上的词条红得刺眼。 #金乌落逼宫# 评论更是热闹,战火纷飞中还有人问粉丝有什么不满意的,给你们刷新一次嫂子的机会。 [所以是金乌落强取豪夺吧!当初那张合照果然说的果然是尤禾。][到底什么时候爱上的?一见钟情?] [理解为什么她的账户总是深夜发一些悲伤情歌了,粉丝还说只是多愁善感……][相遇的确太晚了。] [现在离婚也来得及啊。] [尤禾的老婆到底是死是活?] 不远处的女人外形气质和伏伽都完全,齐亦玉看了两眼,觉得这才是尤禾喜欢的类型。 平嘉音还在套金乌落的信息,对方油盐不进,一副就算尤禾结婚,我也没结婚的姿态。 脸皮厚到没边,平嘉音都不知道该回什么了。 “小禾,”齐亦玉拉了拉尤禾的袖子,“她应该是你的理想型吧?”尤禾:“什么?” 重置后的世界,她不再是被留在老家的留守儿童。 在城市长大,上学认识了最好的朋友。 但我说过理想型吗? 尤禾诧异地问:“我说过这样的话?” “说过啊。” 齐亦玉长得很乖,和尤禾的冷淡截然不同,没到校花级别,不像平嘉音的班长气质。 “我记得有一年学校组织我们参加电影资料博物馆,你站在播放她的电影屏幕前站了很久。”尤禾忘记了。 或者说这是位面刷新后自动生成的过去,竟然也给她安排了金乌落的登场。 “我说她是我的理想型?” “你说你想变成这样的人。” 朋友是很特别的存在,有些事情自己忘记,还有朋友记得,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齐亦玉不像平嘉音那么话多,她也不算文静,遇见特定的人会很激动。 她给尤禾理了理她的袖子,不小心看到某些暧昧的痕迹,只是弯了弯唇角,“小禾不仅成为这样的人,还遇见她了。”不同于平嘉音的批判当事人插足朋友婚姻,齐亦玉的敏锐很可怕。 她总是支持尤禾,从她决定放弃做灯具设计师去做艺人,从尤禾结束偶像生活去拍戏。 在感情上,她也一以贯之,希望尤禾和喜欢的人两情相悦。 像她和平嘉音一样,平淡普通又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过去的记忆和这个位面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尤禾没想到在这个可能性里,失去记忆的乌落还能找到自己。 她看了一眼和平嘉音说话的女人,对方正好看过来,wink做得浮夸。 平嘉音受不了,“我要走了。” 尤禾:“这就走了吗?” “我是来探望你老婆的,现……” 黑热搜榜上有名的女人非常坦荡,“我就是小禾老婆。”平嘉音吐出一口气,“你说是就是吗?” 乌落眼巴巴看向尤禾,“我不是吗?” 尤禾:“现在不是。” 平嘉音:“你看吧。” “我和小玉还约了四点的餐厅,就先走了。” 走的时候齐亦玉转头看尤禾好几眼,尤禾和她告别。 病房真正的主人早就离开了,现在里面只剩下热搜的两位当事人。 有网友说热搜都像是狗公司开的,艺人轮番上,怎么不算病毒式营销。 尤禾和乌落的电话早就被打爆了。 她看着手机来电,乌落也把手机递给她,问:“老婆,如果世界爆炸了,你要和我私奔吗?”尤禾问:“有这样的超能力?” 她还是那么喜欢超能力。 这一次连面板都没有了的乌落更不会拥有走.私道具。 她望着尤禾,“我已经变成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了,你会……”“不会。” “太残忍了吧!”乌落原本深情款款要半跪,立马站起,“我都没有说完。”“你没听伏伽说吗?” “她是病毒X.” “我管她是病毒X还是XL,”尤禾盯着乌落如今更闪耀的面庞,“她说你是不同的。”“她没说。” 作者有话要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乌落受不了尤禾总提伏伽,哪怕知道这个世界记忆是自动生成的,但她和伏伽的时间轴重合。 她总是迟来一步。 “她说你和月媞不一样,”尤禾握住乌落的手,“你的工号很特别。”“因为404?”乌落叹了口气,“工号又不是靓号,我还嫌弃它不吉利呢。”“都是错误代码,502听起来好听多了。” 尤禾失语半晌,“都超能力了还相信吉利不吉利?”乌落握着尤禾的手不松开,“以前不相信。” “现在明白数据也不完全可信了。” 有东西比数值更珍贵,世界崩毁,就再也找不到的。 那是爱人。 她们的手机持续振动着,最后尤禾还是接了电话。 经纪人问:“你还在医院?” 尤禾嗯了一声。 经纪人并不意外,“外面都是直播你们的,等会再走吧。”大概是伏伽和医院打过招呼了,安保很到位,不像上一个位面,尤禾去医院教训妹妹,路人的直播镜头都快打到她脸了。 尤禾:“好。” 经纪人又问:“她在你身边吗?” 尤禾:“谁?” 经纪人叹气连连,“还能有谁?” 乌落凑得很近,“是的。” 经纪人:…… 尤禾:…… 经纪人崩溃了,“小禾,是她勾引你的?” 她也顾不上金乌落是不是大前辈了,只知道自己看着长大的艺人乖巧可爱,怎么可能干得出这种事。 完全是有人蓄谋已久,步步紧逼。 这事她也有错,还觉得金乌落不会做这种事。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是,”乌落趁机拿走尤禾的手机,一点也没有自己口碑从清白到恶贯满盈的自觉,“是我单方面追求。”“金老师,我求求你不要火上浇油了。” 公司的头部艺人接连卷入感情旋涡,文纯那边百口莫辩,还护着那个查不到身份信息的不明人物。 尤禾在大众眼里是已婚,和前辈搅在一起,如果后续处理不好,名声尽毁。 经纪人又叮嘱了尤禾几句,尤禾点头的时候推开乌落凑近的脸,对方锲而不舍,非要尤禾摸摸她。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尤禾松了一口气,下一个电话又来了。 她打电话的时候乌落就在边上听着,听尤禾和妈妈说话。 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是不是这样的世界对尤禾来说才是正确的呢? “想什么呢?” 和父母交代了实情后,尤禾戳了戳发呆的女人。 “想老婆。” 尤禾:“哪位老婆?” 乌落很是冤枉,“这不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吗?”尤禾:“算上你,我有三个老婆。” “亡妻乌落,在这个世界彻底杳无音信。” “大家眼里的老婆,伏伽,现在和月媞在一起。”“你应该还不算老婆吧?” 乌落握住尤禾还在戳自己的手,“那我算什么?”“强取豪夺的前辈?” “觊觎人妻后辈的老东西?” 还有更难听的,在热搜词条的评论都能看到。 刷新过的世界,乌落如同大热金牌选手失去了首发资格,只能拼命争取名分。 尤禾摸了摸乌落的脸,那些过去的片段因为她们的接触不断闪现。 “不高兴?这不是你的计划吗?” “计划之外。”乌落贴近尤禾,“我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但乌落欲言又止,最后抱住尤禾,埋入对方的怀中,嗅着怀中人的味道,“还没完全想起来。”“老婆,我们多做几次吧。” 第55章 世界重置2.8 乌落没能如愿,很快尤家的司机就把浑身酸软,还在消化记忆的尤禾接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乌落的错觉,她总觉得一副[我是按照老板吩咐行事]的司机看自己的眼神非常奇怪。 好像乌落是个罪人。 尤禾走后,被留下来的乌落给她发消息:[我什么时候得罪你家司机了?]记忆恢复九成,乌落无限感慨尤禾现在的配置。 不过还是不够豪,像月媞之前的部门,做的项目全是x圈佛子\四方城真假千金的类型。 当初设定还是太草率了,应该设置成世界首富之女,影响力全球化,那在国外出生的金乌落才是那个看尤禾长大的…… 不对,年龄对不上。 无所谓,差三岁和十三岁改一改就好了。 [没有啊,你多想了。] [我没有多想,你转身的时候她瞪我了!] 这个司机一直是尤禾家的常驻司机,尤禾有时候参加活动,也是家里的司机送的。 助理都和司机很熟,加了微信,之前参加表演课,也是这位司机送过去的。 车上坐着尤禾的妈妈,她回消息的时候,女人一直叹气。 尤禾只好收起手机,问:“怎么了?” 记忆因为和乌落接触恢复了不少,尤禾盯着近在咫尺的脸。 对方和之前世界的妈妈长得也不太一样,但谁看了她家的合照,都看得出尤禾是亲生的。 这也是乌落为自己安排的吗? 自动生成的过去太完美太梦幻了,如果问尤禾要给多少分,她会给A404五星好评。 可惜部门不对,路人npc还是违反了规定。 “小禾,你实话和妈妈说,你是不是和那个叫金乌落的明星在一起了?”“还没有在一起。” 还好乌落不在,不然又要吱哇大叫了。 多大个人了,撒娇和撒泼一样灵活。 想到以前和乌落在日不落大平层生活的时候,尤禾笑了笑。 “还没有是什么意思?” 女人握着女儿的手,“别人不知道,妈妈是知道你和伏伽没有领证的。”“别人问起,爸爸妈妈也按照你的要求回答了。所以在其他人眼里,你和伏伽就是结婚的了呀。”尤禾一点也不紧张,“妈妈,你会因为这件事生气吗?”“我让你丢脸了?” 她之前和父母并不亲近。 在寂静山村长大的孩子,童年只有播放广告的电视机。 金乌落的广告占据了她的大部分时间,尤禾对广告的台词和旋律倒背如流,却因为新年给妈妈哼唱的旋律被骂不好好读书。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得到亲人的喜欢。 这种喜欢太不定期了,关心也会变成责骂。 尤禾表面不紧张,望着这个世界妈妈的双眼却微微睁大。 她的睫毛刷得根根分明,母女的眼睛都如出一辙,不像那个世界,她在别人眼里像奶奶多一些。 “说什么呢,”女人轻轻拍了尤禾一下,“这有什么好丢脸的,别人不知道我的女儿,我还不知道吗?”尤禾得到了一个浅浅的拥抱,妈妈的香味和乌落不同。 或许是自动生成的缘故,尤禾脑海里出现不少年幼时,母亲哄她睡觉的画面。 浅淡的茉莉花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妈妈。 尤禾:“因为我在别人眼里和伏伽已经结婚了,很多人会问你这件事。” “那是别人的事,”女人拍了拍尤禾的后背,“我是怕你被骗了。”“之前问你确不确定,你又说和伏伽结婚也没什么。”“那时候是……” “什么?” 母亲看了过来,尤禾低着头说,“那时候还没遇见……”“金乌落啊?” 就算女人对孩子没什么好生气的,对这个赫赫有名的艺人不太满意,“她知道你和伏伽真正的关系吗?”这个世界是刷新过的,尤禾当然不能和母亲这么说。 “她不知道。” “不知道还这样?” 尤禾从小就很有主见,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父母很宠爱她,女儿想做什么,都会全力以赴支持。 在旁人眼里尤禾放着家业不继承,跑去做艺人实在不像话,父母也在那样的场合反驳,说我女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说我,你这个岁数就想不干?那你把家业传给孩子啊。 也没见你给。 那样的场合,大人说大人的,孩子们聚在一起,其他人羡慕尤禾,说你也太自由了。 唯一的不自由大概就是别人眼里她和伏伽的婚约,似乎是父母开明下的枷锁。 实际上枷锁是尤禾自己戴的,她总觉得自己要有一个妻子。 那个身影太不具体了。 “我看还是那个女人的错,”母亲也不好说金乌落的喜欢是错的,挑挑拣拣,对尤禾说,“她比你大好多,我看新闻,说她还生过一场很严重的病,没问题吗?”女儿的执着家长看在眼里,尤禾是为了跳一支舞,在没有天赋的情况下靠练习出效果的人。 在勤奋难以弥补天赋的时代,尤禾却成了勤能补拙的代名词。 嫉妒她的人用家世卓越还是没有天赋嘲笑她,却忽视了人剥开外物后,灵魂闪耀的颜色。 父母太清楚尤禾了,女儿认定了一个人是真的会践行无论贫穷富贵,也无论那个人健康疾病,还会生死相随。 表面淡然的人内心有一座火山。 “应该没问题了,”尤禾也不知道这个位面世界会持续多久,她拥住虽然没有写保质期,但肯定有时效的母亲,“妈妈,我今天可不可以和你睡?”母亲咦了一声,好像很高兴,“那当然可以,晚上想吃什么?我做一道菜,你爸爸做一道菜怎么样?”灯具大亨并不是生来就是灯具大亨,这对夫妇也有一段脱离家族白手起家的时光,尤禾不知道这是不是乌落的设定,但她很满意这样的家庭氛围。 她确实的,在记忆还没有回笼的时候,都体验过了。 不用偏爱,父母只有她一个,爱是唯一的。 “好,我也做一道菜吧。” “算了,你做做甜品可以,做菜不拿手。” * “什么,你不回家了?” 乌落好不容易应付了公司的那些问题,要开车回家,接到了噩耗。 “嗯,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 “那我怎么办?” “金乌落不是圈内大前辈吗,肯定不缺朋友。”尤禾站在房间的露台,夏天的夜晚别墅一层的草坪修得很平整,对面一栋的主人正准备遛狗。 “乌落,我看见你了。” “什么?” 挂热搜被指第三者的大前辈没皮没脸,出现在停车场也不无所谓旁人目光,“我?我还没到你家呢。”“我们家对面的叔叔养了一只狼狗,要是你脸长一点,就更像了。”乌落沉默两秒,“老婆,你骂我。” “这只小狗看着好优雅,很贵气,更像金乌落。”“你骂我不优雅,还没钱。” “我没有。” “你就有。” 失去了面板的超能力者无法搜索老婆现在的家庭住址,刚才询问尤禾的经纪人,之前还很崇拜她的女人像是没听见,似乎真把乌落当成这段感情的插足者了。 “我好冤枉啊老婆,我明明是那个先和你结婚的人,”哪怕记忆没有完全恢复,乌落也能按照先来后到判断,“伏病毒太过分了,截胡我。”“我现在都人人喊打了,你还不为我正名。” 尤禾问:“正名什么?” 车还没开,乌落转语音通话为视频,“证实我的名分和地位。”她看见了尤禾背后的房间,和她在日不落大平层的房间很像。 不过这个房间更有童趣,柜门都贴着当年热门儿童漫画角色。 尤禾的小时候也喜欢水晶钻,喜欢童话。 在这个世界礼物不会被抢走,父母的爱圆满得乌落由衷为尤禾高兴。 “很着急吗?”尤禾问,“我们之前结婚两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吧?”她坏得明晃晃,乌落趴在方向盘上哀号,金发比奇幻电影里的魔法师还要漂亮。 出现在重置世界的金乌落远比尤禾年幼时看到的广告明星更抢眼。 尤禾不会告诉乌落,自己的喜欢来自很久以前。 “为什么不差?结婚就是差一分、一秒都不行的。”和熟悉的台词,尤禾想到金乌落做演技综艺飞行嘉宾指点的片段。 “你不是最喜欢偷情了吗?” “什么夫人,你也不希望你的妻子知道吧。”尤禾顿了顿,“乌落,你真的很过分。”“又是我过分了?”乌落非常无辜,“这都是伏伽的错,不,伏伽是因为月媞出现的,都是月媞的错。”尤禾:…… 也不知道月媞怎么样了。 “小禾,吃饭啦。”妈妈上楼喊她,尤禾嗯了一声。 乌落跟着她手机的视角,走出房间,走到楼下,看到了餐厅满满的一桌菜,老婆在这个重置世界的父母含笑看了过来。 乌落挂了电话,也没有要求尤禾告诉她家庭地址了。 [老婆。] [在这个世界你幸福吗?] 自称乌拉的乌落在尤禾眼里是阿拉丁神灯的化身。 三次的死亡相遇促成了尤禾的心愿。 她也有三个愿望。 有房有车是成为豪门大小姐的配置,并不算第二个愿望。 有一个比乌落还美丽的未婚妻,是金乌落。 真正的第三个愿望,尤禾至今没有许下。 妈妈说:“来,这是你爱吃的鲳鱼年糕,今天的鲳鱼很新鲜。”尤禾:“谢谢妈妈。” “这是莼菜丸子汤,唉,我记得小时候带我们宝贝去吃饭,满桌大鱼大肉,她就吃这个,真是的。”爸爸提起尤禾的小时候,持有双份记忆的尤禾笑了笑。 她想起乌落身体锯齿状的那一夜,没有菠菜只好买菠菜做的丸子汤,鲳鱼年糕、裹了面包糠的蛋黄鸡翅…… 乌落总说尤禾喜欢的是小孩菜,实际上有人的口欲还停在那个时期。 没有被满足的小孩长大了也会不经意露出小孩模样。 重置世界的尤禾什么都满足了,却开始想念那个夜晚。 乌落靠在她背后,两个人的双手被泡沫纠缠,在清水冲刷下忍不住地十指相扣。 “爸爸妈妈,”尤禾看向桌前的一对夫妻,“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当然可以,”女人笑了,“怎么忽然这么客气。”“如果是你想和那位金乌落小姐结婚,爸爸还要考察一下。”男人故作苦恼,“毕竟年纪比你大,身体还出过问题呢。”父母考虑得更长远,怕女儿被疾病的伴侣拖累,怕她痴心错付,怕她难以面对今后的流言蜚语。 尤禾清楚这一切都是乌落给她的。 超能力者的能力还是很可怕,虽然不能点石成金,却能给尤禾理想化到极致的家。 如果不是再次遇见她,尤禾或许会心甘情愿在这个重置世界过下去。 就算有怀疑,也因为这样的氛围太美好了,不想离开。 “如果……” 尤禾低下头,鲳鱼年糕的年糕上是她的咬痕,齿痕也像锯齿,万一他们所有人不是真实存在的呢? “如果我们生活的世界都不是真的……”尤禾深吸一口气,“我们的感情还会是真的吗?”室内安静了一会儿,只留下桌上锅仔炖煮的咕噜声。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就爱想这些。” 妈妈先开口,爸爸接道,“是啊,毕竟我们小禾有超能力,能看到大多数人的命运。”“我这不算超能力。”尤禾闷闷地说,“超能力应该拿来拯救世界。”“那太辛苦了,”妈妈拍了拍尤禾的手背,“这样的能力就让我们女儿总是不高兴,好不容易因为参加选秀转移注意力,快乐一点,这怎么不算拯救世界呢?”“妈妈之前去机场,还有好多小女孩和我说因为喜欢小禾,做了很多改变呢。”粉丝和偶像是相互作用的,如果一开始尤禾是因为喜欢,后面也想回馈支持,她的努力父母看在眼里。 “你小时候就心事很重,人个头小小,背着个揽月小说网,像是要把你压垮了。”孩子是父母的时间轴,尤禾不知道重置世界的父母到底是数据还是真实的,很多个瞬间,她怀疑自己都是虚拟的。 要对抗巨大的虚无,只能去感受落地存在的人事物。 “如果这个世界不是真的又怎么样呢,”母亲催促尤禾吃饭,“吃进肚子的感受总是真的吧?”她捏了捏尤禾的手,“妈妈就在你身边,至少这个时候是在的。”父亲点头,“尝尝爸爸片的鲳鱼,刀工有没有精进啊?”杯子里的葡萄气泡水也在咕噜,尤禾吃掉碗里的鲳鱼,“好吃。”心想:我会记住的。 “小禾,能和妈妈说说,你为什么喜欢金乌落吗?”爸爸也望着尤禾,“我还以为感觉错了,上次还悄悄问你妈妈,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伏伽。”“小伽这人,年纪轻轻的,比她父母还心思深沉,我还挺担心的。”毕竟是病毒X,都不知道换了多少身份了。 以尤禾和伏伽接触的判断,她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可能就年纪不小了。 难怪追着月媞不放,老房子被情火烧成废墟,一无所有的人最具备上穷碧落下黄泉的资格。 尤禾斟酌了一会儿,对父母说:“乌落能听到我的愿望。”父母惊讶无比,“她也有超能力?” 尤禾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保持最初相遇的判断。 “她是来拯救世界的。” 第56章 世界重置2.9 尤禾又不回复消息了,还在公司停车场的乌落正要把车开走,忽然一个人趴到她车窗,以丧尸的姿势拍打窗户 。 乌落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发现这人是文纯。 她摇下车窗,“什么事?” 文纯摘下墨镜,一张脸很臭,“让我上车。” 坐上车后,文纯问主驾上的人,“你是乌落还是金乌落?”开车的人语焉不详,文纯冷笑两声,“你想起来了?”乌落:“什么想起来了?” 文纯:“尤禾的老婆是伏伽。” “是我!” 文纯一脸看透的表情,“你还说你不是乌落?”乌落:“你什么情况?” “你走的时候没看见我被骂?”文纯捏了捏眉心,“我都有新恋情了。”乌落:“那恭喜你啊。” 金乌落不至于这么对一个后辈这么说,但乌落会。 文纯想到就来气,虽然脱离电击系统后,自己生活轻松很多。 但世界都刷新了,真上帝视角对她来说一点不爽,还有限制。 “恭喜什么,还不是你们害的。” “你们是谁们?”乌落不认账,“是你和伏伽合作害我没了老婆吧。”这两个人满口老婆,文纯听得特别想吃点饼。 她捂着额头说,“你们没一个靠谱的。” 最靠谱的尤禾有没有超能力。 “送我到家,你跟我一起上去。” “为什么?”乌落摇头,“我还有事。” 时间不早了,文纯因为莫须有的恋情还要澄清,最近的工作都暂停了,还要安抚粉丝,头疼得很。 经纪人和主管都想知道来历的「女朋友」就在她的公寓里。 女团最火的时候,文纯都没想过卖cp,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她和其他人是不会身体接触的。 “你能有什么事?尤禾都不要你了。” “什么叫不要我!她是回家和爸妈吃饭了好不好!”提到尤禾,乌落就变成了白磷。 文纯啧了两声,无论是来历成谜的伏伽还是在她眼里天赋很高的乌落,都被感情折磨得不成人形。 旁观者不懂她们不断重置世界到底为了什么? 既然都知道位面那么多,世界都能刷新,找到那个人所谓的白头偕老也是悖论。 搞得有情真能饮水饱。 “既然她和父母吃饭去了,你来我家解决问题。”“你不是家里有人了吗?”乌落倒是很有节操,“我不做电灯泡。”“是你同事。” 文纯点开手机监控,被她所在家里的女人倒在地板上,正和文纯养的猫搏斗。 乌落扫了一眼,“我同事?不是月媞啊。” “等会,再让我看一眼。” “你监控怎么这么糊?” 文纯:“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监控被入侵过?” 乌落:“记得。” 文纯冷笑:“你脑子里只记得尤禾吧?” 乌落不以为耻:“那是应该的。” 趁着堵车,乌落看了眼文纯发的照片。 “竟然是睡着的照片,你们睡在一起?” "她霸占了我的床。"文纯很是崩溃,“她说是你们部门的,认识你。”“和她一起来这个世界的人被伏伽带走了。” 作为唯一一个上帝视角的人,文纯这段时间过得很痛苦,“我又联系不上伏伽,私下找到对方,被拍到又要被编排了。”乌落顶着金乌落成熟的脸笑,“你现在也没有好哪里去啊,喜提睡粉头条,一年的热度都有了。”文纯心想:笑得这么老钱,太违和了。 她问乌落:“你真是金乌落,那为什么还会成为乌落?”系统上身数年,文纯对这个组织了解得还是很少。 周围的人和非人里,她最佩服尤禾。心理素质绝佳,比系统还系统,能冒着被灭口的风险和不是人的乌落结婚,也能为了得到乌落答应伏伽的条件。 怎么样,反正都是霸王条款无力改变,干脆都接受了? “没死透,”乌落跟着导航开到文纯的公寓,“你家有吃的吗?”文纯:“家里是有的。” 她打开门,里面一片狼藉,冰箱早就空了,她的猫看她回来,叫声凄厉,引她去看自己的猫条猫罐头箱。 文纯发出惨叫,乌落见满地空罐奶糕罐,啧了一声,循着空罐的尽头,走到缩在角落里的女人,“前辈,是我。”乌落和她握了握手,“我是A404.” “是你?”E102眯着眼说,“快去找的Z660,她被病毒抓走了,我……我很没用,我的面板也中毒了……”站在一边安抚小猫的文纯听得茫然,“你们公司不只有bug还有病毒,那防火墙都漏成筛子了啊。”乌落当没听见,对E102说:“那你可以把面板给我看看吗?”E102:“你现在都不是系统职员了,怎么看?”乌落伸出双手,“不是要逮捕我吗?把我引入世界系统就好了。”伏伽的计策不过是引出月媞,可怜的同事或许正被前妻囚禁着不可描述。 “就当任务之一已经完成了,”乌落说,“这样世界系统不会因为你们迟迟不提交任务,就派新的职员了。”文纯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不懂这个超能力公司到底怎么分工的,怎么看乌落也不像边缘部门的。 就算是娱乐公司,清闲又能领固定薪水的岗位,大部分都留给老板的亲属。 乌落到底是什么来头? 走.私道具又是什么? 给我干哪里来了,这到底是什么世界?不会还有什么黑手党吧? 业内都说金乌落在国外拍戏有人保驾护航,她不会是什么西西里岛教父的女儿之类的身份吧? 文纯再次为尤禾默哀。 可怜的普通人爱上了最不普通的,是不是人都还有待考证的……生物。 [你和乌落都恢复记忆了?] 晚上和妈妈睡觉的尤禾收到了文纯的消息。 她回复:[没有全部想起来。] 回了之后她发送了好几个问号。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尤禾回忆起文纯的反应,似乎隐婚被爆之后,文纯就奇奇怪怪的,之前还说她失忆了。 偶尔工作间隙来一句:你真的和伏伽结婚了? 连表演课都不上,好像对乌落避之不及。 完全不符合她的事业心人设。 尤禾怒发几个兔子烤大便表情:[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乌落带走了E102,文纯收拾了满地空罐头,镜子里的人毫无偶像包袱,命苦得像是犁了好几天的地。 她回的语音有气无力:“我说不了,被禁言了,上次你不是验证过了?”“谁知道是你现在的老婆设置的,还是你的前老婆动的手脚。”她还嫌不够,朝尤禾释放怒气,“你问金三落前辈去吧。”从阳台走进来的妈妈正好听到这句,“什么金三落?”尤禾:…… “是韩剧女主角吧?”女人一副怀念的模样,“你还小的时候,我就是一边看这个电视剧一边画图。”“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好好吃饭,”妈妈握住尤禾的手,“我们小禾也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知道吗?”世界刷新之前,尤禾没有和妈妈睡觉的记忆。 这个崭新的世界,她有很多和母亲躺在一起睡觉的时间。 考试前、比赛前夜、新年…… 甚至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句:我可以和妈妈一起睡觉吗? 尤禾嗯了一声,“无论在哪里,我都会养好自己的。”“金三落,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E102念了一遍文纯的信息,问深夜坐在路边吹风的A404,“你改名了吗?”乌落:“什么三落,那么不吉利,听起来像三振出局了。”E102:“你会打棒球?” 作为一个灵魂数值还没有完全恢复的npc,这次组队中,E102完全是凑数的存在。 月媞也找不到值得信任,还不会坏事的职员了。 E102之前被病毒攻击,险些变成数据,能做的不是很多。 她完全是为了报答月媞救下她的恩情。 “会一点。” 夜半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E102因为灵魂受损,展现出极大的饥饿感,吃空了文纯家的猫粮和罐头,现在还捧着一份炒粉吃。 “别看我老婆发我的消息。” “我不是故意看的,”E102说,“毕竟面板的主权限还在我这里。”乌落:“那多难为情啊。” E102:“你不裸.聊就好了。” 乌落:…… 没这么狂野! E102看她操作面板,感慨道:“你果然很不一样,很会钻空子。”她看乌落买了好多小道具,很疑惑,“我没这么多积分啊。”乌落:“走.私一下,很简单的。” 她之前的账户被冻结,还能从月媞那走.私道具谈恋爱,现在也是一个原理。 E102盯着不断落入背包的道具,其中不乏氛围感字样,问:“这些道具有什么用?”乌落问:“你有老婆吗?” E102推了推眼镜,“没有。” 乌落:“那你就不用知道了。” E102怀疑自己被嘲笑了,但没有证据。 很快走.私完道具的A404说,“我给你打了一辆车,你回文纯家住吧。”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可她说让我跟着你,她已经不是宿主了。” 乌落忙着和尤禾旧情复燃,伏伽一天不放月媞出来,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没有这么快落幕。 “没关系,反正你已经是别人眼里她的老婆了,她会给你饭吃的。”“我没有身……” 乌落给她递了一张身份证,E102瞪大了眼,“你什么时候……”乌落眨眼:“道具商城有很多隐藏道具。” 她猜E102因为灵魂数值不稳定,也有部分缺失记忆,“你就以这个随机生成的名字和身份先玩几天吧。”“手机什么的,让文纯给你买。”乌落迅速安排好了同事的归宿,送E102上了专车,自己也开车走了。 半夜四点,尤禾听到了乌落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想:我一定是做梦。 “老婆,你压到我了。” 尤禾:…… 这个梦好奇怪,我怎么可能…… “老婆老婆!疼啊啊啊啊!” 尤禾被吵得不得不撑起身体,夜灯朦胧,她看到了自己枕头上跳蚤大的小人。 手舞足蹈的金毛,不是金乌落,是恢复记忆的乌落。 “你……” 我睡觉前看什么动画片了吗? 乌落:“走吧。” 尤禾戳了戳只有指节大小的乌落,“去哪里?”“你自己看。” 乌落指了指窗外,一阵风吹来,窗帘飘起,露台的阳台外,悬空停了…… 台灯。 还是金色落地台灯。 这不是我十岁的生日礼物吗? “快一点,道具时间很短的。”乌落催促着跳到尤禾的手上,“我们去看日出。”“你又有超能力了?” 尤禾惊讶又惊喜,她还想换一件衣服,乌落说来不及了,她只好走到阳台,那盏横着飘浮的台灯落到她面前,尤禾坐了上去。 有一阵风吹来,起飞的台灯上多了一个人,乌落从背后搂住尤禾。 熟悉的城市夜晚铺在尤禾眼前,她们穿云而过,经过公司的大楼。 在破晓时,她们落在日不落小区的楼顶。 台灯变成单人沙发,乌落抱她满怀。 新一天的日光穿过云层,乌落亲昵地贴着尤禾温热的脖颈,“早上好,老婆。”尤禾的心跳得很快,比那一夜乘坐浆板还快。 她有很多话想说,担心、害怕、感动、兴奋…… 无数情绪交织,胸口起伏,诱得乌落低头,亲在上面。 “不用这么心动吧?”乌落居然还很难过,“我就知道,你只喜欢超能力。”看来做金乌落也不行。 她的小bug慕超能力到极致,记忆没恢复的时候偷情都不如此刻心率。 “乌落。” “嗯。” “金乌落。” “我在。” “你又要走了吗?” 尤禾转身,抬眼看着沐浴着日出光芒的面孔。 这张脸比乌落更成熟,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一颦一笑都极具观赏性。 但越美丽越像泡沫。 好像天越明亮,她就越抓不到乌落。 世界可以刷新,人设可以更改,父母可以空降,朋友可以延续。 那乌落呢? 要是我能得到她的灵魂就好了。 难怪电视剧不满足一生一世,要永生永世。 人越是得到的多,就越怕失去,也越是贪心。 可如果真让尤禾选择刷新,回到一切开始的时候,她也不愿意。 被爱过的人心是填满的,就像她的身体记得乌落。 记得一寸一寸的抚摸,记得乌落亲吻的节奏。 可不可以在我灵魂留下永恒的印记? 尤禾望着乌落,或许是重置世界人设的原因,她看上去比之前精致很多。 毕竟有人好好养她,不再是潦草长大了。 乌落撩开尤禾的碎发,咦了一声,“怎么哭了?”“我能走哪去,”乌落也跟着呜呜,“我还要哭呢,好不容易找到你,老婆的名分没了,还成了别人眼里的小三。”乌落趁机搂住尤禾,嘴唇贴着尤禾的耳廓,轻声说:“老婆,不要哭。”金乌落的声音和相貌一样,更成熟一些,落在耳边的低语也额外性感。 尤禾更想哭了,她扒着乌落,像是挂在树上的小熊,头发因为风吹,蓬乱又毛绒。 “我没地方去,”乌落不知道在笑什么,“现在我是通缉犯了。”尤禾:“那我是监狱吗?” 她总是在别人感动的时候忽然蹦出一句正经的冷笑话。 乌落笑得险些喝进一口风,“原来你想玩监禁风?是想做典狱长吗?”金牌npc从事过各种路人工作,当然也有死刑犯。 尤禾回答得很实在,“没想过。” “你的公司把你通缉了?月媞是来抓你的?” 乌落嗯了一声。 “那怎么办?” 乌落没有抹杀自己,尤禾的愿望也实现了,她也知道这是违规的。 超能力者公司,听起来很厉害。 尤禾焦虑地又从乌落的怀里坐起来,丝绸睡裙质感很好,乌落摸了摸,爱不释手。 “什么时候了,你在摸什么。”尤禾抽走自己的裙摆,瞪了乌落一眼。 “以前天天去死,还真没想过,如果真的要消失,应该做什么。”圣诞节前夜,乌落已经想过了。 “我想和最爱的人过。” 尤禾看她,“谁是你最爱的人?” 明明身体贴近,夏天的睡裙布料寥寥,乌落穿的裤子也很宽松,日出之前的蓝调时刻,绿化不错的日不落小区鸟鸣声声。 金光破云,撒在两个人的身上,像是烤箱里的面包和面包糠。 她们被这个世界发酵,烤得香喷喷,不知道出炉会被什么人吃掉。 面包和面包糠也可以相爱吗? 乌落不再回避这个问题。 她忘了她其实回答过,在她忘掉的圣诞节前夜,填上身份死亡原因的那一瞬。 死并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车滚落山崖,爆炸、着火,死无全尸。 她爱的人在寂静的小筑沉睡,大雪覆盖一切,这个世界因为道具启动落幕又重启。 她还是想爱她。 “尤禾。” 连手机都没带就坐上灯具私奔的人嗯了一声,“然后呢?”尤禾之前总是不期待,明白不属于自己的千方百计也会失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心中的火山活了过来。 底下的岩浆被不竭的爱欲点燃,喷发在重置世界每一天睁开眼的怅然若失。 不对。 什么不对? 不知道。 就是不对。 少了什么?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在浏览器中输入:LANYUE9.COM 还是不知道。 …… 她每天叩问,表面看着安然无恙,实则和伏伽没什么区别。 都为了那个悬念熬过今天,期待明天。 直到金乌落的到来。 乌落问:“我可以爱你吗?” 尤禾反问:“你没有在爱我吗?还是只喜欢人妻属性?”乌落反问:“爱上bug,是我的错吗?” 尤禾依然觉得她癖好有待明晰,“所以你罪该万死。”乌落竟然无法反驳。 她叼住尤禾的耳朵,“所以罪人可以请求陛下赐给我剩下的记忆吗?”尤禾:“看你能力。” 第57章 世界重置3.0 两个人亲得忘我。 乌落本想尤禾回室内继续,身上却传来了手机铃声。 她当着尤禾的面,拿出了兜里对方的手机。 来电显示:妈妈。 尤禾咦了好几声,“我不是没带手机吗?” “我拿的。”乌落解释,“顺手的事。” 她敢用超能力带走尤禾和手机,却不敢接。 尤禾不知道该笑带人私奔还带通讯设备,还是敢赞美超能力老婆表面大咧下的细心。 乌落好像很满意尤禾这个重置世界的母女关系。 尤禾妈妈有早上锻炼的习惯,平时七点钟就要出门了。 昨晚是和尤禾睡的,女人诧异地看着空床,“小禾,你去哪里了?”尤禾看了眼乌落,对方假装欣赏风景。 夏天的晨风吹起乌落的衬衫,把她吹成了一个很适合捶打的充气人。 “我、我出去了一趟。” 尤禾给了她一拳,示意对方送自己回家。 “出去?什么时候走的?你不睡懒觉了?” 开着免提,乌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电话那头的长辈听见尤禾周围的鸟叫,“你去逛公园了吗?”感谢小区绿化好。 尤禾嗯了一声,“半夜睡不着,怕吵醒妈妈你。”“你就穿着睡裙去吗?也没有开车。” 尤禾的衣服还挂着,她的话破绽百出,尤禾本来就不太会撒谎,涨红了脸。 明明岁数不小了,这副模样很像早恋被抓的可怜女高。 乌落揉了揉头发,破罐子破摔地说,“阿姨你好,我是乌落,是我带小禾去散心的。”那边久久没有声音,乌落试探地喊了一声:“阿姨?”“金小姐。” 这一声不同于对尤禾的态度,做过无数任务的金牌npc此刻真心腿软。 她哀哀戚戚看了眼尤禾,“您不用这么客气,喊我乌落就好了。”女人不和乌落拉家常,态度很强硬,“请你现在把小禾送回家。”电话挂断了。 尤禾:“都怪你!我都说了我要换衣服的。” “换衣服也会被发现,”乌落叹了口气,“你其实说一句你在家附近就好了。”“我现在有很多道具,瞬间回去没问题。” 尤禾呆了,“你不早说?!你故意的?” 以前的尤禾生气只会扁扁走开,现在还会吵架了。 乌落只好解释:“来不及解释,飞天道具是有时效的。”她握住尤禾的手,“氛围都到这了,我难道还要送你回去?” 作者:爱小说,爱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乌落依依不舍收起沙发,捂住尤禾的眼睛,一个吻的时间,她们坐上了乌落的车。 尤禾:“这就完了吗?” 乌落:“那再亲一个。” 尤禾推开她,“这么快就到家了?” 她已经完全臣服于超能力的魅力,对乌落的亲吻落空产生的失望视而不见。 乌落想:要不跟着病毒造反算了,什么超能力都收入囊中,老婆肯定会更爱我的。 车开进尤禾父母家的小区,停在别墅外边。 管家和女主人早在外边等了,看小姐真的穿着一身睡裙,外面披着的外套一看就是后面这个女人的,颜色很鲜艳,一点也不像尤禾的风格。 尤禾的妈妈冷冷地盯着乌落,尤禾走过去,喊了声妈妈,她的表情才松下来。 天气还很早,对面别墅的主人正好在外面遛狗,晨光熹微中,一条苏俄猎狼犬朝着乌落奔来,主人疯狂喊着狗狗的名字。 乌落推开热情的狗狗,站姿板正,宛如受训。 “你就这么半夜三更跟着她去逛公园?” 妈妈勾了勾尤禾裙子的领子,上面的痕迹实在暧昧,长辈叹了口气,“虽然妈妈知道你什么情况,但别人不是这么觉得的呀。”尤禾知道理亏,嗯嗯两声。 和热情狗狗告别的乌落走上前来,“阿姨你好,我是……”“不用喊我阿姨,你也没比我小几岁。” 一句话把乌落的话堵死了,小bug还在笑。 乌落的脸色堪比加了一层阴云滤镜,蔫得毛色都不光亮了。 进到家里,尤禾被妈妈推去换衣服了,她走楼梯也一步三回头,被妈妈抓包。 等尤禾消失在转角,女人这才问乌落,“金小姐对我们小禾是什么想法?”乌落:“想结婚。” 上一次和尤禾结婚,没有父母这个环节。 后来乌落无数次复盘,发现自己在尤禾面前放松,也有尤禾过分省心的原因。 其实就算尤禾的父母不同意,用道具也能同意。 现在也一样。 乌落却不打算用道具了。 尤禾换衣服的时候,接到了文纯的电话。 “尤禾,乌落和你在一起吗?” 尤禾:“怎么了?” “我求求她了,能不能别把什么垃圾都往我家里扔啊。”文纯百分百肯定自己家里多出来的这个女人是乌落指使的。 E102:“我不是垃圾。” 文纯没想到看着笨重的人居然能和猫打架得有来有回,如果这不是她家,她多看两眼还会打赏。 “我真的被你们烦死了。” 尤禾问:“你的系统呢?” 文纯:“没了,我现在和你一样是纯正普通人。”尤禾:“我们不一样。” 文纯愣了几秒,“行吧,你本来就不一样,谁没事会和乌落这种人结婚。”时至今日,文纯还是觉得尤禾上了贼船不自知。 这和爱上绑匪有什么区别。 毕竟乌落是半夜来的,尤禾算了算时间,“昨天乌落和你们一起?”“什么意思,我清清白白的。” 文纯再次声明,“我是不会谈恋爱的。” 尤禾:“你家里的那个人和乌落是什么关系?”文纯松了口气,把手机递给还在和猫抢猫条的女人,“你自己回答。”E102:“谁?” 文纯:“你同事的老婆?” 正好她放在桌上的平板刷新了新的视频,营销号的解说非常热烈,“知名前辈为爱做三?这根本不用掩饰啊,不就是挂热搜上那位。”E102:“乌落吗?” “她老婆不是结婚了吗?” 文纯:“你听听这话像话吗?” 话刚说完,文纯又刷到一条新消息,“你们半夜干什么去了?怎么有人说你们俩在外边野那什么?”尤禾:“野什么?” 经纪人的电话来了。 她从来没觉得做艺人这么麻烦过,不知道该不该接。 文纯像是预料到了,“不接也会发群聊的。” 刷新世界的关系太复合了,惨遭连累的文纯实在没办法了,对尤禾说:“你问问乌落,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这些破事。”“我只想过平静地工作。” 尤禾没有说话,文纯问:“你喜欢这个世界吗?”她倒是没什么,大概很久没被系统电了,说话也随意很多,“你喜欢能留下也挺好啊,我受不了每次只有我知道,又不能说了。”“上帝视角的哑巴还不如失忆呢。” 尤禾:“喜欢。” “那太好了,让乌……” “不能的。” E102说,“现在的世界是乌落和病毒X阴差阳错生成的,世界系统不会允许这样的重置位面存在。”尤禾:“那还剩多少时间?” 之前她问这个问题,是问乌落,自己还能活多久。 现在居然在问这个世界能存在多久。 人生好像脱轨了。 E102:“不知道,要找到月媞,她的面板有倒计时。”文纯简直疯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E102:“我的队长是来剿灭病毒,捉拿A404的.”“她现在被人关起来了。” 尤禾告诉电话那边的娃娃音,又问:“完成任务之后呢,我们又要回到最初的起点了?”文纯烦不胜烦,E102摇头,“A404是金乌落的灵魂,或许还要抹杀金乌落。”文纯:“你们真是疯了。” E102:“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摔我的罐罐。” 文纯更烦了:“什么你的罐罐,那是我家小猫的。”E102:“喵。” 尤禾挂了电话,保姆上来喊她吃早饭,她下去的时候,乌落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还没到上班的时间,父母都在,一向松弛的乌落有些紧绷,不知道刚才经历了多少严刑拷问。 “小禾,你来了。”妈妈让尤禾坐在自己身边,“我和金小姐聊过了。”“刚才你的经纪人也代表公司来了电话,说会解决你们不好的传闻。”尤禾看向乌落:“怎么解决?” 乌落:“和我结婚。” 尤禾又看向父母。 妈妈说:“伏伽父母那边我会去说的,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尤禾低声问妈妈:“您没有告诉乌落,我和伏伽没有领证吗?”母亲点头,“让她多忐忑一会儿吧。” 尤禾笑了笑,乌落桌下的腿撞了撞她,眼神在问:笑什么呢。 尤禾把不要的蔬菜往乌落盘里丢,“多吃点。”父亲和母亲面面相觑,大概是这么多年没见过尤禾这么幼稚。 两个岁数加起来都不小的人玩得不亦乐乎。 “你都不知道你妈妈多吓人。”坐上车,乌落像是彻底松了口气,“我紧张到胃痛。”“你之前每天去死都不紧张。” 乌落露出凄凉的表情,“老婆,你好残忍,取笑我的工作。”尤禾:“阿门。” 乌落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真是的。” 尤禾也笑,“所以我妈妈和你说什么了?” 乌落:“你猜猜看?”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尤禾:“给你支票让你滚蛋?” 乌落:“我又不是穷鬼。” 尤禾想了想,“封杀你,驱逐出境。” 乌落沉默两秒,“你妈妈是总统吗?” 尤禾唉了一声,“你还是给我设置得太普通了。”乌落失笑,“这还不够?你胃口越来越大了。”尤禾并不否认,她从一开始只期望度过两年婚姻,到想得到乌落,都是乌落豢养的结果。 现在还想要乌落的灵魂,与其说贪得无厌,不如说更坚定了。 嗯了一声后,尤禾问:“我妈妈有没有机会做总统?”乌落讶然,“真的要啊?” 尤禾:“抛弃这个世界吧。” 她看着乌落,豪车轿厢里的两人对视,窗外是夏天的早晨,小鸟也撞不进她们的目光。 乌落:“确定吗?这是你想要的爸爸妈妈。” 尤禾并不否认,“可我最想要的是你。” 乌落眨了眨眼,很意外从来不说情话的小bug忽然给了一记直球。 零碎的画面闪过,却断续不成篇章。 那是最关键的平安夜。 乌落要想起所有,才能去找月媞。 她握住尤禾的手,像是祝福,“我老婆想要什么都会得到的。”尤禾不太满意,“我老婆,听起来不准确。” “好好好,尤禾。” 车开出别墅群,乌落的声音含着笑意,“尤禾想要什么,都会得到。”车开回日不落小区路上,尤禾和乌落的手机都收到了公司的轰炸。 尤禾嘀咕道:“你不是有超能力了吗?为什么不能一键消除这些负面新闻?”“我也想要,”乌落霸占了E102的面板,“动静太大,上面还会派更多的人来的。”尤禾没有说话,哼哼两声,乌落问:“生气了?”尤禾:“你之前也这样,有什么好生气的。” 虽然还有部分记忆没有找回来,但尤禾已经记得大概了,一一给乌落熟,“超能力消失,一夜之间爆红,我的工作都没有了。”乌落干笑两声,“这你倒是记得。” 尤禾:“难道你还想消除我的记忆吗?” “我消除你的记忆干什么?”提到这件事乌落就生气,“老婆,你竟然和伏伽偷偷联系,还不告诉我!”“就因为她能给你超能力?” “嗯。”尤禾承认得很爽快,“你又给不了我超能力。”“我……”乌落险些咬到自己舌头,“我是正经职员,和这种非法病毒不一样。”尤禾凉凉道:“我还是bug.” 乌落:“bug怎么了,还是我老婆。” “现在不是呢,”尤禾捧起手机,浏览爆料的她和乌落清晨约会的消息,“经纪人让我去一趟公司。”乌落急不可耐想要最后的记忆:“我们不是回家睡觉吗?”“你只是想找回记忆,不是真心的。”尤禾一边说一边回复消息,“那你送我去公司。”一个人怎么睡觉! 趁着红灯,乌落看了眼尤禾,隔了几秒,意识到什么,“我不是为了恢复记忆才和你……”尤禾:“一点都没有吗?” 记忆里的乌落更年轻一些,当然现在的金乌落成熟得更有味道。 一般人很难同时拥有恋人的过去和未来,哪怕在一起时许诺白头偕老,变故的发生终究难以预料。 尤禾捏着手机垂下来的挂饰,那是公司当年给成团的每个成员制作的小玩偶,尤禾的是一团有可爱表情的棉花团,毛绒绒,像羊毛。 她像出神的时候就会捏这团小棉花,像是挤压自己的情绪,要遮掩什么。 乌落不让她遮掩,也明白有些话是不能耽误的。 世界随时有再次重置的可能,某种意义上,她们的确过一天是一天了。 “恢复记忆很重要,和你在一起也很重要。”握着方向盘的女人盯着屏幕上的道路指示,秀场的手指随着红灯读秒点在皮革上,“小禾,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忆。”“我怀疑伏伽不仅仅是病毒X.” 目的地从日不落小区变更为公司,路程时间延长,卡在早高峰的车流里,像是她们也是普通的上班族,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刻。 有吗? 这个世界重置前,尤禾是便利店员,乌落是个工作过分弹性的小糊豆。 那刚才冒出来的似曾相识来自何处? 乌落把余光里尤禾的皱眉当成对伏伽的不忍,忍住不断翻涌的嫉妒,泼天的凭什么几乎要把她淹没。 哪怕伏伽是月媞的情人,乌落依然厌恶对方霸占了属于她的位置。 二十六岁和尤禾结婚的人应该是我。 那么二十七岁和尤禾离婚的人也应该是我。 如果二十八岁的尤禾注定要死去,那拥有遗孀身份的,应该还是我才对。 这个意识闪现后,车流中缓缓驱车的女人失笑。 如果离婚了,哪来的遗孀? 假离婚? 她和尤禾的故事到底有几个位面,几个版本,什么才是真的呢? 乌落有种奇怪的预感,这个世界不是结束,也不是开始。 她们的开始不在这个世界,恐怕还没有迎来真正的结局。 “那她是什么?”尤禾问,“世界之主吗?” 不等乌落回答,尤禾就噫了一声,“那月媞完蛋了。”乌落忍不住笑,“为什么会完蛋,那不应该有救了吗?”尤禾:“等会去找她吧。” 乌落:“她在哪里?” “在伏伽的私人公寓。”尤禾也很苦恼,“等过了经纪人那关,我们再去吧。”“你们现在要在一起了?”经纪人在两个住在热搜上的女人面前踱步,“之前我问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尤禾:“对不起。” 乌落跟着道歉,“一切等小禾离婚。” 经纪人愣了几秒,笑了出声,望向尤禾,“她不知道你和伏伽根本没结婚吗?”厚刘海遮住眉毛的女人点头,很无辜地问:“一定要知道吗?”乌落:“什么?” 尤禾就坐在她身边娓娓道来:“如果我不是人妻,前辈或许不喜欢我了。”乌落非常冤枉,“我什么时候喜欢人妻了?” 尤禾眨眼,“你之前好像这么问过我。” 经纪人就坐在她们对面看她们理论,扶额问:“接下来呢?”“要公开吗?” 乌落:“那当然了!” 尤禾:“再等等吧。” 乌落:“为什么?” 在经纪人看来,遇见尤禾之后,金乌落身上属于上一代的光环消失殆尽,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情圈套。 她遇见尤禾,就心甘情愿掉进去了。 尤禾:“我们现在不是有更重要的事吗?” 她小声对乌落说,“毕竟世界是重置的。” “不行。”乌落摇头,一副就算世界重置她也铁了心要和尤禾结婚的模样,“我们要结婚。”她握着尤禾的手,回来的百分之九十记忆中,她和尤禾只是结了婚,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没有婚礼。 那是一段为了维持稳定关系才做出的决定,和爱无关,好不浪漫,是她居高临下对尤禾发起的霸王条款。 是世界系统的格杀勿论,A404却想要力挽狂澜。 尤禾望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乌落却不让她继续说了,“不是说你今天还要拍摄公司的视频吗?”“我在这里等你。” 乌落把她推出去,却不让经纪人离开,“我有话对你说。”一扇门好像也是她表情的开关,经纪人敢打包票,乌落在尤禾面前完全不是这个状态。 一见误终身还能这么具象化呈现吗? 就算金乌落沉寂多年,回国后,一张脸依然能吸粉无数。 入行多年的经纪人太明白颜值的重要了,这还没三个月,老粉不说什么,新粉丝就不愿意金乌落和尤禾在一起。 好在金乌落底子厚,人脉广,并不在意这些。 就算影响了名声,她大可以退居幕后,开设课程。 乌落似乎什么都安排好了,经纪人半信半疑点开邮件,一边问笑得很不值钱的女人,“那舆论怎么办?”“就算小禾没有结婚,在大众眼里,她还是……”乌落:“处理成小禾是无辜的,被伏伽逼迫才联姻怎么样?”经纪人心想也不无辜:“这……” 被摆了一道的乌落说:“我会安排好的,你等着收消息吧。”虽然用道具栽赃伏伽早就结婚,有奖励的嫌疑,但乌落管不了那么多了,把尤禾摘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月媞。 对不起了! 还在文纯家中和猫玩的E102频频收到面板的新消息。 【道具购买成功】 【您的积分已更新】 【道具回收成功】 【您有一条新的系统消息】 …… 她捏着猫条坐直了,不远处写歌的文纯皱眉,不懂比猫还猫的非人类怎么忽然像个人了。 很快文纯的手机响了,来电提醒令她皱眉。 一想到之前做过队友的乌落成了大前辈,她依然莫名火大。 这比被系统电击还难受! “早上好,我……” “什么早上,中午了,你不会和尤禾刚睡醒吧?”文纯毫不遮掩火气,乌落也不惯着她,“你对我发什么火,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找伏伽才是。”“我要是找得到就不用和你说话了。” 这个重置的世界,唯一上帝视角一点也不爽。 文纯憋得难受,写歌倒是量产,在粉丝眼里她更像偷偷谈恋爱灵感迸发了。 乌落:“把手机给E102。” 文纯把手机递给盯着虚空发呆的女人面前。 “你的电话。” 说完文纯又烦了,“你们不是超能力公司的吗?干嘛还要过我这个中间商?”E102转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和尤禾那种恐怖片女主风格不同,很像玻璃标本,完全是日恐和美恐的区别。 “怎、怎么了?” E102:“猫条吃完了。” 文纯这才松了口气,把手机丢给对方,“乌落找你。”她知道乌落是E102后辈,不忘撺掇女人:“你是前辈,多折磨她。”E102:“我会的。” 乌落也听见了,“前辈有什么要折磨我的吗?”E102:“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买了这么多廉价道具?”乌落:“前辈不是会修改道具吗?帮个忙吧。”“反正你最近在文纯这里也无聊。” E102是纯正的宅女,看她面板保存的漫画就知道了,乌落没好意思多看。 E102:“会被发现的。” 乌落:“现在这个位面的任务在月媞手上,不比在线上自由?”E102被说服了。 “道具我都买好了,您看着用就好,手机给文纯吧,我还有话对她说。”手机递了回来,文纯态度并不友善,“还有什么事?”乌落:“给女朋友买一个手机啊,还是我让快递送过来?”文纯咬了咬牙,“不是女朋友。” 乌落理解她的事业心,“那就给我的前辈买一部手机吧。”E102是前辈,乌落也有求于她,“钱我直接转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等会儿再挂,”文纯这几天不许离开家门,要听公司的安排,只好在电话里问,“这个世界还会有变动吗?”乌落问:“你不希望变动?” “这不是废话吗?我现在没有系统了,”窗外城市高楼林立,似乎无论是之前的还是现在的,有些东西还是不会变的,“我喜欢这份工作,你们别折磨我了。”乌落嗯了一声,“如果有变动,我们尽量不影响你。”听起来一定有变动了。 文纯叹了口气,“记得带走你们的同伙,消除我和她的绯闻。”乌落:“我现在是通缉犯,不能保证,只能尽量。”她盯着面板上的道具进度,很满意月媞带来了E102,想起自己的结婚计划,问文纯:“有没有兴趣做婚庆兼职?”文纯冷笑一声:“唱嘉宾啊?” 手机那头的人no了好几声,“那太不吉利了,唱点喜庆的。”“我还没同意呢,你就点上菜了。” 文纯实在不明白,一般人世界重置后,或许都想换一种生活方式,乌落和尤禾换了身份背景,却还是重逢相爱了。 “你们又要结婚了?” “上次只领证,没办婚礼。” 上帝视角的文纯无语道:“这次不领证,直接抢婚?”话里话外是内涵乌落名不正言不顺。 好歹上个世界有同事之情,乌落忍住没骂她,“什么抢婚,尤禾根本没和伏伽结婚。”文纯愣了几秒,“那大家都说她结婚了啊。” 乌落:“别人不知道,你知道你还散布谣言?”提到这事文纯就来气,还想和乌落理论几句,电话却挂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文纯在客厅来回踱步,“她以为她是谁啊!”E102捣鼓道具,不忘回答衣食宿主:“她是A404.”文纯:“那她的存在就是错误的!和尤禾这个bug倒是天生一对!”E102:“我录下来了,我想她应该很喜欢这样的赞美。”果不其然,共享面板的乌落收到了这句祝福,给文纯发了一句——“我会按照婚庆歌手市价的十倍邀请你的。” 文纯:…… 谁稀罕啊!我去还不是要包红包?! 第58章 世界重置3.1 几天后,尤禾去公司拍宣传视频,不少艺人都在。 之前一个女团的成员今天也到了,中场休息时,对方坐在尤禾身边,忧心忡忡的,“你说文纯不会真被雪藏了吧?”尤禾:“她不会甘心被雪藏的。” 队友唉声叹气好半天,“都说得板上钉钉的,这也算了,我和你说……”对方压低了声音,“我前几天和她视频,背景里还真有一个女人。”以大家对文纯的了解,她对恋爱毫无兴趣,如果有一条通天的路摆在眼前,但要以炒cp的形式登顶,她会毫不犹豫放弃。 不止网友,队友都怀疑她是不是发了什么毒誓,在现代社会修炼无情道。 尤禾心知肚明,咳了一声:“可能她有苦衷。”在团时期,文纯和尤禾也不是很合得来,队友也习惯了,于是问了几句关于金乌落的问题。 “你和金乌落是真的吗?” 为了拍摄,尤禾换了一条格纹露肩裙子,项链遮住了锁骨被另一个人亲吻过的痕迹,加上遮瑕给力,只有化妆师微微惊讶。 “如果是真的呢?” 队友给尤禾理了理长发,“那很好啊。” 尤禾是团里年纪最小的,大家认识很多年了,不会因为外界的传言影响对尤禾的判断。 “本来你的婚约就订得太早了,”毕竟是豪门,队友也不好当着尤禾的面说这有几分封建,只好说,“太传统了。”“我们从练习到出道,来看你的都是你的爸爸妈妈,没见过那位伏小姐。”尤禾:“她在国外读书。” 队友呀了一声,“这能一样吗,那给我们做造型的姐姐也异地恋呢,男朋友还不是每周飞过来见面。”“当时我们就觉得你的婚约没什么感情,”队友顿了顿,“当时我问文纯,你觉得怎么样。”“文纯说如果是我ins翻出来的女人,和你一点也不般配。”这令尤禾惊讶,“她会说这样的话?” 队友嗯了一声,“当时我们也很意外,就问她我们小禾和什么样的人配呢?”圈内也有不少前辈,大家平时面对采访,都把理想型放在成名的前辈,很有距离,咖位定格,根本不会合作。 “当时文纯皱眉想了好一会儿,说应该比你大,性格爱玩的,又能扛事的。”“听起来……”队友唉了一声,“太宽泛了,而且怎么是玩咖呢。”尤禾想了想乌落现在的人设,之前的也符合。 看来就算世界重置,有些东西还是如灵魂,总会透底的。 “爱玩的也不一定是玩咖吧,”尤禾笑了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可能只是爱闹。”她不是冷若冰霜的形象,无论在粉丝眼里还是在队友看来,尤禾很少喜形于色,接近于无悲无喜。 就算在人声鼎沸的时刻,她也那样平静地看着众人。 明明是在父母宠爱中长大的,怎么会是这样的性格。 “你说乌落老师吗?”队友咦了一声,“她真是文纯说的这种人?”尤禾:“也不一样。” 队友身后的命运书……不,超能力公司定义为世界书的框框浮动着。 明明尤禾这一次拥有了小小的超能力,还是那样说:“因为她有超能力。”队友呀了好几声,正好这时候乌落来了,走到尤禾身边,问:“拍完了吗?”“没有。”尤禾问,“你聊完了?” 乌落点头,她不顾周围惊讶的目光,很自然地坐到尤禾身边。 有那么一瞬间,不少人生出了这两个人好像结婚很多年的念头。 尤禾队友的注视太分明,乌落笑着和她打招呼,“你好。”金乌落加入公司也有一阵了,但不是谁都见过她本人。 大家都是艺人,也明白有些照片后期处理得多夸张,老派前辈近在咫尺,居然还属于不上镜的类型。 “我认得你,你……”乌落才刚说到队友的名字和最近拍摄的电视剧,拍摄又要开始了,她依依不舍地拉着尤禾的手。 起身的队友露出惊讶的表情。 没听错吧,喊老婆诶。 到底谁先来的? 文纯不会是因为得罪了金乌落这几天才被迫休息的吧? 尤禾被乌落一拉,险些栽到对方怀里。 好在控制得当,站稳了。 她低头看晃着她手的女人,对方金色碎发垂发,露出一双抬眼故作委屈的眼。 “松手。” “你骗我。” 尤禾明知故问,“我骗你什么了?” 女人不满足短暂的握手,“骗我结婚了。” 尤禾:“你骗我的事更多吧?” 她微微低头,在对方耳边说:“比如我的亡妻。”助理也过来喊尤禾,乌落不好再把人拉回来,她坐在原位置,欣赏尤禾工作的状态。 很完美,是乌落在世界重置之前,幻想过的,顶替她位置的尤禾。 本来的计划非常完美,都怪伏伽教唆她可爱的老婆。 现在的麻烦像是滚落的毛线球,要收拾很不容易。 即便如此,乌落还是想珍惜这样的重置世界。 她坐在台下看得认真,随便拍都像画报,路过的工作人员看看金乌落,又循着她的视线抬眼。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的尤禾表情管理堪称完美,把乌落当成空气。 这么不隐晦的目光犹如实质,尤禾很难不想起某些时刻,乌落凝视她时,不忘做的动作。 不好…… 尤禾想,她如果现在不逃,或许会被折磨得很惨。 拍摄一结束,尤禾就迫不及待地往另一侧走,助理咦了一声,“小禾,你不和乌……”不等她说完,刚刚还站在一边鼓掌的女人就如风一般掠过她的眼前,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尤禾带走了。 “你……” “老婆~”乌落的搂抱伴随着轻佻的耳语,“怎么丢下我了?”尤禾:“没有丢下,我去换衣服。” 作者: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乌落:“我陪你换。” 尤禾想要拒绝,可女人的手已经攥住了她的腰。 乌落轻车熟路地解开的侧边的纽扣,指腹压着尤禾的皮肤,像是要从那一小块肌肤蔓延到全身,把尤禾彻底焚烧。 “我……你不能……” 尤禾攥住乌落的手,“还在公司。” 乌落不太所谓,“那又怎么了?” 更衣室外人来人往,也有人看见她们,故意装成看不见。 “老婆,你居然骗我。” 这话乌落没少说,尤禾试图抽出乌落在她身上探寻的手,“我骗你什么了?”“如果是没有和伏伽结婚这件事,”尤禾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上个世界里,我的世界书不是这么写的吗?我会和一个大我三岁的人结婚。”乌落更不爽了:“要和你结婚的人应该是我才对。”“那现在呢,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伏伽结婚了,”尤禾盯着乌落,她勾着对方的手指,却无法挣开乌落的怀抱,更衣室的帘子摇晃着,还能听到外面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这不算我完成了命运的安排?”乌落:“可你们并没有……” 尤禾:“我们办过婚礼。” 乌落:“你确定那是婚礼?你妈妈可不是这么说的。”听乌落提起妈妈,尤禾似乎有些意外,“妈妈和你说了?”乌落愈发确定是尤禾安排了这一切,她不知道该不该发怒,“她只是告诉我,办了一场你们名义的聚会。”“你们盛装出席,在场的人都收到了伴手礼,流程和婚礼一模一样。”乌落望着尤禾,“是你要求的。” 尤禾的连衣裙红色格纹,一字肩露出的肩头白皙圆润,吊坠在灯下有细闪。 侧边的隐形拉链已经被乌落解开了,还剩最后一颗纽扣,拆分式的裙摆布料就会落下。 “我总觉得我需要一位妻子,像伏伽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一样笃定。”尤禾望进乌落的眼睛,世界重置之前,与乌落的三次重逢在眼前闪动。 哪怕见过生动的乌落,她依然难以忘却濒死的乌落,明明知道老婆不会死,却有种乌落真的在她眼前死去过的错觉。 不是坠楼、车祸、高空抛物。 似乎掺杂了尤禾没有见过的死亡画面。 她盯着乌落,盯着她那双还未涣散的眼眸,看得乌落都有些毛骨悚然,摸了摸自己的脸,怀疑自己装凶太过,“怎么了?”“老婆,我不是怪你,我只是……” 某个夜晚,乌落没有正面回答自己是否吃醋。 在这个重置世界中,她第一次面对自己摇曳的内心,“我只是吃醋。”“哪怕知道你和伏伽没什么,依然……嫉妒你们在这个重置世界的设定。”“这不是你设置的吗?” 尤禾靠在墙角,她发丝略微凌乱,隐形拉链开了后,那一截细腻的腰身像是勇者翻山越岭找到的洞穴宝藏。 乌落要遇到尤禾,也很不容易。 尤禾捧起乌落的脸,像是检查什么,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里,乌落也一样满脸血迹,但都不是人为造成的,全是意外。 “你实现我的愿望了。” 尤禾亲了亲乌落的唇角,未知画面里乌落口呕鲜血,好像挡在什么人面前。 难道是npc执行任务的画面? “日不落大平层、豪门独生女身份、无条件的喜欢……”那些之前尤禾觉得违和的,不该是这样的很多瞬间,都有了答案。 “比我还好看的未婚妻呢?”乌落依然不满,她握着尤禾摸着自己脸颊的手,“她在所有人眼里,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你还不是来到我身边了吗?” 还有记忆没有找回来,尤禾迫切地想知道那个乌落是如何死去的,为什么会死去。 她抓住乌落的手,放到自己腰上。那一侧的拉链早就打开,掌心接触皮肤的瞬间,尤禾发出软软的声音,喊乌落的名字:“所以我今年离婚,和你结婚,不好吗?”“可明年……” “明年……”尤禾还是那个尤禾,“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没多少时间了,”夏天过去了,三个月后,就是明年,“你……”“那就重新开始吧?”尤禾捧起乌落的脸,“伏伽想要月媞,不惜变成病毒X,入侵你们的超能力公司,那你想要我的话,能不能……”不等尤禾把话说完,乌落捧起她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她当然能。 等裙子不见了,乌落身上的衣服还没脱掉,尤禾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你干什么,我们不回家了吗?” “家?那是我的家吗?”乌落咬着尤禾仅剩的布料,“新闻写的是你和伏伽的爱巢。”爱巢两个字因为重音更显阴阳怪气,尤禾试图捡起裙子,结果忽然被乌落按在墙上,门外还有人经过,尤禾不敢想象摇晃的帘子会引起多大的震荡。 “有人……呜……不咬。” “她有这样对你过吗?” 乌落明知故问,含着说话,尤禾几乎要晕过去了,拼命摇头。 尤禾的眼泪被乌落的手指擦去,很快尤禾眼前一黑。 被通缉的超能力者用丝巾蒙住她的双眼,却不捂住尤禾的唇,只是低声提醒:“夫人,小声一点,你也不想……”之前尤禾就知道乌落很爱演,但没想到都坦白了,她的恶趣味一点没消,反而变本加厉。 尤禾生怕发出声音,又怕助理来找她,提心吊胆,又控制不住身体的变化,只好发了狠地咬乌落的手腕。 名声差到强取豪夺后辈的女人顺着尤禾的脚踝往上亲吻,“老婆,我很疼。”乌落用唇清理掉尤禾淌下的痕迹,抬眼瞥见尤禾双目含泪,还死死咬着唇,终于良心发现,“没有别人。”尤禾瞪她,“你……” 她声音哽咽,听上去好不可怜,“要是被经纪人发现……我……”虽然人设更新成豪门大小姐,就算不做艺人也没关系,可尤禾多少要脸。 她的身体如她所愿,记住了乌落,却比从前还要敏感,令她羞愧难当。 “我就……” “不要哭,”乌落一边安慰,又忍不住去吻尤禾的眼泪,怎么有人哭也这么可爱,“我们早就离开公司了。”“真的?” 尤禾双眼红红,裙子早就狼狈不堪,贴身衣物还在乌落的兜里,湿漉漉一团,也没法要了。 “真的,”乌落温声细语,把人搂进怀里,“不信的话你掀开帘子看。”尤禾整理了自己的头发才小心翼翼掀开帘子,外面不是人来人往的造型室,而是…… 她的家。 无论是平衡车还是沙发上的衣服,茶几上的零食……还保持尤禾离开的模样。 这下尤禾终于明白了,有人又大摇大摆用超能力了! 尤禾狠狠推开始作俑者,听到对方趴在地上的哎哟也毫不心软。 似乎这样还不解气,扯下帘子往乌落身上砸,“你又吓我!”“你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功能了吗?” 尤禾越说越难过,几缕发丝被泪水黏在脸上,哭也梨花带雨,吼也活色生香。 “你又要玩消失了是不是?” 刚才还装倒在地上不能自理的女人倏然起身,“当然不会!”以前的尤禾情绪藏得很好,好多次乌落都想问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要心声功能。 奈何那是内置系统才拥有的,走.私都走.私不到。 真想知道她可爱的老婆每天在想什么。 现在世界重置,尤禾不再藏着掖着了。 果然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很大,乌落抱住尤禾,在尤禾问真的吗之前开口,“我和你保证。”尤禾缩在沙发,“你保证了有用吗?还不是说走就走?”乌落脱口而出的亡妻,不就是说走就走的证明? “你知道的,月媞是来抓我的,”乌落望着尤禾,那双眼里全是自己,她们的纠葛牵扯太深,也卷入了很多无辜的人,“伏伽希望她脱离世界系统跟她走……”“你呢?” 尤禾望着乌落,“你能跟我走吗?” “世界都变来变去的,好像无论去哪里,都有你们超能力的公司监视着。”这套房子经历过世界刷新,陈设变化也不大,乌落有种回到以前下班和尤禾躺在沙发看电视的感觉。 “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想做什么?” 尤禾怀疑她这个问题有诈,悄悄把盘着的腿改成并拢的姿势。 “我和她没那么熟。” 乌落听了很满意,“她想看看谁在操控世界系统。”尤禾想了想,“好麻烦。” 乌落和她一起倒下,“是啊,好麻烦。” “可是我想和老婆永远在一起。” 尤禾问:“为什么?” 乌落又坐了起来,一副很荒唐的表情,“这还要问为什么?”“这需要理由吗?” 通常不用尤禾刺激,她就能自己走完一套流程。 果不其然,她又趴到了尤禾身上,“因为我……”要说的话又卡了。 其实尤禾能感受到她想说什么,就像这些年参加身边工作人员的订婚,好像被求婚的人是预感的。 人在得到爱之前,就已经感受过了。 如果在世界重置之前,尤禾会包容乌落。 可她现在不一样了,尤禾刨根问底,“因为什么?”“因为……” 金乌落的古早采访不乏对粉丝甜言蜜语,尤禾也能冷脸对粉丝比心,不知道蝉联第几届冷脸爱豆冠军。 但无论是哪个位面世界,尤禾都很有耐心。 等父母回家要有耐心,要经过寒暑假,等到新年。 精进实力也要有耐心,春夏秋冬,不知道多少次重复。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不出尤禾所料,乌落还是咽了下去。 她好像很畏惧说出口的承诺,因为承诺是要兑现的。 认识至今,尤禾许下的愿望,乌落都实现了。 被爱的人感受到了爱,爱的人却支支吾吾,好像觉得自己的爱拿不出手。 为什么呢? 尤禾盯着乌落,没有追究下去,但也不回答这个问题。 她拉下乌落外套的拉链,又拉上,反反复复,不知道在想什么。 拉链的声音简直令乌落毛骨悚然。 “老婆,怎么了?” “我们还有一段记忆没有想起来。” “是、是啊……” 尤禾忽然一提拉链,乌落的下巴险些被拉链头夹到。 “乌落前辈,”尤禾忽然倾身而上,“你要是听话的话,我就和你结婚。”“听话?” 尤禾点头,像是哄孩子。她用手指描摹乌落如今成熟不少的五官,那是世界重置之前,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明星,也是她青春期梦里的常客。 虽然后来遇见乌落,久违做的成人向美梦变成了惨死的女尸。 乌落问:“那我要做什么?” 尤禾:“把你的超能力都关了。” 乌落忍不住笑,“没有开关。” “没有也要有。” 拉链再次拉下,很快乌落被尤禾遮住了眼睛,“茶几下面的盒子还装着眼罩?”尤禾:“闭嘴。” 乌落哦了一声。 眼看自己就要被捆起来了,乌落忍不住说:“能等我两分钟吗?”坐在她身上的尤禾把人按住,“你要做什么?”乌落:“手机禁音。” “你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冤枉……”一句老婆大人还没出口,尤禾就用口球把乌落的嘴巴堵住了。 超能力者刚点完生效道具,手也被捆得严严实实。 视线昏暗,口不能言,尤禾到底想做什么? 等意识到手指碰到什么的时候,乌落还想做什么,被抽了一下。 乌落发出呜呜声,很爱搜集mv道具的尤禾甩了甩小皮鞭,“前辈不好好服务我的话,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第59章 世界重置3.2 作者: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不同于之前千层镜和影音室的玩法,乌落第一次被动到什么都没办法用。 毕竟现在的面板是E102镜像给她的,总不能在这个时候真的同步给对方。 况且…… 这样的尤禾,她也不希望除自己之外的人看到。 “不许动。” 乌落挣扎着起身的时候,尤禾又把她按了回去。 好不容易摆脱口球,乌落喘息着求饶:“老婆,至少让我活动活动手吧,很痛。”她举起自己被丝巾捆出勒痕的手腕,眼罩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尤禾跪坐在她眼前,长发因为动作在腰侧摇晃,宛如雪海开出的墨浪。 谁能忍得住这个时候不摸一摸。 “不要。” 这不知道是尤禾第几次拒绝了,她要玩乌落有的是手段,甚至可以让乌落只听声音不能动。 “求求你了~亲爱的老婆~” 曾经的超能力者动弹不得,求饶时说话呼出的热气喷在尤禾难耐的地方。 如果不是尤禾核心收紧,恐怕要栽在乌落唇上了。 “不要。” 乌落四肢分开捆在沙发腿和茶几腿上,如果有人破门而入,很难想象一代巨星竟然被年轻的人妻后辈欺压到这个地步。 乌落呜呜好几声,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呼吸更烫了。 尤禾实在忍不住了,正要翻身,身下的人忽然抬头,咬了她一口。 “你!” 尤禾彻底栽在乌落身上,正要再教训教训擅自把自己变成亡妻的人,忽然发现自己被搂住了。 “你什么时候松开的?” “老婆,扫地机器人要换了,沙发底下的剪刀应该是你拆快递用的吧。”局势逆转,尤禾的长发铺在地毯上,她的双手被乌落举在头顶,残破的丝巾轻松把已经把自己玩得无力的人妻偶像。 “轮到我了吧?” 乌落蒙住尤禾的双眼,用自己湿漉漉的鼻尖蹭着尤禾的脸。 尤禾躲开这种潮湿的黏稠,却被乌落掐住脸。 忍了太久,声音都略显沙哑的大前辈不满地撒娇,“小禾怎么这样,明明是你自己的东西。”尤禾抬腿踹她,却方便了乌落揽住她。 哪怕之前已经好好品尝过,乌落依然感慨,“现在的老婆身材和以前也不一样。”以前的尤禾瘦弱,全身上下最矛盾的或许是那一头柔顺的头发。 乌落还怀疑过那是假的,五块钱的护发素怎么和几千块造型的效果一样。 但用bug来解读尤禾,什么又都是合理的。 无论如何,结婚两年,哪怕聚少离多,她依然熟悉小bug的一切。 胸围、臀围,会因为经期而细微变化的腰围。 尤禾的手腕很细,在便利店开早时,抱起一大箱冷冻食物,手腕的青筋很明显。 小时候缺乏的营养长大后很难弥补。 重置世界的尤禾比从前还高了不少,也比从前健康,皮肤不是纸片一般病态的苍白,面色红润,打人也很有力。 在床上……也比以前更有力了。 乌落用唇舌丈量陌生又熟悉的躯体,宛如细细品尝一道食物。 眼前黑暗,感官放大,尤禾颤抖着抗议。 “乌、乌落……你不要……” 不知道乌落品尝到了什么地方,尤禾竟然哭出了声。 “老婆……”乌落吻得小心翼翼,竟然给尤禾一种格外虔诚的错觉,“老婆……我的小禾。”“你、你有完……” “老婆,你脾气也比以前大了,看来爸爸妈妈很宠爱你。”乌落像在做质检,通过尤禾的身体状况、言语性格推断重置世界尤禾过得怎么样,一边问:“愿望实现了,你开心吗?”“谁、谁说愿望实现了?” 经过这些年训练,尤禾身体也有塑形的痕迹。 但乌落掐得太用力了,像是豆腐晕染了桃红,在窗外如烈火的灼烧的夕阳下,环幕的大平层如同搭建的舞台,她们都是另一个世界窥见的动态场景。 作者有话说:书友们,请记住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揽月小说网 听到尤禾的答案,乌落略显惊讶,“怎么这样,刚刚还感谢我实现你的愿望呢!”“反正没有……” 尤禾像是一条搁浅的鱼,她额发被汗水打湿,刘海分成两边垂下,那双眼睛盯着天花板,所有碎片拼成了完整的记忆。 飘雪的平安夜,她早晨醒来收到的死讯。 尤禾身体颤抖着,那个瞬间似乎世界都失去了意义。 哪怕知道乌落不会真正死去,但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服务生面带哀戚,怜悯写在脸上。 那时候尤禾脑中一片空白,闪过对那个时间的自己来说,很不知所措的一幕幕。 被当众射杀的乌落,说话的时候血不停从嘴里冒出。 太多血迹了,好像怎么捂,都止不住她身体的血。 她为谁而死? 她好像……是为我而死的。 乌落一点点亲吻尤禾,“那你还有什么愿望?”她很喜欢贴近尤禾的感觉,听对方鲜活跳动的心跳,在很多个亲密的夜晚,尤禾没少说她癖好奇怪,为什么要听着人的心跳睡觉。 活着的人类。 乌落的回答在尤禾听来很怪。 事实上,她们在其他人眼里都很奇怪。 一个和bug结婚,一个答应来历不明的人结婚。 非人类和人类的纠缠似乎早就被命运标记,如同标签纸下,还有无数张被覆盖的标记。 “我……我……” 尤禾想说什么,眼泪却先掉下来,乌落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了,还以为自己捆得太用力,急忙解开绳子。 她抱着尤禾,尤禾却嫌不够,要乌落亲她。 “亲我……” 乌落哭笑不得,她发现尤禾也比以前会撒娇。 “好好好,亲哪里?” 她把尤禾亲了个遍,可尤禾眼前还是那挥之不去的一幕。 “乌落……” 哽咽的声音,听起来太可怜了,又因为哭红的双眼和颤抖的身体,让人很想爱她。 “我在这里。” “乌落……”尤禾又喊她几声,“你有没有被人用枪打死?”“用枪打死?” 乌落抱着尤禾,像在哄小孩,沙发毯落下,里面的两个人不着寸缕,恨不得心也依偎。 “当然有啊,死法很多的,还有在战马里被踩死……”说到死法,乌落侃侃而谈,死法比电影死神来了还精彩。 尤禾不懂,那令她心悲恸到极点的一幕到底来自乌落的哪一次死亡? “很疼吧?” “现在才问?”乌落对死很有经验,“不疼,有痛觉屏蔽。”“倒是你,”乌落捧起尤禾的脸,“胆子很大,血都溅在你的红薯上,你竟然也不害怕。”“害怕。” 尤禾偏头去蹭乌落的手,“第一次很像做梦。”“第二次我怀疑是拍电影。” 她靠在乌落肩头,极致的欢愉后疲惫袭来,她强撑着困意,却已经语无伦次,“我还以为金乌落来到我面前了。”“什么?” “什么金乌落?” 尤禾喜欢看金乌落的电影,乌落也是后来知道的。 但这段相遇,尤禾却讳莫如深。 “别睡,你以为我是金乌落吗?” 乌落脑袋嗡嗡,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小禾,你、你……”尤禾嫌她吵,用拍蚊子的手法拍乌落,却被人捧起脸,凑近的漂亮脸蛋急切地追问:“你答应和我结婚,不会因为我的脸吧?”乌落很可能是蚊子变的。 “是啊……”尤禾努力睁眼,望着近在咫尺的脸,谁看了不会喜欢,“很漂亮,很容易……”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原谅你了。” 无论是圣诞节的不告而别,还是这个世界不由分说的入侵。 乌落还要问:“所以不是一见钟情,就是因为我像金乌落,你才和我结婚?”尤禾眯着眼问:“你不是金乌落吗?” 她当然是! 可是! 乌落一堆话卡在嗓子眼,想说不知道如何说,尤禾却被疲倦冲垮,靠在她怀里发号施令:“等会儿给我洗澡哦。”莫名其妙成了自己替身的人持续宕机。 尤禾又说了一遍,乌落才酸溜溜地哦了一声。 * 等尤禾醒来,已经躺在主卧的床上,衣帽间和主卧贯通,她听到了隐约的歌声。 好像是乌落在唱歌。 之前做过女团也唱过歌的乌落在这方面实在毫无天赋,当然要说满分偶像,重置世界做偶像的尤禾和乌落半斤八两,全靠修音才能活下来。 文纯早有不满,鉴于这个团的效果已经很理想化了,也到了解散的结局,她单飞乐得自在。 不用为了第二天演唱会如果队员跑调焦虑,更不用因为全网都是自己团的车祸名场面失去表情管理。 尤禾点开和乌落的微信对话框,录了几秒。 消息才发出去,发现乌落的语音通话就来了,“老婆,你醒了?”尤禾又往衣帽间看了看,没听到乌落的说话声,诧异地问:“你不在家?”“在公司。”乌落很早就出门了,声音听起来格外轻快,“有没有发现我很清楚你的睡眠时长?”文纯今天来公司处理工作的问题,坐在不远处,听得如坐针毡。 就算上帝视角解除,也没什么知道乌落才是她真正的队友,现在莫名其妙成了大前辈,虽然以很高的效率找到了老婆,名声却不太好。 文纯无意掺和这群人的事,可眼前屏幕的词条实在闪瞎人眼。 伏伽金屋藏娇多年?和尤禾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难怪乌落不满意,只要伏伽一天有名,她就永远是后来的。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尤禾说了什么,乌落笑得格外开心,又看了文纯几眼。 文纯早就麻木,心想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公寓那个每天和自己家猫睡在一起的怪人什么时候能走? “不管怎么样,出道十周年的签名会还是会如期举办的。”一边的经纪人也受不了乌落的肉麻,对文纯说,“至于你和那位……”文纯看向乌落,E102说完全有办法用道具解决,但得乌落来做。 说得好像乌落像伪装普通职员的公司老板孩子。 乌落也不敢做太大的动作引起世界系统的注意,笑着说:“那位小姐是我的亲戚。”在场还有很多人,乌落编得一套一套,文纯已经麻木了。 搞不好乌落已经用了道具。 真佩服尤禾,怎么会和这种非人类结婚的。 不过她也没办法就是了。 想到这里,文纯给尤禾发了一条消息:[签售之前,我们还要合体演出,你看一下排练的时间。]尤禾:[我没问题。] 乌落还在侃侃而谈,她现在不太拍戏,更像管理层。 这时候安排行程,更像尤禾的经纪人。 文纯又给尤禾发:[这个世界还会变动吗?] 无论如何,家里那个怪人、乌落、伏伽都不是什么正常人,文纯不太相信她们。 尤禾想起事后洗澡时,她迷迷糊糊问乌落的问题。 乌落说想看看尤禾世界书的结尾。 尤禾:[等我死了就知道了。] 文纯吓了一跳:[一定要牺牲这么大?] 公司的会议室很大,回归合体活动是早就策划好的,这些年队友活动分散,团粉依然盼望她们集结。 就算世界有所变动,这方面的轨迹不变,无非是那个队友从乌落变成了尤禾。 对文纯来说,只要自己还在做想做的行业,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没关系。 好像她就算死,也是为了事业而死的。 尤禾在这个世界能看到很多人的命运,文纯的命运却模糊一片。 病毒的答复是:她被系统上过身。 回答很幽默。 尤禾躺在床上,环幕大平层外的天光洒进来。 人一旦知道世界是可以改变的,好像就没那么在意每一个平凡的早晨了。 没遇见乌落之前,尤禾也不会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未来是不确定的,因为生存疲倦,更不会思考以后。 过好明天,这一星期,周末有休息的话能去看小熊猫就再好不过了。 尤禾很容易满足,同时因为见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痛恨自己还没来得及迟钝的敏锐。 文纯似乎觉得她什么都是被动的,也很关照她。 在这个时候,她依然关心尤禾:[你是怎么想的?]文纯捧着手机,会议室的长桌对面,乌落正在据理力争自己和尤禾的广告,已经不是私心了,更像是放纵。 网上很多人说乌落是一个病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揣测她。 如果你也在病床上昏迷数年,险些死去,只会珍惜来之不易的当下。 至于未来,从来都是偷来的,能过一天一天是一天,抓住现在能抓住的人,才最重要。 上帝视角的文纯见过选秀时期的乌落,见过她得过且过的在团时光,解散后消息越来越少,她的存在更像一个符号,不和死亡挂钩。 这个人,好像因为尤禾,从薄薄的纸片变得具体了。 可她们之间的鸿沟太巨大了,伏伽来历不明,还能抽走文纯身上的系统,尤禾可什么都没有。 或许觉得这句话太复杂,文纯又撤回,改成一句:[你最想要什么呢?]在文纯眼里,被推着走的尤禾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的回答却很笃定:[想要乌落。] 文纯叹了口气,手机盖在桌上,经纪人看她很郁闷,问:“怎么了?”“我有病。” 文纯捂住脸,“我操心别人的事干什么。” 我看这俩人乐在其中。 什么死不死的,好像也只是一个环节,或许根本死不掉。 思来想去,文纯干脆把这段对话转发给了乌落。 散会之前,她的绯闻从睡粉变成了收留远亲,E102的身份成了她亲戚上岗的助理。 超能力的确很好用。 但文纯被电过,知道好用也有代价,如今她清白了,和乌落道别时,对乌落说:“下次世界要重置,不要把我带走了。”乌落正在和尤禾发消息,发得眉梢眼角都是爱心泡泡,谁看了都知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现在挂在热搜的是#尤禾离婚# 伏伽名声扫地,尤禾的粉丝还列出了时间线,证明这段联姻早就名存实亡。 尤禾还为金屋藏娇的妻子遮掩,证据都能出pdf了。 “好。”乌落回答很干脆,文纯有些怀疑,“你说了算吗?”乌落:“小禾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她的语气又有些酸溜溜,“你们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文纯:…… 这群人快走吧。 “我和文纯吗?” 没过多久,乌落回来了,同时带了一箱冰箱里缺货的葡萄汽水。 尤禾刚和母亲通过电话,桌上还摆着不少母亲送来的食物。 这个世界的大小姐尤禾从不下厨,唯一几次下厨,还是综艺需要。 “那还有别的人吗?” 乌落整理这些食材,等着尤禾的回答。 鲳鱼没有片过,还活蹦乱跳的,乌落怀疑这是尤禾母亲故意的。 尤禾:“她是队长,关系好不是正常的吗?” 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初文纯做乌落队长的时候,尤禾似乎也问过。 乌落后知后觉,拍晕一条鱼的动作很大,尤禾把手机放在云台上,全景拍摄国际巨星杀鱼。 “不正常,”乌落说,“我和文纯关系就很一般。”尤禾:“她已经很狼狈了。” 作者: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虽然人是伏伽拉下水的,尤禾听说她之前一直被系统电击,问乌落:“那你做过内置系统吗?”乌落摇头,“没有,我一直在路人部门工作。”尤禾问:“去什么部门是可以选的吗?” 乌落摇头,“我有记忆开始,就在路人部工作了。”尤禾:“不是金乌落吗?” 乌落的手非常好看,就算处理活鱼非常血腥,但那双手染血依然很有观赏性。 尤禾又想起对方倒在血泊的模样。 乌落:“是E102建议我找金乌落的。” 她把遇见E102对自己的帮助告诉了尤禾。 尤禾听完沉默许久,乌落片鱼还要保持美观,偏头发现老婆根本没看,委委屈屈喊了一声:“老婆,你在想什么?”“在想E102原本生活的世界。” 尤禾扫过乌落冲水的手,那些画面依旧在眼前闪回,她总觉得有什么正在观测着她们,就像乌落做npc时,同时也是辖区的管理者。 那么世界系统是谁在管理呢? “那是个类似星际世界,”乌落顿了顿,“我没去过。”尤禾问:“你不是也做过星际世界的任务吗?”乌落点头又摇头,“那个世界和普通概念的星际……还是不同的。”她的双眼总是温和的,赞美尤禾那颗下眼睑的痣是黑曜石的时候,很有说服力。 那时候尤禾沉浸式体验了乌落的感受,还是不满足。 要得到乌落,不易于从世界系统手上抢一道灵魂。 “怎么了,”见尤禾不说话,乌落问:“想去玩吗?”尤禾:“可以吗?” 乌落咬着牙说:“只要你想,没什么不可以的。”她洗了手,想碰一碰尤禾,尤禾却躲开了,“一股鱼腥味。”“怎么这样,我是为了你才杀鱼的。”乌落非常难过,非要尤禾和她牵手,十指相扣的那种,“点菜的时候怎么不考虑这个问题。”“我没有点菜,鲳鱼是妈妈送的。” “你妈妈故意考验我,”乌落感叹道,“婆婆不容我啊。”尤禾:…… 太沉浸了。 “老婆,”乌落又陡然凑近,就算转换了身份和年龄,身上的香味也不变,“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看一次小熊猫?”尤禾手指戳在乌落鼻尖,淡淡地提醒她:“我还不是你老婆。”乌落:“官宣离婚的稿子我已经写好了。” 尤禾没有收到任何伏伽的消息,对方好像对高挂热搜的负面消息毫无兴趣。 总不能一直专注折磨月媞吧? “我们是不是要先去看看月媞?”尤禾有些犹豫,“我怕她没气了。”乌落笑得意味深长:“她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反正也要像我们这样恢复记忆。”“我们是先结婚,还是先去看小熊猫?” 尤禾:“还是。” 乌落:“什么?” 尤禾指了指锅里的鲳鱼和边上切好的年糕,“还是先吃饭吧。”乌落:…… 一点没变,还是喜欢在选项里选择or. “那就一边结婚一边看小熊猫。” 乌落开心地把年糕下锅,毕竟or也可以是all.当天,除了团体签售消息和生日会牵手消息,尤禾久违更新了一条新视频。 一双手片鱼暴力血腥又符合美学,最后的四菜一汤堪称完美。 文案只有两个字:美味。 但不锈钢勺子出卖了和尤禾一同用餐的是谁——[太猖狂了!就这么进家门做饭力证自己是贤妻?][强取豪夺也要心机摆盘,超不经意露出自己的影子?][很怀疑金屋藏娇的热搜是金乌落买的,但我没有证据……] 更多好看的文章:lanyue9.com 第60章 世界重置3.3 乌落洗碗的时候,尤禾踩着平衡车给伏伽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伏伽自己住独栋,父母也不知道密码。 尤禾打电话来的时候,伏伽正在家里做秋葵蛋卷。 她手机放在一边,正好能拍到手上的动作,抬眼问镜头那边的人,“我吗?”“不然呢?” 尤禾盯着屏幕,试图看出月媞的痕迹,但这个角度,也看不见餐台有没有人。 “月媞在哪?” “那算金屋藏娇?” 伏伽的声音伴随着油煎声,尤禾这边还有乌落唱歌的背景音,两边的热闹听起来氛围完全不同,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伏伽锅里的是秋葵,尤禾怕她在烤人肉。 “别遮遮掩掩了,我等会儿去你那边。” 伏伽长发用一根簪子盘在脑后,侧脸鼻子更挺了,怎么看都不近人情,“来做什么?还嫌现在乱不成一锅粥?”尤禾是个艺人,伏伽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没想到热搜花钱撤了还能继续上,肯定是有人故意挂的。 非得让大众眼里的尤禾无辜又清白,是父母要求她联姻的。 这段婚姻全是无可奈何,没有半分真心。 借粉丝之口催尤禾离婚,好快点上位。 “看看月媞,怕她被你折磨死。” 尤禾踩着平衡车在父母设计的灯下绕着光影玩,没有发现乌落已经收拾好了,站在不远处靠着立柱盯着她看。 伏伽没有提醒遇见乌落就变得幼稚的队友,“我折磨她什么,我爱她都来不及呢。”尤禾:…… “什么表情,像你发的吃大便兔子。” 伏伽笑了一声,竹筷夹起熟了的秋葵蛋卷,摆盘都有点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星级酒店的厨子。 “不许欺负我老婆。”一道声音插进来,乌落走到尤禾身边,拿走尤禾的手机,“告诉月媞,我们需要她。”伏伽一张脸再素,面部折叠度也很高,和乌落现在这张成熟的华裔风味脸不同,她实在太锋利了。 “你们?” “和她一起来到这个位面的E102.” 伏伽问:“你怎么不问月媞还活着吗?” 如果说之前乌落还有几分怀疑,通过尤禾补充的伏伽寻找月媞的经过,基本能判断这姐们如果成为宿主,估计也是累世情缘部门的。 一看月媞就插翅难逃,简直是为了你我变成病毒的模样,都能唱出来了。 “她要是死了,早就有新的职员来杀我老婆了。”伏伽煎完秋葵蛋卷,开始做海胆,看着非常讲究。 乌落和月媞共事很多年,在线上空间也约过数据餐厅,知道她爱吃什么。 “这不都是月媞爱吃的吗?” 乌落也踩上一辆平衡车,仗着大平层空间足,捧着手机绕着尤禾绕圈,对着屏幕里开海胆的女人说,“你的菜单还爱她。”尤禾恍然大悟,“我说呢,之前也没看你吃秋葵什么的。”她又低声对乌落说,“不过她很喜欢海胆,没事空运一大堆,开着玩。”乌落略有不爽,“你们这么熟吗?” 小两口又叽叽喳喳,伏伽有些无语,“还来不来?来的话等我们吃完饭。”尤禾又问:“月媞能吃饭吗?” 除了月媞的风情浓妆,尤禾对月媞咬过的锯齿状食物痕迹印象深刻。 “她之前吃我做的蛋糕,都是锯齿。” 乌落噢了一声,“那是游客登录。” 伏伽捕捉到关键词,问:“什么蛋糕?” 尤禾记忆全都恢复了,“伯爵红茶蛋糕。” 伏伽噢了一声,“那你现在来做吧。” “什么态度,”乌落不满,“我老婆又不是女仆!”伏伽笑得意味不明:“如果你想要我痛快承认金屋藏娇,有愧于尤禾,好给你腾地的话,就现在出发。”乌落还想说什么,尤禾倒是很干脆,“准备好材料,把你家地址发我。”“好,我希望我们不要有别的新闻了,”伏伽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对尤禾说,“金乌落小姐应该能做到吧?” 尤禾答应得太干脆,去的路上乌落还是不爽,愤愤道:“她怎么这样?月媞喜欢她什么?!”尤禾:“坏吧。” 跟着导航开车的乌落险些急刹,尤禾装没看见,心无旁骛捧着手机回复工作群的消息。 她最近话题度很高,新工作居然接踵而来,要腾出时间去看小熊猫很不容易。 助理在微信协调排期,得知尤禾要和金乌落又要去国外动物园看小熊猫,发了好几个震惊的表情包。 “要多坏?”乌落深吸一口气,“她可是真的杀人放火了。”抹杀了文纯的系统,还作为病毒烧了防火墙。 如果世界系统是宇宙,那月媞简直是星际海盗头子。 “我不喜欢她,”尤禾这方面很敏锐,“和这种坏女人在一起,很不容易。”“你好多了。” 听起来实在不像赞美,乌落哼笑两声,又听尤禾叹气,“不过你被人杀太多次了。”尤禾问:“没有美强惨部门吗?你完全可以胜任。”乌落心情迅速回升,“我很美吗?” 如果说乌落聪明绝顶,尤禾还有几分犹豫。 但论美貌,无论是乌落还是金乌落,都是顶级美貌。 尤禾对她从憧憬到幻想,哪怕世界重置,一眼依然心潮澎湃。 尤禾:“再问就不美了。” “呜呜……嗷嗷……”开车的女人发出了怪声,毫无巨星包袱,尤禾被她逗笑了,“你是狗吗?”乌落:“你不是早就定义了,说我的味道和小区里的伯恩山一样。”就算世界重置,小区还是有做自媒体每天分享下蛋母鸡的奶奶。 晚上乌落收拾厨余垃圾,在冰箱里看到尤禾存着的,印着福字。 她还是舍不得吃,却又想保存。 那条伯恩山和以前一样,穿着玫红色的胸背,晚上主人遛它,项圈上的灯在地上投出一个朦胧的爱心。 尤禾总喜欢偷偷跟着这只大狗狗,却对没有回家的超能力妻子说,我在认真散步。 乌落开始怀念那样的时光,却也知道,她和尤禾还在同一辆车上,她们都想去同一个未来。 “糯米味嘛,”尤禾凑近乌落,“下次我也要喷这样的香水。”乌落:“米饭快熟的时候自己开盖熏一熏算咯。”尤禾:“你偷听我和平嘉音打电话。” “没有。” “你就有。” 乌落:“我擦平衡车的时候恰好听见的,你也没有去房间打电话呢。”尤禾不说话了。 “平嘉音和齐亦玉还是一对吗?” 车开往伏伽的私宅,导航一直在提醒路况。 乌落选的车载音乐还是尤禾的单曲,尤禾关掉,乌落就打开,反反复复,还要跟着哼唱。 “是啊。”尤禾问,“你不是见过?” 乌落啧了一声,“她还是那么讨厌我。” 尤禾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很好笑吗?”乌落又开始闹,“老婆,她为什么老这样?难道我在她眼里就这么配不上你?”之前平嘉音讨厌乌落,乌落认为这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尤禾感冒,自己在工作,尤禾住院,自己还在做任务。 老婆又很实在,用的理由是拯救世界。 “她说你年纪太大了,”尤禾认真转述好朋友的话,“目的性很强,搞不好很色。”乌落的脸因为渐进式的恶评难以维持笑容。 “年纪太大?” “目的性强是要省略前两个字吗?” “我哪里很色?” 尤禾转过头,不看乌落,可惜车窗映出了她掩饰不住的笑容。 乌落狐疑问:“平嘉音真的这么说?不会是老婆你的心里话吧?”尤禾摇头,“怎么会呢。” 乌落怀疑是近墨者黑,全是伏伽的错。 她可爱的老婆也被病毒感染了,变坏了。 “好吧,那我们在车里试试。” 乌落真的右转,像是要找个车位停下来,尤禾咦了好几声,“什么啊,我们不是要去看月媞吗?”周围还是个商圈,这个时间正好是饭点,人来人往的。 现在两个人都是公众人物,乌落坐实了横刀夺爱的人设,尤禾还要脸,“你、你要干嘛?!”“不是说我很目的性很强,搞不好很色,”乌落解开安全带,往尤禾那边靠去,“那就力证一下好了。”都有人从车窗边上经过了! 尤禾的心跳忽然加速,就算她很擅长装冷静,其实还是很怕经纪人训斥的。 更多的是如果被妈妈看到她当街车.震,又要叹气了。 尤禾的偶像包袱未必有乖女儿包袱重。 亲吻落下,安全带更方便乌落纠缠尤禾,眼看她的手都要伸进衣领,尤禾大喊一声,“不要!”她涨红了脸,乌落轻笑一声,手指挑开尤禾的刘海,“都流汗了呢,老婆。”尤禾胸口起伏,她甚至感觉后背都出汗了,怕从前面经过的行人忽然转身,从挡风玻璃拍她们。 乌落的手放在尤禾胸口,也意外尤禾剧烈的心跳,笑说:“我们又不是偷情,怕什么?”尤禾瞪她,“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 “你忘了吗?” “忘了什么!”尤禾拿掉乌落的手,催促她开车,“走啦!”乌落说:“你最喜欢的隐身斗篷,刚才生效了。”尤禾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颗下眼睑的痣因为车启动,窗外的光闪过,竟然也像一颗镶嵌的宝石。 “隐身斗篷?!” “你又能买新道具了吗?” 之前乌落失去道具商城落魄成什么样,尤禾也想起来了,“那你……”乌落叹了口气,“老婆,你果然喜欢超能力胜过我吧。”被通缉的超能力者哀哀戚戚,“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不是世界系统的职员,没有超能力,又不是国际巨星……”“还有漂亮的脸。” “脸都毁了呢?” “你犹豫了!!”乌落大声喊道,“我很伤心!”尤禾头都大了,“那你不也有引以为傲的技术吗?”“技术?”乌落疑惑几秒,扫过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如果我手断了呢?”尤禾:“嘴也没了?” 乌落:…… 她想了想,觉得那也太惨了,“真成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你……”“那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坐在副驾的女人补了补口红,一边说,“我当真了,你就算做鬼,我也会找到你。”第61章 世界重置3.4 或许是在便利店工作,总是要戴口罩,尤禾从前很少涂口红,反而是乌落总往化妆台上填口红。 偶尔任务间隙,点开小bug妻子的坐标看,发现尤禾只会在休息日去看小熊猫的时候才盛装打扮。 小熊猫有我好看吗? 为此乌落还向月媞借了兽人世界的通行证,某天回家履行妻子义务时,以福瑞的形象出现,尤禾百般嫌弃,居然要离婚。 什么小动物就应该小动物,不应该拟人才对。 明明是现世的身体,乌落回到线上空间工作,好几次站着站着膝盖一软,被月媞嘲笑粑耳朵,都是超能力者了,还被老婆罚跪。 尤禾适合夕阳的颜色,这是乌落观察得出的结论。 在这个骤然重置的世界,成了偶像的老婆完全不需要乌落参考。 她的妆容自成体系,网上模仿尤禾清透氧气妆容的视频成百上千。 乌落经常深夜浏览一些粉丝心事,试图从粉丝身上找到自己错过尤禾的时间。 哪怕世界是重置的,生成的经历也很有参考性,最重要的是,尤禾很喜欢。 明明都这么幸福了,怎么比以前还阴森? 大概是乌落开车还摇头晃脑,尤禾忍不住问,“你在高兴什么?”“老婆很爱我啊,”偷偷用了超能力的女人声音掩饰不住愉悦,“天涯海角,永不分离,我很喜欢。”尤禾:“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乌落笑得满脸荡漾,“翻译一下不就是这个意思?”窗外秋天的落叶因为车开过飘起,尤禾被她的反应逗得想笑,“不要过度阅读理解。”想起网上诟病金乌落的身份,尤禾问,“所以你是生病才被招魂进入超能力公司的?”“我还没死呢。”乌落强调,“可能是暴力就职吧。”“E102也是这样的情况。” “所以你是鬼。”尤禾煞有其事说,“超能力公司是地狱。”她才最擅长阅读理解,乌落失笑许久,尤禾问,“你和我在一起,长辈什么态度?”乌落:“支持啊。” 尤禾问:“我没离婚,就支持?” 提到名分乌落就挂脸,“那是别人眼里的。” “我妈很支持我,”之前做乌落的时候,身份上没有父母,做金乌落,父亲不在了,母亲还是不错,“改天你和我一起和她吃顿饭怎么样?”去伏伽宅院的路上,尤禾问了乌落好几个关于家庭的问题。 乌落的性格的确很像父母恩爱的孩子,尤禾又开始担心别的。 她一细想眉头紧蹙,忧愁自然而然。 虽然赏心悦目,但乌落并不喜欢尤禾皱眉,问:“想什么呢。”“伏伽对你做了什么?” 尤禾还沉浸在之前看的金乌落采访,一时没反应过来,咦了一声,“关她什么事?”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人收敛了笑容,“下车开始,你就不高兴。”“不是……”尤禾对上乌落执着的双眼,“就是在想你的……”“想我啊,”乌落又高兴了,搂着尤禾往里走,“我就在这里。”院门自动打开,灯随着她们走路的步伐亮起,乌落东张西望许久,“她家是搭的舞台吗?”尤禾把乌落往里推,“你靠谱点好不好?” 乌落搂着她不松手,“我让你靠。” 伏伽的独栋光院子就够潮湿了,进门就好几道工序,乌落实在没忍住,问尤禾:“她是去日本留学吗?”尤禾:“伦敦。” 乌落:“那我看伦敦未必有这里压抑。” 有些话尤禾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她忽然觉得乌落能有一个朋友都算不错了。 “来了?” 不像一般独栋进门客厅能看到厨房,伏伽的房子很多弯绕。 室内庭院还有惊鹿,流水声和竹筒敲石头的声音在夜晚回响,更显幽静。 伏伽就站在一侧,大丛室内绿植长到天花板,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乌落看见了不少尤禾这个世界父母公司名下的灯具。 略有不爽,但她不说。 尤禾做足了姿态,“第一次来,没带什么,抱歉。”一身条纹居家服的伏伽说:“客气什么,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尤禾:“好。” 乌落走上去,“我帮忙。” 尤禾摇头,“你去看看月媞吧。” 她们跟在伏伽身后,绕过巨型盆栽,看到了端坐在榻榻米上的女人。 尤禾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疑惑地问乌落:“月媞长这样吗?”“你们去其他世界做任务,会换脸?” “她平时大浓妆。” 乌落扫过月媞垂落的裙摆,很意外她竟然能这么跪坐着,再看一眼,同事跪坐的双腿脚踝铐在一起。 尤禾也看到了,她看向伏伽,伏伽催她去做蛋糕,“东西都放好了。”尤禾不走,伏伽只好说:“她自愿的。” “和你自愿和乌落结婚一个意思。” 她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乌落喂了两声,“什么意思?”她坐到月媞面前,“怎么不说话,不会被毒哑了吧?”伏伽耸肩,“没有。” 桌上的海胆刺身还没有吃完,秋葵蛋卷只剩两个,一桌的菜非常日式,出乎尤禾对伏伽的印象。 在这之前,她只知道伏伽爱吃海胆,但不知道她还会做海胆炒饭。 “要尝尝吗?”被铐着跪坐,一身似乎是定制和服的月媞抬眼,问尤禾:“要试试吗?空运来的。”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了,一瞬间尤禾有种自己进入了什么不可描述剧情中。 她和乌落对视一眼,“不了,我去做蛋糕,你喜欢什么夹心吗?”月媞:“和上次一样就好。” 一直站在身旁,影子精准落在月媞身上的伏伽问:“上次是什么夹心?”乌落没好气地说:“巧克力脆珠和奥利奥碎。”尤禾:“不需要水果吗?那是之前专门给乌落做的。”月媞不像之前那样浓妆艳抹,跪坐在榻榻米上,侧分的发型过分减龄,简直像个没成年的小女孩。 尤禾不敢多看,伏伽的目光实在太像毒蛇,还是乌落这样大咧咧的金毛更令人心情愉快。 就是不知道她又在傻乐什么。 “有什么做什么就好。” 月媞的声音像是提不起什么劲,尤禾看她面色苍白,又多扫了两眼伏伽,对方说,“她是有些不舒服。”尤禾:“那你还让她这么坐着?” 月媞:“我愿意的。” 她声音气若游丝,冲尤禾笑了笑,“拜托你了。”尤禾只好去了厨房。 这栋宅院实地面积并不大,但绿植太茂盛,灯具掩映其中,明明墙壁是正常的,也给人一种爬满苔藓的错觉。 乌落帮尤禾打下手,“这里很像月媞线上的房子。”尤禾低声问:“真的?” 她真的很爱这么问,乌落笑着点头,“有机会让她带你看看。”“也全是植物,含氧量有点高,多走两步像会醉氧肿成猪头。”尤禾被她的形容逗笑了,低头整理伏伽现有的工具,乌落一边帮忙一边说,“我们就是来帮她做蛋糕的?”尤禾:“不是见到月媞了吗?” 乌落依然不相信伏伽。 她和尤禾在的厨房门口依然有一盆天堂鸟,只能通过缝隙看不远处榻榻米上,吊灯垂下,相对而坐的两个人。 “也不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相亲呢,”乌落的看尤禾打发蛋白,伸手把她的头发扎到脑后,“她应该给我们按时薪付钱的。”尤禾问:“时薪多少?” 乌落:“一万吧。” 尤禾:“那挺少啊,都说你一小时百万。” 乌落:“没办法,友情折扣价。” 她已经遗失太多和尤禾本该有的日常生活了,只想享受当下每一个瞬间。 “你之前在家也是这么做的吗?” 乌落挺会做饭,但不会捣鼓甜品,似乎在甜咸方面,掌握咸味就丧失了甜味资格,小孩菜里的菠萝里脊已经是极限了。 “那不然呢?”尤禾问,“下次你做吧。” 乌落:“我学过的,你忘了,每次都失败。” 她们在厨房凑在一起边说话一边做蛋糕,伏伽看着跪坐在眼前的月媞,看她皱眉,看她不知是难受还是快乐的汗水落下,“你的任务要失败了。”月媞的系统面板都被伏伽夺走了,“这需要你再次强调吗?”阔别不知道多少年,模糊记忆里死在她怀里的恋人竟然真的在位面世界流浪。 从被伏伽捉走那一天起,月媞今天才离开那个房间。 即便如此,身体里依然装着伏伽塞进去的东西。 她的裙下一片狼藉,跪坐也是徒劳。 这个人还是和从前一样,掌控欲绝佳,一旦有什么脱离她的控制,她要千百倍地讨回来。 当初世界系统浮现出的测试窗口是月媞的噩梦。 一般能成为宿主的普通人,欲望都很强烈。 伏伽在成为伏伽之前,在那个位面世界拥有的足够多。 唯独对于爱,她没有任何兴趣。 这段始于意外的感情里,作为世界系统职员的月媞拼凑碎片时间和她厮混,不留下任何痕迹,依然被抓到了漏洞。 “你是通过她们找到我的,”月媞说,“那帮忙也算有道理吧?”她素着的一张脸和平时判若两人,却是伏伽第一次遇见她的模样。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揽月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LANYUE9.COM 暴雨夜里从天而降的一朵白花,却让伏伽明白,就算是一朵花掉到你身上,也不一定是你的。 她要如何得到月媞呢? 那个位面的三年,这个位面短暂的三个月? 都不够。 如果成为这个世界系统的主人,那就没有人再来决定她们的去留了。 “这不算帮忙。” 桌上的海胆炒饭没怎么动过,红酒喝了半杯,月媞脸上的红晕不是因为酒精,她身体摇晃,险些要栽倒的时候,伏伽坐到她身边,扶了她一把。 乌落正好看见,啧了一声,“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尤禾:“你刚才还说她们是相爱的。” 乌落:“那是之前,具体的月媞那会儿失忆了不知道,这会儿总捋清楚了吧。”“太血腥了,”尤禾听说过互相残杀,“为什么不双双赴死呢?”乌落盯着送入烤箱的蛋糕坯沉默,“一定要死吗?”尤禾:“不是没死成吗?” 她把现成的奶油装入裱花袋,巧克力酱也装了进去,在白瓷盘上写乌落是笨蛋。 “或许这是死后的世界呢?” 她思维发散,又自我肯定,“那我们都活在地狱里,难怪水深火热的。”即便世界重置,乌落发现自己还是跟不上尤禾的思路。 “总之……”乌落隐约触摸到了尤禾淡然性格的边缘,“不能殉情。”“想什么呢,”尤禾又用草莓酱在'乌落是大笨蛋'边上画小狗爪,烤箱冒着暖黄的光,里面的面粉经过高温炙烤,慢慢膨胀,“我不会为你殉情的。”尤禾是天大地大,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典范。 她画小狗爪认真无比,但丑得要命,“我会把你复活。”乌落蓦然想到一些购物软件夸张的广告头主图,什么三秒鱼咬钩,无效断子绝孙之类的逆天推荐语。 不过她都是世界系统的职员了,也知道真有死人复活这样的道具,积分不可兑,得看任务。 “那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乌落顺着尤禾的话问下去,拿起一边装着巧克力酱的裱花袋,写上尤禾的名字。 以前嗤之以鼻的小情侣手段,烂俗又无趣的爱心怎么也画得不厌其烦? “倾家荡产?” “不过我本来就没什么家产,要是真能复活,世界上早都是活死人了。”尤禾说着说着抬头,忽然看到伏伽抱起月媞,咦了一声。 月媞的裙摆很大,被伏伽抱起的时候,很像童话故事的拇指姑娘。 伏伽:“带她换一身衣服。” 她一副女主人做派,如果忽略月媞脚踝上的镣铐,或许还有几分温情。 尤禾问乌落:“如果我这样对你,你会恨我吗?”“哪样?” 在白瓷盘上写满乌落❤尤禾的女人抬眼,正好看见伏伽抱着同事绕过盎然的盆栽,走向没有开灯的长廊。 鬼片啊。 尤禾:“我把你铐着……之类的。” 乌落笑了,“你又不是没做过。” 她回味了那一晚尤禾的做派,露出意犹未尽的神情,“欢迎常来。”尤禾吐出一口气,像是认同了乌落的说法,“那好吧,如果她们是相爱的,月媞就是心甘情愿的。”“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乌落又换了一个问法,“你之前在担心什么?”尤禾:“担心月媞被伏伽囚禁,像文纯的系统那样,就没了。”她们面前的白盘子不少涂鸦,小狗爪到处都是,就像尤禾的人生,白雪覆盖的寂寞荒原,因为乌落的到来,缤纷许多。 “你也没了的话,我不知道去哪里找。” “虽然想的是把你复活,但我知道我做不到。”尤禾做甜品时,习惯把刘海别到一边。饱满的额头是乌落最喜欢亲吻的地方。 像是穿过迷雾,找到尤禾一样。 “就像你说我是bug,我就只能是bug了。” 哪怕转换了身份和位面,尤禾还是有很多没有变的地方。 乌落放在手上的巧克力酱,握住尤禾的手,“那我说尤禾很爱我,尤禾就会真的爱我吗?”狡猾的人。 乌落虽然不像伏伽阴沉狡诈,某些方面也不遑多让。 世界系统赋予她们丧失时间的流浪,不像尤禾,只在一个位面里生活。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 不知道伏伽什么时候过来的,乌落被吓了一跳,肉眼可见抖了抖。 她夸张至极,跟在伏伽身边,和她同款居家服的月媞无奈地笑了笑。 她长发盘在脑后,衣领不像伏伽那样还开两颗,一丝不苟的,很有新婚的氛围。 第一眼看到,完全像伏伽的老婆,还是非常传统门当户对的…… 尤禾没好意思说看起来非常封建。 病毒X不会是什么古代世界来的吧? 还好乌落和她是同一个时代的,不然代沟上下五千年,那要怎么好。 “很打扰,非常打扰!”乌落向月媞没解开镣铐的脚踝,“你们玩字母能不能私下玩?”伏伽:“私人问题,不方便回答。” 叮的一声,红茶蛋糕烤好了。 尤禾把吵嚷的乌落推了出去,“你们先聊。” 乌落:“我也能裱花。” 尤禾:“不要你。” 乌落:“这话不能乱说。” “坐吧,说说你还想在这个世界待多久,”月媞说完,看向伏伽,“我的系统面板被她抢走了。”乌落:“能不能抢一个给我老婆?” 她盯着月媞和伏伽头顶的数字,“我现在还有好感度数值呢,能不能给我关掉,看了闹心。”伏伽:“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可视化好感度。”乌落又偏头看向对着她们裱花的尤禾,那个数字还是令人恼火,“我老婆那么爱我,怎么可能好感度是0呢?”伏伽收起桌上的餐盘,挽着袖子打扫的模样看着非常居家必备,语带调侃,“满分归零。”乌落:…… “初次见面就是0吗?”月媞啧了一声,“原来一见钟情的数字是0.”“你少附和她,”乌落之前也出现过好感值,“我们在线上的好感度可不是这么计算的。”“因为我修改过数值判定,”端着餐盘的女人转头,“如果好感度的满分是一百,那太俗了。”“她什么态度,她是造物者吗?” 乌落至今不懂月媞怎么谈个恋爱谈成了病毒,自己家的bug比起来简直太吉祥物了。 “她和E102一样,似乎都有这样的能力,”月媞联系不上E102,问乌落,“听说你们见过面了,她还好吗?”乌落:“跟着文纯生活,我把她的面板镜像到自己这边了。”她简单提了几句用道具改变的舆论,看尤禾裱花专心,好像干什么一旦沉浸,就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了,又叹了口气,问:“我想等老婆世界书的结局兑现了再走。”“那很难,抹杀你和bug的任务已经开始倒计时了。”月媞问:“她还有几天可活?” 伏伽端着茶杯套组过来,坐到月媞身边,“明年一月七号。”“还有两个多月。” 这时候尤禾完成了裱花,端着蛋糕过来,乌落发着餐盘,很是不爽,“世界书为什么不能改?”之前还有顾忌,她这会拿着奶油刀指着伏伽,“她成为病毒之前,世界书是几岁死的?”“符合世界书,三十六岁死于意外。” 月媞还没说话,伏伽拿走奶油刀,她头发三七侧分,发尾夹得一丝乱发都没有。 像是性格,什么都要滴水不漏,对月媞也是同样。 “我来切,你太外行了。” 奶油刀落到了尤禾手上,在这方面,她非常独裁。切块蛋糕必须均分,还不像店铺的老板,有专门的切糕用具。 其他人忽然都不敢说话了,月媞扫过尤禾认真的面庞,回忆起对尤禾的印象。 乌落口中的老婆,自己亲眼见到的bug,这个重置世界新资料的尤禾。 她依然保持对尤禾身份独特性的猜测。 尤禾实在比npc还像npc。 “厉害!” 小蛋糕均四份,乌落鼓掌不忘让其他两个人鼓掌。 伏伽拍着手,不知道在笑什么,大概是觉得幼稚,但看月媞眼神亮晶晶,显然很喜欢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的蛋糕,问尤禾:“有配方吗?”尤禾:“你要自己做?” 伏伽颔首,尤禾哦了一声,问:“那刚才那些晚餐,都是你和月媞以前在一起时吃的吗?”“是。” 尤禾很好奇她们的故事,毕竟乌落也一知半解,“你们那时候是什么身份?”“她的宿主是我的侄女。” 伏伽很吝啬提起那段过去,一句话就概括了。 乌落震惊半天,欸声不断,尤禾问:“怎么了?”“那时候月媞是内置系统啊,居然脱离宿主谈恋爱?”乌落哇声连连,“违规!严重违规!” 月媞:“你没做过内置系统吗?” 乌落摇头:“没有。” 尤禾坐在其中,听乌落说没有松了口气,伏伽听见了,问:“很庆幸她没有去别人身体里?”月媞:“你说什么怪话。” 伏伽似乎还对那段过去耿耿于怀,“你藏在我的侄女身体里,害我好找。”“分配到什么部门又不是我能决定的,谁有乌落这么好命,一入职就在养老部门?”“养老部门?”尤禾又看向乌落,“在公司的话,一般都是给老板亲戚的岗位。”尤禾盯着满嘴奶油的国际巨星,“你不会还有其他老婆吧?”伏伽祸水东引,满意地咬了一口蛋糕,月媞若有所思。 只有乌落汗流浃背,非常冤枉,“怎么可能!”“我做金乌落,只有你一个,做乌落或者A404,也不会有除你之外的老婆。”尤禾噢了一声,“反正有我也不知道。” 乌落:“那要我怎么证明?” 尤禾:“带我去那个世界。” 她撑着脸,另一只手指腹擦过乌落唇角的奶油,眼眸虔诚,像是当初和月媞许愿那样,“那样我才放心。”第62章 世界重置3.5 “这很难的,”乌落看向月媞,“之前有带非职员进入世界系统空间的先例吗?”月媞摇头,“没有。” 乌落指了指坐在一边的伏伽,“这位XL病毒也没有?”伏伽做病毒时没少入侵,她意兴阑珊地摆弄刀叉,“如果世界系统是人工设计的,这个人勉强和我一个档次。”尤禾问:“你是人吗?” 非要算的话,目前在场只有尤禾一个纯人类。 “我可以为了小媞变成人类。” 伏伽搂着月媞,哪怕黑掉了对方的系统面板,她也不像之前吞噬文纯系统那样赶尽杀绝,似乎想找到永恒的办法。 尤禾:“那乌落还能为了我变成狼狗模样。” 被老婆点名的乌落很配合嗷嗷两声,“虽然我希望老婆放心,可那个世界真的没这么好去的。”尤禾问:“你不是金乌落的身份还没死,就去了吗?”“不一样,”伏伽插了一句,“你确定金乌落就是她的真实身份?”尤禾不懂,看向乌落,“现在跟着文纯的那一位E102,她不也是在现世有真实的身份吗?”乌落点头,“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伏伽:“但这个世界都不是真的。” 她笑了笑,“那你怎么保证身份是真的呢?” “听起来和套娃一样,”尤禾想了想,“很麻烦。”“那我们的灵魂一直在无限的时空里流浪?” 真正流浪过的伏伽颔首,“可以这么说。” “我找小媞这些年……反正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去过很多位面,没有遇见重复的人。”“相对的,乌落和小媞也去过很多位面世界,她们的系统面板是有分类的,就像网站的分栏。”尤禾盯着眼前的水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问:“有没有可能,所有的世界,包括超能力公司,都不是真实的?”乌落坐在一边,她看尤禾陷入沉思,很是唏嘘。 月媞说了几次,你的老婆比npc还像很npc,可乌落明白,尤禾想过的是一种有轨迹的生活。 最经典的还是那句老婆你几点回家。 这也成了乌落的灵魂印记,她看到这句话就知道她不应该待在外面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外面看着我们?”月媞吃蛋糕温温吞吞,“以前也有职员这么提过,后来都觉得没意思,还是投入了数据熔炉。”尤禾眨了眨眼,乌落解释:“彻底死了。” “如果就职你们公司的条件是死人,那还有第二次死亡……”尤禾顿了顿,“创建这个公司的人有点浪漫。”伏伽和月媞对视一眼,都觉得尤禾不正常。 乌落倒是轻松get,“数据熔炉确实是遗忘,什么都没有了,很接近真正的死亡。”她们谈了一块蛋糕和一杯茶水的时间,还是伏伽急着想和月媞休息,“下次再聊吧,不早了。”“伏伽。” 尤禾喊住要抱走月媞的女人。 “嗯?” “你做好死的准备吧。” 不想浪费老婆手艺的乌落被尤禾的话噎到,猛地抬头喝水。 伏伽:“我吗?” 她指了指正在捶胸,毫无形象可言的国际巨星,“那不是你老婆的工作吗?”尤禾盯着她,眸光认真:“你不死,怎么劫持月媞去其他世界?”听了世界系统的规则和病毒X刺激惊险的流浪故事,尤禾已经有数了。 拥有月媞系统面板的伏伽目前比乌落自由多了,还有更多权限。 长发垂肩端坐着的尤禾抬眼,吊灯下,如瀑的黑发衬得肤色雪白,眼下的那颗下眼睑痣简直像微型摄像头,观测着伏伽的一举一动。 就像尤禾觉得伏伽危险不可信,伏伽也同样。 或许只有吊销了电击系统的文纯才会觉得尤禾可怜。 她能引得世界系统的职员为她放弃一切,还规避了互相残杀的局面,可见在乌落心里,这个平凡的妻子多么重要。 都是bug过来的,伏伽成了病毒。 尤禾更像无色无味的毒药,要通过这几个关键人物渗透世界系统。 她偶尔聪明地令伏伽毛骨悚然,沉默着就梳理完全部,精准找到险些被漏掉线索。 伏伽看了尤禾一眼,又垂眼盯着怀里不出声的月媞笑,“你希望我选哪个世界?”尤禾问乌落:“E102和你说过,她的身体在的世界,叫什么?”乌落:“Eterno?” 尤禾望向伏伽,“病毒X挟持Z660去Eterno位面怎么样?”伏伽:“有意思,然后呢?” 尤禾:“找找看,还有没有E102的身体。” “不对,她的身体已经被杀了,”乌落还记得当初E102的状态,“是她告诉我,身体和灵魂会有共振,我才确定我是金乌落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月媞说:“她差点被病毒吞噬。”病毒头子代号X否认:“我可没有吞噬她。” E102虽然很弱,却很能躲。 或许月媞透露过对方很擅长制作道具,伏伽认为可以试试,“编号Eterno的世界,不是说最接近普通世界的未来吗?”乌落啧了两声,“不愧是吞过那么多npc的可怕病毒,知道的真多。”尤禾冷不丁说:“贵司的情报似乎因为职员恋爱,也泄得差不多了。”乌落吱哇大叫:“老婆!这难道不是我爱你的证明吗?!”尤禾沉浸式安排队友去死,并没有理会乌落的申冤,“等这个位面崩塌,E102和月媞还是组队状态,乌落和E102共享面板,我这个bug被乌落吸走……”伏伽点头,“具体的细节改天敲定吧,我的小媞很累了。”她连送客都不送,一副你们别打扰我睡觉的急切。 坐车回家的路上,尤禾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什么。 乌落打开车载音乐,播放了偶像老婆的专辑。 偶像老婆声音夹得非常陌生又可爱,不出意料,会成为乌落今年音乐APP的年度歌单和最喜爱音乐人。 “月媞和我说,”尤禾开口,乌落立马接话,“说什么?”“说你虽然走.私了道具,但死的时候,没有痛觉屏蔽。”这个城市的十月还在穿短袖,但农历早就走过了夏天,尤禾打开车窗,感受着夜晚的风,声音有几分哽咽,“我还没来得及赶到你身边,就什么都忘了。”“其实……” 本文下载自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欢迎访问。 开车的女人捋了捋头发,尤禾转头,“其实什么?”乌落故作深沉,唉了一声,如果她不是在开车,尤禾可能要拧她。 “之前系统面板被冻结,我就失去痛觉屏蔽了。”“什么意思?” 尤禾努力回忆记起来的那些部分,拉了一下时间线,错愕地问:“你后来做的那些去死任务,都没有痛觉屏蔽?”“这个超能力公司怎么还不倒闭?” 乌落哈哈大笑,“那现在不能倒闭,倒闭了我们这么多员工的灵魂要去什么地方?”实在太多谜团了,乌落也不知道如何衡量总给职员画饼的'公司'.“痛吗?” “习惯了,”记忆恢复后,金乌落也乌落化,明显更爱笑了,“可能之前没有痛觉屏蔽,我的忍耐力也增强了。”“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尤禾转头,风吹乱她的长发,一部分糊在脸上,乌落也看不清她的神色,“老婆这么心疼我的话,不如想象接下来怎么过吧。”“如果命运是一致的,在你二十八岁生日前,我们还可以……”尤禾打断乌落的话,“这次我要先死。” 乌落:“什么?!” 尤禾吸了吸鼻子,“我不管。” 乌落被她逗笑了,“这还有先有后的?刚才不是说让伏伽先死吗?”“我不要被留下。” 尤禾的声音带了几分哽咽,哪怕如愿成了豪门大小姐,永远有退路,永远有人爱,她的底色依然如此。 “上次也没有被留下,你不是说早上醒来,还没开车到事故地点,位面就重置了吗?”提起这段,乌落依然很满意,“完美的道具嵌入。”她和在室内打高尔夫要夸自己好球一样,尤禾忽然怀念起成熟稳重的金乌落。 “怎么不夸我?” 尤禾没好气说,“你能变回去吗?” 乌落:“什么?” 尤禾别过脸,乌落终于意识到了,像是卡顿后忽然加载过度的尖叫玩偶,“老婆!你怎么可以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不都是你?”尤禾反问,“今天换金乌落老师陪我过夜吧。”“她有这么好?” 尤禾嗯了一声,“穷追不舍,我很喜欢。” 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结婚两年,乌落和尤禾只有身体熟透了,依然有彼此未能发掘的部分。 “那好吧。” 车忽然拐了个弯,不顾导航的偏离路线,以极快的速度往郊区开去。 尤禾吓了一跳,“你去哪里?” 乌落:“你去过的。” “金老师给你表演课的地方。” 大半夜去那做什么,尤禾反驳,“回家睡觉了。”乌落没有回答,车速越来越快。 这条路不同于表演课那天,司机开的路线,是从山的另一侧开过去的,每一个转弯都刺激无比。 每一个拐口都给尤禾一种要翻车的错觉。 无论是乌落还是金乌落,尤禾都没发现她这么会开车。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我不要命很多次了。”开车的女人在引擎的轰隆声里说,“老婆,我的工作就是不要命,你忘啦?”尤禾没有说话,她闭着眼睛,感受车速带给身体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濒死是什么感觉,尤禾没有体会过。 但在这样急速的奔驰里,她想象那个大雪过后的早晨,乌落故意冲向山崖的瞬间。 车停了下来,这一片是别墅群的半山,金乌落名下,国内的房产也很多。 乌落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阔,哪怕记忆也是继承的,她对这些还是毫无头绪。 好像有人像自己对尤禾那样,也用了道具,给了自己取之不尽的财富和不需要奋斗就鲜花红毯簇拥无数的事业。 “怎么哭了。” 乌落凑近,端详尤禾在流泪的面庞,尤禾拍开她的手,也不知道乌落做了什么,安全带弹出,两个人一起滚到了车后排。 艺人出行的车有些会改装,隐私帘落下,逼仄的空间里,尤禾脸上的眼泪被另一个人吻走,太温热的触感,尤禾推不开乌落,只好骂她:“你是小狗吗?”“汪汪汪。” 回应她的是宛如口技的狗叫,乌落吻她眼睛,流连她的眼下,声音含糊,在喊老婆。 “真的没你想的那么痛。” 路人npc死亡经验丰富,对心疼她到眼泪关不住的妻子说:“一瞬间,再睁开眼,我就是金乌落。”“如果是做任务,那应该是睁开眼,就回到世界系统。”“我要去。”尤禾抓住乌落金色的长发,“我要看看你的家。”“你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乌落贴在尤禾的肩窝,嗅她的味道,身下的人不接受这样的情话,“我要去。”“我不知道怎么带你去。”乌落至今没找到她如何成为世界系统职员的标准,“老婆,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唯独这件事,我没有把握。”乌落还开了车顶透明模式,正好下雨了,尤禾抬眼,雨点和乌落的金发一起垂下,她们像活在水晶球里,外面还有一个未知的世界。 尤禾难以抵御乌落的真诚,搂住乌落,呜呜说:“如果这个重置位面崩毁,我们失散了怎么办?”离开伏伽的家,尤禾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乌落多开了好几圈,坐在副驾的尤禾也没有发现。 小bug一向这样,就算现在是豪门大小姐,有些东西顽固不变,也随着记忆的更新,又回到最初了。 “不会失散的。”乌落趴在尤禾身上,听着尤禾的心跳,“我会找到你。”“就像这一次,失去记忆,不也对你一见钟情?”“是一见钟情?”尤禾不相信,“是看到我头上的好感度是0吧。”乌落脸颊蹭在尤禾胸口,避而不谈这bug功能。 车外的雨越下越大,乌落的节奏也如急雨,尤禾第一次在车上做这样的事,羞耻又难以逃离,还怕有人经过。 每次想要推开,腿却难以合拢,扒在车窗上的手印出痕迹,又无力垂了下去。 尤禾的身体欢天喜地欢迎乌落的指教,当事人咬着尤禾的耳朵,抓着她的放到最柔软的地方,要尤禾自己感受。 “老婆想要金乌落来,还是……” 怀中人呜呜咽咽,身体不知道第几次痉挛,另一只手抬起,拽了拽乌落的金发,迫使乌落低头。 “两个……一起……不行吗?” 真贪心。 不过这也是嫌弃隐身斗篷时效太短不够享乐的小bug.凌晨三点,睡得迷迷糊糊的E102听到了系统面板的操作声。 她艰难睁开眼睛,眼前弹出一些系统消息。 【道具(影分身)已使用】 【道具(千层镜)已使用】 【道具(纯情妻子火辣辣)已使用】 …… 这个时间还在写歌的文纯经过客厅,看沙发上的女人睁着眼,盯着空空如也天花板,吓了一跳。 “我看你和尤禾都适合去拍恐怖电影。” E102幽幽问:“你知道纯情妻子火辣辣是什么吗?”超级偶像居家写歌也很注意形象,居家服穿得一丝不苟。 不像E102,没有一点给别人添麻烦的不好意思,吊带卡在胸口,身材简直如海波涛。 文纯毫无兴趣,庆幸自己没这么大,不然跳舞不方便。 “什么新梗?” 文纯生怕错过热梗,被粉丝嘲笑过气老人味,难得提起兴趣,站在沙发边上等待E102解答。 E102不戴眼镜的一双眼分外迷离,“春药。” 文纯顿时退开两米远,E102不爽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用。”“那你想对谁用?”文纯对这些非人类有阴影,比起春药,还是电击更正常。 “我用不着,是乌落,她刚刚连用三个道具。”E102声音感慨,“她老婆真的是bug吗?胃口这么大。”别的不说,这个重置世界评选最性冷淡的爱豆,尤禾高居榜首,蝉联多年,文纯在这方面永远输给她。 这是气质和皮囊给尤禾最大的保护色。 “大概冷淡到极致就是狂热吧。”文纯巴不得早点送走这两口子,恢复平静的艺人生活,“她们感情越好越稳定,你也快点走,我的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E102:“没这么简单哦。” 她盯着背包又多出来的道具,还有氛围感烟花,后面跟了不少求婚用品,对文纯说:“你是婚庆歌手吗?” 文纯想起之前乌落的邀请,哼了一声,“我出场费很贵的。”“而且,她现在还没名分呢,就想着结婚?” …… “明天就宣布离婚吧。” 尤禾数不清第几次了,她只知道自己真的见鬼了,怎么真的有两个乌落。 超能力过于犯规,可她早没力气控诉,开口也发不出声音,更难以思考,完全是乌落说什么她就下意识回应。 那天表演课的镜子怎么是千层镜呢? 有乌落、金乌落,难不成还有银乌落和铜乌落吗? 之前尤禾还大胆地幻想过,事实上两个乌落就把她脱水了。 “我录音了哦,”乌落蹭上尤禾的脸,“老婆,你明天不能反悔。”尤禾没力气回她,她闭着眼,躲开乌落因为高兴的亲吻,心想怎么还是这样。 “下……下次。” 乌落抱起她往房间走去,“下次什么?” 尤禾埋在她怀里,披着的外套遮不住情事过度留下的痕迹,只是她已经顾不上酥麻了。 “下次我要……” “下次你说了算了,我知道。” “不是……”尤禾拍了乌落一下,“让我说……说完。”她的发丝黏在唇上,乌落伸手撩开,红肿的唇依然吻不够。 尤禾就是特别的,吻不够、抱不够、爱也爱不够。 “好,我听着。” 尤禾睫毛一颤一颤,那颗小痣也像是被人吮红了一般,宝石被烈火烧过,成色更是艳丽。 “下次我要……我要做……” 乌落听得认真,“做什么?” “做……做有超能力的那个人。” 尤禾还在许愿,她试图双手合十,但身体实在没力气了,不高兴地哼哼两声。 “好。” 尤禾还记得乌落不久前的婉拒,她也有做不到的地方。 超能力妻子毕竟不是超能力公司的老板,高级打工人怎么可能拥有全部权限。 尤禾:“真的?” 阿拉丁乌落爱怜地贴了贴她的额头,“前提是你只能有我一个老婆。”无论转换身份、姓名,尤禾你也要记得我,要一次次爱上我才是。 A404也有隐秘的,不现实的奢望。 尤禾不是宿主,无法拥有那些跌宕起伏的剧本故事。 超能力无法量化爱意,但乌落不怕掏出真心对账了。 月媞当年也是这样吧。 大不了不打这份工,大不了不升职,大不了不活了。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我本来就只有……”尤禾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胸口的布料摩擦得她某个地方很难受,她下意识撩开,感受到凉意才吐出一口气,“本来就只有你一个。”遇见乌落之前,尤禾对老婆这个词没有概念,不过是伴侣,谁有,谁没有,都和我没关系。 要是自己的世界书上大三岁的,命中注定的老婆,是乌落该有多好。 “说好了哦。”乌落心满意足,和尤禾一起倒入柔软的大床,“我会努力的。”第63章 世界重置3.6 夜深人静,枕边的人呼吸沉沉,乌落翻来覆去睡不着,思考如何兑现尤禾愿望时,眼前镜像的系统面板忽然跳出来一封新邮件提醒。 她如今是通缉状态,无法查收邮件,庆幸自己之前做了两手准备,至少积分转移了,可以通过密码兑换。 即便如此,乌落想要通过E102去线上空间还是很困难。 【请查收新邮件】 【关于路人部门在逃npc乌落的处理规则】 这是给E102的邮件,但提要却要和自己有关,乌落心安理得点了进去。 没有任何处理规则,只有附加链接,乌落点了一下,眼前弹出类似视频的画面,她看到了坐在办公室里的女人。 “部长?” 乌落惊讶地看向对方,后背都快出汗了,生怕这会儿就被逮了。 那尤禾怎么办。 醒来发现身边的人变成尸体,就算尤禾清楚乌落的底细,还是会难过的。 乌落想了很多可能,隔着系统面板的上司只是平静地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A404.”乌落走出房间,没发现她转身时,尤禾睁开了眼睛,但没有跟着乌落下床。 反而是系统面板里的上司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一样的脸。 “部长,您怎么知道我现在用……” “这个不用你管。” 上司还是老样子,和乌落第一次见她没什么变化,看着有点年纪了,制服上一直是刺绣蜘蛛,头发剪得很短,有几分利落。 乌落心下的石头落下了,笑问:“那您不是来捉我的?”上司:“你也真敢点链接,万一灵魂直接抽取了怎么办?”乌落摇头,“您发的邮件,就算是钓鱼我也认了。”大家都知道她是最有可能竞选部长的职员,却因为变故成了通缉犯,不亚于学生叛逃师门,还得导师擦屁股。 “说得好听。” 视频那头,上司桌上的笔架很受瞩目。 那不是可购买的道具。 乌落也知道,这几支笔能添加或修改很多设定,或许是部长的权限。 普通职员想晋升,也有这方面的欲望。 乌落没有特别想要的能力,但日子实在无聊,不找个目标,或许也要投身数据熔炉了。 “说都说不好听,那怎么办?”乌落笑着,扫过部长桌上的笔迹,“您不捉我,那就是来帮我的?”似乎想到伏伽那句你是关系户,乌落开玩笑也能开到上司头上,“我不会是您亲戚吧,能走后门。”上司的相貌并不年轻,气质很像学者或者研究员。 很久以前部门举行过团建,乌落去过一次部长的私人空间。 书架上堆满了关于脑部神经的研究,为此职员们分成两派,一派怀疑部长以前从事研究工作,另一派从部长喜爱的毛笔上发散,认为部长之前是艺术家。 乌落哪一派都不站,反正他们都在世界系统了,有什么好追问过去的。 没想到很久以后的现在,她无比希望和另一个人有美满的未来。 “不要攀关系,”部长还是那副严肃的模样,“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乌落:“我不会抹杀我的妻子。” “那位bug小姐?”视频那头的女人隔着系统面板望着乌落,“可你又能带她去哪里呢?”位面无数,但都是世界系统的版图。 女人的目光格外悲伤,像通过乌落看一段已经走到结局的故事。 死去的人被存储,半死不活的人被读写,活着的人来到这里,企图扭转在外面已经被判死刑的终局。 “世界的……”乌落其实也不知道,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找找世界有没有终点。”她现在的相貌和线上不太一样,成熟得令上司想起那年的暴乱。 枪击案的结果很惨烈。 有人的事业和爱情统统终结在那一天。 「老师,我想和她结婚。」 「确定吗?她的身份或许不只是表面这么简单。」 「我很确定。」 研究院的楼外种满了苦楝树,向来不苟言笑的学生站在树下,羞涩又坚定。 「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我们很合得来。」 看着长大的孩子全身心投入研究,奔着继承老师的理想前进。 一年四季,风霜雨雪,报道写她是没有主见的机械研究员,没有感情的研究员才会参与这么违反人伦的项目。 在项目尚未成功之前,没有人能下百分百的定论。 天才的反面一向是疯子,就算藏得很好,一旦引线点燃,就会爆炸。 枪击案是火柴,老师的死亡是大火,爆炸的是本以为会和爱人白头偕老的研究员。 项目崩毁,隐藏的计划却偷偷进行。 乌落不知道,和她视频的女人是世界系统最老的职员。 从不升职,也不降职,像是固定的锚点。 只能眼睁睁看着新人来,新人去,数据熔炉的大火焚烧了又焚烧,直到某一天,新人推开门,和她报告——“部长您好,我是新职员A404.” 特殊的编号,那是另一个人的私心,是死水一般的研究院生涯里,唯一的动心。 动心带来动荡,世界也震动,当事人浑然不觉,接下任务,去奔赴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像是上演一次又一次,和那个人的初次相遇。 世界系统位面像是模仿,排列组合,无限挤压之下,总会生成新的可能性,也有崩坏的部分诞生病毒、bug…… 当然也会折叠出世界系统的终点。 乌落不知道部长沉默时在想什么,既然对方没有挂断,她也耐心等着,望着落地窗外的雨夜,试图模拟下个位面世界的初见。 “你们想去的终点是哪一个位面?” 乌落吐出一口气,“我可以不说吗?” 部长笑了:“如果我要抓你,早就把你送走了。”乌落噢了一声,“您为什么帮我呢?” “不算帮忙,”上司提笔在纸上写字,“只是想看看你们的结局。”是不是和上次一样。 固执的学生能不能成为真正改变世界。 尤禾想要超能力,尤禾要结婚的对象是乌落…… 乌落叹了口气,“E102提供错误代码的位面。”“我知道了。” 上司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像是早就知道了。 “祝你们一切顺利。” “不,等会儿啊,”乌落急忙喊住上司,“部长,您既然都要看热闹,能不能把我的权限解除?”上司摇头,“解除不了,那是上级部门冻结的。”部长之上还有系长,乌落至今不知道那是什么人物,也不怪尤禾吐槽,这个世界系统的职权也不明晰,你们好像都浑浑噩噩混日子。 可人不糊涂也很难过下去,乌落当时这么回答尤禾的。 “要找到世界的终点,就不要只依赖系统面板和道具。”乌落不买账,“那您送我个道具。” 上司问:“什么道具?” 乌落:“能来到线上空间的道具,我老婆想……”通讯切断了,连邮件都撤回,一点痕迹没有留下。 乌落站在原地沉默半晌,嘀咕道:“那怎么不把我记忆删了。”下一秒镜像面板的道具库新增了道具:【特殊访客卡】【详解:以游客身份登录世界系统,并且不受观测,但只有十分钟哦,一旦被发现,对访客采取阅后即焚规则。】阅后即焚。 这不就是送入世界系统熔炉吗? 风险很大,乌落暂时不打算使用。 她没有当下回到房间,站在落地窗前回忆部长的态度,非常纳闷,“我难道真是关系户?”昏暗中,腰忽然被身后的人搂住。 乌落吓了一跳,低头看环着自己的双手,握住问:“我吵醒你了?”尤禾摇头,“没有,我梦见你离开我了。” 一句话让乌落心生懊恼,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她愧疚转身,搂住穿着同款睡衣的妻子,“对不起,我上司忽然找我。”“上司?”尤禾问:“多大了?” 乌落咳了一声,“看着像我们爸妈这个辈分,你不用想太多。”尤禾噢了一声,“月媞不是来抓你的吗?她和你都是路人部门的职员,上司为什么不直接抓你?”乌落也这么想,她搂着尤禾唔了一会儿,摇头,“我也觉得奇怪。”尤禾也不困了,提议乌落:“喝酒吗?” 乌落:“现在?” 尤禾:“睡不着了。” 深夜的葡萄酒在立式台灯下很漂亮,尤禾隔着玻璃杯看着乌落,不知道自己的脸也变形,格外滑稽。 乌落:“别担心,我不会先走的。” “要走也是伏伽和月媞先走。” 尤禾点头,显然有别的顾虑。 乌落挤到她身边,和她碰杯,“老婆,有什么话直说。”“你万一真是关系户呢?”尤禾顿了顿,“你的上司是你的亲戚,或者是某段感情里,那个人的亲戚?”乌落差点把嘴里的酒吐出来,她好不容易咽下去,大声说:“我没有某段感情!”尤禾的不安在深夜很容易翻倍增长,但乌落没办法埋怨她。 这甚至不是猜忌,因为她们的关系在一开始就不平等。 她要尤禾爱她,就不能要求尤禾爱她还要毫无顾忌。 尤禾轻笑一声:“某段感情有我。” 乌落又跟不上尤禾的思路了。 小bug抱着双腿坐在地毯上,氛围灯像永恒的落日,尤禾抬头一饮而尽。 “下一段也要是我。” 乌落:“那当然了。” 可能来到这个位面计划出了偏差,乌落不得不正视再次失忆的可能性,“这次一定要万无一失,你不能忘了我。”尤禾撞她的酒杯:“要是你忘了我呢?” 乌落:“不可能。” 尤禾:“如果有这个可能呢?” 乌落:“那我也会对你一见钟情。” 尤禾没有说话,微微转身,乌落挤过去,非要看她的脸,“怎么不说话了?”尤禾又转身,乌落又凑过去。 她呼吸也不依不饶,很像嘴筒很长的车座子狗骚扰主人。 嚣张的糯米人哼哼问:“感动?是不是更爱我了?”尤禾忽然扑倒她,“乌落。” 乌落嗯哼几声,“我在这里。” “如果你忘了我,我会想方设法让你记得我的。”“反过来也一样。” 乌落对上尤禾的双眼,有些暗示不用动作,眼神就很明显了。 乌落抿了抿唇,看用自己膝盖磨那的老婆,咳了一声,故作正经问:“是你忘了,我记得,也可以随时和你做这种事?”她忘不了尤禾的世界书:“万一你结婚了呢?”尤禾复读金乌落的厚颜无耻:“我结婚了,你又没结婚,不是你说的吗?”“反而是你……” “我不会,”乌落莫名笃定,“我只会和你结婚的。”提到结婚,她又和尤禾确认,“明天你会宣布离婚和我结婚的对吧?”尤禾把乌落膝盖的布料都打湿了,没空深度思考,敷衍嗯了一声。 …… “小禾骗我。” “她不爱我了。” “她怎么这样?” 公司某休息室,文纯无语地看着赖在沙发上不走的女人,碍于对方现在的身份是前辈,想说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从睡粉当事人变成助理的E102只是挂名,领工资,还交八险一金,待遇好得她都不想回世界系统了。 “乌落老师,你能不能,”文纯深吸一口气,“离开我的工作场地?”艺人一般很少在公司,文纯工作行程很忙碌,大有就算明天世界又重置了,她也得完成今天工作的意思。 乌落和E102都认为她更适合做世界系统的职员。 但此人一心向荧幕,做职员没有太大的施展空间。 “我没地方可以去。” 月媞被伏伽关着,这对恨侣似乎要弥补之前错过的时间。 乌落羡慕也担心同事的身体健康,同时恶意期待月媞彻底榨干伏伽,死在床上也不失为杀毒将军。 尤禾名正言顺丧偶,她在舆论场更是天作之合了! “拜托,之前活动的那栋私人园林是你的,你在尤禾的小区还有房子,在城郊的别墅群还有房子!”饶是文纯受过专业的训练,也经历过世界重置,明白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也很难心平气和地对一个财力雄厚的人发牢骚。 如果这个世界是个游戏,那乌落肯定氪金了! 制作组绝对给她外挂了吧! 有一个那么酷炫的A404工号,竟然还能和bug结婚不被搞死。 被系统电击多年,文纯偶尔还为朝夕相处的系统默哀。 但和这顽固的同行比,她的系统似乎太薄脆了。 休息室就她们三个人,E102还在胡吃海塞,热量能转化成数据,一点不担心变胖,文纯羡慕又无语,干脆给对方买东西解压。 “那不一样,老婆不理我,我就没有地方可以去。”E102:“小禾只是参加国外的灯具展,又不是不要你了。”乌落提高音量,“这和不要我了毫无区别!” 文纯:“她去日本拍摄你不也跟着去了吗,这次继续做跟屁虫不就好了?”乌落:“她爸妈在,我不敢去。” 文纯无言以对。 “她明明说第二天就会宣布离婚的,结果没有,这都过去一个星期了,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想起世界刷新前那充满悲剧风格的平安夜,金牌npc·国际巨星的眼泪信手拈来,看得文纯对她的业务能力更是羡慕。 如果成为世界系统的职员,就能获得这么厉害的演技吗? 那…… 她余光瞥见吭哧吭哧往嘴里塞披萨的E102,又冷静了。 超能力公司就是个回收站,什么都收,或许分类也有内幕,她还不如做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呢。 “你东拉西扯一大堆,就是因为尤禾没宣布离婚?”文纯吐出一口气,一边给尤禾发乌落号丧的视频,一边说:“也不差这两天啊,你像之前买热搜黑伏伽不好了?”乌落:“这不一样。” [快把你老婆带走!] [受不了了!吵死人了,你不工作我要工作的!]尤禾还在灯具展,她站在母亲身边,偶尔和人寒暄。 点开文纯发的视频,她笑了笑。 母亲看过来,她又迅速收起手机。 “有什么好遮掩的,你都快二十八岁了,”妈妈说,“累了就去边上休息吧,我们女儿是大明星,不应该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听着好像反话。”尤禾挽住妈妈的手,女人理了理她的头发,“小伽刚才给我发消息了,说她会发布你们离婚的消息。”“理由是她找到了真爱。” 看尤禾一点也不意外,母亲唉了一声,“你们这些孩子,小秘密真多。”女儿从小能看见别人的命运,做母亲的爱莫能助,后来看伏伽行事风格也不像个孩子,她还问过尤禾,伏伽有没有超能力。 尤禾说没有,母亲相信了,但还是有几分怀疑,后来似乎默认她们都有超能力,偶尔一些不能说的话,或许是拯救世界。 母亲问:“要拯救世界了?” 不是拯救世界,是……毁灭这个世界。 这也是尤禾执意要参加这次灯具展的原因。 她相信乌落会实现她的愿望,但这段家人的缘分不可能永不熄灭。 她喜欢这个重置世界的爸爸妈妈,父母恩爱,对她关爱有加,生成的回忆如梦似幻,和从前完全相反。 即便现在知道了是泡影,尤禾也想尽可能保存更多的回忆。 “算是吧,”她冲妈妈笑笑,“她会去其他世界出差。”女人惊讶地问:“这么厉害吗?” 尤禾嗯了一声,“我就没有那么厉害。” 母亲搂住她,“怎么会,我的女儿是最厉害的。”这辈子做艺人,体验不一样,但尤禾从来和顶尖没关系,她很有自知之明,笑着说:“因为你是妈妈。”“不是妈妈,我也这么觉得。” 她不细数尤禾优点,只是笃定,说完又惆怅叹了口气,“不过你的眼光确实……”尤禾咦了一声。 母亲还是担心金乌落的身体状况,“我打听过了,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年纪又大你这么多,以后……”其实她和乌落没有以后了。 尤禾说不出口,她们是为了创造新的以后,才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尤禾握住妈妈的手,“以后是以后,能抓住现在不是最好吗?”她亲昵地抱住女人的胳膊,“就像我抓住妈妈了。” “那伏伽和你宣布离婚,之后你和金乌落……”女人顿了顿,“她应该相信你和伏伽没有真正结婚吧?”确认了女儿非金乌落不可,长辈又开始担心别的,“虽然你们没有真的结婚,但在大众眼里……”“没关系的,她能理解。” “真的?” “真的。” 就是偶尔醋意大发,赖在尤禾身上不离开,还用道具放大欲望,害得尤禾现在越难越靠自己快乐。 如果乌落是地狱商人,尤禾恐怕早就把灵魂抵押给她了。 不仅抵押,还要使用,好在这是双向的。 灯具展两天,尤禾和父母入住当地的酒店,社交之余,点开乌落的信息。 语音未读很多,文字更是可怕。 还有照片和资讯分享。 她可能太容易感动了,看动物失去了伴侣都泪眼涟涟,发给尤禾说如果是我会怎么样…… 尤禾反问一句你想丧偶吗,乌落就麻利地转移话题了。 “所以什么时候回来呢,我亲爱的老婆。” 文纯走后,休息室只剩E102和乌落。 在公司职员眼里,E102是关系户,至于和文纯什么关系,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 乌落不算公司的职员,非要说,还是普通职员的上司,一般人也管不了。 “明天吧。” 乌落噢了一声,和尤禾报备,“我等会儿和月媞吃饭去。”E102问:“病毒也去?” 乌落笑得很开心,“她下午会宣告自己离婚了。”尤禾一点也不惊讶,乌落问:“你早就知道了吗?”尤禾:“她和我妈妈说了。” “她和阿姨关系这么好?”乌落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尤禾回答得很实诚:“你年纪太大了。” “身体也不好,妈妈怕我丧偶。” 乌落笑得很开心,“丧偶怎么了,丧偶我们可以三婚。”E102听得眉头皱起,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大尺度剧本。 好不容易联系上月媞,对方却不像E102想的那样,被病毒X折磨到不成人形。 视频里的月媞气色红润,简直像流浪动物被人带回家精心豢养,虽然没到乌落这么容光焕发,至少也比从前那副被毒死的妆容好多了。 E102万万没想到,月媞竟然是甜妹,还和病毒X旧情复燃,联合已经被世界系统通缉的A404罪犯,打算干一票大的。 E102灵魂还不稳定,本来不想掺和,鉴于已经上了贼船,这几个人要去的还是Eterno位面,她身体被销毁的位面。 按照世界系统的规定,E102永远不能再回去了。 可她很想念没有和自己一起死去的小猫。 就算失去了其他记忆,她也忘不了自己的小猫。 它那么胆小,做流浪猫也找不到吃的,很可怜的,被拍卖的话,会被人虐待吗? 这几天乌落总来公司,一是反正尤禾不在家,二是文纯恰好工作集中在这边,可以和E102碰面。 走.私道具很有心得的A404熟练运用系统面板,之前和月媞视频时,背后若隐若现的病毒X趁着乌落不在,说她是关系户,E102还觉得有待考证。 看她这么薅世界系统羊毛这么丝滑,世界系统不会是她家的吧? 要布这么大局,收拢那么多的灵魂制造无数的位面空间,为什么呢? 总不能是增加这位关系户的游戏性? E102的目光太怨念了,和尤禾聊天的乌落看了过来,似乎在问有什么事,E102摇头。 乌落盯着E102面前的食物,忽然说,“好能吃啊。”尤禾问:“谁?” 乌落:“E102,我和她都在公司。” 非常合理,文纯永远在工作,助理永远在享福,前辈永远在骚扰。 很快,乌落看到了伏伽的离婚宣言,承认自己和尤禾是商业联姻,目前已找到真爱,不对外公开。 评论有人问怎么没图片,病毒X拽得很,直言不想分享,但还是提起遇见真爱的时间。 网友火速拉了时间轴,发现早在金乌落回国的前一周,伏伽就已经和真爱同游某景点了。 乌落火速转发此微博,配文:恭喜。 一边问尤禾:“老婆,你明天几点回家呢?” 尤禾:“明天不回家哦。” 乌落猛地坐直,“为什么?” 尤禾:“长辈饭局。” 乌落:“我要去。” 尤禾没有说话,在心里读秒,不到三秒,超能力妻子吱哇大叫:“伏伽都官宣离婚了,我当然要以你真正妻子的名义参加了,不行吗?”“不行吗?不行吗?不行吗?” “老婆你说句话啊!” 好吵。 但是活生生的乌落,不像那血色画面里,倒在自己面前,浑身血窟窿的……不知名乌落。 尤禾有预感,那或许才是她们真实的世界。 “老婆。” “我在~” “明天来机场接我,我们一起回家吧。” 乌落满意了,“记得看新闻,然后上线给我名分。”第64章 世界重置3.7 晚上,文纯结束工作,刷到乌落去机场高调接尤禾的视频,忍不住说:“她是故意的吧?”“呲个大白牙,这动作看上去像是要发喜糖的。”E102一个做助理的比文纯还早到家,昨晚见过月媞后,她一直沉浸在病毒X和月媞的氛围中,浑浑噩噩的。 文纯把手机递过去,“你没看到吗?” E102:“A404不就这样,昨天你走后,她就和尤禾通过电话了。”“接下来就是求婚、结婚……” 一般走向,这也就到大结局了,E102忽然叹了口气,文纯问:“怎么不继续说了?”E102:“你知道她们不会幸福地过完这一生的。”文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送走你们,我能在这个世界幸福地过完一生就好了。”她满脑子就是工作,哪怕没有系统电击灵魂催促完成任务,在E102眼里文纯天生牛马,只是太过热爱,显得没那么命苦了。 “怎么不说话?”文纯发现E102今天都没吃光点的外卖,“你生病了?”E102给她带来很多麻烦,文纯被迫从独居变成同居。 乌落把绯闻对象改成了文纯可以查到的亲戚,粉丝也接受了她们住在一起。 只有文纯知道,E102迟早要走的。 “没有。” E102怒吃一个汉堡,没忍心告诉文纯,这个重置世界总会崩毁。 哪怕昨晚E102再三询问有没有保留位面世界的方法,那一直搂着月媞,上厕所都要一起去的病毒X非常笃定,无法保留。 那文纯呢? 月媞和文纯关系一般,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哄骗文纯吞噬对方的系统,就没想过售后。 还是乌落据理力争,没有文纯,伏伽这个病毒也没办法抓到月媞,如果要评选年度红娘,显然非文纯莫属。 文纯扫了两眼E102面前的食物,虽然不理解怎么有人胃口大成这样,能把桌子当成供台风卷残云,她对家里供奉的大胃王也算关心,“真不舒服我就把你送到乌落那边去好了。”E102:“为什么?” 文纯耸肩,“你又不是人,送到医院万一抽出的血是绿色的怎么办?”她十几岁时长得倔强,快三十岁时,眉眼早就长开,那股倔强藏进骨骼,看面相也是个固执的人。 譬如对这份工作的执着,像做不成偶像,她真的会死。 明明之前她身上的系统都消失了,文纯依然如此。 E102跟在她身边,履行助理工作,看文纯不用提醒也能健身,控制饮食,对粉丝永远保持向上的精神面貌。 即便是私下,除了评价乌落略显恶毒,对尤禾有几分可怜滤镜,实在挑不出任何毛病。 E102吃光小猫的奶糕,文纯也不会骂人,默默下单,一箱变两箱。 现在已经演变成,家里小猫有的,E102也有一,像是真的把E102当成小猫养了。 “我又不是外星人,”E102往汉堡里加芥末酱,低着头试探着问:“无论在哪个世界,你都要做明星吗?”“错,是从事演艺事业。”文纯还是觉得E102不对劲,给乌落发短信,对方不回,还好她现在也有了伏伽的联络方式,又问她什么时候领走这位超能力者。 伏伽也不回,文纯思来想去,给尤禾打了个电话。 尤禾刚坐上车,乌落挤在她身边,车开出机场,两个人才松了口气。 父母早就坐另一辆车走了,叮嘱尤禾晚上要按时到。 “文纯干嘛给你打电话?”乌落捞起尤禾的手机,很不满意来电显示,“你们以前也这样吗?”“那是生成的回忆,”尤禾接了电话,乌落趁机按了免提,“什么事?”“我是给尤禾打的电话啊……”文纯纳闷看了看手机屏幕,乌落催她,“什么事?”“你们把E102带走吧,她好像不舒服。” 乌落:“不舒服?” 文纯:“昨天回来就这样了。” 昨晚乌落和月媞那两口子带上E102密谋去了,尤禾身在国外,也有乌落给她报备情况。 尤禾看向乌落,乌落握了握她的手,对文纯说:“我晚上还有事。”文纯压低了声音,“她平时一顿能吃十个汉堡,现在一个都吃半天。”乌落:“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带她去医院也行的。”之前乌落在现世的身体去医院体检也毫无问题,“放心吧,不会把你当成什么怪人抓起来。”“我什么……” “没别的事我挂了。” 文纯还想说什么,乌落已经挂电话了。 尤禾:“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没有到场,乌落甚至还给尤禾手写了一份会议记录,万一被人发现,可能她俩都会因为犯罪进去。 里面写了月媞和伏伽的死期,本来是丧偶计划。因为伏伽选择宣布离婚,所以丧偶划掉了。 这次她们的时间也没有比上一次多很多,但乌落已经很满意了,这次至少要把婚结了。 “没问题。” 尤禾想了想,“那她这次和月媞一起走对吗?”乌落点开面板,可能是完成了抓捕自己的任务,这次的倒计时没有像乌落之前那样内置在视网膜。 她靠在尤禾肩上,嗯了一声,“我想她只是很难面对文纯。”不说E102,尤禾都不太敢面对文纯。 现在她俩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文纯沉浸在要送走这群瘟神的喜悦,都答应乌落会给她们写一首歌,要是等她再睁开眼,发现这次不是重置,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会不会气晕过去? “这有什么的,她想做偶像,在哪里不是做?”乌落靠着尤禾,手指勾着妻子柔顺的长发把玩,像是随口一问,“你这些年,见过文纯的父母吗?”尤禾想了想,摇头,“不过说她父母在国外生活,关系还是不错的。”“之前录节目,她也给父母打过电话。” “上一次,她的父母并不同意她做这行。” “怎么了?文纯也有问题?” 尤禾越发觉得自己的超能力乏善可陈,“我也看不了她的世界书。”“想看的都看不了,好像很没意思。” “所以我说病毒X诡计多端,你被骗了。” 乌落说话的时候,嗓音黏黏糊糊,前排的司机听不见后排小姐说话,也能看到后视镜里比口香糖还黏人的女人。 乌落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翻了翻旧账:“她当初怎么和你说的?”尤禾:“说这个能力能让我找到你。” 乌落像是被气笑了,“找到了吗?你都和她结婚了!”尤禾:“没结。” 这方面尤禾的确不占理,她目光游移,心虚得一目了然,乌落趁机索要补偿,“老婆,我很可怜对吧?”城市早就进入秋季,午后的天气却不凉爽,尤禾扫过窗外的景色,生怕自己掉进乌落的陷阱,“我才可怜,被你们这群超能力者耍得团团转。”不过还有文纯垫底,尤禾又舒心许多。 “哪有被耍,我对你唯命是从。” 乌落抱着尤禾的腰,根本不知道自己赖在对方怀里多么不像样。 “你失忆了,还有超能力,”尤禾问,“伏伽说得没错,你就像,是不是在线上还有……”“她怎么又挑拨离间?”乌落忽然坐直,“真的没有。”尤禾说的无非是乌落走.私道具非常丝滑,不仅如此,购买道具也是。 月媞和E102都是世界系统的职员,她们表示很多道具甚至限购,但不知道为什么,乌落操作就不限购了。 如果说尤禾是现世的bug,那乌落作为A404,何尝不是世界系统的bug.“万一这个超能力公司是你自己开的呢?”尤禾发挥想象力,“像那种新来的实习生是老板的电视剧演的那样。” “那我干嘛大费周章死来死去!” 乌落委屈地差点头撞上车顶,演技太好,就算真哭尤禾恐怕也不会相信她,只能贩卖自己的美色,希望老婆能心疼心疼。 尤禾:“可路人部门已经是最养老的部门了。” “到底谁说的,分明是最边缘的,工资最低的,”乌落变成无力,又软绵绵靠在尤禾身上,“不然月媞干嘛从最火爆的打脸系统调到路人部门,工资每月到账就抵扣罚金,总问我借积分。” 这倒是真的,那天在伏伽的宅院,病毒X评价过月媞的面板,就像聊天软件的极简版本,只有基础功能。 道具商城的积分就比尤禾高悬头顶的,对乌落的好感度高一点点。 “我的积分都是我辛辛苦苦攒的,”乌落一双眼睛泫然欲泣,靠近尤禾,也要露出自己最完美的四分之三侧脸,“没有人给我开后门。” “当然,如果背后的金主是老婆的话,我很乐意。” “我才没这么厉害,”尤禾才低一下头,乌落又躺到她腿上,让尤禾低头正好看到她的脸,“怎么不厉害,做偶像也那么多人喜欢。” 乌落问:“我可以得到亲签吗?” 尤禾:“不可以。” 乌落:“为什么?难道我也要抢签售会的名额吗?我都是你官宣的女朋友了。” 过去了一天,关于尤禾的热搜终于掉下去不少。 或许有人钱太多,非得挂一条#金乌落名分#在上面,不在前排,永远卡在大家能看到的最后两个,每个点进去的人都能看到某人微博大剌剌地炫耀。 动物园的某一张照片最惹人注目。 尤禾后颈的冰贴上竟然有签名。 金乌落的花体英文,加了尤禾的粉丝标志,乍看更像冰贴上的logo. 实则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盖章,卡在后颈,当事人浑然不知。 尤禾自己都不知道,还是乌落照片发出后,助理发消息和艺人自首,说那天拍摄,她取下来了,不过没丢掉,如果尤禾要这张签名,等回国见面,会给她的。 尤禾戳了戳乌落的鼻子,“我在你身上签过了。” “我?身上?什么时候?” 乌落是个很擅长做表情的人,很难想象长成这样,不在意自己崩脸。 尤禾指了指她耳廓结痂的痕迹,那个夜晚尤禾咬破留下的,痛觉似乎加剧了乌落的亢奋,对尤禾来说,出国几天,也算对身体的疗养。 还是很不公平。 “我要真正的超能力。” 乌落:…… 这方面真是一点没变。 晚上尤家举办的宴会,不少人见到了传闻中又争又抢的女人。 乌落站在尤禾身边,寸步不离,不远处的伏伽丑闻缠身,在人群中毫不羞愧,给所有人介绍月媞。 “她好意思介绍月媞是她的老婆,”乌落低头对尤禾说,“她们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结过婚,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这时平嘉音和齐亦玉来了,她们是尤禾邀请来的。 这两个人在重置的世界也形影不离,站在一边的乌落想:去了Eterno位面,老婆没有朋友怎么办? “小禾,你真决定要和她结婚了?” 平嘉音拉走尤禾,三个人站在一棵巨大天堂鸟下低声说话。 齐亦玉撞了撞她,“怎么这么问。” “嗯。” “好吧,之前我就看出你对她不一样了,”一向脾气火辣的平嘉音居然没有多说什么,她看向不远处的伏伽,“那个人渣,竟然有脸带着新人参加聚会。” 尤禾:“我和她本来就没有感情。” “话是这么说,”平嘉音说,“但你们毕竟结婚了嘛,各自再婚,叔叔阿姨也同意吗?” 在别人眼里,尤禾的父母安排女儿的婚事,如果不是伏伽撕破脸,或许这样的联姻还要继续下去。 “因为我是最好的选择。”乌落实在忍不住,挤进来说,“你们不觉得我最适合小禾吗?” 金乌落的身形和气质太闪耀了,如果没有那些强取豪夺的传闻,平嘉音对乌落还是有几分好感的。 就算叠了协议结婚,伏伽滥情的buff,平嘉音看这张笑脸,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想说什么还是咽了下去,转头狠狠喝了一口冰饮。 乌落喂了一声,“怎么不说话呢?” 齐亦玉替平嘉音解释,“她只是担心。” 乌落:“担心什么?我又不是伏伽,我最……” “不是,”齐亦玉性格恬静,和尤禾趋向恐怖气氛的气质不同,她很接近学生时代的学习委员,“金……乌落老师,可以问一个冒昧的问题吗?” “很冒昧就不要问……嘶……”被尤禾掐了一下,乌落改口,“好,你问。” 齐亦玉笑了,“新闻上说您的身体不稳定,频繁出国也是看病。” “这个啊……”乌落看了看尤禾,她本以为尤禾肯定不会担心,没想到对方表情凝重,握住乌落手指的手力道很重。 “复健很成功,不过在床上躺太久了,有些数值还是不达标。”乌落尽量往合理上说,看齐亦玉听得认真,问:“为什么问这个?是小禾的妈妈让你问的?”就算尤禾豪门大小姐的身份是道具设定的,乌落依然兀自沉浸在家长认可的情节里。 好像只有得到尤禾父母的认可,也是祝福的一环。 明明重置之前,她对尤禾要求的看父母,还吊儿郎当的。 难道也是看父母类型下菜? 尤禾垂眼,四周宴会的声音传来,齐亦玉被乌落的谈话牵着走。 有人碰杯,人群中伏伽搂着月媞,沉醉在虚拟的祝福里,像是弥补那个世界没有走完的流程。 现场换了一首钢琴曲,有点像马戏团之歌,略显欢快。 尤禾莫名眩晕,她眨了眨眼,眼前再次浮现满是血窟窿的乌落。 她又倒在自己怀里了。 原来血流成河不是夸张,无数的血从乌落身体流出。 那个自己哭得撕心裂肺。 这又是哪个位面,那段过去,她和乌落是不是有从前? “老婆?” 齐亦玉生怕平嘉音喝太多,去阻止了,再三保证自己身体无恙的乌落转头,发现尤禾扶着额头,不舒服的模样。 “怎么了?” 尤禾却忽然拉走她,往楼上走去。 今晚的聚会人数不多,尤家做东,伏家人前来,还有一些双方都熟悉的亲友。 二楼的某间房推开,是乌落之前变成小人进来,见过的尤禾的房间。 “乌落。” “嗯?”乌落坐在尤禾身旁,撩开尤禾的刘海,“怎么了?降温了,应该不热才是。”她擦了擦尤禾的汗,手背贴在尤禾额头,下一秒尤禾搂住她,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怎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她们的记忆全部恢复,不存在因为接触产生无数回忆生理性头疼。 乌落以为尤禾吹了夜风,也可能是舟车劳顿,太累了,“累了的……”“我又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你……” 尤禾心跳得依然很快,企图用自己的心跳与乌落的心跳贴在一起。 她们本来就有身高差,就算倒在床上,对准心口贴近,尤禾不得不调整姿势。 她的脸色不好,大口喘气,还要撩起裙摆,在乌落身上蹭。 “老婆,你……” 如果不是尤禾状态不对,乌落会把这当成妻妻情趣。 以前尤禾也喜欢这样突袭,超能力者为此任务迟到,被月媞骂过好几次。 解开乌落的衬衫纽扣,尤禾脱掉了自己上衣,似乎还嫌内衣碍事,又脱了最后一层舒服,肉贴肉,心贴心,才发出喟叹,深吸一口气道:“我看到你死了。”“这怎么了?” 她的妻子不是普通人,死是家常便饭,“我们初次见面,我不就死在你面前吗?”“不是……” 尤禾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样的乌落,“你还没有断气。”“我们第三次见面,我也没有断气,你打120拉走我,”乌落做作地难过,“老婆忘啦?”“不是……不是的!” 尤禾紧紧搂着乌落,这个房间还有几分儿童房的影子,不是尤禾当年山村的泥土房,喜欢的人的在电视广告里。 她太柔软,乌落忍不住搂住尤禾的腰,半身裙很好剥落。 可楼下是热闹的聚会,刚才房门也没有落锁,万一被尤禾的父母看到,她本来就没多少的印象分又降低了怎么办? “那是什么?” 乌落拍着尤禾的背,手指忍不住描摹对方内衣在皮肤留下的痕迹,浅浅的凹痕,很容易恢复了,依然爱不释手。 乌落哄人很有一套,否则尤禾也不会掉进陷阱。 说好不做,从暴雨天做到雨后,和月亮一起沉睡,全是太阳的陷阱。 “我就这里。” 尤禾很没有安全感,这几乎是烙在灵魂上的,乌落也不知道如何治愈。 她的身份也加深了尤禾的不安,无论是结婚的霸王条款,还是没有转圜余地的世界书,她们之间的深渊不见底,要跨越很容易粉身碎骨。 好在俯瞰深渊不过是一条缝隙,或许也算一线生机。 “还看见什么了?我也想知道,”她遵循尤禾要的心贴心,凑在对方耳朵,极尽柔和,“告诉我好不好?”“很多血……你挡在我面前……” 楼下的钢琴曲非常欢快,尤禾却在发抖。 也有人弹奏这样的马戏团之歌。 是乌落吗? 被人群围着的我,好像被万人唾骂。 尤禾深吸一口气,乌落身上的香气勾起她无尽的难过,“你为我而死。”“那不是很好,”乌落不以为意,“我之前都是为别人、为任务而死。”她拍着尤禾的背,又向下滑去,搂了搂尤禾的腰,两个人胸口叠在一起,乌落的腿在床沿长出一截,从尤禾强迫变成了合理苟且。 “是我的错,”乌落唉了一声,“是我让你不安心。”“背后金主、线上同事……差点忘了,老婆你还觉得我喜欢人妻。”“我在你眼里到底多不挑?”乌落捧起尤禾的脸,重重亲了一口,“我很挑的。”尤禾蔫蔫的,还是被那画面吓得够呛。 乌落很是心疼,想尽办法哄她,那我…… “小禾?” 门外忽然响起尤禾妈妈的声音,尤禾和乌落都吓了一跳。 “怎、怎么办,你躲衣柜……”尤禾上半身不着寸缕,扯过被子,推推乌落。 “我不要!” “小禾?” 尤妈妈敲了敲门,尤禾心跳彻底回不去了,给了乌落一脚。 乌落冥顽不灵,反而搂着她,顺势剥掉了尤禾的裙子。 门打开了,尤禾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算长大了,她还是很怕家长查房。 这下真是全部暴露了。 抱着她的人衬衫敞开,里面的内衣是尤禾代言的品牌,低声笑说:“你看。”看什么?!妈妈肯定…… 没想到母亲没看到她,咦了一声,“刚才还听到声音了,不在这里吗?”尤禾惊讶地看向乌落,这才看到乌落披着的是什么。 “隐身斗篷?!” 灯关了,门也关上,尤禾在昏暗里问:“还是只有十秒吗?”乌落锁上门,学尤禾从前那副把她当玩具使唤的态度——“二十秒也不够我们做一次吧?” 第65章 世界重置3.8 “我也要有隐身斗篷。” “喏。” 乌落做了一个披的动作,“已经在你身上了。”尤禾:“怎么证明?” 乌落挠了挠头,“我想想。” 尤禾倒回床上,室内无光,窗外的夜色洒进几片,乌落的影子因为踱步拉得很长,尤禾抄起抱枕砸了过去。 明明是影子受伤,乌落像是自己受伤了一样,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呜声,“怎么打我?”“用脚趾头想,你都没办法证明。” 尤禾的手机静音,不妨碍母亲的电话打进来。 不过消失半小时,妈妈就知道她和谁厮混了,让尤禾至少带着乌落见见叔叔阿姨。 “是吗?那我看看老婆的脚指头在想什么。” 乌落蹲在床前,抓住尤禾的脚踝,“完美的……干嘛踹我脸,万一我鼻子是做的,被你踢歪了怎么办?”只有没动过脸的人才敢说这样的话,尤禾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嘘,小心你妈妈上来抓人。” 作者:想看更多有这样的老婆你几点回家相关小说,请访问: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室内昏暗得只能看见人影,她们也不敢开灯,怕引来家长。 两个年纪加起来都过半百的人,简直像未成年的高中生,因为禁止早恋,偷偷去对方玩也怕抓包。 超能力者的十几岁,是金乌落的十几岁吗? 尤禾开始怀疑,那些血色的片段,是否是真正的乌落。 那是过去,还是未来,乌落不知道,尤禾想知道。 “她已经知道我和你一起了。” 尤禾抽走自己的脚,没自信到问乌落我的脚趾美不美,当然如果真的问,乌落绝对会点头。 这么无聊的对答,那两年的婚姻她们早就经历过了。 “什么?!”乌落提高音量后又火速压低,“阿姨知道了?刚才吗?”尤禾没好气地说,“你不会想过我妈妈开门进来巡视,我们当着她的面什么都没穿,在斗篷下干不好的事情吧?”“我没有。” 乌落反驳很快,她伸手要帮尤禾穿衣服,手被对方拍开,似乎嫌弃乌落刚才摸过自己的脚。 被超能力公司通缉的超能力者唉了一声,“我看是老婆你想这么做吧?”在这方面,乌落是比不上尤禾创新的,不妨碍她举一反三,揶揄问道:“改天试试什么公司顶楼的落地窗前?”“那会很凉吧,还是把玻璃焐热了?” 尤禾穿衣服的动作一顿,这会儿真用枕头砸乌落的头,“你名下有这样的写字楼?”乌落微微叹息,“老婆你这方面一点没变,无论什么身份,都对资产很敏感。”尤禾:“穷怕了。” 乌落像烦人的客服,一边亲亲一边问:“这次人设哪里穷了?爸爸妈妈也很好啊,发小还是那两位我。”想到平嘉音,乌落啧啧两声,“我和她合不来,她好像永远无法满意我。”之前平嘉音奚落乌落拯救世界没打下油价,重置世界的平嘉音依然看不惯金乌落岁数身体不好,空有国际巨星头衔,没有新作品,去参加大龄选秀,可能会因为体力差跟不上唱跳。 “嘉音只是希望我幸福。”世界重置之前,也有大学同学隐晦提起平嘉音,觉得平嘉音对尤禾管束太多,怀疑她对尤禾没有表面那么好。 好不好这种事,和旁观者也说不清楚,毕竟感受的是尤禾。 就像和乌落那段两年的婚姻,在平嘉音眼里充斥着欺骗、冷落和失踪。 大部分人看重物质,觉得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平嘉音不是这样的人,她希望尤禾感情和物质五五开,不要偏颇太大,容易失衡。 就像她和齐亦玉的感情,知根知底,朋友到女朋友,老友到老伴,不轰轰烈烈,也可以至死方休。 “我满意你就好了。” 尤禾整理好衣服,发现项链掉在地上,乌落先她一步捡起,“真的满意吗?我要是没有超能力了呢?”她对尤禾爱超能力的耿耿于怀程度,不亚于尤禾对她人妻爱好的怨念。 尤禾想了想,“不做明星,不做死人,你还能做什么?”她坐在床沿,乌落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打光显得尤禾更像惊悚片反派,可以搭配校服食用,光站着就效果翻倍。 乌落略有遗憾,顺嘴说:“做你班主任也可以啊。”尤禾噫了一声,“表演课老师还没玩够?” 乌落回忆了十几秒,“当然没有,那么刺激。”“算了吧,你做老师,很不靠谱,”尤禾还没有说完,乌落又闹了,一条项链半天戴不上,因为手机手电筒投出的影子,像是要把尤禾吃掉一样,“我哪里不靠谱?金乌落不是很成熟吗?”尤禾当然知道她有靠谱的时候,E102提起的A404就和她眼里的乌落不一样。 [A404业绩很好的,死得很完美,还能开培训会。]E102说得一本正经,文纯当时听笑了,尤禾却笑不出,因为她看不到这样的画面。 “是很成熟,但是成熟期和我没关系。” 尤禾盯着乌落,无法解读成浪漫的灯光下,她朝乌落许愿,“下次你比我小三岁怎么样?”乌落:“不要,上次我大你四岁,这次我大你更多,下次总要正好了吧。”她执着于命运,试图代替那个尤禾真正命中注定的人。 哪怕伏伽说真正的那个人或许死了。 可命运是会修正的,A404知道,Z660知道,E102也知道。 她们穿行无数位面世界,见过太多忽然诞生的人类和身份。 伏伽这样的病毒太少见了,简直像专门为世界系统设计的难题。 “我还想养你呢。” 乌落以为自己听错了,“养我吗?” 尤禾嗯了一声,“童星时候多可爱啊,嘴也甜,我捡到的话也会养的。” “自己的老婆自己养是吧?”乌落很上道,“然后你游离在道德和情感中,压抑感情,迟早有天被我这个你养大的孩子睡了又睡。”乌落说着说着笑了一声,“想得美。” 尤禾穿戴好,乌落也整理完毕,牵起尤禾往屋外走。 走廊灯光常亮,毕竟是灯具大亨,每一盏都值得观赏。 可尤禾对灯具的喜好已经不像从前了,她盯着乌落的侧脸,幽幽道:“长得也美啊。”乌落忽问:“如果当初你看到不是这张脸,是我给你看的那些脸呢?”尤禾:“当然是报警抓你。” 乌落:“那有用吗?” 尤禾:“反正不会结婚。” 乌落哇了一声,“老婆,如果我变成……” “不会。” 尤禾回得冷酷,像是要把见色起意挂在头顶。 乌落知道不是这样的,追上尤禾,又问:“那强行要你和我结婚呢,给你很多很多钱。”尤禾:“不要。” 乌落:“那我拿你的亲朋好友威胁你和我结婚呢?”尤禾:“那我考虑一下。” 乌落:“那还是能拿下的嘛,看来我们还是适合协议结婚和先婚后爱。”尤禾:“能不能来点刺激的?” 乌落:“比如?” 尤禾唔了一声,试探道:“一人分饰多角之类的?”乌落想起她之前的三人行言论,想入非非,导致父母介绍亲戚的时候,她的笑略显诡异。 尤禾妈妈问:“你们干什么去了,她怎么笑得这么不正常?”金乌落的脸拿得出手,财产也是,但在同等条件下,年龄又成了先决条件。 不过亲戚们不会当面说,和乌落寒暄有来有回。 人群里的乌落依然耀眼,但尤禾不必站在外围了。 尤禾:“我也不知道她在开心什么。” 妈妈更担心了,“她之前的病,有没有伤到脑子啊,植物人也就算了,万一坐在轮椅上偏瘫,等会儿吐白沫怎么办呢?”尤禾想了想,“至少脸还能看吧。” 妈妈:…… 之前完全没想过小禾是看上脸,原来脸这么重要吗? 宴会散场后,伏伽问:“乌落去哪里了?” “好像被尤禾父母叫走了。” 月媞站在一边,她穿着重工洋裙,这样繁琐的风格意外地适合她。 妆容不再病毒化,一张脸和尤禾初见时判若两人。 同事揭短不留情面,“我刚看见了,她的页面写着见家长高情商回复。”伏伽问尤禾:“之前不是见过家长吗?” “有我这样心思深沉感情不纯的人在前,叔叔阿姨应该很满意她才是。”尤禾扫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忘了她之前也不择手段?”伏伽红唇细眉,像黑白报纸上的剪影,笑起来更阴间,“你不正好喜欢她对你不择手段,强取豪夺。”“不过Eterno位面更好发挥。” 伏伽压低声音,当着月媞的面蛊惑尤禾,“要不要和我交易,你得到系统面板,她失去超能力,任由你摆布?”月媞冷冷地提醒:“像我现在一样吗?” 虽然可耻,尤禾还是心动了。 虽然金乌落只有鸡肋的好感度超能力,现在的乌落镜像了E102的系统面板,拥有无数道具。 尤禾还是羡慕伏伽囚禁月媞的19禁日常。 庭院深深,只困住爱人,虽然不健康,一小段时间,乌落会原谅我的吧? 伏伽:“心动了?那我们……” “乌落现在的系统面板是E102的,”尤禾差点着了伏伽的道,她很快冷静下来,狂想褪去,一双眼平静无比,“你真狡猾。”月媞笑出了声,“我就说吧,尤禾很聪明。” 她乐得见伏伽计划失败,但看尤禾反应这么迅速,都怀疑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当初伏伽那个位面世界的侄女,也就是月媞任务的宿主,都没有尤禾给她的既视感。 尤禾依然比npc还像npc,乌落才是她人生里的bug.“聊什么呢?”乌落这时阔步走来,隔开伏伽和尤禾,“你不是要死了吗?”还好客人都走了,否则看到这一幕,要吓得报警。 伏伽完全不畏惧这样的死亡威胁,嗯了一声,“死者为大,让让我吧。”计划早就定好了,伏伽要和月媞先走,但伏伽有诈骗尤禾的前科,乌落对她格外不爽。 “你现在还没死透,没必要尊重吧?” “是是是,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伏伽搂着月媞,和尤禾挥手,“可以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哦。”“要死了还这么不安分。” 乌落吐出一口气,转身看沉思的尤禾,“她对你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老婆,你可是被她骗过的,知道她的承诺都是空话。”尤禾嗯了一声,“我不会相信。” 乌落那口气还没彻底松掉,尤禾又说:“这次让我亲自设定吧。”“我不要做豪门大小姐了。” … 之后的一段时间,公司安排了不少尤禾和乌落的活动。 文纯对此很不满意,发微信询问尤禾,乌落有没有滥用职权。 “我为什么要滥用职权?安排行程是我的职责。”“而且大家都乐见其成。” 重置世界中,乌落不再是需要拯救世界的超能力者,尤禾也不用天天询问她几点回家。 她们几乎形影不离,形影不离到尤禾都有点烦了。 尤禾问:“你没有其他工作吗?” 乌落:“我的工作就是做你的老婆。” 今天她们在全国最大的野生动物园拍摄,乌落说话时,成群的火烈鸟从她身边经过。 做飞行嘉宾之前的例行采访中,乌落在表格上的理想职业栏毫不犹豫填上了尤禾老婆四个字。 高强度围观前辈强取豪夺的助理习以为常,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瞠目结舌,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么…… 很难把金乌落定位成娇妻啊! “这不好吗?”乌落举着自拍杆,“我们以前拍照的机会太少了。”“看镜头啦老婆~” 同行的还有文纯和其他两位常驻嘉宾,节目还没有开始录制,她就一副拍摄了几百个小时的疲惫。 看文纯沉默坐在一边,刚才的消息是发微信的,尤禾懒得回了,直接对她说:“录完这期,她要去回一趟老家。”文纯听E102说过计划,心想都要离开这个位面了,还需要治病吗? 超能力修改设定是一瞬间的事,她忽然开始纠结,尤禾走了,乌落走了,那他们的父母也是一同抹去,还是失去孩子? “还有回去的意义吗?”文纯问尤禾,“你们不是迟早要走?”无论是乌落现在金乌落的身份,健康还是不健康,她们在圈内的工作签的一个月还是一年,都是会变的。 文纯竟然也有几分空虚,万一只有她记得,是不是太痛苦了。 “就是因为迟早要走,才要好好道别吧。” 尤禾晃着手上的杯子,这和乌落也是同款。 之前结婚,她们没有什么情侣款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乌落极尽弥补,也很喜欢经营社交账号。 公开之后更是把账号当成恋爱日记,尤禾刷到都要点不感兴趣,生怕多看两眼被乌落的夹子音吓晕。 颇有半夜和自己乱聊的竟然是此等魔物的感慨。 文纯问:“你不一起去吗?” 她猜尤禾不知道这档节目是乌落策划的求婚特辑,节目组都通过气了,唯独没有告诉尤禾。 世界重置之前,尤禾就够会管理表情了,现在做偶像出身的艺人,那更是专业。 如果提前知道有求婚戏码,绝对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文纯和粉丝过过很多仪式感节日,上一次乌落作为队友结婚,她毫不知情,这次一睁开眼就到尤禾隐婚。 折腾到现在,兜兜转转还是圆上了最初她不忿的点。 “前阵子和她父母吃过一顿饭,这次就不去了。”乌落去拍火烈鸟了,文纯坐在遮凉棚下,E102似乎也被乌落叫走,捂着鼻子,似乎不喜欢动物园的空气。 “我看她活蹦乱跳的,也不像新闻说得那么不乐观吧?” “毕竟昏迷期间在另外一个世界工作。” 尤禾和金乌落的关系明朗,随之而来的还有身体考验。 另外两个队友都隐晦表示过对尤禾选择的关切。 金乌落在大众眼里是奇迹,却也有失去意识数年的经历。 文纯通过E102,猜测这是世界系统选拔职员的要求,濒死是触发条件之一。 乌落现在作为A404被通缉,回到金乌落的身体也很正常。 “现在看着没什么问题,反正我们也没有别的以后了。”不知道乌落在不远处张罗什么,顶着成熟的金乌落面孔,她依然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皮囊更有蛊惑性,随便一个工作人员都很听她的话。 尤禾的水杯在手上变换位置,“你知道的,我们都会离开。”大概是E102成天念叨乌落才是bug,文纯难免好奇她们接下来的世界,问:“你们能确定下个位面万无一失了?”“我看伏伽最近在雪山附近活动,”毕竟拥有过主角系统,文纯的想象力也很丰富,“难道那附近有什么传送点?”“应该只是月媞喜欢雪山。” 文纯略有失望,“好吧。” “反正你们都走了,记得消除我的记忆。” 她饱受这次世界重置上帝视角的痛苦,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尤禾盯着她看了许久,目光怜悯,盯得文纯心里发毛,“为什么这么看我?不会还会有什么变故吧?”“肯定有变故,”尤禾又望向天,“哪有什么万无一失的计划。”“伏伽脑子都转得这么快了,还是没能如愿。”天气转凉,秋天过去,已经有了初冬的苗头。 如果一切按照世界书走,尤禾的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 她扫过眼前经过的工作人员,每个人的命运都有起落。 唯独她自己的命运,从来要通过别人的旁白才能明晰。 希望伏伽不辜负病毒的代号,顺利抵达下一个世界。 “你这人……”文纯似乎想说什么,叹了口气,改口,“之前我觉得乌落干什么都很像样,不像个人。”“后来发现她真的不是人。” 尤禾:“我怎么了?” 文纯:“第一眼看你觉得很普通,认识的时间越长,越觉得你不普通。”之前乌落隐婚被曝,文纯还记得热搜上尤禾那张一寸照。 那双眼像是透过了纸张,透过屏幕,像能看透任何人的心事。 她只是不关心而已。 尤禾笑了笑:“我没有什么出挑的优点。” “你也看到了,家世可以更改,人最后剩下的,好像只有灵魂了。”“照你这么说,那上一个世界,你的身份也是设定好的呢?”“你只是没做你擅长的事,”文纯想了想,“反正都能变更世界了,多试试。”文纯的生态位太过上帝视角,她现在想法非常大胆,“有时候我都搞不懂我是谁了。”“不过我只是想不辜负粉丝,也不辜负自己。”她们坐在一侧,不远处的围墙外,还有爬上来的粉丝,文纯抬眼,那边就一阵尖叫。 尤禾也看了过去,尖叫声更大了。 “好捧场,明明是你的唯粉。” 文纯就笑,“我就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还是会好好做这份工作的。”“如果真有上帝,只要给我设定的职业是艺人就好了。”尤禾笑了:“你在许愿吗?” 文纯抬头喝了一口水,“你又不是上帝。” 这时候乌落过来了,她一身黑色的运动服,重新补色的金发在初冬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文纯想起粉丝爱发的金发尤物就一阵恶寒,讥诮道:“主,你的信徒来了。”“她什么眼神啊,”乌落狐疑地看着起身离开的文纯,“你们刚才聊什么呢,我看她的粉丝都趴在墙头说文艺复兴。”“聊你滥用职权,忽然加入这档综艺。” “什么忽然,我早就……” 乌落的话忽然卡了,尤禾问:“早就什么?” “早就确定好了行程,”乌落吐出一口气,“精心挑选,因为你之前说在国内没有来玩的机会。”尤禾:“还是工作呢。” 就算是一期录制的飞行嘉宾,也有繁重的动物饲养工作。 作者有话说:书友们,请记住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揽月小说网 不过比起其他坐在一起聊天的综艺,尤禾还是喜欢这一类的。 她一抱起考拉就忘了乌落,也忘了这一期是直播。 【听说这期有惊喜,但文纯和尤禾一起录制也没什么好惊喜的吧!】【是金乌落和尤禾公开后第一个合体综艺吧!居然是动物园主题,能不能浪漫一点?】【这对的风格就不浪漫,虽然插足传闻辟谣了,怎么看,金乌落还是对人妻偶像一见钟情。】【看文纯打扫熊猫粪便好好笑。】 【为什么其他人都是饲养清扫,只有金乌落是真做饭?刀工居然这么好!去果切店兼职肯定时薪很高!】镜头给到金发的女人,她处理食材时还不忘抬眼,窗口正好看得到不远处正在打扫小熊猫宿舍的尤禾。 尤禾似有所感,看了回去,同期录制的艺人问:“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尤禾:“哪方面的?” 也算前辈的艺人笑呵呵的,“早就好奇你和乌落老师怎么在一起的了,是谁先开始的?”隔着一个铁网的文纯拍了拍网子,大喊:“乌落开始的!”她抓住机会给自己申冤,不忘给观众溯源最初那条微博,“我就说那条很高兴认识,不是对我说的!”尤禾笑而不语,文纯点她,“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 尤禾当时还没有记忆,和金乌落的见面谈不上一见钟情的触电感。 她知道乌落正隔着窗户切水果,或许还用了超能力收听自己的人声。 “最开始我还觉得她很烦。” 【啊?和我想的不一样呢!】 【一开始确实很强取豪夺,我记得大家都在骂啊。】【那时候小禾刚被爆隐婚,倒回去看复盘,还是伏伽的错!就不应定下婚约的。】【豪门嘛。】 【那金乌落不也是什么失落的欧洲贵族?】 “为什么?”文纯问,“那天不是她送你回去的?”“她送我回去,一路上问我是不是真的结婚了。”文纯对这两口子的爱情故事没有兴趣,奈何节目组非要铺垫,况且某人还要在动物园求婚。 就算贯彻不恋爱信条,文纯依然觉得动物园不是什么求婚的好地方。 万一求婚的时候小动物拉屎了怎么办? 屎如雨下,也算浪漫吗? 【一开始就锁定了。】 【佩服这执行力。】 【金乌落想要,就得到了。】 【建模不好的人不要学,资产不够的人也不要学!】另一个艺人问:“那小禾你呢?” 尤禾想了想,“我那时候是人妻。” 应该很苦恼才对,但她在笑。 可这是协议婚姻,众所周知的没有感情,心动不合规,道德不可控。 【哼哼早就喜欢了吧!】 【还是婚约的问题!】 【金乌落要是不生病,其实没那么多事。】 【金乌落红的时候小禾才鼻嘎大呢,竟然没有我小时候抱过你的照片!】文纯硬邦邦地走流程,“对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尤禾也看过台本,不知道还有隐藏内容,如实回答:“很漂亮。”文纯:“没了吗?” 尤禾:“说过了,有点烦。” 重置世界的开场依然没有上一次那么深刻,可乌落早在尤禾的灵魂烙下印记。 她笑了笑,“但实在太漂亮了,也就忍了。” 文纯想:乌落这么嚣张,你也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脸好果然赢了。】 【其实前妻姐长得也不差,还比金乌落年轻。】 【只能说更般配吧,谁看了表演课花絮都会脸红的!】文纯麻木提问:“没有想过她对你一见钟情吗?”她更好奇上一个世界,这两个人是不是一见钟情。 工作数年,文纯对一见钟情毫无感觉。 太多人没有感情也能亲密互动,一见钟情更像一个幌子,无非是脸过得去,身材还好,好像就可以了。 除去家庭因素,文纯不恋爱也是见了太多分离。 或许只有远距离的爱,不1v1,舞台和台下才能达成爱无止境。 她面对粉丝群体,粉丝爱上包装的她,也可以细水长流。 “没有。” 尤禾做完手上的工作,坐上节目组安排的摆渡车,文纯没有上去,画外的编导解释这是一人一辆。 车是自动驾驶的,算是介绍野生动物园的设备。 车上播放着动物园的介绍,尤禾偶尔看看经过的小动物,甚至还有鹈鹕越狱,另一个嘉宾追得狼狈,居然也没有要求上车。 按照台本,大家下一个环节在白鹭的栖息地集中。 无人驾驶的游园车经过上坡,介绍忽然变成了乌落的声音——“亲爱的,欢迎来到乌落的心动乐园。” 【????】 【不是动物园特辑吗?怎么变成cp粉天堂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故障了。】 【切水果员工到底在干嘛,竟然袭击了播音设备,现在全动物园都是她的声音。】明明只有尤禾不知道这个隐藏桥段,她却不惊讶,笑了笑,拿出背包里的对讲机,“心动在哪里?”乌落:“好冷漠,只有我一见钟情吗?” 尤禾:“上一次是我。” 加密对话,直播弹幕疑问纷纷。 只有文纯坐在另一辆游园车上,露出上帝视角的全知笑容。 上一季她也在。 这一季参与现场求婚。 下一季……算了,不能再参加了。 这是意料之外的答案,乌落呼吸都沉了几分,“真的?”尤禾:“真的。” 车停在湖泊边上,夕阳下,一群白鹤站在湖边,远处群山巍峨。 这时另一辆车停在尤禾的游园车边上,乌落跳下车,朝尤禾伸手:“走吧。”尤禾很意外:“要跳湖吗?不好吧?” 小bug还是小bug,脑回路与众不同。 文纯坐在远处的游园车上冷脸拉小提琴,声音同步整个动物园,效果完美。 E102吃着动物吃剩下的水果,和其他工作人员挤在一起看现场画面。 橘色的夕阳下,尤禾和乌落的影子拉得很长,白鸟是她们的背景,也不畏惧她们站得很近很近。 乌落:“老婆,我……” 尤禾:“和我结婚吧。” 【怎么就老婆了!】 【噢噢噢噢要求婚了!】 【尤禾怎么这么淡定!是不是排练过了!】 【此女一向淡定,但老粉提示,她紧张会搓衣角。】【正在搓乌落的衣角啊哈哈哈!】 乌落错愕万分:“怎么抢我台词?” 尤禾抬眸,夕阳里的乌落金发闪亮,简直像游戏里不可攻略的npc.但夕阳的倦鸟归巢,一直在寻找栖息地的尤禾就是喜欢这里。 乌落在哪个世界,她就应该去哪个世界的。 更多的画面浮现,她在急速切换的未知片段里望着乌落,像在看游戏追加的dlc,乌落是官方的私心。 她以这样的方式,在无数位面存活,穹顶之外的人等着她醒来。 那个人是谁。 尤禾很想知道。 大概是尤禾的目光太复杂,无论是颤抖的睫毛,还是一点点变红的眼眶,都只有近在咫尺的乌落看得见。 她的心也不可避免酸胀,如果不是耳返里的文纯提醒她戒指,乌落可能先吻下去了。 【前辈也没这么游刃有余。】 【初婚是这样的。】 【金乌落怎么抖成这样?】 【我们小禾哭得好漂亮,这可是选秀出道都不会哭的女人啊!当时文纯都哭得很惨呢!】尤禾看着手指上的金环,“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戒指。”她说的是上一次结婚。 结得随便,结得彼此都不知道有这样的未来。 乌落握着她的双手,额头抵尤禾的额头,人摇摇晃晃,像要起飞,“喜欢吗?那下次也结。”第66章 世界重置3.9 乌落求婚成功,终于不用继续伴奏的文纯的放下小提琴,发了句牢骚,“太不吉利了吧,怎么有人直播求婚还预约下一次的。”E102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边的,她简直吃遍了动物们的员工餐,此刻还咬了一口香蕉,“这不是很浪漫吗?无论结几次婚,都是和一个结。”文纯难以理解,“好无聊啊。” 超能力者推了推眼镜,“你最无聊。” 文纯还想和E102理论一番,没想到周围工作人员忽然惊呼。 她还以为是乌落和尤禾接吻,正想吐槽,一听,好像不对! “天呢天呢,是假消息吧?” “两名中籍女性在基俄克卡雪山遇难,这都公布信息了,就是伏伽。”“伏伽死了?啊?开玩笑吧?” 文纯惊愕地拉住E102,“这是真的?” 别人奇怪也就算了,E102是把文纯算在自己人的,“难不成还是假的?”她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了,“你不是经历过专业的训练吗?怎么还一惊一乍的。”“小尤禾都比你专业。” 文纯顾不上E102的当面拉踩,声音卡顿,“这么……这么突然的吗?”“她们早就预警过了啊,只是没具体哪一天。”E102啧啧两声,“病毒X果然毒,竟然选在乌落求婚这一天,她们下个位面有得掐了。”现世的食物比线上美味许多,动物园的水果供应比人类员工餐还优质,E102又咬了一口黄瓜,“也不知道乌落和小禾会不会再次失忆。”她唉了一声,厚重的镜框遮住了眼角很圆的眼睛,发愁也很像卡通小人,担心起要如何带走身边这个还为明知道会死去的人惆怅的,牛马型特殊bug.文纯做过宿主,又被拔除过内置系统,也不再是普通人了。 她自己浑然未觉,还以为自己能在这个位面逗留。 E102不打算提醒她,毕竟说了文纯也会难过。 节目定格在直播求婚,当事人在夕阳下拥吻。节目休息半个小时后重新录制,还有一份动物园晚餐。 突如其来的死亡消息空降热搜,卡在喜气洋洋的求婚词条里,偏偏这几个人还都有瓜葛,吃瓜群众火速久违,讨论得如火如荼。 [太突然了吧!] [发现尤禾的粉丝嘴还挺灵的,说谁谁死,也算得偿所愿了!真丧偶了!][这是人渣报应吗?有点太快了吧,看伏伽的动态还定格在雪山前夜呢。][她那个来历不明的真爱女友不太爱说话,但意外地般配,罪恶地嗑过两口。][这下前妻变亡妻了,死讯还在求婚日宣告,真是死了也要膈应人啊!][怎么没有人采访当事人啊!] 文纯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紧张刷新动态,刚才甜蜜求婚,唯美拥吻的乌落一听到这个消息,脸都绿了,“什么?”“今天死的?” 场务:“前天遇难的,昨天找到遗体,今天才通报。”是个人都觉得晦气,哪怕乌落是无神论者,也有超能力公司什么破事都遇见过的阅历,依然被伏伽的骚操作整无语了。 她深吸好几口气,一边的尤禾看她毫无国际巨星报复地鼓着脸,吐气吸气反复,竟然笑出了声。 “笑什么。” 乌落伸手,表面搂住尤禾,实则整个身体砸在尤禾身上,把人撞得惯性往后退了好几步。 “老婆。” 乌落靠在尤禾肩膀,垂头丧气道,“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早死不死,非得在这个时候死。”“这可是我两个位面唯一一次精心策划的求婚呢。” 作者(揽月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 LANYUE9.COM 在其他人眼里,这对绯闻传了很久的半新不旧人靠在一起,说悄悄话也密不可分。 实则全是乌落的咒骂,尤禾越听越好笑。 “不是还要去一个新位面吗?” 尤禾抱着乌落的细腰,国际巨星还点了病弱标签,但灵魂实在太活蹦乱跳,冲淡了这份人尽皆知的残破身体。 乌落鼻孔出气,在尤禾耳边咬牙切齿道:“到了新位面,我绝对要找她算账。”比起算账,伏伽忽然遇难带来不少连锁反应,下半场的录制结束后,她们就决定飞回去了。 伏伽策划了很久的死,家里人似乎并不意外。 葬礼当天,乌落和尤禾一辆车,比起真情实感参加的其他宾客,她们实在很难表现难过。 好在这一个位面,彼此都是演员,多少还能装一装。 一身黑色套装的乌落在车上依然咬牙,“死也给人添麻烦。”尤禾想起乌落的上一次死亡,“要像你一样,死了就世界崩塌,我还没给你收尸,就到新位面了?”乌落不吭声了。 她之前总一身亮丽的颜色,一般人不敢穿的,或者穿不出去的设计和色彩搭配,她却总适配。 这是她难得为了葬礼换的黑色系,可能还是觉得伏伽没那么重要,没把头发染回黑色。 不过这样的造型的确少见,从换上开始,乌落明显发现尤禾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逗留的时间更长了。 “喜欢我这样穿?”乌落咳了一声,“那我……” 坐在副驾的尤禾打断她,“不要说话。” 乌落听话闭嘴了,余光扫过尤禾手上的戒指,和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上的呼应。 她想:下一次不能这样了。 要早一点遇见尤禾,要早一点和尤禾结婚,不要白白浪费时间。 葬礼的流程母亲早就叮嘱过流程,即便现场有提供花束,乌落还是执意亲自挑选新鲜的白菊花。 尤禾欲言又止太明显,再次被艺人光顾的花店老板看她几眼,又看看上次从自己这里买了芍药的国际巨星,如果不是这两人要参加葬礼,老板或许会笑得更出格。 她连推荐语都想好了,金乌落同款心想事成花束。 乌落沉浸式选花,想起之前尤禾去医院探病,送的也是同款,根本止不住唇角的笑容,“老婆,这一捧怎么样?”尤禾:“赶紧付钱走了,别迟到了。” 等坐上车,尤禾才说:“我发现花店老板和我之前遇见的一模一样。”“位面重置过,配置是不变的。” 乌落不急着开车,还坐在驾驶座捧花自拍了好几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在庆祝妻子前妻遇难。 尤禾想说什么,但母亲发消息催促,还是咽了下去。 她依然觉得这样的世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好像路上的行人都是批发生成的,现在的AI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 托尤禾的福,伏伽作为素人也常驻热搜,大多数人看到她的名字,总和前妻姐挂钩。 如今#伏伽葬礼#的词条下,依然有网友感慨人有时候太好死了。 [不是素人吗?葬礼这么大阵仗啊。] [好歹是商业名流,当然有很多人吊唁了。] [一想到前妻死讯和求婚同一天,还是很复杂呢。][不是,竟然还有人葬礼出图,真的有人跟拍?][葬礼也是社交,也算正常吧。] [救命,看到金乌落捧着白菊花出席,我缺德地笑了。][上次她捧着的花是芍药……现在不仅离了,还死了,看来转发这个金乌落,真能心想事成。]…… 鉴于尤家和伏家的消息,尤禾没有和乌落一起上前吊唁。 乌落捧着白菊花戴着墨镜,虽然一身黑色正装,那灿烂的金发和过分轻松的姿态,依然令长辈不悦。 母亲对尤禾说:“她不是演技很好吗?不能装一装。”尤禾无言以对,只能搪塞过去,总不好说她们知道伏伽没死。 病毒X祸害遗千年、万年、亿年,她和乌落很快就能再见到那张脸了。 毕竟伏伽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女人多少有些伤感。 反观主持葬礼的伏家人,反而看不出多少难过。 尤禾和伏家人不是很熟悉,生成的回忆中也很少见到叔叔阿姨。 作为病毒X,哪怕操作翻车,伏伽在这个位面依然控制了整个家族 ,父母和其他长辈根本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她一死,这群长辈一副脱离了原生家庭压迫的解脱感,刚才迎宾其乐融融,简直可以说喜气洋洋,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办红事。 连尤禾都很惊讶,伏伽本人到底多独裁,不过是位面灵魂,都这么讨人厌。 “怎么样,我的花够漂亮吧?” 装模作样吊唁完毕的乌落站在尤禾身边,她如今是尤禾名正言顺的妻子,出席葬礼也要露出她斥巨资定做的金戒指。 别的不说,在网上po出的葬礼出行图上,乌落的金戒指实在晃眼。 一般人戴金色俗气,只有她,给人一种全球黄金是我家的错觉。 尤禾敷衍嗯了两声,低声问:“你看伏伽的父母了吗?”乌落循着尤禾的目光看过去,很常规的一身肃穆的男女,保养得很好,也看不出白发。 “怎么了?他们也要死吗?” 尤禾没想到乌落能得意忘形到这个地步,“不是,你仔细看。”乌落看向尤禾。 尤禾撞了她一下,“不是看我。” 乌落这才看过去,尤禾的声音很轻,两个人靠得很近,乌落也不知道自己在雀跃什么。 明明结过婚,又结一次,亲密的事情数不胜数,她依然会因为这样的贴近安心。 好像她天生就应该和尤禾在一起才对。 那就是天生一对? “别傻笑,”尤禾受不了,鞋头撞了撞乌落的鞋,“你发现了吗?叔叔阿姨的动作很僵硬。”乌落:“孩子死了,这很正常。” “不是的,”尤禾说,“你看他们的动作,五分钟有一次循环。”乌落这才认真。 豪门的葬礼也分好几个流程,这些人生大事就算简化也很繁琐,反而是死去的人最轻松。 黑白照上的伏伽看着更像随时会复活的幽灵boss,乌落懒得多看,总忍不住为彻底被深渊恶龙吞噬的同事唏嘘。 台上的主持人继续沉痛哀悼,台下不少宾客等着开席。 尤禾和乌落站在一起,凝神盯着被观察者。 “好像是会机械重复,”乌落问,“他们有基础病?”尤禾压低声音,问:“你之前在其他位面做任务,会遇见这种情况吗?”乌落:“偶尔会有,但很快修正了。” 她并不意外,但还是赞美老婆,“老婆,你观察力很强啊,这些其实算位面世界的小bug,类似数据波动之类的。”尤禾盯着乌落看了很久,看得乌落不由自主摸了摸脸,“我长皱纹了?”“所以存在在位面世界的人类,也不一定是人类?”乌落神色怔了几秒,很快恢复如初,“很久之前我这么想过。”“工作长了,就懒得思考了。” 职业npc的工作就是日复一日去死,每天有事情要做,上班就想下班,至于为什么要上班,工作的意义是什么,也懒得去想了。 不如想等会儿吃什么,积分能买到新上架的什么家园皮肤。 尤禾能懂这种感觉,她在便利店上班也一样。 没工作的时候想,找到工作就好了。 找到工作了,又想能休息就好了,时间在循环里毫无意义。 直到遇见乌落,她是高空坠物,也是车祸碎片。 乌落应该是红黄色的,像游戏错误提示的弹窗。 玩家只有两个选择:继续加载or退出重启。 “所以……”尤禾握住乌落垂落的手,对上对方那双含着笑意的温和双眼,“我也可能,不是真实的?”她是bug,是超能力者辖区的一员,或许在别人眼里,也是每天刷新出不同表情的便利店npc.npc的一天是固定的,尤禾两点一线,过了数年。 不遇见乌落,也可能这么继续下去。 世界不会重置,或许是循环的,她根据世界书的设定从生到死,也有新生成的人带着新的世界书出现。 “你是真实的,”乌落反手握住尤禾的手,台上有人念着悼词,她在话筒的回音声里低头对尤禾说,“不相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去睡觉。”谁会在葬礼上提出那种邀约?! 尤禾瞪大了眼,乌落目光扫过妻子下眼睑那颗小痣,那简直是尤禾不变的证明。 月媞说得没错,尤禾的确比她们更像npc. 像是在等着乌落出现的固定npc,遇见乌落才发布任务。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结婚、相爱、去新的世界相爱。 打破固定的轨迹,去追寻想要追寻的。 大部分世界系统的职员一开始还会思考自己的来处,也会质疑世界系统运行的规则。 时间一长,任务繁重,能休息就不错了。 看见一些位面里人类短暂的循环行为,普遍认定为乱流波动,位面世界会自动修正,懒得继续探寻缘由。 尤禾拒绝,“不要。” 乌落却低头在她耳边说,“那走嘛,反正仪式也结束了,我们难道真要吃伏伽的葬礼豆腐?”即便长成了大人,有些活动还是长辈把持。 尤禾和乌落离开时,母亲也没说什么,反而是尤禾走出大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父母。 她的父母没有像伏伽父母那样,出现明显的破绽。 车开出去,冬天的风格外凛冽,尤禾望着窗外的枯树,“下一个位面,爸爸妈妈还是我的爸爸妈妈吗?”“不知道。” “当初用人设道具时,也没有具体到设定父母的性格。”通过月媞走私的这个道具几乎花了乌落一般的积分,得亏她积分多,否则也不够这么花的。 E102就是月光族,但乌落手指缝漏出的一点几分,就够她欢天喜地了。 “老婆,其实叔叔阿姨是因为你才诞生的。” 尤禾:“歪理。” 车载音乐的歌单全是尤禾的歌,偶像尤禾是乌落幻想过的,老婆的一种可能性。 真正的尤禾就在身边,她更喜欢拥有更多可能性的尤禾。 “怎么是歪理,就像你玩游戏,设定自己操控的角色,然后才生成其他的不是吗?”“照你这么说,我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尤禾吐出一口气,“幼稚,几岁了还这么自我中心。”乌落却在笑,“这有什么不好?先有尤禾,才有世界,听起来很厉害啊。”哪怕在这个位面是个衣食无忧的豪门大小姐,赞美无穷,或许恢复了记忆,尤禾还是很难接受夸张的赞美。 乌落太擅长编织美梦,就像那个夜晚的桨板夜游城市。 “那这样的话,你是我幻想出来的?”尤禾不接受,“才不要。”“你的梦里有我,那太好了。” 怎么有人什么话都能接? 尤禾拿乌落没办法,她盯着乌落因为参加葬礼而喷了定型喷雾的金发,想起自己被命运框死的一生。 哪怕世界重置,她也没办法和乌落白头偕老。 明年她就要死了。 “你有空去染个白头发吧。” 乌落咦了好几声,“为什么?都是白头发染成黑的,我还没老呢。”尤禾摩挲着戒指,“我想看看你头发白的样子。”乌落发出呜呼声,又高兴得提高了好几个音调:“这是要和我白头偕老的意思吗?”乌落是纯粹的乐观主义,尤禾这时候才笃定。 尤禾反问:“那你还要和谁白头偕老?” 乌落:“那一起去染,顺便拍婚纱照吧,雪山就不要去了,不吉利。”尤禾:“那去火山?” 乌落发出怪异的喔喔声,尤禾咳了一声,“干嘛,不要学猴子叫。”金发超能力者妻子开始桀桀桀,分明是偶像尤禾实际上分享的动画反派笑声。 如果不是在开车,尤禾都想挠她了。 “乌落!” “到!” 乌落还在笑,“火山好啊,我喜欢火山。” “像尤禾。” 尤禾:“我哪里像……” 她这才翻译出乌落的话。 我喜欢尤禾。 她吸了吸鼻子,“我想吃火山石烤肠了。” 第67章 世界重置4.0 伏伽的葬礼以尤禾和乌落路边吃了两根火山石烤肠结尾。 很快又一年的圣诞即将来临,之前乌落的生日是圣诞节,如今成了尤禾的生日。 公司按照往年的习惯,照例给尤禾举行见面会,全程直播,也包含粉丝签售。 乌落非常不满,“这完全是工作,根本不是生日。”尤禾:“你之前不也这么过吗?” 重置后的世界,尤禾和家人过平安夜,和粉丝过圣诞节,也算合情合理。 现在乌落回到身边,生日依然按照往年的惯例举行。 不同的是尤禾的父母今年的圣诞周要在国外出差,看女儿新婚还在热恋期,父母也放心离开了。 “之前吗?”乌落躺在尤禾身边,没有通告的日子,她们在日不落大平层生活,“之前糊了很多年,也就是最后那年要开签售。”“最后也没办成,”尤禾说,“世界就重置了。”“今年肯定不行,”乌落点开系统面板,“她们给我们的死亡时间是元旦结束那一天。”“也没几天了。” 尤禾之前不知道自己具体的死亡日期,这次乌落没有隐瞒,这种体验很新奇,她问:“知道自己具体哪天死,好像也很普通。”乌落:“因为我在你身边,所以不用担心其他变化。”尤禾问:“月媞还好吗?” 她毕竟是来这个世界抓捕在逃A404,还要抹杀bug,结果任务没完成,还逃逸去了另一个世界。 “她很好,没有失忆,不过伏伽有点小问题。”尤禾看不见乌落的系统面板,和她倒在一起,只能看到天花板。 很不爽,尤禾又捶了乌落两下。 爱演的超能力妻子发出呕血声,声音秒虚弱:“老婆,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伸出的手也被尤禾打了下去,乌落又伸出,尤禾拉下去,反反复复,最后乌落欺身而上,把尤禾压在了沙发上,惩罚似的亲她的脸。 “伏伽出了什么问题?”尤禾推开宛如大狗狂舔的乌落,“好了好了,躺回去。”“她每天睡觉的时间很长,清醒得很短暂,月媞的面板在她身上,只能等伏伽醒着的时候发邮件。”尤禾:“为什么?” “不知道,”乌落收起嬉皮笑脸,认真阅读月媞写的邮件,“月媞还说,她们这次虽然在Eterno世界有了新身份,但这个世界的制度也不一样,最好等E102来了再行动。”她们之中,除了E102,没有人真正进入过Eterno位面。 这个位面也区别其他带有幻想未来标签的未来世界,有太多全新之处,如果月媞没有系统面板,或许也会不知所措。 “我们马上要死了,让她再等等我们。” 尤禾担忧地问:“不会出什么变故吧?她已经被你们公司抓走了之类的。”“月媞这次任务不算失败,她算被病毒X挟持去往Eterno世界的。”乌落歪斜着靠在尤禾身上,白发做了烫卷,毛绒绒的,尤禾很喜欢覆在头发上,却不摸,感受掌心的软绒感。 “如果世界系统这次处理得快,这个位面很快就会出现新的职员。”乌落又点开月媞发的附件,是一张Eterno世界的街景。 乍看和这个世界没什么区别,无非是雨幕、霓虹灯,区别是在空中穿行的飞行器。 乌落很少做星际世界的任务,她并不认为Eterno位面算星际设定。 它更接近E102口中,普通位面的未来时态。 科技高速发展,但地球还是地球,局部战争消失,达到了微妙的和平状态。 但只要有人,就有争端,科技方面竞争很大,各大研究院拔地而起。 人类的寿命总体提高三十年,无数疑难杂症被攻破,即便如此,大脑依然无法被代替,每天还是有人死于脑部疾病。 乌落以为自己看错了。 月媞在邮件里提问:[你在这个世界也有身份?]除了照片,她还附了一张位面搜索记录。 [格雷索恩家族掌权人采访:我这十年] 或许是乌落沉默太久,尤禾又拍了拍她的脸,“看到什么了,怎么流口水了?”乌落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尤禾笑了,乌落才反应过来,无奈道:“老婆,你怎么这样。”尤禾问:“看见什么了?” 她还是很想要超能力,这种乌落看得到她看不到的感觉太难受了。 虽然被伏伽坑过一次,但尤禾还是希望她能有点用,不辜负病毒X的称号。 竟然还昏昏沉沉的,真的能打下世界系统带走月媞吗? “看见……”乌落闭了闭眼,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尤禾,“老婆,如果这个世界有两个我,你会选择哪一个?”尤禾:“全都笑纳了。” 乌落咳了一声,“规则不允许呢?” 尤禾:“和你偷情。” 乌落垮脸问:“就不能正规一点吗?” “你的超能力公司应该不会放我们去过故事结尾那种……”尤禾笑了笑,“就这样,普通人尤禾和超能力者乌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她看向乌落,“我不相信。” 乌落:“为什么不能相信,我是坚决的he派!”“那今天就点个菠萝派吧。”尤禾拿起手机,余光里的乌落还在思考,“月媞说她现在所在的位面,已经有一个你了?”尤禾不懂乌落为什么这么怅然若失,“可这个世界你不也是金乌落吗?”乌落:“我知道有金乌落。” 她的话卡在喉咙,作为世界系统的职员,她从前手拿位面剧本,哪怕没有权限阅读选中人的全部世界书,也能看到节点。 但现在不同,她能用得很少,未来不再已知。 她怕失去尤禾。 “因为那个位面你也没去过,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个金乌落?”尤禾一边说,一边点手机,“只有苹果派了,我们吃苹果派吧?”她声音淡淡的,一如初见,那么可怕的场面,尤禾也只惋惜自己被血染红的红薯。 明明有超能力的是乌落,她却一直受没有超能力的妻子的庇佑。 “老婆,你是神吧?” 尤禾被她莫名的一句逗笑了,“你应该跪下,说你是我的神。”乌落:“我可以趴在你脚边,一边……” 太有画面感了,乌落的确做过趴在尤禾脚边,从脚踝往上吻的动作。 尤禾的身体因此泛滥,以后无法自给自足。 她依然需要用身体认出乌落,或者说,无论是金乌落还是银乌落,铜乌落也没关系,只要是乌落,都要用身体记起尤禾。 “可能你存在在每一个世界呢?”尤禾想了想,“毕竟你做过那么多路人npc。”乌落笑了:“是做一次任务,就在那个位面世界留下我的碎片吗?”她依然为尤禾的想象力惊叹,“最后合成一个……”尤禾:“超级大乌落。” 碎片乌落笑得很大声,“那岂不是老婆你一直在拼凑我?”听起来还是很怪,乌落唉了一声,月媞的邮件浮眼前,她无法想象这张神色肃穆,戴着银边眼镜的是自己。 格雷索恩财团,家族银行家,是很有钱,符合尤禾的择偶观念。 这个乌落恐怕不仅买得起日不落大平层,甚至是这个楼盘的主人了。 “那我努力拼吧。” 尤禾点好了下午茶,又挤进乌落的怀里,嗅着她身上的糯香,“也不用想那么多,最初不就是我们结婚,同一个位面还有销声匿迹的金乌落吗?”尤禾忘不了那天聚会,朋友们搜索乌落的名字,跳出来是金乌落的惊讶。 什么这个人不是死了吗? 我怎么不知道乌落是大明星。 那时候乌落用了道具,降低了自己的知名度,现在的乌落和她一样是艺人。 世界重置之前,她改写了身份,企图用金乌落的身份介入尤禾被规划好的命运,奈何还是出错了。 这次尤禾在失忆的状况下顺应命运,依然会迎来生命的终点。 竟然一点不害怕。 “当时是有心理准备的,”乌落仰着头,“我总觉得月媞发的这个金乌落,很不好对付。”尤禾好奇地问:“长得和你一样?” 乌落嗯了一声,“比我现在看着年轻很多。” 尤禾:“你用超能力让我看看。” 乌落不太情愿,尤禾就挠她痒痒,被挠得打滚的超能力者缴械投降,“好吧,我用闪照给你看,不过很短暂的。”尤禾问:“没有不限时的吗?” “毕竟是镜像E102的系统面板,省着点花吧,”乌落咳了一声,本以为找的理由万无一失,但聪明的老婆还是戳破了她的谎言,“你明明能走/私道具,伏伽都说你比bug还bug。”尤禾严肃喊号:“A404,你再不听话晚上就出去住吧。” 现在的乌落巴不得和尤禾形影不离,无数网友偶遇,两个人似乎上厕所都要去同一个隔间。 经纪人早就无力吐槽,文纯出席活动被问,沉默以对,只对二位元旦的小型婚礼有所反应。 “好吧,兑了一个最长时间的,也只有两分钟。”乌落忍不住解释,“毕竟是系统邮件,还是很有风险的。” 尤禾看到了Eterno世界的乌落,一身复古西装,蕾丝衬衫搭配宽肩西装,缠绕在纽扣上的怀表链条也是同色,矜贵又优雅。 即便搭配如此抢眼,第一眼还是会看她的脸,再是一头漆黑的发。 尤禾看得太出神,乌落很不是滋味,伸手在尤禾眼前打了个响指,“老婆,有这么好看吗?” 尤禾:“不是你吗?” 乌落哼了一声,“至少现在不是我。” 尤禾伸手拨了拨乌落的头发,“和我一起白头的不是你吗?” 她们头发是葬礼过后染的白发,尤禾之前有很多造型,唯独没有尝试过这个发色,乌落大多是金发印象。 户外飘雪,两个白发的年轻面孔靠在路边反光镜下拍照,真有几分大雪白头的味道。 超能力者不知道在世界系统活了多久,没有白头过。 尤禾命运被世界书确认,也没有白头的时刻。 原来也是可以改变的。 “少哄我了,你就是喜欢这一个。”乌落神色幽怨,盯着时间到了自动消散的照片,“我看得出,老婆你更喜欢禁欲系。” 伏伽葬礼那一晚,乌落到家也没有脱掉西装,按照老婆的要求做这个那个,可见在隐身斗篷里做的小bug又进化了。 尤禾没有看乌落,人一心虚的时候就很忙,“是吗?外卖好像到了,我去看……” 乌落把企图逃走的尤禾抓回来,报复性地咬在尤禾脖颈上,“要是真遇见她,不许和……” 尤禾捏住乌落的耳垂,“她是财阀。” 被乌落吻得脸颊发红的尤禾呼出一口气,“那怎么看得上我呢?” 乌落:“背景随你设定,你完全可以设置成银行家的青梅,或者住在隔壁的同学……” 有些醋意言语蔓延都不够,乌落的手已经挤进尤禾的腿根,一边说一边发泄自己的不忿。 就算长了一张一样的脸,她也清楚那个金乌落对尤禾的吸引力。 “你提醒我了。”尤禾盯着乌落,欣赏超能力者被嫉妒灼烧的神色,“我都忘了还能这样设定。” 乌落咬她脸颊,尤禾因为她手上的动作呼吸凌乱几分,攀着乌落的脖子叫。 她现在比以前还迷人,乌落心也似火烧,不断喊尤禾的名字,和老婆混合,“没有这些设定,她也会爱上你的。” 尤禾:“真的吗?” 乌落在她耳边说,“因为你越来越……” 那个字呼应尤禾的痉挛,怀里的人大口喘息,一双眼半哭不哭,宛如被洗过的碧空一般澄澈。 尤禾当成赞美,却躲开乌落伸到她眼前的手指,“脏。” “不脏。”搂着她的人舔得认真,说得怨念,“至少现在我还能吃到。” 平安夜这天,尤禾收到了今年的生日灯具,还是乌落亲自拉回家的。 日不落大平层面积可观,无论是壁挂灯还是吊灯还是落地灯,都各有安放的地方。 之前有综艺要拍摄尤禾自住的房子,尤禾还专门介绍了家里的灯具。 明天是尤禾生日,老粉丝也知道,平安夜是属于尤禾家人的。 不少粉丝发现尤禾父母此刻不在国内,分享的动态都在国外滑雪,有人在长辈的社交软件下提问,得到的回复是今年有乌落陪着尤禾,家长很放心。 乌落的评论区沦陷了。 “都让我开直播呢,”乌落卸下灯具的纸箱,靠在一边说,“什么夺妻之恨,到底谁被夺妻了。” 她嘀嘀咕咕,似乎还在骂伏伽。 尤禾和母亲打电话,给了乌落一脚,让她说话注意一点。 “可以开个直播,小禾的粉丝还来问我呢。” 尤妈妈的声音很和蔼,她很少去尤禾住的日不落小区,也能看出尤禾的状态比从前好多了。 之前尤禾每天按部就班,就算出去玩,也就是去一趟国外看看小熊猫。 问她做艺人开心吗?她会说开心。 可人气越是高,尤禾也越寂寞,因为身份,难以和朋友在国内上街出行,去国外吧,上班的平嘉音和齐亦玉又很难请假。 好像过了学生时代,和朋友的见面只能挤在吃饭时间,很少有闲着无聊一杯饮料一副桌游度过一个下午的机会了。 和金乌落在一起后,尤禾的世界也拓宽不少。 算前辈也算公司合伙人的乌落行事让人摸不着头脑,也没有什么偶像包袱。 带着尤禾出门,偶尔被围得水泄不通,也能笑嘻嘻躲开人群,专业的粉丝都追不上她,愤怒发帖怀疑金乌落做过侦察兵。 这是超能力。 尤禾对妈妈这么说,母亲好像相信了,又没有完全相信。 至少接受了这段婚姻,偶尔发来信息问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年头异性恋艺人都很少结婚,办婚礼的更是寥寥。 尤禾不想大张旗鼓结婚,选在死亡当天办一场普通的草坪婚礼,邀请公司熟悉的人和朋友,也足够了。 “好啊,那就开吧。” 乌落在尤禾父母面前非常听话,明明知道是假的,也表现得真挚。 尤禾和妈妈又聊了几句,母亲在国外也有社交圈,很快挂了电话。 这时候乌落已经做好直播准备了,手机放在一边,固定机位。 毫无预兆的直播空降,不少粉丝迷迷瞪瞪进入直播间,一眼看到的就是穿着小鳄鱼家居服的国际巨星。 【没看错吧,金乌落平时穿这样?】 【还以为谁家福瑞鳄鱼。】 【金乌落不应该穿毛绒大狗家居服吗?怎么不是狗头?】【我们小禾呢?】 【这是今年You'hey系列?】 【那金乌落送尤禾什么礼物呢?】 “没错没错,这就是今年的You'hey系列,我来给大家做开箱。”恢复记忆后,很多时候,尤禾都忘了这个世界重置过。 好像她本该过这样的生活,父母双全,亲缘不错,有个比她年长,但很爱闹老婆。 这家居服也是乌落之前爱穿的,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的同款。 偶尔尤禾起床,会看到一只鳄鱼背影站在厨房忙活,毛绒尾巴甩来甩去,她最喜欢拔了。 “我当然会送礼物了,不会比你们差的。”乌落一边回复问题,一边看向站在镜头外的尤禾,“老婆~你站在那做什么?”【好嗲。】 【有时候会忘了金乌落比尤禾大很多岁,还是二婚。】【什么二婚!我们乌落老师是头婚!】 【强取豪夺难道很光彩吗?】 【这个家和之前综艺比好像满档很多啊,平衡车都换了好几个系列了。】【前亡妻送的都出掉了吧,我还买过二手呢,一块钱,再付个邮费就好了,堪比白送。】尤禾温温吞吞走过来,“在看妖怪成精。” 她的家居服很平常,就是某品牌的睡衣,明明是豪门大小姐人设,睡衣都穿了七八年,破洞了也不肯换,足见恋旧。 这点也没变,在之前两年的婚姻中,乌落就震惊尤禾的睡裤还有补丁,猜测尤禾或许负债累累。 后来趁着尤禾睡着,彻夜检查袜子柜,没找到补洞的袜子才松口气。 “有这么美的妖怪?” 乌落转头,不知道从哪里找的玫瑰,鳄鱼头套下的嘴叼着,实在好笑。 尤禾压下她的鳄鱼嘴筒,乌落看不到,直播间的观众都看见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尤禾狂笑。】 【真的很好笑……】 【这两个人过日子怎么可能是柏拉图!】 【柏拉图是什么姿势?乌落老师请回答!】 乌落呜呜半天,终于恢复光明,沾了口水的玫瑰花落在尤禾手里。 鳄鱼套装妻子绕着纸箱,拆出今年的定制台灯,不忘对去洗手的尤禾喊:“为什么这么嫌弃我的口水!”“又不是没吃过!” 乌落扫过弹幕,郑重回答,“柏拉图是最常规的姿势,懂的都懂。”尤禾今年的生日灯具是一盏台灯,灯罩很常规,红黄撞色。 灯罩上的镂空全是飞鸟,灯泡是精制玻璃,还有特殊的纹理,开灯的一瞬间,直径一米范围,犹如群鸟飞过,光芒如碎星点点,很有氛围。 【解说得像是她自己设计的一样。】 【这玻璃是新工艺吧?】 【好漂亮,本来想上链接,才意识到每年小禾生日的灯具都是独一无二的呜呜呜,好羡慕。】【不会是乌落设计的吧,这么多鸟,还因为转动投在尤禾身上,很难不多想呢。】尤禾坐在一边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全程没听乌落讲解,盯着乌落看。 看她的手,看她说话时的唇形。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 弹幕唰唰,很多人羡慕尤禾的家庭,还有获得的具象化的爱。 什么希望下辈子也有这样的父母,谁偷走了我豪门大小姐的人生。 只有尤禾知道,这些都是乌落给她的。 她的父母,她的人生,她在这里拥有的一切,除去无可更改的世界书节点,乌落已经竭尽全力,让尤禾应有尽有了。 网友说尤禾被父母爱着,实则是她被乌落爱着。 阿拉丁乌落实现了尤禾全部的欲望,贪婪的许愿人现在想要这盏神灯了。 乌落说得嘴巴都干了,凑到尤禾身边,鳄鱼的长嘴筒戳了戳尤禾的脑袋,眼巴巴问:“怎么样,喜欢今年的礼物吗?”“喜欢。” 乌落嗯哼几声,“因为是我设计的哦。” 她在很多人眼里不如从前沉稳,这时候还很幼稚,不知道的还以为尤禾才是年长的那一个。 尤禾握住鳄鱼嘴筒,又蒙住了乌落的眼睛。对方的鳄鱼爪子拍打着,一直没有吭声,却用眼神在意淫乌落的尤禾欺身而上,堵住了乌落喋喋不休的唇。 她喜欢乌落的手指,喜欢乌落的唇,也喜欢她那双含笑的眼眸。 不要被鲜血浸泡,时光如果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喔喔喔,亲了!但鳄鱼套装!】 【没想到小禾居然是主动的那个!颠覆我的想象。】【到底谁说尤禾双眼无神的,她刚才看金乌落的眼神简直了,堪比生吞。】【毕竟金乌落在展示军火,You'hey系列新增设计师:金乌落。】这个吻还有人计时,被吻的人欣然接受,反客为主。 只是鳄鱼套装太笨重,要抱尤禾隔着一层棉,乌落只好一边亲一边脱,不知道手撞到了直播支架。 手机也转了一圈,观众也晕了,视角从看金乌落脱衣服变成直播窗外。 正好下雪了,平安夜的雪,平安夜的恋人,平安夜的飞鸟落地灯。 平安夜就应该像上次平安夜那样,在飘雪夜里沉沦。 但这次还有明天,毕竟她们还没有走到婚礼日。 【为什么转场这么丝滑?!金乌落是故意的吗?】【我听到接吻的声音了,嘿嘿。】 【国际巨星脱幼稚的鳄鱼服居然也有几分色气……】【不要以为金乌落没有粉丝……】 【所以她们要呜呼了吗?】 …… 明天尤禾生日签售,公司安排文纯做特别嘉宾,她到家后账号营业,和粉丝互动,结果队友的名字上了头条。 E102躺在地毯上,同居到现在,文纯家里的布偶猫已经适应了这个和它抢饭吃的玩意,完全习惯吃对方剩下的奶糕了。 “她们一点要死的氛围都没有,做这种事也要至死方休吗?”文纯没搭理她,扫了眼热门,什么尤禾的生日礼物,金乌落设计的飞鸟等,爆款鳄鱼家居服…… 窗外的雪也下得很应景,这一对显然很具浪漫特色。 文纯却不像粉丝那么容易被忽悠,问E102:“天气预报不是说不下雪吗,这雪是超能力造的?”E102查看了道具消费记录,点头说:“是啊。”文纯痛心疾首:“完全是昏君来的。” “你心痛什么,反正花的也是乌落的积分。” E102月光族一个,很清楚自己不把系统面板镜像给乌落,在这个世界很难获得滋润。 托乌落的福,她体验了一段脱离世界系统的幸福人类生活。 每天好吃好喝,跟着文纯混吃等死也不错。 “我感慨一句不行吗?”文纯看了眼手机的消息提醒,“她们还有九天就结婚了,还选在结婚当天死。”文纯哂笑:“果然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她偶尔刻薄得令E102怀疑她被伤害过,但文纯又说她信教,不恋爱不结婚是真理。 为了参加一对旧人/死人/新人的婚礼,应邀做婚庆歌手的文纯一边练琴,骂骂咧咧给这对招摇撒狗粮的人点了个赞。 E102想:还是不告诉她好了。 一睁开眼就是新世界,应该更好接受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凌晨,尤禾从梦中醒来,身后是光裸的乌落。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尤禾看了看手机,果然异常的天气引起了讨论,说怎么会下雪只下三个小时。 当然是超能力下雪。 尤禾转身,枕边的乌落呼吸浅浅,金发散落,朦胧的灯下,很像一副古老的油画。 稀世珍宝是我的。 尤禾的心很平静,又有一股说不出的满足,好像现在死去也没有遗憾了。 凌晨两点多,她更新社交软件—— [希望这份礼物没有期限。] 图片上沉睡的女人漂亮得像幻觉,不少人熬夜刷到,差点以为是合成照片。 ——这个点,你们很性.福啊! ——翻译:家妻美丽,爱到永恒。 ——真妻妻就是甜! 第68章 世界重置4.1 圣诞过后,尤禾的父母回国了。 “你们都不着急的吗?”妈妈问尤禾,“现场的名单确认过了?”“没有邀请很多人,”尤禾摇头,“差不多都是见过的。”“那金乌落的父母呢?” 尤禾:“他们已经住进酒店了。” 剩下的事情并不需要尤禾太操心,双方的家长见面,揽下了核对的活,和尤禾一起染了白发的乌落松了口气,“每次见你妈妈我都害怕。”尤禾提醒她:“演太过了,我妈妈没有这么可怕。”“超可怕好不好!”乌落忘不了带尤禾飞天的第二天早晨,完全是灰溜溜被训话,“阿姨眉毛一挑,我就知道她又对我不满意了。”尤禾:“那下个位面我还是做孤儿吧。” 乌落:“不好吧。” 她比谁都清楚尤禾对家庭的渴望,这个设置好的人生里,如果有好评反馈,尤禾绝对会给五星的。 “我说了算。” 乌落:“你确定要这样?” 虽然是镜像E102的系统,但修改人设的道具已经走私到背包里了。 乌落答应尤禾的事不会反悔,唯独在这方面有几分犹豫。 “确定。” 尤禾没有系统面板,这样的保证和之前的结婚一样,属于乌落想撤回,想不兑现就能不兑现的范畴。 很多时候,乌落设身处地站在尤禾的角度想,心就越是酸涩。 尤禾已经给了她无与伦比的信任,这要让乌落怎么忍心辜负她。 “知道了,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时候是我说你写吗?”尤禾好奇地问,“你之前是死之前设定的?”乌落最怕尤禾问她上次怎么死的,问的是尤禾,暗暗生气的还是尤禾。 小bug一旦动怒,乌落就好几天不能和她睡在一起。 之前就算了,现在的乌落习惯了和尤禾天天共枕,完全理解为什么由奢入俭难了。 “差不多,到时候你说一句,我输入一句。” 尤禾噢了一声,“不能语音转文字吗?” 乌落:“目前还没有这个功能。” 小bug露出鄙夷的神色,“超能力,但很落后。”接下来的几天,乌落还是每天发怵着被尤禾的妈妈使唤,偶尔网友在商场偶遇她,白发的国际巨星还没正式办婚礼,就有了已婚多年人情往来的疲倦。 乌落不在,尤禾除了忙公司的一些工作,会和金乌落的父母吃下午茶。 虽然都是一个人,通过E102也能确认乌落是在金乌落昏迷后进入世界系统的,乌落更像是金乌落的过去时态。 尤禾之前习惯了乌落的无父无母,骤然多出的家人也令她无所适从。 金乌落的母亲喜欢运动,肤色很健康,笑起来眼尾纹像海浪,并不像乌落现在冷着脸不说话,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尤禾比乌落还怕见家长,只是她装得更平静,乌落都没有发现。 “怎么了?这里的下午茶不合胃口?” 金乌落的母亲都快六十岁了,外形看不出任何一般人对六十岁的印象。 尤禾看过她的社交软件,生活丰富,还很爱打沙滩排球。 她还问过乌落会不会,超能力妻子趴在尤禾身上,说身体有肌肉记忆,真的要打肯定会。 比起打沙排,我宁愿和老婆打电动。 下一秒游戏手柄嗡嗡震动,乌落又开始疯癫式表演,非要黏在尤禾身上,说自己被电得好晕。 “还好。” 尤禾的勺子搅动热饮,想了想还是趁乌落不在,问眼前的女人,“可以和我说说她小时候的事吗?”“当然可以。” 她们在单独的包厢谈话,尤禾听得认真。 外边很冷,她的领子是雪白的绒毛,黑色的长发盘成花苞,两颗珍珠耳环点缀,乍看只会把她的年龄往小了猜。 金乌落的年龄摆在那,谁都觉得岁数差很多,又有那么一段强取豪夺的传闻在前。 如果不是伏伽在国外遇难,或许还有人怀疑是金乌落居心叵测,千里追杀。 也有人问到长辈这里,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乌落是艺人,很多资料粉丝都会整理,但尤禾想听的是只有家人知道的事。 她问得并不具体,似乎更想知道那个瞬间的氛围。 金夫人望着目光充满探询的年轻女人,想起之前几次复查,提起尤禾时,女儿那副沉醉的模样。 “最开始,她并不想拍电影,更想加入马戏团。”“马戏团?” “是,那年她的爸爸在做地质研究,我们一家住在奥兰多某个村子。”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时过境迁,故事里的父亲也已经去世,女人叹了口气,“当时有巡游的马戏团,一些空中飞人、杂技、动物表演之类的。”尤禾反而没看过马戏团现场,只在一些影视作品里见过。 “她趁着我和她爸爸不注意,溜进了马戏团的后台,似乎想藏在箱子里和他们一起走。”“那天晚上她哭得很可怜,”提起这段往事,女人又笑了,“鼻涕横流的,我真后悔没有拍一张照片。”尤禾意识到乌落性格像谁了。 “巡游的马戏团走了,她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魂不守舍的。”“上学也闷闷不乐,后来还是我和她爸爸试着送她去试镜,本以为她拍了电影,会高兴一些。”女人无奈笑了笑,“还是不满意,我们只好说假期带她再去看马戏,她才高兴一些。”“不过……” 女人又长叹一口气,虽然家里出了个国际巨星,但对妈妈来说,现在的年龄都比当年自己还大的女儿,依然是回忆里的混世魔王,“她又提出要求。”尤禾听得认真,皱眉问:“她不会想要辍学去马戏团吧?”金乌落第一部戏是七岁出演的,那时候居然还怀揣着马戏团之梦吗? 完全没听她提起过。 无论是世界重置之前,还是这个之后。 “当然想过,”女人像是遇见了知己,唉声叹气许久,“后来她每逢假期就要去各大马戏团,小时候的片酬几乎都花在上面了。”“从四等座开始,差点不吃不喝攒一等座的票钱。”“她最喜欢巴黎最古老的马戏团——” 这样的乌落非常陌生,尤禾听得意犹未尽,乌落电话来的时候,她还挂了好几个。 怎么有人从小拍电影是为了加入马戏团? 不过那座全球最古老的圆形剧场之一的确对普通人有很大的吸引力,也有很多电影在那里取景。 尤禾看过金乌落全部电影,包括只有几秒出镜的作品,其中有一部和马戏团有关的电影,就在这个剧场取景。 “她现在还想加入马戏团吗?”尤禾想了想,“我真的一点没有听她提起过。”“她想做太阳马戏团的小丑,”金夫人笑了笑,“不过那是小时候的梦想,现在应该……”毕竟金乌落卧床数年,疾病很容易消磨心气,多年来,连监护人都想过放弃治疗。 奇迹和家人无关,那是金乌落本身。 尤禾的手机又响了,坐在对面的女人笑着问:“是她吗?”尤禾点点头,“催我呢。” “明天就是婚礼,她应该很急切了。” 尤禾倒是没有那么激动,可能最近和乌落形影不离,结婚不结婚,似乎只是个仪式。 “仪式也很重要的,”金夫人放下杯子,“她是一个很需要仪式感的孩子。”“第一次拥有宠物的纪念日。” “第一次获得奖牌的纪念日。” “第一次吃到咖喱的纪念日。” 尤禾呃了一声,“那一个月全是纪念日呢。” 笑起来和乌落很相似的女人颔首,“所以每天都过得很开心,我和丈夫都很意外,怎么有这样的孩子。”“不过后来不能进入马戏团,纪念日就变成了伤心纪念日,也没那么开心了。” 很幼稚的孩童时期,是尤禾难以想象的乌落。 和金夫人分别,尤禾坐上乌落的车再次去确认明天礼服时,乌落问:“聊什么了,不接电话,和约定的时间也不一样了。”长辈们晚上有机会,新人没有举行单身派对的打算,确认自己要永远单身的那一位还在公司练歌,新歌在队友婚礼上公开,似乎也是一种别样的宣传。 “聊你小时候的梦想。” “我吗?” 尤禾问:“你不是金乌落吗?” 乌落倒不否认,“毕竟做npc太久了,感觉做金乌落是很久很久……”“很电影开头那种,要用苍老的声音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背景就是辽阔的俯拍风景之类的。 ”尤禾:“你从来没说过你的小时候。” 开车的女人唔了一声,“太久远了。” “完全不是第一季的我,是抢先版的我。” “你的人生是综艺节目吗?” “我妈说什么了?”乌落紧张地问,“不会全是糗事吧,什么掉了牙齿以为自己八十岁了,喊隔壁老奶奶一起去买墓地之类的。”尤禾沉默几秒后问:“你没被打吗?” “被打了啊,拐棍抽人可疼了,完全是虐待儿童。”“这时候倒是记得很清楚。” “被打当然印象深刻了。” “至于小时候的梦想,那太多了,一周一个都算保质期长。”“周一周二想做飞行员,周三周四想做银行家,周五周六想做动物园院长……”“周日呢?” “周日应该是马戏团团长吧,能独占条纹帐篷,一卡车的动物也都是我的。”“不过现在的马戏团已经取消动物表演了,也挺好的。”乌落说着说着给自己说乐了,“我妈和你说的应该是我想开马戏团?”“不是。” 乌落咦了一声,“那还是什么?好像没有别的周末愿望了。”尤禾沉痛说:“说你想做小丑。” “在骂我吧,老婆。” “没有。” “你就是趁机取笑我。” “那现在还想做小丑吗?”尤禾搜了搜马戏团的资料,她很在意自己看到的那些零星画面,似乎也有什么触发条件。 当时她不理解,为什么类似马戏团的钢琴声会令她想起乌落。 原来……和乌落有关吗?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乌落尽力回忆了,“人生前十岁和后面完全不是一个版本,我现在已经迭代到……”“那就是不想。” “差不多吧。” “骗人,你妈妈说你身体不够软,马戏团的负责人说你没有天赋。”“胡说!我又没说要去跳死亡之轮!” 杂技团不少高空作业的,尤禾搜了几个视频,看得胆战心惊。 “阿姨说的是丝带舞。” “那对身体要求很高很,我过了岁数。” “你还说你不记得?” 车内安静了好长时间,等到红灯过去,后面的车忍无可忍鸣笛,乌落才回过神,咳了一声:“记得不太清楚。”“不过要是真去马戏团了,你肯定不会喜欢我了。”乌落不知道怎么又乐开了花,“老婆是看着我的广告长大的。”尤禾:“不能看着马戏团长大吗?” “现在国内的马戏剧团很少呢,”乌落虽然很少看演出,这方面倒是比尤禾了解一些,“有名的巡演团更少。”“所以这就是你之前在采访里说很想扮演小丑的原因?”尤禾竟然能说出哪年哪月的采访,乌落又要眼泪汪汪,小bug的话冷冰冰的,“还好没演,那个角色死了又死。”“说明我很可怜,”乌落提出要求,“要老婆亲亲。”尤禾若有所思。 乌落心痛无比:“这也要思考?” 尤禾:“留给明天吧。” 确认婚礼服装的时候,乌落依然在试衣间放声哀号,提前抵达的助理都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丢人。 乌落老师的形象全面崩塌,好像被哈士奇夺舍了,非常能闹。 小禾到底喜欢她什么? 除了脸总要有别的吧。 助理苦思冥想,等两个人换完衣服站在一起拍照,白发缠在一起,镜中的尤禾垂眸,总是扫过乌落戴着戒指的手。 好看。 戴着戒指更好看。 懂了。 第二天婚礼现场,助理作为嘉宾进场签到时,已经刷到软件上的路透了。 好像是斜对面那栋酒店空中长廊的视角。 虽然婚礼不对外公开,但无论选择在国内还是国外,一个场合总有其他人。 草坪榕树下站着的一对新人一黑一白,头发也做了反色处理。 尤禾黑裙白发,乌落白裙黑发。 E102盘子里全是自助蛋糕,像是第一次看到A404黑发,问一身休闲西装的文纯,“你觉不觉得黑发的A404特别像人渣。”文纯一向不遗余力赞同乌落的坏话,“她长得就很泛滥。”也在场的经纪人戳了文纯一下,“公共场合,说话注意一点。”文纯在外的表情管理无懈可击,她今天还要在婚礼现场唱新歌,清了清嗓,嗯了一声。 助理把帖子发到了群里,文纯点开看,已经有不少人留言了。 哪怕是不对外公开的婚礼,也有公司的艺人到场,都会发照片。 [金乌落上次黑发还是拍电影吧,太久违了。][高糊也挡不住颜值,我们小禾白发黑裙好特别哦。][就这么结婚了吗?还以为会延后呢,毕竟前阵子才参加了葬礼。]婚礼没有专门的主持,虽然不是第一次结婚,乌落很喜欢这项工作,介绍完这个介绍完那个,尤禾站在一边,笑着看着她忙活。 平嘉音很意外,“她性格这么活泼的吗?看脸虽然笑也很严肃啊。”尤禾工作很忙,好不容易找回记忆,乌落一直黏答答的,也没什么时间和平嘉音聚会。 婚礼上和朋友站在一起,似乎想起乌落之前抱怨的,无论哪个平嘉音,似乎都不满意她。 尤禾笑了一声,转头问平嘉音:“嘉音,抛开别的不提,什么情况下,你对她会有好感?”“什么好感?”平嘉音吓了一跳,“我有小玉了。”齐亦玉点她,“是你总说金老师年纪大,小禾问你别的可能性呢。”“还有什么别的可能性?”平嘉音不懂,“难道还能一夜满四十减二十?”“半价出售,感觉有坑。” 尤禾竟然无法反驳,“如果是她的话,怎么算都是我赚到。”她漂白又做过柔顺的长发很丝滑,黑色的飘带缠在白发盘着的花苞里,垂下来的两缕因风飘动,格外动人。 “谁说的,”平嘉音不认同,“她和你一起是她赚到好不好。”虽然不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多年,平嘉音是尤禾的第一个粉丝,齐亦玉也只能排第二的那种。 她的支持比父母还要早,也比其他粉丝都先肯定尤禾的能力。 “我们小禾真心喜欢谁,就永远不会变心,我知道的。”一旁的齐亦玉问:“那我呢?” 平嘉音唔了一声,“我们只有当下。” 齐亦玉:“什么意思?” 平嘉音平时大咧,很少说情话,她们的恋爱是日常的细枝末节,尤禾能感受,却很难像看其他人那样,总有发誓和情话。 乌落正在安排来宾的站位,文纯被她烦得要死,干脆让弹琴的工作人员去休息,撸起袖子自己弹了,不忘让E102算工时,到时候发邮件给乌落要工资。 平嘉音认真回答:“我只要和你的今天和明天,不去考虑三天之后的。”“小禾就不一样了,她很……” 齐亦玉笑着补充:“贪心。” 尤禾微微睁大眼:“我吗?” 平嘉音嗯了一声,“一般人想要天长地久,是一种愿望,小禾呢,是要真的实现的。”尤禾还想反驳什么,可对上平嘉音的双眼,忽然说不出话了。 她的确想要天长地久,不要今天、明天和乌落在一起,要这个人永远和自己在一起。 哪怕死了,也要在自己触碰得到的地方。 半死不活,自己也要抓到她的灵魂。 这时候乌落走来,问:“又聊什么呢?” 她依然很畏惧平嘉音的言语攻击,特地绕开了对方,站在尤禾另一侧。 都是结婚的日子了,平嘉音态度很好,还冲乌落笑了笑,“聊你。”乌落毛骨悚然,“我吗?” 齐亦玉倒是很爱看她们站在一起,平时也没少刷关于尤禾和乌落的cp向视频。 平嘉音问不会有种刷到熟人的尴尬吗,齐亦玉说长得好看就不尴尬。 什么都抛开,但很难抛开金乌落的颜值。 平嘉音点头,“祝你和小禾天长地久。” 乌落受宠若惊,直到进入婚礼致辞环节,早就哭过一轮了。 变成婚庆伴奏的文纯弹钢琴谈得E102担心钢琴爆炸。 原本深情对视的环节因为乌落哭得狼狈被迫取消,文纯救场,“接下来由我为大家演唱,专门给这对璧人写的歌。”台下的尤禾给乌落补妆,乌落咬着牙说:“她在骂我们。”尤禾:“大喜日子,你大度一些。” 不对外公开的婚礼依然上了热搜,网友跟进,最后广为流传的还是乌落的泪眼涟涟。 交换戒指环节拿错戒指,又崩溃流泪。 [全靠建模,只能这么说。] [金乌落比尤禾大这么多,为什么看着尤禾稳重很多啊!][非典型年上。] [这身裤裙造型好好看,衬得金乌落腿老长了,她屁股不会恐高吗?][尤禾其实很感动,但她表情管理实在太强了,不在现场很难发现的。][文纯新歌什么时候发布啊?!] 结婚戒指是新做的,区别之前动物园求婚的金戒,这一枚是灯泡模样,灯芯是一颗黑色的星星。 尤禾毫不知情,盯着戒指看了许久。 乌落终于不再流泪,她红着眼眶把戒指戴进尤禾的无名指。 榕树下的风吹得她黑色的碎发飘扬,一张脸如平嘉音说的,因为发色年轻许多。 很像世界重置之前,躺在出租屋补觉的尤禾撞见的那张从天而降的模样。 “嗨,老婆。” “这次我们一定会找到世界的终点。” 台下的平嘉音啧了一声,“好中二,她到底几岁。”齐亦玉笑眯眯的,“小禾就吃这套,她不喜欢老气横秋的人。”平嘉音:“那是因为她自己从小老气横秋。” “世界的终点……”做完婚庆歌手的文纯站在香槟塔一边,长长叹了口气,“终于可以送走她们了吧。”E102在一边狼吞虎咽,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宾客散去,乌落开了一辆香槟色的库里南,带上尤禾,开去了郊区。 对父母的说辞是她们今晚会在郊区的星空帐篷度过美妙的一夜。 外面很冷,这次尤禾和乌落交换位置,她要自己开车去死。 她问乌落:“你喝酒了吗?” 乌落:“早知道你开,我就喝了。” 尤禾笑了:“都要死了。” 系统面板浮在乌落面前,月媞已经做了位面接收准备。 她登录Eterno位面多日,伏伽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还好没有彻底昏迷。 【道具即将在19s后启动】 【请输入设定】 乌落喊了声老婆,尤禾嗯了一声,“可以设定了吗?”“你说就可以了,会自动生成的。” 尤禾还是看不到浮动的框,但百分百相信乌落,清了清嗓子后开口:“设定尤禾为贫民窟的百亿新娘,二十六岁和银行家金乌落结婚……”“什么?” 前方就是悬崖,寒风月夜下的车停在山顶,乌落盯着眼前的文字,错愕地看向尤禾,“你要……” 尤禾:“我要和乌落结婚,无论哪个乌落。” “怎么可以是贫民窟,你会过得……” “设定尤禾拥有超能力就好了,”尤禾看向乌落,“这个我不会,交给你做。”像是什么样的乌落,她都会全然接受。 乌落的心急速跳动,她没有告诉尤禾,那个银行家金乌落很奇怪,新闻写她之前的三任未婚妻全部离奇死亡。 【设定道具还剩30s生效】 【检测到异常账号!世界系统防火墙强制启动!】“老婆。” “嗯?” “你不要后悔。” 尤禾点头,“我不后悔认识你。” 她一脚踩上油门,今夜的月亮很圆,星星在她们的戒指里。 尤禾闭上眼睛,跌落的瞬间,乌落抱住她。 破碎的玻璃也像一场雨,哗啦啦落了满身,尤禾最后听到了乌落那句——“我爱你。” 【位面世界崩塌中……】 【检测到组队关联……】 【正在按照组队相关性进入位面世界……】 从婚礼宴会到家后,文纯开车去公司,准备重新录新的版本,没想到车开着开着,眼前的世界全变了。 她吓了一跳,握着方向盘问坐在副驾驶呼呼大睡的E102:“怎、怎么了,外星人侵略地球了吗?我怎么看到有车在天上飞?”E102揉了揉眼睛,“你没看错,车真的在天上飞。”文纯:“什么鬼,我在做梦吗?” 她的车在地上开着开着,进入隧道后,再出来,也在天上飞了。 车窗外是可以平视的高楼顶层,巨大的屏幕播放着广告。 夜雾弥漫,霓虹颜色抢眼,文纯的车载屏幕都智能了不少,目的地还是公司。 “您已离开灵犀隧道,预计十二分钟后到达目的地。”文纯浑身发抖,下一秒一个激灵,大喊一声,“那不是乌落吗?!”巨幕里似乎是什么采访视频,刚才婚礼上黑发长发的乌落头发剪短了,似乎还抹了发胶,露出一张五官优越的脸。 一身黑色的西装垫肩也恰到好处,她双手交叠,望着镜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背后是一个巨大的金色飞鸟logo. 车都不用自己开,窗外的车还在飞,这些高楼都穿透云层了。 简直像赛博朋克电影画面。 文纯背后一身冷汗,难以置信地望着E102,“你们又耍我!”“不是说我可以留在那个世界吗?” E102:“那个世界已经被世界系统销毁了。” 她神色凝重地盯着面板,看到了世界系统难得的全体公告——【以Z660为首的任务队伍触犯系统规则,携A404、E102非法进入Eterno世界】【接下来随机抽选各部门职员执行抹杀任务!】…… E102咬着手指,非常不安,又带着奇怪的亢奋:“完了,我上封神榜了。”文纯口袋震动,她才发现这里的手机还能投屏。 她瞎了吗,头条怎么还是熟人? ——格雷索恩十二世继承人乌落金疑似婚变。 ——突发!贫民窟的亿万新娘/研究员尤禾疑似自杀! 格雷索恩家族?乌落?金? 贫民窟?亿万新娘?什么研究员?尤禾吗? 你们在这个位面进度开局拉到百分之一千了吗? 之前隐婚、再婚,现在干到婚变了? 第69章 老婆变嫂子2.0 “谁第一个发现的?” “夫人发现的,她怕太太饿死了,结果……” 熟悉的声音,是乌落吗? 眼皮很沉,尤禾努力睁开眼,不懂汽车坠崖而死,为什么脖子这么疼? 像是上吊了一样。 乌落呢? “太太醒了!” 发现尤禾睁开了眼睛,保姆惊喜地喊道。 尤禾头晕眼花,确认自己这次没有失忆,抓住最近的人,“乌落呢?”她声音嘶哑,喉咙痛得像是被刀割过一样,刚说完就剧烈咳嗽。 “乌落?”看上去四十出头的保姆吓了一跳,“您说的是……”她看向站在主卧窗边的女人,一边给尤禾倒水润润嗓子。 尤禾循着保姆的目光望去,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好转身朝自己走来。 窗外似乎是一片树林,能听到傍晚风吹树叶的声音。 这个卧室家装很古典,床四周也有纱帘,尤禾顾不上多看两眼,怔怔地盯着熟悉的身影,还没说话,眼眶就红了。 “你出去吧。” 保姆走了,和乌落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坐到尤禾床沿。 她一头黑色的半长发,戴着一副银框眼镜。 看相貌,比上个位面的乌落金年轻许多,打扮却和尤禾记忆中的超能力妻子不同。 超能力通缉犯老婆穿制服很漂亮,但尤禾之前从未见过她穿这么古典的西装。 外套脱掉了,里面的马甲应该和外套同款面料,像是海水染过的江崖,给人一种岩石的质感。 尤禾的打量毫不遮掩,按照正常的社交礼仪,这已经非常失礼了。 女人纵容尤禾的视线,但也有些不习惯从来冷漠的妻子这么看她,垂头松了松手上的绿松石戒指。 “……乌落?咳咳咳。”尤禾还捧着保姆递的水杯,咳得太用力,怕她杯子里的水洒出来,对方拿走了水杯,不像熟悉的超能力妻子那样故意勾手指,反而格外疏远。 “怎么这么喊我?” 熟悉的脸,不太熟悉的风格,尤禾定定地望着她,哪怕说话很痛,她也要问,“那我平时喊你什么?”“金。” 女人盯着尤禾虚弱的一张脸,一度怀疑尤禾也要被自己克死了。 她就知道,项目失败对尤禾来说是重大打击,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老宅休养时,选择吊死在挂灯上。 如果不是母亲敲门,或许家里又要办丧事了。 乌落金之前有三任未婚妻,还没有完婚,人就死了,从此背上了克妻罪名。 就算与尤禾没有感情,老婆再莫名其妙死了,家族恐怕又要上新闻头条,还会影响到之后的项目。 尤禾还盯着她看,“真的吗?” 她看上去太可怜了,双目泛红,面白如纸,嘴唇也很干,又要去拿水杯。 乌落金只好亲自给尤禾喂水,“润润嗓子。” 尤禾接过杯子,交接的一瞬,她的手指触碰到了这个乌落的手指,对方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许多,迅速抽回手,面上还保持微笑。 尤禾一只手捧着杯子,忽然凑近,嗅了嗅这个女人的味道。 坐在床沿的女人猛地站起,起码倒退了三步。 尤禾被她吓了一跳,水杯里的水还是洒了出去,打湿了被子,她茫然地看着忽然变脸的女人。 她这时候才发现对方头顶有一个倒三角形的图标。 尤禾试探着点了点,眼前出现了和世界书很像的角色卡。 搞什么,她真的有超能力了吗? 这是什么沉浸式游戏模式? 乌落怎么变成金·乌落·格雷索恩了? 乌落还是家族吗? 【妻子:尤禾】 【年轻:27岁】 【婚龄:一年半】 【职业:研究员】 研究员?我吗? 研究便利店饭团还是烤肠? 尤禾不知道该遗憾自己没有变成尤禾家族,还是应该震惊自己竟成了研究员! 身体太虚弱了,尤禾实在难以思考,她坐在床上,身躯单薄得像一张纸,还因为水洒出去,雪白的睡裙被水洇湿,透出隐约的肉色。 重病多日,尤禾似乎更瘦了。更糟糕的是,水撒的位置很微妙,或许是太冷,也可能是另一个人的注视,微微凸起两个小点。 她的妻子,不知道是乌落金还是乌落金,咳嗽了一声,“我让人给你换一身衣服。”好感度只有50。 总分是一百的话,太不像话了。 说好会一见钟情的呢? 尤禾还不太会用更新后的超能力,似乎比之前的世界书多了更多功能,“你不给我换吗?”对方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反问:“我给你换?”“尤禾,你还没有恢复神志吗?” 尤禾望向失忆的妻子,“如果不希望我死在这里的话,应该能帮我这个忙吧?”“什么意思?” 乌落金还是不想靠近她,资料卡显示她性情古怪,生人勿近,病态洁癖。 更新的标签竟然还有#克妻专业户# 尤禾难以想象乌落每天看别人,都有这些标签,难怪她每天这么高兴。 有系统面板作弊,尤禾不用大费周章伪装失忆,她根据面板提示的资料,得出这个人今年要死的结论。 每次都有新变化,就像游戏每周的小幅度更新。 可惜超能力有了,世界书功能又没了。 不过尤禾知道自己的命运,她今年要离婚,明年就会死。 在乌落金的眼里,险些自杀成功的妻子像一朵快枯萎的百合。 因为导师的死去,项目宣告结束,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信心。 这场婚礼本就始于一场交易,乌落金需要破除身上的血色诅咒,尤禾想要钱,她们一拍即合。 尤禾看着乌落金:“我本来不想活了。” “我知道,”乌落金叹了口气,“你死在这里对我们没好处,当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也很抱歉。”名义上的妻子事业大获全败,研究院的项目组都已经解散了。 尤禾在料峭的春天被流感打倒,拒不吃药,乌落金怕她独居出什么问题,把她送到母亲这边休养,没想到她还有力气上吊。 “我现在又想活了。” 站在原地的女人盯着尤禾看,“你真是尤禾?”这个世界不太一样,科技高度发达,也有还不如上个位面的地方。 古旧的制度,资本化的大家族,新与旧完美融合,这是E102说的Eterno位面。 “好吧,之前的尤禾已经死了,我现在是……” 看来恢复得不错,还会背热播剧台词。 “好了,你该换衣服了,”乌落金拿走尤禾捧着的杯子,“但我不会帮忙。”“你给我递新衣服就好。” 排斥肢体接触的妻子在外是个冷酷无情的财阀,也是这个庞大家族的继承人。 尤禾阅读系统面板的人物资料,像在做一场没有评分的阅读理解。 “我不熟悉你的衣帽间。” 结婚不到两年,乌落金和尤禾并不熟悉。 这场婚姻徒有其表,她们会出席某些需要的场合,私下几乎不共进晚餐,更别提睡在一起了。 换而言之,家里的保姆都比主人更了解太太。 “按照你的审美给我拿一套新衣服就好。” 尤禾身体滚烫,四肢无力,坐在床上艰难解开睡裙的侧边丝带,乌落金勉强挑了一套衣服转身过来时,正好看到妻子敞开的胸口。 贫民窟出身的博士妻子身材瘦削,不过基因的力量很强大,哪怕很瘦,她也不能被归入扁平的行列。 只是一眼而已,乌落金就注意到她淡粉色的地方。 明明已经二十七岁了,怎么还那么像没有完全成熟的蜜桃。 “好看吗?” 低头的女人把长发拨到身后,抬眼看向拎着衣服的妻子。 那戏谑的目光又来了,明明穿着衣服,也像被扒光了一样。 “还可以,”乌落金的动作克制,尽量不跟尤禾发生任何肢体接触,“你太瘦了,我原本担心你挨不过这场流感。”春天的流感向来来势汹汹,哪怕有特效药,每年依然有人病重到去墓地永眠。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我本来是想死在春天的。” 尤禾刚来到这个位面,身体之前的记忆也逐渐回来了。 她形容枯槁,目光却明亮了许多,下眼睑那颗痣好像不那么灰暗了。 “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还是以后再说吧。” 尤禾望着套上衣服,乌落金后知后觉,“你好像没有穿内衣。”尤禾身体太弱了,她又倒回了床上,“你不是和保姆说要带我去医院检查吗?”她侧身看向在外声名显赫的妻子,“你不抱我去吗?”“我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老婆。” “你喊我什么?”乌落金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果不是乌落金头顶的好感度从尤禾脱光到改口老婆,十分十分往上涨,尤禾还真以为她像表现出来的这样不近人情。 有色心总比没有色心好。 “老婆……” 说完,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站在床边的女人盯着尤禾的脸看了许久,保姆来的时候,见她沉着一张脸,瑟缩着问:“我扶夫人坐轮椅吗?”额前黑发卷曲的女人笑了,“那还是我来扶吗?”女仆战战兢兢工作,心想:都差点死四个老婆了,主人还这么高傲。 那为什么要结婚呢? 太太不是政敌派来的,也不是商业竞争对手的陷阱。 这座属于格雷索恩家族的老宅坐落在城市近郊,还保留着几百年前的外观。 家族的许多成员散落在世界各地,从事家族的各项工作,每年庆典才会回来聚会。 老宅还住着乌落金的父母,父亲缠绵病榻多年,早已失去意识。 父母感情不错,但父亲不止一个孩子,乌落金也有几个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 这样的家庭,家产分配并不容易,能走到今天,全靠乌落金起东山再起的格雷索恩财团。 她的继任众望所归,人生完美到唯一的污点就是死去的三任未婚妻。 都市传闻中,这是乌落金身上的血色诅咒。 家族内部的人知道,无非是有人不希望乌落金因为联姻,更上一层楼。 第四任尤禾不是知名政界人物的侄女 ,也不是某百年家族的小女儿,更不是享誉国际的明星。 她是孤儿,在贫民窟长大的,家世略等于无,相貌堪堪清秀,唯一的亮点是她的学历和工作。 但在垄断无数产业的格雷索恩家族眼里,实在没什么特别的。 所有人都这么说,这次结婚的尤禾,是乌落金的真爱。 实则这场婚事貌合神离,是乌落金对家族成员的测试。 一位研究员用婚姻换来的资金,依然无法挽回的结局。 乌落金全程没有碰过尤禾,还是陪尤禾去了医院。 同行的管家是看着乌落金长大的,知道大小姐日理万机,情感冷漠,不与人肢体接触,重要的场合握手都需要戴手套。 就算是生母,乌落金也与她保持距离,拥抱都不曾有一个。 老夫人生下的一对双胞胎姐妹,一个争名逐利,厌恶情感,一个纵情声色,只爱热闹。 非要让管家说出这对姐妹的共同点,应该还是起死回生的能力。 乌落金盘活了格雷索恩家族,乌落银脱离家族,买下后重启的天穹马戏团享誉国际,座无虚席。 无人知晓每一场固定的小丑戏,面具之下的那张脸,与全球富豪排行榜上的乌落金如出一辙。 医院也是家族的产业之一,财团的主人到来,待遇更不用说。 尤禾被送去检查后,乌落金站在无人的走廊尽头眺望远方。 “咦咦咦,我碰见谁了!”一道轻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身海岩西装的女人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躲开伸过来的手,很快闪身到另一边,望着嬉皮笑脸的金发女人,“你怎么在这?”“你眼睛瞎了?”与乌落金长得几乎一样的脸常年带笑,似乎是马戏团演出的职业标准,但话并不好听,“没看到我的绷带?”乌落金扫过妹妹挂着的手,“高空坠落还没死?”“只是机械吊臂程序错误而已。” 全球最红的马戏团团长摘下了小丑面具,她身边跟着的是马戏团的副团长戚弥。 她这些年跟在乌落银身边,还是第一次见到传闻中团长的家人。 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戚弥看得太明目张胆,在马戏团用乌拉作艺名的女人喂了一声,“太失礼了。” “噢噢噢,对不起。”戚弥九十度鞠躬,假发险些掉落,得亏乌落银及时拎起,她哈哈笑了两声,“别拿假发袭击我老姐啊,她有洁癖,心情不好直接把你沉入泰尼尼湾了。”就算相貌高度一致,双胞胎的气质也迥然不同。 跟在乌落银身边的管家想起老夫人的嘱托,心想:如果谁和大的结婚,谁死,那小小姐呢,怎么还是没有动静? 马戏团不是那么多漂亮的艺人吗? 乌落金问:“不是说好不回首都演出吗?” “干嘛,没你的允许我敢回?今年是马戏团的周年庆,应广大粉丝要求,我们会在首都开特别场,一共五天,具体时间还没有确定。”“老姐你要……” “我没兴趣,”不等妹妹说完,乌落金就拒绝了,“回来了就去老宅和母亲住一阵,她很想念你。”“不了吧,我怕她催婚,”乌落银笑得尴尬,“她总给我发消息,说嫂子干瘪又无趣,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复。”乌落金本就行程紧凑,这会儿还有急事要走,对妹妹说:“你留在这。”乌落银:“我刚换了药,等会儿还要……” 对方已经转身走入了电梯间,似乎没有被拒绝的选项。 在乌落银的记忆中,她和姐姐喜欢的东西从未重合。 母亲为此省心许多,不需要像其他多子女家庭,需要花心思准备一模一样的东西。 乌落银转身看向头发花白的管家,“她什么意思?”“大小姐让您帮忙照看尤禾小姐。” “尤禾?”乌落银咦了一声,“好耳熟的名字。”心知肚明她为什么来到这儿的戚弥冷漠接话:“你嫂子。”“新闻说她自杀,抢救回来了?”她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她在哪,我要见见这位超人。”…… 尤禾再醒来时,听到了类似卷笔刀的声音。 她才眨了眨眼睛,视线忽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金发、笑脸、熟悉的唇角上扬弧度。 尤禾一句老婆还没喊出口,对方率先开口—— “嫂子!” 第70章 老婆变嫂子2.1 “……嫂子?” 药物作用下,尤禾的嗓子也好了不少,她茫然地看向眼前人,“你喊我嫂子?”“怎么了?你不是我姐的老婆吗?” 乌落银看了眼病床边的电子资料卡。 患者姓名:尤禾。 年龄:27岁。 她点点头,笑嘻嘻地说:“我不会走错病房的啦。”眼前的女人金色的半长发扎得随意,一部分披在肩上,顺着发尾,尤禾看见了她缠着绷带的左手腕。 尤禾闭上眼,她怀疑自己进错位面了,和她一起死去的乌落到底在哪里? 她进入了什么真假乌落的副本? 可她生活着的世界怎么可能是无限流呢。 “嫂子,你怎么了,头疼?”凑近的金毛毛绒绒的,和乌落金那近乎一丝不苟的黑发截然不同,气质也更接近尤禾的超能力妻子。 “别喊我嫂子。” 尤禾闭上眼,几秒后,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看向坐在自己病床边的女人。 头上也有一个倒三角箭头,果然是角色资料卡。 【姓名:银·乌落·格雷索恩】 【年龄:29岁】 【身份:天穹马戏团团长】 【好感度:90】 …… 尤禾盯着资料卡看了许久,可惜没有更详细的内容了,属于过去尤禾的记忆零零散散的,还没有完全想起。 在乌落银眼里,面白如纸的嫂子盯着自己发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姐姐的妻子,不是新闻,也不是母亲发的照片。 或许是之前死了三任未婚妻,乌落金没有大张旗鼓举办婚礼。 无论是确认结婚对象,订婚、结婚,乌落银都因为在其他国家巡演,没有到场。 格雷索恩家族的婚礼,就算从简,也比普通人家奢华许多。 乌落银经营着全球最负盛名的马戏团,一闲着就在网上冲浪。 她对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很有信心,有家族的荣耀和财富托底,出身几乎低到尘埃里的尤禾在宣布婚讯那一刻就遭到了无尽的嘲讽。 有人甚至公开开设关于她死亡倒计时的账号,猜她必然逃不过乌落金身上的血色诅咒。 什么血色诅咒,哪怕不问家族的事,乌落银也猜得到是谁干的。 她买下的马戏团起死回生后,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也有想过分一杯羹,乌落银都拒绝了,为此遭受不少白眼。 不过她姐姐是乌落金,也没人报复到她头上。 传闻越来越离谱,什么订婚一次死一次老婆,绝望的克妻狂魔,甚至有说妻子都是乌落金杀的。 乌落银对姐姐之前的未婚妻印象模糊,什么政界大拿的侄女、另一个家族继承人的妹妹,还有一个很有名的明星。 这些都没有眼前这个嫂子来得令人深刻。 在这个动态图效果更好的时代,尤禾几乎没有动态图。 泼天的嘲讽下,扒出的也是一些她学生时代参加竞赛获奖的现场照片。 青涩的冷淡面庞,面对镜头笑得很僵硬。 姐姐每天都能看到这么可爱的妻子,难怪一反常态,都愿意回老宅住了。 她没有打断尤禾的愣神,还趁着这个空档,肆无忌惮打量姐姐的妻子。 【好感度91】 【好感度92】 【好感度93】 不断弹出的提示框打断了尤禾的无语,她对上金发女人明亮的双眼,严重怀疑自己穿越后认错老婆。 可长得一模一样,也叫乌落,真的有错吗? 这好感度初始就很高,给尤禾一种用不了多久就满分的错觉。 尤禾想了想,礼貌地开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妻妹欣然点头,“当然可以,嫂子请说。” “你们有没有其他亲姐妹,比如乌落……铜什么的……”“哈哈哈哈……乌落铜?金银铜的铜吗?” 尤禾点头,她竟然一点没笑,符合乌落银眼里不苟言笑的研究员形象。 和姐姐在一起时,她会微笑吗? 母亲很不满意尤禾,身份卑微,学历很高,名声不好。 这些都可以忽略,但尤禾这两年废寝忘食做研究,哪怕家里有厨师,重大的庆典,至少要象征性地切一下披萨,姐姐也不让尤禾做,宁愿亲自动手。 [她连开香槟塔都不会。] [你姐姐总说我来我来,她可是继承人,亲自开香槟塔像话吗?]开香槟塔也不好玩啊,而且那么多人盯着,心疼老婆内向有什么不对? 不过母亲太爱絮叨,乌落银也不会真的这么回答。 “我们这一辈的确是以金属命名的,”自动削皮机削出了完美的苹果,金发女人没有给尤禾的意思,自己吃了一口,一边说,“不过乌落是我母亲带来的名字,其他兄弟姐妹当然不是乌落。”“大姐是锡……二哥是钴……” 尤禾很想吐槽,竟然无从下口,设定如此草率,听起来这个世界更糟糕了。 不是资本做局,老婆真变成之前粉丝开玩笑的欧洲贵族了。 难怪资料卡里的名字奇奇怪怪的。 “所以你们真的是双胞胎,没有三胞胎吗?” 尤禾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乌落银嚼着苹果,发出唔嗯的声音,“很遗憾,没有呢。”“不过三胞胎也太夸张了吧,考试作弊都能乱套。”尤禾:“作弊?” 乌落银咳了一声,“我的幻想,你知道姐姐的,她这人不屑作弊。”尤禾还是觉得神奇,乌落变成了双胞胎,一点记忆都不复存在了。 这不是她的愿望吧,她是幻想过三人行,但不是这种还加了奇怪身份的三人行。 所以到底哪个是她的老婆,还是两个乌落才能合成真正的乌落? 这难道是不开心消消乐吗? 那很残忍了。 见尤禾看自己的目光还是很奇怪,乌落银转移了话题,问:“嫂子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以前这种话是在床上问的。 尤禾有些难过,这下真的拥有了超能力,但没了老婆。 她都不求十全十美了,怎么依然还有遗憾? 躺在床上的女人没有回答,一双乌黑的双眼还是一眨不眨盯着自己。 乌落银理解为什么有人说她嫂子长得很惊悚了。 如果不是嫂子,乌落银或许会当场发送当年没发送的offer,希望对方来马戏团参演恐怖桥段。 不说姐姐,母亲肯定不会同意的。 “要吃苹果吗?我再给你削一个,”叼着苹果的女人说话模糊,很像一只咬着玩具球的大狗,“对了,还有能剥葡萄的。”叼着东西说话很容易流口水,乌落银费了很大劲才不在嫂子面前出丑。 “谢谢,但我没力气咬。” 尤禾的身体检测报告早就发到了乌落金手上,她公务繁忙,一年到头全球飞,在旁人眼里,这段婚姻被冷落的是尤禾。 她的妻子权势滔天,这段关系也没有任何真情可言,却还要在对外扮演鹣鲽情深,是破除诅咒的累世情缘。 这时乌落银也收到了长姐的嘱托:[我要出差一周,反正你回来了,就帮我照顾她吧。][不要让她再寻死了。] 后面的附件是体检报告,结论是尤禾营养不良。 这个时代还有人营养不良,马戏团的小员工都不是过去为了吃饱饭才工作的了,完全是艺术家。 被列入科学家范畴的尤禾竟然吃不饱饭,那很可怕了。 乌落金到底在干什么,虐待老婆吗? 金发乌落低头回消息时,恢复一些力气的尤禾终于有精神接受这个位面的新设定了。 虽然E102之前介绍Eterno世界是星际世界,在尤禾看来,大致和她认识乌落的位面差别不大。 也只有天上飞的汽车比较惊悚,但手机还是那个手机。 系统面板也和尤禾想象的不一样,她目前好像登录的是乌落的系统,积分商城是灰色的,无法操作,但好友列表还能用。 尤禾看到了月媞的留言。 [乌落,你的工号怎么点亮了,你现在在哪里?][乌落金是你吗?] E102似乎也发现了乌落的工号状态,试探着发了一个问号。 [?] [乌落?] [你们在哪里?我现在住在文纯的家里。] [她还是牛马大明星,很好找的。] …… 尤禾躺在床上,还没学会闭着眼操控系统面板,在乌落银眼里,嫂子直挺挺躺着,实在太像死不瞑目的尸体了。 她忍不住伸手,用最原始的方式试探尤禾的鼻息。 很好。 存活…… “呃啊啊啊啊!嫂子你干嘛咬我手指!” 在马戏团手上的女人手上一阵苹果味,因为尤禾忽然袭击,猛地站起,尤禾也没有闻到任何熟悉的糯香。 怎么回事,两个乌落身上都没有之前的香味了。 “松嘴啊,很疼!” 护士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跟着护士一起进来的戚弥默默站到团长身边,低声说:“刚才我差点以为你在病房和嫂子发生什么不可描……靠,不许打我脸!”护士围在尤禾身边,抽出手的乌落银被挤到了角落。 她盯着自己被咬出血痕的手指,本来左手腕骨裂就够惨了,右手竟然还受伤,她垮着脸道:“我上台表演更遥遥无期了。”“就这样还表演呢,伤筋动骨一百天。” 戚弥和乌落银认识多年,家族比不上格雷索恩家煊赫,也不至于像乌落银这样,还得隐姓埋名,不得以真面目登台,只能扮演小丑。 “都什么年代了,还没有骨折秒恢复的特效药。”“做梦呢,真有最方便你这种人死来死去了。”“我哪有,我不是给孩子示范吗?我们有必要多招聘几位安全顾问。”乌落银和戚弥聊天时甩着手指,朝尤禾的方向看去,被忽视围着的女人竟然透过人和人之间的缝隙盯着她看。 这视角,谁看了不毛骨悚然? 乌落银一个激灵,“走,走了走了。” 戚弥险些被她推得栽倒在地,出病房时无语地问:“你急吼吼干什么?刚才进去还乐颠颠的,我还看传闻中的嫂子美不美。”“那可是贫民窟的百亿新娘,”副团长很怨念,故意问,“所以美吗?”尤禾那双眼太有辨识度了,乌落银连连摇头,哼哼道:“就那样。”晚上,本打算住在外边的乌落银被家族保镖押回了家。 五米长桌上点着蜡烛,烛台精美,都是几个世纪前的古董。 被按在桌上的金发女人问坐在对面的母亲,“我们家要破产了吗?交不起电费?”母亲:“你能不能少贫嘴?” 乌落银左手缠着纱布,右手的食指又有伤口,吃饭也不容易。 女仆站在她身边给她切牛排,似乎犹豫要不要喂难得回家一趟的小小姐。 “妈妈,我们又不用吃什么烛光晚餐,你这么有情调就去找几个漂亮的情人约会嘛。”端坐对面的夫人压不住直跳的青筋,“你父亲还在楼上。”“那怎么了,他没瘫的时候,坐在轮椅上还想出轨呢。”乌落银往前一靠,就算食指受伤,也能用中指和无名指夹着叉子,并不需要女仆把饭喂到嘴边。 牛排三分熟,带着幼嫩的血色,她的口味和那要吃全熟的双胞胎姐姐截然不同。 相同的脸,迥然不同的气质和性格,对这座城堡的仆人来说,区分不是难事。 在两位乌落小姐还年幼的时候,彼此就因为不同的喜好早早分开了。 在乌落金的社交圈,大家只知道她有一个亲妹妹,并没有见过对方本人。 乌落银的社交圈不太上流,她喜欢马戏团,到处追演出,学业也一团糟,好在姐姐优秀,家族不会过多要求她。 当年她学马戏,力排众议买下即将倒闭的马戏团,没有乌落金的点头,这事也办不成。 共用一张脸的姐妹审美也不同,姐姐钟情黑白灰,妹妹喜欢热烈奔放的颜色,就像粉色的马戏团巡演帐篷。 仆人们私下都说,大小姐应该是乌落黑,小小姐才是乌落金。 “都熬到这个岁数了,您多多享受吧。” “我享受?”母亲长发盘在脑后,即便在家里,也打扮得异常精致,胸口的项链在灯下冒着火彩,简直是行走的几千万,“你们两个都不让我省心。”乌落银笑嘻嘻地问:“金怎么了?她不是你最喜欢的好女儿吗?”母亲嗔怪地瞪她一眼,“你知道的,她这次选的女人,不是我希望她选的。”“我知道,”乌落银叹了口气,“对姐姐没有助力呗。”“可是妈妈,之前的三位背景那么雄厚,都能死得悄无声息,还包装成诅咒,已经累积够多怨恨了。”上流社会该死的家庭观念,单身的乌落金远不如成家的乌落金更有价值,这也是她一到适婚年龄就结婚的理由。 “话是这么说,可那个女人实在太不像话了,她什么都不会。”“那就教啊。”乌落银笑着说,“都结婚快两年了还没死,外边都说她是姐姐的真爱,看来我们还要做很久的家人呢。”她声音永远轻盈漂浮,不像乌落金那样威严肃穆,家里的仆人也更喜欢小小姐在时的氛围。 “你以为我没有教过?她总说工作很忙,一直推辞。”“现在她不是没工作了吗?”乌落银想起尤禾的体检报告,“没工作在家里,您还虐待她,把她逼到自杀?”“我没有!”母亲简直要晕过去了,女儿还笑眯眯的,“妈妈,你也太坏了。”“我逼她自杀干什么,是她自己因为项目失败想不开好吗?”乌落银不懂研究,只知道尤禾是现在国际首屈一指的研究员。 研究项目宣告失败,研究员们都失去了工作,这对她来说打击很大。 很多消息是新闻报道过的,乌落金并没有做什么补充。 姐姐一向寡言,乌落银很难想象这对妻妻夜晚生活的模样。 就尤禾的身板,恐怕一次都够呛。 她会渴望亲密和爱抚吗? 真不知道那双眼睛被欲望点燃是什么模样。 “你笑什么,”女人见小女儿一直怪笑,扫过乌落银的手指,“你那伤又是什么时候来的?真是的,非得去做什么马戏,不怕死。”“这个啊,”乌落银弯了弯眉眼,“一只小猫咬的。”第71章 老婆变嫂子2.2 尤禾住了几天院,每天的营养针打得她很不舒服。 这个世界的确和乌落之前说的,不是她概念里的星际,连营养液都没有。 尤禾还是不习惯有车在天上飞,每次扫过,马上收回目光。 多出来的超能力面板的确能收到消息,但尤禾没办法回复,就像发送按钮是灰色的,怎么点击都没有用。 尤禾非常沮丧,发现有了超能力,不知道怎么用还不如没有。 住院好多天,名义上的妻子乌落金早就出差,和尤禾保持非必要不对话的状态。 尤禾打开电视,晨间新闻偶尔会跳出她这个乌落的报道。 参加什么名字很长的金融会议,尤禾看不懂,都归类为逼格高,霸总配置。 乌落金年轻,一身量身定做的西装很符合老钱家族的气质,在一群年纪很大的中老投资人里,她最瞩目。 难怪不做艺人,也能收割无数颜值粉丝。 反而是在马戏团工作,长了一张一样面孔的乌落银只能做个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小丑乌拉。 姐姐不在家,受伤的妹妹被委以重任,也可能是闲着没事干,每天来看尤禾。 床头柜的剥葡萄机发出声音,尤禾意兴阑珊地听着新闻,望着陪护家属头顶涨到95就没再动的分数。 很快机器声音停下,一盘剥好的葡萄递到尤禾眼前,“嫂子,吃葡萄。”尤禾看看葡萄肉,再看看凑近的一张脸,心想这机器应该卖给奶茶店。 “不吃吗?”看尤禾没有反应,端着托盘的女人微微抿唇,“这是早上新摘运过来的,很新鲜的。”这个乌落很爱嘟囔,也很会聊天,每天会来医院陪尤禾半天。 问就是姐姐要求的,甚至还要打卡,发一张她在病床边的自拍。 偶尔会有一个戚弥的女人来找这个乌落,和她商量关于马戏团训练的事。 尤禾从不插话,默默坐在一边听。 现在她靠着靠枕,一头漆黑的长发和白色床单枕套对比,看着更虚弱了。 哪怕每天都打营养针,吃精心安排的餐点,依然很难把她养得容光焕发,面上抹不去愁绪,显而易见不快乐。 乌落银没少和远在海外的乌落金抱怨。 [嫂子很挑食。] [嫂子好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虐待她呢。][她比一只小猫吃得还少。] …… 姐姐从不回复。 都陪护好几天了,乌落银也习惯了小嫂子的沉默。 除去那天咬了自己一口,尤禾好像没什么其他激烈的反应了,大多时候呆呆盯着眼前,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真不吃?那我都吃掉了?” 乌落银正要一口全部吃掉,忽然听到尤禾说:“你喂我。”她吓了一跳,盘子差点倒在自己衣服上。 果肉的汁水还是滴了几滴在她的丝绸衬衫上,洇出几点深沉的痕迹。 “我喂你?” “我没听错吧,”一头浅金色头发的乌落银凑近,似乎要和尤禾对视,“我肯定没有幻听,嫂子要我喂你吗?”尤禾缓慢地看向她,乌落银终于看清了她下眼睑那颗痣,让人心痒痒的,好像应该亲上去。 “你听错了,我刚才没有说话。” “不可能,你让我喂你。” “那你喂吧。” “……” 乌落银沉默了几秒,笑了两声,似乎懒得和尤禾争执,“好好好,我喂你。”她的陪护也就是给尤禾倒水,自己坐在边上吃吃喝喝玩手机。 乌落银毫不掩饰自己在看什么,尤禾瞄过几眼,是马戏团的直播训练。 可怕的老板。 现在的员工上班还要远程接受老板无时无刻盯梢吗? 虽然这和尤禾在便利店上班性质没什么区别,但乌落银是真的会指出谁的动作错误,尤禾都看见丝带舞的小女孩吓哭了。 笑眯眯的人也没有这么好说话。 “张嘴。” 乌落银不像乌落金那样不喜欢和人靠近,哪怕心里揣着秘密,也和尤禾还是保持距离。 叉子叉起果肉,递到尤禾唇边。 尤禾看着她,略微干燥的唇紧闭,眼里还是乌落银看不懂的情绪。 搞什么,为什么总这么看着我。 尤禾咬在她手指的伤口还没有好,这两天结痂,总是很痒。 养伤期间她不能回马戏团,每天要和母亲一起吃饭,作息也被迫和乌落金在家时重合。 不熬夜的寂静夜晚,不熟悉的嫂子却入了她的梦里,啃咬她的手指,要求她湿漉漉的手指放到另一个地方。 姐姐知道她老婆这么热情吗? 醒来的时候,乌落银大口喘息,天蒙蒙亮就抵达医院,在护士惊讶的目光下,探望病床上的真嫂子。 沉睡的尤禾呼吸浅浅,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梦里的勾人情态。 真是糟糕的臆想。 做春梦是谁都没关系,偏偏和最不可能的女人做了又做。 或许是梦里炙热的双眼与这样的平静截然不同,乌落银总在尤禾看过来的时候移开目光。 对方却抓住这个瞬间,张开了嘴,吃掉了那块果肉,咬着叉子。 乌落银惊了几秒:“不能这样吧。” 尤禾咬着叉子盯着她看。 乌落银试着拔了两下,尤禾的头跟着她的动作前倾。 马戏团的小丑不仅仅做小丑戏,之前也是跟着其他杂技项目的演员一起训练的。 哪怕断了一只手,力气也不是确诊营养不良的尤禾能比的。 她稍微用了一点力,病床上的人就一头栽倒她怀里了。 乌落银错愕地看着被惯性扯到怀中的女人,叉子早就掉了,尤禾的脸短暂擦过女人没有扣好扣子的衬衫胸口,歪在了她的手腕的伤口上。 “疼。” 乌落银耳朵嗡嗡,不知道为一瞬的肌肤相贴耳热还是被尤禾气的。 也算伤患的金发女人哭笑不得,“我还没说疼呢,你怎么就疼呢。”尤禾还是没闻到糯香,失望地说:“太硬。” “乌拉!我和你说……” 病房门忽然打开,见过两次的副团长推门而入,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讷讷道:“对不起,打扰了。” 她迅速关上门,速度完美展现了马戏团的训练成果。 乌落银急忙把尤禾放回床上,“搞什么,打扰个屁。”她冲门外喊:“你进来啊!” 等她说完话,余光里的小嫂子已经侧身吃葡萄肉了。 她身形单薄,长发披散,遮住半张脸,自己完全有能力吃水果。 果然被耍了。 她到底有没有自己是嫂子的觉悟?! “我可以进来了?”一头棕色短发的戚弥探头,乌落银没好气地说:“那不然呢?别那么龌龊。”真正经历过梦里龌龊的人义正言辞解释,“刚才只是发生点小意外。”戚弥哦了两声,看向重新躺回床上看电视的女人。 刚吃过水果,尤禾的唇有几分晶亮,看着没那么干瘪了。 但这依然难以改变戚弥对她的印象。 团长的嫂子看着还是很像结婚后被冷落的女人。 戚弥和乌落银认识十多年了,从小屁孩到经营马戏团,依然忘不了初次见到乌落金的恐怖画面。 一模一样的脸,乌落金贵气逼人,像装着黄金的宫殿,乌落银更像一汪泉水,一个冷脸一个笑脸,很好区分。 这一对双胞胎的母亲更像油画里的贵妇人,丰腴高贵,戴着礼帽,下半张脸是网状面纱,只看得到一双红艳的双唇,毫不掩饰对马戏团众人的鄙夷,让乌落银赶紧回家去。 如果不是乌落金点头,或许天穹马戏团真的要解散了,戚弥也不可能成为副团长。 贵族小姐喜欢看马戏很正常,喜欢演马戏,连戚弥都觉得脑子坏掉。 就算乌落银长得很漂亮,她也没想过对方就是传说中格雷索恩家族的双胞胎。 那年乌落金还不是继承人,混乱中的家族为了继承权乌烟瘴气,马戏团是乌落银唯一的慰藉。 后来乌落金掌控了家族,收购了天穹马戏团,但不允许妹妹以真面目出现。 乌落银没有任何怨言,小丑乌拉成为天穹马戏团的金牌成员。 戚弥最初也相信过传闻中的诅咒。 团长倒是没有隐藏家里的腥风血雨,说是人为的。 所以现在戚弥看尤禾更是可怜。 看尤禾的状态就知道,她并不快乐。 感受到戚弥的注视,尤禾问:“你要吃葡萄吗?”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小乌拉买了自动剥皮机。” 乌落银挑了挑眉,“嫂子怎么喊我这个?” 尤禾声带受损,养了几天,声音还是很轻。 很多时候,乌落银和她搭话,嘴巴都说干了,对方才点点头。 嗯。 真的吗? 好。 谢谢。 大部分是这些简短的万能回复。 就算亲姐妹之间不经常见面,以乌落银对姐姐的了解,这两口子或许一起吃饭也食不言寝不语,但凡尤禾也是贵族小姐,那真是门当户对的一对高贵人。 还好尤禾不是。 就算自己出身高贵,乌落银却不喜欢和贵族出身的同龄人一起玩。 她年幼时就喜欢逃出去,追马戏、逛集市,花鸟虫鱼是玩伴,而不是马术、击剑、钢琴课等等必修科目。 尤禾问:“那我要喊你乌落吗?” 两个乌落,她的愿望还是实现了。 她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老婆实在对她有求必应。 尤禾的目光黑沉沉的,病气和书卷气沉浮着,让人捉摸不透,却又心里痒,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好感度94】 怎么还降了一分。 乌落银摇头,忽问:“你不会喊我姐姐小金吧?她最讨厌别人这么喊了。”吃葡萄的戚弥差点噎着,尤禾摇头,“她是老婆。”这下轮到乌落银噎着了,过了几秒,她咳了一声,“那我只配做乌拉?”尤禾想起最初,她和偶像乌落的粉丝见面时,对方随口的那句我是乌拉,忽然笑了笑。 乌落银又觉得喊自己艺名也没什么问题了。 可怜的嫂子手背、手臂全是针孔,营养好像难以抵达灵魂,她总是露出一股莫名的寂寞。 她笑起来生动许多,乌落银的心跳频率都变了。 戚弥往机器里倒葡萄,等待自动剥皮,一边说:“乌拉怎么了,你不就是小丑乌拉?”“小丑乌拉,听起来很厉害。”尤禾看向戚弥,“可以和我说说她吗?”乌落银不太高兴,“我就在这,不能问乌拉我本人?”“不可以吗?”尤禾没有新闻写的科学怪人模样,相貌又楚楚可怜,戚弥也喜欢和她多说几句话,“你昨天不在,还是我陪小禾的。”昨天马戏团有事,需要团长去处理,乌落银打卡完偷偷去了。 副团长陪床,给尤禾补充了很多这对双胞胎姐妹不为人知的过去。 老实说,比系统面板更详细。 超能力果然不是万能的,每次这么想,尤禾就更想乌落了。 “什么小禾,叫得这么亲密,”乌落银更不高兴了,“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戚弥:“那我还要喊嫂子吗?” 心想:心里有鬼,吃醋也没资格。 “去去去,”乌落银更不满意了,“怎么是你嫂子了,没礼貌。”副团长当然知道团长的取向,母单至今的团长经常给成员做恋爱心理咨询。 她不禁止团内恋爱,但不许耽误工作,也会在休假期间给员工发放福利。 在戚弥印象中,乌落银致力于把喜欢她的女孩介绍给更优质的对象。 偏偏她介绍得还不错,还包售后,吵架了她也调解。 很多时候,戚弥觉得这位老朋友不去民政局简直太屈才了。 戚弥的每一段感情在乌落银面前也毫无隐匿本事,还没正式发展,乌落银就从她的状态嗅出不同,鼻子比狗还灵,很多人怀疑她有超能力,但没有证据。 真有超能力的话,也不会因为训练受伤了。 团长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很多人这么问。 以前副团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甚至无法给出一个具体的回答。 乌落银热爱马戏团,要让她爱一个人,那太困难了。 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对方对她毫无印象,还和姐姐结婚了。 难道这是马戏团的命运吗,上一任天穹马戏团的团长就是爱上弟弟的妻子才被暗杀的。 她委婉用这则新闻提醒团长多次,平时脑子转得飞快的人这会儿倒是假装愚钝了。 此人要是不想,大可以不用每天不来医院点卯上班式陪护。 嘴上说是姐姐的任务,要是没有私心,她不会老实坐在一边,假装很忙吃这个那个,实则眼珠都要黏在嫂子身上了。 戚弥当然不敢点破,她才来两三次,每次都能撞见不该看的。 还有一次门没关好,看到团长盯着嫂子的睡颜,好几次伸出手又缩回来。 如梦初醒,不可置信,意犹未尽。 那么多表情在一张脸上,做小丑屈才了,适合拍电影。 戚弥不知道该同情朋友还是应该及时点破。 就算长了一样的脸,这位小嫂子也分得清谁是妻子谁是妻妹。 就像现在,尤禾看乌落银,很容易发呆,似乎在想另一个人。 看来这段被冷落的婚姻,有一个人是真心爱另一个人的。 “你还不走吗?”尤禾听眼前的人吵架,皱眉问道,“你今天已经待了很久了。”乌落银:“我没说要走啊。” 尤禾看向戚弥:“你不是来找她去马戏团的吗?”戚弥吃了半盆进口葡萄,“我来送票。” 她递过来两张门票,乌落银递了一张给尤禾:“庆祝嫂子出院,我们去看演唱会。”戚弥:“很难买到的,文纯现在特别红。” 尤禾的系统面板失去通讯功能,正愁怎么联系其他人。 乌落银盯着尤禾,很怕她不感兴趣。 和马戏团的女孩们不同,这几天她试探尤禾无数次,尤禾沉默寡言,很爱发呆,很少透露信息。 难得问些什么,也不提研究院,反而问艺人。 她的手机总是停在搜索页面,看一个艺人的演出。 乌落银看到尤禾笑了,这才松了一口气,“高兴了吧?我买到了哦。”文纯在这个位面更红了,尤禾关注了她的账号,加密私信石沉大海。 一些邮箱和商务关系自然是没办法联络的。 她甚至想过联络乌落金,但给乌落金打电话,永远转接到她的助理那边,问什么事,尤禾又说不出了。 她继承了这个位面尤禾的记忆,做科研,不追星,喜欢看灯具展览。 贫民窟出身,勤工俭学,学习优异,生活俭朴。 追星太ooc了。 老实说,尤禾就算喜欢大明星乌落金,也没想过追星。 妻子乌落金如今是豪门贵族,金融行业知名大拿,还是银行家,叠了太多buff,离尤禾更远了。 更可怕的是,她有亲密接触障碍。 眼前的乌落银没有,更让尤禾轻松。 “高兴,谢谢。”尤禾问,“我可以出院了吗?”“我和她说过了,”乌落银抢走戚弥要咬下去的草莓,擦了擦递给尤禾,“她已读不回,我当她同意了。”尤禾:“真的?她不会发火吧?” 正牌妻子还不如妻妹相处的时间长,尤禾怕节外生枝,更不敢暴露自己的超能力。 不知道谁的身体能记得自己。 洁癖的乌落金握手都要戴手套,那方面恐怕更不行吧。 尤禾忘不了她躲开自己拥抱的模样,实在太令人伤心了。 “没事,她发火就是去马场跑几圈,大不了把我叫去和她击剑对决。”尤禾:“谁会赢?” 戚弥忍不住插嘴:“当然是姐姐了,乌拉这些项目都稀巴烂。”“那她和我比杂技肯定不一样啊,我包赢的。”乌落银不服气,“她还恐高,没种。”以前和乌落去游乐园,超能力者也拒不坐海盗船,尤禾说她恐高,乌落说那也没有。 从此尤禾爱上了跳楼机,不许乌落用超能力陪她一起玩。 现在分成两个了,这可怎么好。 尤禾一发愁就盯着人不移开眼,小丑乌拉被盯得毛骨悚然,“怎、怎么了?我这不算说姐姐坏话吧。”尤禾摇头,盯着乌落银手上的票看,“不算。” 二分之一乌落:“那明晚我和你一起看演唱会,看完我们一起回家。”尤禾嗯了一声,“谢谢。” 戚弥忍不住问团长:“那你姐呢,她知道这件事吗?”“她有本事陪嫂子一起去啊,”乌落银哼笑两声,“她看不上马戏,也看不上这些演唱会,除非有利可图。”戚弥想:人家真妻妻,哪有你陪的道理。 但这话她也不好说,只能咽下去了。 尤禾:“我问问吧。” 乌落银急了:“问什么?” 病床上的女人捧着手机,消息已经发出去了——老婆,你什么时候回家? 消息界面不是乌落银想象的空白,甚至还挺密集。 大部分是尤禾发的。 连刚刚的进口葡萄剥皮视频都有! 有必要事无巨细发过去吗? 她都不回……怎么秒已读? 乌落银脸都黑了,自己浑然不觉,戚弥趁此多吃了几颗草莓。 团长家世显赫,格雷索恩家族每个月打给孩子们的钱都能是普通人打工一百年的存款。 堂堂豪门还做小丑工作,受伤也不肯落下,这也是戚弥咬着牙工作的原因。 乌落银还是没忍住,问尤禾:“她从来不回复吗?”“这你还能和……” “偶尔回。”嫂子面白如纸,却对冷落她的妻子格外宽容,“你姐姐工作很忙。”下一秒,乌落金的消息来了—— 明晚七点。 是演唱会上的时间! 乌落银脸更黑了,尤禾也有些惊讶,看向恶狠狠盯着自己手机的女人。 还是这么好看。 尤禾表面平静,却在懊恼这次的不同,之前接触一次就会解锁回忆,这次好像没有生效。 因为我没失忆吗? 可她问过乌落银有没有看到什么,对方诚恳摇头。 还以为尤禾营养不良到出现癔症,又让医生再对嫂子进行深度检查。 总不能直接做吧? 她这次的婚姻不同于上次的做做样子,人尽皆知也名正言顺,还有纪录片。 故意做旧的画质,播放量却是分类第一,戳中无数人豪门的幻想。 尤禾看的时候注意力全在乌落金脸上,制服老婆太好看了,好看得令人想入非非,想要亲自脱掉。 可惜。 可惜她不记得了。 甚至还排斥身体接触,冷冰冰的。 “她说晚上七点回家。”尤禾抬眼看向乌落银,“那我们不能看演唱会了。”乌落银问:“你不是很想看吗?” 虚弱的嫂子嗯了一声,“想看。” 乌落银:“她不会陪你看的,我和你一起去。”戚弥在心里直叹气,人妻就算了,还是嫂子,除了姐姐忽然暴毙,团长这辈子都没戏了。 尤禾:“我问问她。” 乌落银一副我肯定没说错的模样,“你问。” 乌落金出差的城市飘着雪,金矿公园是一片森林,大雪很厚。 她马上要去参加最后一场会议,早就换好了一身新衣,站在窗边看着妻子的消息——[我明天晚上七点想去看演唱会。]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图片是演唱会信息。 文纯是炙手可热的新星偶像,曾经有投资人来乌落金面前,希望得到她的肯定。 乌落金不吝啬投资,这份投资的确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这是妻子的邀约,或者说,是结婚到现在,妻子尤禾有且仅有一次的邀约。 她之前好像从未表现出对文纯的喜欢。 乌落金想:这次的事故给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她竟然变了不少,给她发的消息也比以前多了。 虽然没什么营养,但乌落金也会点开看一看。 毕竟有些会议枯燥无聊,还不如妻子发的表情包有趣。 哪来的兔子吃大便,怪幽默的。 [好。] 尤禾把手机给乌落银看时,下一条又跳出来了。 [明天我们坐包厢。] 乌落银的话像是挤出来的,“她不是很忙吗?”尤禾想了想,“可能忙完了。” 戚弥也凑过来看消息,她噢了一声,“姐是文纯公司的投资人,她和我们渠道不一样。”对普通人来说很难抢的票,对高层投资来说轻而易举。 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得到的,乌落银扩容马戏团这些年,格雷索恩家早就成了乌落金玩弄权术的工具。 “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看吧,”戚弥很心疼这两张票,“不能浪费。”乌落银冲尤禾笑了笑,“那嫂子和姐姐一起去吧,我就不去了。”炫耀什么。 这时候又能一起看了,之前怎么不问老婆喜欢什么艺人? 失德的妻子。 “不去了?”戚弥更心疼了,“那多……” “行了,走了,”小丑乌拉起身时,尤禾忽然握住她的手,“你生气了吗?”对方笑得灿烂:“怎么会,姐姐陪你不是更好吗?”戚弥想:那你干嘛咬着牙说。 尤禾噢了一声,“你不生气就好,谢谢你愿意陪我。”她的手并不温热,妻子的妹妹下意识反手握住,想给她捂一捂。 尤禾似乎惊到了,没有第一时间挣脱。 她盯着自己被反手握住的右手,手腕包着绷带的马戏团团长垂眼看她,忽然笑了。 “嫂子,你手好冰。” “是你手很热。” 尤禾想缩回手,却被握得更用力。 比起乌落金清瘦的矜贵,常年在马戏团训练的乌落银力气似乎更大。 她弯腰,视线与尤禾齐平,站在一旁的戚弥去打电话了,似乎在询问退票事宜,不敢多看这边几眼。 “如果明天姐姐没按时回来,我再陪你去吧。”她声音一点都不冷,就算失去了糯米香,也给人一种暖烘烘的味道。 可能是发色,也可能是笑眼。 “怎么会呢,”尤禾说,“她答应我了。” 乌落答应我,无论哪个位面都会找到我的。 她又在哪里? 事业惨遭毁灭的研究员双眼盯着眼前人,嘴上深情,眼神却很复杂。 乌落银想:好像和姐姐结婚,爱的是我一样。 不过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还是忍不住往前,额头撞了撞尤禾的额头,一触即离,相扣的手指却很缠绵。 “那祝你们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第72章 老婆变嫂子2.3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乌落银没有来。 身边总是很多话说的人不在,尤禾当然不习惯,她看向插花的戚弥,“她呢?”戚弥:“陪她母亲出去逛街了。” 尤禾和戚弥不是很熟,哪怕失忆的乌落和自己的关系错综复杂,但也好过这个全新的人物。 她有些过意不去,“那你可以不用来的。” “团长让我来我当然要来了。” 戚弥和尤禾没有什么亲缘关系,来探望纯属上司的意思。 反正马戏团最近没有巡演,她来这里打发时间也没什么问题。 况且尤禾对团长来说很特别,她也挺想和对方多聊聊的。 不过她跟着乌落银喊尤禾嫂子,对方很不满意。 之前喊小禾,乌落银更是不满意,好像太亲昵了。 真难搞啊,戚弥难免腹诽,没有名分的人,端着有名有份的架子。 她才不是屈服团长的淫威,而是可怜此人明明先来的,却爱而不得。 现在乌落银不在,尤禾也不习惯被她喊嫂子,想了想说:“你喊我名字就好了,尤禾,小禾都可以。”戚弥也别扭,咳了一声,问:“真的可以吗?”尤禾嗯了一声,“我可以问一件事吗?” “没问题啊,只要我能回答的,都会告诉你的,”马戏团的副团长早年学的是空中杂技,身形显得瘦小,眸光倒是很有神,明明病房只有她们,她还压低声音,像怕被监听到一般,“我也不会告诉团长的。”“你们团长……”尤禾顿了顿,“她这些年没有谈过恋爱吗?”目前乌落变成了两个人,哪怕很多资料有迹可循,继承位面记忆的尤禾还是不放心。 这次能看到的人物资料卡还是不如世界书,尤禾没少这么想。 她频繁查看系统面板却无法操作,月媞和E102的消息停滞在那一天,好像她们所有人都被无形的屏障困住了。 尤禾有些后悔,设想过如果在上个位面继续活下去。 可是她的世界书注定走向死亡,乌落的超能力身份无法令她难以和自己永不分离。 她们只能往前走,找到位面世界的出口。 真是的,好好的普通生活过成了末日求生。 要是乌落没有失忆,哪怕是末日,尤禾也不觉得难过。 “团长?谈恋爱?”戚弥哂笑一声,“没有过呢。”“比起恋爱,她更喜欢听我们的恋爱故事。”戚弥耸肩,卷翘的短发摇晃,却不如乌落的头发有光泽。 尤禾又忍不住想她了,但给妻子乌落发信息。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像是暗号。 对面的回答很正经:[看完演唱会后你想回家?]那边的人不太确定尤禾说的家是哪一个,只好补充:[你的人才公寓已经退租了。]结婚至今,尤禾和豪门妻子保持分居,在旁人眼里颇具破除诅咒的命中注定也有事业脑的注解。 一个商业沉浮,一个沉浸科研,也有网友调侃,两个人貌合神离,难以想象某些方面是怎么发生的。 完全没有。 尤禾想:还不如最开始呢,这次人设衍生出来的问题太大了。 亲密接触障碍的乌落不在自己的预设范围,到底谁在操控位面呢。 尤禾没有回复了,因为戚弥说:“不过我们团长有一个喜欢的人。”尤禾的心一紧,“谁?” 戚弥摇头,“不过对方已经结婚了,所以她们没可能了。”尤禾想:上个位面自己也结婚了,怎么没可能呢。 “为什么没可能?” 她住院这几天用的药都很不错,每天的餐标都是富豪级别,但对气色没什么太大的帮助。尤禾总给人一种过分羸弱的感觉,很像素净的白色雏菊,眼泪是她的晨露。 戚弥:……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说乌落喜欢别人,这个女人不高兴,说那人不喜欢乌落,也不高兴的感觉。 虽然是双胞胎,但不能乌落全肯定吧。 “对方结婚了,妻子位高权重,怎么还有可能。”戚弥盯着尤禾,目光很是怨念,尤禾问:“喜欢我吗?”对方不点头也不摇头,“我没这么说。” 尤禾肯定了,“她喜欢我。” 戚弥:“这不是我说的!” 病房里回荡着她心虚的大喊,靠着抱枕的病弱嫂子望着她,眼里含着几分笑意,眼眶有些微红。 或许是床头插着的粉色芍药把她晕染,才莫名有了几分活气。 尤禾又过了一遍已知的记忆。 在正式接管项目之前,还是学生时期的尤禾参加过几次异地研学。 她看过几次天穹马戏团的马戏。 尤禾查看这段记忆,很像看一段视频。 上个位面的过去都是生成的,她理所当然觉得这个位面也同样。 像是把她和乌落的名字丢进某个程序,生成无数可能性。 这个位面她们相遇在马戏团,恐怖的小丑倒吊在眼前,却没有吓到尤禾。 她只是平静地和小丑乌拉对视,眨了眨眼,像是嘲笑对方的恐怖毫无威慑力。 小丑乌拉大获全败,但为了节目效果,还是去吓其他观众了。 事后尤禾收到了天穹马戏团的无限卡,负责人说是小丑乌拉的补偿,期待她下次能有更好的体验。 倍速般的闪回,连刚到这个位面的尤禾都没有精准扫描过这段过去。 也怪小丑乌拉伪装得太好,让一见钟情没有任何浪漫元素。 不过她们的相遇似乎从来如此,非正常、有血色,还有恐怖音效。 戚弥看她低着头,试探着问:“你想起来了?”天穹马戏团的无限卡全球限量,尤禾是唯一一个没有累积消费就拿到卡的客人。 戚弥还记得那天自己的无语,不过没有往一见钟情上面想。 她只觉得团长被胜负欲冲昏了头脑,没有在精心策划的恐怖桥段上得到任何成就感,还要以亏本的形式重演一次。 尤禾微微颔首,表情没有戚弥想象中的遗憾和难过,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是吧,都和姐姐结婚了,忽然意识到妹妹对自己怀有别样的感情,正常人都接受不了吧。 要是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尤禾听到了小丑乌拉的告白,她们或许不会以这样的身份重逢。 “想起一些……”对尤禾来说,这些记忆是生成的,自己也在阅读,她冲戚弥笑了笑,“我后来拿着无限卡又看了一次演出吗?”她不笑的时候和笑起来完全不一样,好像昙花只在特定的时间盛开,取决于看观赏者来的先后顺序。 想起团长抱怨的嫂子对她没好脸色,戚弥想,被对方知道尤禾这么对我笑,又要发脾气了。 喜欢上姐姐的老婆是个什么事,这算造化弄人吗? 戚弥并不意外她的反应,“是的。” 她扫过病床上的女人,在心里叹气。 如今医疗手段好了不少,尤禾脖子上上吊的勒痕依然很明显,像是命运悬在脖颈的绳索,呼吸都是一种惩罚,“演出结束后,她有话对你说,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尤禾没能想起这段,怀疑是自己上吊久了脑子缺氧导致的。 不知道乌落做路人npc去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痛苦。 或许这也算对超能力妻子的感同身受? 尤禾又高兴了一些。 戚弥不懂她在兀自高兴什么,像是自己说的话很符合她心意一样。 乌落银喜欢尤禾的理由,在戚弥看来很好猜。 毕竟在一群尖叫的观众里,尤禾太与众不同了。 不过尤禾不同,小丑乌拉经过训练的声音也和平时说话不同。 她们的视角并不同步,所以戚弥最初不敢往尤禾也对这个小丑一见钟情方面靠。 那才是真正的恐怖片! 妹妹你口味有点重啊。 没来到这个位面时,尤禾就听过马戏团的钢琴声。 住院期间,尤禾也看了不少天穹马戏团的信息。 或许是格雷索恩家族做过信息过滤,全网搜不到一条团长的真实信息。 似乎除了戚弥,没有人知道小丑乌拉面具下的真实身份。 尤禾不再问关于乌落银的事,戚弥也生怕自己说多错多,转移了话题,提起自己相亲的趣事。 一些家族旁支,联邦政府的公务员,开便利店的普通老板。 “团长倒是很爱给我出主意。” “唯一一个她觉得适合我的,”戚弥唉了一声,“还没来得及交往,那个男人就确诊了罕见病。”“您应该知道的,”戚弥提到了尤禾失败的项目,“他的父母也签署了相关合约,可惜治疗项目没能走到最后,就取消了。”尤禾有这部分记忆,“我很抱歉。” “不不不,您已经很尽力了,”戚弥倒是不太相信坊间传闻的贵族大小姐和贫民窟研究员爱情故事,毕竟亲妹妹也承认,姐姐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我可以问吗?”尤禾:“关于什么?” 戚弥:“您的婚姻,和研究项目的资金有关吗?”“当然有。” 这个位面,尤禾和乌落金的初遇,在一个微凉的春夜。 离开研究院回宿舍的研究员垂头,心情不佳。 豪车跟着她,如果不是路人指指点点,沉浸在悲伤中的女人不会发现。 车窗降了一半,后排的女人一身正装,露出一双上扬的漂亮眼睛,虽然因为眉眼弯起多了几分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好。」 「你好,你是……」 这半张脸很面熟,尤禾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 「和我结婚。」 车窗降下最后一半,露出的脸和这句话一起传到尤禾耳里,她惊讶地看着车上的人,终于认出这是谁。 订婚至今死了三任未婚妻的神人! 尤禾成天泡在实验室,也听过这位豪门贵族的新闻。 在这个社会离谱的站不住的克妻人设竟然真的立住了。 被这样的人求婚和收到死亡威胁有什么区别? 「不要。」 尤禾干脆利落地拒绝,继续往前走。 夜风很冷,她的私服很单薄。 脱下研究院的白袍,尤禾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她的光环藏在气质里,似乎很难获得一见钟情的资格。 「如果我能给你全额拨款的资金呢?」 尤禾停下脚步,她和发死亡offer的女人对视了一会儿,问:“还有别的条件吗?”「别死在我前面。」 这是能保证的事吗? 尤禾想:我又看不到生死簿。 尤禾笑点很高,搞笑艺人的节目也难以逗笑她。 她在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豪门家族领导者眼前笑,笑得下眼睑那颗痣也被未能干涸的眼泪打湿,在灯下如同闪耀的碎钻石。 普通的小黑石头好像也能价值连城。 「保证不了。」 「不拼一把?」 乌落金似乎知道自己婚恋上名声不怎么样,只是让车跟着尤禾,她依然坐在车里,望着疾步的女人。 「当年贫民窟遭遇袭击,你也活下来了。」 她显然了解过尤禾的过去,知道尤禾命有多硬。 甚至还有新闻专门写过尤禾,说她有超能力,可惜上一个大难不死的孩子去魔法学院了。 这个世界没有魔法,但尤禾也有一个保护她的导师,她为了这个项目呕心沥血。 尤禾希望自己追随的师长心想事成。 她停下脚步,乌落金的车也停下了。 戚弥听得倒吸好几口凉气:“所以你们就结婚了?”尤禾颔首,“怎么了,很失望?” 虽然团长强调亲姐冷酷无情,嫂子绝对被冷落。 戚弥却很容易被网上的风吹草动影响,哪怕明白没这么简单,看了几篇网友写的冷酷财阀和科研娇妻日常就美了。 “我还以为多少有点感情呢,像网友说的先婚后爱,慢慢升温之类的。”她忍不住抱怨上司,“团长就不喜欢,她说要先婚后爱的一对都不够轰轰烈烈。”尤禾问:“那什么样才算轰轰烈烈?” 戚弥耸肩:“不知道,她平时就够疯疯癫癫了,正常贵族的小孩哪会学马戏,不过她马术倒是不错。”尤禾只在上个位面的电影里见过老婆骑马,可乌落也说做过被马踩死的任务。 哪怕马也是毛绒动物,尤禾也意兴阑珊了。 她又开始浏览和文纯有关的信息,戚弥想了想说:“姐有人脉,小禾你或许可以见到本人。”“她说讲好了。”尤禾点点头,“演唱会结束后有庆功宴,她会带我出席。”门外,没有推门而入的乌落银望着站在边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还有庆功宴 ?庆哪门子的功?” “巡演最后一场,是值得庆祝的。” 一样的脸,却没有照镜子的感觉。 乌落银知道自己做不出姐姐这样的冷冰冰,看了眼时间,不到七点,“你不是说直接去演唱会包厢吗?来这里做什么。”“而且还不到七点,”她鸡蛋里挑骨头,“很没有时间观念。”一头黑发的女人没来得及换下公务风外套,长风衣里面还是一件收腰的内搭,气质肃穆许多,明明是双胞胎,莫名比妹妹成熟。 “你不是陪母亲逛街?来这里做什么?” 乌落金改签了飞机,提前一个小时落地,离开机场便来了病房,打算带尤禾一起去演唱会现场。 医生当然关照尤禾,特地和乌落金讲了尤禾的身体状况。 之前尤禾做研究废寝忘食,如今项目告吹,导师死去,一连串打击,更是形容消瘦,要养到容光焕发着实困难。 虽然结婚是权宜之计,爱情故事是营销的一环,不代表她们不是利益共同体。 这是妻子难得主动提出的要求,乌落金当然会满足她。 “母亲逛完去和朋友吃下午茶了,你知道的,她最怕别人问我在干什么。”乌落银嗤笑道:“我不走还留着说我是小丑,阿姨你要不要和我跳一支舞吗?”“做小丑也是你自己选的。” 乌落金推开病房门,里面和尤禾聊得开心的戚弥立马站起,给尤禾一种下一秒要行礼的错觉。 “大、大、大……” 大姐也半天叫不出,乌落金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门口,不用说话,戚弥就跑出去了。 站在门外的乌落银被她撞得趔趄,“你跑什么,我姐是鬼吗?”戚弥哪敢说是,推走乌落银:“走吧走吧,你姐和嫂子要去约会了,你别当电灯泡。”她口袋里还有那两张纸质演唱会纪念票,特殊渠道买的,还没有实名。 戚弥约了相亲对象,要一起去看,见乌落银拿走票,喂了一声,“干什么,你自己说不看的。”“谁说我不看的,我要看。” “那你自己买啊,我要和……” “你下次和他去吧。” 她给戚弥转了一笔钱,副团长不为所动,“少拿钱侮辱我!”门外一阵闹腾,听不真切,病房里却安静得诡异。 上次见面太匆匆,尤禾没能仔细看这个位面的崭新老婆。 她从对方进门开始盯着人不放,似乎生怕眨眼就出现变故。 一头黑发的熟悉面庞更深沉了,尤禾看得目不转睛。 乌落金不解道:“怎么了?” 她扫过尤禾床头的鲜花,还有没能吃完的水果。 “谁送的油桃?” “不是你送的吗?”尤禾问,“早晨摘下来,空运来的。”乌落金摇头否认,“不是我。” 尤禾露出失落的表情,“那太可惜了。” 这些天尤禾天天给自己发消息,乌落金承认,这很新奇。 也不知道濒死的女人经历了什么,她难道认命了吗? 理想破灭,所以要抓住唯一的稻草? 还是希望自己替她重建实验室? 比起乌落银,乌落金显然道行深很多,甚至比上个位面的乌落金还难猜。 在尤禾以为自己调情拙劣,彻底失败时,名义上的妻子忽然道歉:“对不起。”“看来我不够关心你。” 尤禾:“没有的事。” 她望着这张熟悉的脸,“所以你会带我见文纯的,对吗?”好感度纹丝不动,总不能脱衣服才变化吧。 尤禾理解之前乌落的挫败了,这的确令人怀疑自己的魅力。 会不会是好感度判定出了问题呢? 乌落金:“当然。” 她站在病床边,手垂在身侧,和尤禾同款的婚戒更衬得她手指修长。 尤禾故技重施,想要伸手握住对方的手,没想到很快被乌落金甩开了。 对方望向尤禾,“我想你应该记得。” 尤禾问:“记得什么?” 乌落金:“我们的婚姻不需要亲密关系。” “握个手就是亲密关系了?”尤禾笑了,“那你戴手套和那么多人握手,是不是太暧昧了?”她指的是新闻,那些社交场合。 “尤禾,结婚前我和你说过的。”乌落金愣了几秒,叹了口气,“我厌恶和人过度肢体接触。”尤禾:“我知道。” 她望进这双眼,过去的画面一一闪现,不知道为什么眼眶酸涩,“我不能是那个特别的人吗?”第73章 老婆变嫂子2.4 离开医院,去演唱会的路上,尤禾不再说话,反而是坐在同一排的乌落金时不时看向她。 我不能是那个特别的人吗? 尤禾说这话时的眸光依然在乌落金脑中闪烁。 她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生硬转移话题,催促尤禾,要看演出就不要迟到。 之前尤禾看外边的车在天上飞,这会儿自己成了车里的人,也不太想看外边。 还是不适应这样的位面世界,她更想念自己那个总呲牙傻乐的老婆了。 隐约制服控的尤禾在不傻乐版乌落身上吃了好几个闭门羹,依然对老钱风的乌落很满意。 这次的戒指沿袭上位面的婚礼,黄钻石合在一起很像一轮落日,是很乌落的颜色。 不知道车开过多久,也不知道是第一次有意无意和乌落金对视了。 尤禾实干脆挤到对方身边,“一直看着我,又不说话吗?”有名无实的老钱风乌落身上没有尤禾熟悉的糯香,取代很饱腹香气的味道冷冷的,和气质一样不近人情。 很像昂贵的银器,能倒映出窥探者贪婪的双眼。 乌落金很意外她会靠近,下意识离她远一些,“我没有想说的。”尤禾又凑近一分,可惜隔着衣物,怎么也达不到肌肤相贴的程度,“我有。”“请说。” 还挺有礼貌。 不喜欢了。 以前都是乌落说自己冷冰冰的。 乌落和这三个字毫不相关,她总能令尤禾融化成一滩泉水。 尤禾握住对方的手,隔着丝绸手套,手指蛮横插.入对方被布料包裹的指缝。 乌落金不喜欢这种紧贴感,正要甩开,尤禾人又倚偎上来,“要下车了,有人看着。”一代顶流偶像的巡演最终幕在首都举行,场馆外全是应援。 作为投资人,乌落金并不用排队。不过下车地点有粉丝蹲点,似乎想看这次演唱会的嘉宾还有谁。 一看就奢华的豪车停下,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司机打开的车门,相偕下车的一对特别亲密,牵着手往通道里走。 “谁啊?长得好漂亮。” “好眼熟……想起来了!是那个豪门家族的继承人,克死三个老婆的绝望财阀!”“那是她妻子?没被克死啊。” “头发好长,刘海怎么这么厚?都看不清脸了。”“是研究员!我想起来了,有人说她非法研究!还做活体解剖呢!”尤禾不知道其他人拍的照片是即时上传的,她只知道自己牵着手的主人身体颤抖,似乎很受不了这样的亲密行为,下颌线紧绷,抿着唇,脸色不好。 乌落金很在意颜面,或许之前死了三个老婆,她的名声实在经受不起再一次考验了。 虽然克妻是人为导致的,在大众眼里,尤禾是她的真命天女,绑定的婚姻关系也可以牟利,更是外在形象的一部分,她当然乐意配合。 私人通道很安静,乌落金的声音像是喉咙滚出来的,浅浅的愠怒要压不住了,“可以松开了吗?”“不可以。” 下一秒病弱的妻子抱住她的胳膊,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一半在乌落金身上,“老婆。”乌落金都快把她推出去了,后面追上来一个穿着洋裙的女人,对方和乌落金打招呼:“乌落。”乌落金不得不收回自己的手,笑着回应对方的招呼。 尤禾依偎着她,眉眼低垂得如同路边一株认主的豌豆花。素白的长裙搭配印着奢侈品花纹的皮革腰封,衬得她腰盈盈一握,好像唾手可得。 乌落金和对方寒暄,尤禾站在一边,没有松开手。 “之前听说尤禾博士病了,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穿着洋裙的女人看向尤禾,她眼尾皱纹很晃眼,尤禾不知道她是谁,也能平和回答,“好得差不多了。”这段婚姻充满传奇性,不过尤禾之前因为职业原因,很少出现在聚会现场。 但一旦两口子一起出现,亲密无间,也没人敢说不配。 乌落金这样求婚和发死亡威胁没差的人,能有老婆都不错了,可见尤禾的命硬。 对一个圈子的人来说,太轰轰烈烈的传颂有失偏颇,不过是迎合大众对故事的追捧,谁知道里面的真情到底能不能对上账簿,面上还是很客气的。 乌落金:“感谢您的关心。” 道别后,她带着尤禾拐入另一条通道。 这个场馆的贵宾席有单独的包厢,也有单独的升降电梯。 等门童关上门,包厢里只剩下乌落金和尤禾,女人扯了扯领口,吐出一口似乎郁结很久的气。 尤禾看她喝水都不像从前猛猛灌下,优雅得十分陌生,忍不住问:“只是这样接触,你身体就很热了?”像是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乌落金转头,“你说什么?”尤禾环顾四周,声音也没什么调戏的意味,内容还是很有歧义。 “我说你和我接触会有特别的反应吗?” 乌落金更觉得她变了一个人。 从确认结婚到举行仪式,再到婚后,可以说在项目解散之前,她们的婚姻行程都是提前安排的。 著名的研究员妻子也不住在格雷索恩家族的城堡,她有自己的员工宿舍,乌落金也在公司附近有房产。 为了表演给别人看,她们会故意被拍到见面,然后一起回城堡度过周末的夜晚。 城堡属于这对新人的房间比酒店的套房还要大,完全有独立的空间。 乌落金办公,尤禾处理那些乌落金看不明白的数据,结婚至今,彼此相安无事,互不干涉。 微信上互相备注妻子,消息往来公事公办,大多是短语,完全可以收录到快捷回复语录中。 “你在幻想什么?” 乌落金转身,坐到另一张沙发上。 演唱会的观看者陆续进场,现场的灯光偶尔扫过这边,隔壁包厢也有贵宾入席,人很多,发出热闹的声响。 乌落金望着尤禾,好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怪人,目光扫过尤禾用项链遮住勒痕的脖颈,还是把有些话咽下去了。 桌上有尤禾喜欢的葡萄风味气泡水,红酒没有打开,或许是包厢配货。 桌上闪烁的待传菜菜单都是尤禾喜欢的菜。 鲳鱼年糕。 或许气泡水沁人心脾,或许相见不相识的乌落还在身边,没有抵达最坏的节点。 “你肯定觉得我很奇怪,”尤禾掰着手指头,像是列罪名,“因为项目解散疯了,导师去世彻底放飞,没有活下去的希望……”“或许是没能饿死自己之前的回光返照。” 乌落金看向她,“你确定你还记得我们的协议?”她的内搭太紧绷,从前很爱露出的修长脖颈遮得严严实实,尤禾很想扒开。 尤禾:“协议只有一年。” 那些陌生的记忆在尤禾脑海徘徊,好像比上一次还感同身受。 她想到老师就不自觉鼻酸难忍,想到解散的项目就宛如被剜去心头肉。 “我已经破除了你的克妻诅咒,乌落金女士。”尤禾盯着她,包厢内的光不明亮,也足够乌落金看清她微红的鼻头和泛红的眼眶。 哽咽的声音是情难自抑,可怜得让人恨不得拥抱她。 乌落金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拥抱? 她又不是轻浮的妹妹乌落银。 “这一年我遭遇了什么,你知道的。” 无非是格雷索恩家族成员的攻击,研究员还要冒着生命安危维持婚姻外在的稳定和幸福,营造真心相爱的假象。 “你敢说,我的老师去世,项目解散,助手失踪……”尤禾哂笑两声,发现上个位面乌落教的演技还是很有用的。 但为什么她的难过非常真实?好像这一切真的发生过一样,或许还更惨烈? 尤禾撑着脸看着她,“和你那些该死的兄弟姐妹没关系吗?”乌落金正要说什么,门童敲开包厢门,询问:“可以上菜了吗?”“可以。”尤禾她飞速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不忘问:“菜单是我妻子预定的吗?”这一对妻妻全球闻名,首都的流浪汉都知道格雷索恩家族的克妻诅咒因为真爱破除,宛如童话。 尤禾强大、坚韧,是淤泥废墟生长的野草,当然配得上矜贵的金·乌落·格雷索恩。 门童:“是的。” 门关上后,尤禾冲乌落金笑了笑,“谢谢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乌落金一时无言,等菜上齐了,尤禾舀了一碗莼菜汤给她时,女人才开口:“抱歉。” “抱歉什么?我因为你们家族内斗失去的导师?”“还是我被上面扼令解散的项目?” 结婚到现在,研究员妻子很少展露她的攻击性。 乌落金印象里的尤禾不太爱说话,很少提要求,最好的朋友早早过世,生活中相对来说亲近的是她的助手也是同学的齐亦玉。 齐亦玉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乌落金一直派人搜寻,至今没有结果。 事业失败是一回事,堪比亲人的导师和助手一个死亡一个失踪,才是重创尤禾的根源。 乌落金收到的报告中,不再有研究员妻子公休日去看小熊猫的信息,对方的坐标不会两点一线。 研究员的公寓被退掉,尤禾像是格雷索恩城堡新一季度被修剪的草坪,很难看出当初的活力。 隔着冒着热气的四菜一汤,尤禾的面容模糊不清,乌落金开口,“你怨恨我吗?”“那没有。” 医院的例餐虽然配得不错,但尤禾不爱吃,她还是喜欢这样的,和记忆有关的菜品。 神色苍白虚弱的女人吹着热气,问有名无实的妻子,“我们一起吃过这几道菜吗?”豪门贵族的继承人日理万机,又要接受采访,又要参加什么峰会,慈善晚宴、私人应酬数不胜数。 管家就给尤禾透露过主人的行程,凌晨四点就要起床,尤禾想:这好像比做路人npc还麻烦。 难怪之前伏伽说搞不好乌落是关系户,才能去养老部门。 尤禾喜欢煮得软软的年糕,和乌落一起时,对方总因为切年糕嗷嗷叫,说好硬,要老婆吹吹。 拍成电视剧谁都要噫,她却乐此不疲,逗得天生不爱笑的人笑出声。 “吃过。”一样的脸,不同的性格,但回得认真,“一共吃过三次。”“结婚前,结婚后,和现在。” “那以后每个月吃一次吧,”尤禾淡淡下达了命令,见乌落金皱眉,问:“那你要怎么补偿我?”“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用了,我们要离婚吗?”“不要。” 这句话不用缓冲,乌落金都很意外自己怎么说得如此笃定。 尤禾问:“为什么?” 最初她和乌落遮掩心意,谁也不肯说一句喜欢。 第三轮次,同样的协议婚姻,没有人心怀鬼胎。 尤禾自己选了毫无助力的出身,她却不像从前那样,把自己贬低到尘埃去了。 得到过爱的人不吝啬期待和等待。 她望着眼前人,“你没有一丁点喜欢我吗?” 汤匙和瓷碗碰撞,乌落金像是被烫到了一半,错愕地望着尤禾,佯装肃穆,“你在幻想什么?”尤禾一眼看穿她的慌乱,忍不住笑了笑,“我只是在问你问题,还没有到幻想呢。”“真要幻想的话,你应该戴上了我给你定制的夜光项圈。”她一头长发吹着,原本过长的刘海因为刚才梳妆,打薄了一些。不知道为什么,依然固执要遮住额头,像那里是什么人专属,旁人不能随意掀开。 高冷霸总风格乌落似乎被她的话惊到了,沉默了几秒,犟种般摇头:“没有。”那好感度为什么又涨了一点? 乌落还是那个乌落,最喜欢被尤禾控制。 尤禾用了很大力气才压住微笑冲动,淡淡哦了一声:“再回答一次。”乌落金盯着她,尤禾也不怕她冷冰冰的,“好好想想。”她的话不算撩人,不过氛围太私密,哪怕台上的演唱会进入主题。 莫名来到这个位面,成为超级巨星的文纯还是紧张,要求E102坐在她看得到的地方。 陌生的新世界,讨厌的E102也成了她唯一熟悉的人。 不过这个世界有文纯梦寐以求的舞台,简直像一个人临死的幻想终点。 “没有。” 乌落金回答重复,一张脸漂亮冰冷,和从前的热烈迥然不同。 尤禾忽然明白为什么人会生出征服欲了。 “好吧,那我们可以离婚了。” 乌落金:“为什么?” 她不懂尤禾到底想表达什么,“如果是你的项目,还有挽回的余地。”尤禾的项目是她研究员身份的根基,就算是格雷索恩家族的其他人为了给乌落金添堵破坏的,乌落金也有责任为她做些什么。 她这次出差,也是为了这件事。 只是在事情有把握之前,乌落金不会透露半分。 事以密成是她的信条,哪怕是妻子,她也不会提前告知。 还好最初相遇的时候,乌落不是霸总皮肤。 尤禾在心里叹气,面上更是淡然:“好聚好散,不可以吗?”她望着乌落金,那颗下眼睑的小痣像是镀了一层珠光,让人很难忽略。 “我想试试恋爱,你不行的话,我就找别人。”乌落金:…… 尤禾的意图非常明显,需求完全突破了她平时给乌落金的固有印象。 她大胆又无畏,也懒得周旋,好像并不木讷,之前只是懒得多说。 乌落金沉默几秒,像是要梳理什么,“你之前说你不谈恋爱。”尤禾被小孩菜甜得眯起眼,“那时候工作很重要。”乌落金:“那如果你的项目回来了,你……” “有这么快吗?”她叹了口气,衬得乌落金像一窍不通的外行,“那些临床试验的病人也无法召集回来了。”“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憎恨我这个项目负责人出尔反尔,违背了当初的承诺。”被万人唾骂的是尤禾,她冒着风险推进的项目因为格雷索恩家族功亏一篑,但在别人眼里,她又和这个家族绑定,扮演感情深厚的妻子。 这方面乌落金难以辩驳,尤禾说:“我们离婚对你也没什么损失。”“你没有克死我,我们只是和平离婚。” 这几天住院,尤禾也不是白干的,她通过系统面板整合这个世界的资料,完全搞明白了这个世界自己的人设和过去。 大概研究员的脑子不一样,她思路也清晰不少。 “你不是很会操控舆论吗?我相信你。” 演唱会开始了,台上的偶像歌声清润,屏幕上放大的人脸是尤禾确认的,文纯的面庞。 “演唱会结束,我要她亲自给我签名,”尤禾转头对乌落金说,“你能做到吧?”她之前还会喊两句老婆,现在非常吝啬,乌落金拒绝之后迅速划清界限。 乌落金扫了一眼妆容靓丽的艺人,问:“你想和她谈恋爱?”尤禾:“那没有,她不符合我的审美。” 她回答得像是已经有人选了,乌落金回忆这些天助理发的观察报告,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人进入医院。 今天进入病房之前,尤禾和天穹马戏团的副团长聊得开心。 她难道喜欢这样的? 尤禾还以为乌落金会再问一句,她就可以回答你的妹妹,没想到女人若有所思,随后联系了工作人员,安排好了见面。 “是有庆功宴,我们一起去。” 尤禾颔首,她对文纯的演出没兴趣,反而乌落金盯着舞台,不知道在想什么。 舞台视效比上个位面好多了,可能也有科技进步的原因。 协议结婚的妻子看舞台,尤禾偶尔看她两眼。 乌落金当然感受得到尤禾的视线。 她知道自己是不能和尤禾离婚的,或者说公司的高层也不会允许。 婚姻本就是商业的一环,有第三者插足的家族很难稳定,竞争对手最容易打舆论战,趁机瓜分资源。 本来克妻的人设就够离谱了,婚姻稳定是乌落金身份需要的光环,琴瑟和鸣也同样。 女人想了想,问:“你能接受不和我离婚,去谈你的恋爱吗?”上个位面有人因为尤禾还没领证的婚姻又哭又闹。 如果眼前的乌落恢复记忆,或许会一头撞死。 尤禾想了想那个画面,冷脸乌落和哀嚎乌落还是差别很大。 “你对我就一点好感都没有?” 乌落金的侧影像画卷最精美的一页,又像值得珍藏在怀表里的小像。 可她本人好像对情与欲毫无反应,多年浸淫社交圈的敏锐培养了她说话的礼仪,她的回应并不尖锐,“我对恋爱没有兴趣。”尤禾又问:“也没有性.欲吗?” 乌落金被她噎了一下,尤禾看见了,她瞳孔微微骤缩,肢体也紧绷了不少。 乌落金委婉提醒道:“尤禾,你喝醉了吗?” “很难回答吗?”尤禾撑着脸,头微微前倾,乌落金就往后靠,“有没有性.幻想,有没有对谁产生欲.望,哪怕我们只是协议关系,你害得我这么惨,不许不回答。”反问变成要求,打得面对采访都如山沉稳的女人不知所措。 尤禾:“战略性咳嗽也没用。” 乌落金放下掩住口鼻的手,像是拿尤禾真没办法:“没有。”尤禾:“真的吗?” 乌落金嗯了一声。 她桌下的手却微微握成拳。 其实是有的,那天送尤禾去医院,她乘坐飞机出差落地的第一晚开始。 外面异国大雪压枝,烧着壁炉的屋里,一向睡眠质量不错的乌落金从梦中惊醒。 身上没有缠绕的女人,她也没有被分开四肢捆绑,嘴里也没有口球。 荒唐的梦,令人不齿的行为。 第二个夜晚是千层镜。 第三个夜晚是小皮鞭。 …… 白日尤禾给事无巨细发消息,夜晚的尤禾在梦里勾引她。 尤禾:“好吧,那我有的。” 她太坦荡了,坦荡得乌落金皱眉,倒不是错愕,怀疑梦里桥段会真的应验。 在这样的时候,她竟然可耻幻想对方像梦里一样,邀请自己抚摸、亲吻和舔舐。 可她身体又在本能排斥,那是幼年目击长辈发生那样的事,生成的魔障。 尤禾观察乌落金的表情,试探着问:“所以你不介意我另找人谈恋爱?”她心想:乌落,这可是你说的。 到时候哭也没用。 没想到乌落金又改口了,“我需要时间。” 尤禾:“需要多少时间接受我和别人恋爱?” “接受你的接触。”协议妻子一字一句说,“在我确认不能和你进一步接触之前,你不许和别人在一起。”第74章 老婆变嫂子2.5 “太霸道了。”尤禾不同意,“怎么都是你说了算。”“那你说。” “我还能说什么?” 虽然鲳鱼年糕里的鱼片入口即化,但尤禾对桌上的菜评价不高,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了。 她盯着挂在汤碗边上的汤匙,忽然怀念起乌落之前在家时,喜欢买的怪怪厨具。 尤禾一个人生活时,得过且过。 出租屋不能开火,她也不像另一个房间的租客偷偷用小锅煮方便面和螺蛳粉。 生活就是数着工作日等休息日,等着去动物园看一眼小熊猫。 乌落从天而降,带着她那之前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行李,奇怪的怪兽家居服,会冒烟的企鹅砂锅、像是鱼嘴但会漏的陶瓷汤匙。 每个超能力老婆不在家的日子,尤禾吃饭的时候思考用哪个碗都会想到她。 明明希望乌落每天在家,却还要修饰,改成一句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尤禾又捏着勺子发呆了。 台上的歌手唱得卖力,台下的粉丝挥舞灯牌,包厢里的豪门贵族盯着坐在对面的妻子,紧蹙的眉头出卖了她的疑惑。 没由来的,乌落金觉得尤禾在想什么人。 没有人会莫名其妙提出这样的要求,就像工作上指向性的提问,多半是发生了什么事。 或许,不对,是极有可能。 她的妻子有了想要恋爱的人,那个人很具体,她们或许正在热恋,等着尤禾离婚。 “你在想谁?” 尤禾确实想乌落想得入神,下意识说:“乌落。”说完后她望向坐在对面的人,乌落金眼神古怪,像是尤禾使用了非常拙劣的调情技能。 她欲言又止许久,还是尤禾开口,“你没什么想问的?”好像又回到最初结婚的时候了,很多话遮遮掩掩,怕这段婚姻过保,怕霸王条约进入最后一页。 但尤禾不同了。 乌落金:“没有。” 尤禾:“好吧。” 她不继续吃了,静静听完剩下的演唱曲目。 乌落金在明灭的灯光和欢呼声里看着尤禾,实在看不出她是文纯的粉丝。 她不欢呼,也不跟唱,简直像来检查演出效果的。 观众席里的乌落银频频往演唱会包厢的位置看,不情不愿鸽了相亲对象,和团长一起来看演唱会的戚弥反而把自己哄高兴了,跟着音乐律动。 “你说我能抽到一辆最新的跑车吗?” 乌落银对屏幕的奖励毫无兴趣,她在意尤禾。 她和我姐在包厢里做什么?会聊什么? 明明这段时间天天陪着她的是我,怎么乌落金一回来,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和对方一起呢? 明明是我先遇到她的。 现场气氛火热,戚弥看乌落银宛如屁股被点炮仗一样坐立难安,唉了一声。 这么多年,乌落银作为团长,不会私下聚餐。 她出现在训练场,也都戴着口罩,给成员们做心理咨询,只露出一双眼睛。 对外的说辞是小时候烧伤过脸,做小丑才是最合适的。 乌落银热爱马戏团工作,为此牺牲了一部分自由。 来看演唱会也要改头换面,哪怕戴着口罩,眼妆也要把眼睛化得和原来不一样。 “你又不是买不起跑车?” 乌落银在医院加了尤禾微信,偶尔也给她发消息。 但尤禾恪守嫂子和妻妹应该恪守的关系,哪怕知道乌落银是天穹马戏团的小丑乌拉,也没有主动提起她们那段过去。 她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看来她和乌落金在一起很开心,连这几天玩的游戏也不签到了。 “这又不用花钱。” 团长再次坠入情网……不,可以说根本没从这张网爬出来过。 戚弥很想说你别痴心妄想了,那可是乌落金,一个克妻人尽皆知的人好不容易找到「真爱」,哪怕没有感情,也不会放走尤禾的。 格雷索恩家族能走到今天,包括乌落银当年能买下马戏团,都是乌落金的功劳。 这对姐妹一直是利益共同体,马戏团全球巡演,也是格雷索恩家族搜集信息的另一种模式。 戚弥也不想这对双胞胎因为尤禾反目。 马戏团倒了怎么办? 戚弥的两张票本来就是捡漏所得,视野并不算好。 乌落银并不在意,但她频频往后看,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也跟着她往后看去。 “那个位置,是开场很多人看到的……豪门霸总和科研娇妻?”“那很恩爱了,从没听说过乌落金会看演唱会,这人采访那么多,也没看出特别的偏好。”“她的偏好就是这位妻子……毕竟是第四个。” “哈哈哈这个年代还能坐稳这么离谱的人设,也是独一份了。”“你看,有人发了照片。” 乌落银的角度,看尤禾并不真切,她厚着脸皮问隔壁的女孩,“哪里看照片?”她眼妆很浓,女孩子险些被她的假睫毛吓晕,呃了两声,给乌落银传了帖子。 【这包厢里的是谁啊?看着跟约会似的。】 贴主很疑惑,评论还有人贴图,设备非常专业,拍得很高清,正好是尤禾和乌落金对视那一幕。 [之前还觉得这俩人貌合神离,说好嗑的全是水军,这么看竟然很有味道。][搁着约会来了,黑灯瞎火的,能看清吃的什么菜吗?][谁说乌落金是找人算命才和尤禾结婚的?不喜欢会这么看人家?][有没有是像素的问题?] …… 邻座的女孩沉默地看着边上的美女不停放大照片,忍不住问了一句:“姐姐,你不是来看演唱会的吗?”“我来抓……” 戚弥踩了她一脚,才踩烂了团长的口无遮拦。 好意思说抓奸?到底谁才是那个人啊?! “抓什么?” “没什么,谢谢你告诉我。” 看到有人说演唱会结束后还有主办方庆功宴,乌落金也会参加,乌落银又撞了撞沉浸式沮丧没抽到豪华超跑的戚弥,“去这。”戚弥看了两眼,低声说:“团长,还是算了,这种没内部票进不去的。”乌落银看她满眼写满不赞同,更是不高兴,“我需要内部票吗?” 作者:爱小说,爱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她长得和乌落金一模一样,脸就是门票。 “你就装成我的助理进去。” 戚弥:…… 她真的很怕看到乌落金,金可是金主的金,万一马戏团因此倒闭怎么办? 可乌落银决定的事,一般没有转圜的余地。 演唱会结束后,尤禾跟着乌落金参加了主办方晚宴。 乌落金一出现,无数人就围了上来,瞥见尤禾微微蹙眉,乌落金叫了一个人,“你跟着她,她会带你去找艺人的。”之前的乌落吊儿郎当,哪怕是国际巨星乌落金,在社交场上也和豪门贵族乌落金不同。 到底是新世界,尤禾站在原地,在很多人的注视下,凑近乌落金,伸手拉了拉对方内搭垂落的项链。 项链是这个位面的奢牌,尤禾无聊的时候刷到过成交价格,一条项链都顶得上日不落小区的一套大平层。 她勾手指勾得用力,行走的金矿老婆不得不微微低下头。 “怎么了?” 黄金蛋白石珐琅这些材质堆砌的奢侈品项链像是狗链,尤禾轻声说:“你和我去好不好?”尤禾声音很轻,谁都看得出她的气色是妆容装点的,很像敷粉的纸人,人尽皆知的项目失败令她黯然,一身白裙也像缟素。 好像因为失去了太多,反而更依赖妻子了。 周围和乌落金打过招呼的人中,不乏知道内幕的,可怜无权无势的研究员因为这段婚姻凋敝。 什么恩爱,被冷落才是常态,公开出席,都是生意。 格雷索恩家的乌落金,比起没落贵族,更像什么都能称斤算两的精明商人。 没有什么是她不能买卖的,必要时候,还可以出卖自己。 乌落金之前死去的未婚妻中,也有公开表示她厌恶接触,恶心情爱的,抱怨真要结婚,自己一辈子守活寡。 有人恶意想:肯定要拒绝了。 不过乌落金在外一向爱演,或许还会假意哄几句。 “好,”乌落金在外都戴着手套,她拿掉尤禾勾着自己项链的手,“不过需要你等我几分钟。”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餐台,“去吃点什么怎么样?”尤禾笑了,“好。” 她提裙离开,背影单薄,会激起旁人莫名的怜爱,可一想到之前尤禾做的是什么研究,那股怜爱就变成寒意,只想离她远一点了。 “打扰您和尤禾博士了,真是抱歉。” “您和尤禾小姐的感情还是这么好呢。” 四周恭维不断,挂着笑脸寒暄是乌落金的日常。 她浸在其中,早就习惯了推杯换盏,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目光总是瞥向尤禾。 这里有没有人拍照,她也没有要求媒体写相关的通稿。 还是尤禾提出的要求太令人在意了。 离婚,绝对不行。 今晚演唱会的主人匆匆换了一身衣服,跟在经纪人身边社交。 毕竟是新世界,哪怕文纯适应得很快,总有几分焦虑。 “你一定要让她跟着?”经纪人看向文纯身边的小个子,很是不满意,“就算谈恋爱,也不能找个长得漂亮一些的吗?”在这个位面,文纯是顶级公司的顶级偶像,年龄和上个位面差不多。 公司很多艺人对外单身,私下换乘恋爱,文纯这方面零绯闻,经纪人一直很放心她。 可上次外出,自家艺人带回来一个形影不离,还要住一起的女人,虽然说是朋友,演艺圈哪来纯粹的朋友。 长得普通,身材倒是很超过,去做不露脸的局部模特绝对大受欢迎,结果是个程序员。 “没有谈恋爱,我和她真是朋友。” “她不是在掌心宇宙工作吗?还有空做你的助理兼职?”经纪人端着香槟,一路陪笑,不忘叮嘱文纯,“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玩什么花样,反正都要做好万一曝光的准备。”“掌心宇宙这么厉害的公司,如果她是高管,你和她结婚倒也没什么,粉丝都慕强,总比你找个无业游民,还拖你后腿的强。”文纯:“真没恋爱。” 她不知道第几次辩解,转头看,E102不见了,再看,对方居然走向不远处的香槟塔。 大胃王到这个位面世界不怎么犯病,更不用文纯操心,她有了真正的身份。 最可怕的是,E102的身份已经死亡注销了,没少跑流程。 她们来到这个位面时,E102名下的房产正在拍卖,小猫也在拍卖列表里,还是文纯买下来的。 经纪人不太了解这些,看到E102的工牌是掌心宇宙就无脑同意,堪比上一个位面大家看到公职人员。 这个位面,似乎拿到掌心宇宙就职的offer,比考上公务员还令人高兴? 不就是个游戏公司,值得这么追捧吗? “你在干什么?”文纯找到E102,对方躲在香槟塔后面,指了指不远处背对着她们的女人,“那是尤禾吗?”正好那个穿白裙的女人偏头,这不是尤禾是谁! 厚刘海!黑长直!穿白裙子比鬼还鬼! 文纯难以诉说自己此刻的激动,深刻体会到他乡遇故知为什么是人生三大喜事之一。 她正要走向尤禾,忽然看到一个穿着灯笼袖白衬衫,黑色马甲,黑发垂肩的女人过来。 文纯倒吸一口冷气,“E、E……” E102咬着饼干说:“我现在有名字,叫我家心。”“家……家心,我没看错吧,那、那是……” E102/秦家心:“是乌落。” “至少长得和乌落一模一样。” 文纯更激动了,“那我们直接过去,我……” 经纪人走过来,指了指不远处的女人:“文纯,等会去见见投资人。”“她和夫人会在二层的休息室等你。” 如果文纯是演艺圈的顶流,那乌落金必然是上流社会的顶级名人,即便身负克妻传闻,依然很多人挤破了头也想获得她的投资。 格雷索恩家族是财富的象征,那乌落金就是可视化的金矿。 她手指缝泄出的一点财富,都够公司启动无数个项目了。 文纯眼前一亮:“现在吗?” 经纪人看了眼时间,“稍等一会儿,公司的高层还要和她聊一会儿。”文纯趁此机会指了指不远处的尤禾:“姐,那是乌落……”换了个世界,乌落的身份倒是水涨船高,指不定真是超能力公司的关系户。 “投资人的妻子,对吧?” 经纪人颔首。 她还有事,让文纯记好时间不要迟到,就去另一边了。 留在原地的文纯看向E102,“所以我们来的那天,看到的屏幕上的人,就是乌落。”“尤禾在这个位面世界是她的老婆。” E102:“你不是搜过她的名字吗?克死三个未婚妻,小禾是唯一没被克死的。”“我总觉得乌落和这个乌落还是不一样,”具体的文纯也说不出什么,“她和上次一样失忆了吗?尤禾不会也失忆了吧?”上个位面的上帝视角令文纯痛苦,她摸了摸自己脖子,“这次还会禁言我吗?”上个位面世界是病毒操控的结果,有些bug纯粹是意外,E102扫描过文纯,“没有禁言buff,你可以放心了。”不远处的两口子似乎被请到什么地方去了,文纯也有社交kpi,带着E102在晚宴现场转悠寒暄时,某个转头的瞬间,忽然瞪大了眼。 “你们先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文纯笑了笑,拖走E102。 E102终于取消了自己的死亡证明,目前还没回去工作,等着公司的消息。 拍卖的小猫和她一起住在文纯的公寓,只是饿瘦了一些,还是能恢复从前大胖猫的体形,E102没什么牵挂,任由文纯动作。 文纯嫌恶地拍走因为E102说话掉落的饼干屑,“那是乌落对吧?”宴会开始快半小时了,也有姗姗来迟的富家公子和小姐。 门口的保安并不意外,核对了人脸信息就放人进来了。 乌落银是这时候进来的,她狐假虎威,戚弥反而不用验证。 “还是有权有势好啊。” 走过月下长廊,她忍不住感叹。 戚弥认识她多年,知道她对这些毫无兴趣,“得了吧,真让你继承家业,你也不会接受的。”她们一前一后经过躲在巨型天堂鸟后面的文纯和E102。 文纯懵了,“我没看错,这是乌落啊,长得一模一样。”E102嗯了一声,“发型、发色、面部折叠度和五官都一样。”“但她穿得很休闲。” 文纯:“见鬼了?” E120认真回答:“有影子。” 文纯:“不能是这个位面鬼都有影子吗?” 回到这个位面,做秦家心时期的记忆也都回来的E102摇头,“还没有先进到这个地步。” “我是无神论者。” “得了吧,你们都有超能力了,”文纯顿了顿,“但为什么你的系统面板时好时坏的,伏伽和她老婆呢?你们都断网了?不是说乌落是在线的吗?”E102:“不知道,我本来级别和积分都很低。”文纯头更痛了,“那不是鬼,这个一样脸的是谁?”她茫然地拽着E102跟上,发现这个乌落似乎在找什么人。 文纯问晚宴上的工作人员,“她刚才问你什么?”工作人员:“问我尤禾小姐在哪里。” 文纯:“你怎么说的?” “去休息室了。”工作人员顿了顿,“不过乌落小姐刚刚还在和公司高层聊天呢。”她似乎没有多想,文纯已经头皮发麻了,她问E102:“不会乌落死了吧?”E102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尤禾要做寡妇了,唉。”文纯:…… 上个位面是没机会做,但这个位面也没必要吧。 她真的很喜欢这样的事业巅峰,配置好了很多,再有变动,她真的要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我跟上去看看。” 乌落金很忙,尤禾在楼下转悠了一会儿,被她送到休息室,说等会儿文纯就会过来给她签名。 女人要走的时候,尤禾拉住她的袖子,又要去握乌落金戴着手套的手。 乌落金下意识要躲开,但望进尤禾那双略有难过的眼,只好忍住了那股多年前留下的阴影。 隔着布料,握手的触感依然令她不适,哪怕是母亲,乌落金也是回避这些肢体动作的。 可尤禾打算离婚,为了稳住这段婚姻,乌落金不得不克服当年怎么都克服不了的心理障碍。 “又怎么了?” “不是说陪我?又要走了?”握着她手的女人似乎在撒娇,“欺负我。”她和她想谈恋爱的人也这么说话? 真是少见。 乌落金心里有几分烦闷,“抱歉,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去隔壁,那边是……”不等乌落金说完,尤禾:“不愿意。” 她不愿意陪乌落金应酬,乌落金也理所当然放她在这边清净。 桌上还有提供的酒水饮料,也有打发时间的杂志,要玩手机当然也没关系。 当然不可以玩艺人。 乌落金倒是不担心这个,如果尤禾真心喜欢文纯,也不会在演唱会上用三分之二的时间和自己闲聊了。 乌落金看着尤禾,尤禾和她对视,“去吧。” 刚才的撒娇好像是幻觉,乌落金后知后觉尤禾在开玩笑,“那……”尤禾:“你聊就好,文纯过来,我会让她签两个名字的。”乌落金:“什么两个?” 她不太懂这些,尤禾眨眨眼:“乌落爱尤禾,这种to签。”乌落金:…… 她走得飞快,尤禾盯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也不失望,“至少让摸了,不错。”乌落金走了不到两分钟,门又被推开了。 “怎么回来了?”说完尤禾咦了一声,“你怎么染了黑发?”乌落银明明把夸张的眼妆都卸了,啧了一声,“你倒是认得出。”尤禾:“毕竟你们不一样。” 草率变装的乌落银蒙混过关,让戚弥在外面望风,一边走向尤禾:“嫂子,不是说好我们一起看电影的吗?”她蹲在尤禾面前,脸颊靠在对方长裙的膝上,盯着尤禾靠在椅背那只手上的戒指,“怎么说走就走?”尤禾摸了摸她的长发,“因为我现在是你姐姐的妻子。”“我真的没看错,两个乌落!”明明这场晚宴是以文纯的名义举办的,但她鬼鬼祟祟躲在立柱后面,表情管理大失败,“刚走一个,又来一个。”E102:“那就是双胞胎。” 文纯:“所以呢,乌落有丝分裂了?” “和尤禾结婚的是乌落金,刚才进休息室的是妹妹,”文纯啧了一声,“不会三胞胎吧,金、银、铜,怎么不去冲奥运会。”E102看她一眼,“不是要你的亲签吗?我们走吧。”E102的业务能力本来就差,这几天文纯靠她还不如靠自己,至少适应了这个新世界。 文纯走到休息室门口,对跟着另一个乌落来的女人说:“我要进去。”戚弥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明星本人,目光都难以移开,差点就点点头,“等、等一会儿。”文纯:“为什么?” “投资人和她的夫人不是在等我吗?” 戚弥撒谎就结巴,“她、她们现在不方便,您先回去,过……过……”她穿得就不像这个场子上的人,文纯没有戳穿她。 还是上帝视角的文纯痛苦万分,冷着的脸很是唬人。 文纯都不忍心问为什么不方便了,她咳了一声,“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戚弥松了口气,文纯借口去拿签名材料和拍摄工具了。 等人走了,她火速推开门,“团长!文纯来了!”尤禾迅速起身,趴在她膝盖上撒娇的乌落银差点倒在地上,她不理解尤禾此刻的激动,难以置信地问:“你不会喜欢文纯吧?”戚弥怕得要死,进门催促,还没说完一句话,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 “多亏了您当年的选择,否则我们公司哪里有今天。”“没想到尤禾博士也喜欢文纯,那真是文纯的荣幸,她应该已经……”“乌落金来了!” 戚弥更害怕了,拖走乌落银躲进休息室的衣柜。 与此同时,正牌妻子出现在打开的门外,还有几个没见过的人,应该是文纯这位面公司的高层。 “文纯还没来?”公司董事长尴尬地冲尤禾笑了笑,问经纪人,“她人呢?”这时文纯带着助理匆匆过来,通过穿着区分两个乌落,见那个吊儿郎当的不在,松了口气。 尤禾见到她,眼睛都亮了,语调难得波动,“文纯!”站在一边的乌落金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自己站在这里,她的妻子恐怕会握住这位偶像的双手,可能还会拥抱。 尤禾也会和这个女人十指相扣吗? 不戴手套,肌肤相亲? 乌落金面沉如水,但她一向不苟言笑,不像挂脸,其他人并未发现。 尤禾站到文纯边上,背对着送走这群高层和经纪人的乌落金,低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文纯差点哭了,尤禾没有失忆,太好了。 她低声说,“十天前。” 她们站在一起,红遍全球的艺人身形自然不必说,尤禾身体太单薄,靠得近,就给人一种很容易贴在另一个人身上的错觉。 但尤禾不知道。 和戚弥一个躲在柜子里,一个躲在沙发后面的乌落银很清楚。 住院的这几天,她的目光无数次扫过尤禾,也抿过自己被尤禾咬出的伤口。 “我也是。”尤禾声音压得很低,文纯不得不把头压得更低,“现在是……”她有很多问题,可背后的视线虎视眈眈,几乎要把文纯射杀。 “聊什么,怎么不去沙发上聊?” 好可怕的语气! 为什么无论什么位面,我都是你们感情的下酒菜啊! 我才是那个npc吧?! 文纯欲哭无泪,尤禾还在演,激动地握住文纯的双手,对乌落金说:“我很崇拜文纯,和她说to签的内容呢。”乌落金拉走尤禾,把她按在沙发上,“那就坐下说。”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单人沙发,对文纯说:“你坐那。”文纯:…… 有没有搞错!如果把尤禾当成真粉丝,发福利也不可能坐这么远啊! 就算身份变了、名字也有变化,无论金银铜的乌落还是那个德性。 “她要和我坐在一起。”也做过偶像的尤禾把文纯带来的设备塞给合法妻子,“拍她和我互动的视频吧。”文纯:你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啊!你们现在真妻妻还闹离婚吗? 脑袋嗡嗡中,文纯隐约听到了冷笑。 她余光一瞥,衣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和沙发上乌落长得一模一样的乌落正在阴暗嗤笑。 文纯更害怕了。 这个位面被加大剂量了吗? 本文下载自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欢迎访问。 协议结婚、先婚后爱不奇怪,怎么还有嫂子文学,这恐怕还有替身标签吧? 玩这么大!不怕翻车啊! 谁来救救我! 第75章 老婆变嫂子2.6 文纯从来没有营业得这么胆战心惊过。 尤禾必然不是她的粉丝,眼前帮她们拍视频的,还是二分之一乌落。 她很想对尤禾说什么,但话到嘴边,顾忌到虎视眈眈的乌落们,还是咽了下去。 乌落金盯着屏幕,这位人气极高的偶像含情脉脉盯着自己妻子,一双眼欲语还休,她不知道该不该用勾引来定义。 还是现在追星的签名都有相关的眼神福利? 可有必要交换联络方式吗? “对,这个账号是我。”尤禾也知道乌落们在现场,明目张胆和文纯联络太生硬,反正现在她的系统面板也没办法联系,干脆加了微信,“好了,通过了。”“好,谢谢。” 文纯新歌发布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那我先走了。”文纯冲尤禾笑了笑,目光扫过尤禾,暗示她起身。 “我送送你。” 尤禾起身,先走到乌落金身边,“拍得怎么样?”不等乌落金回答,她把女人推到沙发,“我送文纯老师去外面,你在这里等我。”这完全是命令,送不过是送到门口,乌落金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文纯松了口气,转身时低声对尤禾说:“什么情况,乌落分裂成双胞胎了?”尤禾当然知道衣柜里还藏了一个,“暂时是,我们线上联络,你把E102的微信推给我。”尤禾生怕乌落金听见,还顺势走到门外,E102就站在不远处,似乎被经纪人训斥了,一副你要不把我开了的死样子。 “知道。” 尤禾又问:“你有伏伽的消息吗?” 文纯摇头,声音显然是咬着牙说的:“我又没有超能力。”尤禾想说我现在有了,但面板没有激活,和离线毫无区别,食之无味的好感度。 算了。 见文纯出来,E102宛如大赦,小跑着向文纯奔来,尤禾本想和她说话,但乌落金已经走到她身边了,“还有什么要出去说的吗?”尤禾忍不住抱怨,“你管我好严。” 文纯听到这句话,牙都酸了。 失忆状态这两口子还是一如既往到处酸人。 乌落金不承认,“有吗?” 尤禾:“我再和文纯聊聊,可以吗?” 她眼里的激动不是演出来的,乌落金不明白,既然尤禾这么喜欢文纯,那为什么对演唱会兴致缺缺。 好像更想见到具体的艺人,而不是舞台上的。 这还不如后一种令人放心呢。 乌落金狐疑地扫过这两人,问:“你是想和她谈……”“谈什么!”文纯条件反射大喊并后退,“您可别误会,我从不和粉丝私联。”“今天是特别邀请,也有很多人见证的。” 她们的地位和艺人见面当然不是普通性质,更像是商业行为。 普通网友看到尤禾是文纯的粉丝都不相信,一个醉心不伦研究的怪人博士,怎么可能会追星呢? 之前也没有关于尤禾喜欢歌手的相关报道,这几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次元壁都破了。 尤禾嗯了一声,乌落金扫过她的手机,告诉自己这种事不必要在意。 尤禾最敬爱的导师过世,助手兼朋友齐亦玉失踪,再交个朋友正常不过。 文纯身份够格,只要识趣,没什么问题。 但如果文纯撺掇尤禾结婚,乌落金想,那公司可以另外捧人了。 “你没有其他应酬了吗?”尤禾看向乌落金,像是巴不得她快走。 “没有了。” 尤禾:“好吧。” 乌落金:“你很失望?” 她们站在一起,虽然是明面上的一对,在E102眼里,A404和从前完全不同。 据文纯说,上个位面失忆的乌落是金乌落时,对已婚的尤禾穷追不舍。 现在已经结婚了,为什么看肢体状态,一点也不亲密? “当然失望,好不容易见到文纯老师,我还是想和她多聊一会的。”文纯内心泪如雨下,她真的很害怕,在这个制度都变了的位面,她怀疑乌落金要杀她也很容易。 格雷索恩家族有权有势,和传闻老板是黑.道出身的掌心宇宙公司有得一拼。 网上都说这两家如果强强联合,成为地球主宰似乎也没问题。 不过掌心宇宙的老板从未露面过,是男是女,多大岁数,也无人知晓。 一些对外发言,全是副总代表的。 “换个时间聊吧。”乌落金说,“今天很晚了,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禁止熬夜。”E102看了看时间,不到十二点。 真正高精力的乌落金创下过三天不睡觉的记录,似乎为了妻子的健康,又提倡健康作息了。 尤禾没有再说什么,颔首同意,“那走吧,我的签名……”乌落金带来的助理已经整理好东西了,跟在她们身后。 尤禾和文纯告别,她们相携离开,也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文纯松了口气,经纪人问:“怎么样?” “挺好。” “我还以为她和尤禾结婚是权宜之计,看来真的有几分感情。”经纪人望着这两个人的背影,“不过我听人说,尤禾的项目是妻子家族的人破坏的,那还能过下去吗?”文纯不知道该接什么,这时候有人来喊经纪人走,经纪人说:“你今天辛苦了,待会让司机送你走吧。”她扫过对外宣称是文纯助理的E102,有点无语,“不承认是女朋友也没关系,那也得有助理的态度,别光顾着吃吃喝喝。”文纯点头,目送经纪人离开后,休息室原本虚掩的门被里面拉开,鸟窝头的雀斑脸的女人走出来,后面是拉伸身体乌落银。 文纯呆呆地看着这张脸,E102也很震撼,“这算乌落x2吗?”“完了完了被发现了!”戚弥迅速推走乌落银,对方却不在乎,“发现就发现吧,我又不是鬼。”“可你家的人不是不让你出现在……” “打扰一下,”文纯看向这个长得和乌落一模一样的女人,“你也是乌落吗?”对方颔首,不像刚才和尤禾站在一起那个乌落那么冷冰冰。 看肢体动作和这完全无所谓表情管理的哈欠脸,反而更像文纯印象里的那一个前队友。 “我是。”乌落银盯着文纯看,目光简直像检测仪,不知道在搜索什么,“你和尤禾是什么关系?之前和她认识?”一旁的E102调出系统面板,锁定乌落银,因为通缉被冻结的面板只有基础功能。 【姓名:银·乌落·格雷索恩】 【年龄:29】 【职业:不详】 【爱好:马戏】 E102很无奈,没想到系统面板锁定的资料卡还有不祥。 更别说看世界书了,毫无可能。 也不知道月媞怎么样了,对方的系统面板被病毒拿走,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伏伽,但一点伏伽的信息都没有。 哪怕开启全位面搜索,搜索出来的也没有她们想找的伏伽。 刚才那个乌落金的怀疑就让文纯浑身挠刺,眼前这一个怀疑完全是侮辱她的偶像人格。 “今天第一次见面,您呢,为什么和……” “她是我嫂子。” 果然。 这个位面又是你们的play竞技场吗? 文纯生无可恋地看着她,“走好不送。” 乌落银却没痛快走,“能让我从你们的员工通道走吗?”现在走,难免和乌落金撞在一起,妹妹脸皮显然很厚,还狐假虎威,借着姐姐的权势要挟文纯。 “当然可以。” 文纯看她的模样和做派都太像她印象中的那个人,忍不住问:“您对尤禾小姐……”对方不假思索,“她是我尊敬的嫂子。” 文纯听腻了,她换了个问题,“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她结婚后吗?”双胞胎是圈子里的秘闻,也有人从未见过和乌落金一模一样的女孩。 多年的马戏巡演,乌落银也见过不少人事物,她对尤禾印象深刻。 “我们第一次见面?”她笑了笑,“那时候她还不是研究员,还是学生。”尤禾知道。 妹妹知道,姐姐不知道。 回婚后公寓的路上,尤禾收到了微信新好友的消息,文纯转述了乌落银和她聊的内容。 说八年前,乌落在宁波尔城的马戏团巡演上,第一次遇见尤禾。 她对尤禾印象深刻。 [具体的她就没说了,这是位面生成的记忆,你想不起来吗?][这张脸,应该很难忘记吧。] 文纯虽然和乌落不对付,但还是全面肯定乌落的颜值。 其实她们已经是朋友了,只是没人承认。 这段过去,早在戚弥提起时,尤禾就想起来了。 乌落的脸当然难以忘记,但如果是马戏团的小丑,就不一定了。 改良的小丑戏,还是马戏团万圣节专场。 惨死的小丑,第一次和特调果味血浆一起,掉落在尤禾眼前。 滴滴答答的桑葚葡萄果汁混着剧场的气味,小丑人工描绘的微笑更是恐怖。 周围惊叫连连,倒掉的尸体悬在尤禾眼前,她伸出手掌,接了几滴血,润了润唇,冲死去的尸体小丑说:“很甜。”勇敢的观众得到了一份礼物,可以兑换全球任意一个恐怖专场的门票。 尤禾考入导师名下,出差做研究也是常有的事。 第二次见面,小丑在她眼前四分五裂,她依然没有被吓到,在周围惊叫声里望着张嘴就滴滴答答淌血的小丑,听到了懊恼的声音。 应该是个女人,但还喊着嘴里的血包,说话格外黏糊。 尤禾又收到一张同样的门票。 第三次,小丑摔在她怀里,和尤禾一起看演出的助手朋友齐亦玉吓得跳起,尤禾捧起怀中人的头颅,似乎要擦去对方脸上混着血迹的油彩。 她长发垂肩,刘海厚重,下眼睑的痣在剧场的灯光下并不真切。 在小丑眼里,尤禾的身形描了剧场的光线,在追光下,宛如迎接她的地狱死神,又是送她渡过苦海的慈航。 尤禾得到了一张天穹马戏团的终身免票卡。 那天齐亦玉陪着她换下身上脏了的衣服,脾气再好的女孩也不高兴:“以为免票卡对我们很有意义吗,回到首都,我们哪有时间看马戏。”“再说了,这马戏团从来不去首都巡演的,都说她得罪了有关部门,拿不到审批。”更衣室外,站着卸下小丑妆容的团长,乌落银把玩小丑假发,听到尤禾说:“有机会再看吧。”门外的人想邀请她吃一顿饭,以真面目。 那是副团长都没想过的,团长难得的怦然心动。 可一通电话把尤禾带走,门外的人连名字都没有问到,这潦草的初次心动就无疾而终了。 天穹马戏团全球有且只有一张的免票卡再也没出现过。 那个女人似乎再也不看马戏了。 后来马戏团还是很忙,乌落银不太关注家族信息,每个月的信息汇总,也有人专门上报。 她忙于剧团的活动,回过神来,喜欢的人成了新闻的头条。 克妻财阀和她的科学怪人妻子。 她很想见却再也没有遇见的女孩,成了她的嫂子。 这已经不是天意弄人了,这完全是被天意愚弄。 从此乌落银主动屏蔽和尤禾有关的信息,无论这两人是相爱还是不爱,貌合神离还是婚后热恋,都与她无关,她被放逐在首都圈外,马戏的音乐注定是她一生的注解。 可新闻报道她奄奄一息,疑似自杀,送入医院。 乌落银再也坐不住了,也没办法游离首都圈外,用马戏麻痹痛苦。 她「失误」摔伤了手腕,又让母亲去求姐姐,得到一次首都演出的机会。 她要见她。 可喜欢的人完全没认出自己。 这段婚姻磋磨尤禾,也因为家族内斗瓦解了她的工作和理想。 眼里只有家族荣耀和工作的姐姐,怎么会爱她呢。 那就让我来爱她。 文纯大概觉得两个乌落很棘手,又问:[应该没有什么乌落铜了吧?]尤禾:[大概没有。] 事到如今,没人能保证什么了。 文纯发了好几个崩溃的表情。 尤禾却反复回味这段和乌落的马戏团记忆,好像这才是真正的初遇。 车停下后,司机打开车门,乌落金开口,“想什么呢,已经到家了。”尤禾如梦初醒。 她惊讶地看着这个小区,虽然位面变了,但日不落小区还叫这个名字。 她惊讶地看向乌落金:“我们住在这里吗?” “从今天起你和我搬到这边住。”乌落金走进小区大厅,“楼盘是格雷索恩家族开发的,小区的业主都经过筛选,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之前只能买一层,现在是一个楼盘了吗? 如果是以前,尤禾肯定乐开花了。 此刻她竟然有些麻木,穷人乍富过了,好像阈值都提升了。 “所以我们不住在一起,是吗?” “什么意思?” “你之前就和我分开住,这次我们住上下楼?”“不是,”站在电梯前,乌落金盯着尤禾的面孔,“我们住在一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进入电梯后,乌落金说:“难道你想带那一位,想要恋爱的人回家?”尤禾盯着电梯里的自己,余光里的乌落金窥伺着她。 做过人妻偶像的尤禾很有经验,“你不能履行的身体承诺,我当然要找人解决。”乌落金:“……医生说你这段时间不能剧烈运动。”尤禾:“医生也说我的身体激素不稳定,性.生活也是一种稳定形式。”乌落金想说吃药也可以,但对上尤禾的眼睛,不知道改口,“怎么不问我?”寡言的妻子笑了,“你连牵手都要戴着手套,还能做什么?”没想到对方说:“指套也是套。” 第76章 老婆变嫂子2.7 乌落金说完后,尤禾不再说话,盯着电梯映出的身影。 日不落小区名字没变,但因为位面世界的设定变了,电梯也比从前高级许多,还可以筛选,不需要另外设置vip电梯。 乌落金选定的楼层也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尤禾想得出神,擅长沉默的合法妻子咳了一声,“你没有什么别的想说的吗?”系统面板还是灰色的,尤禾盯着商城无数道具遗憾。 【道具:真心话不用大冒险哦(限购0/5)】【道具:言听计从】 【道具:七叶草(运气增加到无限大/开启好运满满的一天/心想事成的概率大概是92.333%)】【道具:纯情妻子火辣辣(至尊版)】 …… 这么多好玩的道具竟然无法购买,尤禾越看越是难过,不知道自己眼眶都红了。 乌落金误会了,以为尤禾因为自己出格的话失望。 看来她早就有了人选,只是通知我而已。 “抱歉,是我失礼了。”她走出电梯,对还背对着她的女人道:“那你去楼上住吧,密码是……”尤禾忽然转身。 “小心!” 电梯门要关上,乌落金几乎是本能反应,护在尤禾身侧。 尤禾顺势抱住她的腰,女人的身体瞬间紧绷。 觉醒制服控的尤禾恨不得定做一个和乌落有关的换装游戏,这样她想看乌落穿什么,乌落必须听她的。 好像符合言听计从道具的功效。 电梯门关上,因为她们定格太久,声控灯也关了,熄灭的廊道,彼此的呼吸声也格外清晰。 “你绷得好紧,”尤禾问,“之前从没有人这么抱过你?”“没有。” “好可怜。” 乌落金不可置信:“可怜?” 这怎么就可怜了? 不自觉地提高音量后,声控灯又开了。 尤禾在这个瞬间抬眼,望进乌落金错愕又有些微愠怒的眼眸。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凛然不被侵犯的人一旦被入侵,总会这样。 当年这个人也是这么蛮不讲理进入自己的世界,以死亡的形式,把尤禾的人生染成猩红。 她要怎么忘了她。 灵魂都刻下乌落的烙印了。 “不可怜吗?”抱着的人像是一根被火烤得硬邦邦的法棍,逗得尤禾更不松手了,“拥抱很美好的。”遇见乌落之前,平嘉音总是蹦蹦跳跳来抱她,齐亦玉会抱住尤禾胳膊,两个人夹着尤禾,偶尔还架起尤禾往前走,玩得不亦乐乎。 那也是一种相拥,纯粹的朋友,像幻梦一样。 乌落的拥抱更漫长,确定几点回家后,无论尤禾在哪,她都能精准找到老婆。 便利店门口的拥抱,店员看到都要惊呼太像偶像剧的桥段。 潮得掉渣的女人搂住还没换下便利店工作服的尤禾,深夜也变得火热。 或许乌落的身体是电磁炉,用拥抱裹住尤禾后,灵魂被加热得松软,工作的疲惫荡然无存。 乌落金身体颤抖,像是竭力忍耐什么一般。 哪怕系统面板没有带来金手指,尤禾也能通过这几次的接触判断乌落金的不许靠近是病理性的。 她松开手,才退开两步,戴着手套的手伸过来,握住尤禾的腰,颤巍巍地试图拥抱。 好可怜。 尤禾叹了口气,推开乌落金,“你好像很不好。”女人细碎的刘海摇晃,“你喜欢这样?” 尤禾:“哪样?” 她想要恋爱的人能毫不犹豫地拥抱、接吻? 乌落金没有问,她的眸光非常平静,好像没有任何感情能烧到她身上。 她是格雷索恩家族的标杆,抗拒有时候也是保护。 现在这道没能治愈的伤口也有连锁反应,或许当初她应该接受治疗的。 “拥抱。” “当然,很少有人不喜欢。” “和谁都可以?” “当然不是。” 尤禾转身去开门,动作熟练得令乌落金疑惑,她没有问,看尤禾面部解锁成功,正要跟着对方进去,妻子拦住了她:“你去别的地方住。”乌落金不明所以:“为什么?我以为我们说好了。”尤禾似乎不装了:“我抱你一下你就要吐了,很倒胃口。”倒胃口? 乌落金几乎想笑,这么多年,尤禾是第一个这么说她的人。 她站在门外,阔形的外套和里面收腰的内搭对比强烈,越发衬得她身形挺拔,仪态教养都符合名流的姿态。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尤禾:“我记得,没离婚之前,我不找别人谈恋爱。”乌落金:“还有一句。” 尤禾当然记得,但她不说,问:“什么?” 乌落金:“我会努力适应你的触碰。” 尤禾叹了口气。 她的头发特地打理过,不像之前乌落金对她的印象,总是胡乱梳一梳,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研究。 研究员都是这样,好像啃个饭团就能泡在实验室一天,大部分的研究员性格纯真,也很容易成为被操控的棋子。 “你好像不能接受,”尤禾低着头,“要不算了吧。”她的头发遮住半张脸,厚重的刘海又遮住那双美丽的眼睛。 乌落金挑起妻子的下巴,扫过对方下眼睑那颗如黑曜石般的小痣。 不再黯淡无光了。 几天而已,她为谁闪烁了? 是文纯还是戚弥? 想到这个可能,她问:“这才刚开始,你就放弃了?”尤禾讨厌她手套的质感,衬得自己像赏玩的物件。 “这么多年,你都没克服,我会是那个特别的人吗?”这个角度站着,颇有种乌落金被拒之门外的感觉。 尤禾问:“你的三个未婚妻呢?” “之前有做到哪一步?” 有些东西,就算有超能力也难以研究透彻,就像乌落之前痛苦的世界书功能,要升级成部长。 尤禾拥有后,发现就算点进人生的子目录节点,也不会详细到描写一个人细致的感情生活。 日不落大平层的格局和上个位面世界一样,但没什么人气,不过是精装修的样板间。 尤禾怀念从前的平衡车和灯具,她不跟在乌落金身旁,坐到沙发上,一边选购软装家具,一边等对方的回答。 身边的沙发凹陷一小块,合法妻子坐到身边,却不像从前那样黏答答的。 这个乌落金做不到膝枕,或许乌落银做得到。 “不到一年就死了,你知道的。” “这一年可以发生的太多了,订婚的亲吻呢?”尤禾搜索过身边的人婚姻往事,都是中规中矩的宴会合影。 这个世界她们的婚礼在一个小教堂举行。 证婚人是导师,见证人是研究项目的同事,坐在第一排的是失踪的齐亦玉。 “没有,”乌落金看向尤禾,对方正在选购家具,不忘朝乌落金要钱,“你的银行卡是多少。”乌落金非常意外:“你没有钱了?” 结婚后,乌落金的部分财产都转移到了尤禾名下。 她的研究项目不缺资金了,却依然无法继续下去。 尤禾:“你说这房子送我,那里面的东西不应该花你钱的置办?”很有道理,乌落金输入了自己的银行卡,余额闪瞎尤禾的眼睛。 哪怕现在已经视金钱如粪土的心态了,面对数不到零的余额,尤禾依然有占为己有的野心。 “之前应该也有握手,结婚也有应该履行的义务,不是吗?”尤禾不相信那几位死去的贵族小姐对乌落金没有半分想法。 有些人,吃到就是赚到,天天只看着不能吃,那还不如不要。 “她们不像你,要十指相扣,要深度拥抱。”乌落金平静地说,“我才知道你有这么强烈的欲.望。”尤禾不以为耻,她的脸和气质太有欺骗性。 哪怕如今的乌落金冰山气质,可以归类到禁欲系的范畴,在很多人眼里,禁欲的人私下或许重欲。 不像研究院出身的尤禾,怎么看天生性冷淡,才是那个结婚后厌恶妻子触碰的人。 “我要发泄。”尤禾不以为耻,衬得问出这种话的乌落金不正常,“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自己无法补偿我,那就别管我,我会自己出去吃饱的。”她不介意火上浇油,“如果你愿意离婚就更好了。”“不愿意。”乌落金顿了顿,“我给过方案了,我们先接触,实在不行,我允许你找别人。”尤禾笑了,“是吗?” “你看上去更像妻子婚内出轨会亲自送对方绞刑架的审神者。”乌落金:“我不会这么对你。” 尤禾:“你心里有鬼,还是有愧?” “鬼在心里,就是有愧。”乌落金并不矫饰,“如果我们能做真正的一对,那再好不过。”尤禾哼了一声,“说得好像我死了你不会再结婚一样。”乌落金:“不会再结了。” 尤禾:“为什么?” 虽然知道这只是设定,尤禾还是对老婆前三个未婚妻耿耿于怀,“都克死三个了,多一个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她说话并不好听,身边的人摇头,笃定道:“你不一样。”“哪不一样?” “在别人眼里,我是因为爱和你结婚的。” 尤禾不说话,眼神的难过若隐若现。 好像又透过我在看谁。 乌落金强忍不悦,“我是真心想和你白头偕老。”尤禾再次声明:“我不是柏拉图。” 她扫过乌落金的手套,“之前因为协议,我没有过问你的私事。”“现在可以问了吗?”尤禾顿了顿,“协议作废了吗?还是要重写一份?”“如果你需要的话。”乌落金说,“我不是洁癖,只是接触障碍。” “听起来很有故事,”尤禾却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听,她扫过墙上的挂钟,文纯还在给她发消息,“不早了,下次再听吧。”她起身,新房子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你住哪个房间?”尤禾之前住在研究院宿舍,格雷索恩老宅的房间里没有多少她的东西,好像随时可以拎包走人。 乌落金:“主卧。” 尤禾:“要一起睡吗?” 她坦然邀约,乌落金像是被哽了一下,一时脑子空白,“现在吗?”尤禾有些好笑,“刚才是谁说指套也是套的?”还是太不一样了,她微妙的遗憾像是通过眨眼的睫毛扫了一些出来,乌落金察觉了,却不知道怎么表达,想了想说:“家里没有指套。”霸总皮肤乌落生活上就有好几个助理,分工明确。 妻妻生活上,清楚上司婚姻真相的助理们守口如瓶,还不如老宅的管家像个人。 “现在不需要。”尤禾说,“你那奇怪的毛病也不习惯和人同床共枕。”她下达命令:“我睡主卧,你去次卧。” 说完尤禾就走进了主卧,再也没有出来过。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摘下了脖颈的项链,第一次觉得房子太大也不是好处。 亲密关系似乎都是从入侵生活空间开始的,分得太清楚,不利于深度发展。 [给我预约心理咨询。] 接到上司来电的助理妥善安排。 乌落金年幼时遭遇了一场事故,妹妹毫发无损,她却备受折磨,治疗许久。 病根还没有斩断,她本以为这不重要,也可以这么独立地生存下去。 可不治就会离婚。 权衡之下,乌落金还是希望痊愈。 [问卷需要您自己填写。] [我知道,预约之后的链接发给我。] 助理和秘书不同,负责乌落金的起居多年,比老宅的管家知道得更多。 她想:果然没错,上司分明对尤禾博士一见钟情,还要装作利益结合。 不然为什么不顾家族的反对,对兄弟姐妹赶尽杀绝呢。 可尤禾的项目已经彻底结束了,怎么弥补,也回不到过去。 * “所以你们还没有伏伽的消息?” 深夜,尤禾和文纯视频,E102坐在一边,沉痛颔首。 文纯的公寓和上个位面也没有太大差别,只是猫多了一只。 “谁知道她在哪里。” E102抱着小猫,一双眼睛也很像猫,尤禾难以想象她竟然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她问了E102几个问题,也捋了捋她和文纯来到这个时候后的来龙去脉。 听E102说文纯马不停蹄训练时沉默许久,还是文纯咳了好几声解释,“我有没有超能力,总不能旷工吧。”她指了指E102:“要吃饭的,还要养这个家伙。”“她不是掌心宇宙的职员吗?”尤禾问,“反正死亡证明也修改了,为什么不去上班?”E102:“文纯纯离不开我。” 文纯大声辩驳:“才不是!” 尤禾:“没关系,现在我们碰面了,你也不用对E102紧抓不放了。”文纯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只好说:“这家伙也不是说上班就能去上班的。”E102:“那还好,之前的项目似乎要重新开工了,前同事得知我没死,问我还能不能工作。”文纯:“听起来比娱乐公司还血汗工厂。” 尤禾用面板搜索掌心宇宙的资料,发现竟然查不出真正的老板。 有超能力的系统面板了,还要氪金吗? 她问E102:“你的系统面板能搜到掌心宇宙的幕后老板是谁吗?”E102的搜索结果和尤禾一样。 文纯一头雾水,“你也有超能力了?” 她很不平衡,冲E102提高音量,“为什么我没有?”E102:“如果A404是走后门来的,关系户的家属有关系不是很正常。” 文纯竟然难以反驳。 “小禾,你按照我的提示操作你的面板,看看你的系统面板编号是什么。”“之前乌落的编号亮着的,居然是你在用吗?”“什么情况,你不登录竟然也有这么多功能?”尤禾:“我用不了,也没有超能力。” E102:“普通职员是看不到道具商城的全部道具的。”尤禾的道具商场都拉不到底,E102也不平衡了,“你真是bug.”尤禾:“我一直是。” 她把全位面关于掌心宇宙的资料整合在一起,扫过一些明显的信息,“我觉得这个藏在公司背后的创始人,和伏伽很像。”文纯:“为什么?” 尤禾:“她在上个位面就因为灰产不合法没继续,这个位面界限模糊。”“而且,”她顿了顿,“这条新闻说采访高层的时候,去的楼层装修风格庭院深深,简直像游戏的一个世界背景cg.”“无论是惊鹿流水还是这矮小的回廊庭院,还是那恶心的晴空灯。”有些人失忆也改变不了某些习性,或者说无论位面几番轮转,身份地位变了又变,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营造最喜欢的氛围。 “我猜这个躲在幕后的人是她,不过有可能和上个位面一样,失忆了。”文纯沉默许久,她忽然觉得自己判断错误。 以前总觉得尤禾是被胁迫的,不得不和乌落这个身份未知的人在一起。 现在看,最普通的还是她自己。 她完全想不到这么说,在哪个位面就能继续生活下去,像是被温水煮熟的青蛙。 人生赌得最大的一次就是同意伏伽抽取自己的系统。 世界之外还有什么,她漠不关心,只在意自己的舞台是否还在。 可尤禾的核心驱动力不是这个,她要乌落,还要知道如何百分百接近永恒持有乌落。 “我现在还没有超能力,”尤禾非常遗憾,看向E102:“只能拜托你上班获取情报了。”E102:“好客气哦小禾,我都回到这个位面了,这是应该的。”她的愿望很简单,自己捡到的小猫能活下去就好了。 被抹杀的身份因为重新来到这个位面世界,可以再次激活操作,简直是完美的重生。 “但是文纯……” “我没关系,”文纯说,“我只会做艺人,这么多天也适应了,不用担心我。”“不过这一次经纪人、团队、公司高层都换了面孔……”文纯难免对身边的人,视频那边的人多了几分依赖,“祝你们成功。”E102点头,去做重新回到公司的准备了,文纯没有挂视频,看了看尤禾背景的卧室模样,问:“到底哪个是乌落?”“都是。” “确定吗?” “需要确定?” 文纯:“那你还说得那么笃定,万一认错了怎么办?”尤禾却反问:“你觉得我会认错吗?” 她在这对双胞胎上都能发现乌落的相似之处,似乎很享受这种探索。 文纯发现自己想多了,尤禾只是长得柔弱,气质平静,实际上勇敢无畏,不怕风浪。 “我情感上相信你不会认错,”文纯笑得很勉强,显然想到乌落金那冷冰冰的态度,“听说你们是协议结婚,另一个乌落是你现在结婚的那个乌落的……双胞胎妹妹。”文纯头都大了,“一份记忆难道也要AA制吗?”“而且这个冷脸的乌落好吓人,你确定你能和她离婚?”文纯一点不希望火烧到自己身上,“你最好不要给我使绊子。”文纯恨不得划清界限,一方面又担心尤禾的安危。 毕竟现在尤禾的人设是研究非法项目的疯子。 宴会散场后,她听了无数的讨论,说得都有鼻子有眼的。 说尤禾贫民窟出身,习惯人的饥寒交迫,自然蔑视生命,可以做有违人伦的研究。 具体研究的内容文纯也不懂,只知道和大脑有关,研究的目的是让陷入沉睡,拯救被宣判脑死亡的病人。 听起来很像死人复活,文纯冷不防想到类似的表情包,结合尤禾从来冷淡的脸,竟然觉得她可能做得到。 毕竟是成为偶像,没有天赋也能努力到极致练到中上水平的人。 努力也是一种天赋,只是不够抢眼,才被划入人人都有的范畴,显得普通。 “很吓人吗?”尤禾忽然笑了,“更迷人呢。” “而且她有亲密接触障碍,抗拒我的靠近,”尤禾说,“让我更感兴趣了。” 她的厚刘海和黑长直依然自带惊悚味,文纯浑身鸡皮疙瘩上线,竟然不怀疑尤禾是boss的可能性了。 “那乌落银呢,她都追到休息室了,还躲在衣柜里,”文纯一晚上遭遇太多,很怕自己在这个位面忽然被灭口,“你不会和姐姐结婚的同时,还和妹妹暧昧吧?”“都是乌落,有什么好分清的,”尤禾顿了顿,“你不知道三人行多美味。”文纯:…… 第77章 老婆变嫂子2.8 乌落金工作很忙,哪怕住在一起,尤禾也不怎么能看到她。 早上尤禾起床,传闻中四点就上工的大老板已经走了。 乌落金很在意尤禾脖子上没能褪去的伤痕,还请了家庭医生每天上门查看尤禾的状况。 乌落银失去了去医院探望嫂子的机会,索性在线上骚扰尤禾。 她非常活泼,完全是上个位面尤禾幻想过的,如果小时候去学马戏会长成的模样。 这天,尤禾在合法妻子的办公室等她下班一起吃饭。 霸总似乎永远有签不完的合同和开不完的会,中间有人送了好几次吃的,似乎担心尤禾生气走了。 尤禾一点不介意,她捧着手机和妹妹乌落聊得很开心,没发现正牌妻子已经站在她身后很久了。 格雷索恩家族对外是一个财团,在首都也有一栋地标性建筑。 这个位面世界里的车都能在天上飞,建筑也高得穿云而过。 春末雨水很多,高层大楼插.进厚重的云层,看不见远处的风景,尤禾显然也没时间往外看。 [你要和我姐吃饭去吗?] [是。] [视频] 尤禾点开,乌落银发了一张小视频,能听到医院检查的声音。 她手腕的绷带已经拆掉了,医生依然叮嘱了一堆骨裂注意事项,还是不允许她表演高空节目。 镜头从手腕移到地面,下一秒切换视角,露出一张故作沉痛的脸,“可是我已经很想演出了。”“你看过小丑表演吗?” 这些天闲聊,乌落银经常冷不丁提一嘴小丑。 哪怕她知道尤禾没有失忆,戚弥也告诉过尤禾。 天穹马戏团,小丑乌拉,就是乌落银。 可当年那些打了不知道第几遍腹稿没能说出口的话,现在也没有说出来的机会了。 时间不对,身份也不对。 乌落银还是想挑破,小视频最后,她露出尤禾熟悉的嬉笑表情,眉眼弯弯,问:“要看看我们马戏团的训练吗?”“不许看。” 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尤禾意外偏头,发现熟悉的黑发身影站在她背后,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但谁都听得出不满。 “她还在偷偷训练吗?” “你是从哪里出来的?”尤禾才回过神,办公室的门根本没有打开的痕迹,“你一直在这里?”“你的秘书说你一直在开会。” 尤禾以前不知道霸总为什么一天总在开会,跟了霸总皮肤的乌落几天,发现对方的确没什么时间摸鱼。 大多的决策任务都劳心耗神,某些社交场合更不能走神,每一句话都要仔细斟酌。 尤禾不知道该怀念,还是该沉痛悼念那位和自己在超市试吃一圈到饱的乌落。 “是在开会,西侧还有个小门。”乌落金指了指,“你背对着,不知道很正常。”乌落金的办公室并不像老宅那样具有浓烈的复古气质,但她穿得还是很老钱。 之前拍摄时尚杂志的怀表放在桌上,刚才尤禾打开过,里面是她和尤禾的结婚照。 明明最初只是协议结婚,这个版本的乌落却要时时刻刻装点,堆砌一份薄如窗户纸的真心相爱。 尤禾:“那下次我坐小门对面等着你出现。” 乌落金不知道该回什么,问尤禾:“晚上还是吃鲳鱼年糕吗?”之前尤禾爱吃什么,乌落金没有特别研究。 研究员妻子醉心项目研究,事业心不比乌落金差多少。 她们不存在什么琐碎的生活,菜品的评价,一份糖醋里脊的淀粉含量是多少。 “你不想吃可以吃别的。” 尤禾看对方坐得离自己很远,一点也不像以前,有点缝隙就要钻。 有一次,尤禾边看电视边叠衣服,超能力者竟然从茶几底下爬过来了。 尤禾被吓了一跳,扼令乌落不许浪费超能力道具。 到底多喜欢变成小小的,拇指姑娘看多了吧。 以前的烦躁也不是讨厌,至少现在她越发怀念。 “一定要离我这么远吗?”她忍不住说,“我和乌拉一起去吃好了。”“乌拉?” 刚把文件放到桌上的乌落金抬眼,“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都是一家人,”尤禾说,“你不在家的时候,她也很照顾我。”如果能照顾到床上就更好了,尤禾还是更希望乌落早点恢复记忆。 看看哪一个先想起来。 才两个乌落,她烦恼就很多。 时至今日,尤禾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np爱好者,哪怕np也是切片,还是一样。 还是精力有限,对付一个就要花光心思了,两个就焦头烂额,要是真有三个,那应该天下大乱了。 “她照顾你?”哪怕长了一张一样的脸,乌落们的关系也不亲密,“她很吵,你需要休养,还是和她少接触。”尤禾也很奇怪,她印象里的乌落无论怎么分裂,都不会变成这样冷酷的模样。 在她们相遇的位面世界之前,乌落是这样的吗? 尤禾见过乌落和月媞的相处,乌落的态度也和冷漠无关。 尤禾疑问很多,这时候没有问,只是望着乌落金,“你不陪我,我只好找别人了。”她的埋怨恰到好处,几分亲昵像梦里会说的话。 乌落金对她避之不及的时候,却总想起她,奇怪的画面,不是格雷索恩家族的乌落,两个人都是普通的上班族,过着最普通的生活。 超市真的晚上八点以后打折吗? 便利店的牛奶真的周五满五十减二十吗? “有人选了?”她面上还是不关心的模样,“你最近总联络的艺人,还是艺人的绯闻女友?”她指的文纯和E102. E102因为尤禾的猜测,加快了回公司继续上班的进程。 文纯工作很忙,也没少打听关于掌心宇宙的事,奈何圈子不重合,没什么进展。 她问尤禾:干嘛不问乌落?她都豪门了诶。 文纯依然看不惯乌落轻轻松松获得一切。 哪怕知道压榨自己的系统也是苦命的打工人,但超能力的诱惑还是太大了。 况且乌落还把自己的超能力转移了。 她认定乌落和这家超能力公司的负责人有特殊关系。 但尤禾竟然也不会多想,文纯挑拨离间失败,和她同住的E102没少说这种感情不是内部破裂,一般拆不开的。 每一次因为外界因素阻拦,反而爱得更深。 别的不说,作为旁观者的文纯也觉得折腾。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构成的,要一次次翻来覆去,好像要把人的情绪提到最高一样。 和系统电击催人做任务一样殊途同归,怎样,更洗涤灵魂? “都不是。”尤禾顿了顿,又问:“你吃醋吗?”对方没有说话,尤禾略有失望,因此想起呜呜嗷嗷和自己撒娇的合成乌落太轻易了。 她走神的模样一看就在想谁,还一副想得非常具体的模样。 乌落金猜来猜去,连结婚时,参加婚礼的研究员都猜过去了,就是没猜到亲妹妹身上去。 在她看来,尤禾的个性和跳脱的双胞胎妹妹更是不沾边。 妹妹太烦人,尤禾不好拂她面子,客套客套而已,或许心里还嫌对方吵闹。 “我马上要出差了。”乌落金跳过了问题,改口说起自己的事,“至少一周。”尤禾不理她,捧着手机继续和乌落银聊天。 因为刚才没回复,消息已经刷屏,全是复读的:[你要看吗?]“我要看。” 尤禾回的语音,走到她身边的女人面露不悦,“不许看。”“你管不着,”尤禾看都不看她,“我就要看。”乌落金:…… 以前尤禾是说不出这种话的。 无论是这个位面,还没有选择上吊的研究员,还是第一个位面,被父母留在老家被迫留守的小女孩。 尤禾自己选的人生,永远无法和乌落给她安排的一样幸福。 可乌落是她选的,哪怕一开始不是,现在也是了。 “那……我和你一起看。” 这听起来像让步,尤禾却不愿意,“你这么忙,吃顿饭都要预约,我不和你看。”“你不需要和我预约什么。” 这听起来勉强像情话,但和之前的超能力乌落比,还是差远了。 尤禾忽然意识到自己最初对乌落抛开皮囊的喜欢,似乎来自那种死缠烂打和…… 从天而降的,哪怕是残破尸体,都是我的。 的。 我的。 的感觉。 是乌落把这份有保质期的属于变永久有效了。 尤禾问:“那睡觉要预约吗?” 乌落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太敢看尤禾,垂落的手颤抖着,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等她鼓起勇气伸手,尤禾却躲开了,起身说:“吃饭去吧。”动作落空,乌落金不得不收回手,她失落两秒,追上去。 尤禾扫过她没有戴手套的手,“这样可以牵吗?”“不会嘎嘣晕过去了吧?” “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 财阀乌落的秘书是一个相貌就格外精英的女人,总裁办好多人,是她一一给尤禾介绍,还重点介绍了上司的助理。 其实很多隐私不需要特别介绍的,对方似乎怕尤禾误会什么,介绍得非常详细。 好像一个财团最高压工作的只有老板,助理们也能轮班轮岗,恋爱都能不间断。 尤禾想:太不乌落了。 “你的秘书说你最近的行程有看医生,结果怎么样?”乌落金:“需要慢慢治疗,从不戴手套开始。”尤禾哦了一声:“意思是你现在社交都和人直接握手了?”“还没开始实施。” 秘书送上司两口子下楼,听得心里大起大落。 最近的天气不冷不热,但总下雨,室内恒温,职员穿得正式,大部分还有外套。 尤禾穿着一件蓝色飘带领的棉麻衬衫,外套的颜色也很明快,和总是深色系的上司站在一起,竟然也不突兀。 女人脖颈的伤是好了,但还有一条明显的深色,总靠项链遮掩。 她身形纤细,脖颈也修长,黑色蕾丝编成的项链衬得她更白了。秘书眼神扫过,忽然想起这条项链为什么这么眼熟了,上司出席宴会戴过一两次。 别人出席重要的场合要借礼服,借珠宝,乌落金都是直接买下的。 上司的原则之一,贴身的饰品不与旁人共用。 与人保持距离像是刻在灵魂的底线,哪怕工作安排,她的座位和邻座的距离也要比标准再多几公分。 虽然大部分场合,乌落金都是自己单独一排的。 底线也不是底线了,规则也打破了。 秘书想了想,不过尤禾小姐一开始就是特别的。 尤禾听乌落金说没有实施后,伸手擦过乌落金垂落的手背,“现在呢?”乌落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强,之前尤禾想要什么样的亲密形式,她都会满足。 牵个手当然没有问题,哪怕这次设定有些许障碍,至少表情管理也不会透出难受。 她任由尤禾勾住自己的手指,垂眼盯着那相交处,“感觉……”尤禾又晃了晃勾着对方的手指。 如果是…… 她不知道自己的思念很明显,牵着手也像有第三个人。 到底在想谁? 她也和那个人这样牵过手?是把我当成那个人的替身? 乌落金怀疑自己被母亲推荐的电视剧洗脑,哪怕没有看,每个月固定的见面聚餐,很钟情家长里短狗血剧情的母亲总爱外放这些。 食不言寝不语是母亲教的,但私下自己完全无法遵守。 在外面要端庄要光鲜,在孩子面前倒纵情声色。 妹妹更像妈妈,自己是妈妈理想的女儿。 乌落金早就知道了,也没有为此难过,她知道自己获得了更多。 可这时候忍不住想,那尤禾喜欢的人,会不会和自己完全不同呢? 乌落金没有隐瞒她,“感觉你在想别人。” 她这方面倒是很直接,尤禾有些意外,“如果我说我在想你呢?”“我?” 勾着手的女人很意外,“我不在这里吗?” 尤禾:“你以后会知道的。” 她似乎不打算继续聊这个事,换了个话题,“你们公司和掌心宇宙有来往吗?”“掌心宇宙?”乌落金摇头,“业务方面没有往来。”尤禾噢了一声,她发现乌落金和自己勾着的手指又松开了,本想说什么,电梯门开,对方已经先走出去了。 这算病得不轻还是害羞。 乌落哪里会害羞?明明脸皮很厚的。 尤禾跟了上去,“那你见过这家公司的老板吗?”乌落金摇头,“没有。” 乌落金无意监控她的手机,刚才也只是恰好看到尤禾在和妹妹线上聊天。 尤禾最好的朋友兼助手失踪,乌落金依然在派人寻找。 尤禾人生履历中最重要的标记还是研究项目。 朋友那一栏,还有个已故的名字。 平嘉音。 结婚前乌落金调查过尤禾,资料照片还封存在档案里。 贫民窟出身的三个女孩一起在福利院长大,每一年都会拍新的合照。 十五岁那年,平嘉音因为罕见病不治而亡,那年的合照只剩两个人。 她不像尤禾和齐亦玉,有体力和精力学习。学业繁忙的朋友探望她,也试图研究如何拯救她,结果当然无济于事。 十五岁的女孩们经历了人生又一次的别离,十六岁双双以优异的成绩拿到了研究团队的名额。 尤禾更是被导师破格录取,进入了最核心的团队。 “怎么忽然提起掌心宇宙?”乌落金问,“出什么事了?”尤禾摇头,“只是好奇,我以为你经常应酬,或许私下见过。”“没有私下,”乌落金解释,“我的私生活只有你。”尤禾咦了一声,差点以为超能力乌落忽然上身了,惊诧地盯着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些尴尬的人看。 “走了。” 司机已经停好车了,乌落金先上车,留尤禾在原地,不知道笑什么。 “团长,你一定要在这里蹲点吗?” 今天马戏团的秘密训练结束了,戚弥本想大吃一顿,没想到团长让她送一程,送到了格雷索恩财团的门口。 首都高层建筑林立,外立面卷得飞起,什么风格的都有。 比起掌心宇宙中二如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大楼,格雷索恩财团的办公楼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看的。 乌落银:“我只是路过。” 戚弥:…… 路过你干嘛给我设这样的导航? 和乌落银有身份不能公布不同,戚弥还是有家的,回到首都也有饭局,不像团长,宛如被家族雪藏。 乌落银的身份尴尬,两边不是人,全靠对演出的热爱才撑到现在。 一般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在戚弥眼里,团长实在倒霉,连感情都惨遭姐姐捷足先登。 果然爱上嫂子是姐姐的错。 “那你继续路过吧,我要走了。” “别走,跟上。” 戚弥差点要炸了,“我等会相亲迟到了!” 乌落银:“迟到才能体现那个人对你是不是真心的。”戚弥知道不顺着她,还要掰扯很久,无语地跟车,一边问:“你没车吗?没记错的话你银行卡里的钱是我好多倍吧?”她们马戏团在谈首都的常驻合作,乌落金松口,工作根本不愁。 以马戏团如今的规模,要安顿员工也不成问题。 但团长最奇葩,明明是豪门贵族,穷得卡上数不到头的数字,却没有不动产。 这几天陪着母亲逛街,乌落银的金发也染成了黑发,似乎这样就算被偶遇,也是乌落金的行程。 如果戚弥不知道真相,恐怕真以为格雷索恩家族的双胞胎是谣传,只有一个女儿才是真的。 “会被追踪。”乌落银叹了口气,“你知道的,一家之主是个控制狂。”一样的脸,乌落金恐怖多了。 戚弥问:“那你开你妈的呗。” 乌落银:“你当她没被监控?” 戚弥:…… 那很孝顺了。 虽然她没见过乌落们的母亲,多少也听过这位夫人的传闻。 丈夫瘫痪后彻底断绝了风流债,夫人在外蓝颜知己很多,也有男模找上门来要钱,估计被乌落金打发走了。 戚弥跟车很小心,乌落金的司机没发现。 送到后,要去相亲的副团长问一身鬼鬼祟祟打扮的团长,“然后呢,你要围观她们吃饭?”她越想越觉得乌落银可怜,忍不住说:“算了吧团长,非得是她吗?”尤禾是有特殊的魅力,戚弥也总结过,无非是她这种学渣对学霸的崇拜,对方那么可怜,多少有种想拯救的心态。 可尤禾对乌落金也不是没有感情的。 当年的相遇连开头都没有,结果成为嫂子和妻妹,根本没有乌落银插手的余地。 “当然。” 乌落银戴上帽子,帽檐下的一双眼和乌落金如出一辙,却明亮许多。 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休闲运动装在这样的商圈并不晃眼,“我有预感,错过她,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戚弥哑口无言,最后憋出一句:“别连累马戏团就好了。”格雷索恩财团是主要资方,马戏团也不只是乌落银的心血,她们这么多年的寄托都在上面。 要是姐妹反目,马戏团分崩离析就惨了。 可戚弥也没办法贷款怪罪尤禾,这份感情要论先来后到,那是团长先认识的。 要论实质性的帮助,也是乌落金给的资金。 无论是交易还是真情,尤禾的项目最后毁于妻子家族的内斗,如果解铃还须系铃人,也是乌落需要承担的。 至于哪个乌落,看尤禾选择了。 车开走后,戚弥吐出一口气,忍不住嘀咕:“可尤禾真跟了团长,那到时候新闻得写得多炸裂啊。”这里不只是二婚,结婚对象是前妻妹妹,还和前妻长得一样…… 每一条都令戚弥毛骨悚然,她不敢多想,车消失在车流里。 下车的乌落银给尤禾发信息:[你和姐姐在哪个包厢吃饭?]这一片的中餐厅屈指可数,尤禾在演唱会点的什么套餐,也有工作人员列出了宣传。 鲳鱼年糕都成了厨房类app做菜热门,乌落银在老宅没少钻进厨房,以孝顺老妈的名义偷偷练习。 厨师看她手腕还没完全好,做菜很有天赋,还推荐小小姐去厨师学院进修。 可乌落银志不在此,她只想用菜吊住嫂子的胃。 尤禾对自己还是不一样的,乌落银回想那天靠在尤禾膝头的触感,好像自己就应该趴在上面,肆无忌惮。 那是我的。 我们本来就有这样的可能性,现在我不过是…… 尤禾盯着消息看了一会儿,想回复又不知道包厢叫什么。 虽然上个位面做过灯具大亨的女儿,这个位面科技树点亮太多,很多东西她还是不了解。 她只好问坐在对面的女人,“这是什么包厢?”正好服务生进来,回答尤禾的问题:“宛宛类卿。”似曾相识的答案,尤禾迟疑片刻,再次确认。 得到准确答案后望向乌落金。 女人很无辜,“餐厅是秘书订的。” “怎么忽然问这个,还有谁要来吗?” 她敏锐得很,尤禾正想否认,乌落金又问:“我妹妹问你?”尤禾:…… 她嗯了一声。 乌落金当着尤禾的面给妹妹打了一个电话,三言两语结束。 “是我,你想吃饭可以再订一个包厢。” “不要总打扰她。” 似乎在她眼里,捡回一条命的妻子似乎扫去了作为研究员怪异的那一面,比以前更有人情味。 相对的,自己也为她改变。 或许她们的关系还有更多可能性,至少今天的勾手指大获成功。 “我没有为难,”尤禾说,“她既然来了,就……”乌落金望着尤禾,下了定论:“她缠着你,你别理她。”熟悉的皮囊,眼底却有一小簇火苗,幽微的不满在里面流窜,比初次见面鲜活很多。 但还不够。 尤禾想要她的乌落回来。 尤禾替小丑乌拉说话,“她只是想和家人吃饭。”“母亲很乐意和她吃饭。”乌落金顿了顿,“她很自来熟,你不用事事顺着她。”这家餐厅私密性很强,普通人也要预约很久,主厨不知道是第几代中式菜传承人。 乌落金来过一次,但没有吃过鲳鱼年糕。 即便如此,这里的菜色也远比演唱会包厢提供的好。 她不知道隔壁包厢的屏风后,坐着一个尤禾很想见的人。 月媞望着苏醒却格外陌生的伏伽,很笃定这不是她的爱人。 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换而言之,之前的囚禁如果只是情趣,现在的囚禁更是一种刑罚。 这个伏伽好像彻底破解了世界系统的防火墙,拥有的功能超乎想象。 一墙之隔,道具令她们能听到隔壁尤禾和乌落的声音。 月媞联系不上乌落和E102,困于这个伏伽一次次的审讯,早就苦不堪言。 这会儿桌上砂锅炖煮的食物冒着热气,稠白的鱼汤冒出汩汩的香气,她却毫无进食的欲望,心里也不敢多别的念头。 哪怕被知道了也无所谓,但依然畏惧读心道具。 哪里不同。 我和她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吗? 你不是说会永远喜欢我吗? 小媞,你的爱好浅薄,认不出这才是真正的我吗? …… 日日夜夜,质问频频。 好像被辜负的是她一般。 可与月媞相爱的那个伏伽不是这样的。 如果伏伽就是世界系统背后的操控者,那她到底想要什么? 月媞不知道,她低着头,不敢说也不敢想。 “小媞,怎么不吃?”伏伽皮囊没变,声音很玩味,“还是你希望我给你做海胆炒饭?”“你到底想做什么?”月媞问,“乌落变成了两个人,是你做的吗?”“谁说只有两个人?”伏伽笑得意味不明,“还有一个没激活呢。”月媞:“什么?” 最初位面相遇时,月媞就知道这个女人城府很深。 但那时候爱是真的,她感受到的温存并不是假意。 陌生又熟悉的爱人笑说:“你之后会知道的。”隔壁包厢,尤禾问:“为什么她自来熟,你完全不同?”下一秒,她眼前忽然弹出了系统面板。 之前的灰色不见了,取而代之可选中的各种功能。 道具商城竟然开放了! 乌落金:“我们除了长得一样,没有别的相似之处。”尤禾试着兑换了读心道具,听到了乌落金的心声。 【她也更喜欢妹妹吗?】 第78章 老婆变嫂子2.9 道具真的生效了! 意识到自己真正拥有超能力的尤禾又惊又喜,试探着问:“你妈妈更喜欢妹妹?”对方摇头,似乎在外,她还是维护家庭关系的,“不是。” 【当然。】 系统面板跳出来的心声和乌落金说的相反。 右上角是道具倒计时,兑换一次只有五分钟。 “当年是你自己选继承家业的,还是母亲安排的?”乌落金:“我自己选的。” 【能选的从来不是我。】 超能力! 尤禾激动得眼眶泛红,咬了咬唇,在乌落金眼里,有些奇怪。 “你怎么了?” 【她身体还是不舒服?是不是要换个医生?】可惜时间很快过去了,道具失效。 尤禾:“老婆,可怜。” 乌落金:……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可怜的,但尤禾的心疼似乎发自内心,令她无言以对。 “你不用可怜我。” “那我要可怜小乌拉吗?” 尤禾的心情因为系统面板忽然激活,雀跃几分,在乌落金听来,好像提起妹妹,妻子就更高兴了。 果然大家都更喜欢妹妹。 她活泼、讨喜,不像自己。 乌落金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喊她?” “和你好区分,”尤禾不像其他人用金银区分两个乌落,“你是我老婆,她是小丑乌拉。”乌落金想起看到的聊天内容,问:“你还想看她的演出?还是训练?”“你不是说我们一起看吗?”尤禾问,“你哪天有空?”一同用餐的女人放下筷子,有些无奈,“明天我就要走了。”“又要走了?” 以前超能力妻子也总是不在家,尤禾自己有工作,倒也不用干等着。 这个位面世界也有动物园,尤禾想看小熊猫也不用像做艺人时躲躲藏藏。 可霸总皮肤的乌落对她严加看管,搞不好行程全部同步到她手上。 尤禾还想捞一捞伏伽和月媞的消息,现在系统面板激活,更有联络的可能了。 “嗯。” 乌落金以为尤禾会生气,就像这几天她工作时收到的消息。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老婆,你不会还有应酬吧?] [和谁应酬呢,男的女的?] [我买了新的灯具,好看吗?] …… 一个人一天怎么能发这么多消息,可怕的是乌落金并不反感,她开始期待回家,期待和尤禾的亲密接触。 期待精装的家中出现不精装的家具。 偶尔是宛如森林装置的蘑菇灯,要么是电影里才能见到的,进门不自动感应,需要拉一下的吊灯。 一成不变的生活终于开始有了颜色,尤禾总能带给乌落金无限的新鲜感。 她甚至希望尤禾的项目重组之日不要那么快到来。 不然她们又会回到那段互相冷落的婚姻模式。 见尤禾不说话,乌落金说:“我会早点结束回来的。”“没事,”尤禾并不介意,“回来和我说一声就好。”她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女人有些郁闷,不知道尤禾又重新买了道具听她的心声。 【她想要恋爱的人是谁?】 【我出差后,她会跟那个人约会?】 【不能这么预设。】 【我的确太忙了,冷落她是很不应该……】 这还是冷酷无情版乌落的心声,尤禾不敢想象换成超能力妻子,那心声或许堪比弹幕,或许还要购买一键总结道具。 不过道具商场的道具还有限购和购买要求,尤禾没仔细看,打算等回家仔细研究。 吃饭后回家的路上,沉浸在拥有超能力亢奋中的尤禾总是迷之微笑,看得乌落金非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被姐姐训斥不许打扰的乌落银眼里,姐姐迟来的深情还是打动了尤禾。 只是不好意思正面拒绝,只好让姐姐出面。 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戚弥相亲中途,收到团长的消息,对方让她送自己一程。 送什么,明明已经送一程了,还要送佛送到西啊。 戚弥已读不回,对方的消息宛如炸弹,相亲对象都以为是什么急事,示意戚弥先忙。 不等乌落银开口,戚弥就开喷:“什么事啊?你知不知道今天对我来说多重要!”“我不想活了。” 戚弥:“决定好了那就把马戏团的转到我名下。”那边的人:“做梦。” 戚弥:“那别啰嗦了。” 乌落银絮絮叨叨一堆,不像失恋,像老婆变成别人的老婆。 戚弥知道团长坐不了公共交通,哪怕有自己的银行卡,也是格雷索恩家开的。 现在的公共交通全是人脸识别,她那张脸又不能露出,去哪里都不方便。 “让你老宅的管家来接你,”戚弥一点不想给试图谋夺嫂子的团长出谋划策,“这总可以了吧。”“我要搬出去住。” 马戏团刚到首都,她们住的就是家族名下的酒店。乌落银住的还是最高端的套房,服务员守口如瓶,不会多嘴什么。 但没住几天,她就被乌落金赶回去陪母亲了。 表面陪伴,实则监视。 一个妈生的,双胞胎不可能一个纤尘不染,一个黑心到极点。 即便从小到大除了脸什么都不一样,乌落银也清楚,姐妹两个对彼此所拥有的东西占有欲很强。 有了想要的人,死也不会放手的。 乌落银郁闷地想:可尤禾是我先遇到的。 母亲、家族、资产……她都可以不要,只是想回本来有可能属于自己的一段感情,也不可以吗? “你搬哪里去?”戚弥马上拒绝,“反正你不能来我家的,你的脸……”“放心,不连累你。”乌落银顿了顿,“我有办法了。”回到家没多久,乌落金就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 尤禾借口洗澡,研究忽然恢复的系统面板。 不过她的系统面板没有了通讯录,用户名更新成她的名字。 积分倒是和之前一样,似乎是乌落的。 她顺着设置列表往下拉,看到了自己绑定的系统:A404.乌落的工号不是A404? 她成了……我的系统? 那在这个位面的乌落,是真的乌落吗? “我有系统……?” 之前文纯有过内置系统,乌落也和尤禾介绍过内置系统的功能。 超能力妻子深知尤禾某方面的执拗,再三强调自己没有做过别人的内置系统,一入职就在路人部门,从未转岗过。 这也是乌落给我实现的愿望吗? 日不落大平层的浴室比尤禾以前租单间房的整套大。 浴池阶梯式,堪比酒店的私汤,拉开窗帘,能看到城市的夜幕。 玻璃也做了防窥,不用担心泄露什么。 前两个位面的房子没有这样的浴池,浴缸也算智能。 或许这和乌落的财力也有关,尤禾不敢想象,在这里和乌落胡闹该有多快乐。 要是乌落在就好了。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内置系统A404.] 熟悉的声音响起,比起乌落金的冷酷,乌落银的跳脱,和尤禾印象里的超能力乌落,也不太一样。 很公事公办,甚至有几分机械滞涩,像是从久远的沉睡中苏醒一样。 尤禾泡在池水里,竟然也四肢僵硬,连脚抽筋了也不知道。 [请放松,我不会伤害您的。] 这声音温柔得如梦似幻,尤禾竟然想哭。 她又惊又喜,又惧又怕,一时间无数的情绪翻涌,五味杂陈到她的眼泪忽然掉下来。 “乌落?” [我是A404。] 系统似乎也刚激活,还在读取位面世界的信息。 尤禾问:“你没有名字吗?” 系统乌落迟疑了一会。 [有的。] 尤禾急忙追问:“不是乌落吗?” 她极黑的长发漂浮在池水上,池面映着浴室颇具情景感的灯光,衬得这个场景也如同游戏的一张过场CG,沉浸其中的人,分不清屏幕内外。 [入职的时候,我是这个名字没错。] 这声音非常客气,显然真把尤禾当成了任务对象。 这也算愿望实现吗? 尤禾都记不得自己和乌落许了多少无理取闹的愿望了。 -去你的公司。 -我也要你的超能力。 -看你之前做任务的世界。 -你工作是什么模样? …… 连上个位面对尤禾极尽宠爱的父母,也是愿望之一。 事实上,真正对尤禾百依百顺的,从来只有乌落。 “那你不觉得不正常吗?” 尤禾深吸一口气,她走出浴池,披着浴巾去酒柜里拿了一瓶酒,烦躁地打开,“我的老婆是乌落,老婆的妹妹是乌落,和你一样。”[抱歉,我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位面世界。] 尤禾听她这么说话就生气,“你不是告诉我从来没做过内置系统吗?你骗我!”成为内置系统的A404还在翻看新手手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为什么接到了这个临时任务。 部长忽然莅临她的住所,希望她能马上抵达Eterno世界。 一窍不通的新人很慌张,反复询问确定吗? 上司非常笃定,说这次任务不好做,如果完成,她直接转正,可以在路人部留下来。 可…… A404疑问很多,譬如路人部不是不需要内置系统的吗。 还没来得及问,她就已经到了。 宿主名叫尤禾,二十七岁,她的命运在A404看来非常悲壮。 贫民窟出身,五岁被送入福利院。 她发奋读书,十五岁进入了世界级的项目,成为生物研究专家最得意的学生。 二十五岁,导师病重,尤禾接下了这个项目,也陷入了舆论风波。 项目资金受阻,走投无路之际,她遇见了格雷索恩家族的继承人乌落金。 她们协议结婚,各取所需。 这一年,她二十六岁。 她的命运在A404眼里一览无余。 二十六岁结婚,二十七岁离婚,二十八岁死。 死因:中央广场的枪击案。 至此,一项重要的生物研究彻底失败,影响了后世的发展。 A404在这个位面的任务是:规避尤禾的死亡,帮助她完成研究,成为最负盛名的科学家。 A404实习期间观摩过其他部门的任务,这个任务中规中矩,似乎比什么火葬场、替身文学平静太多了。 仔细看,也并非没有火葬场和替身文学。 怎么宿主和妹妹先认识,又和姐姐结婚,妹妹还觊觎宿主…… 姐姐又和宿主先婚后爱? 最重要的是,这两位的名字和自己一模一样就算了,怎么相貌也那么相似。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特别是妹妹,这金发的角色卡一寸照,完全能登录我的系统面板人脸识别吧? A404非常恐慌,她想要上报这个bug错误,但无法发送。 世界系统弹窗提醒她:此任务为封闭任务,不能场外求助,外呼要等任务结算后方可进行。 任务都结束了还外呼个鸡毛? A404非常痛苦,但她不能说。 “为什么不说话了?” [抱歉,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A404,你读过我的记忆了吗?” [还没有。] [抱歉,我第一次做这样的任务,需要花费一些读取的时间。]青涩的乌落,和尤禾想象中游刃有余的超能力者也不一样。 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时期? 尤禾又泡进池水里,木托盘上的酒摇摇晃晃,她的心比漂浮的酒杯还要诚惶诚恐。 “要读取多久?” [宿主,你和我对话不用说出口的。] A404似乎笑了。 [你想什么,我都能听到。] 读取记忆和获取资料是两回事,无数画面闪过,哪怕现在是内置状态,A404也笑意全无。 她看到了什么。 同样是工号A404的自己和这个叫尤禾的女人结婚了。 这不是违规的吗? 为什么上报bug后,世界系统的抹杀邮件那么久后才下达? 干嘛,故意培养和bug的感情吗? 她怎么……会爱上一个普通的路过的普通人? 明明员工手册明文规定,干这行的最忌讳爱上…… 现在都不是普通人了,bug成为宿主。 这和爱上客人有什么区别? 尤禾没有照做,她在长长的沉默里抿了几口酒。 乌落……分金银。 那A404又是哪个乌落? 她问:“你看完我的记忆了?” 过了许久,尤禾听到一声滞涩的嗯。 她忽然笑了,“为什么会这样?老婆。” 这时候的乌落还是个没过实习期的新人,距离月媞口中油嘴滑舌的金牌npc还要很多年。 这句老婆实在干脆,她呆住了。 [请不要这么喊我。] “你也看到了,要和我结婚的不是你吗?” 尤禾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怨气。 明明乌落实现了她所有的愿望,如果阿拉丁神灯许愿的代价是,实现愿望的人要失忆,那尤禾肯定要全部撤回。 还不如自己失忆,让乌落愁肠百结的好。 尤禾想:她把自己切成这么多份,是不是忘了我最讨厌玩消消乐了? [那、那是……] A404回答不出所以然,她全.裸泡澡的宿主/小bug妻子幽幽道:“你看见了吧,是你从天而降,死在我眼前的。”[抱歉。] “也是你忽然出现在我床上,和我求婚的。” [对不起。] A404难以否认那铁证如山的记忆。 系统能辨别真伪,刚刚她还用内置杀毒软件扫描了一遍尤禾的记忆,毫无被修改和入侵的痕迹。 这是发生过的事实,自己好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从进度条的最初拖到了最后,甚至不知道这条进度条有没有到头的一刻。 部长是故意的吗?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A404如今无法联系上级,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一味地道歉令尤禾生气,好在尤禾从前问过她工作的内容,问:“这次的任务是什么?”A404如实回答。 尤禾:“我还是会二十八岁死?” A404:[你不难过吗?] 尤禾习以为常,“你不会让我死的。” 真是糟糕,哪怕A404无法否认自己的身份,听到尤禾口中的'你',心情还是很微妙。 是自己又不是自己,最可怕的是,这个位面还有两个自己。 部长果然是故意的。 她难道也有什么隐藏的身份? “比起研究,我现在需要你恢复记忆。” [我已经恢复了。] 尤禾哼了一声,“是门外的乌落和她的妹妹。”A404:…… “你知道要怎么回复的。”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 她们这么对话了几个来回,还是A404败下阵来。 [可是你要如何测试呢?] [现在这位乌落金,只能做到和我牵手。] 按照上个位面恢复记忆的条件。 肢体接触、亲密行为,就乌落金这冰山模样,恐怕尤禾全脱光也无济于事。 这话A404不敢说,内置系统能测探宿主的心情指数。 现在尤禾的心情差到极点。 她要挨骂了。 等会儿,这么熟练的要挨骂直觉来自哪里? 那些真正不可描述,妻妻**日常不想起都很难。 还是新人的A404满脸红晕,好在尤禾看不见。 “我不管,她必须接受我。”尤禾实在等不及了,“不过她要出差了,我就先从妹妹开始吧。”A404:…… “你有意见吗?” [没有。] 尤禾很失望:“没有吗?” A404:[有一点。] “不要总说一半,我讨厌猜测。” 尤禾拍了一下水面,水花拍走了漂浮的小托盘,她不知道内置系统是上帝视角,堪比全景观看。 比如尤禾某些地方的颤抖。 读过的记忆好像电流,流窜过灵魂。 没有实体的魂魄好像也能口干舌燥。 喜欢上bug,好像可以理解了。 [有一点酸。] A404的叹息几不可闻,但她在尤禾身体里,这样的轻叹更接近她们从前亲密时刻舒服的喟叹。 尤禾趴在池边,微妙的燥热从某处发散,她的脸颊枕着手臂,像是要哭了。 “乌落,我很想……” 外头有人敲门,通完电话的乌落金问:“尤禾,你泡了很久了,还好吗?”尤禾回了一句很不高兴的—— “不好!” 换了一身居家服的女人推门而入,偌大的盥洗室从门外到池边还要穿过一道屏风。 其实门是虚掩的,早就打完电话的人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尤禾的声音。 好像和谁在说话。 可尤禾没有带手机,她的手机就放在餐桌上,偶尔跳出几条她那过分自来熟的,妹妹的邀约。 嫂子喊得勤快,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难道希望通过尤禾,拿下首都的剧院常驻? 不是乌落银,那尤禾在和谁说话? 还是在哭?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沙哑。 几步而已,乌落金走得缓慢,走得内置系统A404都嗅到了不可名状的氛围。 那是她度过记忆,发生过的,那种时刻的前调。 真是一模一样的脸,潜伏在尤禾意识里的系统微妙的嫉妒扩散。 或许这应该是她的身体。 “怎么了?” 乌落金走到池边,尤禾还趴在那,恹恹地看着她。 过长的黑发漂浮在水上,像她的尾巴。 “不舒服的话我找医……”乌落金的居家服裤脚很宽大,尤禾隔着布料握住她的脚踝,歪着头问:“指套在哪?”A404:老婆好像更会了。 等会儿,我喊她什么??? 宿主的心声响起:[我要兑换纯情妻子火辣辣道具。][什么?] 这什么道具,好不正经。 A404还没缓过神,尤禾催促:[快。] A404:[用在她身上吗?] 尤禾:[我身上。] A404:…… “指套?”乌落金对上尤禾朦胧的双眼,“现、现在吗?”差点死去的妻子气色一向不好,面白如纸,秘书也表达过对她的担忧,更别提夸张喊嫂子的乌落银。 连母亲都给乌落金发过消息,说还是给你老婆补补吧,别又养死了。 在很多人眼里,尤禾是一株没什么生命力的绿植,因为结婚更加干瘪。 她需要研究项目复苏,乌落金一直在推进流程。 但眼下最棘手的显然不是重启研究项目,或是齐亦玉的消息。 而是…… 亲密关系最重要的一环。 可她才刚刚适应牵手。 “没有吗?” 尤禾从池水中站起,雪白的躯体很有起伏,令人诧异她穿上衣服如此纤瘦,可能是基因的优势。 “有……” 乌落金还后退,连A404都看不下去了。 按照读取的记忆,这时候应该欣然上前才对。 这个乌落好像脑子有问题。 “去拿。” 尤禾身上的水打湿了乌落金的衣服,穿着家居服的女人的心跳值达到了巅峰。 令尤禾意外的是,她从兜里拿出了尤禾想要的东西。 A404:…… 虚伪啊,装什么! 家居服的衣兜很深,尤禾伸手,还从她兜里拿出不同的款式。 被插兜的人低着头,像是被老师检查有没有带违禁品,半长的黑发遮住眉眼,下颌线绷得紧紧,不知道是羞耻还是快意。 尤禾把选好的砸在乌落金漂亮的脸上,好整以暇地盯着她,“你自己撕。”第79章 老婆变嫂子3.0 A404没想到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落荒而逃。 [哇,她不行吧。] 尤禾:“那换你来?” [我也不行啊。] A404很快接受了这份记忆,只是碍于宿主和系统的关系,喊不出老婆,很是遗憾。 尤禾披上浴巾,道具令她浑身发热,说话都紧咬牙关:“那怎么办?”A404有她的任务,尤禾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好在这两者并不冲突。 [那就先从妹妹下手吧。] A404说完叹了口气。 [这算什么事,如果你真是我未来的老婆,我这算协助老婆出轨吗?][也太慷慨了吧。] 尤禾没心情回答,她走出门外,偌大的家没有乌落金的身影,很快她听到了手机的消息提示音,来自她的合法妻子——[对不起,我还没有准备好,今晚就去机场了。]乌落金本就是明天的早班飞机,竟然为了逃避妻妻义务,就这么半路逃跑。 尤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摁着语音条许久,才开口:“不是你说要从接触开始的吗?”不等回复,她就把乌落金拉黑了。 脑内的A404乌落还在笑,很少生气的尤禾更生气了,“你笑什么?你以为你有好到哪里去?”“你这个乌落铜。” [什么tong?同学的同还是铜铁的铜?] 哪怕青涩,还是系统A404最对味。 尤禾的火气稍被扑灭,依然没有解脱,“所以怎么办?可以买灭火道具吗?”使用道具的宿主一副很熟练的模样,此刻却披着浴袍在室内来回踱步,内置系统当然感受得到宿主老婆的情.欲。 A404连叹好几口气,听得尤禾更烦躁了。 「这道具是定制转公开上架,谁……我托人做的?」 是自己做的,那解药当然是……乌落本人。 A404无言以对,声音也干巴巴的:[对不起。]尤禾脑袋嗡嗡,被点燃的欲望已经不能思考。 “乌落……我讨厌你。” 她瘫软在沙发上,埋怨也像撒娇,内置系统恨不得亲身帮她纾解,像读取的记忆里那样,从脚踝往上…… 但她读取的是尤禾的记忆。 这段一起经历的过去,她并没有想起。 部长显然是故意把她送到这个世界的,其中的深意,乌落还不明白。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灭火! 未来的自己为什么要用这么强效的道具? 难道这就是她们能干到第二天天亮的原因? 那感情有点太好了,难怪为了老婆连工作都不要了。 过去的乌落批判未来,悲哀地发现恋爱脑竟然是我自己。 正当尤禾打开冰箱找冰块时,门铃响了。 她充耳不闻,还是A404提醒她。 「是乌落银。」 尤禾现在听到乌落就烦,“都滚。” A404读过记忆里的尤禾性格沉静,几乎没有发火的时候。哪怕不高兴,也是沉沉的,哪像现在,身体颤抖,肉眼可见的崩溃。 还是道具太强效了。 [我连上智能家居,给她开门了哦。] 有心无力的A404开门,门外拎着一篮高级食盒的乌落银诧异地往里看去。 没看到开门的人,也没看到冷脸开门的姐姐,或者是她日思夜想的嫂子。 她咦了一声,后退两步再看了看,“没走错啊。”已经做好被乌落金轰出去的准备,但从小奉行争取的马戏团小丑不怕失败,不尝试怎么知道自己没机会呢? 哪怕在戚弥眼里,自己的恋情早因为尤禾和姐姐结婚拍在沙滩上。 可婚姻也瞬息万变,人只要活总有空子可以钻。 乌落金做生意是这样,那我对感情也是这样。 乌落银噙着笑进门,很自然地换鞋,往里走去,“姐?我搬到楼上了,母亲让我带点东西给你。”纵情声色的母亲当然不会考虑这些,她的礼数一向是对外的,所以才抱怨尤禾在外也不能装一装。 无人应答,乌落银咦了一声,“不在家吗?那门谁给我开的?” 这个位面日不落小区的房子没有公摊,面积比之前大了很多。 尤禾还是恢复了自己室内平衡车的收藏,但共处一室的妻子没有兴趣。 豪门贵族继承人从小被磨去好奇,妹妹在马戏团长大,依然对万事万物充满童趣想象。 乌落银很自然地踩上去,在偌大的房子里转悠找人。 小区是精装修交付的,乌落银问过物业,大家都是统一的格局,但姐姐和嫂子的住所不一样。 灯具似乎全部拆了换新的了,沙发不再是低调奢华的套组,甚至还有一只顶天立地的绿色恐龙藏在窗帘后面。 小熊猫靠枕倒在沙发上,地上还有湿漉漉的浴袍。 乌落银表情微妙,忍不住想:激烈到这个地步?那还是我姐吗? 听母亲说她最近频繁看心理医生,恐怕进展得不顺利吧。 家里亲生父亲是个瘫痪老头,母亲拉扯两个女儿长大,得到继承位,本来就是一条战线。 关系再不亲密,也比普通的家庭好多了。 之前乌落金商业联姻订婚,母亲就和远在马戏团巡演小女儿通过电话,担心乌落金会冷落妻子,最后闹得不可开交。 说哪有人愿意结婚柏拉图的,就算是柏拉图,牵手、拥抱也要做到吧。 你姐看上去像只能抱着金子去死的。 乌落银当时还等着登台,小丑妆造还有血盆大口,笑得太猖狂,差点吓死来监督进度的副团长。 结婚后还柏拉图,那太可怜了。 戚弥却对尤禾有不一样的看法,认为尤禾或许和乌落金是一类人,并不在意情情爱爱,工作最重要。 不是的。 乌落银本能反驳,新闻是别人眼中的尤禾。 她眼中的尤禾,还是那一个一点不怕血浆喷溅,还觉得好玩的可爱女孩。 她在一水的尖叫声里特别冷静,像是一汪没有完全化冻的冰湖,带着夏夜冰沙特有的凉意。 令乌落银莫名想家。 可她已经离家很多年了,家也和寻常人的家庭构成不一样。 后来乌落银才意识到,她不过是想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组建一个新的家。 她对尤禾尚且如此强烈,那姐姐呢。 戚弥之前好奇地问过一嘴,双生子会不会像电视里那样,有特殊感应? 没有。 当时乌落银回答得很快,就她在马戏团演出的这些高危内容,哪怕后面熟能生巧,总有惊险刺激的瞬间。 姐姐要是能感应到,那估计得烦死,让她别干了。 那反过来呢。 乌落金没有为尤禾心动过吗? 她们在最激烈的瞬间,我能感受到吗? 踩着平衡车的乌落银忽然不敢靠近主卧,怕看见令自己妒火中烧的一幕。 主卧门敞开着,地上还有蜿蜒的一小滩水渍,乌落银低头看,像是冰块掉在地上融化了。 有没有搞错,玩这么大? 乌落银抿了抿唇,难以抑制自己脑中不道德的狂想。 哪怕被姐姐赶出去,她也认了。 平衡车的车轮滚进主卧的地板,乌落银没看到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身影,只看到了床上扭动的身躯。 她错愕地盯着面色潮红,身体都泛红的尤禾,眼睛难以抑制地往那处看去。 她居然把冰块…… 尤禾显然失去了理智。 上次乌落对她使用这个道具时,全程陪在身边。 尤禾扩大的感官把另一个人捕获,拥抱亲吻都不会停下,她回想起来还觉得刺激,那是两情相悦。 尝过顶级快感的人梅开二度,堪比独自度过发情期的可怜人。 口中的冰块还不如身下的冰块融化得快,此刻的尤禾像一块泡在热水里的玉,熬煮她的人不知所踪。 A404:[她来了。] 尤禾根本听不见,她的心神被过度的欲望腐蚀,好像谁来都无所谓了。 “嫂……尤禾,”乌落银走上前,“我姐去哪里了?”尤禾的身体白里透粉,被掐得伤痕累累的地方看着更是可怜。 尽管尝试自救,似乎无济于事。 被乌落银掰过去的时候,她双眼都不能对焦,映出女人焦急的模样。 “尤禾?!尤禾!” 尤禾根本听不见,她声音带着哭腔,“乌落……乌落……”至于是乌落金还是银,都不重要。 反正她喜欢的是乌落。 乌落银却很在意,“我姐呢,她把你丢在这里吗?”“你发烧了?” 问出最后一句她都觉得自己道貌岸然,这样的状态显然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她为了姐姐吃这种东西,但姐姐还是走了? 离婚算了。 不懂珍惜的混账。 好像任何靠近的东西都比尤禾的体温低,乌落银一靠近,她就贴了上去,另一只手还在寻找冰块,向后伸。 床单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冰块融化还是别的。 乌落银侧头看,这才发现这人竟然把冰箱里的冰块都拿过来了,一边说话一边嘴里塞,往身上丢。 是冷水都不够了吗? 上次自杀失败留下的勒痕像是尤禾脖颈的分界线,有一条比肤色深一些的痕迹。 谁看了都会不忍心,但姐姐还是不要她。 不要却要霸占她! “不要再……吃了,”乌落银拿走尤禾望里面塞的冰块,“我带你去看医生。”“不要……”身体的难受令人混沌,尤禾睁不开眼,每开口吐出一个音节,都混着眼泪,“我要……乌落……”为什么偏偏让我遇见她。 为什么遇见她的人偏偏是我。 可尤禾比谁都庆幸,她嘴里说着日不落大平层是我的戒指,她更想要物质之外的永恒。 物质才是高浓度感情的退而求其次。 那么多人……连尤禾都把自己骗了。 她以为自己要银行卡里数不清的零,要完整属于的房子,要这个那个,无数可以具体的物质,都不如有人从天而降,掉在她眼前的欣喜若狂。 有些东西是金钱抹不平的,哪怕最后选择了物质,对尤禾来说,那是没得选。 现在不一样了。 她换了位面,乌落实现她无数的愿望,她又开始怀念从前和乌落挤在浴缸里说无聊话的时光。 下个月的柠檬茶会出什么样的鸭子,公园年卡是不是要续费了,小熊猫拉花咖啡第二杯半价,你和我去好不好。 好,续呗,鸭子都好丑。 -有好看的好不好。 -哇,老婆,你的好看就是这种丑东西? 飘到眼前的鸭子看着像绿头苍蝇变异款,抱着她的超能力者欣赏无能,或许想到尤禾经常发的兔子吃大便,叹了口气。 她们的身躯被水承载,紧密地贴在一起,当时尤禾说。 要是能和你一起出生就好了。 -那不好吧,做姐妹有什么意思。 -那很亲密啊,意味着我们还没出生,就在一起了。 -不要,那不能结婚。 -那要是我有双胞胎姐妹,或者你有呢? 从背后靠着尤禾的女人用下巴袭击老婆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尤禾:什么? 乌落:你想玩姐妹……那什么。 尤禾:没有。 然后又掰扯好久。 这是我的愿望吗? 尤禾不懂,她被身体的热折磨得恨不得去死,无数的乌落交织在她意识迷乱的苦海里,相见不相识竟然痛苦到这个程度。 尤禾想:之前做演员还是经历得太少了。 可她还是不想做艺人,冥冥中是有什么比做艺人轻松的。 像文纯说的,你还没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欲望大于完成任务的,理想状态的工作。 谁工作开心的? 当时尤禾这么反驳,现在她难以思考,眼前拍着她的人有一张她日思夜想的脸。 “乌落……” 她哭音颤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喊得乌落银心都化了。 她想:反正都是乌落,我也没骗她。 “不去医院吗?” “不要。” 为了登门还好好打扮过的小丑乌拉难以抵挡。 她明知自己或许是对方选中的工具。 降温而已,但没关系。 乌落银哑声问:“那要我帮忙吗?” “乌落……” 尤禾似乎只会喊乌落,喊得小丑乌拉脑子嗡嗡,什么道德都丢光了。 我也是乌落,不是吗? 最后一刻,她问得郑重:“你会后悔吗?” 视线里只剩下晦暗不明的灯光,尤禾的目光只有一个人:“要……乌落……”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第80章 老婆变嫂子3.1 “还有……还有多少时间?” 混沌间,尤禾想问A404,道具的效果到底有多久。 她分不清现实和线上,把心里的话问出了口。 埋在她腿间的女人抬眼,“什么?” A404:[还有半个小时。] 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尤禾身上的热度褪去了一些,她终于有时间思考现在的状况。 上次和乌落用这个道具的时候都没这么尴尬。 尤禾不自在地扯了扯被子。 服务她到现在的女人非常遗憾,“有些地方完全不让碰呢,是留给姐姐的吗?”尤禾:…… 她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未消的情态,双眼却冷了下来。 乌落银知道她好多了,但也不松开手,“嫂子,我很听话。”“你不让我动我就不动,你让我碰哪里,我就碰哪里。”乌落银的额发被汗水打湿,那双眼却亮晶晶的。 如果她是有尾巴的小动物,或许尾巴已经摇出残影了,写满了夸夸我和——选我吧。 “……真乖。”尤禾摸了摸她的头发,“谢谢。” “只有这样吗?” 乌落银想过无数尤禾恢复意识的可能,生气、难过、羞愤……都没有。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并不在意帮她的是姐姐还是妹妹。 尤禾双腿酸软,这个道具的后遗症就是这样。 她还很渴望拥抱,完全正中超能力妻子的下怀。 “你还想要什么?” 乌落银:“你都不意外吗?” 她赖在尤禾身上,格外受伤,“是我帮你欸。”尤禾:“你不是早就喜欢我吗?” 如果不是没有力气,尤禾还想尽可能展现多一分得意。 和第一个位面相比,局势大逆转,等乌落恢复记忆,她一定要摁着她看这段回放。 “可你和我姐结婚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在我和你姐的床上?” 乌落银无言以对,尤禾推了推她,“抱我去洗澡。”床上一片狼藉,身体过度使用后的余韵难以消去,乌落银哦了一声,还想说什么,忽然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尤禾?”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乌落银下意识要躲,却被尤禾拉住了。 乌落的表情一向丰富,做偶像时,颜艺就很完美,文纯甘拜下风,又嘴硬,非说她没有包袱。 现在做了小丑,像是找到了天命职业,更收放自如了。 “你疯了,被她知道……” “知道又怎么了?”尤禾忽然笑了一下,“是她丢下我的。”尤禾在乌落银眼里很少笑。 她住院那段时间,乌落银每天打卡式陪同,绞尽脑汁都笑她,喜欢的人笑点很高,总令小丑挫败。 这会儿的笑太难过了,乌落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她忽然拥住尤禾,去而复返的人推开卧室的门,正好看到这一幕。 尤禾背对着门,她身上披着一套薄被,小丑乌拉抱她很紧。 门外没有灯,乌落金站在光影的交界线,像是设定模糊的一个人。 连尤禾都不知道这样的乌落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最不像乌落的乌落,是她的乌落吗? 还是她的乌落,也有这一段,自己浑然不知的时光。 她要走到尤禾面前,变成尤禾喜欢的模样,需要很长的时间。 两个乌落对视。 A404在尤禾脑中呜呜嗷嗷:[怎么办怎么办,打起来你选哪一个?]她完全没有自己也是乌落分之一的自觉,恨不得吃瓜子看热闹。 尤禾身体非常虚弱,酸软的感觉似曾相识。 她没有力气询问乌落银有没有想起什么,推了推对方。 声音还带着几分颤颤,“……我要洗澡。” 反正都被发现了,乌落银干脆抱起她,经过站在门边的姐姐,“小禾要洗澡。”乌落金脸上向来没什么大悲大喜,但对双生子而言,能这样去而复返,已经是大出格了。 乌落银不会点破,她巴不得对方早点离婚,给她腾位置。 当然,不腾位置也没关系,以后她有的是机会上.门.服.务。 “你什么时候来的?” 擦肩而过时,乌落金问。 “你走之后,”乌落银开口,“我敲门了的。” 言外之意是尤禾放她进来的,什么都是尤禾同意的。 乌落金看向尤禾,对方在妹妹怀里双眼紧闭,像是累极了,薄毯遮不住双腿,连脚背都有咬过的痕迹。 完全可以想象另一个人是怎么从脚踝一路往上,抵达乌落金从未触碰过的地方。 “姐,是你放着她不管的。” 乌落银不太和姐姐吵架,戚弥总劝她算了,无非是马戏团怎么办,你的未来怎么办。 人生不能意气用事,工作和爱情只能选一个的情况,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选工作。 可乌落银从来是那百分之一。 无论是小时候义无反顾选马戏,还是长大后以小丑乌拉的身份游走。 遇见尤禾之前,她的人生从没有因为选择而后悔。 遇见尤禾之后,才发现后悔的程度那么强烈,悔不当初竟然是程度最轻的。 要是那天拦下她就好了。 要是早点回到首都就好了。 赶在苦楝树盛开之前,赶在便利店的职员换班之前。 那个不爱笑的研究员总在天蒙蒙亮出来买吃的,买饭团、买鱼丸,咖啡要八份浓缩,似乎这是她以后要经历的,最微不足道的苦。 “除了马戏团,我从没和家里主动要过什么。”“你不爱她,那就让我爱她。” 尤禾很轻,但也是真实存在的,乌落银抱着她,从小到大熏陶的戏剧故事终于有了实感。 她开始明白为什么角色能为了一份感情远走天涯。 为一个人活比为一个人死更难。 要是和尤禾结婚的是自己,她能保证,尤禾不会轻易去死。 她会让万念俱灰的人为自己活下去。 这是小丑的天职,也是乌落的愿望。 “不行。” 乌落金扫过尤禾还泛红的面庞,她仓皇离开,到酒店又放心不下。 尤禾难过的眼神在脑中挥之不去,好像不得到自己,她就会死。 乌落金又马不停蹄赶回来。 有人捷足先登,慰藉了她的妻子。 乌落银一点儿也不意外姐姐的反应,她实在忍不住了,“你是不行,她都这样了,你还跑,你有什么能行的。”“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都得到了,尤禾也是我最先认识的,你还……”“别吵了……”尤禾身体疲倦,很想睡觉,抱着她的人很激动,说话震得胸腔嗡嗡嗡,她揪了揪乌落银的耳朵,“不许吵架。”给小狗劝架吗?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乌落银也没办法,抱着尤禾往前走,干脆狐假虎威,“听见没,小禾让我们别吵架,我带她去洗澡。”“不用你洗。” 不知道乌落金下达了什么命令,乌落银才刚把尤禾放进浴室,之前负责乌落金的保镖就把她架走了。 格雷索恩家族的女保镖出了名的盘靓条顺,之前家族庆典出现,热度很高。 小丑手腕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抵不过这样的专业团队,被抬走不忘破口大骂——“小禾不会选你的!你这个*&*%……” 门关上,世界安静,和保镖一起进来的保姆四十多岁,战战兢兢地看着乌落金。 她是老宅的保姆,乌落金回来的路上就通知人把她接过来。 之前也是她照顾在老宅静养的尤禾,乌落金对她还算放心。 “去吧。” “是。” …… 等尤禾彻底清醒,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她做了一场姐妹阋墙的梦,两个乌落为她打起来了。 脑子里的A404乌落捡漏,带着自己骑着扫帚远走天涯。 结果因为没有完成合成大乌落的任务,两个人被压到了五指山下,永世不能相见。 [没这么惨。] A404的声音很轻快,尤禾睁开眼,她躺在次卧,本应该是乌落金的房间。 [乌落们没有为你大打出手,一个出差去了,一个被送到母亲身边了。]尤禾睡了很久,似乎连她的梦境都能读取的A404给她复盘她失去意识后的状况。 [乌落金叫来了老宅的嬷嬷……哦,不是保姆。][保姆阿姨给你洗澡,照顾你到刚刚,现在应该去拿送过来的餐了。][乌落金不让你吃隔夜菜,每隔两个小时会有人送来新鲜的菜。]尤禾身体还是酸软,她卷了卷被子,小声说:浪费。 A404也叹气:[好浪费哦,我要是能吃就好了。]尤禾:你不就是乌落吗? A404:[又不是我把你折磨成这样的。] 尤禾:有区别吗? 脑内的乌落开始吱哇大叫,尤禾蒙住被子:很吵,你闭嘴。 A404:[那你可以把我禁言。] 尤禾根本没空研究这些功能,内置系统是乌落令她安心。 她心说我舍不得。 脑内的乌落不吱哇乱叫了,尤禾疑惑地问:你自己禁言了吗? A404的声音很郁闷:[没有。] 这时有人推开门,看尤禾醒了,恭敬地问:“太太,您要吃点什么吗?”尤禾点点头,拒绝了对方的搀扶。 等保姆阿姨去准备食物了,她才抱怨:太过分了,居然不帮我洗澡,那就让乌拉来不可以吗? [她不允许。] 尤禾忽问:那你呢? 过了很久,像是藏在她灵魂里的那个人说:[我不知道。] 她明明知道很多,依然有不知道的事。 横亘在她和尤禾之间的,这个位面和三个乌落之间的…… 太多问题了。 尤禾并不意外,毕竟这样的A404也不是她的超能力妻子。 她拖着身体洗漱、用餐,回复E102和文纯的消息。 E102约她周末在外边见面,说已经成功入职掌心宇宙了。 尤禾欣然同意。 纯情妻子火辣辣的道具效果余韵悠长,她当时就没有被完全满足,之后的好几天,尤禾不得不自己来。 A404本以为自己爱莫能助,没想到宿主竟然让她放映之前位面的回忆片段。 搞什么! 一般这种都是看片,怎么有人看自己的片! 这对吗? 超能力者还想挣扎,被尤禾一句「那你来帮我」堵了回去。 乌落金远赴国外,乌落银似乎被送到了母亲身边严加看管。 尤禾这几天出门都有人跟着,全是堪比超模的保镖。 A404:[我不可能是这样的,我对囚禁play没兴趣。]这几天,她不忘查找尤禾需要的信息。 哪怕她拥有世界系统的权限,却依然搜不出关于掌心科技背后的任何信息。 不过翻看位面记忆,如果背后的老板是伏伽,对方又是病毒,还是能说得通的。 尤禾:都是你。 A404的无赖初见端倪:[反正现在的我没有这种兴趣。]尤禾查看系统面板一边问A404:那乌落银呢? 那天过后,尤禾也没有收到乌落银的消息,平时就算尤禾不回复,她也能自顾自发来一大堆信息。 A404:[她的手机被没收了。] 尤禾:…… A404操控系统面板,尤禾也能通过坐标查看乌落银的轨迹。 她似乎在马戏团训练营和老宅两点一线,每天都是有人接送的,动线都在乌落金的掌控之中。 连母亲都受不了这种监视了,找乐子都难受,问了小女儿好几次,你到底做什么惹了姐姐生气,连我都被连坐。 乌落银倒是很想痛快说出真相,奈何马戏团还是被威胁的要素之一,只好说不知道。 实际上她想尤禾想得要疯了,戚弥本想帮她越狱,没这个本事,又劝她算了。 世界上唯二不能算了的就是马戏团和尤禾。 可乌落银自己不要马戏团就算了,现在马戏团不只属于她一个人。 尤禾还是她的唯一。 我能用超能力和她见面吗? 尤禾企图购买隐身斗篷,心说:我都有内置系统了,不应该想做什么做什么吗? A404:[理论是这样,可是积分总会花完的。]她打开自己的任务列表,每个列表还有小任务,堪比游戏的清理日常。 [你要做任务攒积分了。] 尤禾哼了一声:我是bug. 她和读档记忆里的小bug妻子不太一样,A404猜是这段婚姻关系的改变。 A404:[bug也要做任务,你不是想知道真相是什么吗?][部长把我丢到这里,肯定有她的理由。] 尤禾又问:你和部长是什么关系? A404:[你在怀疑什么,部长老得不能再老了。]尤禾才不信:女人越老越有魅力。 内置系统版乌落哇了一声,发出感慨:[你恋老癖啊?]尤禾欣然承认:你也不知道在世界系统活了多少岁,反正肯定比我老。 她的表白夹枪带棍,倒不像从前那么半死不活了。 A404忍不住笑,一边批量购买隐身斗篷满足宿主的心愿,一边查看任务窗口无奈说:[反正我和上司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尤禾不说话了,她的系统面板提示她的道具入库。 【隐身斗篷(5/5)】 她还是不满意:我不是bug吗?为什么还要限购呢? [小姐,你这个bug已经很气派了好不好?] 虽然把看到的回忆当成内存来读取,A404区分自己和尤禾记忆里的那个乌落,依然难以改掉下意识对尤禾的关照和习惯性的宠溺。 [路人部的职员是不做内置系统的。] 尤禾想起伏伽在上个位面的推论,没有根据的酸楚溢出,她吃饭都没有心情,在别人眼里像是盯着虚空发呆很久。 她和A404的对话无人知晓,在照顾她的保姆阿姨眼里,太太失去自由,似乎又要回到当初在老宅上吊的日子。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她急忙人在海外的乌落金描述尤禾的反应。 尤禾机械挥着勺子,和A404版乌落争执:所以你是关系户。 A404:[你这是偏见!每个部门的职能不一样。]尤禾:所以你的部长长什么样? 按照规定,宿主是不能查看世界系统的内部资料的。 可尤禾不一样,反正现在面板也和上级切断,这个任务不完成,A404也没办法和其他职员包括上司联络。 她完全没察觉自己在尤禾面前毫无底线。 [好了好了,我找找部长的工牌照。] 很快一张图片飞到了尤禾眼前。 尤禾惊呆了。 “老婆。” 这句话不是心声,她说了出来,恰好被保姆阿姨录进视频,发到了乌落金那边。 A404:[我吗?] 尤禾顾不上和她插科打诨,盯着这张明显的工牌照片:这是我的老师。 A404也愣了。 [哪一个位面的老师?] 尤禾:这个世界。 A404的更惊讶了:[我做过功课的,你的老师……]她重新点开尤禾的世界书,她之前看过对尤禾来说很重要的老师照片。 可能关联的是那个女人年轻的照片,要么是一些对外研学的场照,精神很好。 人老了和年轻时也可以是两个人。 尤禾的老师死于脑部疾病,死亡年龄六十二岁。 A404的部长头发雪白,六十多岁,和尤禾记忆里的老师如出一辙。 尤禾 :老师后来急速衰老,不再拍照了。 A404:[我好像知道了上司的秘密,一般这种展开,我会被灭口。]她居然还有闲心吐槽。 尤禾没有说话。 虽然这个位面世界的身份是她自己设置的,但乌落的道具是走.私的。 不止月媞,E102也吐槽过,乌落简直像开了挂,这方面操作非常丝滑。 如果不是开了挂,是有人纵容呢? 纵容的那个人偏偏和乌落没什么关系,是尤禾这个位面世界如同母亲的老师。 顺序是不是错了? 还是这个位面世界一开始就做过修改?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也罢,至少有真的。 尤禾呆呆的,饭也不吃,保姆担心得不得了,生怕一不留神,太太又要去死了。 她斗胆给乌落金打了电话。 刚才还在开会的女人收到消息里的视频就中断了会议,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急切,“她怎么样了?”“太太看上去很不好,我担心……” 保姆在老宅工作,这几天纯粹是出外勤,也会和管家交流。 在她们眼里,尤禾是一个被主家冷暴力又因为这场婚姻一无所有的可怜孩子。 年轻、很有才华,但万念俱灰。 如果事业失败,感情还有慰藉也就罢了,看乌落金的模样,也不会慰藉什么。 哪怕保姆那天目睹了亲姐妹对峙,也不好说如果真的要恋爱,怎么看都和小小姐谈比较好。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在浏览器中输入:LANYUE9.COM 这关系太混乱了,和姐姐结婚,却和妹妹上了床。 说出去格雷索恩家族好不容易挽回了一些名声又要跌落谷底。 尤禾早就把乌落金拉黑了,不仅如此,能联系上的,支付软件竟然也拉黑了。 连工作都没什么烦恼的女人第一次如此烦恼,她对保姆阿姨说:“把手机给她。”手机递到尤禾眼前,她诧异地望向一脸诚惶诚恐的女人。 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成了视频,尤禾看见了手机屏幕里的财阀乌落。 几天过去,尤禾身上和乌落银厮混的痕迹早就消褪了。 但她依然被纯情妻子火辣辣道具的后遗症影响,夜深人静,总被一阵阵折磨人的虚痒折磨。 哪怕系统A404乌落在身边,也很遥远。 不能触碰也是痛苦,尤禾发誓,哪怕科技发展到极致,人死后能去线上永生,她也不会这样做的。 她喜欢一切亲密的行为,千言万语都不如爱人的一个拥抱。 “什么事?” 尤禾的声音冷冰冰的,乌落金不知道该说什么,僵持几秒,看尤禾要把手机还给保姆,这才开口:“你还生气?”保姆离得远远的,她知道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关于格雷索恩家族的都市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乌落金为了家族买凶杀族人不完全是假的。 她似乎要为尤禾报仇,有人求情求到老宅,老夫人没有办法作决定,很是烦恼。 如果真的那么喜欢,又给不了身体的抚慰,是很愁人了。 “没有。” “你有。” 尤禾把手机放在一边,镜头能拍到桌上几乎没动过的菜,乌落金说:“不合胃口就让人重新做。”尤禾:“你允许我不离婚,和妹妹做吗?” 保姆恨不得自己聋了。 她发现人捡回一条命后的确像变了个人,之前的尤禾小姐不太爱说话,原来是说话会把人吓死。 “不允许。” A404不知道在笑什么:[好霸道哦,我也有这样的皮肤?得氪多少?]尤禾骂她,说出了口:“那你能行吗?” 乌落金以为这是对自己说的,迟疑许久,“可以试试。”尤禾笑了。 她很少大笑,这么笑,A404都毛骨悚然,更别说乌落金了。 “那天,是我不对。” 过去好多天,E102入职的聚会都办完了,尤禾还被禁足中。 她知道家门外还有保镖二十四小时站岗,对乌落金说:“那你让我出去。”乌落金不语,尤禾说:“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屏幕里的脸还是那么好看,制服乌落的确很难得,尤禾承认自己的心动和皮囊有关。 A404:[我以为我是运动系。] 她叽哩咕噜,好像还用超能力探查这个自己的衣柜,被几万块钱的胸针吓得大呼可恶的有钱人。 “抱歉,”乌落金说,“下次不会了。” 尤禾:“还想要下次?” 她知道乌落银也被控制着,也得亏是一个人,她才没有那么生气,更多的是无奈。 这个位面是一团乱麻,她不知道该解开这团缠在一起的乌落,拼成属于她的那个乌落。 “下次我找别人。”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乌落金揉了揉眉心,“你想去哪里?”尤禾:“我要去探望之前的同事,你要一直关着我?”她的研究项目彻底黄了,但组员还健在,有的加入其他项目,有的改行。 总是要活下去的,尤禾为了A404的任务,也是为她自己,都必须动起来。 “我不是……”尤禾的眼眶红了,乌落金见不得她的眼泪,“好,你去。”“但是你要允许保镖跟着你,”她解释道,“最近外头不安全,之前暗自针对你的人还在……”尤禾打断她的话,“好了,我要挂了。” “等一下!”乌落金提高音量,尤禾气哄哄问:“干嘛!”女人很少请求,显然不自在,“至少把我移出黑名单。” 尤禾:“你求我。” 乌落金比她想象中干脆,“我求你。” 尤禾:“没有下次。” 她指的把自己丢在家里,在乌落金听来,像是不要给别人乘虚而入的机会。 她原谅我了。 乌落金:“嗯,谢……” 视频电话挂断,她脑海里还是尤禾那双微红的眼眶,还有那个夜晚的模样。 事实上,出差的每个夜晚,她都梦见那样的尤禾。 那纤弱的身躯下,犹如平静海面下的峰峦。 她也渴求她。 [你是不是太好哄了?这就原谅了?] A404听完全程,不可思议。 尤禾:“因为我喜欢乌落。” 她没说乌落金还是乌落银,还是乌落A404。 乌落从来都是乌落,不分金银铜。 “怎么不说话了?” A404:[害羞啊。] 能说出这三个字的人怎么会害羞? 不知道尤禾想到什么,低头喝了口甜汤,把垂落的长发别到耳后,似乎真的害羞了。 [小禾,尤禾,我求求你,不要想那种事!] 内置系统尴尬的地方就在这里,宿主的一切无处遁形。 包括性-幻想。 A404觉得自己现在很符合那张表情包。 地铁,老人,看手机。 但在看自己的四人行。 尤禾嗯了两声,想得却更起劲,还不忘添一把火:“你是正宫。”A404:…… 太过分了!这是什么好高兴的吗!后宫全是我诶! 第81章 老婆变嫂子3.2 周末,尤禾终于和E102见面了。 E102看向尤禾身边的人,“你出门都要带保镖吗?”尤禾:“她不放心我。” 她们约在中央广场边上一家百年咖啡厅见面,进了包厢,保镖也要在外面等着。 室内落地窗外能看到远处高楼的巨幅荧幕。 文纯的广告播完后,屏幕滚动格雷索恩财团的最新动向。 乌落金是格雷索恩家族的象征,不亚于行走的代言人。 这张脸也蛊惑无数粉丝,一个财团的老板竟然也有很多粉丝。 文纯没少酸,说人气这么高还是精英包装,可恨。 E102放下窗帘,忍不住吐槽,“我都怕窗外那张脸实时监控我们。”如果这不是自己真正的世界,E102怀疑她进入了什么金丝雀/火葬场剧本,尤禾遭遇变态控制狂妻子的全方位监视。 “是在监控,但没在监听。” 保镖站在不远处,恪尽职守。 以前尤禾在研究院工作,每天也只有专车接送,没到保镖随行的地步。 E102:“那我们的对话她应该……” “不会知道,”尤禾告诉E102一个好消息,“我有超能力了。”“系统面板激活了?”E102来了兴趣,“全部点亮了吗?”尤禾虽然在上个位面死亡,但不是系统职员,不曾进入线上空间,E102能笃定她没有入职。 “我有内置系统了。” E102警铃大作,“什么?内置系统?编号多少?”尤禾:“A404.”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E102怀疑自己听错了,“A404……那不是乌落的工号吗?”尤禾嗯了一声,“她现在是我的系统。” 她更一头雾水了,看尤禾的目光像在看怪物,“等会儿,A404是你的内置系统,是乌落?”尤禾点头。 E102又问:“你现在的老婆,老婆的妹妹也是乌落。”尤禾再次点头。 E102晕了,“干嘛,她到底想干什么?把自己片这么多片肉质更鲜美吗?”乌落这方面有前科,还能镜像E102的面板购买道具,就为了哄老婆开心。 E102特别生气,一边吃蛋糕一边骂乌落。 内置系统A404:[骂好脏,我人缘这么差?不应该啊。]她读过记忆,对E102也不陌生:[好过分,我在她们眼里是恋爱脑吗?]尤禾转述系统乌落的疑问。 E102大声回答:“是!” A404又吱哇大叫我不是了。 尤禾心情好很多了,对E102说:“我之前和乌落说,我想要超能力,还想去世界系统的线上空间。”提起乌落,尤禾像是身上笼罩了一层日光,也可能是今天午后的阳光很灿烂,她更鲜活。 E102心想:果然是关系户,超能力说给就给?月媞的系统面板是被夺走的,总不能伏伽和乌落都是关系户吧? E102被通缉,系统面板冻结,能用的功能很少。 好在这个位面是她的老巢,她如鱼得水,完全自适应,问:“那你能去线上空间了吗?”“不能,乌落……A404说任务是封闭进行的。” E102:“好吧,不能去也挺好的,省得打草惊蛇。”“她知道我们几个被通缉了吗?” A404郁闷地说:[我还没过实习期呢,怎么就被通缉了。]E102:“我试着转发邮件了,发送成功了啊。”E102的系统邮箱还能用,在逃职员的通告全世界系统广播,已经有职员来到这个位面进行抹杀任务了。 “最近小心一点,活着是最重要的。”E102推了推眼镜,“我昨天就遇见来抓我的职员了,差点死了。”听说还有个乌落在做尤禾的内置系统,哪怕蹊跷,E102忽然有种这把稳了的奇怪预判,“不过A404是你的系统,她不会让你出事的。”尤禾幽幽地道:“A404还是个没过实习期的小宝宝,不是我的老婆。”A404:[你之前还喊我老婆呢!怎么这样!] E102已经懒得思考了,反正思考对突发状况没用。 自从上了乌落的贼船,她就越来越随遇而安了。 E102:“之前不是说她是关系户?还是部长亲自送来的,那确认无误了。”“部长到底有多少特殊权限,竟然能把不同节点的职员都拉过来,难怪之前乌落一门心思想升职。”“她不想升职,就不会努力工作升级,我们就不会遇见了。”“有道理,”E102喝了一口黑加仑,忽然说:“你真是神了。”她忽然来一句,逗笑了尤禾,“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午后的百年咖啡厅包厢,珠串窗帘拉了一半,横格纹的影子落在她们身上,随行的保镖把照片发给了在其他国家出差的上司。 会议中途点开照片的乌落金微微皱眉,她和尤禾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她猜这个猜那个,竟然漏了真正的灯下黑,亲妹妹乌落银。 “你在这个世界不一直是很神的研究员吗?” E102不觉得尤禾的项目研究是错误的,“我说的倒不是项目,是你的判断。”她不忘告诉尤禾一个重大消息,“昨天晚上公司团建,我见到伏伽了。”“她一个人,听说生了一场大病,刚出院不久呢。”伏伽一个人以公司老板的身份出席,E102不敢轻举妄动。 尤禾并不意外,“那月媞呢?你打听过吗?” “之前在公司,大老板也很神秘的,”E102叹了口气,“不过她难得露面,大家讨论得比较多,你可以看看我们内部匿名软件。”她把平板递给尤禾,私密模式下,两个人能看到一样的界面。 「我的天,我一直以为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竟然是大美女。」 「照片是可以发的吗?」 「发得出来说明是公司允许的,大家可以讨论,如果看不到自己发出去的,就肯定被和谐了。」 团建领导讲话环节,台上的女人看上去比尤禾印象里的伏伽年长很多,尤禾无法判断那是挑染的白发还是真的白发。 “她现在多大?” E102:“三十六岁?我也是听同事说的。” E102技术很强,在掌心科技也算中层骨干,也不能黑进老板的资料库。 “还叫伏伽?” “不,她连花名都没有,只有一个加号做署名,所以很多人喊她加总。”还好不是社交软件,E102不知道尤禾在笑什么。 “她是昨天晚上露面的,副总说她出院没多久?”E102颔首。 “那就是之前沉睡,事故、病症……休息得差不多就来参加团建了。”尤禾问得很具体,“有说几天前出院吗?” “我和你说周末要团建那天。” E102想了想,“应该没错,我记得那天领导本来要去探望伏伽的,我在电梯间听她和人打电话,好像伏伽自己去吃中餐了。”尤禾:“中餐?” E102:“怎么了?” 和伏伽有关,尤禾很难不多想,“我那天也在中餐厅吃饭。”A404深度阅读和伏伽有关的信息,没有说什么。 “我的A404也是那天激活的。”尤禾很难不怀疑这和伏伽有关,“你尝试联系她了吗?”E102摇头,“员工没有权限联络上级。” 尤禾的目光停在某一条匿名消息,“她要结婚了?”“什么?” E102也看向尤禾看的那一条,“我没听说。” 下一秒她的工作手机传来提示音,新消息是全公司提醒的——【为了庆祝+总结婚,本月多发一个月工资】【公司名下各大游戏福利持续更新,还未公测的项目另有调整,具体以正式公告为准。】今天是公休日,不妨碍员工吃瓜,E102进的灌水群马上消息99+.[我的天,说工资翻倍就翻倍啊!+能不能多结婚几次?][所以她老婆是谁?] [刚知道老板是美女,就已婚了,唉。] [实际上大家对老板还是一无所知,她太神秘了,不会真是黑.道起家的吧?][那没有格雷索恩家族黑,之前还走.私。] [好想看老板的爱情故事。] [这种级别的婚礼,普通职员肯定没资格参加,又是上流社会的狂欢。]…… E102和尤禾对视一眼,不用说,两个人都明白。 之前还不确定,但这一醒来就宣布婚讯的做派,新娘不公开,也不妨碍她们明白。 只会是月媞。 尤禾问:“你不能参加婚礼吗?” E102不停点单,像是过了村没这个店,风卷残云时不忘说:“夫人,我只是个普通职员。”她扫了眼尤禾身上昂贵的饰品,更怀疑乌落暗箱操作,给自己设置成财阀,就是让老婆不吃一点苦。 “你现在身份不普通,如果伏伽要办婚礼,肯定会邀请格雷索恩家族的。”E102语调凉凉:“你又可以和姐乌落卿卿我我,气死妹乌落了。”“就像今天偷偷和妹妹约会,气死姐姐一样。”她刚才就注意到了,给她们上甜品的服务生就是乌落。 就算最近流感频发,这些公共场合的服务员都得戴口罩,乌落的眼睛她还是认得出。 完全是口香糖成精,都快黏在尤禾身上了。 上个焦糖布丁,现烤棉花糖时,有必要说夫人我保护你吗? 她忍住不笑已经很给面子了。 果然文纯说得没错,靠近这对璧人,所有人的演技都会大幅度提升。 “没有约会,”尤禾吃着布丁,续杯的葡萄汁气泡很足,她眯起眼睛,“非要说的话,乌落金收到的是我和你见面的消息。” 作者:爱小说,爱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竟然是偷情。 “所以呢……” E102指了指自己脑壳,“你身体里的乌落会吃醋吗?”提起这事尤禾就失望,“她像在看别人的故事,才不吃醋。”A404:[我吃醋也没用啊,又不能电击另外两个。]尤禾听了不知道在笑什么,在E102眼里,尤禾好像无论去什么位面,乌落都会跟着,践行结婚时没有人当真的承诺。 生死相随和什么谥号没什么区别,都是要死了才认证的。 可这一对竟然完美符合,E102不想承认偶尔羡慕。 “谢谢你,”尤禾真诚道谢,“愿意回掌心宇宙上班。”“我本来就是职员,谈不上很困难,”但E102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不过我有段记忆因为上次身体销毁,彻底消失了。”她盯着茶饮里的小熊冰块,有几分不安,“那是保密项目,这次回来,我去的是已经公测的游戏,没能回到核心项目组。”其他同事的反应大多是:你怎么在这里,不应该回保密组吗。 就算做了世界系统的职员,E102也深刻意识到自己能力不足。 绝症奇迹痊愈,或许领导依然担心她随时会病变。 尤禾不知道该说什么,E102却说:“还是能吃能喝,没问题的,不用担心我。”“你还是尽早让乌落恢复记忆吧,”E102没有忘记她们要来这个世界的理由,“我也想知道这个世界系统到底是什么。”E102走后,尤禾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 包厢外的保镖每隔十五分钟看她一次,似乎是乌落金的要求。 有人推门而入,女仆装的裙摆黑白滚边随着走路摇晃,重新染回来的金发垂落,黑口罩遮住熟悉的面庞,弯腰时笑眼盯着尤禾:“这位美丽的女士,还需要吃点什么么?”尤禾:“我好像没有叫你进来吧?” 马戏团的小丑手腕摔成骨裂,即便拆了绷带,行动还有几分僵硬。 不过乌落银是左撇子,断了右手倒也不影响生活。 “有啊,”乌落银晃了晃自己胸口的飞鸟挂饰,“您按铃了哦,我心中的小鸟就会发出扑通声。”好烂的谐音情话,尤禾装模作样配合:“真的?”乌落银抱着托盘,一副恭敬的女仆模样,“您可以试试。”尤禾没有试,她撑着脸看着乌落银,“所以我没有叫你进来呢。”身形纤瘦但个子很高的女仆发出呜哇声,“客人就不能疼我一下吗?”尤禾笑问:“这家店还有别的服务吗?” 对方又指了指桌边红色的按钮,“您按了,才可以服务哦。”尤禾终于按了。 女仆装乌落胸口的飞鸟金属挂饰竟然真的开始扑棱翅膀,像是她的心也因为尤禾扑通扑通。 “真是的,给人家注入了魔法能量。” 小丑乌拉果然很会演戏,尤禾笑了,“那摘了口罩让我看看。”“客人要给多少小费呢?” 这几天依然饱受纯情妻子火辣辣道具的后遗症折磨,尤禾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亲吻算消费吗?”戴着口罩的金发女人愣了几秒,“可以亲?” 门外站着的保镖十五分进来一次,完全是乌落金疑心病的表现。 作为妹妹,乌落银清楚对方的控制欲。 “真的。” 女仆迅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尤禾熟悉的灿烂笑脸。 乌落银眼神飘忽,忘不了那个夜晚,尤禾不允许捧的位置。 她试探问,“亲哪里都可以吗?” 尤禾:“下面。” 乌落银还没有说什么,系统乌落大呼小叫—— [你疯了?也不看看这什么场合?] “哇,客人您也不看看这什么场合,不好吧,”都是乌落,总有像的地方,乌落银笑了笑,“当然,如果是客人的要求,我可以做到的。”她咬字落在客人上,听着勉为其难,A404听得出,她愿意得很。 女仆装打扮的乌落银俯身,问:“需要我蹲在桌下为您服务吗?”“你想多了,我说的下面是额头下面。” 尤禾指了指眉心。 她的外貌太有欺骗性,乍看和乌落金一样,都是沉浸某个领域,不会为感情折腰的类型。 可乌落银已经尝过她的热情了。 被乌落金送回老宅这几天,她出不去,闲着没事就在厨房片鲳鱼。 母亲表示今年不想再吃鱼,老宅的保姆保洁保镖,甚至园丁都反应,希望工作餐不要有鱼了。 可厨师做不了主,乌落银乐在其中,哼着歌颠锅,好像做不成马戏团小丑,也可以去五星级中餐厅任职。 “真的只是这?”女仆乌落的手指点在尤禾眉心,“客人,你不用遮掩的。”她注视着尤禾,多年来,也一直忘不了这双眼睛。 当初也没想到,日思夜想的人在她唯独不能回的城市生活。 和姐姐又怎么样,姐姐做不到的事,她乐意效劳。 尤禾握住女仆乌落的手指,“那还能是哪?” 分明是在逗她玩! 乌落银也不生气,反正亲到就赚到,她欣然在尤禾眉心落下一个亲吻,本想往下再亲亲鼻尖,又被尤禾推开了。 “别亲了,让我看看你的裙子。” 就算是和尤禾结婚两年的乌落,尤禾也没看她穿成这样。 一个人怎么能整出这么多花活? 女仆很听话,站在一边任由客人打量。 为了展示自己的造型,乌落银转了几圈,还施施然做了提裙礼,标准得似曾相识。 尤禾:“你姐姐知道你在这里吗?” 乌落银背对着门站,就算此刻门外的定时保镖推门而入,也不会发现什么异常。 “当然不知道。” 反正关系都戳穿了,乌落银干脆和尤禾告状,“她限制我人身自由,不允许我出老宅。”“这就算了,”乌落银端起尤禾喝过的咖啡,刻意对着尤禾落下的唇印喝,一边说,“连母亲也不放过,要求母亲去哪里都带上我。”尤禾一点不意外,况且A404也和她说明过现状。 “那你今天怎么出来的?” 一切通讯设备都被切断,戚弥也联系不上团长,爱莫能助。 “跟着母亲出来的,她去这栋楼的会所了,”乌落银太清楚母亲的沉浸式消费了,“没七八个小时不会出来的。”她坦诚介绍自己的策略,“我偷了她的卡,买通了这家餐厅的小女仆。”尤禾:“小女仆?” 妹乌落比姐乌落这方面敏锐许多,“没有别的意思,因为年纪很小,刚满十八岁。”“应该是学生兼职,”乌落银又晃了晃自己的裙摆,“怎么样,我穿成这样好看吗?”在第一个位面,尤禾在同城刷到过女仆咖啡店的宣传。 可能是浏览太久,当时的超能力妻子下班回家,站在沙发后无声注视许久,也没能吓到尤禾,反而神色古怪地问:老婆,你不会希望我穿成这样吧。 尤禾当时没有,但任由乌落误会。 没想到在这个位面又实现了一个愿望。 这是乌落的潜意识吗? 她连失忆都忘不了补偿我。 A404咳嗽一声:[不要脑补,没这么感人!] [这个乌落银穿成这样只是方便接近你而已!]尤禾无所谓,权当这是乌落为她花的心思。 她撑着脸看着摇晃裙子的女人,问:“你穿成这样,刚才上甜品的时候怎么没有念咒语?”乌落银没懂:“什么?” 这家咖啡厅是E102选的。 她入职世界系统之前,是个典型的程序员,很少出门,难得出门,就是来中央广场这边百年的咖啡店。 游客来和常客来是两种服务,刚见面,E102就神神秘秘对尤禾说。 我们点那个吧。 看到戴着口罩的金发女仆不会走流程,E102失望得不得了,如果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或许都要投诉了。 尤禾很怕金发女仆摘下口罩,把本来就胆小的E102吓得夺门而出。 “就类似……魔法咒语,比心,双手放在食物上方比圈圈之类的。”尤禾一张脸毫无笑意,实在和萌不沾边,学得也非常棒读,偏偏追求完成度,“我要注入魔法了哦,萌萌哒~啾~”“美味魔法!松松软软香甜可口~变~好~吃~吧!” 乌落银:…… 她怀疑姐姐根本不知道老婆有几副面孔。 “你喜欢这样的?”乌落银倒不觉得羞耻,都做小丑了,艺术家喜欢挑战,“那我试……”“我要走了。”尤禾摇头,“等会还有事。” 乌落银拦住尤禾,“还要去哪?我和你一起去。”虽然新闻写尤禾走出项目失败阴影,和妻子看演唱会、参加活动,但乌落银知道,没那么简单的。 当年在马戏团初遇时,和尤禾一起的女人是她的好朋友,似乎失踪了。 这段时间,乌落银每天都要回城堡和母亲共进晚餐,多少能从母亲嘴里知道一些关于姐姐和嫂子的关系。 出事后,乌落银后知后觉了解她,从研究院的大火、死去的导师、解散的项目…… “你可以和我去?”尤禾叹了口气,“我们都被监视着。”乌落银的烫发似乎是为了契合咖啡厅服务专门做的,眼妆也换了风格,亮片点缀,美瞳清透。 尤禾伸手摸了摸她的蛋卷发尾,“要是被你姐姐发现,我们都要被送回去了,妹妹。”“我和她一样大,小姐。”乌落银握住尤禾的手,都有那样的接触了,她动作一点不僵硬,恨不得亲上去,“都比你大三岁。”尤禾哦了一声,“还有别的吗?” 论财富,乌落银自然比不上姐姐,但她今天好不容易跑出来,还是有时间的,“你想去哪玩,我带你去吧。”尤禾:“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也是第一次回到首都?”之前天穹马戏团的巡演都是环首都进行的,或许是乌落金的要求,也是乌落银的避嫌。 尤禾浏览过一些攻略,都抱怨天穹马戏团不会赚钱,明明老马戏团的团长在首都都有剧院,非得搞成巡演。 剧院早在乌落银决定买下马戏团时,就成了格雷索恩家族的资产之一。 之前她也觉得跟着马戏团到处流动不错,可渐渐地,戏团的老人老去,新人不太喜欢漂泊,宁愿去固定上班的剧场。 这次回到首都,一开始是乌落银要求的。 加上受了伤,母亲再三拜托乌落金,她这得到允许。 “是,所以打算留下来了。” 尤禾还没看过马戏,问:“马戏团下次演出是什么时候?”“下次?”乌落银想了想,“也得五月了。” 尤禾:“好吧。” “你想看马戏?”乌落银说,“首都还是有其他马戏团的,要看看吗?”“你喜欢马戏团的什么节目?丝带舞还是杂技?还是小丑游戏?”人的真心话有时候藏在选项里。 在来到这个位面之前,设定里的尤禾或许忘记了之前游学时,和齐亦玉一起看的马戏团,倒掉在自己死状凄惨的小丑是眼前人。 现在的尤禾知道。 她甚至对上了自己和乌落的三次相遇,好像冥冥中的剧本和真相呼应,她们是有这么一段过去的。 在这个位面?还是在位面之外呢? “丝带舞。” 尤禾没有说出小丑想要的答案,看她的沮丧不假思索,笑问:“你推荐哪一家的马戏?”中央广场附近有好几个教堂,也有剧场和教堂连成一片。 乌落银刚想回答,门外的保镖推门而入,提醒背对着她站着的女仆,“你待太久了。”烦。 乌落银拧着眉毛,挂着口罩的脸不掩饰厌烦。 尤禾对保镖说:“我请她和我聊天。” 保镖颔首,似乎又拍了一张照片汇报给出差的主人。 “她这样对我就算了,居然还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乌落银实在忍不了了,“你不离开她吗?”“她是你姐姐,你们才是一家人,”尤禾望着乌落银,“倒是你,这么说没问题吗?”“还是你们的关系并不好?” “你见过关系好的姐妹一个留在家族,一个留在马戏团?”“这是你自己选的,”尤禾问过乌落金这个问题,“她说你们长得一样,如果在首都活动,影响很大。”乌落银怨气很大,“那她怎么不去整容?” 乌落银坐到尤禾身边,放心地把自己置于被客人点了的状态,还要给尤禾喂布丁。 尤禾不吃,金发乌落恶狠狠吃一大口,“她们都看不上马戏。”“这分明是艺术。”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揽月小说网 地址:LANYUE9.COM 上个位面世界,乌落的母亲提起对方拍电影的初衷,只是为了看一场马戏。 妈妈却没那么好说话了。 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呢? 乌落金太忙,就算住在一起,每天也试图牵手,保持亲密接触,但对尤禾来说,和这个乌落相处更轻松一些。 或许是道具原因,尤禾靠近乌落,身体就发软。 那个夜晚和过去无数与乌落交缠的画面反复出现,系统A404无奈地吐槽:[宿主,你的身体有这么敏感吗?]尤禾暗暗骂她:也不想想是谁造成的。 A404哑口无言的同时也有心无力。 “你当初没想过继承家业吗?” “没想过。” E102忙着去工作,尤禾点的很多东西都没吃完。 马戏团的小丑妹妹不像姐姐那样对身材严苛管理,况且还在养伤期,也不征求尤禾同意,吃得很欢快,“我承认她对家族的贡献,换成我,家族走不到今天。”乌落银一码归一码,“天穹马戏团能有今天,也离不开姐姐的赞助。”“我在这方面也没有天赋,”她问尤禾,“你问这个做什么?”尤禾没有回答,反问:“你之前没有听说我和她的婚变传闻?”那可听得太多了。 天穹马戏团如今为了下一次开幕练习,不少职员也是第一次在首都停留这么久,经常出去闲逛。 团长向来慷慨,不吝薪酬,也喜欢团建,虽然她平时还是戴着小丑面具,只能喝酒不能多吃。 首都最津津乐道的八卦就是格雷索恩家的乌落金。 这次乌落金没克死老婆,但老婆和她也过不下去了。 乌落银点赞很多这方面的消息,和母亲吃饭时,却受不了对方贬低尤禾。 好像她的研究不见光,人也不怎么样。 乌落金不知道尤禾之前的模样,她是知道的。 那是一个面对恐怖小丑反而能笑出来的人,心理素质强大,怎么可能轻易被打倒。 “听过。” 之前死了的三任未婚妻还没有和姐姐同居,刚回来的乌落银在老宅旁敲侧击,多少能得出这对妻妻过的生活并不如新闻写的那样。 有些喉舌是乌落金掌握的,反而不如一些周刊杂志可信。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乌落银问:“你要和她离婚吗?”尤禾:“我在考虑,她不愿意。” 金发乌落笑了一声,“那天都这样了,她还不愿意呢。”她咬着牙说,“她就是故意的。” 乌落银想起那个夜晚被留下的尤禾,更多的还是心疼,“她怎么能这样对你?”尤禾反问:“你不是说她生病了吗?” 她还在为不愿意和她发生关系的人说话。 乌落银的心里憋着一口气,明明得逞的是她,明明先来的也是她,命运却依然眷顾姐姐。 和尤禾结婚的是她,尤禾护着的还是她。 “为什么?”乌落银的叉子插入松软的蛋糕坯,卷曲的金发扫过饱满的额头,随着说话摇晃,“要是和你结婚的是我就好了。”尤禾唔了一声:“都一样。” “一样?” 这话要气死人了,乌落银放下叉子,蛋糕坯被折磨得乱七八糟,像那个夜晚被舌头和手指搅动得抬不起手的尤禾,“我们长得是一样,其他地方都不一样。”她语气认真几分,“从小到大,我们都是不同的。”姐姐喜欢看书,妹妹喜欢奔跑。 姐姐继承家业,妹妹浪迹天涯。 都是乌落,母亲说,你们互为表里,是永远的家人。 没想到她们都喜欢上了尤禾,那太糟糕了。 尤禾伸手,撩开乌落散乱的刘海。 双胞胎的面孔宛如复制粘贴,却因为性格气质截然不同。 尤禾忽然发现自己有收集癖。 她想搜集无数的乌落,关进柜子,像伏伽囚禁月媞那样,庭院深深,她每天只能等着我。 “你们都喜欢我,不是吗?” 尤禾凑近,一张脸靠乌落银很近很近,近得呼吸缠绕,下一秒要吻在一起。 手指从额头点到眉心、鼻头,最后是嘴唇。 有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抿着的唇被尤禾的手指按着,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沉闷:“可你和她结婚了,哪怕她不能满足你。”尤禾低声说:“你满足我了。” 乌落银的心麻了一大半,她望着尤禾,那个夜晚的尤禾很疯狂,但更接近把乌落银当成工具。 她们没有接吻,也不允许触碰上半身。 也是这样,乌落银不得不报复性折磨尤禾最痛苦的地方。 她还是很想和她接吻的。 像梦里一样,尤禾喊老婆的对象,是我,而不是姐姐。 尤禾以前也经常和乌落对视,但通常对视后移开,偏头会听到超能力妻子的得意的笑。 幼稚的对视游戏以超能力道具作为砝码,赢了乌落要帮尤禾开奖。 透视抽奖,雪糕的再来一根概率,娃娃机一夹必中的运气…… 哪怕尤禾输了,也是赢了,反正乌落会满足她。 乌落总夸尤禾的眼睛漂亮,她的眼睛在尤禾眼里,太澄明了。有点像小时候最普通的跳棋弹珠,却能让尤禾看很久很久。 “满足你了你也不喜欢我。” 乌落银嘀嘀咕咕,似乎还想埋怨什么,想想又算了,干脆张开嘴,学尤禾那天的动作,咬她的手指。 舍不得。 也不知道为什么舍不得,咬变成愤恨的舔舐。 尤禾想要抽回手,却被搂进怀里。 女仆装胸口的飞鸟挂饰扎得她很难受,抱着她的人的手托住尤禾的身体,在她耳边问:“如果当初我和你求婚,你会答应吗?”“什么?” “那年我本来想和你表白的,可是你忽然走了。”一双手箍住尤禾的腰,面对面的拥抱像是坐在摇摇椅上,尤禾只能随着乌落银的动作颠簸。 久违的温存令乌落银眼眶酸涩,错过的痛苦令她失眠无数个日夜。 得知喜欢的人和姐姐结婚,一边心灰意冷,一边默默祝福。 可她不幸福,没有成为那个例外。 姐姐要怎么爱她呢? 如果尤禾是柏拉图也就算了,可那一晚乌落银感受到了这具身体蕴藏的狂风暴雨。 尤禾很贪婪,她想要很多很多。 门开了,保镖进来例行打卡。 主人的妹妹正含着嫂子的耳垂撒娇,“你竟然忘了我,太坏了。”被发现又怎么样,反正已经发现了。 家族是姐姐的,名声是姐姐的,母亲表面向着自己,实际上对姐姐言听计从。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把你的妻子给我好不好。 乌落金说不可以,但乌落银要赌她的感情洁癖。 就像年幼时,目睹父母各自出轨,一屋子杂乱的气息,就算乌落银被呵斥不要过来,依然能从缝隙里窥见那惊人的画面。 乌落金的洁癖是精神上的,她厌恶不忠,相信爱的铁律是责任。 谁和她结婚,她都会忠贞不渝,同时又厌恶正常亲密关系的任何亲密动作。 那是父母宣誓忠贞不渝背面的烂疮。 可保镖没有慌乱,乌落银甚至看她走到这边,却像是什么没看到一样,疑惑道:“人怎么不见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门外的人似乎在找尤禾。 乌落银诧异地看向怀中被自己吻得眼神朦胧的女人,“你怎么做到的?”尤禾喘着气,眼尾微微上扬,不知道在扬眉吐气什么——“因为我有超能力。” 第82章 老婆变嫂子3.3 “超能力?别开玩笑了。” 银乌落下意识反驳,可事实摆在眼前,要是尤禾撒谎,刚才进来的保镖怎么会看不见她们呢? 尤禾近距离欣赏这写满惊讶的表情。 乌落当时也这么看我吗? 有超能力果然了不起。 A404:[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的宿主/老婆玩得不亦乐乎,“没开玩笑哦,不信的话,你可以再试试。”乌落银:“再……再试试什么?” 不等尤禾开口,她很上道,噢了一声,“在这里做?”A404在尤禾脑海里狂笑,尤禾的气焰没那么嚣张了,“想什么呢?”A404:[你明明是这么想的,真过分。] 哪怕读过了尤禾的记忆,忽然拥有了老婆的A404还是时常惊讶尤禾某方面的大胆。 另一方面,她又难过。 尤禾的欲求过度,或许是乌落总是不安定。 哪怕感情确认了,谁能保证身体能永远留在她身边呢。 还是要一再确认。 乌落银叹了口气,一口气喝光尤禾点的饮料,“看不出来你还挺爱开玩笑。”“我不可以开玩笑吗?” 之前平嘉音也说尤禾的脸很有欺骗性,第一印象冷淡,在感情上反而追求浓烈。 尤禾对不喜欢的人爱搭不理,就像在便利店上班时推销礼品卡,还不如AI,棒读得令人发指。 对喜欢的人,总是忍不住开玩笑。 多好玩啊,现在乌落一分再分,还是实现了她的愿望。 她的阿拉丁神灯近在咫尺,凡人不仅要拥有,还要亵渎。 “当然可以,”乌落银顺着话说,“我们还可以再了解了解呢。”尤禾问:“你还想了解什么?” 乌落银好像很容易接受了她有超能力,“你不是有超能力吗?读读我的心。”A404还问:[要兑换道具吗?] 她不忘提醒尤禾:[我们是要做任务的哦,你今天要去见见研究员的同事了。]尤禾这会儿拒绝了。 没有超能力的时候,尤禾也想要读心,那时候乌落不怎么用。 现在尤禾终于明白为什么了,她看着一模一样的脸,摇头,“比起读心,还是你自己说比较好。”“我说?”乌落银想了想,“你对我有印象吗?”明明都做过尤禾的抚慰工具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我说的,我做小丑的那个形象。” “那么吓人,谁不记得。” 原来的研究员尤禾还来不及见到乌落,也不会知道协议结婚的妻妹是当年巡游马戏团的小丑。 “你还给了我无限卡。” “吓到你了?” 乌落银的目光像是倏然点亮的烛火,令尤禾想起她们在上个位面世界,深夜坐在台灯下喝酒的时光。 “还好,我胆子很大,”尤禾不忘提醒她,“这些你的副团长也和我说过。”“我知道。”乌落银深呼了一口气,“你和我姐结婚,难道没有……”门忽然被打开,刚才的保镖去而复返,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你们……” 尤禾冲保镖笑了笑,“怎么了?” 保镖一头雾水,似乎怀疑自己刚才出现了幻觉。 “您刚刚一直在这?” 尤禾点头,上个位面练就的演技很够发挥,“出什么事了吗?你满头大汗的。”这段时间,乌落金国外出差,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尤禾,出门要随行,汇报也要事无巨细。 保镖看了看背对着她站着的女仆工作人员,摇了摇头,关上了门。 门关上后,乌落银哇了一声,“看来真有超能力,那还混得这么惨。”尤禾:“又不是一直能用的。” 小丑乌拉很理解,“一直能用,你也不用和我姐结婚渡过危机了。”“更不用因为我们家那些糟心的事,害得你的项目彻底毁了。”提起这个,乌落银很沮丧,“你可以把怒气发泄在我身上。”A404冷酷点评:[算盘打得我都听见了。] 尤禾:“怎么发泄?和你偷情吗?” “怎么是偷情了,”乌落银说,“那天不是被当场抓获了?”很少有登堂入室的人能这么理直气壮,A404都无言半晌,不肯承认这么厚脸皮的是自己。 但上个位面的资料亦有记载,她的确是这种人。 看尤禾没反应,女仆乌落握住尤禾的手,撒娇也信手拈来,“是我做得不够好?”“那天是我第一次,下次我会努力的。” 尤禾:“说得好像我不是一样。” A404:[你本来就不是!] 尤禾心想:那你就是了? A404哑口无言。 乌落银想起在医院见到尤禾时,对方咬的那口,忽问:“早在戚弥和你说我是谁之前,你是不是就认出我了?”“没有。” “真的吗?” 乌落银又蔫了,比起乌落金的不喜形于色,她有点太外放了。 “我还以为你会认出我。” 尤禾回顾过去,当然认得出。 她的秘密只有存于她灵魂里的A404知道。 尤禾只好说:“演出时你的脸戴着面具,头发也五颜六色的,这叫谁认得出。”乌落银盯着她,一副可怜模样。 尤禾推开她凑近的脸,“这还要怪我吗?” “所以是我们先认识的,”乌落银还要凑近,非要和尤禾对视,“你说有没有可能,你愿意和姐姐结婚,还有她有一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呢?”尤禾:“你可以和她这么说。” 身边的人哼哼唧唧,A404都听不下去了:[我哪里会这样。]尤禾还在看道具商城的道具,上次购买后,能购买的次数少了。 价格也挺贵的,还有购买权限,要么是等级,要么是积分额度。 难怪文纯之前的系统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怪不得路人部是养老部门,去其他部门上班,还要自己买道具,和付费上班有什么区别? 这个超能力公司唯一的好处大概没有贷款消费,也可能所有人都抵押了灵魂。 “怎么又不说话了?”乌落银看她盯着面前的小蛋糕发呆,“你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尤禾清秀有余,做艺人可以营销氧气感的脸,但要挤进倾国倾城的赛道,基本没戏。 双眼也不灵动,看久了自带恐怖氛围。这个位面的她还接替了导师毕生的研究工作,做脑神经有关的实验,甚至有人怀疑她和地下黑市做交易,贩卖人体器官,和整形医院隆鼻疑似用死人的鼻骨异曲同工。 可这样别人眼里毫无高光的眼睛,只有乌落银见过她雪亮的模样。 尤禾是个怪人没错,不畏惧死亡,也不怕血浆喷溅。 小丑才会一见钟情,想要问到她的名字,希望在家族之外,以马戏团团长金乌拉的身份,和她有一个故事。 尤禾让A404再买了一个读心道具。 A404已经懒得提醒尤禾要做任务了,她开心就好。 真是反复无常,刚才还说读心道具不用也罢,现在又用了。 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bug? 【她等会儿要去哪?】 【要是能和姐姐离婚,和我结婚就好了。】 【那天我算乘虚而入吗?如果她清醒的话……】【可她也没说喜欢我。】 乌落银的心声文字话弹在尤禾眼前,悬浮文字的后面,金发的女仆眉眼低垂,很沮丧的模样。 “喜欢。” 乌落银惊讶地抬眼,又听尤禾说:“是乌落的话,我都喜欢。”A404:…… 真是博爱。 “如果清醒,也一样。” 乌落银目瞪口呆,“你又用超能力了吗?” “刚才还说不读的!” 尤禾心想:我好不容易才用超能力,不用太亏了。 A404咳了一声,想起读过的画面,又觉得尤禾可爱了几分。 尤禾问:“那你讨厌我了?” 乌落银哪会讨厌她,一见钟情种下的果实才生根发芽,没来得及结果就被砍断。好不容易嫁接到尤禾身上,她更想要侵占她。 她望着尤禾,说得很坦然,“我爱你还来不及。”尤禾怔了两秒,不知道想到哪个位面的哪个画面,噢了一声,“怎么忽然这么爱了。”乌落银笑了,“不行吗?喜欢你,爱你还要预售?”她吃过亏,发出不爽的哼声,“只要你要我,我能连夜配送,到你身上。”这话落在她们这种发生过什么的关系上,怎么听都过分暧昧,像一个邀约。 尤禾的身体仅仅言语就被撩拨得泛滥,她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都怪乌落。 尤禾想,我以前不这样的。 身体被折磨成需要人抚慰的模样,折磨她的不仅忘了,还分成两个……三个。 虽然无法抵达千层镜效果,依然令尤禾想入非非。 饶是A404读过记忆,也觉得知道宿主在想什么太暧昧了。 她没有身体,看这些18+画面到底有什么用! 从乌落银的视角看,能看到尤禾微红的耳朵。 她难以抑制想起那个夜晚,尤禾放荡的呼喊,她的名字好像是刻在灵魂上的,哼叫都是爱的音节。 好像她们早就爱了千万年,这不过是一个间隙。 既然乌落金做不到,那就我来做好了。 就像当年母亲说,家族需要姐姐,我只要负责享受格雷索恩家族的荣耀。 可这些年马戏团也给家族提供了不少情报,还为了姐姐的名声,不得不遮掩容貌,躲在油彩后面,躲在小丑面具后面,不做乌落,做了乌拉。 “尤禾……” 双手忽然被反手握住,尤禾骤然被人提着衣领拎起,埋入黑白女仆装的女人怀里。 飞鸟吊坠不再硌人,这是乌落的温柔,藏在细枝末节,只有尤禾知道,大咧的人不一定不靠谱。 “不要为难。” 女人温热的脸埋在尤禾脖颈,长发蹭得尤禾痒痒的,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更像尤禾记忆里的老婆了,“你喜欢乌落,那我就做你想要的乌落。”A404麻木了,她怀疑自己在世界系统转正后跑过外包,去过什么替身文本,否则怎么在这种/做自己的替身/桥段如此自然? 尤禾:“说得大度,不是希望我离婚吗?” “都是乌落,”抱着她的人又撒娇了,“你不能选一个吗?”“不能,”尤禾摸了摸她的头发,蓦地想起上个位面两个人一起染的白发,如果世界书还是不会改变,那今年她还是会和乌落金离婚的,“你姐姐不愿意。”“她就是资本家,”要控诉乌落金,双胞胎妹妹滔滔不绝,“和你结婚,她的口碑逆转,在外还能营造爱妻人设,才不舍得离婚呢。”“那就不离。”尤禾说得轻巧,“保持现状怎么样?”“太贪心了。” 乌落银抱怨了几句,不知道在说谁。 又像是骤然从被哄得七荤八素的氛围中清醒,“你也太容易接受了,难道你同意和我姐结婚,是因为我?”“想什么呢?”尤禾回答得更无情,“你那张脸涂得一点本来的漂亮都看不出,哪里像了。”尤禾对替身情结毫无兴趣,除非那个替身就是本人。 “我和她结婚,只是因为项目。” 没听到想听的答案,不妨碍乌落银得出尤禾对姐姐毫无感情,像被捋得顺毛的大型毛绒动物,软趴趴靠在尤禾身边,“可是项目都结束了,你……”这是尤禾的伤心事,哪怕报道也有大肆批判尤禾项目有悖人伦。 可改变不了导师和尤禾宛如母女的关系,还有尤禾失踪的助手朋友齐亦玉,解散项目组后,和尤禾失散的研究员们。 “我想要重拾项目。” 虽然还没找到这个世界的尽头,乌落也没有恢复记忆,但尤禾隐约感觉,这个自己对研究的熟练远超上个位面的偶像。 或许这是文纯说的,适合她的工作? 况且她有了超能力,要重建项目组,或许会容易很多。 等会儿看看积分商城还有没有超级搜索工具,像乌落以前那样随时随地能找到自己那样,找找齐亦玉的位置。 乌落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她的担心全都浮现在尤禾的眼中。 【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项目能这么终止,绝对有内幕。】 【会很危险,要劝她吗?】 【可是……】 “你知道什么内幕?”尤禾看向身边的人,“可你不也才回到首都没多久吗?”乌落银皱眉,“不许读了。” 尤禾:“不要。” 她反驳得太干脆,一点不像新闻写的那样,对乌落金低眉顺眼,极尽温柔。 “这是基本的尊重。” “那你再亲亲我。” “什么?” 乌落银顾不上诧异,悄然而至的亲吻已经落到她唇角了。 “对了,”尤禾期待地望着她,“我们睡觉之后,你有想起什么吗?”乌落银:“我应该想起什么?” 反正心里想的也能被听到,她干脆说出了心里话,“你是不是太熟练了?”她握住尤禾的腰,把她抱进怀里,有些埋怨,“对很多人这样过?”玻璃落地窗外是中央广场的游客,对面的教堂传来钟声,地上的白鸽飞去,一天的日暮时分再次降临。 尤禾:“算上你的话……” 她还真认真算了算,初始版的超能力乌落,上个位面世界的金乌落,这个世界的财阀妻子乌落金…… “你是第四个。” “第四个?” 搂着她的人怒极反笑,下巴蹭开尤禾的领口,报复性地咬尤禾的脖颈和锁骨,吮吸的声音啧啧响。 这下尤禾都担心窗外的人看到自己了。 她推开狂吻自己胸口的金色脑袋,“别、别在这里……”“嫂子,你不是有超能力吗?”乌落银不撒口,声音含糊,“直接把我们变走吧。”A404很上道,已经买了道具,替宿主老婆和另一个自己偷情掩护。 【道具:隐私玻璃已经全面覆盖】 【时限:5分钟】 超能力很好用,但的确跟乌落之前抱怨的那样,时间太短了。 类似读心这样的道具定价很高,难怪大部分世界系统的职员都是月光族。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尤禾只想遵从身体的欲望。 她摸了摸女仆乌落毛绒绒的脑袋,“那你想去哪里?”气氛都到这了,去哪里不是显而易见? 乌落银:“你说呢?” 尤禾:“我要你说。” 乌落银:“去我那。” 尤禾的声音因为乌落的啜吸颤巍巍的,“你……你也……也没地方可以去吧?”埋在她怀里的人被说中,咬得更用力,像是要从尤禾身上吸食营养,“都怪你老婆。”两个人都被监视,要偷情也没有场地,“那我们……去楼上。”不对,嫂子有超能力,乌落银又吸了一口,低声问:“就在这里?用你的超能力……”到底谁说研究院的博士尤禾木讷无趣的? 乌落银抬眼,被她吻得面色潮红呼吸灼热的女人宛如白纸上开出的芍药,艳色无边。 零星的画面闪烁,好像从前也有这样的时候,她趴在尤禾怀里,按照她的要求亲吻。 「不许用牙齿磨。」 「哇,老婆你很过分诶,那我的舌头得灵活到什么程度。」 「万一你的*孔出血了什么办。」 「什么?把牛奶倒在上面?哇,老婆你有够色。」 …… 这些是什么? 湿软的触感消失,双眼模糊的尤禾还没沉浸其中,茫然地看向金发的女人,“怎么……”不继续了? 【那些片段是什么?】 【我们之前好过?】 【要倒牛奶吗?】 尤禾眼前跳出乌落银的心声。 她惊喜地望着乌落银,但很快把那句你想起来了咽了回去。 再疑惑一些吧,再靠近我一些吧。 难道每个位面的记忆也有不同的找回方式? 那又是谁设定的呢? “你……” 既然有超能力,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们对视,最后有人敲门,是外面的保镖。 尤禾推开乌落银,整理好衣服,穿着女仆装的马戏团团长重新戴上口罩,盯着进门的保镖。 “太太,理事长打不通你的电话,让我来找您。”保镖也很心虚,刚才她以为尤禾不见了,匆忙报告,如今上司问起,只好硬着头皮说自己看错了。 尤禾看了眼手机,“我刚才没有注意,手机开了免打扰。”她拿起手机,不忘对保镖说谢谢。 保镖很奇怪为什么这个服务员还站在这,多看了乌落银两眼,“你还不走吗?”乌落银故意整理自己凌乱的裙摆,“夫人要求我进行特别服务。”这家咖啡厅是有女仆服务特色,保镖刚才也了解过,非常正规。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位个子过分高的金发女仆特别诡异。 声音夹得恶心,刘海比夫人还长,还要用口罩遮脸,像是见不得人似的。 保镖正要说什么,尤禾说:“我真要走了。” “什么?!” 乌落银第一个不同意,“你不是说……” 保镖心想:夫人不会真的和这女仆有什么吧? 上司和妻子相敬如宾,做下属的当然不敢揣测什么。 可都是内部人员,都清楚这两口子之前貌合神离,根本过不到一起去。 在外边都是装的,因为尤禾住院,关系才稍微融洽一些,结果住院还被妹妹乘虚而入,上周安保组还把乌落银押回了老宅。 “我会再点你的。” 尤禾胸口酥麻,身体因为和乌落银的亲密已经软得不像话了。 可她今天还有一场至关重要的见面,虽然很遗憾不能继续,但不代表没有机会。 她撑着桌子起身,在保镖看来更是柔弱,急忙过来扶她。 “我会给你五星好评的,小……”尤禾想了想,“小乌拉。”小丑乌拉在心里破口大骂。 【把我当什么了!我可不是开香槟就能点的台T】【你这个绝情的女人】 【你要去干什么?不是说超能力能带我走的吗?】…… 还是老样子,生气也不会说脏话。 尤禾一步三回头,不舍得保镖都恨不得自己瞎了。 这需要如实上报吗? 好怕上司把她们年终奖全部取消了。 擦肩而过时,乌落银听到尤禾接起电话,“刚才没看手机,怎么了?”“没什么,吃了很好吃的布丁船。” 【你的胸口很软,更像布丁。】 【多谢款待。】 心声再次浮现,尤禾下意识回头,穿着女仆装的金发女人站在门边,一条腿后撤,做了个提裙礼。 很像那一夜的乌落。 尤禾忽然有点难过,她好想她的老婆。 什么都知道的老婆。 A404冷不丁说:[你老婆还没死呢。] 尤禾:[你现在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布丁船?之前没听你提起爱吃这个。” 尤禾往外走,电话那头的乌落金周围略有杂音,或许是开会的休息间隙。 “现在知道了。” 尤禾顿了顿,“你爱吃吗?” “很少吃甜食。” “那我做的呢?” “你会做?”电话那头的女人有些意外,“你之前一天到晚泡在实验室。”她们的交集实在很少,要说了解,当然不如尤禾的助手齐亦玉了解。 确认结婚之前,乌落金请过她们团队的研究员吃饭。 齐亦玉不善言辞,只是反复询问乌落金,是否真心喜欢尤禾。 她用我们小禾来形容尤禾,反复念叨。 或许是那天的酒度数略高,也可能是那天气氛太好,乌落金印象很深,这个表面是尤禾助手的女人,更像朋友。 希望朋友结婚是因为爱。 尤禾反而最冷静,她劝走齐亦玉,说不用在意她的问题。 爱是奢侈品,她对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说。 尤禾对外撒谎,美化她和乌落金的相遇,天时地利人和的一段感情,也能带来项目的改变,比如资金不再滞涩。 也恰恰如此,才遭受了后来排查。 乌落金同父异母的兄弟放的一场大火,姐妹联合媒体,大肆抹黑尤禾。 项目成也尤禾,败也尤禾。 她无言面对死去的导师,也没有脸面对对她寄予厚望的研究员们,才选择去死。 太无望了而已,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 只有尤禾知道,当年夜樱下的相遇,她对这双眼睛一见钟情。 这双眼很像……她在天穹马戏团遇见的那个人的那双眼。 但天穹马戏团从不会来首都演出,网上众说纷纭,说最初的剧院已经被格雷索恩家族收购,没有场地。 也有说天穹马戏团的团长得罪了什么人。 尤禾离不开实验室,导师死后,她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借着考察的名义,和齐亦玉一起看一场约定好的马戏团演出。 她想:这是双赢。 就算乌落金是恶名昭著的贵族败类,她也会同意这场协议婚姻。 况且还有这么一双令她开心的漂亮眼睛。 结果她就是小丑的双胞胎姐姐,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而是不方便。 对现在的尤禾来说,都是乌落,更没什么心理压力了。 “如果我做,你会吃吗?” “可以考虑。” “怕我毒死你?” 那边的人轻笑一声,“怎么会。” “所以你刚刚和谁待在一起?” “保镖说,和你约好的那位女士很早就离开了。”“和咖啡厅的女仆。” 诡异的沉默。 尤禾也没有说话,彼此的呼吸开在耳边,但距离不止万里之遥。 “你和女仆做了什么?” 乌落金当然知道某些服务,如果是之前的尤禾,她当然不会多想。 可心如死灰后的妻子变化很大,从低需求变成了高需求。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光顾着防备乌落银,忘了尤禾还可以出门找人。 “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呢,你的电话就来了。” 尤禾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得益于她天生靠谱的气质,撒谎也不会被戳穿。 乌落金现在还在尤禾的黑名单里,能打通电话已经很值得高兴了,“那我的电话很及时了。”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乌落金没有和任何人交往的经验,之前和未婚妻的相处,不过也是寻常的下午茶和一些庄园活动。 乌落金连舞都不怎么跳,在上流社会的风评很冷酷。 “可以把我从你的微信黑名单里放出来吗?”乌落金顿了顿,“我们说好的。”尤禾:“电话还不够吗?” 哪怕她和乌落银的事全部暴露,尤禾也把责任推到正牌妻子身上,“是你不让触碰,又不放我自由。”“那天我都……”尤禾声音哽了一下,“算了。” 乌落金:“对不起。” 她很想修补和尤禾的感情裂痕,问:“你需要我怎么做才能消气呢?”尤禾:“算了。” 乌落金:“不能算。” 尤禾吊足了胃口,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明晚,要和我视频吗?”超能力似乎无法触及通话那一头,否则尤禾想看看现在乌落金的表情。 “视频?” 尤禾:“穿上女仆装。” 那边的人错愕万分,音调都提高了,“我穿女仆装?”尤禾叹了口气,“你不愿意就算了,那就视频吧。”她已经退了一步,“你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我会联系你的。”电话断了。 会议中场,站在窗边的女人盯着手机,不敢相信自己答应了什么。 不是错觉,她的妻子比从前狡猾许多。 到底是谁教她的? 第83章 老婆变嫂子3.4 离开咖啡厅后,尤禾按照计划去见之前研究院的同事。 路上A404乌落一直在说话。 [不是说不理她了吗?怎么还要视频?] [我还以为你很有原则呢,竟然又被哄好了!][太没底线了吧。] …… 尤禾一边看资料一边说:因为乌落是我老婆啊。 A404:…… 接收了这个位面的记忆后,尤禾下意识回避工作的部分。 和做偶像不同,研究员的生活枯燥无趣。不过和文纯说的一样,一旦遇见真心喜欢的,想做的事,是不会无聊的。 哪怕没有真正上手,尤禾好几次翻看过去的研究资料,都有种莫名的激动。 A404还是担心尤禾翻车,问:[两个一起,你受得了吗?]尤禾:乌落银已经想起一些了,我们有必要深度接触。 A404:[上床没用,还得……] 有些话她都说不出口,还是尤禾接过,还问得一本正经,总不能记忆储藏在我的胸部。 A404:[好了,不要再说了,马上要到目的地了。]项目解散后,有的研究员回了老家,有的不能再进入新的项目研究,就只能去一些公司找对口的工作。 尤禾联系上的同事叫彭涟,比她大五岁,目前在一家医药公司做普通职员。 大概是有阵子没见了,对方见到尤禾时,问了好几次你过得好不好。 “新闻上写的自杀是真的吗?” 彭涟戴着眼镜,相貌很和善,说话声音很轻。 尤禾蓦地想起齐亦玉,有些难过,还是点了点头。 彭涟:“我们生活都没问题,就怕你太自责了。”聊了一些近况后,彭涟问:“你有小玉的消息吗?”系统面板没有激活之前,尤禾拜托乌落金找过,没有音讯。 内置系统A404搜索过位面世界的信息,齐亦玉和伏伽一样,都搜不出任何信息。 尤禾摇头,彭涟叹了口气,“这个项目对你们来说是最重要的,不像我们……”“不是的,没有你们,我们也没办法继续做下去。” 戴眼镜的研究员笑了笑,“我女儿之前还问我有没有重启的可能呢。”“万一有呢?” “真的?”彭涟挺高兴的,可一想到杳无音信的齐亦玉,“没有小玉,项目要重启也很困难呢。”她们又聊了一会儿。 “小禾,那个女人真的对你好吗?” 尤禾少年成名,是项目组里年纪最小的那一个。 组里的研究员们都是同门师姐师兄,对她格外关照。 看着长大的小妹妹闪婚,对象是一个冷冰冰的豪门贵族,谁都知道不对劲。 可另一方面,尤禾的执着也有目共睹,她决定的事,哪怕失败也要走下去。 这也是最后项目由尤禾负责的原因。 “她很好。” “那就好,之前小玉和我说你是喜欢对方才结婚的,我还不信呢。”彭涟毕竟不像尤禾和齐亦玉的关系那么亲密。 她私下问过齐亦玉,年轻的研究员让她放心,说是尤禾亲口说喜欢的。 A404:[为什么?!一见钟情吗?] 尤禾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她长得很好看,还很有钱,最重要的是……”尤禾肯定地说:“还不经常回家。” 彭涟笑了,“这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好事,对我们这行好像确实不错。”她们常年泡在实验室,另一半稍微黏人一些都受不了。 组里被分手的无数,每次提起恋爱就唉声叹气,结婚了也对不起另一半。 像尤禾这样的,平时不恋,一有消息就结婚的,算罕见了。 “小禾,你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老师把它交给你,也不期望看到你为此痛苦。”尤禾以前不戴首饰,很像雨后路边长出的小白花,不艳丽,香味也恰到好处。 她如今去哪里有保镖跟着,脖子的项链繁重,无名指的戒指和新闻上的女人是同款。 财富显而易见,但快乐没这么轻易。 彭涟说:“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联系我。” 今天是周末,彭涟的女儿要上补习班,她到下课的点就要走了。 尤禾本想送送她,但跟着她的保镖实在太瞩目了。走之前,彭涟还是忍不住告诉尤禾,“其实前阵子,你家那位找过我。”尤禾有些意外,“她找你做什么?” “问我有没有小玉的消息,如果项目组重启,我还有没有继续的意愿。”“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不知道怎么说,就拖到了现在。”尤禾说了句谢谢,彭涟又说:“那位乌落小姐和我说,项目解散,也有她的原因,是她没有处理好家事。”这就令尤禾意外了。 看她也很惊讶,前同事笑了笑,“所以我问她和你结婚的原因,她说因为喜欢你。”…… [怎么还在回味?] 彭涟走很久了,A404发现尤禾还在脑内重播这一段,内置系统有点无语:[有没有搞错,她是害你项目失败的罪魁祸首,你这和爱上仇人有什么区别。][指不定这也是她对外爱妻人设的一环呢。] 都是乌落,分出来后也会互相说坏话。 尤禾竟然觉得这还很乌落。 [哪里是仇人,没有乌落,我的项目早就结束了。]尤禾和A404说话不会特别区分乌落金还是乌落银,落在转行成内置系统的职业npc耳里,分明在喊自己。 A404郁闷极了,正要说话,忽然感应到一股奇怪的波动。 [小心!有人……] 尤禾刚转身,一个擦肩而过的人被保镖抓住,手上的刀具掉在地上。 那人盯着尤禾,那双眼睛毫无感情。 尤禾忽然想起之前参加伏伽葬礼时,看到叔叔阿姨机械的动作。 这算乌落在世界系统的同事吗? 和E102通知的一样,来到这个位面世界抓捕被通缉的她们? A404一阵大喘气:[原来我真被通缉了,部长到底想做什么?] 差点被捅刀子的人比内置系统平静,显得A404大惊小怪。 出了这样的事,尤禾没有继续逛下去了。 回去的路上,事故频发。 不是天上的车掉下来,险些砸在尤禾乘坐的车顶,要么就是隧道忽然起火。 如果不是尤禾提前要求改道,或许一车的人都死了。 保镖严肃向上司汇报时,远在海外的乌落正心烦意乱着。 她晚上还有应酬,明明约好的明晚视频,想到尤禾那句我会联系你的,频频开小差。 “中央广场发生暴乱,一名男子持刀冲向一名女子,据悉……”“突发!天空轨道0987忽然崩散,车祸已经造成……”“彩虹隧道发生火灾,目击者称,是某位工作人员失误操作……”所有的新闻都有同一个当事人。 滚动的评论中也有不少网友发现了相似之处——[不会吧,也是让我见识到真正的商战了,最近格雷索恩家族不是要签一个大项目吗?整这一出是不是太low了。][不是,为什么逮着尤禾杀啊,她已经很惨了。][这种变态科学家,死不足惜!] [搞不好是家族内斗呢,之前还有传闻,说乌落金的未婚妻都是因为动了谁的蛋糕才死的。][别的不说,这个女人好难杀啊,看新闻好像都差一点……]…… 秘书跟在上司身边,目睹上司难得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虽然老板疑似面瘫,常年不苟言笑,但这还是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实体化的愤怒。 怒极反笑比不笑更可怕啊! 之前被扣上克妻帽子都不至于生气成这样呢! 格雷索恩财团是乌落金一个人做大做强的,工作比公职人员还稳定。 一旦拿到offer过了试用期,除非杀人放火,不会辞退。 财团福利很好,做到秘书,年薪比普通上市公司的高管多多了。 秘书跟了乌落金多年,明白老板不像外界传得那样冷血无情。 虽然没有提起接触障碍的由来,但工作时间长了,也多少能猜出和父母有关。 “理事长……” “今晚就回去。” “什么?” 乌落金已经起身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我马上去准备。” 秘书在心里叹气,早知道不如安排私人飞机,现在好了,还得看航班。 接连不断发生这么多事,尤禾都没能回到日不落小区,在保镖的护送下,直接回到了格雷索恩家族城郊的老宅。 尤禾不用问都知道是谁的意思。 把她送到家,保镖还是不放心,非得亲眼看交接完毕。 可能拍照交接太侮辱人,尤禾扫了两眼保镖的胸针,A404就提醒她:[有摄像头。]尤禾刚进门,管家就匆匆请她过去。 “夫人邀您共进晚餐。” 尤禾:“一定要去吗?” 外出将近一天,又遭遇了这么多突发事故,尤禾的裙摆都染了灰尘。 她本来也算大病初愈,诊断的营养不良要是被公布,恐怕要成为格雷索恩家族虐待国家级研究员的铁证。 现在尤禾站在年过六旬的管家面前,似乎还没有对方精神状态好,“抱歉,我今天已经很累了。”女人身形单薄,上衣的衣襟还因为咖啡厅和女仆乌落银厮混而松散。 管家面露难色,尤禾也不为难她,“就说我不想去。”“谢谢。” 尤禾走得缓慢,身后跟着的还是乌落金派的保镖,似乎要坚持到送尤禾回房间为止。 门关上,隔绝了保镖的视线,尤禾终于松了口气。 在老宅工作的保姆很多,乌落金自己在家时,不许任何保姆接近。 老宅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是服务夫人的。 乌落们的母亲喜欢相貌俊俏的年轻小伙,家里的厨师都是赛级男模出身。 联系上E102和文纯后,三个人拉了个群,开巡演的文纯没事就把八卦吭哧吭哧发群里。 没有正面表达幸灾乐祸,但从八卦标题也看得出,她在嘲笑尤禾这次成为豪门贵族的小娇妻,上面还有个非常难搞的婆婆。 不忘诋毁乌落:我看她是短剧看多了。 E102严肃抗议:这个世界是她生活的真实世界,不许文纯侮辱。 无需尤禾挑拨,两个人在群里都能吵架,忘了两个人中门对狙,完全可以电话炮轰。 一会儿没看手机,文纯和E102的群消息几乎99+文纯:[我的天,尤禾你还活着吗?这个世界的商战是火拼吗?]E102:[什么商战,那是世界系统的职员来杀我们了。]文纯:[杀你们就算了,我也要吗?] E102:[是啊,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文纯:[我是受害者啊!和尤禾这种主动就范的性质完全不同吧!]E102:[你容留通缉犯,罪加一等。] …… 尤禾一边泡澡一边看,没有半分文纯幻想的惊吓过度,等看完记录,才慢悠悠回复:[我没事,我现在有超能力了。]这个时间,也不知道文纯怎么在工作间隙回复的,还回得歇斯底里。 [凭什么!为什么!] [我不同意!就我没有超能力了!] 她人前营造的偶像形象荡然无存,很像便利店皮肤尤禾每次面对超能力妻子的羡慕。 E102懒得理她,问尤禾:[我走之后,你和妹乌落进展怎么样了?]她发了好几个脸红的表情:[给女仆装乌落打几分?]两个乌落,E102光想想就可怕。 尤禾的反应更是令她害怕,一副就算有三个乌落,她也吃得下的肚量。 文纯咆哮结束:[什么女仆乌落?你们今天见面又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尤禾:[满分十分就十分。] E102:[看来你吃很饱,不像我。] E102还在加班,分享自己惨淡的加班零食,让文纯给她点外卖。 文纯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牛马型艺人,最后外卖是尤禾点的,用乌落金的卡付的钱。 尤禾还给文纯也点了一份,群聊这才安静。 以最快航线回家的乌落金收到了银行卡的扣款提醒。 同一家店消费的一模一样的外送服务,盒子还是最豪华款的。 因为上司要求最快回去,秘书硬着头皮选了两个方案。 这大概是格雷索恩家族继承人此生第一次坐经济舱,秘书坐在过道另一边,胆战心惊,生怕乌落金发飙。 还好多买了一张,中间的位置是空的,不至于让上司被迫和别人挤,否则毛病大发作就完了。 乌落金是航司有且仅有的黑卡贵宾,在公务舱和超级经济舱都蛮远的情况下,空姐依然给了她最高的礼遇。 前后排的乘客时不时看她几眼,猜测这个戴着口罩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斜对的位置坐着两个女孩,低声说话,平板的图片正好被乌落金看到了。 晒出的高档外卖餐盒和尤禾消费的一模一样。 “你看文纯晒的,她说好朋友,谁啊?她有朋友吗?”“肯定不是队友,难不成是她的女朋友?” “不能吧,她说她家信教,不结婚的。” “这话你也信。” …… 乌落金搜索文纯的账号,第一条就是她的感谢消息。 远方的朋友。 尤禾泡完澡擦头发时,正好看到合法妻子的消息。 老婆:[你送的?] 老婆:[你们是朋友?] 乌落银就算了,外人也要吗? 尤禾的胃口到底多大? 尤禾:[吃醋了?] 尤禾:[什么时候和我视频?女仆装准备好了吗?]乌落金:…… 完全没有。 夜晚航班的经济舱偶尔能听见声音,她的秘书呼呼大睡。 上司却因为马上要面对妻子浮想联翩,忍不住询问:[如果不视频呢?]尤禾:[那我不理你了。] 只有这样吗? 还以为是我马上和你离婚。 [现在不行。] 尤禾问:[那要什么时候?] 这个人的行程不定,尤禾只知道她去哪里工作。 和从前的超能力妻子一样,具体做什么工作,工作内容是什么,也不清楚。 发现她能问的还是那句。 [那你几点回家?] 哪怕是最快的航班,也没能立马闪现,乌落金抬腕看了看表。 [十二点。] 哪怕有超能力规避风险,尤禾依然有种奋战一晚上的疲倦。 她以为是明天上午,回了个好。 [我今天太累了。] [等你回来,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乌落金没有收到回复,恰好这时老宅的管家给她发消息。 说尤禾回来灰头土脸的,夫人邀请她吃晚餐,她都拒绝了。 乌落金想:然后外卖一式三份,还给那位艺人点? 乌落银不是在家吗?这都留不住人? 尤禾本想再问问她,有没有收到掌心宇宙科技董事长的邀约,忽然听到敲门声。 她以为是自己那份外卖到了,没想到门打开,送餐的是一头灿烂的金毛。 “你晚饭吃这么好?” 换下一身女仆装的乌落银在家里倒不必戴口罩。 她的脸常年遮挡,比双胞胎姐姐还白一些,在廊灯下微笑,更像一座大理石雕像。 “怎么是你送?” “管家岁数大了,让人家休息吧。” 乌落银推着尤禾进屋,“光应付我妈的折腾就不容易了,天知道厨房的那几个年轻备菜助手是提供什么服务的。”尤禾穿着浴袍,还没有吹干的长发垂在肩上,飘着沐浴过的香气。 这是乌落银第一次进老宅的套房,呵了一声,“她挺会享受,装得和酒店似的,我就只能住没翻新过的,还说复古。”尤禾看她一点不心虚,笑问:“你来这不怕她发现?”“这里所有人都是她的眼线吧?” “她不是出差吗?没这么快回来。”乌落银坐到桌前,打开尤禾点的昂贵外卖,食盒一层一层,显然不是一个人的分量。 女人撑着脸看着尤禾,似笑非笑,“你点这么多,不是在等我吗?”尤禾没好意思说这是E102一个人的饭量,文纯有团队,可以分食,自己这边……吃不完也能明天继续。 果然食物会招来小狗。 还没开箱就已经闯进来了。 “那你先吃吧,”尤禾摸了摸头发,“我要再吹吹头发。”她忍不住抱怨,“科技都发达这么多了,为什么头发不能智能烘干?”她说这种话的时候一点不像之前杂志上的冷脸研究员,乌落银这才有对方小自己三岁的实感。 她走到尤禾身边,“那我智能一下?给你烘干?”尤禾走后,乌落银偷偷回马戏团的训练场待了一阵。 戚弥好几天没见到她,真怕她因为做姐姐的小三被沉塘,好一阵长吁短叹。 乌落银完全没有自己被监视的自觉,趁着溜号机会,抓着副团长问了好几个问题。 「为什么人和人接触的时候脑子会冒出很多不同的画面?」 「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戚弥本就没有什么浪漫细胞,脑子里只有马戏团的进账和开会。 面对团长的疑问,没好气地回:“那是精神分裂,我说你真的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当时是不是不止手受伤了?”乌落银左手之前摔伤,马戏团当然不是离了她不能转,小丑节目也有备用版。 她就是喜欢马戏团艺术,谁也劝不了,这次倒是有所转变。 但凡团长喜欢的不是嫂子,戚弥都乐见其成。 可天穹马戏团就是因为格雷索恩家族的资金才扭转的,纵然乌落银与乌落金是双胞胎,面对独裁的资本家姐姐,谈钱可能好说,要人家的老婆…… 戚弥没好意思说,就这段婚姻的商业价值,非要有个结果,那恐怕也得等乌落金死了。 但乌落金可是在那么多明枪暗箭下活下来的人,刺杀不成,难道还要什么意外? 况且这两姐妹关系也没到你死我活的程度,戚弥怎么想,都觉得这是解不开的毛线球。 问不到答案的乌落银回到咖啡厅楼上的会所,母亲还在疯狂消费。她等了多长时间,就想了尤禾多久。 这会儿闻着对方头发的香气,像能慰藉自己的空虚。 “请问这哪里智能,不就是手动吹干?”尤禾失望地说。 现在的吹风机高级在真正静音,更方便尤禾感受另一个人手指插在自己头发的触感。 尤禾坐在沙发上,乌落银坐在沙发扶手,笑着说:“很智能啊,因为我很聪明。”“聪明的人从不这么说话。” 尤禾想:聪明的乌落还没有想起我们的曾经,只是实现了我的愿望。 【她怎么不高兴,因为给她吹头发的不是姐姐,是我吗?】尤禾又兑了一个读心道具,A404的叹气回荡在她脑中,颇有种老婆刷她卡玩女人的错觉。 偏偏那个女人还是自己的三分之一,真是难搞。 “没有不高兴,”尤禾往后靠,姿态放松,“你姐姐从没有给我吹过头发。”“吓我一跳,”被听见心声的人这才想起来,嫂子有超能力,“能不能尊重我一些,读心也不要忽然回答。”尤禾不假思索,“怕你误会。” 可这是最大的问题。 电吹风还在吹,乌落银的动作却停下了。 她难以忘怀尤禾情动的模样,那更暧昧的片段闪现,戚弥说是你的x幻想,不知道为什么,乌落银觉得不是。 她艰涩地问:“你有那么喜欢我吗?” 尤禾:“我没说过喜欢你哦。” 【那为什么这么对我呢?】 这是最初尤禾的心声,那时候的乌落没有权限购买读心道具。 当时的尤禾也没想到,时间不存在后,她在另一个位面,能扭转彼此的感情立场。 “怎么不说话了?”坐在侧边的人丢开吹风机,忽然搂住尤禾,埋入对方馨香的发间,声音委委屈屈,“明明能听见的。”尤禾的浴袍披得随意,腰带一勾就散开了,柔软之处还有白日乌落银吻过的痕迹。 炙热的呼吸再次扑在上面。 “我……呃……不要咬……” 搂着她的人把她压在沙发上,这不是日不落大平层,灯具却还残留着上个位面的you'hey系列。 名字改了,创始人不再是尤禾熟悉的爸爸妈妈,成了一个新的品牌。 有些人好像只为她短暂存在一段时间,但世界还是以原有的基础改动。 像是只要尤禾想,什么都会为她改变,她是宇宙唯一的中心。 “不要?那你为什么还要往我眼前送?” 咬着她的女人声音含糊,湿漉漉的不一定是口水,还是泪水…… 尤禾诧异地捧起还在啜吸自己皮肉的脸,无论哪个位面,她的老婆皮囊都是一等一的。 对这段感情颇有微词的平嘉音咒骂无数,什么超能力改变不了油价,也不能世界和平,没用的东西…… 唯独在颜值上,她无法反驳,只能憋出一句漂亮的女人不好掌控。 这种时候,齐亦玉就笑呵呵打圆场,说妻子的容貌是骄傲,能找到一个完全符合自己取向的人,很幸运的。 超能力老婆也不是没有缺点。 最初那段霸王条款式的婚姻中,哪怕尤禾尽显弱势,却还是享受了普通人很难拥有的婚姻体验。 漂亮的伴侣、可观的资产、完美的x生活。 她见过超能力妻子嬉笑怒骂,装嗲做作,也扮演委屈求原谅。 哪怕是上个位面的金乌落,也没有哭成这样吧。 只大三岁,所以幼稚吗? A404附和:[的确不如我稳重。] 大部分人眼里的尤禾身板瘦弱,唯一可取之处就是纤长的脖子,穿着研究员的服装更像柔弱又坚韧的花。 大概她带来了死亡,又不太幸运,高洁是唯一的可取之处,很多人说她是一朵白菊花。 花蕊涂上了暧昧的水光,涎水和泪水混着,尤禾搂住乌落银,还避开对方那还没有好完全的手。 “你哭什么?好奇怪。” “你不是有超能力吗,没听到我的心里话?” 系统面板的心声简直像电脑卡顿后无数的提醒弹窗。 【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喜欢她!!】 【一定要撕破脸吗?我也不想失去马戏团,好多人等着马戏团的工资养家糊口……】【但我真的好爱她,当年就差一点点,就知道她的名字了。】【上帝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 为什么心声还有炫彩版的?看起来一点不深情,反而有点好笑。 内置系统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话太多了。” “不行吗?”怀里的人蹭着尤禾,似乎亲吻都不够,还想吞咽。 “要不要在上面倒点牛奶?” 尤禾:“什么?” “我们做过的,不是吗?” 怀中人骤然凑近,漂亮的皮囊近在咫尺,被眼泪冲刷过的一双眼像是看穿了尤禾的遮掩。 “你应该是我老婆才对。” “我……” 尤禾还没说完,门外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不等尤禾询问,系统面板弹出提醒:乌落金回来了。 尤禾心跳飙升,推开乌落银,“她回来了,你快躲起来。”[她不是明天回吗?乌三落你干什么吃的?!]A404很无辜:[这怪我?我都被通缉了,功能也没那么多好吧。]尤禾没空细想,也没有怀疑这是不是A404故意的。 她提起浴袍,似乎想去换一件新衣服。 乌落银不以为意:“她又不是没看过我们搞在一起?”尤禾看她一眼:“我怕再看见一次,你就要被遣送外太空了。”是有这个可能,乌落银哼了一声:“行吧。” 等风尘仆仆的一家之主打开门,看到的是餐桌上打开的精致冷食,摆盘是两双筷子两个小碗。 吹风机掉在地毯上,吹风筒还有余热。 脱下风衣的女人朝主卧走去,衣帽间传来响动,她看到正好系上睡裙腰带的妻子。 对方头发吹得蓬松,惊讶地看向倚着门框的乌落金,“你怎么回来了?”乌落金看着她,像是没发现乌落银故意落在尤禾颈侧的吻痕,“不是你问我几点回家?”正好晚上十二点。 一分不多,一秒不少。 “我想,”乌落金说:“我们可以不用视频了。”第84章 老婆变嫂子3.5 尤禾非常意外,“你是为了这个才回来的?” “不全是。” 明明很久没见了,乌落金还是没有半点长进,不像其他伴侣,哪怕经历过冷战,见面也要拥抱。 “今天发生太多意外了,”乌落金是为了新闻回来的,“我想回到你身边。”虽然肢体还是老样子,但言语亲密很多。 衣帽间的灯光不算很明亮,乌落金看了眼外头餐厅的菜,想起餐桌上摆好的两份餐具,问:“你点的外卖,到现在还没有吃?”不知道听话的乌落银躲到哪里去了,尤禾撒谎:“等你。” A404:[她看出来你在偷情了。] 宿主心跳都没有加快,可见这方面偷出了经验,偷情都能变成play的一环。 尤禾和A404打赌乌落金会不会揭穿,一边若无其事地问:“你呢,吃了什么飞机餐?”这个位面的乌落富可敌国,还真成了上个位面网友提的神秘的没落贵族后代。 荒诞又实现了的愿望,更让尤禾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 好像有无形的算法运转着,跟着她们的变化而变化。 “没有吃,”乌落金问,“所以碗筷是给我准备的吗?”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的乌落银心声如弹幕—— 【那是我的位子!】 【怎么这样!】 【小禾,你怎么刚被吃完就翻脸不认人?我一定要躲在这里吗?】…… 马戏团小丑显然发现了超能力的妙用,知道尤禾听得见,一直在心里碎碎念。 尤禾:…… A404受不了飞速的心声弹幕,手动降低了刷新率。 尤禾嗯了一声。 乌落金看向桌上的外食,“还是放久了,不新鲜了。”乌落银在心里破口大骂。 【指桑骂槐!】 【装什么!】 【她以为自己很新鲜吗?!】 A404啧了两声:[还是我更好吧,好用,平常心,还永远年轻。]尤禾心道:你能用吗? 一句话令内置系统自闭。 似乎比起都爬上妻子床的妹妹,乌落金更厌烦文纯,“你和那位艺人成为朋友了?”“准确地说,我和她的女朋友很合得来。” 对不起了文纯。 尤禾在心里忏悔,用女朋友解释方便很多,也省得无论变成什么模样,都很爱吃醋的乌落乱想。 “女朋友?” “今天下午和我见面的那位小姐。” 三份外食,尤禾给自己这份单点了饭团。 从前在便利店五块钱的饭团变成单价九十五,哪怕成了贵族的成员,尤禾还是吃不出任何变化。 看她皱着眉,乌落金问:“怎么了,不好吃?”尤禾:“性价比不高。” 饭团一共两个,在另一个乌落宛如烧水壶尖叫的【我的我的我的】背景音里,尤禾看乌落金专业测评饭团。 养尊处优长大的继承人乌落说:“米不错,但金枪鱼的口感不是很好。”尤禾知道她误会了,自己才没有这么专业。 她夹走乌落金面前寿司上的甜虾,“我的意思是,和路边便利店的寿司没什么区别。”对方露出茫然的表情。 尤禾想起这人网上的资料,头衔一大堆,和上学得过且过更喜欢在马戏团生活的乌落比,实在过分精英,精英得令尤禾害怕。 尤禾问:“你不会没吃过便利店的饭团吧?” 【我吃过我吃过!】 【我还知道便利店晚上八点饭团第二个半价。】妹乌落的心声比海浪还喧嚣,尤禾都觉得有点吵了。 姐乌落的仪态很好,似乎在私密的场合,也脊背挺直,不能放松。 这两年婚姻记忆中,尤禾和乌落金从没有真正同床共枕过。 印象里的妻子向来一丝不苟,如同不凌乱的头发,不太会晃的怀表。 这个乌落像是展柜里完美的艺术品,实在不太像她的乌落。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乌落不在自己身边时,是这样的呢? 像别人眼里的,上个位面世界的金乌落,像最初相遇的位面里,别人眼里好吃懒做的偶像乌落。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尤禾在想什么,A404不知道,及时反驳:[不能吧,是我的话,最多装两年,就跑去干别的了。]乌落金:“不可以吗?” 尤禾:“那下次和我去吃吧。” 【我也要我也要!】 【为什么不约我?】 …… 怎么有人明明是偷的那一个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尤禾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 脱掉外套,乌落金的内搭还是相对正经的衬衫,“笑我没吃过便利店的饭团?”“不可以?”尤禾撑着脸,飞碟灯洒下的光照出她的揶揄,“研究院门口有一家便利店,每周五牛奶满五十减二十,每周二饭团打七五折……”尤禾说着说着也愣了,这不是她工作过的便利店,她却像身临其境在研究院工作过一样,每天过饿得前胸贴后背,去便利店买好多东西的生活。 偶尔会遇见很热情的便利店员,和尤禾推销新品荔浦芋头烤肠。 是……乌落吗? 不应该是我在便利店上班吗? “怎么不继续说了?”生活没有普通过的乌落望着她,黑发一根凌乱的都没有,“还有别的优惠吗?”“你和我去,就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但尤禾来到这个位面,没去过研究院。 她摇摆不定时候,系统面板弹出几张照片。 正好是她想要的答案。 樱花树下的便利店,还有一些研究员尤禾进出的画面。 这是什么补充资料? A404:[我有上帝视角哦,老婆。] “好,我会安排好时间的,”乌落金还为新闻报道的袭击头疼,顾不上抓奸,“我希望接下来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今天在尤禾发生的事太离谱了,一下飞机,乌落金的秘书就去做这方面的工作。 乌落金继承家业只是为了一切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尤禾的需求是她的意料之外,但安危是她的承诺。 她已经辜负尤禾的项目了,见不得再一次出错。 “不离开视线?” 意外的是,她柔弱的妻子并不畏惧这些恐怖袭击,反而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望着乌落金,“上厕所也要一起吗?”【我也要和你一起上厕所!!】 尤禾咬了咬牙,怕自己笑出声。 A404:[小学生吗!干嘛结伴上厕所。] 说到上厕所,尤禾想起从前超能力妻子和自己的对话,眉宇闪过几分怅然。 乌落金解读成失望。 换别人提出这种要求,她会毫不犹豫地报警。 可妻子不是别人,哪怕婚姻是协议的,也在尤禾自杀失败后变质了。 这些天出差,她心神不宁,一天查看无数次和尤禾有关的消息。 保姆说太太一切都好,乌落金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才从黑名单出来,乌落金不舍得不间断联络,一有空就给尤禾发消息。 一旦尤禾晚回复了,明明工作更忙碌的豪门宛如被主人抛弃的狗狗,格外不安。 妹妹跟在母亲身边,她还会去找别人吗? 她答应我不会的。 有人相信妻子,不相信自己。 乌落金方方面面都很优秀,唯独在这方面,毫无经验,从小排斥。 虽然得到过旁人的喜爱,但也从来止步于靠近。 “如果你需要一起的话……我可……” “不用,”尤禾摆手,“我还没有看你上厕所的需求。”她笑得有些难过,都不太像乌落金印象里的冷面研究员了。 与生俱来的敏锐下意识给了乌落金判断,她认定尤禾是因为另一个人难过。 “那你还有什么需求?如果是那方面,我想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要准备的都是借口!】 【我就不用准备呢。】 怎么这么能推销,这也是成为金牌npc的必要因素吗? 尤禾忍不住想,乌落银到底藏在哪里,怎么能听得这么清楚? A404弹出答案:[岛台桌的柜子] 那不就是在桌底? 尤禾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上个位面的妻子是假的,占据位置的伏伽是个外人。 这个位面妻子是乌落,情人是乌落,哪怕都被抓到过一次了,还是太玩心态了。 尤禾:“你确定?” 对方果然下意识回避,“你今天很累,我们可以明天……”“不累。”尤禾飞速握住乌落金的手,对方也没有挣开,抿了抿唇,问:“现在吗?”“进步很大呢,老婆,”尤禾这么称呼她,“不跑了?”“对不起。” 这张冷脸乌落道歉别有味道,当然,梨花带泪的乌落也很有趣。 “不用道歉,等会儿你去洗澡,我在房间等你,可以吗?”尤禾刚才吃东西蘸了点芥末,一张脸灯下白皙,嘴唇比平时红润许多。 这点红像是烧到了乌落金的心上,她忽然口干舌燥,只好起身,背对着岛台,去拿了冰箱里的冷饮。 “不可以吗?那我……” “可以。” 乌落金转身,“我这次不会丢下你,绝对不会。”实在太客气了,这是尤禾从没体验过的婚后生活。 这次老婆不是从天而降的超能力者,还有亲密障碍,明明那么不乌落,却还有很乌落的地方。 尤禾扫过食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以前一样,尤禾吃寿司吃不下,只吃上面的肉,她的老婆呜呼浪费,也能白米蘸酱,吃得很香。 豪门贵族也不这么持家吗? 【那我呢那我呢!】 【我会永远盯着你们的!】 【是我先来的!!】 很快,乌落金去主卧淋浴区了。 尤禾坐在凳子上,腿踩在柜门,里面的人推了几下,没推开,也能猜到是谁搞鬼,敲了敲柜门,“嫂子乖乖,把门打开。”她大可强行破开,偏偏很有耐心陪着尤禾玩。 尤禾刚抬起腿,打开的柜门缝隙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攀着尤禾的小腿,一点点挤进。 有点像小狗钻火圈一样。 乌落银双腿跪在冷硬的地板上,半身卡在尤禾的腿间。 问:“她陪你睡,那我怎么办?” 浴室传来水声,尤禾低头望着趴着的女人,“能怎么办。”“妹妹。” 她挑起这个乌落的下巴,灯光下,这副皮囊依然好得令尤禾心猿意马。 “听话。” “我在你眼里是这么好哄的人吗?”乌落银攀着尤禾的双腿,不依不饶,“亲一下就打发我?不可能的。”“啾。” 尤禾又亲了一下。 这么多年日思夜想的人变成嫂子就够郁闷了,更郁闷的是,自己太受她的撩拨。 当然是嫂子的错。 嫂子完全没有考虑过,堂堂马戏团团长也是没有恋爱经验的白纸。 白纸因为尤禾不白了,毛绒绒的金脑袋一下一下撞着尤禾的腹部,“没了吗?”“你不是有超能力?” “像中午那样,直接把我隐藏,或者变成透明人?”乌落银唔了一声,“只有你看得到我……多好。”马戏团对孩子来说是造梦天堂,乌落银在马戏团一向是孩子王,小丑能带来很多欢声笑语,可能人的面相也会因为生活状态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她笑起来很生动,如发色,是金色的阳光,涵盖日出日落。 “不好。” 乌落银比A404还会大叫,“为什么?” “只有我看得到你,意味着你的世界只有我了。”金色的乌落身体火热,下巴隔着布料枕在尤禾的腿上,呼吸灼热又挠人。 尤禾推了推她,“你喜欢马戏团的工作,要被全世界的人看见。”乌落银顿时泪眼汪汪,很感动的模样,“我最爱你了,老婆。”[她哪有资格喊你老婆?!] 出厂设置模样的A404忍不住吐槽:[演技真好啊,不像我,纯天然。]尤禾很受用,但还是拒绝了乌落银的要求,“超能力是有时效的。”以前乌落也这么说,尤禾也像现在的乌落银这么失落。 “好吧。” 乌落低头蹭了蹭,似乎无所谓自己膝盖跪得发疼,低声问:“那要是我姐发现了,把我彻底关起来,我们再也见不到了怎么办?”是有这个可能,但乌落金知道还假装不知道。 “我倒是没关系,”尤禾不告诉乌落银,“倒是你,马戏团不是你的全部吗?”尤禾垂眼,不知道头顶的灯正好是一个光圈,她在小丑眼里,尤禾是那么近也遥不可及的天使。 “话是这么说……” “你跪着膝盖不疼吗?” “心疼我?”乌落银笑得更开心了,“那让我抱抱你。”她对尤禾爱不释手,索取更多的肢体接触,和亲姐姐完全相反。 “抱了就走吧,好好休息。” 说好好休息的人看上去更倦怠,乌落银起身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尤禾的睫毛。 对方望着她,一双眼总蕴含着马戏团小丑现在尚不明确的情绪。 好像她爱了自己很久一样。 我们还有更多的交集吗? 是我吻你时,冒出的那些片段? 那真的发生过吗? “你才是,”金发的乌落拥住尤禾,“很惊险的一天,就不要再做刺激的事了。”“劝我不要和你姐姐睡的意思?” “那当然,不过我觉得她和你睡不了的。” 乌落银收起嬉皮笑脸,“虽然这么说不好,但这样的心理障碍不利于亲密关系。”就算是双生子,不同的地方太多了。 乌落银对感情没有那么洁癖,或者说,她对别人的要求不高。 格雷索恩家族和普通的家庭也不一样,婚姻没有爱和真心,不过是利益交换。 不少人顶着已婚的头衔,私下却心照不宣,搞交换派对。 谁的妈妈是谁姐姐的妻子,谁的父亲在舅母的身边。 带着马戏团到处巡演的团长去过很多地方,名门望族的秘辛数不胜数,宛如腐臭被香料包裹,身在其中的人很难不被同化。 坚持不被同化的,大部分会疯掉,就像乌落金。 疯得隐秘,非常体面。 恶名有时候是一种保护色。 虽然很抱歉,但作为妹妹,她也很想要尤禾。 “要是她可以呢?” 尤禾捏了捏眼前人的脸,像上上个位面世界,普通的下班时间,她玩弄超能力妻子,对方也不生气。 “那你这辈子完了,”乌落银发出嗯哼声,“那我怎么办?她难道还能克服心理障碍,允许你在外边……”“她确实允许了。” “什么?” “她说如果她真的做不到,允许我在外边找人,前提是她要试试。”被抱着的尤禾嗅着乌落银的味道,不是熟悉的糯香,心里也空落落的,“你能换一种香水吗?”“怎么了?我难道很臭?” 小丑也有包袱,还伸出手闻了自己好半天,尤禾摇头,“只是觉得这个味道不适合你。” “那我适合什么?” “糯米……大米味。” 这可真新鲜。 乌落银在马戏团训练多年,虽然只负责小丑演出,也能归入身负绝技的范畴,一只手搂着尤禾的腰肢旋转完全没问题。 睡裙的影子飘摇,有人的长发在光下像是贴了一层金箔材质。 “我怀疑你在笑我,”乌落银含了含尤禾的耳垂,“但我没有证据。”“就像……”尤禾被她转得有些晕乎,声音轻了一些,“你打开刚煮完饭的电饭锅,一瞬间闻到的味道。”“怎么,我已经喂饱你了?” 乌落银低头,鼻尖抵着尤禾的鼻尖。 她望进这双毫无波澜的双眼,似乎只有在欲海里,尤禾才有起伏。 尤禾早把答案告诉了乌落银。 吻哪里,怎么吻,舌头怎么打转。 “七分饱。” “博士就是专业啊,答案都能精准到几分。” 浴室里的水声小了,乌落银的声音也小了。 她把尤禾放到沙发上,临走时,还忍不住隔着衣服小小作乱。 那有她下午留下的齿痕,是不能被乌落金看到的。 或许都是乌落,尤禾没有什么良心不安,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这是世界是一场游戏,那她场外绝对氪金了,甚至拿到了全服第一都没有的待遇。 乌落金披着浴袍走出来时,发现妻子倒在沙发上,桌上摆着酒瓶,冰块应该是新拿出来的,冒着寒气。 她走到尤禾身边,依然保持安全距离,谁看了都觉得不像真妻妻,更像同事。 “刚刚在打电话吗?” 女人擦了擦半干的湿发,垂落的刘海让她看起来没那么不近人情,明明知道谁躲起来了,却还要自欺欺人,“好像听到了说话声。”“让管家送了冰块,问了她我能取酒窖里的什么酒。”格雷索恩家族的地下室还有不少酒,这是乌落银走后,发消息告诉尤禾的。 她没有告诉尤禾,她刚离开房间,就看到了正好过来送东西的管家。 保姆们都畏惧乌落金,管家年事已高,还有几分薄面。 看到从套房出来衣衫不整的小小姐,管家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还是乌落银好心扶了扶,劝老人家有些事不用亲力亲为,该休息时就休息,该瞎眼就瞎眼。 乌落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喝。” 尤禾摇头,“有些是你妈妈喜欢的,我不能拿。”“你要是喜欢,拿走也没关系,”乌落金看了眼桌上的酒,“她一天不是酗酒就是玩色,总要戒掉一个。”尤禾略有惭愧,心想我还玩了你的妹妹。 A404深感老婆的道貌岸然:[那什么时候玩我?]尤禾心说:玩不到有什么办法? 乌落金调酒很专业,这和以前尤禾印象里的超能力老婆完全不同。 她的目光几乎黏在对方身上,从手指到手腕,从下颌到嘴唇。 被注视的人很难躲开这种黏稠的目光。 偏偏尤禾性格冷淡得众所周知。 乌落金想:应该没人会相信,这个看起来对研究项目之外的东西没兴趣的人,会有这样的眼神。 “要试试吗?”一杯酒递了过来,尤禾反问:“难道一开始没打算给我准备吗?”她们结婚这么久,几乎没有单独相处的时光。 记忆里的财阀妻子生活忙碌,不是开会就是应酬,庞大的家族靠她和手下的团队运转,对尤禾来说,实在太遥远了。 还不如超能力者呢,至少能回复几点回家。 “这不是你要的吗?”乌落金很无辜,“只能根据你点的做。”尤禾:“给别人做过吗?” 她没能忘记记忆里乌落妈妈的抱怨,豪门阔太不满意科研女媳不懂人情世故,连香槟塔都不会开,让她很没面子。 “没有,”乌落金说,“一般不需要我自己做。”尤禾闻了闻味道,“那能喝吗?” 乌落金有些无语,“不会毒死你的。” “我知道,”尤禾把酒杯递回去,“全世界最希望我好好活着的就是你了。” “那你先喝一口试试。” 尤禾话说得漂亮,实则还是怕难喝。 一头黑色湿发的女人卸下白日的妆容,摘掉平时外出戴的眼镜后,露出的一双眼睫毛格外浓密。 尤禾咬过这副皮囊高挺的鼻梁,也往这张脸上倒过葡萄汽水,一点点舔掉。 当然,超能力老婆骂她变态,一通抱怨。 例如我是我们公司最纯洁的职员,你怎么可以拿我做人体那什么。 乌落好玩就好玩这,很像捏一下就会发出声音的玩具,尤禾小时候因此不寂寞。 可惜劣质玩具也有保质期,后来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后来尤禾用剪刀剪开那只金色的毛绒小狗。 原来玩具的发声部位在心脏,因为捏了太多次,超期使用,无力回天。 眼前的乌落更像独属尤禾的超长售后。 哪怕尤禾否认无数次,连A404都说乌落金不像自己,但眼前人的乌落人格依然隐藏着,偶尔灵光一现。 她的纵容和从前如出一辙。 尤禾预判了乌落金的逃避,在对方要碰到杯子时,微微转手。 乌落金的手指触碰到尤禾的手指,那人像是被电了一下,迅速缩了回去。 始作俑者盯着她看,“今天还想吐吗?” 尤禾盯着她头顶已臻满分的好感度,发现这道题没什么难度。 她不用踩点,只要写一个答,就够了。 “没有。” “那要不要试试?”尤禾伸出手指,“多碰碰我?”“我……”女人犹豫几秒,忽然低头喝了一大口自己调的酒,“好。”她的指尖碰过冒着冷凝水的玻璃杯,还残留着凉凉的触感。 乌落金一脸严肃,尤禾盯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不要笑。” “对不起,忍不住,你太认真了。” 这样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做? 尤禾太想知道和乌落金解锁记忆的条件是什么。 一个是亲吻胸口,另一个呢? 或许是这口酒压下了从前与人接触产生的恶心反胃,窗外深夜的微风吹树,雨后城郊老宅空气中有股香樟树的香味。 乌落金修长的手指触过尤禾的手指,滑下手背。 尤禾:“你做得很好。” 她简直像个老师,虽然教的内容不正经。 “奖励你和我十指相扣。” 第三个位面,自认为成为恋爱学博士的尤禾忽然动手,右手手指插.入了乌落金伸出左手的指缝。 哪怕之前也这么做过,乌落金还是条件反射。 尤禾瞪她,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不许抽出去,保持五分钟。”尤禾的声音清脆又冷淡,很像兑了气泡水后的冰块声。 有什么也漂浮在另一个人的心上。 “难受就喝酒。” 那杯散发着西柚味的帕罗玛递到乌落金唇边,她脑子乱成一团,幼年看到丑陋的交缠和手指的触感交叠。 那股反胃再次涌上来,她喝了一大口酒压下去。正想说话时,眼前的人松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姿势,捧住乌落金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女人瞪大了眼。 和她预设的循序渐进完全不同,这个吻混着清甜的味道,压下了所有腻味。 有什么画面浮现,因为柔软触感的离开,迅速消失了。 如果没有A404一直在脑子里吱哇乱叫散发不满,尤禾会满意乌落金的反应。 “我想,你应该不用再准备什么了。” “晚安,老婆。” 第85章 老婆变嫂子3.6 等乌落金回神来,尤禾已经走了。 老宅的套房很大,两个房间、一个书房,还有影音室,不过格局和日不落小区的平层比,还是差了很多,风格也更偏古典。 主卧次卧之间用衣帽间隔断,乌落金本想穿过衣帽间问些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 第二天管家敲开门时,发现平时自律的大小姐并没有在书房工作,她站在落地窗边,还穿着睡衣,听见声音,揉了揉额头,朝管家走来。 “早上好,”管家和乌落金打招呼,“夫人让我喊您下去用餐。”“太太醒了吗?” “她还在睡。”女人的声音略微沙哑,面色也不算很好,管家忧心忡忡问:“要喊家庭医生来吗?”乌落金摇头,“不用,只是没睡好而已。” 管家扫过桌上的酒瓶,发现空了不少,结合乌落金的倦容,大概是喝酒后也没怎么睡。 尤禾自杀救回来后,两个人的相处方式似乎有了变化。 “早。” 管家正要离开,这时尤禾走出来了,她望着和管家说话的乌落金,“怎么了?”管家:“夫人让我喊您和大小姐下去吃早餐。”令人彻夜难眠的始作俑者看向乌落金。 乌落金:“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去吧,”尤禾说,“再不去你妈妈又要不高兴了。”管家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来,下一秒尤禾看向她,问:“妹妹也一起吃吗?”要算年龄,乌落都比尤禾大三岁, 乌落金皱眉,“你怎么这么喊她?” A404:[就是就是!成何体统!] 尤禾提到乌落银心情似乎很好,笑问:“她是你的妹妹,不就是我的妹妹?”乌落金:“随你。” “小小姐当然一起用餐。”管家不忘把推车上的鲜花递给尤禾,“这是她早晨陪夫人散步买回来的鲜花,让我转送给您。”尤禾惊讶接过,“她起很早吗?” 管家颔首,花送到就走得飞快。天知道接到这个任务有多惶恐,还好太太及时出现了。 乌落金盯着这一捧新鲜的芍药,若有所思。 尤禾注意到她的黑眼圈,问:“你没睡好吗?”女人颔首:“因为你。” 梦里的吻更浓烈,梦中的妻子拉着她的手放到身上,教比自己年长的恋人怎么摆弄自己。 尤禾像一条人鱼,摆着湿润的尾巴,弄得乌落金的手指擦了又擦,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黏腻。 什么女巫研究员,分明是魔女。 “那太好了。” 尤禾凑近,对方下意识后退。 此刻尤禾像是终于颠倒了最初协议结婚,她和超能力的妻子你来我往。 她又走一步,乌落金再后退,小腿撞上了沙发,退无可退了。 A404知道她玩得很开心,没大呼小叫打扰。 尤禾没有再逼近,打着哈欠说:“我去洗漱,可以让厨房做一份中式早餐吗?我和你妈妈吃不到一起去。”她忽然想念上个位面的父母,虽然很腻歪,好像孩子无论多大,都是宝宝。 是不是拥有过,失去就难过呢? 乌落给我这些到时候,又没有想过我会难过。 都怪她。 A404:[又怪我?] 她叽叽咕咕,但也知道尤禾还是最喜欢那个从天而降的超能力乌落。 这个位面的两个实体乌落至少能触碰到尤禾,不像她,不知道是乌落的哪一部分,最卑微了。 乌落金松了口气,“好。” 没想到尤禾去而复返,冲到她眼前,像是要故技重施。 女人跌坐在沙发上,闭上眼却没等到任何亲吻。 她臆想的亲密接触的触感落空,活泼许多的妻子盯着她看,“想要什么,就自己做。”好耳熟的话,梦里的妻子还说:我只教一次。 于是乌落金诚恳地请求:“教我。” 一只手捏起睡裙下摆,动作引起的气流卷过尤禾的脚踝。 可乌落金有潜逃前科,尤禾问:“确定吗?” 对方颔首,尤禾却不要了,“再说吧,我现在好饿。”老宅的餐厅在游廊的另一头,对尤禾来说,早上起来吃个饭就要走二千步已经算高能耗。 她还是更喜欢日不落大平层,至少还有平衡车。 这两千步走得温温吞吞,尤禾还问了乌落金几个关于家装的问题。 比如家里这种古老的电梯为什么不换掉,比如她可以买平衡车在这里用吗。 答案是否定的,家有家规。 尤禾:“你不是一家之主?” 哪怕做过灯具大亨的女儿,那也极尽圆满,尤禾不知道错综复杂的真豪门多麻烦。 乌落金看了她两眼,扫过尤禾没翻好的衣领,想了想,还是没有伸手帮忙,“是也没办法,长辈习惯了。”这栋老宅主不止乌落们的母亲和父亲在住,隔壁栋还有叔伯,虽然关系早就名存实亡,失去实权的长辈也只剩下这些能指点江山了。 她说没办法的时候眉头轻蹙,一点也不乌落。 但尤禾也不知道百分百的乌落是什么模样。 她不想她再和自己解释什么,落座的时候问:“那什么时候回去住?”正好这时乌落银和母亲走过来,女人闻言,忍不住说:“这才回来住了一晚呢。”“毕竟家里太大,人还多嘛,”乌落银笑嘻嘻地说,“妈妈喜欢热闹,嫂子和姐姐当然不是。”落座后,桌下有人仗着腿长踢尤禾的鞋。 尤禾吹馄饨汤的动作不得不停下来,一旁的乌落金问:“怎么了?不合口味?”她还记得昨天尤禾点评饭团的专业,可惜她们没有什么从前,她也无从得知研究员尤禾工作这些年喜欢吃别的什么。 难道要买下研究院门口的那家便利店吗? “有点烫。” 听尤禾这么说,乌落银不知道在笑什么,撑着脸说:“嫂子这么怕烫啊,下次得专人给你吹一吹了?”这话听着不像好话,在别人眼里,或许是嘲讽。 乌落金面上呵斥:“你少说几句。” 尤禾想:又不是没吹过。 她不说话,桌下那条腿不让她并拢。 尤禾明白为什么早餐不在长辈喜欢的大长桌吃了,这种横桌非常方便搞小动作。 尤禾只好说:“那下次你安排人给我吹吧。” 乌落银:“那……” “吃饭。”乌落金似乎不让她和尤禾继续闲聊,语气听起来更严肃了。 这下换母亲不高兴了,“你们好不容易坐下吃饭,能不能和睦一些?”大早晨就整装待发的贵妇人叹气道:“一个常年在外面巡演就算了,一个明明在身边,也没时间和家人吃饭。”“你们还是小时候贴心,长大了都讨厌妈妈了。”她身材丰腴,两个孩子的眼睛都像她几分,不过都上挑一些。 尤禾搜过乌落父母的合照,或许高挺的鼻子和薄唇都像爸爸一些。 上个位面的阿姨似乎是运动型,这个位面的阿姨,蛮爱演的,还真有几分像亲母女的模样。 “妈,你哭能不能真挚一点,眼泪都没有的,”乌落银戳穿了母亲的谎言,“拿的也不是手帕,天啊,这个布料,不会是……”尤禾:…… 太开放了,怎么随身带内衣。 余光里的合法妻子脸色阴沉,像是被母亲的所作所为丢尽了脸。 “不是!这是之前新买的,新款好不好,晾晒后被吹走了。”乌落银倒是在笑,“哇,新品,半透明,有够时尚,我也要试试同款。”尤禾忍住不笑,因为身边的人要气死了。 “母亲。” 乌落金放下刀叉,餐盘上的煎蛋四分五裂,可见她的心情。 “吃饭不要说话。” 她生气了,长辈也得老实,亲妹妹似笑非笑,桌下的腿折磨尤禾,似乎隔着裙子,要顺着她的小腿往上。 以前乌落有穿过尖头鞋吗? 好像只有那一双,广告里穿过的了。 尤禾想入非非,又因为桌下撩拨的腿无法集中注意力,在乌落金看来,更像是倒尽了胃口。 她起身,“走。” 尤禾仰头看她:“走哪里去?” “早餐送到房间。”乌落金对母亲的放荡失望透顶,“您能不能注意形象?”就算走到了转角,尤禾还能听到长辈和乌落银大声抱怨。 “她怎么比她爷爷还古板?!她爸爸在这方面都比她温柔多了呢!”…… A404:[这样的生活你不喜欢吧,果然我们还是适合普通的生活。]尤禾心说:[超能力普通吗?] A404:[就像第一个位面那样,不是你喜欢的吗?又有超能力,但生活很平静。]尤禾没有回答,她的手被乌落金牵着,女人走得很快,目视前方,一张脸冷冰冰的。 尤禾:“想亲。” A404:[为什么不和我聊天!亲什么亲!] 她大声抱怨宿主:[色欲熏心!太过分了!] 走在前面的女人脚步一顿,愕然回头,尤禾慢吞吞对上她的眼睛,“又不是没亲过。”乌落金:…… 念在是自己打断了她吃饭,女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继续向前。 尤禾追上去问:“不能吗?” “昨天亲过了。” “那今天就不亲了?” “嗯。” 尤禾忽然越过她,“那你今天也别吃饭了。” “为什么?” 尤禾:“你昨天也吃过饭了。” 乌落金很少遇见蛮不讲理的人,她的母亲算一个,天穹马戏团团长妹妹算一个。 眼前的合法妻子,也可以计入其中。 那真是天生的一家人。 不知为什么,她脑子里冒出这么一句。 但她还是不明白,“这种事,需要天天做吗?”她们要经过一条环形长廊,才能走到老宅的寝居楼。 百年历史的电梯本就缓慢,之前乌落银在手机和尤禾吐槽过,等电梯的时间,瘸子都能走到三楼了。 可尤禾如今的体力像是瘸子都不如,乌落金想起来时尤禾的提问,第一次思考要不要翻新老宅的电梯。 反正那群叔伯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给点钱就好了。 乌落金几乎不在这长住,但每个月一次聚餐是之前说好的,哪怕有突发事件,也要补回来。 这是自诩空巢老人的母亲唯一的要求,乌落金没办法拒绝。 可最近不太平。 日不落小区是大平层,哪怕是楼盘的主人,她也无法保证每一户都是安全的。 加强安保?还是把尤禾带在身边,去哪里都不分开? “要的。” 出门在外,人设是自己给的。 尤禾经历了两个位面,遇见过热衷高囚禁的病毒X,还有对自己用纯情妻子火辣辣道具的超能力老婆,已经不在意自己从清纯社畜变成咸湿魔王了。 电梯开了,乌落金竟然不敢进去,怕和尤禾挤在复古狭窄的电梯轿厢里,会发生什么。 期待又恐惧,怕自己的阴影笼罩,惹得尤禾伤心。 “不进来吗?” 这个位面的很多东西又新潮又古旧。记忆里的过去一年到头,雨水很多,夏天闷热潮湿,室内的抽湿机永不下班,研究员尤禾也差不多。 她望着乌落金,像在看一座迟早会被自己标记的金矿。 从来估算别人价值的人心情微妙,明明应该为自己被物化而生气,却不知道窃喜什么。 因为她的眼里有我的存在了? “怕什么,不会在里面忽然亲你的。” 尤禾看出了她的犹豫,笑着保证。 对方没说什么,电梯门缓缓关上,尤禾问:“你希望我们搬回去吗?”“嗯,我母亲你知道的。” 做女儿的其实管不了那么多,斟酌用词半天,用纵情声色形容长辈。 尤禾:“你昨天不是让我不要离开你的视线吗?”“为什么?担心我忽然死了?” 突发事件的调查结果凌晨进了乌落金的邮箱,女人因为亲吻失眠,好不容易喝点酒助眠,因为看了这些报告,更清醒了。 都是意外,没有一点人工痕迹。 可那么多意外凑在一起,在普通的民众看来,又是乌落金的克妻诅咒应念了。 哪怕乌落金之前竭力营造恩爱,她也深知这段婚姻各取所需,像月亮落在池塘的影子,太容易消散了。 她以为尤禾一心扑在研究上,不憧憬任何感情。 如果没有波折,协议结婚到白头怎么不算白头偕老。 可这桩桩件件匪夷所思的事,像尤禾被死神下了通缉令,迟早要离开的。 [我就说格雷索恩家族的乌落金邪门吧,总有人说家族内斗。][别的不说,尤禾这情况,换我也不想活了,那么多年的项目功亏一篑,团队解散,朋友失踪……][她不是还有老婆吗?] [真有人信她们是真心相爱?很多人接触不到乌落金,根本不知道她有病。]如果不是总裁办动作快,或许乌落金有病都要上热门了。 “很担心。” 电梯去三层好像也要一个世纪,还保留着黄铜操作盘。 平时主人要上下电梯,需要有人操作。 大概做过改装,保留了复古感,也避免了专人推拉门。 木质的电梯轿厢昏暗,顶部的灯莲花形状,投下的灯影也被花瓣切割。 尤禾没有坐这部电梯的记忆,或许走路更快。 哪怕不是灯具大亨的女儿了,她依然喜欢观察这些日常能看到的灯盏。 镜面里的另一个人也察觉了,没有说话。 尤禾隐约听到一声叹息。 乌落金的声音带着愧疚,“我答应过你的,会找到毁坏你项目的始作俑者,还要找到你的朋友。”“你说齐亦玉?” 有了内置系统,尤禾让A404搜过。 系统面板涵盖整个位面,都搜不到任何和齐亦玉有关的信息,和伏伽一样,神秘不可见,像是认为操作的结果。 尤禾摇头,“不用找了。” 乌落金很意外,“为什么?” 尤禾只是说:“你找不到的。” 这话像是对伴侣的否定,乌落金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轰隆一声。 电梯在开门的瞬间的忽然失控,载着她们一起下坠。 陪母亲吃早饭吃了一半的乌落银还是不甘心,才看了尤禾两眼,人又被姐姐带走了。 还没走出长廊,她就听到一声巨响,正在花园修剪绿植的园丁也吓了一跳。 后面拎着打包早餐的保姆愣在原地,前面有人跑过来说:“电梯坏了,大小姐和尤禾小姐跌入了电梯井!”“电梯井?”乌落银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家里也能掉进电梯井?负责电梯的人呢?”管家满头大汗,一时说不出话,乌落银也顾不上答案了,冲了过去。 A404:[没事,死不了的。] 问题却是不大,有人垫着。 但垫着她的人是乌落金,问题又很大了。 “乌落……你怎么样了?” 电梯井漆黑一片,也很狭窄,四周还有不知名的管道。 尤禾摸索四周,身下的人大口喘息,不知道是因为这无法回避的肢体接触,还是后背砸在地上,不知道被什么刺穿的痛。 “我……我没事……” 尤禾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 “你受伤了?!” A404:[这点伤死不了,放心好啦。] 尤禾却像听不见一样,让A404兑换道具。 一片光洒下,尤禾情急之下购买的道具是一轮月亮,虚虚晃晃浮现在她的身后,映在乌落金的眼里,她以为自己上了天堂。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揽月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lanyue9.com “你……后面……” 她意识模糊,尤禾看见了女人被鲜血浸透的腹部。 【止血道具已生效】 尤禾握住乌落金冰冷的双手,哪怕系统乌落保证,她也害怕,声音颤抖,“你不要睡过去,马上有人来的。”“你是……” 乌落金眨了眨眼,那轮月亮还浮在尤禾身后,背光的妻子黑发如瀑,宛如月下的神女,不可思议。 “尤禾!” 月光道具只有七十秒,熄灭没多久,头顶凿开一道光线,金发的乌落探头,喊她的名字:“尤禾!”“你们怎么样了?” 乌落金没有昏过去,她此刻不知道在耿耿于怀什么,“你喜欢她吗?”伤药兑换了,看来自己不会今天变成寡妇。 尤禾松了口气,“我喜欢乌落。” 这话听来很诡辩,乌落金万分失落。 乌落金问:“非她不可吗?” 尤禾:“我不可以都要吗?” 第86章 老婆变嫂子3.7 家庭医生给尤禾查看伤口时,姗姗来迟的长辈还在数落管家。 “在家都能掉进电梯井,真是的……” 乌落银站在尤禾身边,一副认真监督医生处理伤口的模样。 尤禾咳了一声,对方瞪着眼,拼命在心里说话,但尤禾的心声道具失效了,她一副茫然的模样。 “你超能力呢?”金发的乌落低头,蓬松的发扫过尤禾的脸颊,家庭医生专心给尤禾擦药水,没有抬眼。 尤禾:“有保质期的。” 电梯下落时,乌落金垫在尤禾身下,地上的钢针擦过腹部。抬上来的时候,老母亲吓得尖叫,还是医生检查说没什么大问题才松了口气。 房间里的乌落金隔着纱帐,望着外间的妻子。 隔着朦胧的纱帐,她看不清尤禾的表情,但看得出妹妹和尤禾贴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很亲密的样子。 “这还能有保质期?” 乌落银更惊讶了,她的表情非常生动,家庭医生实在不敢多看。 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就算发色不同,妹妹的眉毛都漂成了金色,依然给她一种崩坏的感觉。 大小姐是不会这么挤眉弄眼的,谁看了不想笑。 “是啊,什么都有代价的,哪怕是超能力。” 尤禾说得很轻,在家庭医生耳里,更像在聊马戏团的节目。 什么超能力、魔法、时效、道具。 听尤禾这么说,乌落银沉思了许久,尤禾偏头看了眼里间的人,问医生:“她不用去医院吗?”这样的豪门家族,家庭医生更像医疗组。 不少医学专业的学生曾经发帖聊过面试和工资,说看中专业能力是一回事,但更看人脉。 一般入职了,孩子的工作都不用愁了,剩下的就是嘴巴上拉链,别人怎么贿赂都不能出卖主家。 如果还在第一个位面,尤禾或许很羡慕这样的工作。 比便利店开早好多了,还能听主人家的八卦,每天热闹得都不用玩手机。 “大小姐不用。” 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里面的那一位年长些,服务过乌落们的父亲,“您身上带的药粉效果很好,我能问是哪里购买的吗?”乌落银站在一边,听得很不是滋味,超能力还能说没有就没有? 尤禾撒谎也面不改色:“之前实验室自研的。”她之前自杀未遂,又有疯癫研究员的前科,身上带药粉好像也不奇怪,家庭医生没有多问,反而是乌落银一脸惊讶地看她。 明明是超能力。 尤禾趁这会儿打算重新购买读心道具,A404说:[限购呢,要冷却一天。]不让买了? A404恨自己见不得尤禾沮丧:[能买了我会买了告诉你的。]“你今天就不要去公司了,”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长辈也不放心,“下午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嗯。” 乌落金颔首,她依然望着纱帐外的人。 母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家庭医生正好给尤禾处理完伤口,不知道乌落银和尤禾说了什么,面色苍白的女人被逗笑了。 乌落金问:“她什么时候回马戏团?” 母亲坐在一边,“你又要赶她走了?” 毕竟两个女儿都是自己生出来的,这位夫人生活再浪荡,对孩子的心却是实打实的,“这么多年,她都在其他城市,难得能回家一趟,就让她多待一阵吧。”“你还用了我给你的权限。” 经常出差的乌落金对家中的一切了如指掌,“我是说过日不落楼盘随你挑选,但你把权限卡给她了。”格雷索恩财团的资产无数,首都的明星楼盘日不落就是最好的招牌,购房也需要验资,算是提前筛选过业主。 作为这个楼盘的主人,乌落金在开盘当日,给了母亲一张可以任选一套房子的权限卡。 日不落小区位于市中心,交通方便,甚至还有天空停车场,远比老宅舒适。 母亲却执意留在老宅,很少参加一些上流社会的宴会。 外边传她和父亲感情甚笃,哪怕一个瘫痪了也不离不弃。 只有乌落金知道,这也是家族营销的一个环节。 母亲是父亲的第二任妻子,结婚后前面还有和她岁数相当的继子继女,生下一对双胞胎后,丈夫再次出轨,也领过外面的孩子来到家中。 她教导金又争又抢,却放任银的天性。 反正两个孩子,有一个学没落贵族需要的礼仪即可。 像是样本对照组,一模一样的孩子长得两模两样。 要说母亲不偏心,无论是金,还是银,都觉得母亲偏爱另一个。 “我不能给她?” 女人笑起来鱼尾纹摇摆,也有别样的魅力,不像冷冰冰的长女,好像多笑一下,会有石雕开裂的效果。 “她都这么大了,你都结婚了,她也应该准备自己的大事了,房产总要有的。”“她不缺钱,每个月都有信托基金,马戏团又是全球盈利第一的。”不知道纱帐外的乌落银说了什么笑话,金听见了尤禾的笑声。 似乎笑得有些用力,还咳了几声。 倒水声、埋怨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才是一对。 也是,尤禾很感谢妹妹的帮助,说到底,机会还是自己送上去的。 但就没办法了吗? “那也没有房子,她选了你楼上,证明你们姐妹关系不错,不好吗?”母亲看了面无表情的女儿一眼。 黑发的乌落从小到大都不需要人操心,就是婚事折腾一些,至于性情,亲属都不靠近,和怪研究员结婚,或许也没能培养出什么。 “我们只是你生的关系。” 出差时,尤禾偶尔外出,随行的保镖总会接送她,提起两次在电梯里偶遇过小小姐。 乌落银在外戴着口罩,她不像乌落金,眼影也很淡。 可能是马戏团小丑出身,平时也喜欢绚烂的眼影,亮片闪耀,眨眼都能流淌出无限感情。 母亲看过女儿的演出,很是感慨,说如果不生在格雷索恩家,或许小银可以去做艺人。 她说这话还要看长女脸色,见乌落金没说什么,才松口气。 这会儿也同样,受伤的女人有几分虚弱,腹部的伤口缠上了纱布,虽然没伤到内脏,但出血太多,待会还是要去医院检查。 “那你安排吧。” “安排什么?” 隔着纱帐,那两道人影非常亲密,虽然知道很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乌落金也承认自己的阴暗。 “妹妹的婚事,”如出一辙的脸,笑起来却像水中月,“母亲不是说尤禾不符合你的期望?那你选一个符合你期望的。”说到这个女人就来劲了,低声说:“可是我看你妹妹也喜欢女人,她的身份不能暴露,学历也很一般,人选就少很多了呀。”天穹马戏团是乌落银的财产,虽然不如格雷索恩财团这么声名远扬,也算一家成功的公司。 “母亲选就好,有需要的话,我会帮忙推荐的。”没过多久,乌落银就被母亲叫走了。 早上出了这个事,折腾到现在都过了中午的饭点,尤禾不需要做检查,吃了一顿不错的午餐。 尤禾看乌落金一直盯着自己,问:“检查要空腹吗?”家庭医生只是初步诊断,具体的还是看乌落金的意愿。 “没有胃口。” 尤禾吃饭很温吞,吃饭团也不会一大口吃,咀嚼的速度也很机械。 结婚至今,她们一起用餐的次数很少,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自杀被救回来后,尤禾逐步展现了她的喜好,和她的欲望。 乌落金讨厌不确定的状态,像是小时候训练的结果,一天要做什么,几点到几点做什么。 哪怕在旁人眼里,她的生活总因为工作节奏飞速,实际上步骤还是趋向稳定。 “你真的是尤禾吗?” “不是。” 乌落金望进尤禾那双眼睛,对方中午和厨师点餐,要吃鲳鱼年糕。 底下的炉子火候得当,新鲜的鲳鱼在白瓷双耳锅里沸腾,香味诱人。 伤患要喝冰葡气泡水,还要一份一般在家庭餐厅属于小孩才的糖醋类肉食。 乌落金记忆里单薄的人忽然具体了。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像是有什么闯入她单一的轨道生活。 “那你是谁?” “你永远的老婆尤禾。” “……” 尤禾听她叹气,想起这个人和自己跌入幽深的电梯井,却下意识保护自己,问:“如果今天和你一起掉下去的不是我,你也会拼命保护她吗?”“不会。” “撒谎。” 她比本人还擅长判断,这不免令当事人恼怒,“我没有。”尤禾很固执,“你会的。” 乌落金知道自己在赌气,却忍不住说明知幼稚却伤人的话,“我不会,今天变成这样,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尤禾好像一点没被伤到,肯定乌落金的行为,“你怕我死。”乌落金别过脸,她因为受伤虚弱的皮囊也令尤禾心动,特别是这种装冷淡的时候,“那是因为你死了很麻烦。”A404都不知道该说尤禾什么好。 她之前也没觉得自己长得这么好,果然冰山系人气更高是吗? 过分,太过分了! “你之前的未婚妻不是也死过吗?”尤禾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难解决的事,“以你的财力,死了一个,再结一次婚,很简单的。”“名声没那么重要。” 这个位面的乌落财富远超之前,尤禾很清楚,在绝对的财富面前,恶名反而是一种保护色,“你想操控,有的是机会。”“那……” “如果你想说,是家族里你的叔叔伯伯,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还是弟弟妹妹会动手。”尤禾的道具冷却时间还没结束,买不了读心道具,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你现在已经不用担心他们了,不是吗?”这个位面很奇怪,乌落变成了两个…… A404:[三个!] 尤禾:…… 她真的很想知道背后到底谁在设定,谁在观测。 原本计划循序渐进,重新和乌落恋爱。 可世界系统的职员无处不在,可能是乌落身边任何一个人。 她希望爱人恢复记忆,和自己去位面外的,真实的世界。 “你喜欢我才不想和我离婚,对吗?” 这样的话以前的尤禾不会说,她不确定。 真奇怪啊,她想,明明这个世界也很不确定,还没见到伏伽和月媞,E102也帮不上大忙,文纯反正在哪里都在做艺人,像是一颗卫星。 但她看到乌落,就安心了。 “我……” “不要急着否认。” 鲳鱼年糕对尤禾来说很特别,那是她和乌落领证后吃的第一顿饭,虽然领证很草率,但吃得不简单。 超能力妻子很惊讶要很多钱的小bug不吃大餐,吃饭还要买丑团团购券,还问乌落可以用超能力变成新注册用户,这样能更便宜。 要这么麻烦吗? 当时乌落把心思写在脸上,例如都有超能力了干嘛还要变成新人,吃霸王餐不就好了? 那多没意思,有些羊毛用超能力反而没那么有成就感了。 超能力在日常生活就像超市抽奖的透视道具,尤禾只有去超市才会带着她。 给榴莲做ct,看抽奖桶里到底有没有一等奖。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她对大乐透的头奖没那么强烈的欲望,生活的快乐阈值也是一点点累积的。 反正都有日不落大平层了,离婚也不会被分走的房子,不应该满足了吗? 当时的尤禾想不到自己还会既要又要,还要超能力者本人。 现在场景对调,拥有了超能力的是她,乌落坐在对面,忘了她们的从前,可一个人怎么忘记,眼神作不得假。 喜不喜欢,原来是这么轻易看得出的事情。 因为她被乌落爱过,现在也能判断对方爱的时态。 过了很久,尤禾的冰葡饮料都喝了一半了,受伤的妻子才开口。 追逐确定性的人第一次不确定。 “我不知道。” 尤禾唔了一声,“我会让你知道的,你和我牵手的时候会想起什么吗?”黑发的乌落皱眉,“我要想起什么?” “看来牵手没有了,”尤禾唉了一声,“接吻呢?”对方不说话,别过脸,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乌落也有这样的时候吗?一个人到底有多少面呢? 尤禾想了想,如果第一个位面的自己是第一季的自己,那现在这场真人秀已经到第三季了,有变化也是正常的。 “那不是幻觉吗?” “什么幻觉?” 尤禾还是喜欢鲳鱼的口感。 可能记忆也能给食物加上滤镜,和喜欢的人一起吃的东西,附加了太多情绪。 她看到鲳鱼想到乌落,看到莼菜想到乌落,超能力妻子不在家的每一天,她还是会想她。 明明很希望妻子早点回家,每天回家,还要假装是理性询问,好像这样就不在意了。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要翻译成:老婆你能不能每天回家? 也可以深度翻译成:我很想你。 看吧,就算语言相通,也是要翻译的。 都是长嘴的人,也有那么多的不能说不敢说不愿说和怎么说。 “你教我……”黑发的乌落顿了顿,“做事。” “我们确实做过。” “不可能。” 这会儿倒是反驳很快了,尤禾想了想,“如果我说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你会相信吗?”乌落金:“我不信教。” 尤禾:“我说是,如果有上辈子的话,我们……”“那是幻想症。” 怎么油盐不进呢,乌落一式三份,幽默都变成金银的银了吗,难怪更淫呢。 尤禾有点生气,“那你还梦见我们在做,你就是欲擒故纵,装作接触障碍,实际上很想做些什么。”乌落金:…… 尤禾撑着脸看她,嘴唇因为微辣的鱼片红艳了许多,像是稀薄晨雾出现的一朵红花。 因为尤禾的点餐,老宅因为身材一般被冷落许久的中式厨师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恨不得在鱼片上雕花。 不过锅里雕成花的萝卜是乌落银的战绩,尤禾并不知道。 也不知道她咬那朵萝卜花时,乌落金想到更糟糕的画面。 那梦应该分级,不应该是18+,得28+. 限制掉她本人才能点开。 “我实在没时间继续陪你玩这些play了,老婆,”尤禾闭了闭眼,摔在地上,哪怕有人垫着,她也晕晕的,“接下来要抹杀我们的人只会更多。”“你有没有收到掌心宇宙公司的请柬?” 坐在面前的女人想不到话题从成人向变成犯罪向,还没来得及消化抹杀,又听到邀请函,问:“你怎么知道?”请柬昨天送到的。 尤禾像是早有预判,“邀请你带上我一起参加婚礼,是吗?”之前尤禾就问过关于掌心宇宙的问题,乌落金以为她真是随口一问,这会很是不解,“你认识伏伽?她很危险。”掌心宇宙背后的资方是谁,一般人查不出,格雷索恩家族还是清楚的。 伏伽发家不光彩,也可以用黑.道定义她,游戏似乎是她的爱好。 上游公司不缺资金,如今的白色产业发展顺应时代,非常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格雷索恩家族和伏家没有接触,两边的产业不相关,这封请柬也出乎意料,还点名希望尤禾要到场。 想起尤禾昨天见面的人也是这家公司死而复生的职员,乌落金脸色更不好了:“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不要吃醋。” 尤禾握住她的手,完全不让正牌妻子抽开,十指紧扣必然要成为习惯。 她要这个乌落熟悉自己的指缝,熟悉自己的身体。 或许动作也是一种感召,她会更虔诚祈祷的。 “我没有吃醋。” “我只喜欢乌落。” 尤禾认真地说:“什么样的乌落我都喜欢。” 姐姐还是妹妹,不是人都没关系,只要是乌落。 这算情话吗?乌落金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强烈的排斥,甚至贪恋这份温存。 要地老天荒才好。 尤禾又问:“婚礼什么时候?” 乌落金:“下周。” “老婆。” 有人下意识嗯了一声,又慌乱地移开目光。 尤禾笑了一声,双手握住乌落金的手,不让她抽离。 “我会用超能力让你的伤好快一点。” “超能力?” “那你以为我的伤药哪里来的?” “不是研究室的吗?” 这下换尤禾无语了,她头一次发现乌落竟然还有老实巴交的时候。 真想体验所有版本的乌落,赏味期到青少年期到成熟期…… A404:[没那么多!] “不是,因为我有超能力。” “那为什么不能现在就让我恢复?” 这下轮到尤禾尴尬了,说好的超能力呢! 一点都不爽!肯定是A404的错! A404:[怎么是我的错?] 尤禾:“因为……卡bug了。” “哼。” 她竟然听到了乌落哼笑,尤禾握得更用力,“我真的有超能力,所以才会发生那么多恐怖袭击。”有些话她早就想说了。 “老婆,我会保护你的。” 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豪门贵族版乌落无奈点头:“谢谢。”完全不信。 尤禾难得想要证明,“不信的话,我给你展示一下。”还好之前她也有囤一些道具,很便宜,没什么用。 至少现在有点用吧。 【瞬移道具启动】 【道具已消耗】 【一件清除道具已启用】 …… 眨眼瞬间,乌落金错愕地望着变动的四周。 她和尤禾回到了主卧。 但姿势不对。 她望着脸颊贴在自己脸上的妻子,毫无之前研究员的冷淡告知,似乎也有些尴尬,咳了一声。 “我没骗你吧。” 乌落金嗯了一声,“但你还不能让我的伤口痊愈。” “还有,为什么你的衣服不见了?” 尤禾钻进被子,发出郁闷的声音:“点错道具了。”一键清除和一键清除完全不同? 一键清除是一件不留吗? 第87章 老婆变嫂子3.8 超能力出错,下午去医院检查时,尤禾还不愿意跟在乌落金身边。 A404:[这有什么的,都结婚多少年了。] 尤禾:两年。 A404:[循环两年呢,也算老两口了。] 她说得坦然,语气分明在笑,还带着隐隐的不爽。 [如果是我,才不像她这样,装正经。] 尤禾当然替乌落金说话:[她都为我受伤了。]A404:[我也受伤了。] 尤禾紧张了几分,担心世界系统对她做什么:出什么事了? A404哼哼唧唧:[心好痛~] 尤禾:…… 她不理脑子里吱哇乱叫的系统老婆,可真结婚的老婆一直关注她,尤禾和她对视就想到那尴尬的场面。 展示超能力变成展示自己的身体,一点不酷炫。 尤禾有意躲开乌落金的注视。 她平时全靠一张天然冷淡,什么都无所谓的脸,给人一种不会紧张的感觉,实则窘迫、紧张都有微末的体现。 比如捏衣角。 明明这个位面的乌落和她结婚不到两年,也没有一起生活过,观察能力却很恐怖。 这时她趁着检查空隙,精准捏住了尤禾蹂.躏过的那片皱巴巴的衣角。 “你好像没几套衣服,”为了方便检查,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说,“衣帽间属于你的部分很空。”亲也亲过了,牵手当然不成问题,但紧张的变成了尤禾。 尤禾晃了晃被对方牵着的手:“不难受了?” 不等乌落金回答,她扫过对方的病号服。 本来是要躺着的,但乌落金不愿意,还好伤口包扎后没什么大问题。 “还好。” 一旁负责的医生忍不住说:“还是要好好休息的,您不能再高负荷工作了。”医院也是财团名下的,但不是谁都知道乌落金和尤禾关系到底好不好。 至少在医生眼里,她看到的乌落金和尤禾关系就像普通的恋人。 年长许多的医生看向尤禾:“您也要好好约束她。”“我会的。” 尤禾掐了一下乌落金的手指,对方终于不像之前那样碰一下缩回去了。 乌落金低头,不知道在笑什么。 如果是之前…… 尤禾毫不怀疑发帖子问网友,底下应该是清一色的离婚建议。 这次她舍不得离婚了,命运还是会安排自己二十七岁的离婚吗? 为什么离婚呢? 她还有和乌落离婚的理由吗? 总不能是为了让乌落银上位吧,那多不好意思。 A404:[不失为一种可能。] 她是被部长丢到这个位面世界的,依然没有资格查看详细的节点。 尤禾在心里哼哼:我不要再死老婆了。 死的那个老婆大言不惭:[又不是第一次死了。]离开检查室后,尤禾听乌落金给秘书打电话,让她给尤禾准备衣服,尤禾问:“我能穿你的吗?”放下手机的女人迟疑了几秒,“不合身。” 就算是同性,人和人的骨架不同、肌肉不同,也能产生巨大的体型差。 尤禾身形纤瘦很多,个子不如乌落高,从前乌落从后面拥住她,没少嘀咕。 更多好看的文章:lanyue9.com 老婆你怎么喂不胖,我不是把黑卡都给你了吗? 神秘的欧洲贵族真的来自这个位面的设定吗? 总不能每个位面都能串在一起,那岂不是合订成一本小说了? “不合身是什么意思?”尤禾问,“我问你能不能。”A404:[小禾越来越凶了。] 乌落金不知道在笑什么,“能。” 尤禾高兴了,低头凑到乌落金的耳边,“那下次你给我穿。”乌落金惊讶抬眼,却被尤禾抓住机会,亲吻落在她的眼皮,吓得身形摇晃,差点从轮椅摔出去。 上个位面的乌落是有病,但她精神太健康了,反而生不出多少病弱。 尤禾心疼老婆受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又带着一种第一次看病弱乌落的新鲜。 她的影子再次落下,乌落金重重咳了一声,“有人。”边上年轻的生活助理根本只好补充:“可以不把我当人。”乌落金:“那会上新闻。” 生活助理明白什么意思,急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心虚地看了一眼尤禾,传闻中的百亿新娘还是那副冷然的模样,戴着颇具高智感的眼镜…… 等会儿,这副眼镜好眼熟,不是上司的眼镜吗? 尤禾又把头靠在了乌落金的肩上,助理背过身,专门接待老板的导医不得不在边上等着,也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到底谁在传老板要离婚,这不是感情好得很吗? 怎么两个人的人设都和设想的不一样? 冷面研究员竟然是个甜心?冷血财阀竟然会害羞? “你不是有超能力吗?”乌落金低声说,“那就让我马上痊愈,我和你去逛街买衣服。”尤禾:“可是很多人想杀我们,万一商场……” 乌落金:“你名下也有商场。” 尤禾:“我也有吗?” 她还有些失望,“我以为日不落的房子是我的。”那可是首都最昂贵的楼盘,助理都以为自己聋了,没想到上司轻飘飘地说:“那我让秘书把楼盘剩下的可购买的房子都过给你。”“算啦,我要那么多房子也没用,”尤禾发现这个乌落的耳朵格外敏感,专门冲着那处说话,“我们以前,也住在这套房子,不过家具是我选的。”她的亲昵总是随时释放,好像她们真的早就认识。 可这样的亲昵似乎对的是尤禾记忆里的乌落,而不是自己。 很少钻牛角尖的女人有些不悦,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说:“可以再重装一次。”超能力的确不能一键复原乌落的伤口,就像以前尤禾生病去医院,乌落也没办法帮忙。 超能力的确做不到无所不能。 A404看尤禾翻遍道具商场,一边说:[有购买条件的。]尤禾心说:又不是让生死人肉白骨,这么点伤快速痊愈都做不到,算什么超能力! A404看她为了乌落金着急,说不上来哪里不是滋味,有种老婆回家薅了那么多东西,是为了外边的人。 那我岂不是乌落绿? A404最后筛出了尤禾想要的道具,购买条件还是:路人部。 像是给专门去死的npc准备的。 A404:[还好我是路人部的。] 尤禾没好气说:你是关系户。 她帽子扣上就摘不下,A404:[我是关系户,你也是!]可能这样推论又把她说美了,嘿嘿笑了两声:[我们是天生一对。]尤禾:…… 助理去外间了,拿到道具的尤禾和乌落金说:“我的超能力有保质期。”乌落金明明见过尤禾一键清除道具,和自己贴在一起。 相信了超能力,但也没有完全相信。 她嗯了一声,“我们的关系没有保质期就好。”A404:[明明和妹妹的关系都暴露了,她竟然不离婚。]A404:[不过是我也不离,凭什么。] 也不知道她摄入了多少凄美的爱情故事,自怨自艾,又要哭了。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揽月小说网 网址:LANYUE9.COM 尤禾庆幸上个位面做过表情管理,这时候才能忍住不发火,一边温声对乌落金道:“只能让你不疼,但没办法一下就好了。”这时导医又来了,要推乌落金去做另一个检查,尤禾还趁机亲了一口她的耳垂,像是得逞一般,小小地耶了一声。 “很好玩吗?” 如出一辙的音色响在身后,尤禾转身,见到了一头金发的乌落。 哪怕知道是一个人,她也没想到这会儿的心虚感如此强烈。 “嫂子。” 有外人在,乌落银很恭敬,“我来送点吃的。”“我买了一些小食,一起尝尝吗?” 尤禾知道她有话要说,跟她走了。 上司出差前严加看管妹妹和妻子,大家都猜到了什么。 门外等候的助理似乎想说什么,还是按照之前乌落金的要求,让保镖跟上了。 乌落银把人带出了医院,尤禾惊讶地问:“去哪?”乌落银:“去马戏团。” 尤禾:“为什么现在去马戏团,我身边很危……”“但你有超能力,不是吗?” “我说的是你有危险。” “你有超能力。” 对方深信不疑,简直是当初的位置颠倒。 尤禾还记挂为她受伤的乌落金,“你姐姐还在医院,我不能离开她。”“后面一句能不能省略?”乌落银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尤禾问:“做了什么?” 乌落银冷哼道:“她让母亲给我选相亲对象。”一进入只有两个人的氛围,乌落银就大吐苦水,完全不顾拉着尤禾上的车是戚弥的。 生怕这两人亲嘴,戚弥重重咳了一声。 尤禾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 “你好。” 戚弥听说了团长成功捕获嫂子的战绩,依然不认同得到了身体就算得到了心。 哪怕乌落银说得模棱两可,在戚弥看来不过是小丑救火,具有时效。 就姐乌落那凛然模样,戚弥很担心哪天早上醒来,马戏团就解散了。团长被流放其他国家,和之前格雷索恩家族的那些成员没什么区别。 “小禾,你帮帮我吧,我不想相亲,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没有名分也没关系的。”戚弥听得浑身鸡皮疙瘩,她承认乌落金手段了得,也不会把自家团长归类到傻子的范畴。 这些年马戏团壮大,都是乌落银的决策成果。 这本感情糊涂账,按照先来后到,也的确是团长先来的。 戚弥的理智和情感拉扯,完全没发现团长趁机趴在嫂子的怀里,细数姐姐的罪行,表明自己多不计前嫌,也不要名分,只要尤禾快乐。 A404声音更冷了:[好爱演,怎么不去做演员?]说完才意识到小丑也算演员。 都是自己,她都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说来说去,就是嫉妒这俩乌落实体化,至少能亲亲抱抱老婆,不像她,爱莫能助。 引以为傲的超能力也有限制,只能提供隐身斗篷、纯情妻子火辣辣这些送老婆和别人恩爱的道具! 她也要闹了,她要合成真正的乌落,和尤禾在一起。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尤禾的任务,重组项目研究队伍,中央广场宣讲…… A404看了许久,想起这几天莫名的袭击。 她不觉得完成任务的奖励能兑现,这些任务的关键词是尤禾。 像是她来这个位面,也只是为了尤禾。 尤禾问A404:[乌落金让妹妹去相亲?] A404:[是。] 尤禾心说:好小气呢。 A404都可怜乌落金了:[小气什么!已经很大度了!是我的话……]尤禾:不都是你? A404泄气:[她们又不知道。] [小心!] A404忽然提醒:[有广告牌要掉下来了。] “开车。”尤禾忽然开口。 她很少这么严肃,戚弥下意识照做,车刚开出去不久,就听到砰的一声。 戚弥扫了眼后视镜,一块巨大的广告牌从天而降,险些砸中她们。 还好刚才她们离开停车位,没有别的车开过去。 这一声轰隆令人心慌,趴在尤禾怀里的乌落银也坐直了。 戚弥想起看到的新闻,后视镜里的乌落银若有所思。 戚弥问:“这是网上说的家族内斗吗?也太突然了。”她多少知道团长的家事,乌落金这方面并不手软,事业成功到这个程度,暗杀都要掂量掂量了。 乌落银:“不是。” 她看了眼尤禾,对方很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了。 有超能力,但依然遇到很多危险,这让乌落银怎么舍得离开她。 或许也是因为超能力,才会发生这些令乌落金都觉得棘手的突发事件。 在家都能出事,在外面概率更高。 就算马戏团属于乌落银,她也不敢带着尤禾冒险了。 车一直在周围绕圈,戚弥压力很大,满头大汗。 这时乌落银的手机响了,是姐姐的电话。 “可以把她送回来了吗?” 乌落金做完检查,听说妹妹带走了尤禾,也不意外。 直到有人说对面楼的广告牌掉了,这才生出几分慌张。 即便担心,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冷冰冰的,乌落银看了眼尤禾,喜欢的人望着自己伸手。 尤禾走得太急,也没有带手机。 接过手机,她对乌落金说:“妹妹约我去看小熊猫,我拒绝她了。”戚弥想:妹妹?上过床也算妹妹吗? 她恨不得离这团乱麻远一些,但免不了被安排工作。 马戏团的小熊猫也是借的,现在都没有动物表演了,顶多溜达一圈。 副团长当然知道其中花了多少钱审批周旋。 如果当年尤禾就和乌落银在一起了,恐怕马戏团取消的钻火圈活动绝对会复刻在小丑身上。 “外面不安全。” 本以为这句话就结束了,尤禾没想到乌落金又说:“我很想你。”乌落银受不了,挂了电话,“想什么,几分钟没见就这么想,装深情给谁看。”尤禾:“我也想你。” 戚弥:……段位太高了。 乌落银涨红了脸:“我、我也……” 团长平时没少辅导成员们的恋爱,真落到自己身上,果然纸上谈兵,也变成结巴了。 想你两个字在尤禾的注视下咽下去了。 尤禾说:“那你送我回去吧,我们三个是需要聊聊了。”A404:[那我怎么办?] 尤禾:你维持现状。 尤禾和乌落银下车后,戚弥如蒙大赦,飞速开车走了。 为乌落金提供服务的医院很安静,不像尤禾在第一个位面去见尤樱时,总觉得喘不过气。 那个家是真的还是假的,或者家人的真假,尤禾也懒得去分辨了。 电梯映出的乌落是真实的。 A404:[我也是哦。] 她总冷不丁来找存在感,尤禾笑了一下。 乌落银发现了,“笑什么?” “要见她就这么高兴?” 她好不容易赶走要跟着进电梯的保镖,说话怨气还是很大。 “明明她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尤禾:“没有她,我们也不会在一起。” 乌落银:…… 长得这么清纯,为什么这么会谈恋爱。 我这算是和她谈恋爱了吗? 乌落银沮丧无比,“小禾,我真的不想相亲,她耍阴招,母亲说是她要求的。”这一家三口似乎也有生物链,感情没有那么差。 “那你拒绝了吗?” “我当然拒绝了。” “那你之后呢?打算怎么办?” “她用马戏团威胁我,我也不要和你分开,”乌落银说得笃定,“你最重要。”之前的超能力妻子不是这样,尤禾只是一个bug。 bug没有被消灭,以另一种形式镌刻进灵魂。 尤禾真正的任务是找到一个……不会两败俱伤的结局。 “那你就这么和她说吧。”尤禾走出电梯,“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乌落金早就在病房等她们了,听到推门声,并不意外看到跟在尤禾身后的乌落银。 “来了?” 电子屏播放着新闻,文纯昨天刚挂上去的超大代言广告牌不明原因掉落,还好没造成人员伤亡。 不少人对此大嘲特嘲。 刚刚文纯还在群里发牢骚,说她怎么这么倒霉。 进入掌心宇宙忙得天昏地暗的E102恶意满满:是天在说你德不配位。 两个人吵架99+,尤禾懒得看了。 “我不要相亲。”乌落银鼓起勇气,“也不会和尤禾之外的女人结婚。”这听起来像宣言的话并没有令乌落金惊讶,她身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病号服削弱了气势,好像给了乌落银可乘之机。 乌落金没看她,问尤禾:“你喜欢她吗?” 尤禾还是那个回答:“我喜欢乌落。” 这话无论姐姐还是妹妹都听过,乌落银垮脸:“我们都是乌落啊,能不能具体一点?”尤禾:“我就是喜欢乌落。” 乌落金:“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乌落银:“也不用说得这么死。” A404:[世界书上写你们会离婚,但看不到原因。]她设身处地想了半天:[总不能是得绝症了?][那也犯不着啊,又不会传染。] 乌落银说话中气十足,乌落金可是病人,尤禾没有太多时间了,她说:“你们都是乌落。”乌落银:“三个人我能接受啊。” 乌落金:“滚。” “我的意思是,我只会和乌落结婚,无论哪个世界。”尤禾问A404有什么道具能兑换,系统乌落还嚷嚷违规。 [我们都被通缉了还管违规不违规?] A404被尤禾怼得无话可说,她现在意识到自己的积分为什么那么多,原来花的是未来自己的存款。 那得没日没夜干多少任务! [你要的那种道具没有,倒是可以做一个回放的。]A404顿了顿,[E102不是会做道具,你可以问问她。]“这算……”乌落银盯着尤禾,“只要是乌落你都要的意思?”这种时候,她居然还在笑,“那得收留多少?”乌落金:“母亲没有别的孩子了。” “我无所谓,”乌落银表现得很大度,“我只要在小禾身边就好了。”“名分也没那么重要。”她看向乌落金,“只要姐姐容得下我。”第88章 老婆变嫂子3.9 伏伽的婚礼定在周末,乌落银得到允许,早早就去准备了。 双胞胎就算长得一样,成长经历也不同,要伪装得毫无破绽很难。 A404没少怀疑这是乌落金的诡计,用一场婚宴的时间,兑换和尤禾更漫长的相处。 尤禾反驳:她已经很受伤了。 病床上的人睡着了,尤禾坐在一边,盯着她沉睡的脸,不知道自己看得多痴迷。 A404是上帝视角,明白为什么经常有护士借着换药在门口徘徊,无非是看这两个人的氛围就嗑上了。 她都听见了! 什么好配!尤禾小姐分明很爱理事长。 我就说了吧,这个乌落最有心机! 乌落金要住院观察,虽然松口让妹妹代替自己参加婚宴,但她依然不允许尤禾单独行动,连医院的人员也经过了多轮排查。 尤禾都不知道乌落还有如此焦虑的一面,似乎担心普通人对抗不了超能力者,整宿整宿睡不着。 明明病房外也有保镖,不用她盯着尤禾,她还要等到天亮后才入睡。 [她睡眠质量这么差,能早点痊愈简直做梦。]尤禾:道具商城就没有一键恢复的道具? [有的话我早就给你了。] [你这么不信任我?说好什么乌落你都爱的呢?]哪怕尤禾自认进化了,依然抵不过内置系统偶尔的撒泼。 [看吧,你果然最喜欢乌落金了。] 尤禾:…… [被我说中了。] 尤禾干脆问:你入职世界系统之前,在做什么。 这下轮到A404沉默了。 尤禾叹了口气,余光瞥见病床上的人默默盯着她看。 “你什么时候醒的?” 乌落金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朦胧,“你发呆的时候。”尤禾给她带了口水,问:“想吃点什么吗?” 天亮才入睡的人满打满算也没有睡多久,乌落金捧着杯子,尤禾背后也是一张长桌,铺满她带来的研究项目的资料。 她这几天一直在联系之前的研究员,乌落金也把自己得到的部分信息抄送给了她。 乌落金住院也把工作也带了过来,病房也有专门的办公桌。 两个人都醒着的时候,做各自的工作,互不打扰。 尤禾偶尔和文纯、E102发消息,如果乌落金正好休息,她会和她聊起之前位面的事。 乌落金照单全收。 她实在不太乌落,不咋呼,坐有坐相,也不会忽然插话。 不像尤禾提到和乌落参加宴会碰见刻薄上司时,A404问青柠蛋糕多好吃。 乌落金摇头,“和之前一样就好。” 尤禾问:“你喜欢吃什么?” A404:[伯爵红茶蛋糕吧。] 尤禾:没问你。 乌落金想了半天,实在挑不出喜欢的。 她很擅长接受,不像妹妹乌落,对各地的美食侃侃而谈,马戏团环游全世界,她的足迹也遍布全球。 “那讨厌的呢?” “讨厌的?” “没有喜欢的,总不能没有讨厌的吧。” “讨厌洋葱、韭菜……” A404:[学我。] 尤禾问:“还有别的吗?” 乌落金蹙眉:“奶油南瓜汤。” 尤禾很意外,“没记错的话,家里每天都有这份例汤呢。”乌落金:“母亲喜欢。” 尤禾:“家里的厨师又不是为她一个人服务的。”她和乌落结婚两年,掌勺的大部分是乌落。 厨子做饭,会特地避开她讨厌的东西,哪怕尤禾有指定的菜,也很难发掘乌落讨厌什么。 很狡猾。 A404还在尤禾意识里咋呼,说这哪里算。 乌落金:“算了。” 她很能忍耐,似乎能为了平和的表象牺牲自己的一部分。 尤禾回想和乌落金结婚后,好多次公共场合用餐,奶油南瓜汤几乎是餐标了。 不喜欢的人也能面不改色吃两口,白瞎了难得的位高权重身份。 还不如乌落银,想吃什么吃什么,不想吃就推开说我不要了。 A404:[娇气,我才不这样。] 尤禾心想:你也没差,吃年糕被烫到还要我看看舌头。 A404:[那是情趣好不好。] 尤禾哦了一声。 乌落金问:“你在和她说话吗?” 她指的是第三个乌落,尤禾嗯了一声,隔了几秒才意识到什么,“你知道了?”乌落金不像乌落银,会问很多问题,她接受结果,解决问题,好奇心反而很多余。 “知道什么?” 女人望着尤禾,像在等尤禾的介绍。 A404:[我就说吧,她最有心机!] 尤禾问:“怎么发现的?” 乌落金本就擅长观察,同住这么久,当然能察觉尤禾偶尔的失神,还有洗漱时候的自言自语。 “你的心情偶尔会忽然变好。”说到这,乌落金有几分沮丧,“我做不到哄你开心。”A404哼哼:[我是不一样的。] 尤禾:“我现在就很开心。” 乌落金看她两眼,不懂怎么有人说自己开心,还是冷冷淡淡的,怀疑尤禾在哄她。 “真的。” 但尤禾不说,她好像从三分之一的乌落身上看到超能力妻子的另一面。 “不说这个了,我和你确认一遍菜单。” 她们这几天的餐都是专送的,尤禾不喜欢秘书安排,自己选,她念一条,乌落金点头,念到奶油南瓜汤时,乌落金还是皱眉点头了。 尤禾:“你不是不吃吗?” 乌落金不懂她怎么生气了,“你不是想吃吗?”尤禾:“你应该说不要。” 乌落金还是没明白,“你想吃可以点,我可以不吃。”尤禾:“你应该说因为我不想吃,所以桌上不要有这么多菜。”A404懂了:[你想要真霸总啊?] 乌落金:“那太霸道了。” 尤禾不说话,不知道在固执什么,乌落金松口,“我不想吃,不要有这个菜。”她多少察觉尤禾的癖好,之前她的视线总落在自己的正装上,偶尔换一身风格更显著的着装,尤禾的视线会灼热。 哪怕长了一样的脸,尤禾对她某些方面的喜欢还是胜过妹妹的,不是吗? 闻言,尤禾满意点头,“就这样。” 她弯腰低头,示意乌落金吻她。 每天的亲吻不计其数,偶尔乌落金开视频会议,屏幕熄灭,映出她的脸,她都觉得自己嘴唇红肿,有些怪异。 参会人员当然不会明面上议论上司的私事,但看到住院休养的上司嘴唇泛着暧昧的红,还是忍不住私下讨论。 先婚后爱进入关键期了? 还是一开始就是互相爱慕的? 这张靠近的脸经常出现在乌落金的梦中,是乌落金人生唯一不用刻意寻找答案的题目。 开放式作答。 似乎是最大的自由了。 她的亲吻风格很特别,不像乌落银贴上来,热情地舔舐,也不像结婚两年的超能力妻子,先礼后兵。 乌落金吻得并不深,好像在吃一块迟早会吃完的糖。 太慢了,每次都是尤禾受不了,按着她的肩膀,撬开她的唇齿,告诉她要怎么亲。 她吻技娴熟,再冷的冰也被融化,被吻得晕头转向,那些因为亲吻回笼的记忆像是美梦。 如果没有时不时来抹杀尤禾的超能力者,或许乌落金早就想带尤禾回日不落小区了。 一个吻要亲好久,久到尤禾要靠在对方怀里喘气。 带着针孔的手背拍着尤禾的背,颇有几分爱怜。 她太克制了,克制得尤禾很怕她会在某个瞬间爆发。 像死去的火山复活,尤禾这颗石头终究要被岩浆炼化,所有的滚烫和黏稠都因乌落而起。 “乌落……”尤禾低声喊,乌落金嗯了一声,她心有疑问,好像看到了未来,但她没有说,“还要继续吗?”尤禾很少争强好胜,这时的抱怨略显娇嗔:“你进步太快。”A404:[是我的话进步更快,速成。] 乌落金:“我从小学什么都很快。” 亲密接触障碍差不多治愈了,不过遗憾的是限定尤禾触碰。 护士要给乌落金扎针都不容易,难怪管家说大小姐很少生病,或许也怕这个。 管家昨天陪夫人一起来看望乌落金,还和尤禾说起乌落金小时候坠马的事。 A404听后大笑,说哪有人坠马好了,因为医生换药难受受得起疹子的。 很可怜。 尤禾总是这么想,乌落的过去,也是这样的吗? 尤禾不相信,鼻尖蹭着女人的脖颈,低声问:“那还丢下指套逃跑吗?”那天完全可以列入乌落金人生污点。 被乌落银得逞也是她的报应,她之后也没有抱怨什么。 可尤禾提起,乌落金难免郁闷。 她的黑发长了一些,几缕藏在后颈,像是灵魂的引线,好像扯一扯,就会触发什么。 乌落金:“那要继续吗?我想我可以的。” 窗外是日暮时分,明天就是伏伽的婚礼,尤禾不想腰酸腿软去面对危险性很强的人,摇头问:“下次吧。”乌落金也不失望,好像亲吻是她唯一渴求,“项目重启进度怎么样了?”“资源整合得差不多了,”的确不是尤禾的错觉,她好像在研究方面很有天赋,远比做偶像顺利,“不过没有小玉,还是少了关键性资料。”她的研究项目和脑神经有关,临床阶段也邀请了大量的志愿者,齐亦玉私下也开玩笑,说植物复苏项目被说成死人复活,也不算曲解。 可惜平嘉音早就死去,要是能撑久一点,或许也能成为志愿者,还有一线生机。 尤禾想起这个位面的齐亦玉,总想到她私下吃饭说的那些话。 小禾,要是能再见到嘉音,我不想做研究了,我就是想和她过普通的生活。 每天上班下班,琢磨吃什么好吃的,周末要不要出去玩,多好。 什么研究、未来,我都不想管了。 齐亦玉性格沉静,和尤禾底色略有痴狂不同,她唯一的波澜就是平嘉音。 尤禾看得出朋友的感情,她也没有点破。 三个人的友谊,两个人成了一对,尤禾不觉荒唐。 可人生没有那么完美,好友变情人,也抵不过命运的收网,平嘉音死得太早,还没成年就成了一块墓碑。 碑文上的尤禾和齐亦玉名字写在两边,像是沉默的守卫。 齐亦玉最后和自己说了什么? 尤禾这几天反复回忆—— 小禾,你还有创造未来的机会,我只能活在过去了。 乌落金看她不说话,低头一看,妻子皱着眉。 她问:“在想你的朋友?” 尤禾嗯了一声,“超能力也找不到她。” 世界系统、超能力、内置系统、宿主…… 很多东西乌落金都知道了,但她不会主动问尤禾这些。 好像尤禾不提,她就不好奇,更操心自己的财团和下个季度的工作安排。 尤禾的难过藏得很好,乌落金偶尔也会被她那些重复的我喜欢乌落骗过去。 哪怕乌落一式三份,对尤禾来说,她依然怀念记忆里的妻子。 之前觉得平淡的,竟然是之后跌宕命运里,最容易想回去的时间线。 那好像才是她最想过的生活。 “如果……”乌落金顿了顿,“我是说如果。” 尤禾在她怀里望着她,“如果再亲一次?” 乌落金:…… A404:[啊啊啊啊啊!] “不是。” 乌落金叹了口气,一张严肃的乌落脸令尤禾心也摇曳,忍不住亲了亲她的下巴。 “如果这个世界也是虚构的呢?” 让一个土生土长的人承认自己虚构需要莫大的勇气,但乌落金说得很轻易,“你的朋友,会不会回到真实的世界了?”A404:[那我算什么!真成npc了?] 尤禾:你本来就是npc. A404哑口无言。 乌落金看尤禾若有所思,也不急着说话。 她经常被尤禾抓到盯着自己看,这种注视和乌落银炙热的目光也不同,没有任何冒犯,只有纯粹的欣赏。 可尤禾和她又不是画展游客与那幅画的关系。 每次尤禾抓包,就要乌落金吻她一次的。 有次乌落银撞见了,连声说不公平。 怀疑尤禾趁着自己不在和姐姐偷亲无数次。 鉴于她才是偷的那一个,她不好说,只好拉着尤禾多亲几次。 倘若嘴唇属于姐姐,那柔软的胸口就属于她了。 她多咬几口,也能知道更多。 “那如果……”尤禾回神,和乌落金对视,“如果是虚构的,你怎么想?”哪怕乌落金通过尤禾知道了前因后果,比如她是乌落分之一。 但对一个从小在这个位面世界长大的……具体的乌落来说,一旦真相真是这样,一切都会走向虚无。 乌落金:“你在担心我?” 她很少笑,哪怕在应酬的场合,也冷脸习惯了。 很多人认为她和尤禾是真心相爱,也有她们婚礼、婚纱照,整个婚礼仪式和纪录片里,乌落金一直是微笑着的。 “担心。” “不需要为我担心,反正我是乌落,不是吗?”乌落金适应良好,远比尤禾脑内的A404成熟,尤禾想法才冒出一瞬,系统A404暴跳如雷:[为什么要对比!]乌落金这么说,尤禾心里堵得慌,“我很害怕。”拥有了超能力,尤禾玩得很开心,也发现了超能力并不能为所欲为。 “害怕什么?” 在乌落金印象里,尤禾的脆弱很稀薄,她很要强,一个人也要撑起这么大的项目。 最走投无路时,乌落金弥补了她的资金空缺,后来也间接造成了她的努力付之一炬。 提起这方面,乌落金总是理亏,“项目吗?” “不是。” “很怕失去你……”尤禾迟疑地了几秒,“我偶尔会想,我真的得到过吗?”乌落金怀疑这是某种暗示,但她不确定。 她发现自己能说的也只有一句:“我的心是你的。”A404:[绝对背过情话大全。] “如果是物质……如果你想要,我的都是你的。”尤禾问:“包括你现在的公司?” 格雷索恩家族的财富可观,眼前人在全球富豪排行榜上有名。 至少在便利店上班的尤禾会惊讶妻子是糊豆,也没有幻想妻子是超级富豪。 那太悬殊了,杀猪盘都不会用如此低劣的手段。 但遇见乌落,尤禾一直颠覆从前的想象。 父母可以更改,家境可以重写,工作可以努力就获得喜欢…… 所有的前置条件都指向乌落。 “可以和你共享。” 尤禾:“不应该给我吗?” 乌落金摇头,“共享比全部赠予更有意义,我的就是你的。”“那我的也是你的?” “那你的还可以是你的,心在我这里就好了。”A404:[精得很,用财富绑住你呢!我就说吧,事业做这么大的人很会打算盘。]但这话几乎说到了尤禾的心坎,就像享受永远比付出更容易,所以大部分人对被爱的渴望远超去爱。 尤禾曾经也幻想这样的不劳而获,现在却一次次突破,想要为乌落做些什么。 “我的心……”尤禾嗅着她的味道,忽然闻到了浅淡的糯米香味,咦了一声,“你换香水了?”乌落金嗯了一声,“昨天夜里送到的。” 通过亲吻想起一些过去后,乌落金终于明白尤禾当初醒来对自己闻了又闻。 糯米味的香水,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种品牌出过成品,只能找专门的调香师定做。 三十岁的乌落金已经很少期待了,哪怕一个项目超出预期,也只是项目,她的心像一汪不再流动的死水。 尤禾是不小心掉在死水上的种子,死水也能养活她。 她看着怀中人,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母亲检查功课时的忐忑,“怎么样?”“我再闻闻。” 尤禾大口呼吸,脸颊蹭开妻子纽扣也要扣到最上面的病号服,皮肤接触,乌落金的颤抖不是排斥,而是激动。 “唔……” 埋入她怀中的女人深吸一口气,“是乌落的味道。”乌落金笑了,“为什么是糯米?” “这要问你了。” 尤禾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乌落只说是特调,价格贵得尤禾晚上会做噩梦。 乌落金摇头。 尤禾也不意外,“你家米都很少见,全是南瓜汤。”她偶尔来一句很容易逗人笑,乌落银来时,看姐姐和嫂子一起吃饭,一直没怎么笑过的乌落金面带笑意,不知道和尤禾在聊什么,氛围好得要命。 “来了?”看乌落银后面还跟着秘书,乌落金问:“功课补得怎么样了?”乌落银的头发已经染成黑色了,她穿着一身正装,鼻梁上夹着一副眼镜,乍看几乎难以分辨和乌落金的区别。 她一进门就漏气,“累死我了,为什么有这么多工作,那么多难搞的人?”乌落银坐到她身边,“这班不是人上的。” “这是必要的锻炼,”乌落金吃东西很赏心悦目,“否则你被拆穿的可能性很高。”哪怕没有伏伽邀请的名单,乌落金也能根据掌心宇宙这些年往来的资方,判断对方邀请人的范围。 “明天就是婚宴了,我总能休息了吧?” 这一周,乌落银高强度参与乌落金的工作生活。 虽然在医院的上司依然开了不少会议,对很多职员来说,老板不出差就在公司上班,并不受新闻的影响。 实则乌落金和尤禾在医院度蜜月。 “能。” 乌落银这才松口气,“婚礼明天是晚上,我们约的造型……”“不用过去,太危险了。” “什么?”乌落银不认同乌落金的过分谨慎,“小禾说了,她身上还有个乌落。”两个人私下是讨论过第三个乌落在哪里。 乌落银免不了酸楚,“我也想……” 乌落金:“那你去死。” A404:[她是不是在骂我?] 尤禾:你们有什么好分你我的。 “我才不去死,”乌落银嘴上抱怨,还是很听安排,“你把造型室都搬到医院来了?”别的不说,乌落金似乎不想尤禾重蹈覆辙,医院这一层警戒程度直逼总统。 一周内,依然莫名出现了医护人员企图袭击尤禾,好在及时发现,很快被送走了。 乌落银看乌落金气色不好,也想过轮换,但对方以要参加婚礼为由,拒绝了。 “对,你们的礼服我也选好了。” 乌落银很失落,“穿你的衣服太不舒服了,你也不嫌难受,我的小丑妆造好歹透气呢。”乌落金:“你的脸不是油彩就是面具,也不透气。”双胞胎到最后,也没有谁是真正自由的。 乌落金望着默默吃饭的尤禾,忽然想尽早结束这一切。 虚构的世界崩塌后,那真实的乌落和真实的尤禾,是什么样的呢? 尤禾已经能很熟练地捕捉她的目光了,也不转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乌落金:“我刚吃过面包,不……” 乌落银不客气,亲了尤禾一口,“那我代劳。”乌落金:…… 尤禾无奈地看了乌落金一眼,是失落还是无奈,乌落金看不明白的。 下一秒,她收到尤禾的手机消息—— 明天我要穿的裙子是你选的? 你要替我穿吗? 乌落金在桌下握了握尤禾的手,像是回应。 A404:[这算什么,回合制偷情?那我呢?] 尤禾:如果你能偷的话,我也很乐意。 第89章 老婆变嫂子4.0 医院直达地下层车库,灯光都是幽冷的。 豪华商务车的车内灯暖黄,罩在尤禾精心打扮过的脸上,站在车门外的乌落金看了又看,没说什么。 掌心宇宙的公司体量,结婚也算商业活动,随行的秘书根本不敢看这样的画面。 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乌落银这会儿一言不发,一身行头都是上司的,对秘书来说,压力双倍。 她不知道第几次感慨尤禾的抗压能力。 不愧是能扛下骂名义无反顾做研究的人,心理素质果然不一般。 “搞什么,气氛被你弄得像最后一面。”还是乌落银没忍住,“我们走了。”尤禾看向乌落金:“走了。” 乌落金颔首:“早去早回。” 车门缓缓关上,病号服外披着外套的女人目送这辆车离开。 乌落银看尤禾一直往后看,后知后觉这周自己和尤禾的相处时间略等于无。 姐姐把她送去公司培训,几乎全天和尤禾待在一起。 病房成了联合办公室,乌落银休息匆匆赶过来,偶尔尤禾在和谁开视频会议,乌落金就坐在一边看她。 那目光……母亲看了都很意外。 比起在外边长大的小女儿,做母亲的更了解大女儿的一颦一笑。 和乌落银吃下午茶的时候,母亲提起自己看到的画面,咦了又咦,说我还以为你姐姐和尤禾是协议结婚呢,看起来简直喜欢得不得了。 真喜欢还是假喜欢,表演起来不难,难在日常流露。 这样无人打扰的瞬间,最容易流淌出本人都难以察觉的痴迷。 乌落银不知道姐姐知不知道,但她看得很明白。 谋取这种爱半生的母亲又惊又喜又惧,担心这样的感情左右乌落金的判断,又高兴女儿真的有了喜欢的人,又畏惧尤禾的感情不发自内心。 当时乌落银说:妈妈,你不要想那么多,为姐姐高兴就好了。 似乎比起被爱,找到毕生所爱更稀有,意味着付出也义无反顾,也意味着不惧结局。 哪怕乌落银也通过和姐姐的记忆对账,意识到她们本该是一个人。 她们本来是一体的,可变成了新的个体,难免有小心思。 车开往婚礼现场,乌落银握住尤禾的手,低声说:“小禾,我害怕。”尤禾:“怕什么?” 打扮完全精英的小丑乌拉说:“太多人了,认不出来多尴尬。”尤禾:“秘书姐姐也跟着呢。” 秘书坐在副驾,认真阅读到场的名单。 和乌落银共事一周,她发现上司的妹妹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吊儿郎当。 打造了全球第一马戏团的团长智商完全够用,很多方面一点就通。 在秘书看来,更像另一种风格的乌落金。 表面大咧爽朗,该细心的地方都不放过,缜密到能反向捕捉秘书组的漏洞。 抱怨应酬的投资人难搞,但还是完成了工作,假以时日…… 秘书有思考过另一种可能,这样下去,妹妹能悄无声息取代姐姐,也不是不可能。 “跟着是一回事,我就是紧张、害怕。” 乌落银和尤禾撒娇,内置系统A404很无语,一直说她坏话,尤禾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正视我的苦恼嘛~”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你都有这么多年的表演经验了,怕什么?” 想起E102提供的情报,伏伽或许不是她们认识的伏伽,尤禾才是那个紧张的人,“我很担心出变故。”乌落银知道这次要面对的是什么,零碎记忆里伏伽,是上个位面尤禾的未婚妻。 这个头衔就够她妒火中烧了。 尤禾做嫂子好歹是一家人,这个伏伽,是别人。 “无论如何……”乌落银说,“我会保护你的。” 尤禾:“没事,我还有一个乌落呢。” A404:[希望不辱使命。] 她没有实体,不知道哪找来的背景音,还有敬礼的音效。 尤禾一笑,乌落银就知道她在和那个乌落交流了。 “真羡慕啊,能和小禾的灵魂融为一体,”浸淫艺术戏剧的小丑语调幽幽,像是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醋,“真正的灵魂伴侣呢。”尤禾一视同仁:“不都是乌落吗?” 乌落银哼哼两声:“现在还是有区别的,还好我和金是双胞胎,不是三胞胎。”她忽然想起尤禾住院时问的问题,“那时候她就在你身体里了?”尤禾摇头:“没有。” “是很久以前,我问过这个问题。”她笑了笑,想起那离奇的相遇,“你在我面前死了三次,我预设过这个可能。”乌落银知道这段,“可我做小丑也在你面前死了三次。”她还给尤禾算,“第一次周围的人都在尖叫,你一点反应都没有。”第二次尤禾有了无限卡,坐在最好的位置。 试图一雪前耻的小丑乌拉倒吊在她眼前,血浆和防止飞溅的倒挂透明伞一起落下。 血水的雨幕里,尤禾居然笑了。 小丑乌拉再次失败。 “第三次……”如果不是头发打了发蜡,乌落银恨不得挠头大喊,“第三次我豁出去不做雨幕,血水都滴在你脸上身上了,你居然给我擦脸。”“太冒昧了!” 说完她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太暧昧了。” 不同于第一个位面的三次血溅,马戏团的三次小丑之死,对研究员尤禾来说,更具有娱乐性质。 “很有意思,”尤禾回想那个画面,“是个人都会好奇,小丑长什么模样。”“只有你,”乌落银是见过齐亦玉的,“你的朋友都快吓晕了。”也是那一次,乌落银准备表白,尤禾却因为一通电话,和齐亦玉走了。 后来的重逢,尤禾已经成了嫂子。 “小玉胆子确实小很多,”尤禾抿了抿唇,“那样的画面,勾起她的伤心事了。”窗外是绚烂的夕阳,车开往某城堡,那也是掌心宇宙开发的游戏乐园之一,今天由老板包场,成为婚礼的背景。 “是你们已经过世的……”乌落银不知道该怎么说,尤禾嗯了一声,“她最后那段时间不停地咳血。”过去位面的平嘉音和这个位面的平嘉音交织在一起,好几个夜晚,尤禾都陷入梦魇。 A404无法叫醒她,乌落金陪在她身边,听她睡梦中哭泣。 寡言的乌落似乎更在意穿梭位面,不断接受新世界的妻子是否有难言的心事。 她说不出很漂亮的情话,病人长夜的陪伴是欲吻又收回的亲吻,和紧抓不放的手。 这些尤禾都不知道,A404私心不想告诉她。 乌落银:“抱歉。” 尤禾摇头:“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你还是没放下,”乌落银想起自己阅读的报道,“你是为了她才决定做这方面的研究。”尤禾:“也救不回来了。” 平嘉音在尤禾印象里太鲜活了,她很难接受自己到这个位面,朋友一个失踪,一个死去的事实。 还好乌落在身边。 “至少项目成功,还能拯救更多的人,”乌落银握住尤禾的手,“我们小禾是神呢。”“没这么伟大。”尤禾这些天也在系统A404的辅助下看了很多相关的信息,“我也有私心。”老师的遗愿,个人的名利,朋友的约定…… 过去太多年,很多动机混在一起,把人催得更执着,做不成恨不得去死,如果还有一线生机,又会费尽心机去达成。 “私心好啊,没有私心还是人吗?”乌落银倒是很赞同,“很多影响深远的东西,都是因为私心才发扬的。”她忽然问:“你的私心有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A404:[又开始了。] 不知道为什么,尤禾莫名笃定:“没有的话,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好感动,老婆是为了我才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乌落银一身乌落金的穿搭,冒出非常乌落的怪话,尤禾刚才就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了,问:“你用了她的香水?”被抓包的人镇定地否认,“她找人调香,我也追加了一份,花了我好多钱呢。”尤禾:…… A404:[学人精啊!那我也是糯米味的。] 婚礼现场在夕阳下非常梦幻,抵达签到的宾客非富即贵。 E102今天也在现场,她在尤禾下车之前告诉对方:我是公司抽奖抽到的名额,文纯也来了。 尤禾很意外,问为什么。 E102:[商演邀请,听说给得太多了,所以追加了临时行程。]E102:[她还不太想来呢,经纪人说这是机会。]她连发好几个幸灾乐祸的表情,一边提醒尤禾注意安全,说她最近来杀她的职员比之前的厉害许多。 “看什么呢。” 乌落银已经签到了,看尤禾站在原地,本想凑过去,在秘书咳嗽提醒下,强行忍住了习惯,学姐姐高冷的模样,站在一边冷酷地询问。 “新朋友也来参加婚礼了。” “新朋友?”乌落银想起那天咖啡厅遇见的客人,“那个长满雀斑的小矮子?还有广告牌差点砸死我们的大明星?”她声音压得很低,旁人听不见,但今天恰好幸运抽到名额的E102听见。 “谁长满雀斑?谁小矮子?” 她个子不高,什么时候溜过来的,尤禾都没发现。 E102忽然挤进这两个人中间的缝隙,头顶香槟托盘,“客人要来一杯吗?”乌落银:…… 尤禾问:“你怎么干起这个活了?” E102心力交瘁:“我怕忽然被毒死了,干脆揽了这个工作。”这段时间的乌落金也是这样,尤禾忽然有些想她,让A404用道具,让她看看乌落金的病房。 结果病房没有人。 尤禾:她去哪里了? A404操控面板扫描许久,弹窗全不可见,也很疑惑:[稍等,只追踪到她离开了医院。]尤禾:你好没用。 A404:[之前还能查到的!肯定有人动了手脚!]尤禾:你好没用! A404怒了:[她也是我好不好!你骂我等于骂了三个人!]尤禾差点笑出声,E102更哀怨了:[你居然还笑。]“抱歉,我不是在笑你。” 乌落银很想说话,为了维持姐姐的人设,她只好忍了。 E102看了站在尤禾身边的乌落一眼,以为对方还不知情,也没说什么。 婚礼还没有开场,很快有人来找乌落银寒暄,秘书尽职尽责,尤禾站在一边,和E102低声说话。 “那你去过新娘休息室了吗?” E102摇头:“夫人,我只是普通职员。” 她一脸生无可恋,厚重的镜片也遮不住熬出来的黑眼圈。 在这个位面还是婚庆歌手的文纯给在群里发消息:救救我,刚才有人想用饮料把我毒哑。 她也在世界系统的猎杀名单,每天遇到的事故匪夷所思到经纪人都想求神拜佛。 E102发了个敲木鱼表情,问尤禾:“去吗?” 尤禾正要走,一边的乌落银表面寒暄,余光一直瞥她的乌落银问:“你去哪里?”尤禾:“去见个朋友。” 乌落银:“我也……” 秘书重重咳嗽,提醒她不要崩坏老板的人设。 乌落银把话憋了回去,前来寒暄的人哈哈笑:“听说尤禾博士的项目重启了?接下来有什么用得上我们,尽管吩咐。”“是啊是啊。” “两位还是这么恩爱呢,看来很多消息都是假的。”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不知道尤禾项目被迫结束的缘由。 乌落银忽然理解为什么姐姐总是面无表情了,如果不这样,面对这群露出獠牙的人,很难不失礼。 大部分人都在看笑话,似乎明白阻碍尤禾项目的,是格雷索恩家族内部的人。 一个毁了另一个一辈子的事业,竟然还要携手出席重要场合,看来是哄好了。 可那又如何,这类研究没有庞大的投资很难继续下去。 以这些人和格雷索恩家的乌落金打交道的经验,这个女人的「真爱」绝对是包装,她只做有利可图的事,既然重启,必然有利益回报。 和赌桌下注一样,跟着下注,总不会出错。 天塌下来,无非是乌落金个人承担。 乌落银还是没能追过去,她望着尤禾,希望对方读读自己的心。 A404:[要买道具吗?过冷却期了。] 尤禾对隐身斗篷、读心道具这些道具的好奇心已经过了。 尤禾心说:不用,她让我注意安全。 A404:[有我在,你很安全。] 但很快,尤禾失去了和A404的联系。 她和E102在文纯的休息室,见到了本该在新人化妆间的伏伽。 对方坐在旋椅上,背对着门,镜子映出的模样熟悉又陌生,沙发上的文纯晕了过去。 “不要过去,她很危险。” E102到底是职员,能感觉到不同,这样的伏伽,似乎比病毒x还危险。 “这么防备做什么。”伏伽穿着简洁的西式婚纱裙,笑着转头,“尤禾,好久不见,你还不肯醒来吗?”尤禾听不见脑内A404的声音,试着喊了几声,无人应答。 伏伽放下化妆刷,提起裙子朝着尤禾走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穿了很高的鞋,本来个子就高,哪怕噙着笑,也很有压迫力。 E102去一边试探文纯的鼻息,松了口气。 尤禾一点不害怕,漆黑的瞳仁映出伏伽模样,问:“你是伏伽吗?”“不算是,”伏伽说,“听说我捏的数据成了病毒x,还和一个账号相爱了,我来看看。”E102听得很茫然,什么账号相爱,什么捏的数据。 尤禾倒是不意外,“看出什么了?” 伏伽扫过她盛装的模样,想起尤禾结婚时,也是这套裙子,高跟鞋也如出一辙,不得不感叹命运的相似性。 明明世界是她建构的,数据却是尤禾传送的,同时也包含了乌落的意识,生成的还是那些东西。 她们有必要爱到这个地步吗? 连我的数据都情不自禁爱上一个人,不惜和生成它的数据对抗,变成病毒X.“你难道要永远留在这里吗,不是找到乌落了吗?”第90章 老婆变嫂子4.1 “你在说什么?” 尤禾盯着伏伽看,像要从这张脸找出上个位面的蛛丝马迹。 她问:“月媞呢?” 伏伽指了指隔壁,不像尤禾想的那样充满攻击性,态度随和,“在那边换衣服,你们等婚礼结束之后再聊吧。”E102抱着文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一身婚纱的女人很无辜,“衬得我像个恶人,我又不是来杀你们的。”“你确定?世界系统发布的那些抹杀命令和你没关系吗?”尤禾说得E102都茫然了,她看看伏伽,很难想象公司的老板在她死后入职的世界系统,还是老板。 如果掌心宇宙的待遇是天堂,那世界系统的职工待遇就是地狱。 搞什么,天堂地狱都是一个人开的。 “最初的命令是我发布的,毕竟要找到你很难,”马上婚礼就要开场了,新人气定神闲,坐在一边的转椅上和尤禾闲聊,“想着抹杀成功,你自然会回去的。”尤禾问:“回哪里去?” 伏伽叹了口气,“回你该回的世界。” 尤禾多少猜到了,“那乌落呢?” 伏伽:“她……在别人眼里应该死了。” 尤禾很意外,“不应该是我死了,她还活着吗?” 毕竟无论哪个位面,尤禾的世界书一成不变,都是二十六岁结婚,二十七岁离婚,二十八岁死去。 结婚两年,也是四舍五入,往多了算了。 “当然不是。” 伏伽来这里,除了看看自己捏的数据怎么进化成病毒了,更多的是来通知尤禾。 没想到尤禾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是二十六岁时和她结婚,二十七岁离婚,二十八岁那年,她为你而死。”“当然,没死透。” 尤禾想起之前一闪而过的画面,“然后呢?” 这时有人敲门,似乎是文纯的新助理,看到里面这么多人,很纳闷。 正好婚礼的负责人也来找伏伽,一身婚纱的女人起身,“等会再聊吧,我要先结婚。”她走得飞快,比起结婚,像是迫不及待去洞房。 文纯的新助理认得E102,看着被她抱在怀里的艺人,颤巍巍问:“家心姐,什么情况?”E102拿起化妆水喷雾喷了文纯几下,被伏伽用道具昏迷的文纯醒来,“谁、谁偷袭我!”她第一眼看到坐在对面的尤禾。女人一身黑色的长裙,侧影薄得像一片黑色的卡纸,黑色的长发并不飘扬,垂在身上,像是一层覆膜,一点呼吸的气孔都没有。 那种熟悉的惊悚味又来了。 文纯吓了一跳,抓住E102的手:“她什么情况?我今天参加的婚礼不是葬礼吧?”刚才伏伽说的话,E102也听见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一半一半吧。”文纯吓得一脸苍白:“什么意思,婚礼变葬礼,谁死了?”她呆呆地看向尤禾,心想不会乌落又死了吧。 尤禾像是猜出了她在想什么:“现在还活着。”现在是什么意思! 以后要死了吗? 尤禾的脸色太难看了,文纯不敢多问。 助理战战兢兢催促文纯做好演出准备,尤禾离开她的休息室,E102跟上来,担忧地问:“你还好吧。”“她的话不能全信,万一她……” 伏伽和月媞是先来的,但她们都联系不上,就证明这个女人有问题。 E102忧心忡忡,尤禾反过来安慰她,“你别担心,就算这个位面世界也不是真实的,但我知道你是真的。”E102表面镇定,思绪乱成一锅粥,很怕再出什么变故,“真的吗?万一我也是她说的数据呢?”“那数据之外,你也存在着。”尤禾说得太笃定了,E102问:“为什么?”她有很多问题,一方面咀嚼着刚刚伏伽说的话。 乌落为尤禾而死?尤禾这才进入这个世界找乌落? 如果这个世界是游戏,那数据是怎么上传的呢? E102后背全是冷汗,这个位面世界尤禾做的研究好像就是这方面的。 “家心,”尤禾第一次喊她名字,“你去休息吧,不用陪着我。”她一身裙装,还搭配一个昂贵的漆皮手拎包。 尤禾从里面拿出一块手帕,递给E102后说,“我去现场了。”她看着镇定,E102看着她的背影,心想:所有人里,尤禾受到的冲击是最大的吧。 尤禾跟着服务生到自己位置时,乌落银已经在等她了。 秘书不在,看到尤禾的乌落银松了一口气,低声问:“你去哪里了?”尤禾:“见了朋友。” “文纯吗?”乌落银说,“好多人喜欢她。” 平时乌落银这么说,尤禾会说:我喜欢你。 今天没有。 她不对劲,乌落银观察她许久,发现尤禾总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她只好顺着尤禾的目光看过去,也没什么特别的。 难道是和她身体里的乌落沟通吗? 乌落银问:“你和另一个乌落吵架了?” 尤禾摇头。 过了一会儿,尤禾说:“我忽然感受不到她了。”伏伽做了什么吗? 婚礼正进行着,乌落银也无心看另一位新娘是谁了,低声安慰尤禾,“可能只是暂时失灵了。” 更多好看的文章:lanyue9.com 这时新人登场,入目白茫茫一片,明明是黄昏,却给人一种日出薄雾时的错觉,好像这一段婚姻前途渺茫,如梦似幻。 尤禾和乌落银的位置在边上,正好能看到两个人携手经过。 月媞的发髻梳得很古典,裙摆很大,经过尤禾时,冲尤禾笑了笑,似乎带着几分歉意。 婚礼流程走得很快,竟然连宣誓都跳过了,尤禾懒得听周围人的议论,没有和乌落银一起应付来寒暄的宾客。 她低着头,摆弄临走时,乌落金递给她的手包。 刚才她打开,给E102递了一块手帕,这时候再看,发现里面还有一张叠得像手帕的便笺。 [要开心。] 落款是乌落,但字迹一看就是乌落金。 乌落一分为三,长得一样也有区别。 乌落银写字飘逸许多,乌落金应该大量训练过,平时写中文擅长写楷书,英文的花体也很工整,不像乌落银,写尤禾后面还要手动加很多爱心。 什么时候写的?这么精准猜到我不开心? 尤禾环规四周,看见了被宾客围在其中还是侃侃而谈的伏伽。 她的系统面板还在,只是A404不见了,这样的小范围内导航还是做得到的。 她跟着指引找到了月媞,对方正由保镖护送,前往庄园的房间。 “月媞。” 尤禾在转角处喊她,提着裙摆的女人偏头,尤禾已经走过来了。 保镖并没有阻拦尤禾,尤禾跟着月媞进了套房。 “你还好吗?”套房很大,月媞摘下裙撑,摇头说:“不知道怎么说。”她的裙子遮得一点皮肉都露不出,这时候摘下修饰,尤禾才看到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比上个位面的囚禁变本加厉。 “你见过她了?”月媞的歉意写在脸上,“对不起,我想过联络你,可她醒来,我的一切能力都消失了。”哪怕被通缉,月媞之前至少还能离线使用系统面板。 可来到这个位面世界后,她成了某豪宅的保姆女儿,还是被托付的。 保姆病死,把唯一的女儿托付给管家,月媞的工作就是照顾前段时间流感重病的主人。 一样的脸,月媞当然不用更怀疑这是上个位面和她殉情的伏伽。 她精心照顾对方,也读取了对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一家游戏公司的老板,不喜欢在外露面,身份很多,一年很少住在家里,大部分四处旅游。 这次的流感也是回国后确诊的,据说具有传染性,好几个保姆都辞掉了,这才给了月媞机会。 她悉心照料她,也用自己私藏的系统道具治疗,一边等待乌落和尤禾的到来,一边拓宽对这个位面世界的认识。 这个位面世界原本就存在尤禾和乌落,她还给A404发过消息。 没想到还没等到她们过来,伏伽就醒了。 虽然性情没什么变化,但月媞就是知道,她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人。 尤禾并不意外,“刚刚见了她一次,我和A404就失去联络了。”月媞换了一身常服,大概脖颈的青紫用粉底也很难遮掩,她又戴了一条丝巾,“A404?不是乌落吗?”“嗯。” 尤禾转述伏伽和自己说的话,月媞也不意外,或者说这段时间,她听得太多了。 “她没有说谎,”月媞说,“她刚来的时候就没有遮掩过身份,说她才是真正的伏伽,这个世界是虚构的,是游戏的一个区。”“那我算什么?我喜欢的人又算什么?” 月媞很少有这么低落的时候,尤禾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还是口紫和长卷发,今天的新妆也很清透,衬得之前的妆容像是为了悼念什么。 她自顾不暇,尤禾也不好多问,月媞很快又恢复了,“小禾,你不一样。”很多人这么和尤禾说,尤禾总想,不一样在哪里呢。 她还是有很多无能为力的事。 但还有乌落。 想起乌落,尤禾莫名有了心气,“伏伽来了有一阵了,一直关着你,不让你联系我吗?”“她一开始好奇我和……她这个身份的关系,让我反复说从前。”这段时间,月媞没机会出门。 她知道,这个回来的人是有过去的记忆的。 不过是要月媞亲口说爱,说喜欢,又要告诉月媞,你喜欢的是一团数据,并不真实。 两个人经常吵架,在混乱中又纠缠在一起。 “我们唯一一次出门,那天遇见你了,”月媞顿了顿,“现在有几个乌落?”“三个。”尤禾问说了一个日期,“那天之后,A404就成了我的内置系统。” “伏伽是世界系统背后的创始人吗?” “不是,”月媞一开始这么认为,也以为她无所不能,“她好像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尤禾愣了几秒,“那她还这么狂?”“我的A404都不见了,不是她做的吗?” [不是,刚才我忽然掉线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尤禾险些落泪。 月媞给她递了纸巾,明明她分得清,却还是为这个伏伽道歉,“对不起,我没帮上什么。”很少人能接受自己的存在是一份数据,位面世界变成多重宇宙,位置的观测者在宇宙之外,或许记录着她们的一言一行。 谁都会毛骨悚然。 [发生什么了?] A404缺失了一段时间,紧急找回放。 尤禾看向月媞,“伏伽的意思,我是来找乌落的,问我为什么不回去,结果她也回不去了?”月媞笑了:“是这个意思。” 尤禾不知道该说什么,嘀咕道:“那么不靠谱。”“我怎么知道怎么回去,要回去哪里?” “我没猜错的话,”月媞摘下耳环,“你走完你真正的命运,就能回去了。”尤禾:…… “乌落要为我而死吗?”她摇头,“我不要。” 乌落死过很多次了,尤禾以为自己不怕了,依然不敢触碰这样的话题。 她气质淡然,给人一种很容易随波逐流的感觉。 月媞一开始也差点被她的外貌欺骗,可多说几句话,就能感受到尤禾的不同寻常。 尤禾比npc还像npc. 因为她才是真正搭建这个多重位面的人。 说创始人太浅薄,说造物者又太伟大。 在伏伽说的故事里,尤禾是一个为爱痴狂到以身犯险的人。 有必要吗? 好奇自己的数据为什么会衍生出爱的本人来到这个位面,依然嗤笑尤禾,这个险些成为自己未婚妻的女人,做出的选择。 可尤禾的研究联合掌心宇宙永不公测的项目,已经成功唤醒无数被确诊余生没有醒来希望的患者。 这个把如同母亲的老师也扔进虚拟位面的女人,在普通人眼里是怪人,在被拯救的人眼里是神明。 神明太想念妻子,非法进入这个世界,彻底不管现实世界的项目了。 尤禾进去后,世界系统变化很大。 bug无限扩容,病毒肆虐,变化太大了,齐亦玉不得不找上伏伽,希望她作为投资人,看看第一次内测时,她的那团数据能否找到尤禾。 “她的意思是,除非你打破这个位面,她也回不去了。”尤禾不太相信:“我有这么厉害吗?” 月媞把昂贵的耳环放进盒子,忽然笑了,“宇宙级别的厉害。”“真有那么神……”尤禾不以为意,“那我想要什么都得到了。”月媞:“难道不是吗?” 之前A404说她的小bug老婆想要大平层,想要很多钱……这对npc来说不算什么,毕竟她们的能力能无限叠加资产,说穿了就是世界不同,彼此对货币的理解也不一样。 如果要很多积分,那乌落肯定不会答应,那完全算同行谋杀。 “不过……”月媞顿了顿,“你现在想要的肯定不是房子、黑卡……”尤禾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她最想要的或许是拥有后,在不可抗力下失去的。 她想要时光倒流,所以二十六岁的结婚是真的,二十七岁的离婚是真的,只有二十八岁的死亡,她要纠正,宁愿死去的是自己。 尤禾明白了。 举行婚礼的城堡是某贵族旧年的私宅,如今成了举行各种活动的场地,租金昂贵。 她们房间的窗户开着,能听到文纯的歌声,弦乐伴奏悠扬。 尤禾似乎在整理思绪,月媞看到她的裙子布料被拧得乱糟糟的。 A404遇见她开始,就从工作狂变成急不可耐回家的消极怠工npc,高积分任务也要转移,好像耽误一分钟,就如同洞房花烛误了吉时。 很多时候月媞想笑她,有必要吗,好像少相处一分钟,就罪大恶极一样。 现在看来,这段相遇本就是一段迟早要烧到头的生犀,点燃的人想要找到最想找的那个人的魂魄。 旁人以为的魔怔钟情,反而践行了无论几次相遇都会为那个人着迷的铁律。 那我和她呢,月媞垂眼,羡慕又茫然。 不知道想到什么,尤禾说:“她说那些抹杀我们的职员是她派来的。”月媞:“一开始是,现在不是了。” 明明她分得清她喜欢的是哪一个,但依然不自觉为这个伏伽说话。 “这个游戏已经不受开发者控制了,诞生了系统心智。”“好复杂,”尤禾垂眼,拍了拍被自己揉皱的裙子,“我就是想和乌落在一起生活而已。”结果这团乱麻也是自己……搞出来的吗? 月媞:“我知道。” 最初,月媞参观过乌落和尤禾的家,温馨得她难以忘却。 哪怕被伏伽囚禁,她也想搭建一个属于她们的巢穴。 如果按照这个伏伽说的,世界系统的职员都是将死未死的人,靠不停做任务刺激脑神经寻求苏醒的概率,那她在真正的现世,身体状况也不容乐观。 难怪升职后,很多人再也没见过了,原来是苏醒了。 [等会儿……老婆,我没听错吧。] 系统乌落倒吸好几口凉气:[所以我的同事包括我自己都是活死人啊?你和伏伽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合伙做这个项目?]都什么时候了,她最在意的还是这方面。 尤禾叹了口气,月媞紧张地问:“怎么了?” “我身体里的乌落一直在说话,很吵。” 月媞:…… 给内置系统道歉啊!这种形容太奇怪了! “……她说什么了?” “她问我和伏伽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一起做活死人复活项目。”“活死人复活……”月媞笑了笑,“非常贴切,不过里面也有活人呢。”“伏伽说……项目成型后,职员也要进入其中维护秩序,也有玩家登录,体验宿主人生。”系统乌落没好气地说:[这不是伏伽公司做的游戏吗?][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尤禾心说:没听见吗,我和你是妻妻关系。 A404:[我也听见了!我们离婚了!一年后我死了!]她对自己死没什么意见,重点还是离婚。 [为什么会离婚?] 尤禾问月媞这个问题,月媞摇头,“具体的我不清楚了。”她粉底液都盖不住青紫太惹人注目了,尤禾忍不住问:“你都说她不是你喜欢的伏伽了,怎么还……”月媞:“某种程度上,她又是她。” 毕竟是开发者照着自己建模,存放在某个世界的观测人设,没想到和世界系统职员好上了。 这还不是医生爱上患者,而是院长爱上某科室的病患。 月媞和伏伽相处到现在,浑浑噩噩的,两个人身体很契合,却在区分上,总是吵架。 吵架/大做一场,循环往复,都要结婚了,早晨还差点玩窒息。 尤禾没有多问,但系统乌落在脑内啧啧啧,说玩这么大,真不怕玩死了。 “总之……现在她寄希望于你。” 尤禾问:“那你呢?” 伏伽走了,真正的现实世界,她们这些系统职员都是没有苏醒的植物人,或许还要按照世界系统分发的任务,升职才能苏醒。 “再说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和她分别了。” A404:[说得大度。] 她嘟嘟囔囔道:[所以我们为什么离婚?没道理啊!我只能接受丧偶!]尤禾干脆问月媞:“你觉得什么情况下,我会和乌落离婚?”月媞还化着新娘妆,看脸不太疲倦,但身体明显靠椅子支撑,撑着脸想了一会儿,“那肯定不是感情破裂,应该是离婚对彼此而言更好。”月媞了解过这个位面乌落和尤禾的故事,伏伽每天和她厮磨,她知道得更多。 “和你结婚的乌落的确是马戏团的团长,但不用遮掩身份。”“有个亲姐姐,已经过世了。”桌上是服务员送的咖啡,月媞喝了好几口,努力把已知的信息告诉尤禾,“家里也算豪门,除了同母异父的姐姐,还有虎视眈眈的兄弟姐妹。”现世没有什么格雷索恩财团,乌落就是乌家的孩子。 姐姐比她年长很多,乌落是家族最小的女儿,马戏团是十岁时,姐姐送她的礼物。 “伏伽和我说,乌落姐姐不是意外去世,这里很复杂,她只是提了一句,”月媞揉了揉太阳穴,“她还说……”A404:[她也不容易,被人折磨成这样还要记这么多,不去做特务太可惜了。]如果A404有实体,尤禾想,自己应该给她一拳。 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说乌落的死或许也和家族有关,不全是因为你在中央广场的宣讲。”A404:[家里有皇位继承吗,非得这样?] 她发出呜呜的声音:[和这个位面也对上了,你一切不好的遭遇,都是因为……]尤禾打断她:[再说屏蔽你了。] A404想:明明被迫屏蔽一小会儿就哭了。 她不敢说,捕捉尤禾每一寸闪过的想法。 过了几分钟,尤禾问月媞:“一定要乌落为我而死,我才能回去吗。”月媞知道她舍不得,问:“一定要回去吗?” 她们坐的位置能看到楼下的喷泉,文纯的节目早就结束了,太阳落山,盛装打扮的来宾三三两两站在一起。 人群中的伏伽正和乌落银说话,虽然与现世失去了联系,她依然能随便查看任何人的资料。 冒充姐姐的妹妹,又怎么不算是现世的投射。 伏伽对未来的期待永远来自不确定性,不确定的投资项目,不确定的游戏内容。 比如由普通玩家、维护项目的公司程序员、被确诊无法苏醒的病人意识撑起的游戏。 第一个世界系统职员升职,在现世醒来的消息传来那天,伏伽第一次见尤禾哭出来。 乌落浑身是血倒在她怀里时,尤禾也没有哭。 可一个人醒后,第二个人醒来,又花了两年时间。 其中无数世界系统的职员投身世界熔炉,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求生欲,彻底失败。 伏伽没有想拯救的人,只是想看看这个项目最后会走向什么结果。 太确定的结局她不喜欢,在她以为自己失去兴趣时,尤禾进入全息舱,非法登录,失去踪迹。 齐亦玉找她很久,没办法了才来找伏伽。 结果伏伽当年随手捏的一团数据也有了变化。 这是她想要的不确定性。 她也进来了,要是尤禾想和乌落永远留在这…… 那可不行。 假的永远是假的。 伏伽看着装得像模像样的乌落银,想起参加乌落和尤禾婚礼时,被尤禾视为母亲的导师给出的祝福——希望你们能度过平凡地度过每一天。 这两个人一点也不平凡,怎么可能过上普通的生活。 无论是乌落背后斗得难看的家族,还是尤禾接受的棘手项目。 这个祝福是难以实现的愿望。 “乌落……小姐。” 换了一身白色贴身长裙的伏伽和乌落银碰了碰杯,趁着对方的秘书和另一个人说话,轻声问乌落银:“如果你和尤禾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你要做活下去的人吗?”乌落银:“你咒我?” 伏伽:…… 记忆里的这张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做过尤禾的未婚妻和命定之人,乌落银没好气地说的:“她不会让我死的,也不会想要独活。”虽然婚是乌落金和尤禾结的,但乌落银看过无数遍纪录片,也背下了姐姐和嫂子的结婚誓言。 “我们对天发过誓,生死相随,永不言弃。” 她说完,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头向楼上看去。 什么都没看到。 但尤禾看到她了。 她说:“我会回去。” 月媞很惊讶,“我以为你不会想回去。” “我想过,”尤禾脑内还是乌落咋呼呼的声音,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我已经找到乌落了,回去才有更多可能。”A404:[如果你回去了,我还是植物人怎么办?]A404:[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关系了!] 她陷入恐慌,明明之前还接受不了自己忽然有了老婆,现在像是贷款丧偶,就差号啕大哭了。 尤禾心说:再结一次不就好了? 第91章 老婆变嫂子4.2 和月媞道别后,尤禾离开房间,路上A404发着牢骚。 [再结一次!你说得轻松,我一次都没结过。][伏伽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说的话月媞信了,我是不会百分百相信的。]读过记忆的乌落对伏伽保持高度警惕,尤禾赞同:但没办法,她是这个多重位面之外的人。 [还不是困在这里等着你拯救?] [万一她爱上你怎么办?] 嘴上说不会百分百信的乌落还是藏不住酸意。 [她和月媞都这样了,你还会这样想吗?] 尤禾停下脚步,怀疑自己看错了,乌落刚刚不在楼下和伏伽聊天吗,怎么在城堡里面? 她追了过去,但城堡一层也有舞会,她没找到人。 尤禾问A404:能找到乌落金的坐标吗? A404:[我看看。] 系统面板闪烁的红点是乌落金的定位,她也在婚宴上。 可等尤禾顺着坐标找人,发现找到的是乌落银。 她边上围了不少人,伏伽正从人群中离开,看见尤禾,和她打了个招呼,“和小媞聊得怎么样?相信我不是坏人了吧。”“坏人都是这么说的。” 尤禾不忍心打扰月媞,但把月媞弄成这样的始作俑者近在眼前,她问伏伽:“你很想离开这个世界吗?”正好有人路过,听到这句话倒吸一口气,错愕地盯着疑似放狠话的女人,心想科学怪人果然胆子很大。 人家结婚你在这诅咒人。 “不是想,是必须。”伏伽看着尤禾,“我们都留在这,外面也会乱的。”“齐亦玉一个人搞不懂。” [自己搞砸了还装神秘。] [好奇自己的数据怎么爱上人了,自己来爱得更不行。]尤禾差点笑出声,只好咳了一声做掩饰。 伏伽:“你身体里的乌落在骂我?” 尤禾:“你怎么知道?” 伏伽揶揄道:“她是我拜托你的老师从另一个时间线拉回来的,怎么样,喜欢吗?”A404怒了:[我还要感谢她吗?!] 尤禾:“……谢谢。” “可能月媞说了你也不相信。” 真正的伏伽没有之前那么邪门,看着尤禾的目光总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A404知道上个位面伏伽和尤禾是什么关系,想起尤禾世界书关联的也是伏伽,哪怕伏伽和月媞爱得难分难舍,也很吃味。 “我没想过伤害你们,最多……” “观望一下。” 尤禾问:“现在算引火烧身?” “烧得很旺,烧得我不受控制,”伏伽看了眼酒杯里的香槟,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她说话依然带着几分不可思,“烧得我竟然结婚了。”尤禾好奇地问:“你在外边是不婚主义?” “也不算,”伏伽想了想,“要是告诉你真相,你的乌落会生气的。”A404:[我现在就很生气。] “我会回去的,”尤禾说,“不过我想见老师一面。”A404:[可你的老师不是死了吗?那时候项目还没有和伏伽的公司合作吧?]A404:[总不能真的搞死人复活,那肯定很多人愿意为你保驾护航,而不是企图暗杀你。]伏伽现在不如在外面的权限高,哪怕作为病毒x夺取了月媞的系统面板,还是没办法进入世界系统的线上空间。 “乌落应该有办法吧,她是对方亲自送过来的。”“论关系,我和你的老师,只是你在和乌落的婚礼上见过一面。”A404:[我?我要是有……] 她点开背包,想起刚来到这个位面时,检查资源,发现的上锁道具。 之前她输入好几次密码都失败了,累积了很长的冷却时间。 那会是带尤禾去世界系统的道具吗? “你们在聊什么?” 乌落银好不容易打发走那群总找她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的生意人,走到尤禾身边,警惕地盯着伏伽看。 伏伽没有回答,“我要去看小媞了,再见。” 她裙摆飞扬,一副新婚春风得意的模样。 “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乌落银紧张万分,“她夺走了你的超能力?”“没有,”尤禾简单交代了几句,问乌落银,“金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没有,她不是说在医院等我们吗?” 婚礼的晚宴还没有结束,她们就坐上了回去的车。 乌落银烦躁地揉乱了头发,“小禾,我记得你马上要发布项目重启的声明吧?”这段时间,尤禾在乌落金的帮助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项目组的人员重组。 虽然离开了研究院,但格雷索恩名下有条件为她们提供设备和研究场所,部分同行也得到了消息。 像彭涟这样已婚的研究员,乌落金也安排好了她们的住宿问题,工资远比普通公司高,福利也比研究院好许多。 尤禾嗯了一声,声音很轻,乌落银忍不住抱住她,“会出什么事吗?”无论哪个乌落,面对尤禾时,总比平时敏锐很多。 尤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乌落银握住她的手,“告诉我吧,我想知道。”“伏伽和你说什么了?” “回去再说吧。”尤禾靠在她肩上,嗅了嗅对方身上的味道,“糯米味快散了。”乌落银低头闻了闻,“人多,总会散的,早知道把一瓶香水都带过来了。”尤禾想了想,“那腌入味了。” “你不就喜欢这个味道吗?” 尤禾纠正:“我是认识你才知道有人会定做这样的香水。”乌落银想了一会儿,“或许是因为你才找人调这样的味道?”尤禾:“真的吗?” “万一在其他位面我们也认识呢,喜欢吃饭团……喜欢吃米……”“我暗恋你,想变成你喜欢的味道……之类的。”A404:[无聊!] 尤禾:“无聊。” 乌落银很受伤,“哪里无聊,变成你喜欢的味道有什么不好。”尤禾问:“那你自己呢,你喜不喜欢?” 乌落银耸肩:“之前香水都是新出什么买什么,我姐也是。”“在遇见你之前,我们都没想过固定过香水。”尤禾在心里问:你呢? A404:[我不知道。] 她输入无数次加密道具的密码,都没成功。 太沮丧了,自己设下的密码自己不知道,太丢人了。 回去的路况不好,天气不按照天气预报,快初夏的天气下起冰雹。 司机本想抱怨,似乎想起之前遭遇的邪门事,又咽了回去。 回到医院病房,乌落金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书,她身侧的落地灯是某灯具品牌的新品,垂落的花苞,洒下漂亮的光晕。 听见声音,她抬眼,“回来了?” 乌落银扔掉昂贵的外套,眼镜也随手丢在一边,倒在另一侧长沙发上,“好累,我宁愿跑马戏巡演。”乌落金:“那你去。” 瘫软在沙发上毫无贵族包袱的女人说:“才不要,我要留在小禾身边。”见尤禾从自己身边经过,放下手包,乌落金盯着她,伸手把尤禾带进了怀里。 她腹部的伤口还没有好,尤禾和她拥抱也要避开那个位置,大部分重量压在沙发扶手上。 她的裙子膝盖部位的布料有点皱了,乌落金不动声色扫过,猜测尤禾有过为难的瞬间。 “发生什么事了吗?” 墙上的壁挂电视还开着,静音播放着今日的实时新闻。 格雷索恩家族有自己的信息渠道。 乌落金给妹妹戴的胸针就是微型的摄像头,她虽然不在场,但乌落银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她的同步概率几乎是百分之九十。 作者:想看更多有这样的老婆你几点回家相关小说,请访问: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况且今天还有秘书随行,早在车进入医院停车场之前,她就收到了消息汇总。 但乌落银单独行动太久了,尤禾身上还有一个乌落,乌落金不会在她身上放探测设备。 虽然都是自己,乌落金想,她们彼此大概是不会欣赏对方的。 好在目的一致,信任值反而拉到了最高。 “发生了很多事。” 尤禾不打算隐瞒她们,转述了伏伽和月媞说的内容。 乌落银呼吸也大起大落,乌落金一只手搭在尤禾腰上,若有所思。 A404一直没有反应,她还在烦恼自己给自己设置的密码。 提交了修改密码,在输入旧密码的时候灵光一现,结果提示:旧密码和新密码不能相同。 哪怕没有实体,她的怒气也实体化了。 “我有点转不过来,等会儿……”乌落银捂住脸,“所以……我们所在的世界,也可以说位面,是类似游戏的分区?”“那为什么游戏公司的老板也把自己困在里面?这游戏太不靠谱了吧。”尤禾玩着乌落金的手指,发现她摘了戒指的无名指有一道明显的印痕,忍不住用食指摩挲,“她自己捏的数据都进化成病毒了,你觉得呢?”“那她来的时候不找你?是忙着探索和自己数据相爱的那个女人?”尤禾也不意外:“她向来很狂傲。” 哪怕是月媞诉说的,她做内置系统时候认识的伏伽,也是这样的人。 “然后翻车了?她不是有超能力吗?还能吞掉她老婆的超能力呢。”尤禾皱眉,“听她的意思,超出预期的事情太多了,世界系统已经不受控制了。”乌落银还想问什么,乌落金叫停,“让小禾休息一会儿,你太吵了。”“行吧,我先去洗澡了,”紧绷了一个晚上的小丑也很累,很快浴室响起水声和哼歌声,尤禾听了想笑,“我也想这么轻松地活一次。”乌落有很多面,其中一面搂着尤禾说:“你辛苦了。”尤禾却嗅了嗅她的衣领,像是察觉什么,“你见过伏伽了。”乌落金的身体僵了片刻,“没有。” 尤禾:“你的坐标也出现在婚礼现场。” “她明明说……” 乌落金的话咽了回去,她对上尤禾面无表情的脸,“抱歉。”“道歉有用吗?” “啾。” 乌落金学着记忆里的方式,向妻子忏悔,尤禾缩了缩脖子,问:“你和她谋划什么了?还故意问我发生了什么。”“我的确不知道你们单方面说了什么。” 乌落金早就接受自己是虚构的存在,现在世界尽头的答案近在咫尺,她一点也不慌乱。 “她建议我践行命运,然后送你离开。” “践行命运?”尤禾问:“离婚又要去死?” 乌落金:“我来死。” “不要。” 尤禾忘不了第一个位面雪夜后的清晨,她接到的死讯电话,哪怕位面很快重置了,她的感受还在。 “本该死去的是我,这不过是……” 尤禾也没想到,她羡慕又好奇的超能力公司背后的创始人,还真的是自己。 不过公司开到最后,也开始走创始人被架空,不得不出走的常规流程。 伏伽说得玩味,什么游戏成精了,数据生出了心智,开始抹杀它认为会影响系统的任何因素。 bug、病毒、叛逃职员。 尤禾望着乌落金,不像信徒的祈祷,更像小女孩蛮横地索求,“你实现了我这么多愿望,这是最后一个了。”再伟大的科学家也做不到时光倒流。尤禾不伟大,她只能赌上一切,包括自己也有醒不过来的风险,唤醒很有可能升职失败的前妻。 乌落金低头,额头贴上尤禾的额头,答应得很快:“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尤禾靠近乌落就想亲吻,可嘴唇被乌落金的手指抵住了。 “唔……好。” “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尤禾的瞪着她,可女人不松手,非要等到尤禾一个承诺不可。 尤禾咬了她一口,被咬伤的女人眉头都不皱一样,还在等尤禾的回答。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尤禾的唇沾了乌落金的血,像是白描的美人图忽然点上唇妆,忽然艳色无边。 “不要。” 乌落金像是生气了,尤禾又舔了一口她自己咬出的伤口,声音含糊却很执着。 “你知道的,没有你,我过不完这一生。” “聊什么呢,四目相对这么久?” 乌落银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澡的,头上盖着毛巾,倚着门框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小丑擅长把控气氛,也不喜欢悲伤和遗憾,她笑着凑过来,“接吻也要雨露均沾……呀,怎么咬出血了?”尤禾按住她要按铃的动作,“这还要叫护士过来处理伤口?”也被这么咬过的乌落银嘟囔道:“你之前咬我咬得比这狠多了,深可见骨!”尤禾:…… A404:[好夸张,我是不会变成这样的。] A404:[绝无可能。] 尤禾离开乌落金的怀抱,找来工具处理自己咬出来的伤口。 乌落金问:“什么时候咬过她?” “同一个位置,”乌落银坐在一边,“小禾牙口很好呢。”尤禾半蹲着处理乌落金放在膝盖上的手,女人另一只手挑起尤禾的下巴,“看看牙口。”尤禾抬眼,“是要为我服务的意思吗?” 她眼里还有几分未消去的执着,癫狂埋在眼底,乍看只是柔弱白花,实则毒性很强。 乌落银听明白了,“我可以代劳!” 尤禾把棉球的包装纸砸在她身上,“你手机从刚才开始就振动着。”“什么?” 乌落银拿到手机,看到来电提示就垮了脸,“老妈找我干什么,不会又……”果然,电话那头是跟随夫人外出的保姆,声音慌张,说夫人喝多了,让乌落银去接一下。 “真是的,司机拿工资不干活吗?”乌落银抱怨着,“母亲一个月到底消费几次,我觉得她得去看看医生了,不能正儿八经谈一个吗?”最后一句话,她有意无意望向乌落金。 这个家做主的从来是乌落金,可乌落金却被尤禾掐住下巴,检查牙口,这时候才说:“固定伴侣可以,父亲还没死,再婚不可能。”乌落银匆忙换了件衣服,拎着外套走了,不忘要尤禾送送她。 尤禾送她到病房外,很快走了回来。 靠着单人沙发上的女人在灯下望着自己被尤禾咬伤的手,处理过的齿痕裹着碘伏的颜色,像是光晕出来的那一层幻影。 尤禾问:“还很疼吗?” “不疼,”乌落金说,“和坠马比好多了。” 区别妹妹的健谈,从第一次看马戏团演出到成立马戏团,可以滔滔不绝说上几天几夜,乌落金几乎没提过小时候的事。 以前的乌落提起自己的死法,说也有npc要被马踩死。尤禾闻言心疼,女人笑嘻嘻凑过来,说我有开痛觉屏蔽,不要担心我。 老婆,我不怕死,也很耐死的。 是因为有且一次的真实人生,没有断气也饱受折磨吗? 尤禾又在发呆了。 之前乌落金会因为尤禾露出这样的眼神难过,猜疑、嫉妒把她淹没。 现在不一样了,她和喜欢的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两情相悦。 她们相遇、恋爱、结婚,自然而然。 年幼时,乌落金听母亲说过睡前故事,童话故事永远停留在主角在一起。 其他孩子的妈妈会换下一个故事,她的母亲还要讲述童话故事的下集,说有人变心,有人出轨,也有背着彼此另找他人。 孩子,真爱是不存在的,瞬息万变的从来不是真心,是自我幻想的永恒。 乌落银没有什么心事,她在童话故事上一集的舞会桥段就呼呼大睡。 乌落金听母亲说得悲凉,知道她被伤透了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想说万一呢,世界上总有人忠贞不渝,有人生死不离。 但她不敢说,怕母亲歇斯底里,只好闭上眼,假装睡着了。 年幼到青春期再到青年期,乌落金在周围同龄人交换的恋爱里置身事外,妹妹说得没错,她自我以为能保持纤尘不染,实在早沉在泥淖里。 还好她再次遇见了尤禾,情感比理智更快一步做出选择。 这是她这辈子少见得放任感情判断的瞬间。 好像面对尤禾,理性无法权衡,感情推她纵容。 她们在这个位面也有婚礼,誓词照搬经典。 乌落金坚信自己不会有贫穷的时候,无论贫穷富贵改成了无论生离还是死别,我都会爱你,到灵魂消散的那一刻。 先死去的人是幸福的,先失忆的人也没那么痛苦。 乌落金勾住尤禾的手,对上妻子过分漆黑的瞳仁,“你呢?”前言不搭后语,尤禾不懂什么意思,“什么我呢?”乌落金俯身搂住她,“对不起,让你这么难过。”好像尤禾来到这个位面,见到她开始,这个乌落一直在道歉。 尤禾:“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她以为乌落金说项目的事,“工作上,我……” 温热的触感落下,尤禾难得错愕。 有那么一瞬,她怀疑是A404用了道具,否则乌落金怎么会主动吻她。 A404:[呵呵,我干嘛给她用道具,我不如直接上身,不对,都是我啊。]尤禾呆呆的,乌落金退开一些,手指拂过尤禾的眼睛,最后郑重地吻在她的眼下。 湿热的舌扫过尤禾下眼睑的小痣,经不起挑逗尤禾骤然软了身体,方便另一个人拥得更紧。 尤禾不会挣扎,也怕戳到乌落金的伤口,更不想放过合法妻子这难得的开窍瞬间,微微嘟起唇,“你不会打电话给妹妹,又让她代劳吧?”前科累累的乌落金摇头,“我已经脱敏了。” 尤禾捧起她的脸,“真的?” 她很少和尤禾对视,不像乌落银,同一个空间,目光永相随,如果有精神体,或许是一只有分离焦虑的小狗。 “真的。” “那你兜里……” 尤禾的手伸进乌落金的衣兜,不像上次装满了各种指套。 “没有准备吗?” 乌落金:“我可以给你洗澡。” 在尤禾听来还是有几分逃避的意思,“你又反悔了?”这可能是乌落史上最反复横跳的一位了。 A404:[什么乌落史!我怀疑你在骂我!] 她解开了加密道具,手握可以带尤禾去线上找部长的兑换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说。 至少不是这个时候。 都是乌落,A404多少猜得到乌落金做了什么决定。 一样的人,经历不一样,想法也不一样吗? 我怎么这么会算计,重蹈覆辙先死去的那一个,永远是尤禾偏爱的那一个。 哪怕乌落只有一个。 “没有,我是说我很乐意给你洗澡,”前段时间她们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今天尤禾和乌落银离开大半天,乌落金从来不知道分别如此煎熬,“她今夜不会回来了。”“她回老宅了吧。” “嗯。” 尤禾问:“你故意让人给妹妹打电话的?” 明明乌落们一样大,她还要区分,妹妹听起来很亲昵,却从不喊乌落金姐姐。 A404:[就是,我也是姐姐。] “不算故意,母亲这段时间酗酒更严重了,”乌落金说,“她不能再醉生梦死下去了。”她严肃的脸很容易激起尤禾的征服欲,尤禾捏了捏她的脸,“说得这么正经,还不是支开妹妹,和我独处?”“乌落,你还是那么狡猾。” 黑发垂在锁骨的女人握住尤禾的手,“我们都是乌落。”“三合一乌落啊。”尤禾忽然感慨。 “很想她吧,那就听我的,”乌落金说,“践行命运,你们还会再相遇的。”“说得那么置身事外,你是她,你们是她。” 尤禾以前只觉得超能力妻子无所不能,心情低落也都是装的。 本质上一个三次见面都死得凄惨的人,是人形,也不太像个人。 一开始尤禾好奇,后来的喜欢藏在不朝夕的相处里,变成日思夜想,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想要全部,尤禾并不排斥这样的一式三份。 她看到了更多的乌落,以前乌落遮掩的小心思。 她和我一样,都有过不道德的想法,也假装大度,也想过牺牲。 “是我们还会再相遇的。”尤禾起身,“我自己去洗澡,你手都这样了,身上的伤也没有好,算了。”好像被看扁了,乌落金的自尊心不允许。 她起身企图跟上,面向她背着手后退的妻子下达了命令:“我会洗干净的,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尤禾指了指某个地方,表情似乎对乌落金寄予厚望。 浴室传来水声,乌落金无心看什么资料,也无法专心计划自己死后的事,她搜索自己的疑问,弹出无数令人脸红心跳的教程。 她蓦地想到那天自己掉头回去,看到被乌落银抱在怀里的尤禾。 她好像很尽兴,我也可以让她尽兴吗? A404:[我觉得她不行。] 内置系统连接浴室音响,播放她喜欢的歌单,在歌声里诋毁乌落金:[这都梅开几度了,你还是别指望她了。]“那我指望你?”反正也没人,尤禾玩着水说话。 [可以啊,只要你听我的做。] 尤禾:“比如?” [老婆。] 毕竟是最具风味的乌落,哪怕记忆是读取的,A404要模仿金牌npc的自己信手拈来。 [把腿架在浴缸边缘,让我看看。] 尤禾很听话,“然后呢?” 上帝视角的A404更痛恨自己没有实体了。 热气氤氲里,妻子的身躯宛如白玉,明明住院一阵,可能是乌落金精心勾选了食补,尤禾纵然单薄,但也比最初丰腴了一些。 泡沫在她身上打转,某些地方还留着乌落银的齿痕,像是想从里面大口啜吸什么。 令人艳羡的获取记忆方式,乌落金则是每天的亲吻,还要假装清纯青涩,A404都不好意思说她,找教程的人更是废物。 都不如我。 [我以前是怎么做的?] [做给我看看好不好?] …… 乌落金等了许久,都不见尤禾出来。 她怕尤禾在浴缸里睡着,急忙走了过去。 医院的病房也是专门为乌落金准备的,除了她,没有其他人能入住。 不过都生病了,她也没什么泡澡的心思,好不容易伤口结痂,也只是草草清洁。 她没想到尤禾一个人也能……不对,她身体里还有一个乌落。 也不知道A404做了什么,尤禾眼前好像出现了超能力妻子的身影,但碰不到,或许是投影。 乌落的声音在脑内立体回荡,尤禾按照她的话抚慰自己,完全没发现乌落金已经进来了。 还是A404提醒:[老婆,你看谁来了。] 尤禾双眼朦胧,望向乌落金的面庞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盯了对方好一会儿,“乌落?”乌落金看她自己折磨出的狼藉,伸手擦了擦尤禾的眼泪,“洗好了吗?”尤禾说不出什么话,乌落金把她抱出浴缸,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怀里的人分不清眼前和过去,“老婆……你明天几点回家?”乌落金知道这是尤禾从前经常问的一句话。 “明天不上班。” 她顿了顿,“一直在家。” 尤禾哦了一声,声音浸润欲望,听起来格外勾人,“那我们去看……”现在的身体仅靠自己是很难得到满足的,和乌落金住在医院这段时间,尤禾已经尽量用工作压制敏感的身体了。 A404这一闹,彻底打开了闸门,她空虚到痉挛,在乌落金怀里抽噎着难受。 “哪里难受?” 乌落金把尤禾放到床上,她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从不做家务,照顾人要亲力亲为的确很困难,给尤禾擦擦身体就花了许久,尤禾被她擦得更难受了。 尤禾卷着被子,一张脸露在外面,盯着乌落金看,似乎清醒许多,在心里骂A404,一边说:“身体难受,都怪你。”乌落金知道她醒神了,“你本来想说什么?明天我们去哪里?”尤禾:“动物园,看小熊猫。” 乌落金想起一些片段,“我们之前一起去过吧,好像在国外。”尤禾嗯了一声,“最早的时候,你总是很忙,没时间和我去。”“那现在可以去,”乌落金执行力很强,有时候尤禾都不太跟得上的想法,“现在?” 尤禾拉着她的手放进被子,似有几分嗔怒,“也不看看现在什么状况。”乌落金:…… A404:[我就说吧,指望她不如指望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女人坐在床沿,她的身体很僵硬,全源于尤禾握着她的手放在身上,都是女人,尤禾瘦弱,却更柔软,“我没有……”她的叹息带了几分窘迫,“没有想逃走。” “那上来吧,”尤禾望着她,她的欲望早就被系统乌落点燃了,“你可以吗?”“可以。” 第92章 老婆变嫂子4.3 第二天乌落银从老宅出发,正要去医院,发现本该跟在姐姐身边的秘书又来了。 “你阴魂不散啊,跟错人了吧。” “没有,理事长说,您接手的工作还是由您负责。”天气不错,但乌落银宛如被雷劈了,“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她,我搞马戏团的。”秘书还是公事公办的态度,理由是乌落金身体还没有恢复,反正您伪装得天衣无缝,再顶替几天也没问题。 乌落银的染发计划中道崩阻,还是换上了那一头姐姐的装备。 尤禾早晨醒来,发现本该去上班的人还在医院,问:“你不上班吗?”平时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的人还留了两颗,正好可以看到锁骨上,尤禾留下的痕迹。 “有人替我去上了。”乌落金问尤禾,“要去看动物园吗?”尤禾:“不怕有危险了?” 这段时间乌落金严防死守,在国内都是国外作息。 “怕也没用,”乌落金的唇微肿,全是昨夜卖力的证明,“不过那位如影随形的乌落,应该会保护你的,所以没关系。”A404:[她阴阳我吗?] 尤禾没有回答,她坐起身,被子下滑,露出被另一个人吻了一遍又一遍的躯体,张开手道:“那你帮我穿衣服。”乌落金不会照顾人,给尤禾穿衣服的时候,身体紧绷,尤禾还要笑,女人扣扣子非常认真,“别动。”尤禾:“如果我非要动呢?” 乌落金只能说:“那你动吧。” 尤禾又把她按回了床上,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又乱了。 在这方面很考究的人忍无可忍,“坐好。” 尤禾坐好了,眼神不纯洁,乌落金只好给她戴上了眼罩。 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尤禾更能感受乌落金呼吸的节奏,低声问:“还有什么别的活动吗?”“没有。” 可能是昨夜太卖力,乌落金今天说话声音比平时沉闷,似哑非哑,尤禾听得更开心了,“真的没有吗?”她昨天回来时很不高兴,现在状态完全恢复了,乌落金很高兴能取悦她,没有发现自己的纵容毫无底线,“你想要什么活动?”尤禾:“我什么都看不见,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这个位面的合法妻子无情地给她扣上最后一刻侧腰的裙扣,“你看得见,也要求我对你为所欲为。”也是昨夜,乌落金才知道,为所欲为居然也是可以要求的。 很考验演技,还好她也因为亲吻频繁,获得了更多记忆。 被抱到凳子上换鞋时,乌落金问:“老婆,这样的服务你满意吗?”纤瘦的研究员还蒙着眼罩,嘴唇抿了抿:“可以加时吗?下次再去动物园好了。”对不起小熊猫,她好像没有这么喜欢了。 “不可以,”乌落金说,“我还没有去过动物园。”尤禾咦了一声,摘掉眼罩,“真的?” A404:[我也没有哦。] 尤禾:别添乱,你是忘了之前,做任务还去过动物大迁徙呢。 A404冤得很,心想那也是后来,现在的我没有从前,未来还是二手记忆。 她好想赶紧兑换那张道具,带尤禾到线上,这样亲亲抱抱都实体化了。 可一方面,她也感受到尤禾这时候的心情。 完全是这段时间最高兴的时候了。 乌落当然希望尤禾开心,无论哪一个乌落。 “真的,”乌落金说,“家里是有跑马场,也有养一些母亲喜欢的孔雀,但毕竟规模也不到动物园。”她自己经营的财团也没有相关的产业,之前和尤禾结婚,两个人一点不熟。 尤禾的研究进入关键期,也没有告诉结婚对象,自己之前休假会去动物园散心。 乌落金复盘无数次,发现结婚明明是一张好牌,也能让她们走向不好的结局。 “好吧。” 鞋子是新的,鞋底很柔软,尤禾踩上后,趁着乌落金还没有站直,迅速抱住她的脖子,把人逼得不得不弯腰,得到了一个耳后的亲吻,“那我们快去吧。”为了预防突发事件,乌落金出门还是带了保镖。 她本想包场,结果有小熊猫的动物园官方回复,今天有艺人拍摄,已经限流了。 如果不是有熟人,或许她们真买不到门票。 文纯今天在动物园录制,得知尤禾要来,上个位面在动物园为前队友们求婚伴奏的记忆鞭打她,她真的很怕出什么突发事件,反复询问:“你们应该不会再结婚了吧?”尤禾:“我现在是已婚。” 上次演唱会的休息室,文纯见过乌落金一面。 大概是这次的乌落太高冷,太有权有势,她很不习惯,一直和尤禾说话缓解压力。 乌落金等待小熊猫便当时,文纯问尤禾:“所以我也是假的吗?”E102今天旷工了,似乎在家思考人生。除非不可抗力,文纯不会无故旷工,还是照样工作。 “假在哪里?没有比你更真的偶像了。” 这话如果是乌落说,文纯怀疑是嘲讽,但尤禾说,她非常感动,“真希望我是。”尤禾:“不是也能变成是。” 气质使然,淡泊名利与世无争是上个位面很多人给尤禾贴的标签。 对短暂和尤禾共事过的文纯来说,尤禾的野心不同于百舸争流,像日暮时分的海浪,表面看温温吞吞,也能吞噬不少东西。 文纯摇头,“说得轻松。” 尤禾:“那是别人,你不一样。” A404喂了好几声:[不许对她这么好!万一她爱上你怎么办?]尤禾的无语非常绵长,这话听起来和伏伽会爱上她一样离谱。 你爱我就好了。 尤禾在心里说,每个乌落都要爱我。 A404:[我是最成熟的,你最喜欢的乌落金竟然看别人做小熊猫便当那么认真,幼稚!]文纯没发现尤禾的失神,无论哪个位面都是艺人,是她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什么了,还是她只能做这个呢? “别想那么多,”尤禾说,“万一你在外面也是大明星呢。”文纯笑了笑,“看来我不是了。” 尤禾露出不解的表情。 “那家伙说你是创世神,”昨晚文纯在休息室被伏伽用道具放倒,有些东西是E102告诉她的,“不过仔细想来,确实很多事情都是围绕着你发生的。”“就像我有父母,也不怎么出现,”文纯叹了口气,“难怪,我有时候觉得一些人很不自然,原来是数据啊。”“那你要回去,还剩……” 尤禾忽然推开她,文纯的水瓶掉在地上,她们刚才坐的位置,掉下来一块能砸死人的叶子,吓得其他工作人员纷纷围上来。 乌落金这时候来了,盯着宛如鱼.雷的树叶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文纯无语半晌,无声骂了几句脏话。 “你们约会吧,这些杀不死我的,终将……怎么还掉!这么低劣的手段!”文纯的声音远去,尤禾盯着她的背影,视线出现一份小熊猫便当,乌落金问:“还好吗?”“家常便饭了,”尤禾想起伏伽说的系统心智,“和僵尸只会蹦跶一样,刷新的抹杀事件都很单一。”“要么是一个路人忽然要杀人,要么是天降椰子、芭蕉等等。”“那叶子也能砸死人的,”乌落金看工作人员处理现场,把便当筷子递给尤禾,一边说:“还是小心一些。”尤禾对着便当拍了好几张照片,一边问:“因为我们还没到时间?”“我的……” “你买的是什么?好可爱的汉堡!”尤禾的声音忽然上扬,表情完全是乌落金闻所未闻的,在记忆里都没看到过尤禾这么兴奋,“老虎汉堡?我能尝尝吗?”乌落金:“不可以你就不尝了?” 尤禾看她一眼,“还有这个豹纹三明治,都是给我买的吗?”女人颔首,尤禾连拍好多照片。 刚才的悲伤一扫而空,乌落金坐在一边,看尤禾拆这个拆那个,小声惊呼。 好像记忆里那个在便利店上班的老婆,也会专门抽一天时间逛动物园,明明自己带了饭团,还要买雨蛙饭团,发好多消息。 -今天吃的雨蛙饭团,三十九,好贵哦。 -要是你也在好了,这样我们分着吃,人均就低很多了。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下次我们吃虎尾面包好不好? …… 记忆是由无数个瞬间组成的,那乌落是由什么组成的呢? 乌落金坐在对面,远处是拍摄的声音,头顶偶尔有鸟鸣。 她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工作竟然是可以彻底放下的。 和喜欢的人分享一份便当,咬同一个汉堡,喝掉咖啡上的动物拉花,竟然这么有趣。 要是能一辈子这样下去就好了。 可尤禾终究是要回去的,太多人需要她的成果了。 伏伽进入游戏,除了好奇,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这一刻,夕阳晕染动物园的森林,远处的湖泊波光粼粼的,乌落金想起她们另一个位面的求婚,也是湖边,好多火烈鸟。 不想忘记,也不想离开尤禾。 “老婆,”尤禾忽然递过咖啡,上面的拉花因为尤禾喝过,小熊猫痛失一只耳朵,“喝。”“嗯?”乌落金接过,问:“不会太残忍吗?” 这话说出去,估计没人相信是乌落金说的。 尤禾撑着脸看着她,没有说话。 夕阳穿过树林的缝隙,因为文纯拍摄,部分区域限流的动物园不像之前那么拥挤。 也有人拍到这一幕,还以为认错了人。 “味道怎么样?” “还好。” “难喝就难喝,还好说了和没说一样。” 这样的对话似曾相识,乌落金问:“好像反了。”尤禾咬了一口虎尾面包,问:“什么反了?” “以前应该是你说还好才对。” “所以都怪你。” 这样的责怪来得莫名,乌落金很冤枉,“怎么又怪我?”她忽然明白乌落银为什么一惊一乍了,和尤禾一起,她安静,另一个人就想活跃一些。 “怪你把我变成这样,”尤禾看了她一眼,“别在心里想现在的你和我不般配。”乌落金了然:“你读我的心了。” 尤禾摇头,“我不用超能力也能读你的心。” 如果不是尤禾真的没提过要求,A404也要相信尤禾用了道具。 好像感情中,有人笃定笃信就能读心。 “我不管你是几分之乌落,都是乌落。”尤禾望着夕阳下下班的小动物们,“乌落也有这样的时候,我看到了,真好。”乌落金没再多问什么,她和尤禾逛完了动物园,成像的拍立得覆膜,哪怕不知道这个位面还能存在多久,或者她还能以乌落金的身份存在多久…… 她从未如此满足过。 “要是当初……” “嗯?” 尤禾在拍立得后面写日期,标注了Eterno和金色的乌落。 三寸照片里,她们背后是成群的火烈鸟,桌上是火烈鸟相关的饮料。 吸管插上的装饰和背景呼应,靠在一起,婚戒闪闪发光,像尤禾当下的心情。 “当初停下来就好了。” “什么?” 乌落金摇头,“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吧,”尤禾把写好的拍立得放进手包,“你说半句是要我用嘴套话吗?”她笃定这个不太习惯亲密接触的乌落,会因为这样的威胁马上回答。 动物园闭园时间,不少游客也匆匆往园外走。 她们走在侧边,乌落金穿着很普通的运动品牌套装,尤禾也没有穿裙子,还背着一个小揽月小说网,乍看也能混入学生情侣中。 “那你套吧。” 乌落金停下脚步,像是等着尤禾的套话。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这下换尤禾惊讶了,但很快她就揪住乌落金的衣领,印了印她的唇。 经过几个学生正好看见,惊讶像田里的青蛙呱声,此起彼伏。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两个姐姐?” “是艺人吗?” “今天不是只有文纯在拍摄?”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她是富婆!” …… 被亲的人抿了抿唇,根本听不见周围的声音,眼里只有尤禾得逞的笑。 乌落金牵着尤禾的手,三步两步走到停车场。 尤禾晃了晃她的手,“我要的话呢?” 明明不是第一次亲吻,乌落金依然回味尤禾给自己的一切,“我刚才想,要是结婚开始,我们都这样过就好了。”今天她们出门,日理万机的老板把工作推给了长得能人脸解锁她一切的妹妹。 乌落银在高楼里对着白纸黑字的各种合同发疯,喝人参茶提神的时候摸了会儿鱼,发现姐姐和嫂子竟然在外面约会! 堂而皇之!太不像话! 把我骗过来干活,就能独占小禾了吗! 有没有想过我人在这里,刷到新闻的员工会怎么想啊! 秘书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进来提醒替身老板:“您等下班时间过后一小时再走吧。”乌落银拍桌而起,毫无财阀姐姐的半分冷酷,“我现在就要走。”门外的保镖恪尽职守,不许她离开。 秘书尽职尽责,“您再等等吧。” 乌落银也不是第一次替乌落金上班了,“为什么!我不是有专属电梯吗?”秘书当然不能说这是老板的吩咐,她以专业的态度回应:“您的工作还没做完。”乌落银震怒:“这工作做得完吗!” 车开回去的路上,差点遭遇袭击,好在A404提醒得及时,没有出什么事。 尤禾:“好久没坐你开的车了。” 主驾驶座的女人一身黑色运动套装,黑发别在耳后,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喜欢我开吗?”“比起喜欢,更像习惯了,”尤禾望着窗外的景色,“以前你比我下班早,就会来便利店接我。”“明明我现在比以前有钱,工作也很好,”尤禾叹了口气,“反而越来越想回到从前了,结果那个从前也不是真正的从前。”乌落金问:“那晚上吃便利店的东西吗?” 尤禾咦了一声,“你刚才还说吃太多了。” 第一次来动物园的大型小朋友买了很多东西,后排还是过度消费的文化产品,小到杯套,大到餐垫,钥匙扣更是不计其数。 尤禾一直劝老婆别买了,乌落金充耳不闻,甚至还给前后排队的女孩买了单。 A404酸得要命,说这算尽显霸总风范吗,我也有黑卡,记忆里也没这么出风头。 乌落金:“可以去吗?” 尤禾点头,“去啊,来到这个位面世界,我也没去过便利店了。”乌落金导航的目的地是研究院门口的便利店。 天已经黑了,便利店的灯牌很晃眼。 乌落金推开门让尤禾先进去时,店里正好有两个研究员在吃关东煮,欢迎语响起,这两个人下意识看了眼来人。 等两个女人走进货架,才对视一眼,“那是尤禾吗?”“好像是,那和她一起的是她老婆?” “真的假的,我以为大富豪不会逛便利店呢,买东西都有人配送到家的。”“这是巨富了吧,不过尤禾的项目重启了,都毁成那样了还能重启,有资金就是能横着走。”“不是说她的项目是她老婆亲戚毁的吗?换我忍不了。”“你忍不了,你还没机会忍呢。” 两个人吃着泡面聊天,尤禾站在冷柜前挑选饭团,乌落金说:“距离八点还有七分钟。”尤禾:“怎么了?你还有事?” 乌落金:“之前听银说,八点之后第二个饭团半价。”尤禾看了眼货架上的推荐语,“第二个半价的饭团今天卖完了。”乌落金:“为什么?” 尤禾莫名觉得她很可爱,“这有什么好为什么的,卖完就卖完了。” 作者: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饭团分很多种,球形的、三角的、正方形的……背后是能映出人模样的镜子,尤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乌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乌落金又问:“为什么还有卖白米的,这好吃吗?”尤禾拿起一个,“盐味寿司,不一样的。” 女人想起之前她们深夜吃的寿司和饭团,也没有特别惊艳的味道。 或许是那个夜晚尤禾带来的刺激更强烈,乌落金现在看到饭团,看到寿司,都会想到如米一样令人痴迷的妻子。 尤禾或许也是乌落需要的一款永不能下架的碳水食物,生命所需的必要能量。 “你看看有什么别的想吃的。” 尤禾又往前走,乌落金跟了上来,很像亦步亦趋的小朋友。 可便利店的货架回廊很挤,乌落金伸手搂住尤禾,循着她的目光看。 “你之前除了饭团,还要买什么?” 尤禾:“我之前是店员。” 乌落金摇头,“做研究员的时候。” 尤禾选了牛奶,又拿了泡面,一些泡面伴侣都是乌落金没见过的。 她不知道溏心蛋还有成品可以卖,也不明白为什么泡面里要加芝士和牛奶。 大概是尤禾在心里感叹太多次可爱,A404忍不了了:[干什么,热恋期还是蜜月期!]尤禾: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爱吗? A404:[你又没夸我。] 尤禾:乌落都很可爱。 A404的回应是哼哼声。 便利店负责收银的店员戴着口罩,望着熟悉的客人领着传闻中的财阀妻子,扫码的时候手都在抖。 乌落金忍不住问:“你身体不舒服?” 店员:“没、没有。” 尤禾故意说:“你吓到她了。” 乌落金很诧异:“我?” 店员急忙摇头:“不、不是,你们太有名了,自从……那什么后,尤禾博士就再也没来了,我还以为……”研究院门口的便利店的客源固定,店员工作时间长了,也眼熟来往的客人。 尤禾经常光顾,买饭团居多,偶尔会换口味。 唯一一次不喜欢的,大概是尝试了荔浦芋头味的烤肠。 这次近距离看如此有名的一对,店员说培训的话都有些结巴,乌落金不让尤禾付钱,让刷她的卡。 尤禾也不推辞,两个人拎着一大袋东西,就坐在店里拆了。 店员偷偷看了一会儿,等到换班,迅速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发在社交平台:爱吃饭团的研究员和她的财阀妻子明明感情很好,太温馨了,呜。 乌落金尝试第一口盐味饭团时,尤禾泡面里的芝士刚软化,乌落银的消息一股脑发了过来:你们竟然背着我约会!?小禾!你不爱我了!说好雨露均沾的呢!我也要和你去动物园!便利店!被人拍到说好般配! 乌落金收到的就不友好了,谴责强烈—— 金·乌落·格雷索恩你太过分了!你让我替你上班,自己美美约会? 乌落金回复:是很美。 第93章 老婆变嫂子4.4 “我不要上班了,我自己马戏团的节目都没训练呢。”见到尤禾后,乌落银恶狠狠咬了一口她带回来的虎皮蛋糕,“我就说她心眼很多,不让我训练,就是为了让我替她上班吧?”回来后,乌落金还是要处理一些白天没参与的会议收尾工作。 约会使她神清气爽,并不在意妹妹在背后怎么抱怨。 尤禾盯着女人办公的背影,扫过还没换下一身正装的乌落银,“她回来还不是要工作?”“小禾,你太偏心了,”小丑乌拉身体好得很,一个鲤鱼打挺,正好滚到尤禾眼前,“我累死累活一天,你们的约会挂在热搜,我心好酸好疼好难过。”A404冷嘲热讽:[她身体健康得很,不像我,幽灵模式,还总被忽略。]两个乌落就吵翻天了,尤禾倚着沙发,抓过乌落银的手,顺势埋进了对方的怀抱。 “唔……”摘掉眼镜的小丑乌拉垂眼,喜欢的人靠着她,温温热热又有些许分量,这种存在令她忍不住笑出声,又要低头用鼻子拱尤禾。 “你是狗吗?”尤禾推开她的脸,“没有嘴筒,不符合我的审美。”乌落银:…… A404紧急调取犬种,搜索:最受人喜爱的狗狗之嘴筒版。 被迫成为霸总的小丑声音哽咽,“我不符合你的审美?”“你果然和姐姐好了,就不要我了,我只是你解决欲望的……”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尤禾捏住她下巴,“你当时不是说自愿的吗?”不知道为什么,A404竟然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你果然最喜欢乌落金。] “我是自愿的,现在也自愿,”乌落银搂着尤禾,手指捏着女人长了几分肉的腰,“陪姐姐一天很累了吧,我来帮你放松一下?”A404暗骂:[也不知道哪里学的手段!] 她说来说去,又悲哀自己的尖酸刻薄,不过是没有身体,什么都做不到罢了。 约会一天的尤禾身体很累,脑子却很清醒。 研究员逛便利店的过去和做便利店店员的过去交织,竟然生出了第三种可能。 笑嘻嘻的店员乌落。 “你做过便利店店员吗?”闭着眼的尤禾感受着乌落银的抚摸,身体因为对方探入某个地方,颤了颤,“乌落……”“没有,”乌落银说,“马戏团巡演很忙的,没有时间做其他兼职。”她回来的路上一直在看尤禾和姐姐在便利店的照片。 比起外形般配,站在一起的氛围最不容忽略。 有些感情就是不被外在束缚的,不认识她们的人也会因为照片里流动的温情动容。 乌落银很想要这样的瞬间,下巴抵着尤禾的发顶,“小禾都不带我去逛便利店。”尤禾被她撩拨得说不出话,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乌落银扫了眼坐在不远处似乎在开电话会议的乌落金,忽然含住尤禾的耳朵,动作也变本加厉。 尤禾难以忍耐,还是发出了声音。 乌落金转头,正好看见妻子的裙子掀开。 这个视角,完全可以看到尤禾痛苦又快乐的表情。 至于乌落银,乌落金没什么想看的。 她合上电脑,朝尤禾走过来,“要一起洗澡吗?”乌落银抱着尤禾翻了个身,假装关心,“你的伤口能沾水了?”乌落金不吃这套,“小禾有超能力。” 这完全是这段时间乌落银被她赶去上班缺失的部分。 小丑乌拉后知后觉,自己被亲姐姐下套,表面看替身成功,实则失去了和喜欢的人朝夕相处的机会。 难怪母亲说她年纪轻轻就老谋深算。 看她一副不肯把尤禾交给自己的模样,乌落金望向尤禾,“老婆。”尤禾的身体早就不受控制了,好在这样的敏感只有乌落知道。 尤禾艰难地睁开眼,乌落金俯身,“和我走好吗?”A404:…… 就算隔岸观火,她也不爽。 玩了一天的尤禾本来就累,欲望来了还得不到纾解,有些烦躁,干脆掐了掐乌落金的下巴,示意对方和自己接吻。 “啧。” 乌落银把人抱走,“你们玩了一天,现在也轮到我安慰她了。”“姐,你有你的工作,忙去吧。” “工作不重要。” “哈,谁不知道你是工作狂,你……” “别吵。” 尤禾被她俩烦死了,“都滚。” 乌落银哼哼唧唧,特别委屈,“我也要滚吗?”乌落金则站在一边,望着尤禾,像是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尤禾推了推乌落银,在乌落金以为自己或得准许时,被撩拨得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尤禾自己去了浴室,“忙你们的吧,我要安静。”门关上,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乌落金扫过衣衫不整的妹妹,“满意了?别忘了还有一个乌落。”扯掉勒人领带的乌落银哼了一声,“你说小禾身体那一个?都没有实体,能做什么?”乌落金想起自己撞见的那一幕,“能做很多。”她又走去打开电脑,丢下一句:“别忘了,小禾最喜欢的是有超能力的老婆。”乌落银并不失落,“我也有魔法啊,要不是你霸占小禾,我早就带她去马戏团了。”“对了,你接下来自己去上班啊,我没空替你工作了,我要去训练了。” 乌落金问:“你不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了吗?” “你说小禾要回去的事?” 乌落银又倒回了沙发,和姐姐剪染得如出一辙的长发蜷在肩窝,声音散漫,“马戏团是我的心血,我会维持它到最后一刻的。”乌落金没有说话,从背影看,她正经得很。 病房都变成了办公室,桌上是堆积如山的研究资料。 她这段时间把财团的部分工作交给乌落银,部分工作人员和上司一起恢复尤禾的研究室,可惜还是没找到关键的资料。 项目因为乌落金的资金重启,不少同行也纷纷给尤禾发来祝福。 项目群里,研究员也反馈收到不少打探的消息。 按照A404来时给的任务,尤禾的进度已经过半了。 浴缸的水面还有不少造型奇特的鸭子,A404看着埋在水里的尤禾,一直喊她名字。 “招魂吗,我不会淹死的。” 尤禾浮出水面,背靠着浴缸壁,脸颊泛红。 A404:[怕你把自己玩死了] “不就是兑换了一个道具,没关系的,不如你玩我刺激。”她总能平静地说出让没转正的npc哑巴的话。 A404不止一次好奇,如果她们在位面之外也是妻妻关系,那真正的相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们的第一次总不能都很熟练吧? “你找到能我去线上系统空间的道具了?” 尤禾也没有忘了正事,她现在精神多了,走出浴缸,镜子里映出一个湿淋淋的身影。 A404:[不用找,一直在我背包里,只是有密码。]尤禾:“我记得你之前说忘记密码了。” “重新设置了吗?” 提到这个A404就咬牙。 [没有,灵光一现想到的,输进去反而对了。]她绝口不提自己修改密码弹出的那条,新密码不能和旧密码相同。 如果是尤禾喜欢的乌落,肯定不会这样的。 尤禾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去呢?” A404:[我看了使用说明,没有时间限制,兑换后你会沉睡。]尤禾点点头,一边披上浴袍,等她再抬眼,发现被热气氤氲到模糊的镜子里,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乌落……” 现在的乌落银也不是金发了,这个乌落…… 尤禾很意外:“A404,你变成鬼了?” A404:[你一点也不惊讶?我还以为你被吓到了呢。]A404:[E102把她的私藏道具转移给我了,手搓的,我可以这样和你说话。][不过限时。] 尤禾:“效果更惊悚。” A404:[我又不是鬼。] 尤禾:“鬼怎么了,也挺好的,算乌落又有新皮肤了。”之前大家都怀疑乌落是关系户,如果这个无数位面的宇宙是尤禾的创意,那她的确是最大的关系户了。 “你这样,她们看得到吗?” [当然看不到。] [你在失望什么?不要想那种画面。] 尤禾笑了笑,“不知道谁给我兑换的道具强烈震动,老婆你明明很了解我喜欢什么强度。”她喊老婆轻描淡写,但唇齿的音节总令A404回味。 明明她们隔着镜面对视,无法触摸,灵魂又贴在一起,又近又远,又亲密又疏离。 [你选个时间来线上。] 尤禾擦了擦头发,“这么着急吗?” [我当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尤禾的失望非常塑料,饶是A404知道老婆绝非纯洁,依然被她的撩拨搞得发烫。 怎么没有身体还会发烫,灵魂都着火吗?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尤禾还在笑,不到身经百战的菜鸟npc说:[我会安排你和部长见面的。]太多疑问了,尤禾想知道答案,又畏惧答案。 “你说我们保持现状好不好?” A404沉默几秒,知道这不是尤禾真心话。 她的妻子为了一个可能性放弃太多,也冒着灵魂消亡的风险,来这个位置的多重位面找她。 A404很心疼尤禾,又做不到拥抱她。 [不好,我是三分之一,总被你忽略。] 很乌落的答案,尤禾嗯了一声,故意说:“可我觉得这样很好。”A404:[不好!] 如果有身体,或许A404已经嘤嘤嘤扑过来了。 “好吧,所以我命运的节点会降临吗?” 哪怕拥有了A404内置系统,尤禾的超能力依然看不到关键部分,没有世界书,只有角色资料卡。 她问A404:[乌落金今年会死吗?] A404:[会。] 这是无法更改的命运,就像尤禾千方百计书写自己的死亡。 这个几乎镜像了真实世界的位面,依然有自己的走向。 冥冥中的乌落还是要为尤禾而死。 像是预见了固执妻子的未来,在这个位面,她给尤禾留了一半的自己。 想告诉尤禾,哪怕我无法苏醒,你也可以进入一段新的感情,继续走下去。 但尤禾的执拗超乎她的想象,她不像很多命运相似的人那样求神拜佛。 她要亲自创造可能性。 哪怕追逐这个可能性的过程她就死了,也无所谓。 反正没有乌落的人生,对尤禾来说,和死没什么区别。 结婚的时候说好的,做不到白头偕老,就如同做不到同生,至少可以共死。 别人结婚的誓言是一种愿景,尤禾婚礼的宣誓是咒言。 连乌落都没想到,尤禾能做到这个地步。 镜子里的乌落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尤禾叹了口气,“这么看我做什么?”[你还是很想改变。] “世界书不是说我二十八岁死吗?”尤禾手指戳在镜面上,碰不到镜子里的乌落,“我们相遇后,你就千方百计改变我的既定命运。”[你死了,我怎么办。] 尤禾望着镜子里的乌落,彼此的相貌交叠,镜子外的人比鬼更像鬼。 “那反过来呢,我怎么办?” “你以为我留下来就会幸福了?” “不会的!” “我……”尤禾狠狠吸了一口气,眼泪凝在眼眶,湿发滴下来的水比眼泪掉得更快,“我最讨厌被留下了!”之前位面的记忆也交织着,尤禾的崩溃如河水决堤,哭得镜子里的A404不知所措,想说那你应该骂的是…… 不对,也都是我。 有人推开门进来,“老婆!” 乌落银急急忙忙冲进来,“怎么了怎么了?有人害你吗?”A404:…… 怎么骂人呢。 尤禾没有说话,她站在镜子前,披着的浴巾贴在身体上,头发也没有擦干,还在滴水。 乌落银分不清眼泪还是头发滴下来的水,只知道尤禾看起来很不好,她走到尤禾面前,没问怎么了,抱着对方往外走,“给你吹头发去。”乌落金站在阳台打电话,看见妹妹抱着妻子出来,轻声哄着,也走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尤禾没有说话,她很少情绪崩溃,或者说,在唯一一个读过所有记忆的A404看来,这是尤禾罕见的失控。 也可能是之前很多微小的失控都藏在微红的眼眶,压抑许久,终于爆发了。 被留下的人明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也很难不生出怨恨。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为什么一起许下的誓言,你却为了我而离我而去。 尤禾埋进乌落银的怀里,糯米味很浅淡,她皱了皱眉。 “……没什么。” “先去换一身睡衣吧,”乌落金安排得明明白白,对乌落银说,“你也去洗个澡。”乌落银还想说什么,看尤禾这么难过,也没说什么。 乌落金给尤禾换了衣服后,盖上被子。 看她乖乖躺在床上,闭着眼也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试探着问:“三分之一惹你生气了?”A404忍不了了,“什么三分之一!能不能尊重我!”尤禾卷了卷被子,乌落金想了想,也挤了进去。 被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隔在外边,尤禾嗅了嗅乌落金身上的味道,比乌落银身上的糯米浓一些。 A404:[我看她挂了电话走过来的时候喷的。][心机!] 那也是为了我花心思。 尤禾挤进对方的怀抱,乌落金搂着她,“对不起。”“你干嘛道歉?” “都是乌落,一样的。” 哪怕A404自诩上帝视角,她也觉得这个自己太敏锐了。 总不能是从小被熏陶出的成熟,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尤禾没有说话,乌落金也不说。 最初排斥肢体接触的人抱着她,尤禾像埋进了温热的糯米里,要对方黏着,源源不断的热是活着的证明。 “乌落……” “嗯。” “我们结婚的时候……” 尤禾闭着眼,乌落金拍着她的背,感受她颤抖的身体。 很多时候,尤禾成熟得让人忘记她的年龄,忘了她是很有天赋的女孩,做着普通人很难做的工作。 研究员做研究的日日夜夜,也把自己塞进了真空的玻璃包装,站在玻璃外看她的乌落不知道怎么和她过寻常的生活。 “结婚的时候怎么了?” 乌落金没有问哪个位面的结婚,反正都是她们的婚礼。 “不要抛下我。” 听到这句话,乌落金就知道她为什么难过了。 无非是已知的命运里,将死的人是乌落。 “我从没想过抛下你,”乌落金顿了顿,“伏伽不是说了,我还没有死透。”她竟然笑了一下,埋在乌落金怀里的尤禾感受到了,不解地抬眼。 她的脑袋从被子钻出来,掀开一大半,在灯下看乌落金的表情。 “这很好笑吗?” “这不是值得高兴吗?我的身体也还在,不是说离开了这个世界,就变成鬼魂了。”A404猛点头。 尤禾:“可是世界系统好多职员没有求生意志,就会投入数据熔炉……”“我不会。” “乌落不会的。” “你知道什么,又没有全部想起来。”尤禾眼眶酸涩,“万一哪天你也失去……”“所以你来了,我们也遇见了,不是吗?” 尤禾之前很少纠结这些,她每天吃饭、工作、休息,也在循环。 好像喜欢一个人,不具体的东西都具体起来。 时间也开始有了不同的形态,见不到的时候度日如年,在一起的时候白驹过隙。 于是期待永远,幻想永恒。 “伏伽说我太冒进了……” “你管她说什么,”哪怕乌落金见过伏伽,知道这个人在外面给了妻子不少助力,依然对这个女人没有好感,“你只是怕失去我。”所以非法登录,想要找到,怕自己的爱人如其他病人那样,投入数据熔炉,现实里真的油尽灯枯。 “我们会再见面的。”乌落金搂着尤禾,亲吻她哭红的眼尾,“你不是说还要见见老师吗?有办法了吗?”尤禾嗯了一声,“不过要陷入深度睡眠。” “那我给你吹完头发,就睡觉好不好?” “嗯。” 乌落银洗完澡出来时,乌落金正好收起吹风机,尤禾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她怎么了?”乌落银问姐姐。 “一时想不开而已。” “你们有什么事没对我说吗?”乌落银走到如出一辙的自己眼前,“比如你之后的打算。”乌落金:“什么打算?” 哪怕接受了大家都是一个人,乌落银依然不爽为什么对方就永远这么气定神闲。 真正的乌落有这么多面,才让尤禾爱得这么痴狂吗? 乌落银:“你要离婚,还是去死?” 乌落金:“这不是单选题。” 她想了想,还是把家族发生的事告诉对方,“他们恨我,知道我和小禾是真心相爱,就会变本加厉破坏她。”“你的马戏团先交给戚弥,”乌落金说,“总有人要寸步不离陪在她身边。”“所以离婚也是为了让他们认为你们感情破裂了?”乌落银知道要顺应命运,“那既然离婚了,为什么还有中央广场的袭击?”“你忘了,我和尤禾的协议是,离婚后,她也能分到我的一半财产,等于把财团交给了她。”“如果她死了,那就不用了。”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钱,”乌落银望着另一张脸,“那让我去死不行吗?”“我比较有经验。” 乌落金摇头,“不,我要小禾永远记得我。” 乌落银:…… 第94章 老婆变嫂子4.5 尤禾睡着后,进入了世界系统的线上空间。 四周像是相机开到人像模式,除了近在眼前的A404,什么都是模糊的。 A404穿着白衬衫,黑色的裤子,看上去很符合正儿八经的工作服。 在上帝视角看尤禾久了,这是她第一次站在尤禾眼前,“嗨……”怎么开口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太没气势了。 尤禾嗯了一声:“老婆。” A404非常郁闷,“怎么抢我台词。” 尤禾:“你不是我老婆吗?” 她凑近,盯着系统老婆的脸看了许久。 看得A404后退一步,却被尤禾握住手腕,浑身僵硬。 “你好像比乌落金还紧张,也有接触障碍吗?”尤禾眯起眼,上帝视角的系统看过无数次这双眼浮起情态的模样,下意识抿了抿唇。 “唔。” 尤禾亲了她一口,A404嗷了一声,“怎么忽然亲我?”“不是你想要的吗?” 尤禾终于有机会说出这样的台词,心情好了很多,“明明在我脑子里嚷嚷我也要,不知道说了多少次。”A404百口莫辩,“好吧,那你至少打个招呼。”“可以亲我了吗?” “啊?” 尤禾又凑近,似乎在闻内置系统有没有糯米味。 “不是你让我打招呼吗?” A404:…… 她好紧张!这就是有老婆的感觉吗!面对面的感觉太奇怪了! 不行,她未来可是金牌npc,成熟又稳重,不能因为未来老婆的撩拨就溃不成军。 而且这才到哪和哪! 尤禾闭上了眼睛,等了一小会儿,就得到一枚带着糯米味的亲吻。 “你在线上也有香水?”尤禾好奇地问。 “线上方便操作得多。” 她又露出那副超能力很厉害的眼神了,A404很想带尤禾去自己的公寓坐坐,但还有正事,“等见完你的老师再说吧。” 道具已经兑换了,A404握住尤禾的手,“闭上眼。”尤禾:“不闭眼会出事吗?” 她问题很多,A404摇头,“怕你晕。” 尤禾更好奇了,“像穿越虫洞那样?” A404:“你自己体验吧。” 兑换道具后还有二重密码,这次不需要A404猜了,只要输入工号。 尤禾还来不及细细体验眼前如同电视短路的白花花,就已经到了陌生的地方。 似乎去了谁的办公室,陈设古色古香。 看见忽然出现的两个人,正在临帖的女人抬眼。 她穿着刺绣蜘蛛纹的衬衫,一头白发,脸上的皱纹很明显。 尤禾还是有些犹豫:“老……老师?” Z021嗯了一声,“好久不见,小禾。” A404一直看着尤禾,似乎不想错过尤禾任何一个表情。 眼前的两个人记忆都不全,亲昵还是自然而然。 Z021想起以前学生提起恋爱话题时,尤禾可是从不感兴趣的。 这个孩子的疏离有迹可循。 第一次见面时,尤禾已经是某次生物竞赛的冠军了,她在一群小朋友里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寻常家长都会为这样的孩子的骄傲,但她的父母不在意。 夫妻常年在外工作,把二女儿丢给长辈照顾,可能每年见一次也没什么感情。 老一辈很爱打麻将,尤禾每次趁着奶奶打麻将趁机溜出去,才认识了福利院长大的平嘉音。 后来她们一起上学,尤禾在竞赛中认识了齐亦玉,三个人形影不离。 那年的比赛,Z021是主办方评委,她给尤禾写了推荐信,参加另一个渠道的考试。 合格后,尤禾升学,同时进入研究项目实习,也是她最得意的学生。 有天赋的孩子大多格格不入,尤禾不算孤僻,她懂事、省心。 唯一的缺点是太喜欢工作了,生活上除了朋友相约,根本不会主动玩。 天穹马戏团的演出票,还是Z021送给她和齐亦玉的,让孩子好好放松。 也是那一次,尤禾遇见了扮演小丑的乌落。 她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Z021不知道。 她遇见尤禾那年,身体就在走下坡路,后来慢慢把项目交给尤禾,也是团队默许的事。 作为老师,她原本遗憾学生不会开窍,毕竟旁人的爱慕,尤禾视而不见,又不是齐亦玉这样,还走不出喜欢的人离世的阴影。 还好尤禾遇见了喜欢的人,那个人也喜欢她。 如果乌落的身份只是小丑乌拉这么简单就好了。 “等一下,”A404忍不住插嘴,“我的隐藏身份不就是格雷索恩家族的女儿吗?”一身白衬衫的上司也可以是老婆的母亲,她看了眼乌落,“现世没有这个家族,你是有个姐姐,但不是双胞胎。”尤禾听得认真,想:这和伏伽说得对上了。 A404哼哼唧唧:“您都知道干嘛不早说。” 部长看向尤禾:“当初我就问你,确定要和这个人结婚吗?”A404崩溃了:“为什么不可以,我和老婆的相遇那么唯……”非常惊悚! 她只好这么理解:惊悚到极致也是浪漫。 “很浪漫。” 尤禾忽然想起便利店版的乌落,但一闪而过,没有多说什么。 Z021并不意外尤禾的回答。 世界上有这样的犟种,不后悔人生的每个选择。 认定了就不回头,爱人爱到可以同生共死,用事实告诉别人,殉情也不是古老的传言。 尤禾有这样的趋势,不会一根筋继续做这个在旁人眼里,评估合不合适的那个人。 只要自己认定,就坚信。 如果老师说她选错人了,她会纠正,这种事没有对错。 也没有选不选,就是我遇见了,我们相爱了。 Z021一点不意外尤禾的回答,“怎么忘记了,还是这么笃定呢?”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尤禾问:“是您一直在照顾乌落吗?” “是你拜托我照顾她的,”Z021桌上全是古籍,很难想象她曾经从事那么高深的研究,“我就给她派了很多任务。”A404:…… 这就是关系户吗?干最多的活? “她积分累积得很快,本来也距离升职不远了,我不知道你怎么忽然来了。”说到这里,女人看向尤禾的目光有些难过,“看来你在外面过得不好。”她明白这项研究多重阻碍,能到临床阶段已经超乎她的想象了,但没想到尤禾把她蒸馏,做最后的底牌。 某种程度上,孩子很孝顺了。 尤禾点了点头,“听伏伽说,不是很好。” “伏伽?”Z021问,“她还想和你结婚吗?” A404慌了:“什么?!什么意思?伏伽为什么要和我老婆结婚?”她一惊一乍的,上司偏不告诉她,“你以后会知道的。”A404:“我现在要知道。” 尤禾也不知道,不妨碍她笃定自己和伏伽没有任何关系,“或许是利益关系。”A404想:协议结婚能结出什么她最清楚了,绝不允许。 本来她还有几分想留在这个世界的,现在看还是尽早出去好。 万一老婆变成别人老婆怎么办? 必须早日三合一。 “差不多,”Z021看了眼道具时间,问尤禾,“你还想知道什么?”尤禾已经听完来龙去脉了,包括齐亦玉还在外面等她。 “老师。” 记忆里的女人和眼前的女人面容叠在一起。 尤禾知道,世界系统的职员都是被判定植物人的患者,Z021是唯一死去的人。 她不是灵魂,是蒸馏出的一个近乎人工智能的存在。 “你怪我吗?” “你做得很好,”Z021顿了顿,“实现了我的愿望,我很高兴。”“只是很遗憾,外面的事我帮不上什么了。” 算法可以演化,真实的生活无法模拟,尤禾经历的痛也不是三言两语能概括的。 遇见乌落,坠入爱河后,二十六岁结婚。 离婚是身份上的别离,第二重的别离是尤禾最想要力挽狂澜的。 太短暂了。 从相遇到分别,她不甘心。 她们还有很多愿望没有实现,甚至没来得及去看动物园的小熊猫。过一过双方都休假的,没有工作烦扰的普通生活。 “您在这里就帮了很大的忙了,”尤禾又问,“那抹杀我和……”“世界系统衍化了心智,我也无法越级撤回这些指令了。”头发花白的女人爱莫能助,“需要外面的工作人员协助我。”A404还在消化听到的内容,闻言说:“小禾一天不回去,这些没完没了的抹杀就停不下来了。”Z021:“这你们不用担心,外派到Eterno世界后,被反杀也只是回到线上空间,可以继续做任务的。”“那文纯之前的系统……”A404报了对方的工号,“不是被伏伽抹杀了吗?”“前几天我还和她们部长聚会了,”Z021摇头说,“只是扣了部分积分,多做几个任务也能升回来。”至少没有直接送入数据熔炉,A404松了口气,想了想又问:“那为什么一开始您不告诉我们真相?”她很早就上传过bug错误日志,也汇报给眼前的人过。 甚至希望上司查看尤禾的世界书,看看要和尤禾结婚的人是谁。 “虽然小禾不记得了,但这也是她的指令。” 尤禾:“我吗?” 哪怕是长辈,也不过是算法凝成的存在,她看着A404,目光却像个活生生的人,总有几分悲悯。 “她想和你经历之前没有经历过的生活。” 那是尤禾从不对外提起的难过,无非是在家里排行老二,不上不下,不说偏爱,普通的关爱也屈指可数。 总被留下的人一生在追逐不被留下,但爱有时候是本能,就像乌落出现在那天的广场,奋不顾身地扑向尤禾。 不是留下不留下,她只想保护她。 Z021看向A404:“你潜意识也想陪她过那样的生活,不是吗?” 尤禾却莫名笃定:“她会陪我继续过下去的。”Z021一点也不意外,“你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一点没变。”尤禾属于非法登录,不能在世界系统的线上空间停留太久,离开部长办公室后,A404本想挽留她,想想还是算了。 通道寂静,周围一片空茫。 尤禾不知道之前乌落在这样的世界是如何生活的,但看站在身边的女人,还是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不是要去你住的公寓看看吗?” A404:“可是……” 毕竟世界系统生出了心智,连部长都无法解决,A404担心尤禾出什么意外。 “我相信你。” “太过分了,”A404嘟嘟囔囔,“我压力很大。”她一边说压力很大一边带尤禾去了自己公寓。 世界系统的公寓不像现世的小区,也没有左邻右舍,这一点就很像游戏的家园系统了。 更别说还能更换背景墙的陈设,一键清除家具等等。 尤禾:“比我自己联系搬家公司方便太多了。”“但和你一起打包家具,或者一起安装家具,更有意思。”A404有很多话想说,但在这个时候,尤禾站在天青的背景下,垂柳的阴影散落在她脸上,她是没有影子的。 通常来说,人类用有没有影子判断鬼。 世界系统的吊诡之处就在这。 bug非bug,病毒非病毒,职员是病人,宿主是玩家。 之前A404偷听另外两个乌落说话,很赞同乌落银说:那真正的世界就是个大精神病院。 “你该走了。”A404说,“早点回去。” 尤禾:“我怕万一。” 她望着A404:“你会再次把我留下吗?” “这次不一样,”A404说,“这次先走的是你,我是被留下的人。”“都在这了,你也不挽留我。” 尤禾在A404的公寓巡逻,忽然看到柜子上摆放的相框,上面是票根,时间也很具体。 是结婚后第一次看的电影,第一次看的话剧,第一次看的演唱会。 也有去餐厅的小票,某咖啡店的账单…… 实体票都在尤禾那,她有一本厚厚的手账本。 本以为自己一厢情愿留存,没想到另一个人偷偷扫描,在线上的家存档。 如果尤禾不来,或许永远不会知道。 她们彼此相爱的时间,远比她们想象的还要早。 没有身体每天光看老婆和另外两个自己生活非常痛苦,A404当然痛苦,“道具有时效。”“部长之前肯定对我有意见,我都和你是结婚的关系,她就不能给我永远不会过期的道具吗?”A404絮絮叨叨,“我们离婚肯定也是伏伽从中作梗,刚才你也听见了,她还想和你结……唔。”被亲了的A404呆呆的,尤禾戳她脑门,“要继续亲还是继续抱怨呢?”…… 尤禾之前说过她会陷入沉睡,乌落金还是不放心,和乌落银轮流照看她。 天蒙蒙亮时,乌落银熬不住了,去沙发那边睡了。 乌落金一向觉少,坐在床沿一边看书,时不时用余光看几眼尤禾。 “唔……嗯……” 四周很安静,尤禾的声音格外清晰,乌落金放下书凑过去看,发现尤禾额头冒汗,脸颊也红红的。 发烧了吗? 她摸了摸尤禾的额头,正想叫医生进来,埋在被窝里的妻子忽然转身,夹住了被子。 现在的乌落金很熟悉妻子的情态,皱了皱眉,伸手去摸尤禾被子下的身体。 果不其然…… 不是去线上谈正事的吗?怎么……是那个乌落缠着她吗? 乌落金的手很凉,被摸了一下的尤禾有些爱不释手,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腹部。 乌落金本想抽出来,可喜欢的人近在咫尺,灼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喊老婆喊得情意绵绵。 况且……她们实在没有多少时间了。 或者说,以三分之一存在的时间不多了。 A404的公寓内,她如雨般的亲吻落下时,还在耐心地观察尤禾的表情。 做内置系统也憋屈,乌落银独享柔软,乌落金纵情亲吻。 她能看摸不着,急得团团转也没用。 这会的独处对A404来说太重要了。 三分之一也有三分之一的妄念,把尤禾的呜咽和难耐拆吃入腹,吃得小心翼翼又流连忘返。 伴随着亲吻的拥抱中,尤禾忽然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触感。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去,发现A404根本没碰到自己的脚踝,那却有一股莫名的抚摸,像是有什么人握住了,反复摩挲。 又是超能力吗? “怎么了?这样不舒服?” A404问。 尤禾摇头,她本想问点什么,又被A404的吻淹没了。 这个位面之前,尤禾之前和乌落用超能力玩过很多。 但无论是千层镜还是隐身斗篷,都和这次不一样。 好像有两个乌落一明一暗地折磨她。 A404没有发现,她再次刷新了对妻子的印象,“老婆,你怎么……”尤禾羞愤道:“你不要说话。” A404:“这有什么的,我们在线上,这些都可以一键清除的。”提到一键清除,尤禾又想到之前给乌落金展示时的乌龙。 她涨红了脸,趴在A404的怀中哼哼,不忘问:“这些道具都是你私人定制的还是每个人都可以买的?”“应该是后来的我拜托其他人定制的,”A404顿了顿,同样是自己,也有几分佩服,“真不知道她哪里找的人。”“不过E102已经很厉害了,或许她在真正的世界,也很不一般呢。”尤禾很难集中精神听乌落的话,闭着眼,脸颊泛红,呼吸滚烫,好不可怜。 A404的手指抚摸着她的长发,怜惜的亲吻比起之前的热情显得小心翼翼。 怀中的尤禾身体逐渐透明,她知道促成这样相遇的道具要失效了。 “老婆。”A404额头贴上尤禾的额头,“下次继续。”尤禾不知道自己回来了,熟悉的糯香令人安心,她嗅了嗅,小声嘀咕道:“还有其他道具吗?”“什么道具?” 乌落金搂着她,正在用湿巾擦手,动作幅度不是很大。 尤禾缓慢睁开眼,入目不是金色的头发,而是黑发。 “我回来了?” A404:[你回去了。] 乌落金擦手擦得很细致,像刚刚做了什么一样。 尤禾看了看周围,已经不在A404的公寓了。 她问一声不吭的黑发乌落:“刚刚,是你吗?”A404不满道:[是我!] 乌落金嗯了一声,“抱歉。” 这下A404也明白老婆为何那样了!! [什么?!太过分了!怎么这样!] 抱歉的人不看尤禾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给自己的手做细致的护理。 尤禾把她的脸掰了过来,“好玩吗?” 乌落金睫毛颤抖,微红的唇代表她刚才做了什么,也是令尤禾在线上空间险些晕过去的始作俑者。 “……多谢款待。” 外面天蒙蒙亮,医院绿植覆盖,小鸟不比老宅少,听着令人心旷神怡。 尤禾捏捏她的脸,把在外的冷酷乌落当成玩具。 冷酷老婆也任她揉搓,顺便搂着尤禾,问:“见到老师了吗?”尤禾嗯了一声,“她也不是真正的老师,非要说的话,更像是根据老师……”乌落金能懂,“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复活的。” 尤禾:“你要是真的死……” 她平时什么都置身事外,唯独在感情上痴狂异常。 换乌落金捂住她的唇,“我还没死,你是来拯救我的。”这个时间是一天区别深夜,最令人舒适的宁静时段。 小鸟啁鸣,风吹树叶,尤禾窝在乌落金的怀里,一起看了晨间新闻。 乌落金没有回避已知未来里中央广场的死局,提起安保布置和现场的限流。 尤禾把她的睡衣的袖子捏得皱巴巴的,扣子都摇摇欲坠,“有必要安排这么多吗?我们都知道结果。”“这天算我们的纪念日。” 尤禾被她的话惊到了,“你疯了?” 她难得睁大双眼,那双旁人眼里很有惊悚效果的眼睛也圆了一些,下眼睑的小痣摇曳,乌落金忍不住亲了一下。 尤禾推她,有点生气,“这能算纪念日?都差点成为忌日了!”乌落金去贴尤禾的脖颈,“那就是险些成为忌日的纪念日。”她很喜欢尤禾这个部位,妻子脖颈细长,坐在桌前翻看资料时,很像纤弱却百折不挠的根茎植物,日光也想多给她一些,希望她活得再久一些。 “你会拯救我的。” 尤禾竟然无法反驳。 “所以不要担心,我们会再见面的。”乌落金安排好了一切,搂着尤禾的时候也贪恋这份温暖,“如果没有马上回去,银也会陪你到这个世界结束的那一天。”“你怎么又照顾到床上去了?”乌落银揉着眼睛拉开门,毫不意外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乌落金:“小禾是我的老婆。” “也是我的老婆,”乌落银打着哈欠凑过来,“老婆,早上好,我要早安吻。”乌落金:“我也要。” A404:[奸诈!明明亲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申请三合一!]“那你们一起吧。”尤禾闭上眼,“只能亲一下。”第95章 老婆变嫂子4.6 明知尤禾终究要离开这个位面世界,乌落金依然很关注尤禾研究室的动向。 “和之前的陈设差不多呢,”知道世界末日要来临的伏伽还有闲心拜访,“果然算法也解释不了这种相似性。”她坐在桌前,尤禾倒的水滚烫,赶客很明显,伏伽也厚着脸皮留着,问:“都安排好了吗?”月媞得到了一杯咖啡,她不像从前那样浓妆艳抹,看着很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伏伽依然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她,A404没少和尤禾讨论,月媞喜欢的到底是哪一个。 问来问去,A404意识到自己是三分之一,差点哭了。 “看够了吗,还有什么事。”尤禾一身研究员的工作服,看向月媞的时候倒是温和许多,“咖啡会不会太苦?”月媞摇头,“不会,这个豆子不错。” 尤禾:“乌落买的。” 月媞:“哪一个?” 尤禾:“和我结婚的那一个。” 月媞不知道在笑什么,“和你结婚的不都是乌落吗?”她现在也已婚,捧着杯子的手还有闪瞎眼的钻石戒指。 最近世界系统的攻击越来越频繁,伏伽虽然光鲜亮丽,但一条腿打着石膏,好像在家给花园浇水,被邻居的车撞的。 和文纯一样,依然不定期刷新出莫名的攻击。 这也没有多少天,堂堂TOP科技公司老板身上伤痕累累,除了一条腿,颧骨也有擦伤,险些破相。 也难怪她受不了在这个世界继续待下去了,她要是死在这儿,外面的身体也撑不下去。 “那你呢,”尤禾扫过伏伽的同款戒指,“如果苏醒,还会想和她结婚吗?”伏伽:“想和我结婚的人很多的。” 月媞摇头,“我也不一定能醒来,苏醒的条件很高,要一路升职。”“好不容易升到部长,因为遇见她,又回到最初了。”始作俑者不知道在笑什么,“放心,我会找到你的。”“不要,”月媞看向尤禾,“小禾,看在我和乌落是朋友的份上,帮我个忙,不要让她找到我。”世界系统的职员都是被判定成为植物人的病患,数据全在尤禾的项目实验室,伏伽能拿到的只有编号,等于要找月媞,也得通过尤禾。 尤禾欣然颔首,“我会的。” “你相信她不如相信我。”伏伽吹了吹热水,一双上挑的眼眼里全是月媞的模样,“我是她的投资人,有权读档。”尤禾心想:骗术高明。 门外的助手提醒尤禾开会,她点了点头,又翻了翻手上的资料,“你现在还要仰仗我才能登出吧。”“好吧,不说这个了,”伏伽见好就收,但也没收很多,“那准备得怎么样了?第一次被袭击,是意料之外,这次是意料之中,有什么感想?” 这话不亚于戳人伤疤,月媞咳了一声,伏伽却说:“别小瞧她,她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了。”“比如非法登录,还让齐亦玉贿赂程序员,把她的世界书写成二十八岁死亡。”“处心积虑想修改命运,结果虚拟的世界也改不了,还是重蹈……啊,疼。”月媞在桌下给了伏伽一脚,担心地看向尤禾。 尤禾早就被乌落们哄好了,“没关系,我认了。”她去开会了,伏伽和月媞离开实验室,在外面碰见了经过这里让人给尤禾送点东西的乌落之一。 乌落金通过亲吻解锁的记忆认出了月媞,和她打了招呼才离开。 她对伏伽也很客气,不像之前乌落哪怕友好,也难掩散发出的怨气。 月媞看着包装精致的下午茶,忍不住说:“她一点也不像乌落。”“真正的乌落如果不去马戏团工作,就是这样的。”“不过她志不在此,”伏伽叹了口气,“她家的人还是不肯放过她,非要她死,才能保证继承的万无一失。”月媞问:“那你呢,是什么情况?” 伏伽:“什么我呢?” 她们婚也结了,每天同吃同住,负距离也是常有的事。 撇开那方面,伏伽的性格没有月媞想象得那么恶劣,愿意告诉她真相,包括她在真正世界里的身份。 “你和小禾,是什么关系?” “投资人和被投资人的关系。” “真的?” “不信就抓紧醒来,亲自问我好了。” 月媞还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格雷索恩财团的乌落金发布离婚通知,到底是战略性离婚还是真的感情破裂?详情请点击…… 月媞也顾不上伏伽和尤禾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她错愕地点进链接,“她们这就离婚了?和我们做任务走流程有什么区别?”伏伽凑近,和她一起看了新闻。 “她选择重金投资给尤禾搭建实验室,就注定内部有人不满的。”“根据婚前协议,百分之六十的财产都给前妻,那正好投入研究项目了。”伏伽不忘感慨,“我宣布她是多重位面第一深情。”月媞好奇别的,问:“真正世界的乌落也是这么做的吗?”伏伽:“你猜?” 她很会吊胃口,月媞不想猜,想起刚才尤禾的态度,更担心这场已知的悲剧收场了。 “小禾肯定很难过,明明她是来找乌落的,找到了还要重蹈覆辙。”“她不难过,”伏伽笑着说,“现在有三个乌落。”“死一个,还有两个,她不会孤单的。” “最重要的是,乌落金死了,妹妹可以顶上,又能继承遗产又能和嫂子结婚,不很好吗?”月媞无言以对,“现世世界能这样做吗?” 伏伽是个更看重结果的人,“复活乌落,对尤禾来说就成功了。”“马戏团小丑生气起来也很恐怖的,”她似乎和乌落对上过,心有余悸,“她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不想要不代表她想要了,就拿不回来。”月媞心情堪比担心同事过不好,又担心同事开路虎。 乌落无论哪个身份都这么牛,那我呢。 世界系统的职员给人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脱离虚拟,她是个病人,假设真能苏醒,如果…… 她能和伏伽在一起吗? “当然可以,”伏伽说,“我父母双亡,亲戚也服服帖帖,不存在乌落这种自己管不好家里的人害得老婆很辛苦的情况。”月媞:“不要这么说她。” “而且她也没死不是吗,什么叫复活。” 过了几秒,被夺走超能力只剩个没什么用处的面板,还被通缉的月媞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你读我心?”被戳破的人一点不心虚:“那我不读了。” 尤禾的会开到一半,她的离婚消息上了热搜,小群消息迅速99+文纯:[什么情况,又离婚了?尤禾你不会要丧偶了吧?]文纯:[我到底还有多少时间?我的新歌还没发呢。]E102:[世界末日了你还要做牛马,真有你的。]…… 乌落金的消息置顶,一点没提离婚的事,说送了下午茶过来,让她工作不要太辛苦。 冠冕堂皇的话。 A404:[就是,自己还不是在工作?我看她玩宫斗厉害得很。]A404:[我这不算自夸吧?] 尤禾心说:算。 研究员们很担心她,尤禾说没事也无济于事,她只好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乌落金送的下午茶早就由专人摆好了,卡片的寄语中规中矩,没有半分提到离婚的事。 尤禾拍了照片,故意在群里问:[前妻送这个是什么意思呢?]新群除了E102和文纯,还有乌落金和伏伽、月媞。 E102:[能给我送一份吗?看着很好吃。] 文纯:[……] 伏伽:[我们收到的下午茶礼盒简陋很多呢。]月媞发了照片。 乌落金没有在群里说什么,她单独和尤禾说:[不是前妻。]她们的离婚申请早就提交了,理由是感情破裂。 提交申请后,两个人还去逛了动物园,有人遇见过这两个人。 导致这次冲上热搜的离婚有亲密的照片佐证,很多人不相信,还有人开投票征求网友意见。 战略性离婚占了大部分,自媒体做得不错的律师还开了账号,研究格雷索恩家族公开的部分离婚协议,预测尤禾会分走多少离婚财产。 这些对当事人来说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前妻称呼。 看尤禾不回复,乌落金又发了:至少私下不能是前妻。 A404:[我不同意。] 三分之一的老婆又要去死了,尤禾心里很不是滋味。 A404呜呜嗷嗷,大喊尤禾偏心,说如果她有一碗水,分明是乌落金分走一半,她和乌落银再分剩下的一半。 [明明我也经常去死。] 尤禾:这不一样。 A404又开始唱讨饭歌了。 这时乌落银打了个电话,“小禾,不是说要来看我训练的吗?”她的伤早就好了,马戏团在戚弥的管理下没有耽误半点训练进度。 可能分别在即,乌落银发出邀请好多次,尤禾定了日期,就是今天。 乌落金又发消息:[你今天几点下班?我让司机来接你。]乌落银的声音响在耳边:“你几点下班?我来接你。”A404幽幽起哄:[我可以和你一起加班。] 尤禾:…… “嗯?” 乌落银打电话时,边上还坐着喝水的戚弥,耳朵竖起,好奇进度。 财团富婆和重建研究室的科学怪人离婚,是今天马戏团训练时的热议话题。 在首都停留这么久,不少职员都对格雷索恩家族的财力有了更深的认识,也可能是乌落金那张脸总是在天际屏幕出现,休息时聊得热火朝天。 无非是一拨人认为这是战略性离婚,哪有人离婚分出百分之八十财产给老婆的。 另一拨人认为有钱人不专一,肯定有了新欢,哪怕婚前协议写得太满,也要分开。 还好马戏团是乌落银名下的,不至于归给尤禾。 戚弥没有特别偷听,但团长这般谄媚,她觉得以后马戏团归尤禾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看乌落银这态度,姐姐和嫂子肯定不是感情破裂。 如果尤禾来看排练,恐怕她们今天有人想钻火圈展现神力了。 “小禾,你很忙吗?”得不到尤禾回答,乌落银看电话没挂,又问了一遍。 “你就不要来接我了,我今天刚离婚。”尤禾沉浸式扮演被离婚的可怜人,“我自己过去。”乌落银笑得很开心,“离婚离得好啊,下次换我和你结婚吧。”戚弥听得毛骨悚然,如果不是她和乌落银很熟,都怀疑这也是家族内斗的一环了。 一模一样的妹妹取而代之之类的,和嫂子结婚怎么不算继承遗产呢。 A404:[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尤禾:“好啊,和你姐姐说去。” 乌落银很有三合一的精神,“有什么好说的,我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我的。” 戚弥听得冷汗都冒出来,生怕马戏团被乌落金炸了。 乌落金果然派车来接尤禾了,但尤禾改道,说去马戏团。 虽然离婚,但还在家等着老婆的乌落金:…… 天穹马戏团在首都得到了一座很大的固定的场地,前身似乎是斗兽场,由格雷索恩家族回收后改造。 尤禾到的时候,下午最后一组训练也结束了,场馆没什么人。 她在外穿得休闲,上个位面做艺人的乔装经验很足,几乎没人认得出她是谁。 尤禾一踏入场馆,原本漆黑的场馆亮起灯,无数小熊、彩马气球颤巍巍地飞起。 彩带和泡泡漂浮中,室内的热气球载着一个人落在她眼前。 尤禾对上乌落银的眼睛,问:“怎么不是恐怖主题?”乌落银:“那撒的不是花瓣,是人体碎片了。”眼前的人小丑面具也卸下了,金发和香槟色的长裙都太像上个位面的乌落,尤禾看得目不转睛。 A404:[老婆,你真是太三心二意了。] 尤禾毫不心虚:都是你,我很专情。 A404:[是是是,你专情又深情。] 说完她又惆怅,老婆的确担得起第一深情。 “要上来吗?”乌落银问。 尤禾摇头,“你不能下来吗?” “好啊,”乌落银跳下热气球,领口的夹子应该是一个麦,她让开一辆车,戚弥的声音不耐烦传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尤禾面露疑惑,乌落银咳了一声,“无人驾驶的,不用麻烦戚弥。”副团长冷哼几声,没揭穿团长的吹毛求疵。 乌落银不能暴露身份,马戏团也只有戚弥能打下手了。 真是的,约会还要人帮忙!我是她秘书吗! 今天不是正式演出,团长为爱人提前准备了独家秀,饱和度很高的花车开过来时,乌落拉走尤禾坐上去,“我们可以转好多圈。”伏伽说乌落本就在马戏团工作,提起这段,她还很遗憾,大有这个人为什么抛弃煊赫的身份,把板上钉钉的继承资格给了别人。 月媞好几次咳嗽,就是提醒伏伽不要把话说得太难听。 尤禾一直不说话,乌落银问:“你不高兴?因为和姐姐离婚了?”其他人不知道真相,乌落银是知道的。 无非是商量的结果,感情当然还在。 “不是。” 夜晚的马戏团空荡荡的,音乐回响,灯光扫过的地方,尘埃和彩带、花瓣一起浮动。花车还有夸张的蕾丝和爱心,颜色饱和度很高,鲜活又明亮。 “我就是奇怪,为什么在之前两个位面,我们没有去过马戏团呢。”乌落银没想这么多,“可能是为了我在这个位面闪亮登场吧。”她开着车在通道上转,剧院变成了游乐园,她是尤禾的专属小丑,只为了她存在。 “不过你也说了,之前的生活是你想和我过的生活,”那段记忆乌落们都想起来了,尤禾熟睡时,分成两个人的乌落规划未来,都怀念过去,“我也喜欢。”“在马戏团上班是我的愿望,”乌落银叹了口气,“母亲总说见不到我,明明有两个女儿,却好像一个都没捞着。”尤禾:“也不知道你……” 她欲言又止,猜测乌落真正的父母都不在了。 “所以我想再陪陪她,”乌落银说,“如果这个位面最接近现实世界,那她应该也最像我的妈妈。”说到妈妈,小丑搂着喜欢的人,“你呢?明明能选择新的身份和父母,却还要沿袭最初的配置。”尤禾是家里排行老二,的确有个叫尤樱的妹妹,长姐比她年长,和父母一起经营灯具店,和尤禾不亲近。 哪怕尤禾不是那个天赋很高的孩子,她平庸、普通,在大城市里随波逐流,依然不被爱。 好像有些东西,生来没有,再循环几万次还是没有。 尤禾懒得更改父母的配置,却拥有了一个非常期望她被所有人宠爱的妻子。 尤禾:“你不是给我改了吗?” 乌落银非常不满,“这个位面没改,还更惨了。”尤禾:“是我不让你改的。” “可能冥冥中,我知道这方面我改不了。” 马戏团的音乐轻快,乌落银希望创造令人开心的氛围,所以没有继承家业的野心。 那在这个高度和现实重合的位面,她分裂出了自己的另一种可能,却还早早爱上了尤禾。 无论哪一个我都爱你。 真正的承诺藏在某天的随口一提,尤禾踩着平衡车在家里玩,超能力妻子躺在地板上做障碍物,电视播放着随便投屏的电视剧。 探讨爱的时态,探讨为什么破镜还能重圆,尤禾心不在焉,手上还在玩乌落带回来的古早红白机。 主角们争吵,说我们在人生不同阶段错位相遇,是不会相爱的。 乌落旁观纠正:“也不要说得那么绝对。” 她总是这样,看电视嘀嘀咕咕,好在去电影院看电影不这样。 尤禾从游戏里抬眼,问:“不是挺对的吗?” 超能力妻子伸手,握住踩在平衡车上老婆的脚踝,“我不一样。”“无论哪个时态的我,都很喜欢老婆你。” 那时候的喜欢无人相信,尤禾当她放屁。 乌落知道小bug也不相信,真话有时候就是踩在无人相信的氛围里说出来的。 尤禾当时没放在心上,她当成这是……超能力妻子霸王条约婚姻的一点小赠品。 她要忍住。 但没办法,得到越多,就想要的更多。 以前觉得够不上的天上月,也因为得到了地上霜,也平添了可能性。 乌落的话有滞后性吗? 在天穹马戏团纷飞的丝带中,尤禾忽然掉下眼泪。 “诶……怎么哭了,别、别哭啊老婆。”乌落银慌了,“怎么了?你不喜欢马戏团,还是觉得之前的我没带你去看马戏团?”尤禾:“讨厌你。” 乌落银宕机,“讨厌……我吗?” A404少见地闭嘴了。 尤禾在想什么,她一清二楚。 那些画面闪现,她都觉得自己狡兔三窟,藏了很多一挖就不得了的东西。 哪怕是三分之一的本人,确认爱在很久以前发酵,或许镌刻在命运中,依然震惊这个多重世界的安排。 “太喜欢了……”尤禾抱住乌落银,“乌落……我没你不行的。”乌落银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回抱尤禾,“所以我在等你救我。”“马戏团……现实应该也有副团长吧,现在的戚弥偶尔也一卡一卡的,我之前还觉得她脑子有问题,现在看早就发现位面的bug了。”A404:[她骗你的。] 尤禾没有拆穿,“要是救不了呢?” 乌落银想得很简单,“那你就变成玩家登录,我们还是也能在一起。”她想了想,“娱乐圈这样过的叫剧组夫妻,我们这样的算游戏妻……啊。”尤禾拧了她一下,乌落银咳了一声,郑重承诺,“我会醒来的。”她没忘记既定命运里,尤禾二十七岁的离婚。 “我要和你复婚,才不要做前妻。” 第96章 老婆变嫂子4.7 尤禾在马戏团玩到深夜,回去路上,乌落银还希望尤禾去楼上和她睡。 “反正你们离婚了,住在一起影响也不好。” 小区最近戒严,安保力度大到业主都享受了顶级待遇,猜测格雷索恩家族又有什么变动。 今天听说乌落金离婚,平时散步也不主动和人聊天的业主都没忍住凑在一起,说了几句八卦。 “应该不是真离婚吧,我看律师直播了,说她的婚前协议完全不利好离婚。”“都公证了,应该是真的。” “不是都说乌落金六亲不认吗?还以为她已经把亲戚安排好了,还能出变故?”“豪门贵族,不一样吧。” …… 乌落银和尤禾从地下停车场直达所在楼层,眼看电梯要到了,小丑乌拉依依不舍,再次请求,“去我那。”电梯门开,门外站着一个和门内某人长得一样脸的人。 看见尤禾,乌落金露出微笑,“老婆,欢迎回家。”尤禾:…… A404:[有鬼啊。] 乌落银无语半晌,“有必要这样吗?” 乌落金颔首:“因为我马上要死了。”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这算以死要挟吗?! 乌落银咬了咬牙:“又不是真的死了。” 她们都是乌落,死了之后大概率是三分之一变二分之一,或者直接三合一了,有什么好伤心的。 乌落金看向尤禾,又喊了一声,“老婆。” 她之前的嘴都像沾了胶水,发不出老婆的音节,现在倒是越喊越熟练,“回家了。”乌落银握住尤禾的手,“那我呢?” 小丑乌拉的眼妆还没有卸干净,在电梯光下像银河落在了上面。 尤禾忍不住摸了一下,蹭了一指腹的细闪。 乌落银喜笑颜开,以为自己有望和尤禾同床共枕,正要说话,尤禾就往前走了一步,和她道别。 “晚安。” 小丑乌拉垮脸,发出呜呜声。 乌落金像是没听见,平静地转达母亲的话:“母亲说她会去看你的演出。”乌落银最近的确训练急迫,也没有死缠烂打,“知道了。”她深情地望着尤禾直到电梯门关上,飞吻似乎从缝隙飞了出来,逗笑了尤禾。 乌落金淡淡地问:“喜欢吗?” 尤禾:“你飞一个我看看。” 乌落金不会飞吻,她拉起尤禾的手,在女人的注视下,在对方的手背印上自己的唇。 尤禾大失所望,转头往家里走。 她边走边脱掉外套,乌落金很自然地拿走挂在一边,问:“玩得开心吗?”尤禾:“有点累,马戏团完全是体力工作。” 乌落金不可置否,“比起脑力劳动,轻松很多。”“你应该也喜欢这样的工作吧?”尤禾想过乌落离开家族后独自打工,又加入马戏团的轨迹,“毕竟你很讨厌束缚。”乌落金没有否认:“这个部分的我目前恐高,难以胜任这样的工作。”这也是乌落银能替乌落金上班,反过来却做不到的理由。 看着波澜不惊,乌落金依然在意提前的邀约被截胡,“所以你们晚上玩了什么,要在马戏团待到这么晚?”尤禾打着哈欠去换睡衣,乌落亦步亦趋,像是控诉妻子的无情,“我给你发的消息,你一条都没有回。”嘴上这么说,尤禾换衣服,乌落金就像服侍的女仆,尽职尽责。 “你以前也这么对我,”尤禾想起乌落金之前答应自己的,“我买给你的女仆装,你还没有换呢。”乌落金的手松开了,尤禾的裙子卡在脖颈,身上毫无遮挡,干脆往前走了一步。 家居裙垂落,乌落金嗅到了尤禾身上的糯米味。 遗憾的是她的妹妹也是她,味道相似也没办法。 “一定要换吗?”乌落金垂眸,有些不解,“她不是穿给你看了?”尤禾望进她企图回避的眼神,“这不一样。” “我们长得一样。”乌落金这时候又是乌落唯一论,“她穿等于我穿。”“那我去和她睡。”尤禾拉下裙子,“反正都是乌落,一样的。”A404:…… 老婆段位跃升太快,实在恐怖。 “别走。” 哪怕计划早就制订,乌落金依然为自己的前妻身份难过,“我穿。”…… 明明中央广场的宣讲在即,尤禾和乌落金却像末日来临前的情人,醉生梦死地挥霍时间。 天穹马戏团演出的当天,尤禾早早做好前往中央广场的准备。 乌落的母亲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大概最近听了太多流言蜚语,一反常态地给尤禾发来信息,让她不要在意外界刺耳的反馈。 这个位面乌落的妈妈一直嫌弃尤禾,哪怕尤禾打破了乌落金的克妻传闻,还拥有很高的成就,对她来说依然不如乌落金之前的未婚妻,至少有显赫的家世,能帮得上忙。 演讲开始之前,尤禾盯着这几条信息看了许久,最后给乌落这个位面的妈妈打了个电话。 尤禾的演讲下午四点举行,天穹马戏团演出的普票下午四点入场。 格雷索恩家的夫人为此盛装打扮,接到尤禾的电话时,她正在沙龙做造型。 今天还有什么其他活动,有人问她关于乌落金的离婚,是不是感情破裂,话里话外说尤禾不好。 当着本人母亲的面,没人敢说格雷索恩家族的诅咒,乌落金克妻的标签才摘下来两年,又步入离婚,怎么看都是孤独终老的命。 在场的人的婚姻大多表面风光,私下就像长袍里腐烂的食物,熏了浓重的香水,依然令人作呕。 今天跟着夫人的是看着乌落金长大的保姆,哪里看不出夫人不高兴。 她很担心夫人和其他人吵起来,尤禾的电话打断了隐约有苗头的争执。 夫人提裙去了另一边,接起尤禾电话时,语气不耐烦,“怎么了?”“妈妈。” 贵妇人吓了一跳,还以为尤禾被人绑架,“你疯了?你从来不喊我妈妈的。”就算是亲生女儿,长大后也毕恭毕敬喊母亲,她总用人生没有十全十美安慰自己,没有爱情的婚姻也没关系,至少有两个令她欣慰的女儿。 有些遗憾,弥补不了,尽量忽略就好了。 尤禾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脑内的A404一直在啧啧啧。 上次尤禾喊妈妈,父母还是灯具大亨。 但她知道,那假得不能再假,可电话那头,乌落的妈妈就一定是假的吗? 老师也说了,这个位面是特别的,镜像了部分的真实世界。 所以E102对此深信不疑,还说自己真正的身体死了,现在用的是世界系统生成的。 文纯彻底走出虚无,打算做一天偶像就要做一天,不顾那些状况百出的抹杀行动,积极开签售,哪怕被人骂圈钱也面色如常。 她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能过多久,告诉自己,即便如此,粉丝的爱也是真的。 她是为了这样的真心而活,死而无憾。 “阿姨。”尤禾改口,“有时间和我聊聊吗?” “你不要因为我给你发的信息就觉得我在安慰你,”女人声音尖了几分,“我也没空和你聊,等会儿要去看小银的演出了。”A404:[我妈是这样的吗?] 她没有过去的记忆,母亲的形象不具体,不像尤禾,第一个位面的家庭令人厌烦。 “我也没空,”尤禾顿了顿,“我就是想问您一件事。”女人看了眼时间,“问吧。” “如果您有的不是一对双胞胎女儿,大女儿比小女儿年长很多。”“大女儿继承家业后过世了,小女儿不愿意继承家业,宁愿在外面生活,你会把她带回来吗?”“什么过世了?”女人有些生气,“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即便如此,对方还是回答了尤禾的问题,“当然会,除非我死了。”“这个家的财产就应该是我和我的孩子的。” “如果您死得很早呢?” A404都服了尤禾,有些话竟然可以毫不修饰说出口。 “尤禾,你怎么了?和金离婚后故意气我吗?希望我和她都去死?”尤禾:“没有,我希望您长命百岁。” A404知道尤禾是真心的,但此情此景,听起来真的很像挑衅。 果不其然,那边的女人生气了,“我真是有病才发消息安慰你,金和你离婚真是离得太好了!”电话断了。 A404:[问出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尤禾嗯了一声。 没过多久,准备出发前往中央广场的乌落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你那个老婆!不对,你的前妻,简直太过分了,她竟然咒我去死。”“您肯定理解错了。” “都和她离婚了,你还帮她说话!”长辈气哄哄的,“她竟然问我,如果我死了……”乌落金花了半个小时听母亲的抱怨和尤禾的假设。 “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早死,留下你和妹妹呢。”长辈心气高,想要的就要得到,当年不顾反对和父亲结婚算走错路,于是抓紧培养孩子,不想利益被分走一丝一毫。 可生死不是这么好更改的,乌落金早就通过那天婚礼和伏伽的见面,得到了自己真正的身份信息。 她的母亲早就过世了,也没有双胞胎,长女艰难长大,保护妹妹,送妹妹去家族外生活。 命运喜欢在人最幸福的时候当头棒喝。 姐姐去世,按道理,在外工作的乌落是最有资格继承家业的。 很多人对她的拒绝乐见其成,但她活着也是个隐患。 哪怕她已经为了保护尤禾,率先提出了离婚。 即便那天她不为了尤禾而死,之后的生活依然难以安逸。 如果当初不那么固执就好了。 乌落金设身处地,不难猜出危机发生的最后一瞬,人生的走马灯应该闪过什么。 一味退让只会滋生更多的恶意,还不如当初接过应该接过的东西。 可时间无法重置,保护尤禾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如果乌落死了,那尤禾应该也会彻底安全。 至于结婚的誓言,不过是誓言而已。 结婚两年还是太短暂,不够乌落发现妻子偏执的一面。 尤禾认定的事就不会改变,譬如当年接下导师的项目,安顿同仁,为了资金和伏伽合作。 “金,你有没有在听?真是的,真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和尤禾结婚,比她漂……”“因为喜欢。” 这是乌落金第一次对母亲这么说。 她很少表露真心,这段婚姻包装得极具传奇,走向离婚也让信这套营销的人伤心,说不相信命中注定了。 长辈从不过问,也知道这个女儿的心思难猜。 她理所当然认为,自己带大的女儿也是利益至上,不过是尤禾失去了利用价值。 “喜欢?” 当然,住院那段时间,母亲也和乌落银提起,说你姐姐变了个人,就像很喜欢尤禾一样。 但乌落金不说,长辈也不敢相信,宁愿相信是自己主观臆测。 “十七岁那年,我第一次遇见她,就……” 女人提高音量,“十七岁就遇见她了?你妹妹还说是她先遇见的呢。”乌落金似乎笑了一下,“这不重要。” 母亲比她着急,“为什么不重要,尤禾知道吗?”“你从小一声不吭,病了也很能忍,又很有主见,我以为你和谁结婚都能过得很好。”乌落金:“怎么可能。” 听到母亲身边的保姆催她,乌落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母亲,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您要保重。”“保重什么,忽……又挂电话。” 这家造型沙龙距离中央不远,或许今天是天穹马戏团在首都的第一次演出,不少人都往剧院涌去。 同一条路汇集了看马戏团的观众、奔着尤禾演讲去的市民,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见女人捂着额头,保姆急忙询问,“夫人,您怎么了?”“没什么,就是眼花了一下。”女人顿了顿,“尤禾已经开始演讲了吗?”“四点开始,”保姆看了看时间,“应该到了。”“你说我要不要过去看看?” 保姆无法替她做决定,在她看来,尤禾和大小姐结婚,感情扑朔迷离,说很好的话,为什么无缘无故离婚呢。 以前保姆还能从夫人这里听一些家族的暗涌,如今的乌落金做事也会避开母亲。 母亲只要做快乐的事情就好了,她是这么说的。 过了一会儿,女人叹了口气,“算了……金肯定会过去的。”今天中央广场活动很多,道路封锁,乌落金的车只能开进商场的地下层。 这几天,乌落银为了马戏团的训练几乎不太回家,偶尔给乌落金发消息,说你的保镖太敬业,现在除了设备掉下来把我砸死,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阻止我的首演。 ——你只要照顾好小禾就好了。 尤禾才不需要乌落金照顾,她从导师手里拿到了数据,哪怕在虚拟的位面,也能进行真的研究。 偶尔废寝忘食到忘记和乌落金的约定。 鲳鱼都冷了,坐在对面的黑发乌落沉着脸,尤禾不得不坐过去,一遍遍亲她,说等会儿我们出去玩吧。 终于轮到尤禾用超能力起飞,带着妻子夜游城市。 这个位面加了很多高科技元素,车都能在天上飞了,坐在拖把上飞好像也没什么新鲜感。 尤禾特别沮丧,只好兑换了更多的隐身斗篷,两个人在格雷索恩财团的顶层玩了一夜。 乌落金意犹未尽。 月媞今天早早出门,伏伽预订了一家视角很不错的餐厅,月媞坐立难安,“一定要这样吗?”伏伽望着楼下人山人海,“不这样,我回不去。”过去好多天了,月媞依然很难面对尤禾,“可对尤禾来说……”“这次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会发生什么,和拍戏一样。”伏伽这么安慰她,“我要是走了,这具身体也会陷入沉睡,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安排好了。”月媞:“那我呢?我走不了。” 伏伽:“位面会再次重置的,你还有很多任务要做。”她好的时候令人沉迷,这时候说的话冷血无情,月媞很想恨她,却也不得承认,就算恨,也是不想忘记。 她只好问:“不能现在带我走吗?” 伏伽的眼神晦暗不明,无论是病毒x还是她本人,都很傲气,自认没有做不到的事。 唯独在这件事上,她很清楚,大脑的活跃度和世界系统的积分挂钩,没达到指标,是不可能苏醒的。 之前伏伽会说,如果你想见我,就快点醒来。 现在的伏伽一言不发,月媞知道这是她也办不到的事。 她不再强求,望向远处。 这个角度能看到不远处的中央广场,站着中心的尤禾一身制服,远看很像不祥的修女。 落日黄昏时,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她的身影也镀了一层金色,正一丝不苟读着准备好的发言稿。 电视台转播,媒体直播,无数人观望着,也等待着她宣布这个项目的结果。 和当初一模一样。 这次拥有上帝视角的成了伏伽,她知道不远处的剧院,此刻观众落座,小丑乌拉的节目排在第三个。 当初乌落收到消息时,挑起暴乱的人已经进入中央广场,接近已经和她离婚的妻子。 不同的是,这个宛如复位的位面,有三个乌落。 A404:[袭击你的人来了。] 这是一场注定的事故,尤禾波澜不惊念着研究报告。 台下的人目光或好奇,或嘲笑,也有询问边上的人,尤禾所说的复苏,是不是真的有人做到了。 生命珍贵,哪怕成为植物人,但凡有一点可能性,没有人愿意放弃。 “没有吧,还没有投入实验呢。” “那说什么。” “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现在还能更换,方便,脑子怎么换一个。”“是啊,换脑子和换心完全不一样吧。” “你们听什么的,没说换脑子啊,是刺激脑部神经。”“这合适吗?我要抵制她!” “之前不是抵制过吗?说她是魔女,要烧死她,人家还不是照样继续生活下去了。”“那是她有一个身份煊赫的老婆,现在格雷索恩家的乌落金都不要她了,她还能做什么?”“她们真的离婚了吗?我倒是觉得她们是真心相爱的,指不定又是有钱人家关系紧张呢。”…… 深秋的黄昏因为人群聚集,还有些热。 乌落金穿着一身和尤禾去动物园穿过的运动套装,挤进人群时,保镖为她开出了一条最接近尤禾的路。 A404:[乌落金也来了,目前距离你19m.] A404扫描了袭击者的身份,忧心忡忡:[果然是她家族的人,难道我才是我和你之间……]尤禾:再说你也去滚。 A404不滚,她为三分之一的自己点蜡,并吟唱一段倒计时。 [十] [九] [八] …… “我们不应该放弃……” 尤禾的声音有几分颤抖,之前闪过的画面似乎和这一瞬重合。 枪声、惊呼,冲上来的乌落。 伏伽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月媞问:“你哭了吗?”“怎么会,我从小就不爱哭,”女人松了松盘口的领口,“就算知道是重播,依然有点热。”“知道要怎么死,和坦然赴死,是不一样的。”广场乱成一团,四周的巨幕都集中在抱着浑身染血之人的尤禾身上。 同时马戏团已经开场,戚弥在后台撞飞无数道具,冲向独属于团长小丑乌拉的休息室。 文纯今天在其他国家拍摄,中场休息看到这条全球同步推送的消息,无言许久,拿起手机给E102打了个电话。 今天是周末,E102依然在掌心宇宙公司加班。 伏伽回来后,她被调入之前参加过的项目组,不愿意相信自己是负责这个永远内测项目的总监。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对这个位面深信不疑,竟然因为这个位面是她编写的。 结果因为组员没有做好内测玩家的审核,这才登录位面,寻找那名已经被分配成宿主的玩家。 一起加班的同事也刷到了推送的新闻,惊呼:“我的天,格雷索恩财团的老板竟然为了老婆死了?”“什么老婆,不是离婚了吗?” “死了?怎么死的?” “这照片拍得太震撼了,尤禾雪白的衣服全红了啊,她竟然没哭?好多人骂她冷血。”“谁遇到这种事能第一时间哭出来啊?后续呢?”…… 现场拉起警戒线,乌落金被送入附近的医院抢救,尤禾回头看,满地血迹,她自己也没有幸免。 救护车上,随车医生一时间都分不清谁是病人。 一个一身黑色运动服,遮掩了身上的血窟窿,一个浑身是血,脸上也是。 “老婆……” 乌落金说话,血也从唇角溢出,实际上一点也不疼,她猜尤禾用了超能力。 之前在路人部门做npc,部门的福利就是这个道具无限期使用。 随车的医生认得出两位当事人,但救命更重要,没有说什么。 虽然没有痛感,但乌落金依然能感到生命力正在流失,眼皮打架,好像睁开眼就醒不来了。 她在咳嗽声中微弱地说:“和……和我……结……结婚……好不好?”似曾相识的场景,尤禾想到第一个位面第三次见到乌落,也是这样。 她坐上了救护车,乌落和她求婚了。 这次她们是离婚关系。 前几天,尤禾还在乌落们的陪伴下度过了二十八岁的生日。 自己设定的,企图更改命运,在虚构的宇宙里依然无法修改。 似乎能改变的,只有现实了。 哪怕及时抢救,随车的医护人员也明白,这样的伤,无力回天。 车内只能听到医疗器械的声音,对视的人令旁观者动容。 难道离婚另有隐情? 也是,之前两位就经常约会,乌落金不同于财经新闻的形象,穿得休闲,可以站在路边和妻子分食一个冰淇淋杯。 与其说豪门妻子果然是高危职业,不如说豪门继承人向来高危。 都没有皇位继承了,巨额财产也极具吸引力。 他们屏息,和乌落金一起等待尤禾的回答。 A404也想到了自己读取过的记忆,她没有说话,已经感受到这三分之一自己的…… 与其说离去,倒不如说,要回归了。 换我也这样,这种时候不提结婚,还要什么时候提? “答应她吧。” “是啊……” 这气氛太煎熬了,医护人员忍不住开口,尤禾对上乌落金即将涣散的眼眸,低头,吻了吻女人的额头。 “好。” 第97章 老婆变嫂子4.8 尤禾非法登入后,实验室这边靠齐亦玉维持运转。 她怎么也没想到去求助伏伽,这人竟然也醒不来了。 还好掌心宇宙公司不是没了伏伽不能运转,过去好一阵了,大家都做好了伏伽一时半会回不来的准备。 内测项目组天天开会,齐亦玉每天都要去看沉睡的尤禾,和她最想要醒来的那个人。 平嘉音故去多年,齐亦玉没有心思再恋爱,父母也不催,生活过得不错。 最初得知尤禾恋爱,她比谁开心。 哪怕恋爱对象是个身份复杂的人,但尤禾提起乌落,比平时高兴多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齐亦玉偶尔也会想,如果乌落只是个马戏团普通的职员呢。 就算不是马戏团的演员,做个普通的演员、小网红,都好过做豪门的小女儿。 有钱人的世界对做研究的人来说很遥远,可她们又的确需要一大笔的资金的帮扶。 或许齐亦玉问了太多次,尤禾不得不带上恋爱对象,郑重告诉朋友,她不是为了拉项目资金才和对方结婚的。 -乌落就是普通小丑。 -我很普通吗?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说话,齐亦玉却不相信她们的初遇是马戏团。 她戳穿乌落的谎言,“你最开始不是在研究院门口的便利店上班吗?”尤禾:“什么?” 齐亦玉也很奇怪,“你不记得她吗?我不会记错的。”“不过那时候,她的头发不是金色的。” 乌落也不隐瞒,“便利店不让染头,我兼职了半个月,就不做了。”这年她和尤禾刚确认恋爱关系,大概很多东西还没有聊完。 比尤禾大三岁,在高学历研究员眼里,大学一直休学至今没拿到毕业证的女人,除了脸和家世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 但她又不以自己的家世作为恋爱的筹码。 尤禾:“是吗?” “老婆,”乌落的夸张在齐亦玉看来非常做作,“你一点也不记得我?真难过。”乌落是这种会把难过说出来,使得效果大打折扣的人。 尤禾却很吃这套,或者说她很讨厌猜测,喜欢直白的,不需要猜测的东西。 比如小时候,平嘉音对她说,我们做好朋友吧。 她们就做朋友做到了一个人死去。 平嘉音的遗物,是尤禾和齐亦玉,她们带着朋友那份生命力活下去。 做研究的生活在旁人眼里枯燥无聊,工作之余,尤禾只喜欢去动物园。 天穹马戏团最初是外资控股,后来国内有名的集团投资后本土化。 那年恰好马戏团巡演到首都,老师送给尤禾一张票,说是同行送的。 当时老师的身体就很不好了,谁都知道,这个项目最后是要尤禾接手的。 尤禾是个压力很大也不会表现出来的人,她厚重的刘海和那双眼睛,总能在对视的时候,令别人不由自主把安慰的话压下去。 生出:不安慰也没什么的吧。 她长得纤瘦,外貌和气质太过阴森,总让人忽略她还很年轻。 在齐亦玉看来,乌落的确很适合尤禾,她说喜欢和爱,都那么有信服力。 可惜世界上没有父母双亡,还坐拥百亿遗产的完美恋人。 乌落父母双亡,带她长大的是年长她十岁的姐姐。 除此之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很多,更别提虎视眈眈的叔伯。 她天性爱自由,也喜欢马戏文化,姐姐不限制她,乌落也不必出席上流社会的各种宴会。 如果不刻意提,几乎没人会想起乌家还有个小女儿。 乌落和尤禾在一起的那年,乌落的姐姐还活着,如果她不出意外,或许也不会发生之后的事了。 齐亦玉站在尤禾非法登录的游戏舱外面,盯着朋友紧闭的双眼叹气。 这时有人敲门,对她说:“组长,掌心宇宙那边有消息传来,说伏总醒了。”“她醒了?”齐亦玉很意外,“游戏的病毒都杀完了?”她们提供病人数据,掌心宇宙提供场所。 这场研究以研发游戏的外壳继续下去,是齐亦玉至今都觉得尤禾过分胆大的理由。 谁都以为尤禾沉稳,会一直等待乌落的苏醒。 收到尤禾非法登录消息的那天,齐亦玉一点也不意外,或者说,尤禾已经忍耐很久了。 她承担得太多,背负期待的人也有软弱的时候,怀念恋人可以依靠的怀抱。 “具体的不清楚,反正伏总刚离开游戏舱,让您过去一趟。”齐亦玉嗯了一声,离开前,又看了尤禾一眼。 那小禾呢,什么时候醒来? 还是她不打算回来了,和乌落永远留在多重宇宙,也好过在现实世界? 不知道……嘉音在哪个位面,和我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 格雷索恩家上一次办葬礼,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这场葬礼规格很高,早有媒体蹲在教堂外,等拍到头条。 从事发到举行葬礼,不到一周,关于中央广场发生的袭击众说纷纭。 有人说始作俑者是反对尤禾研究的市民,也有人说那人是格雷索恩家族的人。 之前预测尤禾离婚后分到多少财产的律师再次开直播,吸引了无数人对格雷索恩家族财富的好奇。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至于那个举枪的人,早就关进了监狱,等待最后的审判。 “夫人,您再哭,眼睛就好不了了。” 外面下着雨,参加葬礼的无数名流和乌落金的母亲打招呼,依然忍不住四处张望,好奇尤禾在不在场。 “我眼睛好了有用吗?我女儿……”女人又哭了,家族的其他人急忙安慰,“银呢,这么多年,我就一直没见过她,姐姐过世了,她总不能继续在外面游荡了吧。”有些人是站在乌落金这边的,自然希望乌落金死后,家族的继承权落在亲妹妹手上。 真正为乌落金悲伤的人屈指可数。 文纯站在人群里,墨镜遮住双眼,低声问E102:“伏伽走了?”E102嗯了一声。 文纯又问:“那这个位面什么时候重置?我还能继续留在这里吗?”E102和文纯相处了两个位面,多少有些情谊。 她是为了处理文纯这个不符合内测身份的玩家才进入游戏的,结果大翻车,违背了职员手册,竟然很同情这个现实生活出道失败的女孩。 文纯明明有成为偶像的资格,却因为事故,再也没办法站在舞台上了。 难怪费尽心机也要拿到内测名额,体验主角系统。 遗憾的是遇见了老板捏的数据,E102前来修复,也成了受害者。 理论上说,文纯这个id应该销毁。 她知道得太多了,玩家是不能知道这个游戏开创的真相,更何况她还知道了尤禾和乌落的身份。 E102压低声音,“如果我说不能呢?” 文纯也不意外,“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没遇见有办法的事情。”周围参加葬礼的人心思各异,她和E102也不是来沉痛悼念的。 毕竟乌落不是第一次死了,这种葬礼氛围渲染得那么悲伤,她们依然很难沉浸。 “我是玩家吗?”文纯也没蠢到什么都猜不到地步,“你们要重置我的账号?那我还能再进来玩吗?”E102:“你为什么要再进来玩,回到现实世界……”“那肯定是现实没机会做艺人了,”文纯清楚自己对做偶像的执着,“我要么被毒哑了要么就是残废,否则不会寄希望于虚拟世界的。”她吸了吸鼻子,怪现场的音乐太悲凉,“算了,也好过乌落这种一直去死的,体验明星妆造都要不少钱。”“肯定是我赚了。” E102满肚子的安慰没有机会说。 她知道文纯的推测八九不离十,万念俱灰的玩家和醒不来的病人,她都不知道该说谁更惨了。 “死了一个乌落,不是还有一个马戏团的吗?”文纯很快从悲伤走出,看起热闹,“人呢。”之前上帝视角,文纯成为这小两口play一环无数次,这会儿都能猜到走向了,“新闻说尤禾和乌落金离婚,根据婚前协议,分走对方百分之七十的财产,所以才有人枪杀她。”“现在乌落金为她而死,她还是占据格雷索恩财团最大份额的人,肯定有人打她主意的。”文纯推了推墨镜,“我猜乌落又要玩继承姐姐遗产这种戏码了。”E102莫名有几分悲哀:给文纯调成什么样了。 她们还没来得及细说,尤禾就独自前来参加葬礼了。 她一身黑裙,长发在脑后挽了花苞形的发髻,刘海还是遮住眉毛,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看见她,乌落的母亲就难掩愤怒,“都怪你!”周围有人拦她,文纯点开手机,竟然有人在教堂外的山上直播,像素高清。 怎么无论什么位面,都有人看热闹。 被推了好几下的尤禾不为所动,她献上给前妻的花束,对乌落的母亲说:“节哀。”“节哀什么!如果不是你!如果……” 想到乌落金那天在电话里说喜欢,女人悲从中来,眼泪不受控制流下。 四周的亲戚望着尤禾,更在看一个移动的巨额遗产。 尤禾身上的股份完全可以成为格雷索恩家族的主人,跟着她的保镖,不也是之前乌落金的人吗? 文纯低声吐槽:“好像前朝太后怒骂妖妃。” E102:…… 那乌落银算什么? 气氛焦灼,乌落的母亲不允许尤禾参加葬礼,要把她赶出去。 僵持之中,有人从教堂外走来。 外面雨很大,一头金发的乌落把淌着雨水的伞递给工作人员收着,她穿着很正式的服装,领口的胸针和尤禾裙子上的刺绣如出一辙,是落日下的禾苗。 这张脸和不远处巨幅遗像如出一辙,不少人屏住了呼吸。 参加葬礼的乌落金秘书也差点分不清,那递雨伞的动作简直和死去的上司也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怎么了?” 太安静了,衬得乌落银的声音格外清晰。 秘书更恍惚了,声音也一模一样,当初她就说,妹妹要替代姐姐也不无可能。 “小银,你怎么才来?” “马戏团有点事。” 她和母亲说话时,周围的人难以抑制讨论,也有亲族第一次见乌落银,没料到双胞胎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我的天,我还以为诈尸了。” “妹妹和姐姐除了发色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在马戏团工作?我以为消息是假的呢。” “长得就可以继承财产,可惜财产都在那个女人手上。”…… 葬礼马上开始,不少人在指引下落座。 只有尤禾站在彩绘玻璃窗的下,红色的地毯像是乌落金那天的血。 铺天盖地。 哪怕尤禾知道她会回来,也难掩痛苦。 但她还有事情没做完。 这个位面需要有始有终,一式三份的妻子,终于变回她最熟悉的那个人。 把母亲送到座位,乌落银走到台上,挤走正要开场的牧师,清了清嗓子,“在葬礼开始之前,我有事要宣布。”文纯闭了闭眼:“我就知道。” E102已经麻木了。 乌落的母亲升起不祥的预感,但来不及阻止小女儿了。 “我要和尤禾结婚了。” 全场哗然。 金发的女人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她朝尤禾走过去,葬礼的红毯宛如婚礼的红毯,她要牵着尤禾,去多重宇宙的尽头。 她们的归宿始终如一。 坐在第一排的亲族暴起:“你疯了吗?她是你的嫂子!”乌落银耸肩:“那怎么了?我姐把她托付给我了。”她没有半点姐姐死去的悲伤,但冷着脸的时候,和背后的巨幅遗像太过相似,好像乌落金从未死去。 这一幕太诡异了,还有个长得很诡异,还做违背伦理研究的尤禾…… 文纯什么都知道,还是觉得凉飕飕的。 有人咒骂:“你真是疯了!” “我也是乌落。”乌落银和尤禾十指紧扣,“尤禾注定是乌落的老婆,就这么简单。”她和尤禾对视,背后的乌落金的遗像令很多人不适。 对尤禾来说,乌落从来都是一个。 她嗯了一声,那双眼像是把两个乌落收入眼中。 几秒后,她唇角微弯,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如果乌落真的死了,我是不会独活的。” 第98章 老婆变嫂子4.9 葬礼的闹剧成了接下来一个月的热议话题。 “天穹马戏团的小丑成了格雷索恩财团的新任理事长,还和姐姐的妻子结婚了……”戚弥念了一句头条,看向坐在一边的当事人,“你母亲还好吗?”也不是没有和嫂子结婚这种范例,但在葬礼上宣布还是太超前了。 戚弥还记得那天宛如爆炸的搜索,后来明显压下去了,打关键词都不一定能看到实时状况。 “还好,无论是姐姐当家还是我当家,她的生活质量不会下降半分。”一向吊儿郎当的团长穿得非常正式,戚弥很不习惯。 戚弥是见过乌落金的,有那么一瞬间,怀疑双胞胎合体了。 “她没被气死就不错了吧,我还记得我们刚回首都那会儿,你和我说母亲不喜欢嫂子呢。”一头金发的女人不知道在笑什么,“那也不能喜欢啊。”“你都不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说中央广场的袭击是你做的。你看上嫂子,谋杀亲姐,如果不是时代背景不一样,我都怀疑我活在篡权夺位的剧本杀里了。”一直没有吭声,默默吃蛋糕的尤禾问:“如果真的是剧本杀呢?” 戚弥想了想,“那和我也没关系啊,不在主线里,我只要管好马戏团就好了。”就算在葬礼上宣布了婚礼,眼前两个人的婚事依然遭到了反对。 这也不影响她们再次注册结婚,不过婚礼没有办,戚弥没有多问。 如果不是和乌落银认识多年,戚弥也差点被舆论牵着鼻子走,怀疑乌落银是都市传闻里那个对嫂子强取豪夺的混账了。 “小禾你还好吧?” 马戏团在首都定了固定时间演出,虽然还有巡演,不用像从前那样奔波了。 继承姐姐遗产的乌落银当然没有时间做小丑,马戏团还要招募新人。虽然目前的团长还是乌落银,但大家都知道,基本就是戚弥做主了。 “挺好的。” “真的吗?你的研究……” 戚弥以为尤禾的项目会因为这次重创停下,没想到她还继续着。 “不用你操心,”乌落搂着尤禾,“我老婆很厉害的。”尤禾推开她凑近的脸,却被乌落握住手指。 戚弥看得嘴角抽搐,和挂名团长谈了几句关于马戏团运营的问题就走了。 中央广场的咖啡厅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三个乌落真的合成一个了,尤禾在某个瞬间,还能察觉乌落金的影子,比如对方接下工作烦恼的模样。 少了A404在脑内的嘟囔,尤禾还有些不习惯。 外面天气很好,冬天的太阳晒得广场的猫趴在地上打滚,尤禾忽问:“可以指定女仆服务吗?”“现在吗?” 外表还是乌落银模样的乌落皱眉,“不能回家穿吗?”尤禾:“我马上要走了。” 她忽然一句,乌落愣了许久,“马上是什么时候?”尤禾:“你猜?” “不猜,”乌落把手机丢到一边,靠到尤禾身上,“又要倒计时了。”之前乌落和尤禾说过,抹杀任务下达的时候,她眼前浮现的倒计时如影随形。 现在看来都是伏伽召唤尤禾回来的手段。 “视网膜上的倒计时?”乌落在尤禾面前挥了挥手,“那很难受的。”尤禾握住她的手,忽然抱住女人的腰,乌落很受用,搂着尤禾说:“那我们回家抱吧,这里不方便。”三合一后,乌落的系统面板也回来了,但她很少用。 毕竟定制道具越来越少,E102都被伏伽叫回去了,只剩文纯还在每天工作,偶尔发牢骚说,没了E102,她太孤独了。 这种话不需要回复,顶流也能自己想明白,又说我还是继续签售吧。 现在财阀皮肤的乌落穿得很正经,尤禾的鼻尖依然能戳进对方衬衫第二颗纽扣的空当,浓郁的糯米香气。 她拱了拱,“有什么不方便的,不是有超能力吗?”“说到这个……”乌落闭了闭眼,“老婆你真是……”“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乌落:…… 埋在她怀里的人忽然咬了她一口,乌落一个激灵,差点弹起来。 得逞的小bug大boss志得意满,“你很喜欢吧,以前就是,去上班之前还要含一含。”“什么含一含?我没有!” 尤禾笑了,呼吸挠得乌落心也痒,辩解也显得有气无力,“就一次。”尤禾:“不止一次。” 乌落:“好吧,两次。” 尤禾从她怀里抬眼看她,黑白分明的双眼映着乌落窘迫的模样,乌落忍不住捂住她的眼睛,“别这么看我。”“那你亲我吧。”尤禾蹭了蹭乌落的掌心,不知道在遗憾什么,低声说,“当初结婚,就该提更多要求的。”乌落:“比如?” 尤禾不假思索:“每天亲多少下之类的。” 乌落啧了一声,表面抗拒实则想入非非,“那嘴巴都肿了,很不美观。”尤禾:“你有超能力。” “你忍不住的,”乌落想起尤禾在便利店的三班倒工作,“为什么要去便利店上班,明明……”齐亦玉不见了,尤禾没地方问,想了想说:“可能你在便利店工作过。”“我吗?”乌落也不惊讶,“我去做这份工作,应该比你好一些……别掐我,这衣服好贵的。” “为什么?”尤禾自认为第一个位面做便利店也算不错,“我服务很到位的。”“不知道谁被投诉精神面貌太差,回家掐得浴缸的小鸭子嘎嘎叫。”关于尤禾的小情绪,乌落记得很清楚,甚至不用超能力翻旧账。 “那是没睡好,”尤禾也想起来了,“那个客人明明心情不好,非说我朝他翻白眼。”“你翻白眼的样子也很……别掐,很痛。”乌落嗷了一声,“那不是你的错。”“是啊,如果你在便利店上班,每天笑嘻嘻的。”研究院门口那家便利店进出的研究员更多,尤禾完全可以想象每天死气沉沉的人遇见笑得灿烂的店员,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画面了。 尤禾:“招蜂引蝶。” “太过分了,”乌落低头,吹开尤禾厚重的刘海,“我只招你一只蝴蝶。”“所以蝴蝶什么时候飞走呢?” 她知道尤禾在外面也有要解决的问题,A404的任务更像是另一个维度的目标,那才是尤禾真正的天地。 尤禾没有内置系统,属于乌落的系统面板也消失了,倒计时是伏伽离开之前给的区间,月媞也不知道真相。 “我也不知道,就是知道……”尤禾叹了口气,“快了。”“又不想走了。” 她很少撒娇,这方面乌落更无师自通。 这时候靠着乌落,糯米味很安全,像躺在电饭锅保温的时刻,四周温暖,铝壳坚硬,没有人能伤害她。 “还是怕万一,怕你醒不来。” “不会的。” “为什么这么笃定?” 乌落的系统面板积分全是她一笔笔攒下来的,为了升职她做任务做得没空回头看自己的死状。 别人问为什么,她也不知道,也不理解怎么有人受不了投身数据熔炉。 -升职是好事啊,涨薪,获得更多。 -然后呢? 这乌落没办法回答。 她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等她,要一直往上走,哪怕没人知道职级的顶点是什么。 “因为我舍不得你一个人。” 尤禾信也不信,“你之前还说希望我一个人也能好好活下去呢,还说什么和别人结婚也没关系。”“是啊,别人不也是我。”顶着强夺姐妻罪名的乌落笑得灿烂,“你以为我再也醒不来了,像我上个位面的妈妈那样,和主治医师相爱结婚。”尤禾淡淡道:“然后发现主治医师也是你?” “可惜这个项目没有主治医生。” “好古板啊老婆,不能变通一下吗?” 乌落抱紧尤禾,蓬松的发蹭着尤禾的脖颈,像撒娇的一头大型犬,“退一万步,就算有那个玩意,给伏伽上一下压力,你不用非法登录也能进入这个多重宇宙,和我见面,不是很好吗?”“第一个位面结婚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自己以为的现世,也不是现实。”尤禾咬她脖子,皮肉很真实,抱着她的人也有呼吸。 完全是跨越时代的技术,难怪伏伽这么得意。 不过无论再怎么进步,时间胶囊依然是个悬案,谁也无法回到过去。 尤禾揉乱乌落的头发,“我不会在未来等你的。”“你要快一点,不然我就老了。” 乌落笑了,“不是二十八岁吗?” “二十八岁是你死的那年。” 乌落纠正:“我还没死呢。” 说完她不知道在高兴什么,“所以你命中注定那个大三岁的老婆,也是我。”“部长真的太过分了,什么都知道,还装得那么深沉。”她们只能推论外面的真实,不妨碍乌落发牢骚:“她绝对对我有意见,完全不满意我啊。”尤禾:“她比我的妈妈,更像妈妈。” 第一个位面的妈妈太疏远了,妹妹才是她最喜欢的女儿。 就像考试排名,第二名总是少了关注,除非入选的只有第一名。 感情总是要遗憾才有偏爱,尤禾不被期待,永远留守,还好老师给了她机会。 “完全是集婆婆和丈母娘一体,”乌落万分沉痛,“不过她已经……”“死了。”尤禾说,“和你不一样。” “这也挺好,在游戏里永生了,”虽然对伏伽有偏见,乌落这方面倒是很佩服她,“所以平嘉音呢?” 乌落想起尤禾最初的好朋友,小bug也有自己的生活圈,对自己意见很大的朋友,朋友那个很安静的女朋友。 “她应该是小玉悄悄投放的,”尤禾顿了顿,“我能非法登录,肯定有她帮忙。”“她肯定比我想嘉音……想得多得多。” 乌落搂着尤禾,忽然很久不说话,尤禾推了推她,“你的秘书来电话了。”“我哪有秘书,我肯定不是什么豪门财阀,”乌落嘟囔着,“老婆你呢,应该也很想我吧。”尤禾不吃她忽然的煽情,“觉得愧疚就……” 乌落拨了拨她的耳垂,忽然意识到,无论是哪个位面的尤禾,都没有打耳洞。 哪怕做了偶像,也是耳夹夹得耳垂红红,虚构的妈妈心疼万分,当事人说还好,耳朵这块肉是死的。 为什么呢? 她对尤禾还有很多疑问,那不是这个多重位面的宇宙能解答的疑惑。 尤禾:“买个隐身斗篷吧。” 乌落:“什么?” 怀里的老婆被玩个耳垂就脸红得不行,也很郁闷,“都怪你,用道具把我搞成这样,我现在……”乌落:“不行。” 尤禾不可置信,“为什么?” “积分是我升职的重要指标,少一分就晚一分见你。”她说得不无道理,哪怕真是关系户,要苏醒也是真正需要数值指标达到一定程度的。 道理尤禾都懂,但还是不高兴,“那你走吧。”她从乌落怀里坐起来,“我要点一个女仆。” 之前做过女仆的乌落说:“她们是正经女仆。”尤禾:“那你呢?” 不正经的女仆说:“回家吧。” 她实在不敢回想之前和尤禾在这里用隐身斗篷干的事。 有超能力的老婆开发道具比她可怕多了。 尤禾:“瞬移不行吗?” 乌落哇了一声,“老婆你现在超能力成瘾了,之前怎么不多用用?”“A404笨笨的。” 三分之一乌落被嫌弃,三合一的乌落笑得很开心。 她捂住尤禾的眼睛,一个亲吻的时间,就回到了日不落大平层。 尤禾以为倒计时在自己身上,不知道乌落的面板也有,精确到分分秒秒,那是部长最后给她的特权。 不过这次的倒计时不再是血色的,轻盈得像尤禾做的伯爵红茶蛋糕上的装饰叶。 分别也不那么悲伤,她们不用做一对末日下过一天算一天的情人。 “你说我们在外面……” 半梦半醒间,尤禾听到乌落说,“也有这样的大平层吗?”“应该不能吧,你做研究员没多少钱,我既兼职过便利店员,哪怕是马戏团的团长……”乌落在乌落金的时候还偷偷见过伏伽,尤禾才不相信她一无所知。 “那你还是继承家业吧,”闭着眼的小bug妻子喘息着,“没有放着天价财产不继承的道理。”乌落故作失落,“你还是喜欢乌落金啊……” 尤禾夹着她不安分的手,顺着乌落的话说,“当然喜欢,老婆有钱、老婆不回家、老婆一切都是我的……”不知道尤禾想到什么,乌落的手指更湿润了。 “老婆还很听话。” “什么意思,我不听话吗?”乌落欺身而上,捏着尤禾发作,“我都穿上女仆装了,嫂子。”“姐姐知道你和我在一起这么爽吗?” 尤禾大口呼吸,乌落又在她耳边甜腻腻喊着老婆,“喜欢妹妹还是更喜欢我呢?”尤禾艰难睁开眼睛,拨了拨妻子绚烂的金色刘海,“我的妹妹最喜欢乌落亲亲。”第99章 几点回家3.7 倒计时为零的那天,尤禾和乌落刚好参加了研究员同事孩子的生日。 夏夜晚风,小朋友歌声稚嫩,继承了姐姐的遗产包括嫂子的大坏人端着餐盘,和尤禾抱怨:“这蛋糕没你做得好吃。”尤禾扫了眼乌落唇边的奶油:“昨天不是吃过吗,仗着有超能力不会变胖就胡吃海塞。”乌落给了尤禾一勺,“没办法啊,真没超能力了你就不爱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尤禾嘴唇也涂上了白色的奶油,“所以你什么时候能回家?”倒计时近在咫尺,还有多重宇宙外的伏伽给尤禾的留言:乱成一锅粥了,再不回来公司倒闭了。 尤禾不相信,如今有了软肋的伏伽更不可能随便关闭游戏。 月媞已经离开这个位面了。 她积分清零,又得重新开始攒积分,没少抱怨伏伽罪大恶极,害得她不仅存款全无,还倒欠几万积分。 病毒x导致的违规,她要申诉到世界系统的补偿。 因为各种npc、宿主故事诞生的世界系统心智得到了有效纠正,抹杀程序删除,但这个为了尤禾而诞生的镜像世界终究要崩散。 好在这一次,崩散不代表分离。 “今天肯定和你一起回家……”披着银色西装外套的女人抿了抿唇上的奶油,“明天、后天……不一定呢。”她有恃无恐,“反正老婆你会等我回家的,对吧?”尤禾:“不一定。”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这里几百年,外面可能也过去很多年……”她说得夸张,“可能我又结婚了。”乌落吹了吹烫过的金色长刘海,放下餐盘,手勾住尤禾的腰,“怎么这样。”台上的小朋友许了三个愿望,说出希望世界和平的时候,台下的大人都笑了。 今夜的烟花是乌落赞助的,很快天幕亮起缤纷的焰火。 躲在角落的乌落和尤禾依然是很多人好奇的对象。 不过研究员们不太在意,没有比他们更清楚尤禾为人的人了。 普通人眼里,她们罪大恶极,做邪恶的人体研究。 作为邪恶组织的头子,尤禾蛊惑马戏团小丑,篡权夺位,杀了姐姐,在幕后掌控了格雷索恩家族,为自己的项目输送更多资金。 不知道第几朵烟花,尤禾忽然勾住乌落的手,喊了一声:“老婆。”乌落收回目光,“要走了吗?” 她还是什么都知道,像从前一样。 尤禾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多可怜,很多个安静的夜晚,乌落看着尤禾熟睡的脸,明明知道小bug妻子是一个人生活也可以过得很好的人。 人怎么能这么生出如此坚定的,这个人没我不行的念头呢? “复婚就不要在教堂结了,太不吉利了。”乌落给尤禾派发任务,“我们旅行结婚怎么样?”尤禾没有回答,像是要留一个乌落知道答案的悬念。 乌落笑着拥住她,最后一发烟花散尽,系统面板弹出。 【恭喜完成定制任务】 【积分发放中……】 【位面世界溶解中……】 【数据正在回收……】 【即将登录世界系统线上空间……】 …… 尤禾再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齐亦玉。 她还是尤禾印象中戴着黑框眼镜的模样,只是相貌成熟了一些。 “小禾?”看尤禾醒了,齐亦玉急忙摘掉她头上的各种线路,“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伏伽开玩笑呢,说你今天肯定会醒的。”齐亦玉的声音带着哭腔,尤禾已经很久没看到她了,她闭了闭眼又睁开,握住齐亦玉的手,问:“乌……乌落呢?”齐亦玉一点也不意外她挂心的是谁,“还没有苏醒,脑波动的数值倒是升得很快。”她扶着尤禾出了游戏舱,又送尤禾去做全身检查,说了很多话。 非常多的专业术语,尤禾消化了好一会儿。 她们在一栋半地下的建筑里,无论是立柱还是扶手,不像尤禾想象中研究部门的冷冰冰颜色。 和她在Eterno世界复原的研究室那样,当时设计师欲言又止,说不太合常规,乌落还是乌落金的模样,说材料不影响工作就好了。 又想起乌落了。 “我已经把你苏醒的消息发给伏伽了,她说等会儿会来看你。”齐亦玉很忙,隔三差五有人给打电话,她不想离开尤禾,又把工作交给一个叫彭涟的研究员。 乌落是病人,和其他患者一样,安排在医疗点。 尤禾去的路上,很快适应了新位面……不,本来的世界。 只是没有天上飞的车了。 她和齐亦玉提起这个设定,朋友推了推眼镜,“是你想要,伏伽那边的程序员说可以做。”尤禾问:“你也进去过吗?” 齐亦玉嗯了一声,“和你一样,非法登录的,不过很快就登出了,嘉音不在这个位面呢。”“我遇见你们了,在……” 掌心宇宙和尤禾实验室合作的项目没有名字,不过最早项目还没到尤禾手上时,是有名字的,类似复生和复苏。 研究员不支持,尤禾独立后,在档案袋上随手写了个F.伏伽按照这个代号录入,组成了团队,编写程序。 “其他位面吗?”齐亦玉笑了笑,“那个我和嘉音在一起了吗?”“在一起了。” “我们过得怎么样?” “很幸福。” “那太好了,”齐亦玉闭了闭眼,又问尤禾,“那小禾你呢?”“我大学毕业后没工作多久,就去便利店上班了,嘉音没少说我浪费学历。”好像是很久远的过去了,尤禾还是觉得那很真实。 “是她会说的话,不过你肯定有苦衷吧。”齐亦玉也进入过多重位面,知道很多事件也是随机生成的,“然后呢,你遇见乌落了?”尤禾嗯了一声,“她是世界系统的职员,专门去死的那种。”齐亦玉做过苏醒患者的回访,说去什么部门是生成的,鉴于老师也在里面,齐亦玉觉得这算私人恩怨,“是吗?那老师太坏了。”尤禾苏醒,代表项目还能继续下去,伏伽来看她时,尤禾还在和齐亦玉聊天。 “你的妹妹最近在拍戏,小红,有粉丝把你的资料翻出来了。”外面正值秋天,窗外的枫叶火红一片。 伏伽的裙子不修身,但她走得很袅娜,簪在脑后的头发结合传达,很难想象她的工作竟然如此科技。 “然后呢?” “就找你,不是没找到,就报警说姐姐失踪了。”伏伽说,“很烦的小妹妹。”伏伽送来的果篮看着就不便宜,她送归送,不像乌落,只会打开自顾自吃。 尤禾恍惚了两秒,哦了一声,“还是那么讨厌。”她和父母不熟,和姐姐妹妹也不熟,这么多年,唯一称得上长辈的就是老师。 伏伽点头,“是啊,你自己解决吧,我是你的合伙人不是经纪人。”尤禾剥了个橘子吃,吃着吃着忽然问:“那个位面世界崩散后,E102和文纯呢?”“她们?”伏伽低头,在办公软件里找到E102,“她的花名是E102,回来后一直在抢修程序呢。”“自己进去了还搞手搓道具,这些烂摊子要她自己收拾。”“那文纯呢?”真正的世界没有叫文纯的艺人,尤禾搜了很久,只搜到一则新闻,说某艺术培训机构因为安全隐患,一个跳舞的女孩被横梁砸伤,名字叫文纯。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个女孩后续什么样,尤禾不知道。 “她……”好歹在游戏里做过队友,伏伽没有隐瞒尤禾,“她是违规拿到我们内测资格的玩家。”当初游戏内测,玩家也要背调,属于小范围的推荐。 文纯是高价买到的内测资格,内部调查,是有人倒卖了E102的权限。 E102为此进入游戏舱,就是要把文纯带出来,没想到差点被老板的数据吞噬回不来了。 伏伽工作很忙,尤禾对她来说是无聊生活的一项不确定投资。 没想到她找到了毕生所爱,对尤禾的态度自然不同了。 合伙人变成红娘,伏伽笑问:“怎么了?要见见她吗?”尤禾:“你有她的联络方式?” “E102有,我没时间陪你,最近又有人给我使绊子,投诉很多。”伏伽家境优渥,但和父母关系一般。 似乎觉得女儿不太小棉袄,她出国留学期间,父母又生了一对双胞胎。伏伽就更不回家了,关于她的采访多半是独居、纵享千万豪宅的新锐企业家。 “真希望乌落马上醒来,乌家在她手上,我就放心多了。”尤禾忽问:“那月媞呢?” 伏伽:…… 尤禾笑了一声,伏伽就叹气,“很好笑吗?” “你以前总说,不知道我和乌落到底在爱什么。”尤禾回来后,想起一切,也记得自己和伏伽是怎么认识的。 老师介绍的投资人宴会,伏伽是那个宴会里最格格不入的人,有钱又吝啬,也不介意其他人笑她。 尤禾负责的项目也被耻笑,老师剩下的日子屈指可数,这种项目换个人经手,分崩离析的概率很高。 好在那时候尤禾正和乌落热恋,在齐亦玉眼里,也算有情饮水饱。 那场宴会上,尤禾和伏伽交换了联系方式。 等老师过世后,得知资金是乌落提供的,家世在一个圈层的伏伽很意外,但没说什么。 后来的一切,除了尤禾和乌落过分相爱,每一步都在伏伽的意料之中。 自我放逐的人是很容易被针对的,乌落想要绝对自由,如果失去了长姐的庇佑,必然会被反噬。 果不其然,发生了中央广场的袭击,自制的枪支威力十足,肇事者显然为了利益出卖了自己,他的家人早就去了国外。 尤禾崩溃到极点,在那个时候,伏伽找到她,问她还要不要继续之前的项目。 属于乌落的投资被乌家召回,项目组解散,尤禾还要支付乌落的医药费。 伏伽知道尤禾会同意的,这也是这个项目最吸引她的地方。 好像感情是能创造生机的。 恰如尤禾之于乌落,又像其他陷入沉睡的病人和家属。 好像笃信笃定就有奇迹,难道爱是一种比宗教更狂热的信仰吗? 尤禾看伏伽不说,又问:“现在呢?” “知道了,”伏伽起身,“我也要回去工作了,为了你的乌落能做更多任务。”第一个位面和乌落结婚时,尤禾还嫌乌落工作太多。 这会儿尤禾依然心疼另一个世界的妻子,“那也不要太多。”伏伽看着她,似笑非笑,“要是你不非法登录,或许乌落现在已经醒了呢?”“不可能,”尤禾说,“小玉说我就躺了三个月。”伏伽欲言又止,“你知道这个项目没有你多难运转吗?”尤禾反问:“你自己的团队技术不过关,AI诞生了心智,就不无辜吗?”看她们要吵架,齐亦玉急忙劝说,“好了,小禾还要休息一阵,她现在的体检报告又营养不良了。”伏伽知道齐亦玉拉偏架,但她孤家寡人,的确没什么站在身边,难免想起游戏里那个听话的老婆。 伏伽这才说明来意,“我来要月媞的资料。” 尤禾:“不给。” 深度合作下,玩家的资料在掌心宇宙,世界系统职员现世里的资料在尤禾的研究室,这部分不共享。 伏伽想找老婆,还得靠尤禾。如果是以前,她就算了。 回来几天,她就想老婆想得不行,完全理解为什么尤禾绝望到冒着死去的风险非法登录了。 起身的女人又坐了下来,颇有几分低声下气,“说吧,要开什么条件。”尤禾:“等乌落回来,帮她一把。” 见过乌落很多身份,小丑乌拉是真的,财阀乌落是她不要的,艺人乌落是尤禾幻想过的。 偏偏幻想的最不现实,最不现实的才是真实。 伏伽:“我帮得上?” 尤禾肉眼看着就不健康,太瘦又太苍白,像是药水泡过保鲜的一朵白花,谁被她看一眼,不毛骨悚然才奇怪。 “别这么看我,”伏伽想起尤禾在第二个位面做过偶像,笑了一声,“你不去拍恐怖片太可惜了。”尤禾没有说话,手上的橘子皮被她折磨得可怜,伏伽想了想说:“我不一定帮得上。”她还记得乌落对自己的敌意,游戏内外都一样,女人笑了笑,“你确定她愿意?”“被她知道你拜托我帮她做什么,估计会闹。”尤禾:“巴不得她闹。” “证明醒过来了。” 都聊到这了,尤禾问:“万一实验的患者无法苏醒,可以永远留在里面吗?家属可以像我这次非法登录一样……”“不行。” 伏伽不是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损耗很大,我承担不起。”“你知道这个项目为什么不能公开。” 尤禾的私心占了大部分,剩下是伏伽的玩心,哪怕大获成功,她们都明白,短期内是难以得到推广的。 尤禾不再说话,伏伽看她身体也不太好,说:“还好你没出什么事,不然我们都玩完了。”尤禾看她一眼,伏伽又说,“快点养好身体吧,省得乌落醒来找我麻烦。”过了一会儿,尤禾问:“你们能看到世界系统员工的积分吗?”“程序部门在做了,”伏伽没有答应尤禾的要求,似乎希望她换一个,“这样吧,你随时可以去我公司看乌落的任务积分进度,只要你把月媞的信息给我。”尤禾对月媞承诺过,还是拒绝了。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伏伽:…… 休养了一段时间,尤禾去了掌心宇宙的总部。 负责接待她的是E102,她的花名和工号没有区别,尤禾反而喊她名字:“家心?”年纪轻轻就坐到开发总监位置的E102推了推眼镜,“初次见……也不算初次了,小禾,你好。”她外形和之前差不多,头发卷卷,厚重的镜片,个子不高,背影混入学生群体没问题,但正面看,身材非常好。 “文纯怎么样了?” 保密项目组在三十多层,平时普通的部门也有自己的工作,名下就不少游戏,每年的排期很满。 “她……”E102欲言又止,尤禾像是猜到了,“你没有找她吗?”E102:“我给她打过电话,她不接,把我拉黑了。”站在文纯的立场,尤禾完全能理解。 在第一个位面初见,对方就是风光的顶流,真实的世界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E102也很为难,“我想等忙完最近的事再去找她,伏伽……就我们老板,她让我优先解决系统心智的问题。”“现在能看到系统职员的积分了,乌落已经升职成部长了。”尤禾问:“那原来的部长呢?” E102:“她申请调岗,去看管数据熔炉了。” 这个职位更像是游戏维护和世界系统的桥梁,尤禾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想问的人还不在身边。 “乌落现在……” E102知道尤禾想问什么,给她看了A404的任务表,密密麻麻的。 “她的活跃度很高,应该很快苏醒了。” 尤禾脸上也看不出高不高兴,E102试探着问:“小禾,你在想什么?”尤禾:“在想贷款的事。” E102:“啊?” 尤禾职级挺高,依然没什么存款,还有一个需要海量续费治病的前妻。 日不落大平层是没戏了,哪怕现在房价跳水,把她卖了也买不起。 想到这里,由奢入俭的尤禾特别悲伤,“要是能活在游戏位面里就好了。”E102吓了一跳,“那不行啊,你上次进去,出来几乎去了半条命。”尤禾问E102:“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掌心宇宙是头部公司,E102职级很高,年薪百万不是问题。 “我……”她正要说,尤禾又打断她,“算了。” 年轻就跳级读书的研究员更难过了,“还是有超能力好啊。”E102很怕尤禾再次非法登录,送走尤禾,和伏伽汇报的时候,特地问了一句:“小禾手头很紧吗?可是病人的费用不是我们承担一半吗?”伏伽:“虽然现在项目盈利了,但她也得负责运转实验室,没了拨款,本来就不富裕。”尤禾不肯给她月媞的信息,伏伽的口气显然有几分私人恩怨,“还要养一个植物人前妻,日子不好过呐~”尤禾保密工作做得不错,E102和她私交不错,反而知道月媞的部分信息。 月媞比E102想象中小太多了,本以为是早早工作的社会人士,竟然是刚上大学的学生。 游戏里没有时间概念,上班都把人催熟成这样吗? 还被老板祸害,太惨了。 E102:“毕竟是合伙人,您也……” 伏伽一点也不担心,“乌落有的是钱。” E102问:“为什么?她的家……” 伏伽:“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她又没死,马戏团也没倒闭,每年营收很高。”当时乌落身受重伤,乌家的人都等着她死,好霸占家产。 死亡证明也是伏伽让人做的,过去两年,乌家现在是乌落的二哥管理,要是乌落还活着,他也不算名正言顺。 马戏团不是乌落一个人的,还有副团长,乌家人难以插手。 E102不免想起位面世界里,乌落金葬礼的那一幕。 这样的桥段还要再来一次? 不过怎么有人没有超能力还是真富豪啊! 尤禾不知道伏伽也做了打算,她每天上班下班,照常在小区街口的便利店买吃的。 早上饭团口味最多,晚上下班过去,只剩下盐味饭团了,还买一送一。 是乌落的话,肯定说不如煮一锅米饭性价比高。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尤禾几乎不进厨房,去也只是烧水。 她不敢打开电饭锅,在外也不吃热的米饭。 害怕开锅那一瞬间闻到的饭味,哪怕不是糯米,也很乌落。 秋天过去,天气预报今年冬天要下雪,尤禾收到不知道第几个病人家属的锦旗,依然无法适应自己一觉醒来,不在日不落大平层的怪异感。 床头柜放着她和乌落的结婚证和离婚证,要和她复婚的人依然杳无音信。 平安夜这天,齐亦玉问尤禾:“小禾,你要和我们去聚餐吗?”一起共事的研究员彭涟搬了新家,请大家去新家吃饭。 一般来说,尤禾是要去的。 但她的状况大家都知道,哪怕沉睡的乌落身体指标没什么问题,大家也不敢贸然打扰尤禾。 “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齐亦玉嗯了一声,给了尤禾一个蛇果,“平安夜一个人也要吃好一点,不要吃没营养的东西了。”尤禾:“吃苹果算有营养?” 齐亦玉假装生气,尤禾这才点头,“我预订了餐厅,去吃鲳鱼年糕。”她给齐亦玉看页面,菜都是预点的,“提前半个月就约好了。”这家餐厅在本地很有名,还有黄牛排好,当天去自然吃不到。 齐亦玉这才放心,“好吧,到了告诉我一声,外面下雪了呢,注意安全。”尤禾点头。 细雪中,尤禾打车去了餐厅。 湖水上的中式餐厅很有意境,还有人特地在不远处拍摄。 鲳鱼滚着,年糕都要化开了,尤禾却没什么胃口。 热气把她的面容氤氲,邻座的学生情侣偶尔看她两眼,总觉得这个姐姐气质特别,好像要随着烟雾散去一般。 周围都是约会的情侣,尤禾独坐在窗边,望着飞雪的侧影格外寂寥,没一会儿,有个女服务生送来一个芭菲杯,淋了草莓酱后,很有节日氛围。 “我没有点冰淇淋。”尤禾对服务生说,“是不是送错了。”“没有送错呢女士,”服务生看了眼订单,“这是您的同伴刚刚加的。”尤禾皱眉的:“同伴?我没……” “我加的。”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尤禾身体一僵,机械式转头,看向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女人。 这是梦吗? 还是自己又非法登录了游戏世界? 朝思暮想的人拉开凳子坐到尤禾身边,一边摘下围巾和帽子。头发不是尤禾印象里的金发,黑发不太柔顺,还有些乱糟糟的。 “怎么,认不出我了吗?”乌落看向尤禾,噙着笑的唇角弧度都和尤禾印象中如出一辙,“老婆。”第100章 几点回家3.8 服务生早就离开了,邻座的小情侣好奇地盯着尤禾,眼睁睁看尤禾忽然掉下眼泪。 迟到的女人穿着不合身的风衣,很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安抚的动作也很僵硬,好像没办法,却在搂住对方的时候,闭了闭眼,似乎把眼泪憋了回去。 卡座正好能坐得下两个人,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尤禾无心欣赏,她从乌落怀里退出来,盯着对方说:“没有糯米味了。”“我是僵尸吗?” 说完乌落笑了,发现自己的确能算僵尸。 她声音有些滞涩,“能找到你就不错了,齐亦玉给我打的车,我用她发给我的我们的合照证明关系,才能加一份芭菲。”说到这里,乌落吐出一口气,“我不过睡了三年,怎么有种过了三百年的感觉?”尤禾嘴唇微张,过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听起来压着哭腔,“你什么时候醒的?”“凌晨。” 尤禾皱眉,乌落点了点她的眉心,“不许生气,齐亦玉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她说你这段时间感冒了,还坚持上班。” 尤禾:“没别的事情可以做。” 乌落挑眉,“人要是除了上班没事情做,很可怕。”她说话还是尤禾熟悉的调调,但刚苏醒的人难免虚弱,哪怕有了缓冲时间,也不可能恢复到最健康的状态。 之前醒来的病人,光下床走路就要复健很久,尤禾又看向乌落,“你能走路了?”乌落:“离开病区都是坐轮椅的,司机以为我是残疾人,很照顾我,刚才还把我推进大厅。”“二层有电梯,”乌落耸肩,“到二层后我才走的,没几步路。”“真实的,坐这么远。”乌落看着眼前一桌的菜,“又是鲳鱼?我……” “你不能吃。”刚醒的人能吃的东西很有限,尤禾急忙重新下单,“醒了就应该告诉我的。”乌落很难过,“一口都不能吗?” 尤禾:“不能,体检报告呢?” 女人耸肩,“我怎么知道。” 看尤禾又要去找齐亦玉,乌落按住她的手,“她今天聚会,就别打扰了吧。”“我体检结果还不错。” 苏醒后有一大堆的检查要做,乌落实在没时间重新染头,洗个澡都花了很大的力气,她望着尤禾的眼神很复杂,“对不起。”尤禾:“你又变成三分之一了?” “什么三分之一,”乌落想起尤禾在位面里对其中一个乌落的偏爱,哪怕都是自己,也有些不高兴,“你还是喜欢乌落金?”尤禾:“她总是道歉。” 乌落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如果当初我当场死了,或许你……” 乌落的话被尤禾用一颗小番茄堵住了,可尤禾也不让她吃,看乌落闭嘴,把番茄塞进自己嘴里,“再说这种话就回去躺着吧。”她别过脸,乌落凑过去,“不要生气。” 尤禾:“我不生气,我很高兴。” 乌落:…… 面无表情地高兴吗?那很闷骚了。 “真的。” 年糕都煮得太软了,和鱼片缠得难分难舍,尤禾吃鲳鱼就喜欢这种熬煮过度的黏稠,就像她对感情的要求。 “很高兴你醒过来了。” 她说高兴,但把芭菲也搅烂了。 桌上的菜惨遭破坏,一点不符合餐厅的圣诞浪漫氛围,更像一些血腥电影的道具,把血色也纳入浪漫的范畴。 很快尤禾再点的粥品上了,还是那个送冰淇淋的服务员。她忍不住看了乌落两眼,不理解满桌的菜,为什么追加的儿童鱼片粥是给这位笑得很不值钱的美女送的。 看着也不像吵架了,难道是自媒体博主测评儿童套餐?还是小情侣的情趣? “感觉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了,我现在吃什么都很香。”乌落没什么胃口,但也不想继续打营养针了。 她的手背上全是针孔,内搭的毛衣宽松,还能遮住一半手臂,只有尤禾知道,她身上也有很多检测的痕迹,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除的。 “不应该在新的辖区遇见新的人吗?” E102做了系统升级,搭建了和老师的桥梁,尤禾也能收到老师的一些反馈。 有时候大概懒得写了,直接转发了乌落工作报告。 什么位面,什么任务,评分多少,积分到账多少。 现在还有一些任务回放,尤禾猜这是E102的特别福利。 她还做了数据整理,把文纯每个位面的偶像瞬间都保存了下来。 当然……结果不好。 真正的文纯困在家里,梦想和青春都因为那场事故熄,她宁愿活在游戏里。 E102想要带她走,小地方诊断站不起来的身体在外面或许有新的可能,目前还在掰扯。 伏伽偶尔会和尤禾聊两句,说她最器重的下属又旷工了,大概觉得亏本,让下属修bug,得不偿失,还问尤禾这算不算办公室恋情。 尤禾只好说,那你和月媞怎么不算呢? 伏伽:是吗,那很有意思了。 尤禾懒得和她继续聊,发了兔子吃大便的表情包结束对话。 “什么新的人?”乌落吃得很慢,或者说她除了说话,动作都有种开了0.5倍速的感觉,“我没有啊,不许给我扣帽子。”尤禾吃糖醋里脊也像在吃苦:“没有新的bug出现吗?”“怎么可能,”乌落撑着脸看尤禾,她的黑发别在耳后,哪怕躺了那么久,脸色苍白,也被餐灯照出了几分血色,“我只有一个小bug.”“也只有一个老婆。” 尤禾淡淡地提醒她:“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不说乌落差点忘了,女人愣了几秒,“那明天去复婚吧。”尤禾:“不要。” 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乌落可能要跳起来,双眼的情绪比楼下分手的情侣还强烈,“为什么?”今天的雪下得太大,稀释了冬天雪夜的寂寞。 餐厅人们交谈的话语令热闹加持,尤禾在看到乌落的时候,飘浮的灵魂就落地了,她的雀跃藏在怦怦乱跳的心中,握着勺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离婚后三年内不能复婚。” 乌落差点就信了,复婚还有冷静期? “不可能。” “你刚醒,不知道很正常。” 尤禾骗人很有条件,这张脸和气质就太正经了,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某些道具加持下,被欲望驱使,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乌落从风衣外套拿出新买的手机,她的物品都由尤禾保管,齐亦玉也不知道放在哪里,能给乌落几千块同城闪送一个新手机已经很给面子了。 “我不信,我现在就要搜搜看。”乌落一边说一边放狠话,“被我发现是假的,老婆你死定了。”尤禾还纠正她,“是前妻。” 乌落:…… 心情好了很多的尤禾扫过乌落摁着屏幕的修长手指,明明心里幻想了无数东西,面上还很冷淡,“我怎么死定了?那种死?把我定在哪里?”乌落没搜到这条政策,放下手机后长舒一口气,一双眼布满委屈,“你骗我。”尤禾不说话,手指点了点乌落的眼尾,愣是把对方略微上扬的眼尾往下压,一下一下。 餐厅坐得近的情侣很多,服务员工作久了,早就能判断一对情侣在一起大概多久。 还很客气的有些刚在一起,有的纯相亲转正。 熟悉一点的要么是爱情长跑,要么就是感情里的不道德者,也有的被蒙在鼓里,没人想多嘴提醒。 这一对不在服务员观察过的范围,说客气吧,并不客气,说熟悉吧,好像也没那么熟悉。 怎么也不像偷情的。 经过的时候,服务生听见了关键词:前妻。 恍然大悟。 难怪半生不熟,搞不好有人还想要复婚。 为什么离婚呢? 乌落絮叨很久,尤禾有恃无恐,“那你要惩罚我吗?”她不知道自己看向乌落的时候,眼眶微红,好像酝酿了漫长的哀愁,那是因为爱人缺席积攒的,和怨恨没关系,就是太想念了。 乌落升职时,世界系统里有很多同事为她庆祝。 月媞和乌落的记忆没有抹除,同事们不知道系统空间是人工搭建的,也不知道位面之外的宇宙才是真的。 大家为了工作奔波,为了积攒几分升职努力,每天都活跃着。 月媞问乌落:走之后有什么安排。 乌落说:和老婆在一起。 月媞:没了吗? 乌落:那还要有别的吗? 月媞欲言又止,或许想问什么事业、未来,不过和尤禾在一起,似乎就涵盖了这些。 月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恭喜她,并让乌落把经验文档转给她,她也想多做任务早点升职。 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乌落当然听得懂尤禾的暗示。 但她都是前妻了。 她语气非常哀怨,“我有资格惩罚前妻吗?” 尤禾问:“你都想起来了吗?” 乌落还是跟不上尤禾的转变话题,过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尤禾:“赶紧恢复吧,我要和财阀乌落结婚。”她说得有种天亮了,让xx公司破产的风味,乌落皱眉,“你果然最喜欢乌落金。”尤禾偶尔会怀念那个一身正装的老婆,可是小丑乌拉也很有意思,千变万化的乌落,装点她每一个枕边空空的寂寥夜晚。 她用桨板和台灯架夜游城市的回忆度过工作间隙,在便利店饭团货架前停留很久,购买烤肠的时候会忽然问一句有没有荔浦芋头味的。 很可惜,只有火锅味的了,不好吃,不知道乌落会不会喜欢。 乌落会喜欢吗? 尤禾望着她,目光专注得回归的人无法继续吃醋,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她很想吻上这双因自己而明亮的眼睛。 乌落只好握住尤禾的手,“老婆,别不要我。”“你知道,之前和你离婚是有苦衷的,和乌落……那什么金一样。”尤禾吃东西完全尝不出味道,窗外的飞雪都不如她的心飘飘然。 得到爱的人总是恃宠而骄,反正乌落的是一块不会没电的电池,“我现在也有不和你复婚的苦衷。”乌落:“比如?” 尤禾想了想,“因为我想住日不落大平层,想要银行卡里好多钱。” 乌落:…… 很遗憾,她就算回马戏团工作,也无法全款购入这般豪宅。 “你就是……”乌落唉了一声,尤禾望着她,“要说我爱慕虚荣了吗?”尤禾回来后,因为拍摄电视剧小火一把的亲妹妹找上她。 尤樱希望尤禾不要拖她后腿,她以后的发展大有可为,哪怕尤禾以前是天才,现在也有非法研究的污点。 外人要调查尤禾,只会查到她因为研究项目负债千万,房子都抵押了,租在老破小,过着每天吃临期食物的生活。 那是投资人放出的信息,果不其然,尤禾借此同意断绝关系,更了无牵挂了。 尤樱和尤禾最后见面时,还谈起不熟的二姐的上一段婚姻,豪门八卦大家都爱看,遗憾乌落不争不抢,还不是被牺牲了。 不过总有人为这样的为爱殒命而动容,尤樱看尤禾神游天外,又很可怜,拎着包走了。 暗自庆幸自己不是被留下的孩子,至少爸爸妈妈爱她。 “那我也得有虚荣呢,”乌落笑了,她知道尤禾为什么这么执着,忍不住握着对方的手更紧,“日不落大平层啊……我努力努力吧。”“还要买好多平衡车,还要改布局,还要……” 虚构的位面也有具体的生活,乌落是靠这些回忆度过难熬的升职期。 具体的妻子近在咫尺,乌落十指紧扣还不够,脸颊也要蹭过去,“我不一定能做到。”尤禾:“你可以的。” “做到那个地步,你会比之前自由。” 齐亦玉和乌落说外界眼里,她早就是个死人…… 乌落叹了口气,“那就不能去马戏团了,我的手机在你那吧,也不知道忽然联系戚弥,她会不会以为我诈尸了。”女人的体温偏凉,尤禾知道她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顺势摸了摸乌落的眉眼,“先休息。”乌落:“好吧,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体也不能表演小丑节目了。”她能醒来是奇迹,身上的伤口哪怕痊愈了也有痕迹。 尤禾看过无数次,看伤口愈合,结痂,有些位置疤痕增生,有些颜色不同。 好像她喜欢的人又重新长了一遍。 “那我去拍戏算了,来的路上我发现司机等红绿灯看的短剧,好像是你妹妹演的。”尤禾虽然父母健在,也有姐妹,活得和孤儿没什么区别,总是被齐亦玉带回家喂饭。 最初齐叔叔和阿姨以为尤禾和平嘉音一样,都是福利院长大的孩子。 “休息好了再说吧,你现在走路都走不了几步。”“那和我复婚。” 尤禾笑问:“复婚就能健步如飞了?” “当然能。” 女人眨眼刻意,一张全素的脸被灯光晕染得生动,很难想象她差点死去。 尤禾:“带着日不落大平层的房本和我求婚的话……”乌落的脸彻底垮了,“那今晚呢?我还要住医院吗?”尤禾:“住我家。” 乌落斤斤计较:“你家就是我家。” 尤禾发挥小bug时期的霸道,“你家是我家,我家是我家。”“太过分了,”乌落无可奈何,“好吧,反正我一直是你的。”第101章 几点回家3.9 她们在餐厅待到快打烊,离开的时候,尤禾问:“你的轮椅呢?”乌落:“一楼。” 她走得很缓慢,尤禾本想搀扶她,却被乌落一把搂住。 哪怕成了前妻,还在得意自己是尤禾命运里大三岁妻子的女人笑得很开心,“小禾牌拐杖。”尤禾隔着衣服掐她一把,明明知道乌落很瘦,但摸到的腰那么细还是愣了几秒。 乌落不知道又在笑什么,在圣诞歌的bgm下揶揄道:“尤禾好细腰。”尤禾:“我没有。” 她个子本来和乌落差不少,做拐棍也算合理,明明乌落是病人,埋在对方的风衣里,竟然生出了几分依偎的缱绻。 “真的没有吗?”乌落戴上了帽子,帽檐和围巾遮住她三分之二的面容,一双眼像是只能看到尤禾,“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就很喜欢看我换衣服。”尤禾:“哪次结婚?” 认出乌落是需要轮椅客人的服务生刚好走近,听到这句话愣了好一会儿。 “第二次吧。”乌落顿了顿,“然后问我认识你之前,行李都放在哪里,有没有小说里随身空间。”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提起这个尤禾就倍感遗憾,“你没有超能力了。”这家餐厅一层层高可观,落地玻璃窗外,可以看到白茫茫的雪后湖景。 乌落故作难过,“所以真不打算和我复婚了?”推着轮椅的服务生站在一边等着,心想:听起来结婚离婚很多次,有什么kpi吗? 超能力是什么,看着也不小了,还这么中二? 她依然三句话不离开复婚,尤禾目光看向远处,“雪停了。”乌落叹气幽幽,冲给自己推轮椅的服务生道谢,“你把我送走吧,我老婆不要我了。”她的一身衣服都是临时买的,看得出齐亦玉江湖救急很有诚意,花了不少钱。 除了买大了的外套,乌落穿上时髦感很强,帽子压着黑发,如果不是坐着轮椅,很多人会以为她是网红还是艺人。 尤禾气质淡然太多,独自出门,发传单的人都会略过她。 只有和乌落一起时,才知道有人能和游泳健身聊这么久,无聊到菜市场的摊位多少钱一平都要了解一下。 服务生不敢接话,尤禾对她说谢谢一边推走轮椅。 “不是不要我吗?推我轮椅要走台阶?” “太过分了,我不要从这里滚下去!” “你在想什么?” …… 门店即将打烊,服务生对这对客人印象最深,转头的时候同事凑上来,问:“你看清那个戴帽子的女人长什么样了吗?”“怎么了?她难道是什么明星?” “那倒不是,她好像是死人。” “你在开玩笑?活人死人我还是分得清的。” “不是,你还记得前几年发生过一起恶性事件吗?自制枪支在中央广场射杀了一个人……”那对情侣坐上了车,坐轮椅的那个人虽然健谈,但露出的手背针孔很多,走路的身影脚步虚浮,的确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争议很大的项目,还有人玩梗说活死人复活找xx?”网上信息更迭太快,这类消息很快被人遗忘。 同事有印象,纯粹是那天刷到视频中,介绍中弹者时,放了一张照片。 人都慕色,国外知名马戏团的团长有一张显而易见的华人面孔,漂亮得谁都会多看两眼。 她的妻子却是颇具争议的研究员,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竟然结婚了,还落得一个如此惨烈的下场。 “反正那段时间好多人吃豪门瓜,有钱人就是事多。”“我应该没认错吧,后来项目不了了之,最近小火的演员好像就是研究员的妹妹。不过这个姐姐挺惨的,明明成绩很好,也很聪明,家里人好像也不喜欢她。”“哦……” “算了,都是别人的事,下班!” …… 回去的路上,司机开着电台,节日的气息很浓厚。 尤禾没有说话,她望着窗外,像是对乌落的回归没有太大情绪。 以前乌落还会失望,可分开的这些只能用任务衡量时间的日子,她咀嚼过无数次对尤禾的想念。 她的老婆想她想得要死,就是因为太激动了,才不看自己。 乌落也没有说话,她身体还很沉重,还睡了一路。 抵达的时候,热心的出租车司机给她们装好了折叠轮椅,看尤禾人那么瘦弱,询问需不需要帮助,尤禾摇头。 雪后的街道很滑,乌落扫过绿化带上的厚雪,担心起能否顺利回家,“这么老的小区,我的轮椅上得去吗?”尤禾:“你又不是不能走路。” 一般人躺了这么久醒来,能站起来都不错了。实验室的患者不同,长期的监测加药物加持,苏醒后反而比一般的病患好许多。 尤禾怀疑齐亦玉给乌落打药了,也有可能是乌落要求的。 乌落越看这里越眼熟,问尤禾,“你以前……我是说,第一个位面的时候,最初是不是住在这?”尤禾嗯了一声,“是啊,不过你刚来的时候是闪现的。”她依然遗憾超能力,“没了,超能力。” 乌落:…… 老小区没有电梯,好在尤禾住在一层,无障碍通道很长,绕过台阶,乌落能感受到尤禾的发落在自己肩上。 “很辛苦吧。” “不会。” 乌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心想还是得大平层。 她本想问她们结婚住的那套房子,可转念一想,出了这么大的事,尤禾肯定花了不少钱。 “进来吧。” 这套房子至少不是合租,哪怕陈旧,尤禾依然打扫得很干净,可是平衡车不见了,也没有you'hey系列的台灯。 去见尤禾的路上,乌落经过一家家具品牌的楼,新品正好上市,一看就是尤禾喜欢的款式。 尤禾物欲忽高忽低,没什么人比乌落更清楚她喜欢在什么方面花钱。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把她喜欢的都送到眼前,只希望对方高兴。 她还不止喜欢,那就要送更多更多。 “想什么呢,”尤禾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个移动输液架,“给。”乌落随着滚轮,挤到尤禾身后,拥住了她,“哪里来的?”“刚回来的时候,还很虚弱,没力气走路,小玉拿给我的。”乌落冒出呜呜的声音,尤禾握着她抱着自己的手,“谁家烧水壶开了?”“尤禾家的。” 尤禾回得很严肃:“那要倒开水了。” 抱着她的人笑了,笑声连累尤禾也跟着颤动,“很晚了,你去洗澡。”乌落赖在她身上,“好累……光走到你面前就没力气了。”尤禾:“要我给你洗澡吗?” 乌落嗯了一声,“我唯一的家属,老婆。” 尤禾:“是前妻。” 乌落脱口而出,“前妻也是妻。” 静默了不知道多少秒,两个人都笑了。 说是让尤禾洗澡,乌落人都醒了,也能自理,她就是纯话多,一直和尤禾说话,说得口干舌燥,又问尤禾要喝的。 尤禾忽然觉得自己家里来了一只曾经短暂住过的话痨小动物。 可惜乌落毛绒绒的金发不见了,躺在一起的时候,尤禾摸了摸她的发尾。 风雪停了,单人床挤着两个人,尤禾窝在乌落的怀中,还在遗憾:“糯米味不见了。”乌落失笑,“你就记着这个?那是香水,又不是天生的。”“如果是天生的呢?”尤禾想过这个可能,“那我也得有一个味道。”乌落闻了闻尤禾:“那就淡淡百合香吧。” 说完她笑得浑身颤抖,尤禾在被子里踢了她一脚才消停。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尤禾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乌落的亲吻落在自己的额头、眉心、脸颊…… 比起故意不吻上嘴唇,不如说太小心翼翼了,像面对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珍藏。 失而复得的不应该是我吗? 尤禾很困,圣诞的歌声飘到梦里,她推开近在咫尺的脸,翻身压在乌落身上。 脸颊在对方软软的胸口贴了一会儿,又去蹭对方温热的脖颈,找乌落的唇找了许久,还是抵不过困意,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乌落被她蹭得很热,怀疑老房子的空调辅热功能失灵,像是要着火。 夜灯不明亮,乌落还是看得清趴在自己身上睡着的女人。 尤禾睡颜恬静,好像永远这么波澜不惊。 但今天乌落来到餐厅,在服务生的指引下看到尤禾时,只看到尤禾在热闹中也像孤岛。 热闹的平安夜,她喜欢的人形单影只,哪怕窗外的雪花落不到她身上,也让乌落愧疚无比。 明明结婚的时候,她说不会丢下她的。 月媞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感情就是这样,没有什么道理可言。乌落完全有理由就尤禾那句你丢下我的指控,陈述无数极具说服力的理由,可对上尤禾那双将哭未哭的双眼,只能重复对不起和是我的错。 尤禾不是外界传闻里劣迹斑斑的研究员,乌落最开始认识她时,她还是还没毕业的学生,在研究院的项目组实习。 兼顾工作和学业总要花更多的时间,还没进入天穹马戏团工作的乌落和姐姐怄气,找了便利店兼职。 她记性好,很快记住了来住三次以上的客人喜欢什么。 尤禾头发很长,刘海很厚,总是买饭团,无视乌落的推销,连一句嗯和不用都没有,也不需要乌落热饭团,每次都吃冷的。 她越是冷淡,乌落就越好奇她高兴是什么样,悲伤是什么样。 连共事的店员都发现乌落给尤禾推荐的东西越来越多。 “要试试荔浦芋头烤肠吗,两根七五折,如……”老实说,乌落彻底没办法了,以为尤禾还是不搭理她时,面容清秀的女孩忽然抬眼,“你吃吗?”乌落第一次看清尤禾的眼睛,发现她下眼睑还有一颗很细小的痣,有点像烤肠上的黑椒粒。 不过这样的痣太稀有,显得格外特别。 “啊?”乌落愣了两秒,“我吃过。” “真的好吃吗?” 乌落的回答滴水不漏,“每个人口味不一样呢,如……”女孩走了。 乌落提起的一口气忽然落下,她忍不住说:“一句我不要了都没有,没……”“没礼貌?”同事接过话,“这小姑娘很有名的,小小年纪就已经跳级上大学了,现在都是博士最后一年了。”乌落留学一半跑去马戏团,继承家业的姐姐被她气个半死,停了她所有的卡。 恰逢天穹马戏团在国内招募小丑,乌落前段时间去面试了,还没得到答案,她干脆随便找了份工作,住在便宜的青旅,凑合度过这段勉强也算gap的时光。 “这么高学历?”乌落哇了一声,“难怪脾气这么差。”同事是全职店员,在这里工作好多年,算是看尤禾成年的,“小孩都这样,她爸妈也不管她,我之前听说……”乌落本想多做一段时间,没想到姐姐找到她,竟然把马戏团买下来了。 乌落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姐姐比她大多岁,母亲去世那年,姐姐也不过十五岁。 家里很复杂,乌落很小就在国外寄宿,她的性格外貌看上去人缘都很好,实则没有什么交心的,或者是长期的朋友。 戚弥还是因为马戏团认识的,对方是资深爱好者,对运营马戏团很有见解。 加入马戏团做小丑,和成为团长负担几百号人的营生,完全不同。 乌落彻底被马戏团拴住了,她很遗憾,没能要上尤禾的联系方式。 好在她们的缘分没有那么浅。 天穹马戏团的某次演出,尤禾和齐亦玉出现在现场。 小丑不是随机挑选观众的,她早就挑好了人。 恐怖的音效、代替血液的红色花瓣下,尤禾平静地和倒吊的小丑对视。 她一点也不害怕,还摸了摸小丑的脸。 道具血染红尤禾的指尖,尤禾在齐亦玉的尖叫声中捧起小丑的脸,好在灯光熄灭,小丑悄无声息跑了。 事后戚弥复盘,碍于乌落是大老板,不好定性为演出失误。 乌落百口莫辩,副团长又话锋一转,说你口味真够特别的,我看那小妹妹适合演幽灵女巫。 乌落不知道该否认自己的口味,还是反驳尤禾没必要加入马戏团。 她只知道自己心动彻底,还很有可能是一厢情愿。 好在不是。 当年她以为的一厢情愿对象趴在自己身上,等乌落微微翻身,还发出不满的唔声。 久违的亲吻终于从唇角移到唇上。 尤禾没有惊醒,她闭着眼,不知道梦见了什么,钻进乌落的怀里。 要是能做同一个梦就好了。 乌落也开始遗憾现实没有超能力,她很想看尤禾在做什么梦。 第二天,得知乌落醒了的伏伽来探望她,没能进门。 拎着礼盒的女人站在门口,打量这个明显降级的住房:“你们不打算换个房子吗?”乌落:“你和我老婆合伙,给她多少分成?” 一身翠竹色外套的伏伽像一条涂着蛇信的蛇精,笑得意味深长,“你老婆有钱,点你呢,要你上进一些。”尤禾看半天伏伽都没进来,问乌落:“怎么了?”乌落推着移动输液架,看着弱不禁风,伏伽唉声叹气,说:“你这样怎么出现在乌家的家族聚会,悄悄惊艳所有人?”乌落:“你不想知道月媞让我给你带什么话了?”伏伽改口:“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家还是有支持你的人。”尤禾坐在一边什么都没说,她在看齐亦玉发的体检报告。 乌落恢复只是时间问题,不过马戏团高危的项目是做不了了。 她给齐亦玉转账,标注是乌落手机和衣服这些的费用。 朋友收了,问:什么时候搬回去,那边上班要绕路,不方便吧。 乌落处于适应状态,不知道老婆笃信她能回来,还做了一些准备。 尤禾:再挤挤吧。 齐亦玉:好吧,等你真的入住豪宅,再办乔迁宴。 尤禾和小丑乌拉结婚的房子也在市内,尤禾无论如何都不会卖掉。 日不落大平层是她们恋爱后随口一提,当时她不知道乌落的家底到底多丰厚,只当她是普通家庭。 如果乌落真继承了家业,规模和位面世界里的格雷索恩家族不相上下。 但尤禾想要的还是那套房子,怀念和超能力乌落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她十几岁就跟着老师,现在三十岁,也算半生都在做同一件事。 她忽然想试试别的。 她问齐亦玉:小玉,你说我不做研究,还能做什么呢? 齐亦玉:收银?叠衣服?之前你就说好累,不如做重复的工作。 尤禾:我可以做吗? 朋友知道她有多辛苦,做决策的人总是背负得更多。 齐亦玉:当然可以,你挂个名在项目就好了,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的。 也不知道那头的齐亦玉想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句:刚认识嘉音的时候,她和我说,你很想要一盏明亮的灯。 在另一个城市开灯具店的父母不知道,平嘉音知道,但她没有零花钱,齐亦玉有。 每年生日,朋友都会买一盏灯给尤禾。 平嘉音去世后,齐亦玉也继续送。 直到尤禾结婚,她说她找到了最明亮的一盏灯。 [小禾,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朋友似乎输入了很多,又删除了不少,最后尤禾看到的只有一句:我和嘉音永远是你的好朋友。 伏伽探望的目的不单纯,等尤禾回过神来,对方已经走了。 乌落正捧着杯子盯着自己看。 尤禾问:“她什么时候走的?” 乌落凑近,看尤禾熄屏的手机,“和谁聊天,这么认真?”“小玉。” 乌落哦了一声,“钱转给她了吗?我的遗产应该够的吧。”醒来的人什么都需要整理,连自己有多少钱都不知道,还没有尤禾清楚。 尤禾:“不够。” 乌落:“什么?” 她盘了一遍自己的资产,“不可能,我的马戏团工资有单独的银行卡。”尤禾骗她:“冻结了。” “为什么?”乌落咬着牙说,“我没有死。” 尤禾欣赏她扭曲也很漂亮的皮囊,像在看枯萎的花重新长出新芽。 “再赚吧。”她捏了捏乌落的脸,“如果要复婚,我的戒指应该是日不落大平层。”第102章 几点回家4.0 乌落回来后,尤禾照常上班下班,成天给她发消息的变成了乌落。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今天晚上吃什么呢?] [我看你的动物园年卡快到期了,要续费吗?]…… 齐亦玉看尤禾的消息没停下来过,“乌落真是一点没变。”尤禾:“说得好像她以前下班时间很固定一样。”乌落看似在家没事干,已经联络上了姐姐之前信任的人,打算重新开始。 偶尔尤禾半夜醒来,能看到书房里的人伏案工作。 桌上堆着的不少资料是伏伽送过来的,不知道两个人商量出了什么结果,尤禾明显感觉老破小的安保增强了,她偶尔去超市,也能感受到混在人群里的保镖。 乌落还担心尤禾感到困扰,没想到尤禾很吃这套,说非常刺激,有种回到Eterno位面的感觉。 失去了超能力的妻子依然敏锐,嚷嚷着尤禾分明在想念乌落金,抱怨自己做自己的替身并不美妙,要求尤禾补偿。 没有了纯情妻子火辣辣此类道具,尤禾真正的身体没到那么敏感的地步,以身体为由,拒绝了乌落进一步的邀请。 “马戏团的演出结束时间不代表员工下班的时间吧。”齐亦玉送尤禾回去,顺便蹭饭,“当时我就奇怪,你们两个一心工作的人,竟然还能结婚。”“没办法,太喜欢了。” 朋友过了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如果乌落听到,肯定呲个大白牙傻乐。”“她说的话更肉麻。” “对了,下午掌心宇宙那边的开发总监找我咨询。”尤禾:“E102?” 齐亦玉嗯了一声,“你应该也认识她想帮助的那位玩家吧。”“认识。” 尤禾没跟着E102去找文纯,她要交接的工作很多,毕竟是老师的项目,要全权放手也不可能。 E102去找文纯的事,尤禾全程跟进,也不多问。 “我帮不了她,”齐亦玉也很遗憾,“我们不是研究这个的。”位面世界里的文纯永远是艺人,这是她自我选择的结果,或许是她镌刻在灵魂的心愿。 就像尤禾要找到乌落,乌落总会爱上尤禾。 如梦似幻的多重位面里,文纯延伸了她现实不可能触及的可能,却因为违规不能继续,尤禾加过她的联系方式,对方也不太想和她说话,对话总是不了了之。 偶尔文纯会问一句乌落醒来了吗? 尤禾说没有。 上次对话还是尤禾说乌落回来了,文纯说恭喜。 又没下文了。 尤禾:“要是……” “我记得老师有个朋友的学生是做这方面研究的,不过定居在国外,我之前看过她发表的论文。”齐亦玉想了半天,还是没能记得对方叫什么,“我找找。”“等会找吧,”尤禾提醒道,“绿灯了。” 乌落是个闲不住的人,休养期也要做些什么。 确认马戏团没有问题后,她也没有急着联系戚弥,怕朋友藏不住秘密。 伏伽的家境和乌落差不多,她和家里关系不好,并不妨碍动用人脉帮她。 理由是月媞还在尤禾手上。 也不知道月媞和尤禾说了什么,哪怕伏伽开出诱人的条件,尤禾也不肯多透露一些月媞本人的信息。 伏伽只好在自己的公司搭建观测模块,即便如此,只能看到月媞每次任务做了什么。 E102私下没少和尤禾说大快人心,愉悦犯终于受到了惩罚。 尤禾带着齐亦玉回家时,乌落正好完成晚餐的摆盘,围裙还没摘下就凑过去亲热地迎接。 齐亦玉机械式换客用拖鞋,捧着手机不知道絮叨什么。 乌落凑到尤禾身边,问:“她怎么了?” 尤禾:“脑子过载。” 乌落噢了一声,“那她等会儿喝什么?” 尤禾:“和我一样。” “想起来了,”齐亦玉挤到尤禾身边,“小禾,那个学姐请你吃过鲳鱼。”乌落一下就抓到了重点,“什么学姐,什么鲳鱼,什么关系?”尤禾:…… 这段时间,邻居眼里总是阴沉的上班族终于有了对象。 乌落和人说话总是笑眯眯的,邻居奶奶没少给她鸡蛋,说是自己在家养的母鸡下的。 乌落参观过鸡舍,超市的小鸡被当成宠物养,还有刺绣围兜,也不怕人。 可惜尤禾下班天都黑了,没机会看母鸡啄乌落掌心的模样。 齐亦玉找到了那位学姐的研究项目,资料上的一寸照非常精英,笑得很abc,乌落看了一眼就轻松了。 她对自己的皮囊很有信心。 收起质询的乌落摆出关心的模样,听说E102和文纯的近况,想了想说:“过阵子吧,等我……”齐亦玉:“听说你要继承家业了?” 都是朋友,早在当年乌落要和尤禾结婚的时候,齐亦玉就知道乌落类似豪门的小女儿,上面有人兜底,非常自由。 可没有人能永远为另一个遮风挡雨,她有很多顾虑,和父母提起,长辈觉得她想多了。 很多东西是操心不完的,齐亦玉的担心就像天气预报的十五天预测,只能参考,不能定论。 她曾经幻想过和平嘉音白头到老,当时还没想过在死之前,还有病和老。 平嘉音甚至还没有老,就已经死了。 过去多年,齐亦玉反正更注重当下,她知道有很多突发事件难以预测,也不是预设了就一定会达成。 尤禾喜欢乌落,也不是她家世显赫,更不是她有可能继承庞大的资产。 她喜欢乌落,仅仅因为和这个人在一起,她最开心。 分开就想,吃到好吃的想到她,遇见难过的事想要对方安慰。 齐亦玉并不介意自己的优先级撤退,平嘉音在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她们三个人,总有一个人要幸福吧。 “哪有这么容易,”乌落靠着尤禾,“现在靠老婆养。”齐亦玉笑问:“什么老婆,不是离婚了吗?” 乌落认识尤禾的时候,只有齐亦玉这么一个朋友。 平嘉音的照片定格在十五岁,实在太小了。 但她在第一个位面见过长大的平嘉音,现在暗自对比,发现失去了平嘉音的齐亦玉反而更像平嘉音了。 哪怕那是一团数据,乌落依然被怼得不敢回嘴。 什么超能力为什么不能让油价下调。 那不是超能力,那是世界大战的能力吧! “前妻也是妻,一样的。” 乌落看着尤禾吃饭,目光和从前一样。 她想了想说,“等我忙完手上的事,再和小禾求婚,到时候会邀请你的。”齐亦玉:“又来一次啊?” 尤禾:“其实我们结了很多次了。” 患者进入多重位面发生了什么,研究员不知道,伏伽那边的玩家阅后即焚,没有证据。 齐亦玉:“我有参加吗?” “第一次没有,我是隐婚,她是大明星。” “第二次……”尤禾看向乌落,“好像给她们发请帖了,她们在国外旅游,补了一个视频祝福,对吗?”乌落嗯了一声。 这顿晚餐齐亦玉问了很多问题,都和位面世界的平嘉音有关。 她喝多也很安静,尤禾让她睡在房间,自己和乌落挤在客厅的沙发,看了一集电视剧。 “小禾。” “嗯?”尤禾靠在乌落肩上,似乎有点困了,“怎么了?”“等我们的事忙完,去看看文纯吧。” 尤禾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可是她的梦想……”乌落:“没事,有办法的。” 她信誓旦旦,尤禾问:“你又有超能力了?” 乌落:…… 落地灯的影子洒下来,百叶窗没有拉好,外面的月光能钻进来一两缕。 乌落叹了一口气很长的气,“那走吧。” “走?”尤禾还靠在乌落身上,“走去哪里?” 乌落:“去玩吧。” “玩什么?”尤禾想了想,“这里没有会飞的车,你也不能骑扫把带我飞了。”乌落:“谁说不能。” 尤禾被乌落囫囵披上外套,体检指标达标的人虽然不能跑步,但牵着尤禾的手走没问题。 坐上车的尤禾疑惑地问:“你哪来的钱?” 两个人把呼呼大睡的朋友丢在家里,司机打开车载音乐,笑说:“因为我有超能力,变出来的。”马上要新年了,外面的街道张灯结彩,公交站台还能看到很多年货的广告。 尤禾想了想问:“进展很顺利?” 和以前一样,尤禾很少过问乌落工作的事。 无论是做职业npc还是做豪门贵族,或是马戏团小丑。 如果好奇用来判断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感度,那尤禾的好感度是不利于恋爱的。 乌落不难猜出原因,尤禾她小时候的好奇或许没被满足过。 好奇什么,无人解答,也就算了。 乌落嗯了一声,问:“你就不担心我吗?” 尤禾:“不担心。” 乌落正要嬉皮笑脸说些漂亮话,只听尤禾说:“乌落金也是你,所以没问题。”乌落愤怒地切了一首歌,车载音乐从动感音乐变成哀怨的古早歌曲。 “你不爱我了?”尤禾听懂了歌词,“怎么你的心就被伤过了?”明知故问。 乌落不理她了。 尤禾问:“那你会有未婚妻吗?” “我都是不值钱的二婚了。”乌落回得很快,“想结婚的女士不要我。”“我没这么说。” “哼。” 车开向哪里,尤禾不知道,反正和乌落一起,去哪里都没关系。 她切了歌,深夜的街灯没有熄灭,连成一片,像是排列好的月亮。 路牌的尽头是一家游乐园,尤禾问:“要去游乐园吗?”乌落摇头,“之前去过了。” 她转弯,驶入另一片区域,车开到尽头,就到港口了。 城市很大,尤禾不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老师安排她的衣食住行,也鼓励尤禾到处去玩。 但尤禾没什么玩的心思,生活的区域有迹可循。 “还想去游乐园?”乌落问,“那现在去也来得及。”“说得轻松,你现在没有超能力了。” “没有超能力,还是有钞能力的。” 乌落对外是一个死掉的人,马戏团每个月依然会把薪资发到卡上,戚弥和尤禾不是很熟,但她认为这是应该给的。 尤禾:“你的卡也在我这里,哪来的钱?” 车停在路边,深夜的港口很安静,夜风在车外吹,也有游客来这里打卡,早早为第二天的日出做准备。 “我这些天又不是白休息的。” “那会不会太辛苦?” 出门太匆忙,尤禾裹着的外套还是乌落的,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她要解开安全带,伸手都要过渡时间。 “这时候又心疼我了?不知道谁要日不落大平层做戒指。”乌落笑着给她解开安全带,就着这个姿势,凑近尤禾,“又没有心疼我的表示?回来到现在,我们是不是有点太绿色健康了。”如果说位面世界里的尤禾纯情又火辣辣,现在的真研究员尤禾就太克制了。 亲吻被打断后,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压着乌落要再来一次。 可现实没有这么多超能力道具,乌落知道她担心自己的身体,可尤禾越平静,她就越想做些什么。 “你的身体还是绿色健康的好,”尤禾戳了戳近在咫尺的脸,“好不容易正常走路了,不要又要躺在床上要人照顾。”小bug老婆是多大的人物,乌落每次去实验中心检查,看到研究员们簇拥着的尤禾,都不太适应。 和Eterno世界乌落金搭建的实验室不同,尤禾这边的工作地点因为项目盈利改建过,建筑并不冰冷,但制服还是很出尘的。 那也不能出尘到出家吧。 乌落撞了撞尤禾的鼻尖,那条安全带像是她的缰绳,只有尤禾能解开她的束缚。 “我能不能做,你不是最清楚吗?” 车厢开着暖气,尤禾的下巴缩在外套的领子里,露出的唇有些干涩,乌落看了一眼,要凑过去的时候又停下来。 尤禾以为她要亲自己,都做好准备了,乌落却停下来,问了一句:“可以亲?”尤禾皱眉,推开使坏的人,乌落抓着她的手放在安全带上,问:“怎么不回答?”“乌落金都是这么问的。” 她这时候很像三分之一的A404,尤禾又被逗笑了。 “你很介意吗?又不是我让你一式三份的。” 生活中很多东西都要重复,尤禾没想过人类可以。 哪怕她知道现在有一些宠物克隆研究,依然是外形相似,灵魂依然神秘,或许只有感情才能破译。 “介意……有一点吧,月媞也说那不太像我,要是你最喜欢那一个,那我真是要伤心死了。”说要伤心死的人笑得很开心,尤禾趁乌落在笑,迅速解开安全带,压着安全带靠着自己的人骤然失去支撑,险些栽在尤禾身上。 得逞的女人莞尔,“在Eterno的世界,我们都不知道真实的我们是什么样的。”回来后尤禾捋清了前因后果。 没有什么格雷索恩家族,乌落也不分金银。 她的母亲早早过世,姐姐继承家业,安顿了父亲的余生。 可尤禾和乌落结婚到离婚,都没有见过妻子的姐姐。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和乌落只有四分像,加上年龄比乌落还大十多岁,成熟更多。 “那应该是你的另一种可能,”尤禾很喜欢捏乌落的下巴,无论是超能力乌落,还是演员金乌落,或是金银版的,“伏伽也这么说。”“可能吧,我从小就喜欢看演出。”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外面很冷,偶尔有游客经过,她们会去不远处的港口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热饮,也有人端着关东煮离开。 “姐姐安排我出国,零花钱很多,都花在剧院上。”“马戏有种……” 乌落握着尤禾的手,她们以前当然说过从前。 或许相爱和结婚都太短暂了,又被工作和奔波切割,一日三餐成为必须话题。 要抽一个闲暇的时刻,把没遇见彼此的过去像故事那样梳理一遍,太困难了。 “超脱时空的感觉,”尤禾替她说了,“像做梦一样。”“嘉音就是这么说的,她的梦想是去南方很有名的动物园看一场马戏。”“我们在课间约好,我去看动物,齐亦玉买冰淇淋,她要早早排队看马戏。”国内的马戏很少,很多人还停留在动物表演,规模和乌落在国外看的也不一样。 她们长大的轨迹完全不同,可感情和缘分就是妙不可言,天南海北的人也能被命运缠成一条红线。 一旦感受过的人就再也不想失去了,想要这份奇迹延续到老。 “难怪你喜欢去动物园。”乌落丈量着尤禾的无名指,之前的婚戒是之前的,她打算重新做一个,一边说,“那以后去都要叫上我,你一个人的时候独自想平嘉音,会很难过。”“想一个人哪里需要专门挑一天,”尤禾不太会玩,但她很敏锐,就像她十五岁那年愿意抓住老师给的机会,“就是忽然想到,像一片叶子掉下来那样忽然。”那这些年呢。 乌落没有问,她知道尤禾就是这样想的。 人的思念到了临界点,会变成恐慌。 尤禾开始害怕乌落回不来,才非法登录,想要弥补自己短暂婚姻缺失的部分。 自己书写的世界书定下死亡节点,不过是她认为那天该死的是自己。 “我和姐姐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乌落很少提起家人,但姐姐也不像乌落金之于乌落银,是需要躲避的存在,“她活着,我才能做想做的事情。”“就算她不同意我去马戏团工作,后来还是买下了马戏团。”“和我说国内的马戏团没这么好做,你要养那么多人,压力很大,”乌落嘴上说快记不清了,提起姐姐,语气也模仿得惟妙惟肖,“我说我当然可以,结果是很难……没有戚弥帮忙,可能真的要倒闭。”“如果一直跟在姐姐身边长大呢,是不是就能帮上忙了。”乌落闭了闭眼,尤禾还抽了张纸给她,乌落喂了一声,“我没有哭。”她比尤禾年长三岁,总有一些莫名的包袱。 似乎比老婆年龄大,就失去了脆弱的资格,尤禾猜测乌落金那刻板的劲出处在此。 “好吧,我替你哭。” 尤禾呜呜两声,乌落哭笑不得地搂住她,“怎么这样。”“我听说,她的死不是意外。” “听伏伽说的?” “嗯。” 乌落不太高兴,“她干嘛老骚扰你,自己没老婆吗?”“目前还真没有,”尤禾如实回答,“不过月媞的数值也快接近苏醒了。”“她帮了不少忙,”乌落也有心灰意冷的时候,很多事故合理化,也有人遮掩了真相,虽然才过去四年,要找线索困难重重,“还好你没有和她补充什么协议。”尤禾:“先婚后爱也得看是谁。” 她盯着乌落看,手指抚过女人漂亮的皮囊,“她那张脸,不是我的审美。”乌落哭笑不得,“你喜欢小丑脸吗?” Eterno世界乌落银和尤禾的相遇对应一部分的现实,尤禾想了想说,“就算眼睛化成那样,也看得出很漂亮。”乌落才不相信。 “倒是乌落金,我和她是协议结婚,算先婚后爱吧。”“不算。” 换尤禾惊讶了,“为什么?” “早就遇见你了。” 不过乌落不想多提,尤禾望着她,眼神写满渴求。 为了那三分之一,尤禾亲得越卖力,乌落越说越酸。 她问气喘吁吁的尤禾,“你不记得街上那一段相遇吗?”尤禾摇头,“不记得。” 乌落高兴了。 尤禾又说:“你在便利店做店员的时候,好像总盯着我看……”之前平嘉音说她见过乌落,尤禾还装不记得。 她抿了抿亲得红艳的唇,似乎鼓起勇气,“当时我觉得你笑得像个变态。”“我?变态?” 乌落大惊失色,“你刚还说我化小丑妆也很漂亮呢。”尤禾:“那不一样,你每天去便利店买东西,从进门开始,店员就盯着看,不是变态,就是把我当小偷。”乌落咬牙,“你就是小偷。” 尤禾:“我才不偷东西。” 乌落:“偷走了我的心。” 车厢内一阵沉默,尴尬蔓延。 乌落揉乱了一头黑发,“不能感动一下吗?” 尤禾:“很难感动,蛮好笑的。” 前妻趴在方向盘哀号,蓬乱的头发像是小狗的抵御冬天的里层绒毛翻出来了。 尤禾摸了摸,把乌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亲了她的耳垂一口,“那你摸摸我的心好不好?”没有隐身斗篷,乌落不敢车震。 但她老婆敢。 第103章 几点回家4.1 齐亦玉宿醉醒来,发现朋友不在家。 她给尤禾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乌落,对方语调轻松,“我们还在外面。”“什么?你们一夜没回家?”齐亦玉非常抱歉,“对不……”尤禾也在边上,她对齐亦玉说:“是我想和她出门逛逛,我们现在在港口吃早餐。”“港口?”齐亦玉很惊讶,“这么远?你们不会一夜没睡吧?”尤禾有些犹豫,“那没有,我们在车上睡了会儿,等着看日出。”齐亦玉十几岁的时候和平嘉音看过日出,那次尤禾不在,虽然没有生气,齐亦玉还是能察觉到她的不高兴。 她试探着问:“你还记得当年我和嘉音丢下你的事情吗?”尤禾的手机开着免提,捧着热咖啡的乌落咦了好几声,“什么情况,又是我不知道的事?”“不是,”尤禾回答齐亦玉,“你想多了,我们就是瞎逛,顺道看的日出。”她当然不好意思和朋友说限制级的内容。 没有隐身斗篷,在车上做非常刺激,好多次尤禾的手要撞上窗玻璃,乌落做贼心虚,迅速拉下来,就怕有人发现。 她再次刷新了老婆的声音极限。 平时说话轻声轻语的人竟然能叫得这么响。 像是还没到春天,就提前发情了。 “好吧,那我先开车回去了。” 尤禾听出齐亦玉声音的疲倦,“你在我那洗个澡再走吧,早餐冰箱里也有的。”“不用了,我开……不对,你和乌落怎么走的?打车吗?”乌落搂着尤禾,“我有车。” 背后港口的清晨好多人拍照,旅拍的旅客根据摄影师的动作举着丝巾迎风奔跑。尤禾还举了举手机,方便齐亦玉看清背景。 “你开的?”齐亦玉迟疑道,“看来你恢复得很好。”“如果不是我也全程跟进,也要怀疑小禾给你开小灶了。”“是开了,”乌落笑眯眯说,“老婆的亲……唔,疼~”齐亦玉:…… “好了,你们玩吧,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我这就走了。”“好。” 电话挂了,尤禾看了两眼志得意满的乌落。 日出时分,尤禾的唇在日光下红艳微肿,怎么看怎么暧昧。 刚才在便利店买早餐,店员似乎多看了两眼,尤禾后悔只戴了帽子。 “要喝吗?”乌落把咖啡递过去,尤禾推开,“你还没说你的车是怎么来的。”她就说自己忘了什么。 乌落:“这还用问吗?为了日不落大平层努力的结果。”尤禾噢了一声,乌落问:“怎么这么平淡?不应该畅想一下我们复婚的婚礼在哪里举行吗?”尤禾眼皮打架,无心欣赏令无数人欢呼的日出。 她看了聊起婚礼眉飞色舞的乌落,不懂大病初愈的是乌落,为什么自己比她还虚弱。 难道真的要办张健身卡了? 她若有所思时,乌落哼着歌搂着尤禾坐在长椅吃早餐。 年关将至,乌家的变动也很大。 姐姐过世后,很多产业的新的负责人换掉了。可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消耗了四年,某些项目还是走到了头,不亏钱暴死算不错,大部分亏本太多,层层遮掩的窟窿还是被戳穿了,做过修饰的财报也无济于事。 好不容易转亏为盈的财团还是要走向崩散,这次年会是乌落出现的最好时机。 冬天的风也很冷,尤禾帽子上的一圈毛毛被风吹得像芦花,她看乌落若有所思,问:“在想什么?”“我们复婚的婚礼,你想邀请谁?” 尤禾:“我答应你了?” “在车上的时候,你说……” 尤禾打断乌落的话,“那不算。” 深蓝色的针织帽压住乌落的黑色头发,她的口罩卡在下巴,闻言露出痛苦的表情,“怎么耍赖呢。”尤禾低头,下巴埋入带着乌落味道的软绒围巾里,“你故意挑选那种时候说,很过分。”乌落明知故问,“哪种时候?” 尤禾:“那以后都不要有那种时候了。” “那可不行,”乌落搂着她,眸光盛满日出,不用金发映衬,她在尤禾眼里依然闪闪发光,“我很需要的。”“无时无刻吗?” “那是不是太荒淫无度了?” “我说不要了,还继续的人没资格这么说。”吐司印着清晰的齿痕,尤禾的脸颊因为咀嚼食物鼓囊囊的,乌落忍不住亲了她一口,尤禾嫌弃她嘴上有咖啡味,“苦死了。”“谁说苦的,有太妃糖浆的好不好。” 远处的情侣拍了又拍,乌落看着尤禾吃了一个吐司,又拆开饭团,问:“这么饿吗?”“消耗太大了。” 不知道尤禾回忆了什么,怅然若失,“还是有超能力好,能瞬移回家,还能消除疼痛,给榴莲做ct,透视超市的抽奖……”乌落笑了,“都是小愿望。” “那要干嘛,用超能力干大事很辛苦的。” 尤禾咬了一口饭团又吃不下了,递到乌落的嘴边,示意她吃,嘟囔着我不吃剩饭的乌落还是吃了。 “比起拯救世界,我还是想和你……” “好吧,聊聊复婚婚礼要邀请谁。” 尤禾:“我的戒指呢?” 乌落:“大平层会有的,戒指也会有的。” 尤禾转头,被风吹乱的帽子毛毛扰乱视线,乌落盯着她的双眼,想起尤禾情动时被晕红的眼睑,下意识抿了抿唇。 尤禾:“会很勉强吗?” “不勉强,”乌落唉了一声,“这才几年,家产就快被败光了,指不定我还得贴进去不少。”她太清楚那群人多恶了,与其揣测和躲避,倒不如自己得到。 虽然没有真正死去过,但对在多重位面死了无数次的乌落来说,能和尤禾再见面,实在来之不易了。 哪怕重来一次,她还是想保护尤禾。 “不够的话问我要。” “真的假的,我们都住在老破小了。” “之前的婚房还在,可以卖。” 乌落沉默许久,“你骗我?” 骗人的妻子毫无心理负担,喝了一口热牛奶,叼着吸管嗯了一声,“这算……尤禾的激励计划。”真被激励的乌落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发出呜呜的声音,靠在尤禾肩上,“伤心了。”尤禾又把剩下的半瓶牛奶递给乌落。 “我是垃圾桶吗?”抱怨着的女人还是接过了,“每次都这样。”“让你帮忙扔掉。” “我就不。” “等你那边弄好了,我们去找文纯吧,”尤禾想了想,“E102说搞不定她。”E102经常请假去找文纯,吃闭门羹的概率很高。 位面世界里的文纯多意气风发,如今就多难过。 她也不是没有试着重新生活,无论是停满电动车的人行道,还是出错的导航,总让她伤痕累累。 她在微信上和尤禾说的最多的是:我想回去。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在浏览器中输入:lanyue9.com 无论什么位面,只要能站起来就好了。 “伏伽和我提起过,”说到文纯,乌落也正色不少,“获得内测的玩家也有游戏时效的,她本来就是病人,这样长期下去,更容易出问题。”尤禾嗯了一声,“刚才小玉和我说,她会试着联系那位学姐的。”“鲳鱼学姐?” 尤禾被她逗笑了,“什么鲳鱼学姐,人家有名字的。”“海外研究人员,资料特别高大上,”乌落感慨道,“我的经历就……”尤禾踩了她一脚,“你做小丑天下第一。” 乌落更惆怅了,“我现在也做不成小丑了。” 尤禾:“怪我。” “说什么呢,和你没关系。”乌落最怕尤禾沉浸在过去的事故中,“不过我可以做别的。”尤禾握着乌落的手,这些天,她和乌落天天睡在一起,看过她换衣服,看过她身上长好了也难以恢复到没有受伤的疤痕。 大概摸习惯了,后来演变成尤禾要摸着乌落皮肤不细腻的伤疤入睡。 乌落抗议无效,严重怀疑自己会患上分离焦虑症,离开尤禾一晚上,可能就因为等不到老婆的触摸彻夜难眠。 “但马戏是你的梦想。” 明明乌落是休养的人,她的手却比尤禾热得多,她反手握住妻子的手,像是在融化一块很容易冷冻的水。 “你都可以挂名项目,和齐亦玉说要试试别的,我就不可以吗?”乌落夸张地喔了一声,“好霸道的人。” 尤禾盯着她,“可你也不是很想继承家业,这算我逼……”“你没有逼我,”乌落认为自己有必要强调一件事,“伏伽进入多重位面时,我就已经和她确认过这个方向了。”“小禾,我们都结好多次婚了,你怎么还分不清调情和真话?”乌落的抱怨混着风声,她和尤禾坐在一起,一个穿着单薄的风衣,一个裹着轻量羽绒外套,但经过的人都看得出她们是一对。 尤禾拧她,“那你还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以为这样你会心疼我,”乌落重重唉了一声,“结果还要我做你的抱枕,不在意我的需求。”尤禾:“那你对我使用道具,我可以接受纯情妻子火辣辣。”这分明是无理取闹。 如果是尤禾,这代表她心情很好,也很安心。 乌落忽然搂住她的腰,喝光了的牛奶瓶滚了两圈,尤禾提醒她:“垃圾。”乌落:“等会再捡。” 没等乌落抱久一些,她就被罚了。 回去的路上,开车的女人抱怨,“我都说了我会捡的,还给我开罚单。”“毕竟不文明。”尤禾看着停车单据,“停车费也太贵了,都可以开房睡一晚了。”“老婆,我们有穷成这样吗?” 尤禾嗯了一声,“在戒指到手之前,我都算穷。”回去后没几天,尤禾收到了海外的研讨会的邀请,齐亦玉和她一起,据说牵头的是之前提过的学姐。 乌落很想跟着尤禾,但手上的事脱不开手,乌家的年会举办在即,错过就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尤禾一落地,乌落的消息源源不断,齐亦玉倒时差难受,看尤禾还能和批奏折一样,句句回应,佩服朋友的耐心。 “我们又不是不回去过年了,”齐亦玉当着尤禾的面说乌落坏话,“小禾,你不觉得你前妻有时候太做作了吗?”乌落说得没错,齐亦玉越长越像平嘉音,这完全是平嘉音说得出的话。 但尤禾盯着满屏肉麻的话,确实无法反驳。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我好想你,你不在家,我一直失眠。] [我决定购买这个浴缸放入新家-链接] [邻居奶奶今天过寿,鸡蛋上有印花,你看。][老婆,你想我吗?] …… “鸡蛋上还有字?”齐亦玉凑过来看,“你们在老破小生活得也有滋有味的呢。”“那还要搬吗?” 尤禾嗯了一声,“我和她说我要日不落小区的房子做戒指。”齐亦玉以为自己听错了,“是我们市最贵的那个楼盘吗?之前开售价好几个亿那个?”尤禾嗯了一声。 齐亦玉倒吸好几口冷气,直到研讨会结束,晚上的宴会还有些恍惚,有人问她问题,还是尤禾回答的。 国内外有时差,尤禾和老师的朋友吃饭的时候,乌落正在准备晚上参加家族聚会的服装。 伏伽像个售后,大概很闲,得知尤禾出国是为了文纯,问乌落:“你不吃醋吗?” 乌落:“我没这么小心眼。” “那我的心胸可狭窄了,如果小媞为了朋友丢下我,我会把她关起来的。” 钟情新中式风格的伏伽从事和复古毫不相关的工作。真正的掌心宇宙和Eterno位面里的公司风评差不多,老板比产品还有名,红黑俱灭。 大概不靠知名度吃饭,活得恣意妄为,每次公司新发售的游戏,都有人因为公司人员打差评,搞得工作人员苦不堪言。 乌落对囚禁play没兴趣,反过来的话,她也会乐意。 虽然月媞也不是不愿意,但她还是忍不住说:“她还是大学生,你看看自己和她差了多少岁吧,人家爸妈还在呢。” 伏伽:“我也可以做她养母。” 乌落:…… 她懒得和伏伽掰扯这些听起来不太健康的关系,“差不多了吧?” 伏伽不忘给她录视频发给尤禾,自己在画外配音:“走吧,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尤禾收到这条消息时,晚上的聚餐到了尾声。 齐亦玉负责和鲳鱼学姐交涉文纯的治疗方案,多次表明钱不是问题。 这样的场合信息密度很高,尤禾借着去洗手间的时候放松,点开视频时,群聊消息早就99+了。 E102今天休息,照样驱车去文纯的家里,以朋友的名义骚扰她,投喂各种吃的。 两个人见证了乌落回归的直播盛况,还怕尤禾没看到,复制了不少她们觉得有意思的网友评论。 [我的天,这算死遁吗?怎么做到的?] [看来之前有人说有豪门瓜是真的。] [等会儿,这个人,我之前在港口的便利店见过,她来买咖啡和三明治?我还以为是小网红呢。] [怎么有人那么可怕的出血量还没死的?自制的武器不精密吗?] [之前我参加奶奶的八十大寿,她好像是住在隔壁的人?奶奶还说她虽然笑眯眯了,但之前不会走路呢?] E102不忘引用评论:@尤禾乌落的霸总皮肤上线,你不应该发红包吗? 文纯的心情总因为E102的到来变好,不像以前很少在群聊冒泡,她也起哄:要大的。 尤禾这边过了凌晨,那边正好七点多,国内外风的气息也不同,尤禾看着视频里的乌落,忽然很想她的味道。 E102明明在文纯身边,却还要@乌落:[听说你有意向投资娱乐公司?] 这时候乌落才没空回复,但尤禾也做过文纯的队友,她替乌落回复:[第一个签文纯是吗?] 文纯狂发表情包,怒骂身边的女人:“你在说什么啊,不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我站起来都费劲呢!” 她拒绝见尤禾,得知乌落回归,也一样拒绝,更谈不上探望。 只有宛如入室抢劫的E102见过她现在的模样。 一样的脸,但一张艳光四射,一张凋零衰弱,很难想象在好多位面世界里,她有很多粉丝,也热爱舞台。 热爱也要有条件,现在的文纯知道自己没可能了。 出事开始,很多人就劝她认命,说你要认清自己。 这和下雨不能卖草帽,晴天不能卖伞是一样的。 文纯也不是没努力过,也被人痛骂过不清醒,要这样过到什么时候。 父母不理解,每个月给点钱也要骂骂咧咧,嫌她是个负担。 第一次看到有人挂内测码的时候,文纯觉得那是骗子,什么佩戴设备,你可以沉浸式体验你最想过的人生。 你可以过你想过的人生…… 听起来太诱人了。 文纯点进很可能是诈骗的链接,为了那个不会实现的梦想付费。 位面世界的粉丝那么真实,现实只有沉重的身体和更老了的奶奶。 E102找到她的那天,文纯企图坐到轮椅上,似乎要去死。 就像狗不愿意死在家里一样,她得死在外面。 和记忆里如出一辙的女人出现在深秋的小巷,枫叶簌簌落满地,她的眼镜真丑,很像啤酒瓶底,但文纯见过她摘下眼镜的模样。 她在线上养过E102,所以E102说:我来养你。 文纯已经知道真相了。 给她的内测码的人去了国外,似乎还有点良心,知道文纯身体不方便,说你可以利用残疾和舆论,反告这家公司,不过掌心宇宙的法务很厉害,我只是建议。 无论是尤禾还是乌落,无论伏伽还是月媞,一开始坚信Eterno世界是真的E102都要回去。 只有文纯不想。 她还活着,身体也没这么快死。 符合所有测试,还要提交体检报告完成审核的人才可以拿到内测码,文纯当然交不了体检报告,所以她用钱买。 结果卖她内测码的人用的还是E102的权限。 文纯都不知道这算冤家路窄,还是她们很有缘分了。 E102个子不高,工作年薪很高,胃口大,偶尔听不懂人话,还比文纯小一岁。 文纯出事那年,E102还是个初中生,一个人生灰暗,一个正在领编程大赛的奖,要求主办方兑换成自助餐券。 “别不说话,”文纯知道自己表情很狰狞,“你走吧。”E102放下手机,“录下了,让尤禾评评理。” 文纯:“你疯了吗?” 尤禾回的语音,声音和之前一样,冷冷淡淡的,“为什么不可以,我已经找到可以帮你重新站起来的办法了。”后一条的语音有点迟疑,“不过费用很高。” E102立马回复:“我有钱。” 文纯更崩溃了,“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E102:“我之前中过彩票,到手八百多万。” 文纯:…… 听到这句语音的尤禾:…… 如果不是乌落没空看手机,她真希望乌落看看,这才是真的超能力。 双色球头奖就是她吧! 竟然还不辞掉工作环游世界,继续被伏伽压榨。 我看她比文纯更牛马。 她们有一句没一句聊的时候,国内的社交软件就乌落复活掀起讨论,高位热搜看起来很像夸张的豪门电视剧。 因为太离谱,很多人觉得是编的,结果真甩出新闻,底下惊呼太荒诞了。 也有人发了当年的头图,被血染红的尤禾,和那天如残血的夕阳。 地址偏偏还在最西化的中央广场商圈,新闻图都像写真,难怪有人不相信。 热门帖子里,有人问:那真的是死人复活吗?不是重生? 尤禾截图发给被戏谑的霸总皮肤乌落:恭喜重生。 等乌落有时间看消息,群里已经安静好一会儿了。 深夜的乌家老宅乌落坐在主位,背后是姐姐的巨幅黑白相片,哪怕只有眉眼相似,重叠的两张脸在灯火的映衬下依然令人毛骨悚然。 好好的家族聚会因为乌落的出现气氛骤降,有些人根本不敢说话。 伏伽是外人,不参与这种家族内部会议,她站在外边长廊,意兴阑珊地望着星空,想着线上空间里的那个人。 这段时间因为合作,和伏伽联系频繁的秘书不太敢打扰对方。 鉴于上司说不用等,之前一直跟着乌情工作的女人只好客气地询问:“伏总,要给您叫车先回去吗?”“她今天要通宵?” 伏伽回头,花窗里坐在主位的乌落穿得远没有Eterno世界的乌落金正式,看得出除非尤禾喜欢,她才不穿那么束手束脚。 气氛不太和睦,但乌落的表情很友好。笑里藏刀也有不同类型,伏伽淬毒,喜欢缓慢折磨,乌落干脆利落,喜欢见血封喉。 掌心宇宙背靠什么人,圈子里的人知道。 伏家离经叛道,和乌落之前在马戏团工作还不一样,至少没有明面上和家族拆伙。 乌情意外身亡,总裁办好多人都被裁了。 总秘今年三十六岁,也是伏伽从国外找回来的。 当年团队的很多人因为业内封锁,找不到相关的工作。 有的出国了,有的转行,能拼起来,也看乌落是乌情妹妹的面子。 最初还颇有为前任上司妹妹胡闹一下算了的意思。 大概没想到乌落大病初愈就赶工,她们这才意识到乌落来真的。 “大概是的,还有很多账没算,包括之前下游工厂的负责人也在赶来的路上。”“好吧,”伏伽送佛送到西,也只能送到这里了,“让她悠着点,别太累了,否则尤禾又会拿我老婆要挟我的。”秘书暗暗吃惊,没听说伏总结婚了啊,老婆是哪位来着? 难道是尤小姐身边的朋友吗? 等乌落从老宅离开,天都蒙蒙亮了。 原本喜庆的年终聚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谁也没想到本该死了的活了,带着乌情非意外死亡和自己当年被袭击的证据杀了回来,闹得不可开交。 乌落没死,能继承乌情一切的只有她。 大厦将倾,好不容易复苏的家族又变成了当年姐姐得到时的烂摊子。 乌落坐在车上,本来打着发胶的半长发被她揉得乱糟糟的,她往嘴里塞了一块冰,一边醒神一边接尤禾的电话。 “老婆,早上好啊。” 相距甚远的妻子声音像是陈述:“熬夜了?” 乌落咳了一声,“没有熬穿,中途还是休息过的。”新上任的秘书心想:完全熬穿,还差点熬死老辈子,比前任上司狠多了。 乌情性格冰冷,做事一丝不苟,开会自带降温效果,不像乌落,嬉皮笑脸点火,像是喜欢看人被炸得噼里啪啦的模样。 不是微笑就灿烂的,当然,现在绝对不是假笑,还有几分谄媚和讨好。 怕老婆啊。 秘书不自觉回想尤禾的模样,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乌情让她去搜集关于尤禾的信息。 父母健在不如父母双亡的孩子,生活里除了学习和工作就没有别的事了。 两点一线之外常去的地方,只有动物园。 和小小姐初次相遇是研究院门口的便利店,第二次相遇是马戏团的演出,第三次、第四次都是马戏团,因为小小姐给了对方无限卡。 按照履历,应该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人就这么相爱了。 秘书还记得当初上司翻看尤禾资料,很意外对方比乌落年纪小,成就这么高,还觉得按照市面上的学历匹配论,自己妹妹是完全配不上尤禾。 或许很多条件都是给不爱的人设置的,遇见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时,什么要求都没了。 尤禾:“真的?” 乌落:“真的。” 尤禾:“骗我。” 乌落音量都提高了:“你怎么发现的?” 尤禾那边都快中午饭点了,她靠着阳台看外边的街道,和她住在一起齐亦玉正在吃甜品。 “伏伽和我说的。” 乌落怒了,“她别想知道月媞的消息了!” 尤禾:“月媞的信息不都在我这里?你又和她交易什么了。”简直越说错越多,秘书忍不住为新上司点蜡。 尤禾把电话挂了,像是生气了。 乌落只好语音撒娇,开车的司机大概受不了复活后成功上位的老板是个嘤嘤怪,默默升起挡板,隔绝噪声。 “老婆~你不能这样。” “我是为了日不落大平层,必须熬夜,你都不知道这群人多难搞。”“我好辛苦的,可惜你还在外边和什么鲳鱼学姐吃饭。”…… 她哼哼唧唧,发的微信语音无赖又黏糊,齐亦玉给尤禾投喂果盘,正好听到,噫了好几声,“龙王回归就这样?和热搜说的我从地狱爬上来复仇完全不一样嘛。”有参加家族年会的工作人员匿名透露,本该在袭击案中死去的乌落重新出现。不过描绘得非常精彩,哪怕齐亦玉知道乌落没那么霸道和冷酷,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尤禾嗯了一声,“就是一只大狗。” 齐亦玉:“我看她家公司没有好到哪里去哦,家族企业,烂到根了,派系又盘根交错的。”尤禾没有见过乌情,猜测Eterno位面里三分之一的乌落金,或许是乌落潜意识的投射。 她希望自己长成那样,也是对这段真实无能为力的投射。 “她还要给姐姐报仇。” “会很危险吗?” 失去爱人的痛苦齐亦玉青春期懵懂尝过,十多年后依然会在某个深夜梦见平嘉音忽然醒来,独坐到天亮后,平静地去上班。 很可惜,做研究的人也研究不出冥想盆,所以现实世界的人们需要虚构的作品盛放那些无处安放的感情。 超能力、魔法、普通生活,或许是能并存的呢? “她是确定了,就会去做的人,”尤禾咬了一口苹果,“死过那么多次的人,最惜命了。”“你是说她在里面做职业去死npc是吧,”提起这事齐亦玉就叹气,“老师真是恶趣味,我之前通过家心和她对话,如果不知道这是蒸馏后的数据,我都怀疑是真的老师了,说话一模一样。”尤禾问:“老师会怪我吗?” 齐亦玉:“她都死了,管不着。” 两个人对视一眼,笑出了声,尤禾还是忏悔,“我太过分了。”齐亦玉却摇头,“这是她临终的愿望,不算过分。”“至少这个项目成功了,不是吗?”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这时背景里的乌落哼唧播到了最后一条。 “老婆。” 齐亦玉走了,“听一次我鸡皮疙瘩复活一次。” 乌落发了一张照片。 日不落小区某栋的顶层,她站在落地窗前朝镜头比心。 “你愿意再和我结一次婚吗?” 第104章 几点回家4.2 尤禾和齐亦玉打算回国后和E102吃顿饭。 没想到刚下飞机,接机的队伍大张旗鼓,被保镖簇拥的齐亦玉大惊失色,抱着尤禾的胳膊问:“我们被通缉了吗?” 今天正好有艺人同一个航班,不少接机的粉丝以为保镖是公司安排的,跟着保镖来拍照,看到陌生的两张面孔,也很疑惑。 拥挤中,尤禾给始作俑者打电话,“你搞什么。” 乌落还在马戏团,她和戚弥久别重逢,也有很多马戏团的事务要处理,本想亲自来接尤禾的,只好找保镖代劳了。 “保护你的安全,”乌落说得一本正经,“你知道为什么的。” 几天而已,各大头版都是乌落起死回生,推送的各大公众号也大书特书,说得像是乌落真有超能力。 连带着尤禾的实验室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好在伏伽早做了准备,不至于暴露太多。 齐亦玉受不了推送内容全是朋友的老婆,在各个软件添加了和乌落有关的屏蔽词,这时和尤禾抱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大明星。” 电话那头的乌落听见了,“算是吧,毕竟后期想转型呢。” “老婆,你不是也做过大明星吗?这阵仗对你来说小意思吧。” 尤禾:“体验过就好了,不要让这些事打扰我。” 她说得冷冰冰的,不认识的人听见可能还会怀疑她们感情破裂,在齐亦玉看来,完全是特别的相处模式。 乌落就吃这套冷脸,很多年前喜欢上还算是冷脸萌妹的小禾,现在尤禾都是课题组的导师了,叠了人妻buff,很受新人喜欢,每次齐亦玉说尤禾有对象,好几个小朋友的郁闷显而易见。 乌落嗯嗯两声,挂了电话脸上不值钱的笑容依然很刺眼。 戚弥盯着她看,“尤禾真把你复活了?” 乌落:“就没死,什么叫复活。” 戚弥:“可你的死讯是她告诉我的。” 出事之后,戚弥也去探望过乌落,状况不容乐观。 团长出事,马戏团还要继续下去。戚弥也不能成天在医院看着乌落,后来乌落转院,等她结束海外的演出回来,尤禾和她说乌落死了。 乌落虽然是乌家的人,除了亲姐姐乌情,其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只能算亲戚。 这样一个性格可以归类为中央空调的人,朋友屈指可数,戚弥还是她在国外上学认识的。 两个人都对马戏感兴趣,一拍即合。 除此之外,和乌落有关的人只剩下尤禾了。 没办法,前妻也是妻。 乌落当初和尤禾离婚,只是不希望自己的身份连累对方。 虽然是真离婚,感情又没有破裂,乌落还是痛彻心扉。戚弥陪她喝酒,把自己喝到断片,微醺的当事人反而被前妻领走,度过了甜蜜的一夜。 “她……”乌落唉了一声,“她和你说的时候肯定很难过。” 又来了。 戚弥忍不住说:“不能做就去拍戏吧,这眼泪飞流直下,比哭戏要滴眼药水的演员好多了。” 乌落:“不行啊,我老婆喜欢我做霸总。” 哪怕乌落现在穿得人模狗样,戚弥依然很难把她和霸总关联,“你姐更接近吧。” 乌落忽然说:“还好我和我姐不是双胞胎。” 戚弥听不懂,也习惯了乌落的神神叨叨,问:“那之后呢?新闻说你家被后来接手的人败得差不多了,这和创业有什么区别。”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我姐还是留了一手的。” 乌落接手后,连带着查清了当年的真相,申请重新调查,全程都有记者跟进。 豪门八卦总令人好奇,更何况是车祸变成谋杀,热度越高的,对乌落来说,更安全。 或许有了Eterno位面乌落金的历练,她的手段出乎意料老辣,伏伽没少感慨,这是尤禾蒸馏的老师故意安排的吧,游戏里可是没有时间的。 “确定安全了吗?” 戚弥对那年中央广场的袭击印象深刻,为此暴瘦十几斤,“什么世道啊,还有人自制枪支杀人,我爸妈都问我,和你合伙安不安全。” “这几年你家那群人还经常找上门,想收回马戏团呢,你当年故意的吧,让我占比高百分之十。” “那是我姐的主意。”乌落想了想,“可能她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了,尽可能地做了准备。” “你也辛苦了,”乌落拍了拍戚弥的肩,“我复婚会摆酒会邀请你的。” 戚弥:“不是吧,复婚还要摆酒,我又要给礼金吗?”乌落无语了,“你差这点钱吗?” 戚弥哼了一声,“那尤禾答应和你复婚了?她现在行情好得很呢,你死人复活,好多帖子说她神乎其技,堪比游戏里的最顶级的奶妈。”提到这个,乌落笑容一僵,朋友还在说:“前两天我半夜还刷到一个帖子,什么商业实验室top姐……写得很……嗯。”乌落可以想象里面是什么内容。 她的小bug是大boss,学历就备受瞩目了,还有如此凄惨被忽略的童年,长得冷淡但专业很强,这次去海外,还去了那位鲳鱼学姐的博士院校开讲座,好评无数。 就是一些截图的言论令乌落很不高兴,竟然给她和尤禾拉表格,说她哪里配不上尤禾。 难怪秘书旁敲侧击,劝学无数次。 “行了行了,就知道给我添堵。” 乌落转移话题,问起马戏团的场地能不能给她结婚用。 “能啊,你是老板。” “你刚才还说你占比比我多百分之十呢。” “那我还拒绝你?我敢吗?”戚弥学起短视频的调调,“整个A市都得听乌落小姐的差遣。”乌落:…… 如果尤禾在,肯定要忍笑了,回家就面无表情学这些令人脚趾抠地的话。 安排好场地后,乌落离开马戏团,手机上的头条全是今天机场的乌龙。 【我的天,这是什么艺人吗?好多保镖护送啊!!】-不是艺人吧,穿得很普通啊。 -今天是有个艺人飞回来,肯定不长这样吧。 -人在现场,还想凑热闹,被告知不是艺人,是普通市民,我怎么不信呢? -我也在现场,看粉丝都搞错了,以为保镖那边才是偶像哈哈哈。 …… 被护送的尤禾一脸严肃,齐亦玉的尴尬写在脸上,一直抱着尤禾的胳膊。 接尤禾的车先送齐亦玉到家,下车时,齐亦玉一直拒绝个头很高的保镖拎行李箱,保镖冷冰冰的,搞得齐亦玉不知所措,只好问尤禾,“乌落哪找来这么多美女?”尤禾:“你喜欢吗?” 齐亦玉连忙摆手,“我怕被揍。” 给她拎行李箱的保镖忍不住说:“不会。” 尤禾怕齐亦玉的父母留她吃饭,没跟着进去,在车上等着的时候,乌落的电话又来了。 “老婆,到哪了?” 车上就有即时定位,开车的司机抬眼,后视镜里主顾的前妻正好看过来。 “不是有定位吗。” 尤禾冷冰冰的,很容易给外人上压力,司机想关掉屏显的定位都来不及了。 “什么定位,”乌落大声反驳,“我没给你装定位,说什么呢。”尤禾:“车上的。” 乌落松了口气,“那是正常需求。” “晚上想吃什么?” 后天就过年了,这是乌落苏醒后的第一个新年,对她们来说意义重大。 尤禾:“你做吗?” 乌落迟疑了几秒,“这句话有几个意思?” 尤禾:“双重含义。” “做。”乌落笑了,“那你点菜吧。” 尤禾一点没客气,可见在国外这几天没吃好。 等车把她送进日不落小区时,她循着记忆按了楼层,连门上的门贴也和记忆中的如出一辙。 不用给乌落打电话,她输入的密码也能解锁。 玄关的吊灯是飞鸟的形状,恰似乌落银之前戴过的胸针。 平衡车也有自己的停放区域,尤禾选了一辆之前,踩着去厨房找乌落。 熟悉的家,格局和家具都和尤禾记忆里差别不大。 没有超能力的妻子戴着耳机做菜,锅里炖着菜,电饭锅的米似乎已经熟了。尤禾的平衡车过去,从背后抱住乌落时,女人身体一抖,很快意识到这是谁,推了推头上的耳机,“真是的,被你吓死了。”踩着平衡车的尤禾堪堪和乌落平齐,她下巴垫在对方的肩上,问:“可以开饭了吗?”“没有,鲳鱼还没下呢。” 切好的年糕摆在一边,尤禾扫过边上的架子,好像什么都和位面世界里一样。 她心情大好,贴着乌落问,“怎么做到的?” “钞能力。” 尤禾明知不可能,还要问:“你又有超能力了?”“老婆,你假装惊喜真的很假,难过做偶像转型成演员也大失败。”乌落转身,没用湿漉漉的手搂着尤禾的腰,手腕虚搂了一下,扫过尤禾因为这个评价微微鼓起的腮帮子,“果然天赋点了一方面,另一方面就不行了。”“我觉得自己演得挺好的。”尤禾额头撞上乌落的额头,“无论是做嫂子,还是做寡妇,都很有心得。”乌落问:“那今天要做什么呢?” 她望着尤禾,一双眼噙着笑意,好像只看得到尤禾一个人。 尤禾想了想,“做乌落的老婆。” 第105章 几点回家4.3 听尤禾这么说,乌落大惊失色,“我还没开始求婚呢!”尤禾:“那撤回吧。” 眼看尤禾又要踩着平衡车离开了,乌落急忙拉住她,“不能撤。”尤禾的袖子也被乌落湿漉漉的手打湿,乌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又迅速松开了手。 “戒指我已经送到了。” 之前住的老房子无法实现平衡车自由,尤禾只能在实验室大楼的走廊玩,还要趁着下班没有人的时候。 她玩平衡车的技术高超,绕着乌落转了几圈,“好吧,那你选。”她又趴在乌落背上,在女人耳边给出了几个选项,“下属和上司?被克死的未婚妻?父亲留下的遗产?”耳朵被尤禾捏得燥热,面对采访刁钻提问还满脸笑意的女人这时候不笑了,她无奈地转身,搂住尤禾的腰,“这些又是什么?”“小玉在飞机上看的,”长途飞机十几个小时,尤禾也不可能全部在睡觉,“她下了好多这样的电影。”乌落哇了一声,“正经电影?” 尤禾:“不正经的在你脑子里。” 鲳鱼又煮太软了,年糕糊在锅底,换了一身居家服的尤禾坐在窗边,和乌落吃一顿热过头的,不知道算晚餐还是宵夜的菜。 对面的楼有人提前挂好了新年灯笼,尤禾忽然说:“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好好过年。”乌落本想反驳,可无论线上还是线下,好像逢年过节,她们一个在马戏团巡演,一个在实验室工作。 “我们以前到底在忙什么?怎么一点生活都没有。”乌落的刘海没有吹干,这段时间,她的头发长长了许多,或许为了在适当的场合庄重一些,没有再染回金色了,可私下她的坐姿也不端庄,盘腿坐在沙发椅上,“太不健康了。”尤禾想了想,“可能为了生活就会失去生活?”之前她为了让项目继续下去,自己也在贴钱做,乌落也有好多职员要养。 乌落开了一瓶易拉罐啤酒递给尤禾,“续费了动物园的年卡,你哪天有空?”尤禾的工作不可能完全放下,不过现在并不需要她像以前那样一直盯着了。 成功苏醒的案例增加,以伏伽的能力,要拉新的投资人也不困难。 实验室每季度都有新人,回来的路上,齐亦玉还和尤禾说,她也想找个时间休假。 尤禾反问:“你应该比我忙吧?” 这段时间不用尤禾特别询问,乌落的消息就会主动出现。 或许是尤禾的大数据早就和乌落绑定,也可能是这个人大难不死,的确来到了人生的新篇章。 “那是相对的,”乌落还是不能喝酒,也有理由在应酬的时候拒绝,“你需要的话,我随时有时间。”“我们明天就去复婚怎么样?” 尤禾:“好啊。” 她答应得很快,乌落很是挫败,“我还以为你会再拒绝我几次。”“如果你想的话,也没问题。” 尤禾喝啤酒,乌落尝了两口葡萄气泡水,也仅限两口,尤禾不让她多喝。 “这不能撤回啊,”乌落的沙发椅滚到尤禾身边,她靠着尤禾,“婚礼还是邀请文纯吧,我对她的音乐很有信心。”尤禾揉了揉老婆的头发,不是金毛,还是有些遗憾。 但她看那些采访和报道,也能明白,无论头发什么颜色,乌落就是乌落。 “她不一定愿意做婚庆歌手。” “我知道,出席都不一定,”乌落靠在尤禾肩上,外面很冷,室内的地暖和还在炖煮的食物熏得人暖烘烘的,“不过你们这次回来,不是带回好消息了吗?”“但她当年的治疗耽误了,这么多年过去,也不可能把她变回健全的状态。”尤禾说着说着,蹦出好几个专业术语,乌落听不太懂,但靠在肩上很认真听她说话。 无论是在便利店上班的尤禾,还是做偶像的尤禾,在乌落眼里都没有区别。 她对某方面的执着令她有种热别的美丽,乌落百看不腻。 说了半天,尤禾低头,看脑袋靠在自己山头的女人,“你有在听吗?”乌落把啤酒递给她,“老婆,请喝。” 声音夹得尤禾有点难受,她挑起乌落的下巴,“根本没在听吧。”“听了,大部分能听懂,”不知道乌落拿了什么剧本,冲着尤禾眨眼,“老师,可以专门给我讲讲名词解释吗?”尤禾想,到底谁更爱演。 到底是马戏团出身的,小丑的演技就去位面世界做偶像绰绰有余。 第二天,E102下班后约尤禾和齐亦玉出门,看明明喝着咖啡却一直在打哈欠的尤禾,“你现在工作还很忙吗?”齐亦玉:“这不赖我,她回来后入住超大豪宅,估计开了一夜的派对吧。”两个人能开什么派对,不就是…… E102更想文纯了,文纯在的话,两个人肯定能说很多乌落的坏话。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尤禾撑着脸,她今天没去上班,一觉醒来就中午了,如出一辙的大平层布局,她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便利店上班的时候。 名词解释了一夜的老师精神不好,活学活用的学生倒是元气满满。 新上任的总裁加班还不忘给老婆发消息,问:你今天几点回家? E102听齐亦玉的建议,连连点头。 尤禾:等会儿可能回去文纯家里。 乌落:加我一个吧。 尤禾看向E102,没有打断她和齐亦玉的交谈。 E102余光瞥见尤禾盯着自己,都是老熟人了,依然冷不丁被吓到。 “怎、怎么了?”E102吐出一口气,“小禾,你不去演恐怖片简直埋没人才。”齐亦玉笑了,“好多人这么说,等乌落开了经纪公司,给她找个客串试试吧。”E102:“她真的要开公司?” 尤禾嗯了一声,“她在好几个世界实践过艺人生活,要开公司不成问题。”E102目光再次落到齐亦玉给的方案上,钱不是问题,她还是发愁文纯的反应。 “我不确定她会不会见你们。” E102给她们看自己和文纯的聊天界面,文纯没有回复。 齐亦玉问:“可能没看消息呢?” E102在公司职级很高,但比尤禾这群人小很多,乌落昨天还说,装成前辈,占她们好多人口头便宜。 “不可能,她都已读了。” E102说得太笃定了,齐亦玉不得不看向尤禾,“我记错了吗?微信没有开通已读功能吧。”尤禾嗯了一声,“开了就完了。” E102略有尴尬,“我在她手机装了一个软件……”她声音越来越轻,大概也知道这事不光彩。 齐亦玉咳了一声,尤禾倒是不意外,伏伽的作风和手段和E102比,完全是大巫见小巫,可见这家公司的企业文化就是如此。 尤禾:“等会走吧,乌落说和我们一起。” E102有些犹豫,“乌落一起的话,我怕小纯情绪……”文纯进入游戏后经历什么,齐亦玉听她说过。她很同情文纯的遭遇,也明白就算是玩家,也不能一直在位面世界里逗留。 可以沉迷,但不能永远待在里面,否则就算健康的人,外面的身体也会坏的。 尤禾:“那让乌落在车里等。” E102:…… 齐亦玉笑眯眯地问:“怎么了,她们有仇吗?”尤禾摇头,“没有,只是之前的……我不是和你说过吗?”齐亦玉嗯嗯两声,“说过,你是大明星的隐婚对象,文纯和乌落是队友,好像是女团吧……”“乌落还会跳女团舞吗?”齐亦玉想了想,“不过她做小丑就花枝招展的,好像也挺合适的。”尤禾:“你想看吗?” 齐亦玉:“我能看吗?” 尤禾想了想,“改天让她跳跳看吧,今天就让她在车里待着好了。”很快乌落就来接她们了,看到降下车窗里露出的面孔,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看到Eterno世界的乌落金。 不过乌落金不会笑得这么不值钱。 “老婆~” E102也一起坐上了车,听到这句忍不住叹气。 得知自己不能下车,乌落难得没有无理取闹。 文纯和奶奶住在郊区,E102来过多次,把老房子里面都翻新了。 看尤禾还让乌落带了很多东西,“年货吗?” 尤禾嗯了一声。 这一片很偏僻,房子修补的痕迹也很明显,四周还有农田,偶尔有车经过国道。 这里给尤禾一种熟悉的感觉,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那是老家。 E102和跟在一边的乌落说话,“你不是说不下车吗?怎么又来了。”“东西多,帮忙送,”乌落离开公司也没换下里面的衣服,外套很长,站在尤禾身边像一只寒鸦,“我不进去。”齐亦玉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地方,她东张西望,等E102停下脚步才对尤禾说,“之前学校组织教职工摘草莓,好像在这边呢,老师给我们带了好大一篮。”乌落问:“草莓好吃吗?” 尤禾给了她一拳,乌落才闭嘴,目送几个人敲门进去。 文纯和奶奶住的房子进门有一个小院,一层就两个房间,一个是奶奶住的,另一个是文纯住的。 院子里停着一辆三轮车,上面还有一些农用工具。 看见E102,老人家惊喜又不好意思,“又来看小纯了?”看到后面跟着的尤禾和齐亦玉,老人家问:“这是……”E102介绍:“也是小纯的朋友。” 她刚说完,另一个房间的窗户打开,一张熟悉的,但苍白很多的脸出现在窗框里,“我没有朋友。”尤禾看过去,“晚上好,朋友。” 不知怎么的,E102想到之前月媞说,A404的老婆更像npc的神情。 尤禾就是喜欢仗着外貌有欺骗性,一本正经说冷笑话。 难怪乌落提起就荡漾,说我老婆很好玩的,你们都不知道。 现在的文纯看上去就像要被噎死了。 她的奶奶是个精神不错的小老太太,灰白的头发剪得很短,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衣,引着孩子的这几个朋友往屋里走,“外边很冷吧,吃晚饭了吗?”“呀,外头怎么还有一个?” 要关上窗户的文纯又把窗户打开了,很警惕地看向E102:“你还把谁带来了?”她奶奶已经把站在外头望风的乌落拉了进来,“穿得也不多呀,也不怕感冒。”乌落个头是一行人最高的,老人家看了又看,“要是小纯……”她不说下去了,乌落冲她笑,“奶奶好,听说这边有草莓园,真的吗?”她没跟着E102进去,搂着初次见面的老太太去烧开水了,还能听到她越来越渺远的交谈声。 文纯的房间本来就小,忽然涌进来好多人,不高兴地看向E102:“你带她们来做什么?”E102:“来看你。” 她郑重给文纯介绍了齐亦玉,尤禾现在的商业实验室是个香馍馍,沉溺上网的文纯看过不少人的评价。 竟然和Eterno世界一样,尤禾的名声两极分化。 一部分人神化她,一部分人的魔化她。 如果是素不相识的网友,在没有中间地带的网络,可能只能选择一边。 文纯见过尤禾,哪怕不同位面的尤禾身份不同,生活习惯、为人处世还是差不多 。 她对尤禾的理解更倾向第一个位面时,乌落的老婆,那个和糊咖偶像结婚,也毫不知情,老婆翻红还觉得好烦的女人。 到底第一次见齐亦玉,文纯也不好意思摆冷脸,冲对方露出了标志性的营业微笑,“你好。”房间很小,折叠椅还是之前E102带来的。 齐亦玉说明来意,尤禾听了一会儿就出去找乌落了。 乌落之前就能和路边的促销员畅聊半小时,这会和文纯的奶奶已经从文纯小时候聊到现在。 乌落握着老人家的手,说得郑重,“奶奶,你放心,还有办法的。”尤禾来得悄无声息,站在转角盯着她看。 天气很冷,老房子还有天井,乌落的影子被吊灯拉得很长,尤禾站的位置正好能踩几脚。 “真的吗?那会不会很贵啊,我的养老金……” “不用您的养老金。” 尤禾想:盲听很像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E102来得频繁,老人对她的信任辐射到了乌落身上,听乌落说自己开公司,接过名片,又有些迟疑,“孩子,我不识字。”尤禾想起抚养自己长大的奶奶,和第一个位面一样,这个时间也去世多年了。 她有直系亲属,但不如朋友。 这个世上,和她关系亲近的人屈指可数,乌落排在第一,是尤禾对每一天的期待。 尤禾站的位置很微妙,客厅的电视正在播放电视,能听到广告的声音。 乌落安抚了老人家,端着热水壶出来,差点被站在拐角的老婆吓一跳。 尤禾长发披肩,边缘被电视机映出的光描摹,那张脸背光下鬼气森森,还要笑乌落,“你怕鬼吗?”“除你之外的鬼,我当然怕。” “咦,”乌落忽然看向电视,尤禾转头,“什么?”乌落把她拖走,“没什么,去给文纯泡茶吧。”她们背后的电视正好播到尤樱客串的片段。 乌落一向不喜欢尤禾的家人,空有血缘关系,给不了尤禾任何安全感。 在尤禾最困难的时候还落井下石,断绝关系都显得她们太大度了。 乌落和尤禾进来时,齐亦玉正好讲完治疗方案,她毕竟不是主要负责人,还是建议文纯飞国外看看。 E102无条件支持,“去吧。” 文纯:“没……” 刚说完,乌落搂着尤禾出现,文纯差点恍惚到第一个位面,她和乌落做队友的时候。 她不知怎么的,忽然改口,“好。” E102大喜过望,差点哭了,挨在文纯的轮椅边被文纯嗤笑,“你哭什么的,我会花完你的存款。”E102:“你养过我,应该的。” “那都是虚拟世界的事。” 文纯是觉得E102麻烦过,可麻烦也驱散了孤独,是做艺人某些散场时刻,有家可归的急切。 虽然……鸠占鹊巢的E102在当时的文纯眼里,属于尤禾定义的超能力者。 “虚拟什么,我老婆可是真的。” 乌落拎着塑料热水壶,在尤禾的安排下挨个泡枸杞茶。 枸杞还是她送给老人家的精品,这会儿混着参片,齐亦玉看了两眼,“一杯好贵的。”尤禾:“那多喝点。” 几个人里,唯一拘谨的是齐亦玉,她把自己当客人,其他几个人都老熟人了,一点不客气。 文纯绝望地被E102放到电脑桌前,看穿着闪瞎人名牌的乌落试用她的轮椅,电动轮椅差点撞飞地上的小凳子,尤禾原本推轮椅,有种遛狗被甩出去的茫然无措。 “她和新闻上的是一个人吗?”文纯咬着牙问,“拍她丑照可不可以让公关给我点钱?”E102:“你可以试试。” 文纯揉了揉眉心,“算了。” 一边的乌落被尤禾推回来,“等你好了,我的公司肯定也整顿完了,欢迎……”文纯:“做你的员工?” 乌落:“算是。” 她现在工作也很忙,马戏团有戚弥管着,不需要乌落操心什么。 至于开娱乐公司,还要找专门的负责人,文纯虽然现实没有履历,线上的履历几页写不满。 “你来做制作人吧。”这也是乌落和尤禾商量过的结果,“不然你甘心线上写的那些歌都付诸东流?”这完全戳到了文纯的痛处。 回来后她就在写歌,每次E102来看她,奶奶都说孩子疯了,怀疑玩游戏玩的。 开发者之一的E102汗流浃背,但她对音乐一窍不通,帮不了文纯什么。 尤禾站在一边静静地欣赏老婆谈判,齐亦玉去外边喝枸杞茶,和老奶奶聊天,偶尔往里看一眼。 文纯最后还是同意了,相对的,还要提供乌落之前位面和尤禾结婚用的歌。 “我还要做婚庆歌手?你疯了吧?” 比起位面世界意气风发的顶流,文纯现在看上去憔悴很多。 她气色不好,黑眼圈也很浓,无论是背景老旧的吉他和明显老化的电子琴,都是她为了梦想追逐的证明。 每个人都有执着的东西。 譬如乌落之于尤禾,被留下的人是很难心平气和活下去的。 文纯不是为了寻找才进入位面世界的,她想实现现实里无法实现的愿望。 她还是遇见可以帮她的人了。 作者:爱小说,爱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还有比你更适合的人吗?” 前队友的现实身份还是巨富,文纯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仇富。 或许是E102告诉她的,乌落要醒来也要费尽全力。 路人部门的金牌npc要死很多次。 尤禾适时捧哏,“没有。” 两口子一唱一和,把文纯哄成了翘嘴,离开时文纯问E102:“我总觉得我把自己卖了。”E102:“同事变老板,你还升职了,也还好吧。”新年本是和奶奶一起生活的文纯最害怕的日子。 她总要面对亲戚的询问和父母的埋怨,又因为腿的原因跑不远,无论去哪里都会被送回来。 这次好像不一样了。 临走前,乌落问:“你怎么不和E102住在一起?”E102:“她不要和我住。” 尤禾说:“那和奶奶一起搬?” 文纯:“我说不……奶奶你怎么把我的行李箱拿出来了?”那是文纯十几岁第一次离家学舞蹈的行李箱,过去这么多年,依然保存完好,只有卡通贴纸褪色了。 “去吧。”也不知道乌落和齐亦玉跟老人家说了什么,头发灰白的老人指了指行李箱,“和朋友一起走,开心。”司机留给了她们,走在郊区小路上的尤禾问:“为什么我们去路口打车?”乌落:“我想和你独处。” 郊外和市中心比不了,还没到九点就很安静了。 尤禾呼出一口冷气,手被乌落捂得很暖,她缩在围巾里,“我们还有很多独处的时间。”“不一定。” 尤禾迅速抬眼,“为什么?” “你又要出差?” “这么凶。”乌落失笑,“现在又不用去其他世界工作,你找得到我的。”尤禾不说话了。 乌落:“好吧,你可以在我身上装定位,我去天涯海角你都知道。”“那很没意思。” “为什么?”乌落低头凑近尤禾,“怕家里的老婆发现吗?”“什么家里的老婆,我只有一个老婆。” 凑近的脸暖烘烘的,可见乌落身体恢复的程度,但只有尤禾知道,这个人身上好多伤疤,那是为了保护她留下的。 “真的只有一个吗?”也不知道乌落进入了什么频道,“马戏团的小丑演员不是你的菜?”“噢……我记得老婆你还很喜欢之前选秀出道的小偶像,长得虽然和我不相上下……”尤禾晃着乌落的手,“什么不相上下,她比你好看多了。”乌落:“什么?长得一样哪来的好看多了。” “我说的是……”尤禾随口说了一个名字,乌落大惊失色,当场搜索,弹出来的营业视频的确很有观赏性,“什么啊,你真在看这些?”尤禾:“毕竟做过大明星的老婆,偶尔会怀念这种做嫂子的体验。”说完尤禾更遗憾了,“还做过另一种嫂子呢。”乌落预判了妻子后面的话,“没有超能力,你也照样可以体验。”尤禾:“为什么?” 乌落:“你猜?” 第106章 几点回家4.4 睡觉前,尤禾照例巡视了自己手机的各个软件,转头问身边的人,“年夜饭和我吃吗?”乌落都快睡着了,被这句话问得一个激灵,差点坐起身。 “我不和你吃还和谁吃?”乌落踢掉被子,从背后抱住尤禾,“还是你有安排了?”“我只有你了。” “你在Eterno世界的时候,不是有很多应酬和饭局吗。”那还是尤禾对乌落金的印象,在乌落看来,这更像是她对姐姐的印象。 “我和那时候性质不一样,”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人想要的没有那么多,“重组了姐姐的团队,那些事让她们去做就好了。”乌落很喜欢贴着尤禾的后颈,“我现在算吉祥物。”尤禾:“汪一声我听听?” 作者:想看更多有这样的老婆你几点回家相关小说,请访问: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吉祥物不肯,“现在婚庆歌手也确定了,其他的呢,你有什么想法吗?”“没有。”大概结婚太多次,尤禾没有特别的想法,“等文纯第一阶段的治疗结束也得小半年。”她更在意年夜饭吃什么,“不吃鲳鱼了。” 乌落:“你自己点菜的吧。” 尤禾:“你做吗?” 乌落:“现在吗?” 尤禾正想说不是,乌落的亲吻就落了下来,耳边是对方嚣张的笑声,“不接受拒绝。”…… 浴缸里的鸭子多了一个黑色的,尤禾问:“昨天好像没有,哪里来的?”乌落:“就昨天张秘书请喝下午茶,好多柠檬茶。”“我特地拿回来的,她说集多少只还能兑换一个大的,之前怎么没见你兑换?”尤禾和乌落靠在一起,她的声音伴随着嘎嘎声,“好像要很多,懒得兑了。”乌落很意外,“还以为你会要求我用超能力给你兑一个。”“现在又没有了。” “钞能力也是能力啊,”乌落拿走浮在水面的透明鸭子,“这只很特别,像你。”“哪里像我?”尤禾拿起,看了许久,“我又不是透明细闪的。”“你是。” 尤禾和她争论了几句,又说:“好没营养的话。”“那还要说多有营养的?那种每天没完没了的烂会才没营养呢,还不如和你待在一块。”也算给姐姐报仇了的乌落依然对家族事业不感兴趣,在秘书看来,她有百分之九十是为了履行尤禾想要的日不落大平层戒指。 全款支出就要拆东墙补西墙了,就算不想工作也得工作,比如每周的例行会议,偶尔的出差。 尤禾:“那怎么办,这种日子还要过很多年吗?”“那也不用,等娱乐公司开了,伏伽会投资的,她资产丰厚,不缺这点投资。”乌落早就想好怎么安排文纯了,“文纯之前写了那么多歌,很有商业价值。”尤禾:“但她身体…… ” 毕竟没有及时治疗,要唱跳非常困难,外形就是限制的原因了。 “现在花样很多的,还可以做虚拟的,”乌落握着尤禾的手给她解释,过了一会儿又试探着问,“你呢?”“会不会觉得还是虚拟的我好一些?” “我要虚拟的干什么?”尤禾抓着乌落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也摸不到……”乌落的手落在柔软的地方,笑着咬着尤禾的耳垂,“那也不代表之前发生的也不是真的。”尤禾被她逗弄得不得不挺了挺胸,低喘地问,“你还有千层镜吗?”“千层的没有,镜子倒是可以有很多。” “那算了。” 乌落:“那可不能算啊,年夜饭的菜你点了,现在换我点了。”尤禾忽然被她抱起,下意识挣扎,乌落急忙说:“再乱动我们一起掉出去就完蛋了。”尤禾:“怕你抱不动我的。” “我虽然没超能力,身体也没有这么虚弱吧,马戏团训练也有力量方面的呢。”乌落搂着尤禾,不是小bug的妻子黑发遮住的胸口,衬得尤禾的肌肤雪白,那两点红格外诱人。 “别摔倒了。” “不会。” 浴室和主卧也是连通的,但乌落却推开了另一扇移门,尤禾根本没想到家里竟然真的一间纯镜子房。 她都不敢多看,“什么时候做的?” 刚才乌落还欲盖弥彰扯了一条浴巾披着,可浴巾下的皮肤贴在一起,烫得尤禾很想从乌落怀里下来,可却被另一个人变本加厉握住脚踝,抬起腿,看了又看。 开了地暖的地板很温暖,乌落顶着浴巾凑到尤禾面前吹气,“你出国那几天。”尤禾别过脸去,可镜子里映出她此刻和乌落的模样。 “怎么不看?”乌落吹了几口气又去咬,再抬眼的时候,嘴唇湿漉漉的,“老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太经典的台词,尤禾都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喘着气问:“没有别的了吗?”“别的什么?” “隐身……”尤禾快哭出来了,“斗……斗篷。” 钞能力也做不出隐身斗篷,但如果老婆很想要…… 乌落贴着钻进浴巾下,又从尤禾的胸前探出脑袋,失去了金发加持,她实在不够毛绒绒。 “下次你上班,我可以躲在你的办公桌下。” 尤禾:“说反了吧。” “没有啊,”乌落想了想,“我的办公桌太大了,很容易被发现的。”“不像乌落金的办……为什么咬我?” 咬人的人比被咬的还委屈,“老婆,怎么可以想别人呢?”尤禾:…… 关于隐身斗篷的讨论不了了之,还因为乌落玩得太过,这很有纪念意义的跨年,尤禾也躺在床上度过了。 年后,尤禾放下了大部分实验室的工作,尝试了新的生活。 可能在第一个位面有过工作经验,尤禾工作升职特别快。 等文纯完成第一个疗程的治疗,也顺利把之前写的歌上线时,尤禾已经成为一家快消店品牌的店长了。 加入乌落开的娱乐公司当天,尤禾还没有到场,据说那天上晚班。 文纯特别不理解,“她不是很厉害的研究员吗?干嘛非得干这个?”E102:“瞧不起人吗?” 前阵子,文纯坏死的双腿已经能通过辅助道具走一会儿了,虽然时间不是很长,她也很满意了。 “我没有!”她的精神面貌比之前好了太多,不像之前,要赶走堪比入室抢劫的E102也没有力气。 “我就是觉得她……” 夏至都过了,天气很热。 渔夫帽压住文纯及肩的短发,她堵了很多年的耳洞也重新戴上了新的饰品,很像路边的新柳,焕发着生机,“明明有这么高的成就,怎么说放就放呢。”文纯的治疗是齐亦玉跟进的,两个商业实验室也有合作,她为此还发表了新的论文,看文纯的目光像在看一件完美的作品。 “我们的母校也邀请她去做客座教授……” 齐亦玉看向窗外背着普通帆布包走来的女人,一身白裙,这么热的天,尤禾的长发终于扎起来了,无论是平刘海还是黑色马尾,都很减龄。 文纯站起来比E102高很多,至少在这家尤禾准备筹备开的灯具店里,没有人比她更有星味了。 “然后呢?我看她还在外面工作啊。” 文纯常年上网冲浪,偶尔能刷到一些关于尤禾的帖子。 有人说尤禾和堪比龙王回归的豪门前妻彻底掰了,也有人说乌落这不算辜负,至少完成以身相许的誓言,感情淡了各奔东西也是常有的事。 看到这类评论,文纯很难不切评论。 什么叫彻底掰了!哪有掰了的人成天在朋友圈秀恩爱的。 到底谁各奔东西?两个人住在豪宅腻歪得不行。 乌落邀请文纯加入公司,给了她很高的权限,可以制作很多节目,也可以选拔新人。 做过队友的两个人依然理念不合,总是吵架。 最令人生气的是,乌落总根据尤禾的回家时间决定几点下班。 至少文纯最听不得老婆你今天几点下班这种语音。 甚至听不得老婆这个词,好像自带贱兮兮的语音。 “小禾拒绝了。”齐亦玉看了眼周围,这家灯具店是尤禾创办的,名字也很浅显易懂,“她现在都要做品牌了,也很忙的。”You'hey一开始是乌落给尤禾生成的父母持有的灯具品牌。 亲缘寡淡的尤禾喜欢灯不分虚拟和现实。 这点齐亦玉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家店还专门留了一个站台,刚刚齐亦玉就看到了尤禾摆放的,她和平嘉音从小到大送给尤禾礼物。 各式各样的灯,有闹钟款式的,也有夹取式的…… 物品保留记忆,齐亦玉难免想起平嘉音,垂头的时候,这家店的老板进来了。 小众品牌也不走促销路线,店内还有伏伽送的顶配咖啡机。 尤禾问:“乌落呢?” “不知道,我以为她去接你了。”E102看了眼群消息,“你没碰见她吗?”尤禾又给乌落打了个电话。 “老婆。” 刚接通,乌落的语气就不对,尤禾问:“出什么事了?”“我在路上看到一个……” 乌落的车路边停靠,盯着站在烈日下一身病号服走得踉踉跄跄的身影。 这病号服她熟啊,她穿过。 “齐亦玉在吗?实验室的病人越狱了。” 尤禾开着扩音,齐亦玉也听见了,她刚才想平嘉音想得出神,没注意手机电话。 未读消息就是跑了一个刚苏醒的病人。 名字叫月媞,今年22岁。 很快乌落就载着月媞来了,她有这方面的经验,还买了新的衣服。 E102看见月媞呆呆的,文纯不方便走路,只好推推她,示意她去帮忙。 月媞去换衣服时,乌落一边做咖啡一边问齐亦玉:“安保不是加强了,她怎么跑出来的?”路上乌落问了月媞几个问题,隐约察觉她不对劲,“好像忘了很多事,但她记得我。”“是护理员的疏忽,”齐亦玉安排好检查,撑着脸说,“还是得带回去检查,失忆了怎么和伏总交代。”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庆祝尤禾开新店。 鉴于尤禾不喜欢大张旗鼓,也没有什么很隆重的庆祝,不过是坐在一起聊聊天,吃点东西。 乌落给尤禾的咖啡拉花是一只小熊猫,文纯得到了一坨便便,她忍了。 始作俑者说:“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本来就等得望眼欲穿,好几次都想进去。”尤禾也发现乌落的小心思,把自己那杯给文纯,乌落看过来时,她就这么望着对方。 乌落咳了一声。 文纯:“要是月媞忘了她怎么办?” 带着月媞换好衣服的E102说:“那惨了,我绩效全无。”已经通过新歌上线拿了一笔钱的文纯说:“那我养你好了。”这时得到消息的人匆忙赶来,像是从什么正式场合来的,黑裙外边还套了一件外套,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急切的声音。 乌落凑到尤禾耳边,小声说:“你猜月媞是装的还是真的?”尤禾:“真的。” 乌落很惊讶,尤禾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伏伽长了一张标准的坏女人脸,这时候也没空使坏,站在离月媞三步远的地方,似乎不敢往前走,齐亦玉正在和月媞说话,做一些例行的测试提问。 乌落又对尤禾说:“当初我找到你,应该没有这么傻吧。”“很傻。”尤禾不给面子,“瘦得像猫条,声音也难听,走路不对劲……”乌落:…… 看她挂脸,尤禾才说:“可我心跳很快。” 她完全懂伏伽此刻的心情,笑着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原来失而复得这么甜。”第107章 几点回家4.5 乌落不再担任马戏团小丑后,戚弥和她申请了本地的剧院常驻演出。 不过随着剧院工作人员的增加,也可以分成好几组流动演出了。 “什么情况,现在小丑开直播还这么多人看?”探望完月媞后,乌落和伏伽多说了几句,从尤禾背后经过时,看到尤禾正给马戏团新上任的小丑打赏。 尤禾当着乌落的面又给演员打赏,花名沙拉的小丑念出了尤禾的id:“谢谢honeyhe!飞吻送给你。”“还飞吻,”乌落酸溜溜靠过来,“我不用飞就可以。”伏伽还没走远,忍不住提醒,“不要在医院卿卿我我。”乌落根本不理她,对尤禾说:“有人羡慕到发疯了。”伏伽听见了,“你再说风凉话,我就不参加你的婚礼了。”病房门打开,一个女孩探出脑袋,“我要参加的。”伏伽总以院方的态度探望,或许她太会装,家长以为她是心地善良的医生,根本不知道女儿在线上和这个人发生了什么。 其实月媞做完检查,齐亦玉就告诉尤禾,月媞是装的了。 尤禾乐意隐瞒,月媞演技也不错,两个谈过恋爱的人简直在影后对决,给乌落添了不少乐子。 乌落闻言,得意点头,“听见了吗?月媞会参加的。”她冲月媞笑了笑,“不用带礼金。” 伏伽:…… “还是很不习惯,她在线上可是我的前辈,世界系统果然时间线很混乱。”明天就是婚礼,乌落早就请了婚假,不像尤禾,结婚前一天还得去店里看看。 做一个灯具品牌比尤禾想象的困难很多,还好乌落做她的后盾,尤禾为产品烦恼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聊聊第二个位面的事,好像什么困难又能抵消了。 “里面本来就没什么时间可言,你一会儿被马踩死,一会儿又去未来世界被电死……” 想到乌落之前虽然是路人,但明显更贴近去死npc,尤禾还是很心疼,“老师真是的。”“老师怎么了?”乌落趁机拿走尤禾的手机,取关了正在直播的小丑沙拉,一边给戚弥发消息,问:什么时候花名可以和前辈撞了? “我设定你做路人,是拯救世界的那种,老师却给你派一些总去死的工作。”乌落并不意外,“她本来就不喜欢我。” 尤禾回忆了一会儿,认真回答:“不可能。” 乌落搂着尤禾,笑眯眯和她讨论,“真的,她觉得我不靠谱。”尤禾:“这一点确实,小玉也说看你的外观……”尤禾迟疑了一会儿,乌落笑问,“怎么不继续说了?”“不说了。” 她的欲言又止非常可疑,乌落非要问出答案,没想到尤禾转移话题,捧起乌落的脸,“拯救世界的角色应该比去死轻松多了吧?”在第一个位面,她也习惯认为乌落的工作是拯救世界,后来才明白,这是她的愿望。 可惜蒸馏的老师变成老婆的直属上司,虽然是关系户,但也被要求强行进行死亡脱敏。 还一次脱敏两个,尤禾认定老师是故意的。 “那还是拯救世界压力大一些,”提到这个,乌落就郁闷,“平嘉音不是说了吗,真拯救世界,世界早就和平了,油价早就降了,工资每年会涨……”“别说超能力,超人都做不到呢。” 乌落顺势靠到尤禾肩上,“能过好每一天就不错了。”尤禾嗯了一声,“明天的婚礼没有致辞环节吧?”乌落咦了一声,“为什么?我们没有长辈,就自己致辞嘛。”尤禾:“结太多次了,有些话实在不想说,直接开席吧。”“开什么席,我们在马戏团结婚呢。”乌落哭笑不得,“你满脑子都是新品灯具发售吗?”提到这个,尤禾有些沮丧,“虽然你说亏本也没关系,但这是我第一次做生意,还是很怕亏太多的。”完全不是专业的领域,创业也不是做偶像那样,努力了还有进步。 好像只有成功了才有资格说努力就不会被辜负。 “压力很大。” 乌落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不要去关注了,拜托,我们明天办婚礼诶,今天去选购作为婚礼纪念日的明天,给我们自己挑的家具怎么样?”日不落大平层的软装随时可以换,平衡车也多了不少,大部分是朋友们送的。 尤禾依然实现了那个位面的愿望,老婆有钱、老婆漂亮…… 但老婆天天回家。 “你选吧。” “我吗?”乌落拒绝,“一个人选有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尤禾抱住她的胳膊,抬眼望着失而复得的妻子,“你选一件适合纪念日的家具。”“就别去店里吧,到时候又有人拉着你合影。”虽然对外是复婚,这段感情中,乌落对尤禾依然愧疚很深、有时候两个人在家,尤禾照镜子都能撞见乌落的眼神。 乌落和Eterno的乌落金有相似之处,但在事业上不完全重合,她没有控制欲,很放心把工作交给值得托付的人,自己捣鼓自己更擅长的工作。 做不了马戏团的小丑,那就开一家娱乐公司,她给了文纯最大的权限,自己乐得坐在后面数钱。 和互联网精致女总裁的一天完全不同,齐亦玉没少说,乌落的状态更像无业游民。 无业游民就喜欢去老婆上班的地方溜达,有些人觉得她眼熟,但也没有特地去查。 乌落个子高,夏天喜欢穿宽松的衣服,商务风和休闲风完全判若两人。 如果尤禾愿意,完全可以在老婆身上体验换装游戏的快乐。 就算她身体恢复得很不错,到底差点死去,尤禾要求她完全遵循营养师的建议吃饭,要长肉也很困难。 如今公司步入正轨,交给文纯的公司也井井有条,乌落终于不用天天参加那些老古板很多的庄重聚会,头发染回了金色,变成了尤禾熟悉的模样。 可惜效果和位面世界里,尤禾做便利店员时没什么区别。 身形很晃眼,哪怕戴着鸭舌帽,金色的发尾也戳出来,特别醒目。 还要鬼鬼祟祟跟在尤禾身后,假装是社交软件上慕名而来的网友。 尤禾店里新招的兼职生还以为乌落是变态,和店长反映过,得知乌落就是之前热搜上那个比艺人还好看的大老板,非常无语。 「结婚两次都和同一个人,有必要搞得这么偷偷摸摸?」 没有人比尤禾更能认出乌落,她只是不戳穿。 茶歇时间,她把这位不知道在店里打转多少次,惹得店员想要报警的客人拉进楼梯间。 客人顺从地被推到墙根,后背靠着墙,举着手臂一副投降的模样,笑着望着尤禾,“要怎么惩罚我?” 尤禾拿她没办法,只好摘了乌落的帽子,看金发下是一张更灿烂的笑脸,看了几秒后移开目光,“别捣乱。”“没有捣乱,我就是逛逛,灯具店开门不就是让人逛的吗?”尤禾:…… “不上班就回家吧。” 乌落:“不要,你每次说几点回家,都不准时。”尤禾太明白乌落上班的打鱼晒网了,“你又把工作推给张秘书了?”“那本来就是她的工作,我只是要负责在合同上签字就好了。”听起来很不靠谱,像个二世祖,但公司的季度报表很靠谱。 伏伽和乌落算一个圈子的,偶尔经过尤禾的门店,不忘透点消息,换取月媞的情报。 尤禾无言以对,背靠着墙的人长腿一勾,把尤禾勾到自己怀里。 客人催促:“老板能不能早点下班,我在你店里走得腿软了。”乌落越来越会撒娇了。 齐亦玉撞见过几次,无语又无奈,说她不知道自己和你站在一起多大只吗?跟不知道自己多大的狗一样,非得拱人。 尤禾:“又不是没有座位,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看看你伪装店员介绍是什么态度。” 尤禾踢了她一脚,“你是我上司吗?” 乌落眼睛一亮:“可以是。” 尤禾彻底没招了,把人推出楼梯间,让乌落去干点活。 不知道谁拍照发了社交软件,说you'hey的门店咖啡特别好喝,咖啡师非常漂亮,不容错过。 晚上临时咖啡师朝老板索取工资,不要电子支付和现金支付,尤禾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之前为了乌落囤的女仆装穿在了她身上,布料相比正式版,少得可怜。 少得尤禾不敢低头看,跪在自己身侧,一副要喝很多的人像是没断奶的小孩。 那天之后,尤禾更不放乌落来门店了,好多慕名而来的客人扑了个空,后来发现乌落的真实身份,没什么比豪门大老板亲自做咖啡来得有噱头。 店里的客人更多了,尤禾都好几天没出现,怕被追问。 明天要办婚礼了,尤禾今天去是想亲自给店员发糖,连累自己好多天不敢露面的始作俑者竟然敢提理由。 “都怪你。”尤禾放开抱着乌落胳膊的手,“不是你话,我可以天天待在店里了。”乌落很委屈,“那你不在店里,也天天去其他地方啊。”乌氏企业名下也有快消产品门店,尤禾要做店员没问题。 门店要求戴口罩,她甚至在一家店工作了一个月才被发现长什么样。 还有店员不理解,总不能是总裁夫人热爱收纳吧? 也有人终于回过味来,为什么大老板巡检,就在她们门店的某个区域转悠,试穿好多套衣服,给同事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小两口赌气了? 等月媞醒来的伏伽最大的爱好就是上网看她们的八卦,随手转发,文纯看了无语,E102看了皱眉,都算脑力工作者,她不懂尤禾怎么有这么诡异的爱好。 自己解压只爱吃东西,尤禾的解压方式还能赚钱。 尤禾再次强调:“下次不准捣乱了。” 乌落:“那让我去你那上班不就好了。” “工资老板单独开给我就好。” 她算盘打的什么尤禾一清二楚,佯装思考,“再说吧,先去买东西。”乌落追上去,“再说是什么时候,具体几号呢?”“婚礼后。” “婚礼后的哪一天?” “再说。” “又再说?” “老婆,你不爱我了。” …… 婚礼当天,收到请柬的来宾前往天穹马戏团的剧院。 现场灯光璀璨,却只有表演,新人坐在马车里绕了几圈,仪式非常简单。 文纯登台唱歌的时候非常不满,看在不知道是婚礼的份上忍了,她唱歌的时候,E102问齐亦玉,“结婚的那俩哪里去了?”伏伽坐在月媞身边,相貌清秀的女大学生似乎甩不掉这块牛皮糖,换一个位置,伏伽就跟着她。 齐亦玉看了看四周,摇了摇头。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文纯一首歌唱完,一束追光忽然打到了二层看台某个位置,大家都看过去,这才发现尤禾就坐在那。 E102忍不住说:“平时就够吓人了,今天更吓人。”忽然眼前荡起一阵风,穿着小丑服装的乌落从她眼前飘过,E102实在没忍住,嗷嗷大叫。 小火车送文纯回到位置,E102还心有余悸。 屏幕上正放着跟着这对新人的三百六十度直拍。 齐亦玉看了看自己现在的位子,又看了眼尤禾的方向,这才发现尤禾坐的是,她第一次看乌落演出的位子。 而自己身边的位置,放了一个伴手礼盒。 她打开看,是一只一看就是平嘉音的娃娃。 从天而降的小丑捞起了坐在位置上的女人,洒下纷扬的花瓣。 远处的高台忽然出现了一个人,齐亦玉大惊失色,“鬼啊。”伏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回来了,对她说:“投影,放心。”她不忘指了指齐亦玉隔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那,是穿着中学校服的平嘉音,正疑惑地盯着远处的一对新人看。 齐亦玉说不出任何话,她的心跳大到她的耳朵轰鸣,血液好像也沸腾了,眼眶好酸,眼泪凝在其中,生怕落泪都会竟然这一束不知道哪个位面里,逝去之人的投影。 伏伽低声说:“尤禾折磨了我和E102好久,我们找了很多位面,才找到她。”尤禾的私心是希望乌落接受治疗时,不要太辛苦,高高兴兴拯救世界就好了。 蒸馏的老师变成了路人部门的部长,她的私心是给这对被命运折磨的孩子脱敏,乌落在一次一次的必死任务里酝酿更多的求生欲,更容易苏醒。 齐亦玉的私心是游戏初始化时,放进去的……自己和平嘉音的片段。 至于这小得像一页word文档的数据,到底能衍生出怎么样的未来,她不敢去看。 “这应该是她的一个梦。” 伏伽没有这样的朋友。 认识尤禾后,她才知道有些感情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比万里挑一还要稀有,得不到的人才说我不想要。 齐亦玉不敢哭,坐在伏伽一边的月媞推了推这个讨厌的人,让她给人家递纸巾。 齐亦玉摇头,她望着看得疑惑又认真的平嘉音,想起很多年前,好朋友说她做了一个关于马戏的梦。 -太好玩了,还有人在马戏团结婚。 -那马戏团好大,灯光特别好,全场只有我一个人。 -结婚的是两个女人,这是什么意思,暗示我喜欢女孩子吗? -那完了,我只能和小玉你结婚了。 …… 齐亦玉脑子乱成一团,根本听不了台上新人的誓言。 尤禾趁老师点化乌落的时候,瞥了一眼台下,也看到了坐在齐亦玉身边的平嘉音。 大家早就过了少女时期。 平嘉音一会说以后要做写字楼的白领,一会说要去做服装设计师,一会说化妆师也不错。 她的爱好多变,不像尤禾,很好养活,喜欢灯也因为没地方放,碰见喜欢的,只是驻足看,不会想把那盏灯带回家。 她的未来理应一成不变,就是跟着老师做研究。 那年齐亦玉没想过做研究,她想过没有压力的生活。 多变的平嘉音没有等到任何一个未来。 尤禾一成不变的未来因为乌落变得光怪陆离。 齐亦玉过上了很有压力的生活,还做了最不想做的老师,现在学生很多。 未来变化无穷,奇怪的是,活下来,走到未来的人并没有因为这种变化而痛苦。 至少活在这个未来的人,还有未来。 那就是值得期待的。 “小禾。”尤禾发呆的时候,老师的虚影看向她,“怎么还这么喜欢发呆?”老师还是那身装扮,蜘蛛纹的衬衫,黑色的裤子,花白的头发。 尤禾:“在想事情。” 乌落看着她,知道尤禾肯定在为齐亦玉和平嘉音操心。 “希望你们互相扶持,余生幸福。” “我不希望在里面再碰见你们任何一个人了。”乌落笑了,“会的,您放心。” 蒸馏的数据依然是老师的思维方式,她也牵挂齐亦玉,尤禾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和乌落会陪在她身边等她找到幸福的。”她们在台上说话,台下的E102嘀咕:“真是经费爆炸的婚礼。” 文纯刚落座,呆呆地盯着这些投影,“太可怕了,你们迟早有天能克隆人吧?”E102:“那多没意思,有些东西是克隆不了的。”忽然剧场响起轻快的马戏团经典背景音,舞台干冰喷出,乌落牵着尤禾从干冰中跑出来,坐上了特别定制的南瓜车,先跑了。 文纯喂了好几声,“新人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E102:“你之前还说这种很无聊呢,也挺好,省得我流泪了。”她确认投影结束,顺便填了账单,这才点开今天晚餐的餐厅菜单,“哇,国宴啊,我参加婚礼最喜欢这个环节了。”文纯:“你确定她们参加晚上的答谢宴吗?” E102:“换你你想参加吗?” 身残志坚的顶流没懂,“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结婚啊。”E102非常失望,“好吧。” 后排的伏伽问:“那我结婚,你们觉得是办这种好,还是传统一点的好?”文纯扫过月媞那张柔弱可怜的小女孩脸,心里暗骂伏伽好几声禽兽,“你问和你结婚的人啊,问我干什么。”她余光瞥见还在哭的齐亦玉,拄着拐杖安慰她去了。 乘坐南瓜车到后台的乌落迅速换装,一副要走的模样,尤禾问:“还有什么事吗?”乌落:“有的。” 尤禾又过了一遍自己看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婚礼流程。 这次复婚,她们没有长辈,什么都自己来,已经很简单了。 最辛苦的就是戚弥,还得准备灯光和舞美,不过超能力妻子没了超能力还有钞能力,都不成问题。 尤禾:“晚上的聚餐?” 乌落摇头,“我们不去了,反正都是熟人,让她们聚聚吧。”尤禾又想了半天,没想到乌落把两张票递到她眼前。 是尤禾之前加入心愿单的小熊猫主题酒店。 但她和乌落的时间总是对不齐,要么就是酒店订满了。 “今天吗?!” 乌落:“还有明晚。” 正值暑假,本来预定就困难,这类主题酒店,有超能力也没什么意思,亲自入住感受显然更好。 尤禾略有失望,“不是一个月吗?” 换乌落震惊了,“一个月?你哪有这么多假期。”尤禾:“蜜月不是一个月吗?” 乌落被她逗笑了,“怎么不说蜜年呢?” 尤禾:“不能吗?” 她还没换下那身白裙,头纱别在脑后,不像乌落,头纱早就拆了,还更钟情小丑服装,趁着办婚礼过了最后一把瘾。 好在遇见尤禾不需要什么高难度动作,眼神对视也可以是相逢。 乌落理了理尤禾发上的头纱,尤禾的头发很黑,那白头纱坠着的红色装饰品像是她们之间的红线。 乌落情不自禁搂住尤禾,“那不能一年吧。” “保持一辈子?” 这次结婚,她们没有很庄重地互相承诺。 有些东西,早就用行动证明过了。 余生什么的,一天天过下去就好了吧。 尤禾点点头—— “那是当然。” 第108章 伏伽x月媞=A 送走乌落之后,月媞又陆陆续续做了不少任务。 她积分清零,要从头开始很不容易,好在乌落作为金牌npc,送了她一份笔记。 看得出乌落很会卡bug攒积分。 比如上一个任务还没有结算,就提前进入下一个任务,双重任务能开出奖励盲盒。 一点积分也是分。 成为金牌npc之前,乌落总是这么说。 世界系统没有时间,月媞也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久。 离开世界系统之前,月媞找到了自己最初遇见伏伽的位面。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揽月小说网 网址:LANYUE9.COM 不省心的宿主也不在了,位面世界没有关于伏伽的任何痕迹。 就像乌落之前透露的,宿主不过是阅后即焚的玩家。 那我之于伏伽呢? 月媞得不出答案。 离开时,已经转岗到数据熔炉的前上司亲自送她。 月媞盯着旋涡状的出口,问Z021:“您要永远留在这里吗?”“这里没有永远。”总穿蜘蛛纹刺绣的女人像是例行提问,询问月媞:“需要我为你消除记忆吗?”月媞好奇地问:“每个人都这样?” Z021:“都有的,例行询问。” 哪怕半信半疑,月媞还是给了回答,“我不要忘记。”Z021:“好。” 月媞又问:“外面的人会知道我没有忘记吗?”她知道Z021和尤禾的关系,游戏内外,Z021是唯一的串联。 上司像是猜到了什么,问:“你希望别人知道忘了,但自己没有忘?”月媞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不知道从月媞的眼神读出了什么,Z021说:“不过有些事,我的学生必须知情。”月媞:“谢谢。” Z021应该隐瞒了什么。 月媞真正醒来时,不知道自己是被乌落住到送回医院的,她真的遗失了一段记忆。 不知道做了多少项检查后,比父母还早赶到的,是伏伽。 女人比月媞印象里还成熟许多,更接近在位面世界里初见的模样。 “你终于回来了。” 伏伽站在月媞病床边,看得很用力,好像要把月媞的模样扫进灵魂里。 好像她很爱我一样。 但月媞不确定。 她问:“你是谁?” 世界系统没有具体的时间,月媞做了不少任务,不乏一些需要进修演技的高积分任务。 一开始齐亦玉也差点被骗,后来读取了老师的信息,才知道这是说好的。 齐亦玉和伏伽关系一般,大概之前也被压榨过,乐得看不可一世的人被爱折磨。 尤禾就不一样了,单独和月媞说话时,说只忘记伏伽的话,风险很大,怎么不装什么都忘了呢? 月媞回:这样更有针对性。 尤禾的眼神很微妙,没有再说什么了。 “你问我是谁?”伏伽皱眉,这时看护月媞的医护人员说,“是的,齐博士已经给她做过检查了,病人失去了部分记忆。”伏伽:“检测报告呢?” 医护人员:“发送到她的监护人邮箱了。” 伏伽:“纸质版的呢?” 医护人员看看伏伽,又看看月媞。 虽然知道伏伽经常过来探望昏迷的病人,她还是斗胆问:“您和月媞小姐是什么关系呢?”伏伽是谁,大家都清楚,作为投资人,她来参观实验室和附属医院都不成问题。 大家私下也聊过她逗留的理由,除了心知肚明的尤禾和齐亦玉,其他人都不知道伏伽登录过游戏,还在里面和一个病人有了一段故事。 但凡伏伽年轻一些,或者月媞年长一些,或许还有人往那方面猜测。 可三十六岁和二十一岁,怎么看都不能吧。 伏伽:…… 沉默的气氛中,月媞也怯生生地问:“您是谁?”在位面世界中,伏伽可以笃定自己非常了解月媞。 这个真实的世界,如果不是这个项目,她们是不可能相遇的。 伏伽收到消息就来了,丢下的股东会成员面面相觑,都不敢擅自离席。 同行的秘书苦不堪言,得知月媞失去记忆眼前一黑。 伏伽多期待月媞醒来,已经期待到了不符合她从前给人的形象。 她不知道登录游戏的伏伽发生了什么,能让无情的人变成情种的始作俑者失忆了,是她们这些下属不愿意看到的。 月媞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伏伽正好接过纸质的报告,关于位面世界的记忆分明留存。 她只是忘了自己。 真的吗? 纸张翻页的声音中,伏伽没有抬眼,月媞盯着天花板发呆,忽然听到伏伽说:“我是你的妻子。”正好一对夫妻进门,听到这句话愣在原地。 伏伽的秘书站在门口,如果不是受过专业的训练,恐怕已想哭了。 好怕老板被揍。 和一个时才上大一的昏迷女大学生说我是你老婆,家长会报警的吧! 月媞小姐家境不错,威逼利诱也派不上任何用场啊。 “什么妻子?” 月媞的母亲认得伏伽,之前探望女儿,碰见伏伽,还很感谢伏伽的特别关照。 这时皱着眉,看看女儿,又看看伏伽。 伏伽不想掩饰,“我和月媞结过婚。” 女人更惊讶了,“什么?” 秘书默默关上了门,怕上司被暴揍。 “伏总,这种玩笑开不得。” 月媞的母亲在体校长大,参加过全国的武术比赛,拳头很硬,之前乌落就开过玩笑,说很怕你被打进骨科。 “我没有开玩笑,”报告写月媞唯独忘了自己,伏伽也不失落,她坐在一边,外套披在肩上,望着和父亲小声说话的女孩,“月媞接受了什么治疗,您应该也很清楚。”这些病人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需要支付的费用按照家庭验资支付百分比。 换句话说,穷人可以少付,富人要多付一些。 月媞家算中产,能拥有这样的名额也算幸运。 她是大学开学第一周在校外出车祸的,这么一趟,就躺到了同一届的同学都实习的大三。 三年来,父母为了医疗费用奔波,定期探视。 最近一年,总能碰见站在病房外的陌生女人,还是伏伽主动打招呼,她们才知道这位是项目最大的投资人。 有些事很好打听,伏伽在商业圈子很有名,但风评不好。 不少人被她耍过,也不少人接受过她的资助,好评差评混在一起,没人能给出具体的评价。 她交代了和月媞在位面世界的相遇,如果月媞真失忆了,或许会相信她那些我和小媞一见钟情,我们互相依靠,我们结婚后感情依然很好的话。 父母听得认真又感动,就差对伏伽感恩戴德,感谢大老板在位面世界里亲自照顾女儿。 “我知道我不能把里面的感情带到外面,”伏伽笑得很真诚,“我为我的行为道歉。”她长了一张不错的皮囊,要骗人轻而易举,月媞沉默听着父母和骗子的交流,说:“那我们现在不是没关系吗?”她看向伏伽,“我不记得你说的那些了。” 母亲也附和,“是啊,伏总,我们小媞虽然二十一岁了,但她昏迷那年才十八岁呢,醒了之后还要继续上学。”伏伽嗯了一声,“是我考虑不周。” 她声音听上去很温柔,在月媞听来向毒蛇吐信,嘶嘶嘶藏在背面。 “叔叔今年的行程不都在海外吗,阿姨带队学生参加全国武术比赛,也要集训,这段时间就由我来照顾小媞怎么样?”月媞的父母比伏伽大个十多岁,这会儿平添了辈分,已经很诡异了。 “不用,我会请假的,”月媞的妈妈摇头拒绝,“怎么好麻烦您。”“这样啊……”伏伽扫过一声不吭的月媞,“那是我考虑不周了。”她起身,明明外面是炎热的夏天,她却拢了拢厚重的外套,像是从什么冷气很足的场合过来,装点头发的蛇形金属环也有些摇晃,像是为了狩猎蓄势待发。 关上门之前,伏伽冲月媞微笑,很难想象她和月媞在线上结过婚。 “再见。” 伏伽走后,父母都松了口气,母亲问:“小媞,你感觉怎么样?”大概在世界系统里过了太久,月媞记起全部,也不太适应,她回得很客气,“挺好的。”那些消除记忆的人,是不是更容易和家人亲近起来呢? 月媞又想起伏伽,心想这次报告都是实验室那边出的,伏伽总会相信吧。 可以她对伏伽的了解,又明白这人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你和妈妈说说吧,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母亲也心有余悸,“你能醒来真的太好了,我这些年一直担心,很怕你向隔壁病房……”月媞简略提了提,不忘提醒父母:“我们签过保密协议的。”“知道,我们不会说出去的,”月媞看上去很清醒,妈妈看她脸色苍白,伸手把她垂落的发别到耳后,“说不定伏总认错人了,你都不记得。” 坐在一边的父亲摇头,“那不是,齐博士也是这么说的,说小媞的确忘记了伏总。”母亲握着月媞的手说,“也没有什么太大影响,我们再过两轮检查,就可以出院了。”“对了,学校那边同意你复学了。” 做了太久世界系统的职员,月媞不太适应自己的学生身份。 尤禾和乌落都比她年纪大,E102和文纯也同样,月媞更惆怅了,“一定要上学吗?”“那肯定啊,你高中拼了命才考上的大学,说不上就不上了?”月媞:…… * 完成出院指标后,月媞又花了快两个月适应自己的大学生身份。 她大学才上了一个学期,复学只能跟大一新生从头开始上。 做了太久的系统职员,月媞完全忘了自己学的专业,起初连小提琴怎么拉都忘了。 还好父亲是这方面的专家,月媞跟他复习完全没问题。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也融入了新的校园生活,伏伽却像彻底断了念想一样,那天之后,月媞再也没见过她了。 “伏伽吗?她最近不在国内。” 周末,乌落和尤禾叫上月媞一起聚会,商量参加她婚礼的事。 文纯和E102坐在另一边,一个嫌恶地拍照,一个吃得像是饿了几百年的。 月媞问:“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E102不知始末,一边吃一边问:“小媞,你不是失忆了吗,现在想起来了?”文纯:“吃你的,不要说话。” 她喂E102就像喂猪,如果不是E102天赋异禀,月媞怀疑她能被文纯喂得白白胖胖的,更不会逃走了。 “具体的不清楚,她在国外也有住处的,”乌落撞了撞尤禾,“就像第二个位面那样。”第二个位面尤禾和伏伽是什么关系,在场的人都知道。 尤禾放下杯子,瞥了一眼乌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拿出来当醋喝。”乌落大剌剌靠在沙发上,“我就是爱吃醋啊,怎么了,不要我了?”文纯唉了一声,对月媞说,“别管她们,一分钟不秀恩爱就浑身痒。”文纯刚从国外治疗回来,能站起来了,不太能走,不拄拐杖,看着依然很有星味。 月媞见过她闪闪发光的顶流时期,不知道她是忍受现世和位面世界的差距的。 大家都有变化,至于伏伽,月媞不知道。 “别急,应该是国外的产业出了点问题,”乌落被尤禾瞪了几眼似乎舒服了,“不可能丢下你的。”月媞说:“我失忆了。” “那怎么了,失忆了不是更方便她来事吗?”乌落和伏伽因为公司业务往来,联系得算频繁,她很清楚伏伽的感情状态,“你放心,她身边干净得很。”月媞:“我不是问这个。” 尤禾适时补充:“她也没有未婚妻。” E102是伏伽的员工,职级高,对上司的了解还比普通职员多一些。 哪怕伏伽不在,她背后提供消息压低声音,很鬼鬼祟祟。 “我听说,伏伽的父母都很怕她,家里她说了算,长辈都唯唯诺诺的。”文纯忍不住说:“乌落不也一样,上次我去她老家找她,一群老一辈都在,她坐在最上面。”尤禾:“要拜供台吗?” 乌落:…… E102很疑惑,“那能有什么事火急火燎的,连月媞都不要了?”她看向乌落:“你都不知道吗?” 乌落:“有些事不必要打探吧,我……” 尤禾在桌下踢了她一脚,月媞之前和乌落是同事,还算前辈,真实世界是个二十出头的妹妹。 一张脸素面朝天的,更显小了,乌落唉了一声,“我让人问问。”尤禾和乌落都和伏伽打过交道,两口子不忘给月媞打预防针,“也可能是欲擒故纵。”E102和文纯不知道她们曾经拜访过伏伽囚禁月媞的房子,乌落和尤禾对那个夜晚还印象深刻。 月媞很像老式的玩偶,任由伏伽摆弄。 老实说,旁观者不觉得健康,但当事人是心甘情愿的,大家也不说什么了。 “是啊,她是老狐狸,”E102就算内部人士,“这段时间不在,对内说是拓展海外事业去了。”乌落靠在尤禾身上,点了点头,“月媞,她很危险,你要不要趁此机会和她断了?” 尤禾给了乌落一肘子,乌落呜呜呜说痛,尤禾看向月媞,“你的父母什么态度?”月媞:“他们没把我和她在里面结婚当真。” 乌落:“你早出柜了吗?” 月媞摇头。 她看着太小了,在家长眼里根本不到考虑这些的时候。 哪怕伏伽说结过婚,说妻子,年龄和社会地位摆着,根本没可能。 乌落不知道在哇什么,尤禾嫌她吵,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荔枝。 “她是什么人,你比我们更清楚不是吗?” 尤禾把面前的甜点推到月媞面前,是之前她在伏伽的家里做过的伯爵红茶蛋糕。 “她会来找你的,应该……”尤禾望着月媞,她们都是分不清现实和虚拟的人,总有需要跨越的障碍,“只是时间问题。”月媞嗯了一声。 之后她照常上学,音乐学院课业繁忙,早八月媞就得到练歌房了。有时候晚上的选修课下课,都快十点了,还有同学精力旺盛,约她出去吃夜宵。 她不住学校宿舍,父母为她租了校外的房子。 母亲为了学生参加全国武术比赛,去了外地集训做教练。父亲今年驻外参加交流会,长辈担心月媞一个人生活不方便,还请了专门做饭的保姆。 公寓离学校两站地铁,小区外有一个绿化不错的公园,月媞每天晚上会坐在长椅上看会小狗。 也有同一所学校,不同学院的学生住在这里。 对方养了一条约克夏,偶尔月媞会替她遛一会儿。 等她坐电梯到自己住的楼层时,看见了倚着门的女人。 天气转冷,伏伽早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翻领风衣,下身是紧身裤和长靴,怎么看,都成熟得大月媞一轮还要多。 她的确也大月媞一轮多。 无论位面世界,还是真实的世界。 危险的气息。 月媞下意识后退,伏伽朝她走来,“小媞,好久不见。”月媞调整心情,告诉自己急速跳动的心脏要冷静。 “伏……总,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 月媞抬眼,伏伽狭长的眼眸在电梯光下并不明亮,像一片被天空透了一点光的乌云,“找我什么事?”“那个女的是谁?” “啊?”月媞有些茫然,“哪个女的?” 伏伽把手机递给她看,竟然还是幻灯片模式。 月媞越看心跳越快,呼吸也急促了。 完全是气的,一边气又觉得好笑。 伏伽还是这个德性,跟踪、偷拍、监听……无所不用其极。 照片正好是月媞和校友一起遛狗的视频。 感应灯熄灭,伏伽就踩一下地,她的声音比不得高跟鞋的声音清脆。 “不应该一起养猫吗?” 灯光明灭之间,好像月媞真和别人有情丝,她也能像剪蜡烛灯芯那样,毫不留情。 她好像还笑了一下,月媞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失忆的人,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那是她养的狗,不是我的。” 伏伽哦了一声,“那你想养狗吗?” 月媞摇头,“我没时间照顾它。” 伏伽:“那你需要别人养吗?” 这话很有歧义,听起来像说月媞是狗。 月媞望着伏伽,很多个日夜,她和伏伽厮混到不知道身体的极限站在哪。 对方登出后,月媞经常想起她。 她们之间……还是有很多不那么成人化的相处瞬间的。 伏伽在别人眼里暴虐,用身体虐待月媞,可她同样也在滋养她。 有些癖好无关家庭背景,可能是一具身体和另一具身体特殊的感应。 至少和伏伽交缠的时候,月媞有种自己落在实处的感觉。 但那都是假的,在真实世界里,她已经有属于自己的港湾了。 爸爸妈妈感情很好,不遗余力治疗她。 她们有家庭群,父母还在群里拌嘴,让月媞评理。 父亲教月媞拉小提琴并不严厉,母亲似乎希望女儿强身健体,再学学武术,可月媞还没有养好身体,只能作罢。 没有伏伽,她也可以过得很幸福。 女大学生经过伏伽,“爸爸妈妈在养我。” 她打开门,背对着伏伽,“伏总,谢谢你关心我,时间不……”有人从后面拥住她,月媞踉跄几步,乐福鞋掉了一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顺势挤进门内,把门关上了。 玄关的柜子是新买的铁皮柜,两个人的重量压上去有些声响。 伏伽勒着月媞的腰,这具身体太年轻,太单薄,死里逃生,太容易折断了。 怎么每次遇见她,都奄奄一息? 那月媞就注定为自己而活。 熟悉的动作,月媞紧张得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再次奔腾。 她抓住伏伽从衣角挤进去的手,仓皇道:“你干什么?!”“我干什么?” 伏伽的下巴靠在月媞的肩膀,一下一下啄着女孩的耳朵。 月媞耳垂有一颗西米大小的珍珠耳钉,和耳肉一起被伏伽轻咬,“小媞,忘了我没关系。”如果世界有恶魔,应该是伏伽的模样,月媞的灵魂早就被她打上烙印,哪怕换了躯壳,也惯性战栗。 “回忆是可以创造的。” 第109章 伏伽x月媞=B “你……你要做什么?”月媞推开伏伽,“这是我……唔。”她的拒绝和挣扎,伏伽都全盘接受。 等月媞回过神来,自己的衣服早就解开了,搂着她的人穿得严严实实,正在欣赏月媞比从前更纤瘦的身躯。 “小媞,还是我来养你吧。” 伏伽的手指划过月媞的肌肤,每划过一寸,月媞就颤一下。 她眼眶越红,伏伽心情越好,低笑着去勾月媞的下巴,对方别过脸,“别碰我。”伏伽也不生气,也可能是早过劲了,或许用手丈量的同时和记忆中的躯体比较,笑问:“非要装不记得我吗?”“你……”月媞诧异地望向她,“你在说什么?” “小媞,你演技太差了。” 如果月媞不出意外,一直是个按部就班上学的大学生,伏伽不可能遇见她,她们的关系也不会比父母还熟悉。 线上那么多位面的追踪和寻找,哪怕没有时间概念,她们度过的时光也远超过线下。 伏伽笃定自己比月媞的父母更了解她,就像现在的月媞上学格格不入。 月媞不是交不到朋友,只是……她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每天上课下课,参加活动准备活动,只是为了适应现在的学生身份。 知道她那段过去的人全部比她年长,乌落是大企业的老板,尤禾转行创业中,文纯正准备接手乌落开的娱乐公司,E102工作多年,在自己的领域很有名气。 她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月媞和同学们好像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的心理检测结果不容乐观,医生叮嘱她,父母担心她。 “你在说什么……我不……” 月媞还想否认,伏伽低头,吮了她一口。 这具身体青涩得很,禁不起这样的刺激,下意识合拢,却被另一人钳制,动弹不得。 伏伽衣冠楚楚,自己一件不留,月媞难堪得很,咬着牙说,“你再这样我就……”伏伽变本加厉,趴在月媞的心口,问:“就怎么?”“报警吗?” 伏伽笑了,“你可以让她们来抓我。” 月媞不说话了。 伏伽掰过她的脸,“不想记得我?” 哪怕身体是初次贴近,月媞的灵魂总因为伏伽的靠近战栗。 她根本拒绝不了她,哪怕伏伽这段时间不在,月媞梦里梦外也总能想到她。 繁重的课业竟然也无法排解寂寞,有些东西不是对乌落尤禾她们能说的。 本文下载自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欢迎访问。 月媞艰涩地问:“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告诉我,”伏伽笑了,“你撒谎的样子我再熟悉不过了。”“那为什么在医院没有戳穿我?” 暂时居所的床只比大学宿舍的床宽一点点,两个人要贴在一起才不会滚下去。 “齐亦玉没道理骗我,你最初消失在医院,应该是真的忘记了。”月媞的确没有那段记忆,“我不知道。” “没关系,也不重要了,”伏伽比月媞想象中好说话了许多,月媞有些诧异,“你不惩罚我?”伏伽打了个哈欠,“没兴致。” 这比要狠狠惩罚很可怕,月媞拉开伏伽放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你太老了吗?”枕在一边的女人微微睁开眼,“我?太老了?”月媞下意识退开,但逃不掉了。 伏伽把她压在身下,巴掌落在屁股,打得月媞头皮炸开,过去的那些画面闪过,身体可耻地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遮什么?小媞,你的身体好像不用调了。” 伏伽身上的布料很滑,她一向喜欢那些很顺滑的质感,但月媞不喜欢。 隔了一层,她看感受不清伏伽,或者说,要看清这个人,就要通过不着寸缕的身体。 彻底交缠后,才能看到对方真正的模样。 “别……别说了。” 月媞埋在枕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想哭,等伏伽把她转过来,看见她打湿的枕头,有片刻的疑惑,“还没开始,你哭什么?”“不知道,你别问了。” 埋在枕头里的人不想看见伏伽的脸,又扯走被子,不知道自己身体泛红,像一块滴了玫瑰花汁的糯米糕。 月媞兀自难过了一会儿,发现伏伽真没问,这太不正常了。 单人床只有一个枕头,伏伽侧身躺在床上,月媞一转头,就能看见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居然睡着了? 月媞推她,“你要睡觉别在我这里睡。” “唔……”伏伽没睁开眼睛,把推她的人搂进怀里,“让我睡会儿,我好几天没合眼了。”如果是之前的病毒X,早就因为月媞的不听话把她弄得根本下不了床了。 第一次在位面里遇见伏伽,月媞就被她关了好几天,好在是内置系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她为此把伏伽这个宿主的小姑姑列为高危人物,不打算再见她了。 可伏伽不知道怎么的,查到了宿主身上。 这位不太露面的亲戚上门,如果不是内置系统有禁言和电击效果,否则靠系统才成器的宿主早就泄密了。 月媞躲在宿主的意识里,下定决心再也不脱离。 可那天之后,任务进度卡在百分之九十,最大的阻碍成了伏伽。 她认定了宿主和月媞有关系,如果月媞不出现,她一直卡着宿主的任务。 月媞被迫滞留这个位面,除非完成任务。 她只好再次出现,和伏伽谈了一场……并不能称为恋爱的关系。 为了推进任务,她是这么想的。 可那段日子过得的确不错,月媞承认,自己萌生过永远留在这里的想法。 和伏伽结婚是权宜之计,毕竟世界系统不允许职员长久逗留某一个位面,她们注定要分离。 也注定被发现。 结果是权宜之计的爱人死去,月媞模仿伏伽的妆容继续在世界系统做职员。 乌落提起对月媞的第一印象,还是那吃小孩的口红颜色。 回到真实世界后,月媞总是想起和伏伽的相遇,怀疑很多。 其他人做什么事情都要有动机,伏伽是个随心所欲的人。 因为太随心所欲,月媞不知道她的真心到底有多少,现在也是为了好玩吗? 月媞在伏伽怀里睁着眼,这才看见伏伽衣服里的绷带。 乌落说,伏伽有自己的事要处理。 家里的事? 无论是资料和旁人的口述,伏伽都太独来独往了,好像有父母,关系也不一定是融洽的。 前几天聚会,乌落说自己很小就在国外生活,提了一句伏伽。 乌落上学逃课看马戏,伏伽未成年就开始做生意,都不是安定的人。 不安定的人在外面又做什么去了? 月媞解开了伏伽的纽扣,看见了她身躯里被纱布包裹的部分,还有血的痕迹。 她看了很久,不知道伏伽是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 “看什么呢。” “你去哪里了?” 伏伽:“家里的事。” 她依然不太提,但月媞通过第一个位面她的身份,多少能推敲出什么。 病毒X是伏伽自己捏的数据,像是测试,如果她听从父母的安排过日子,会过程什么样。 还是一样,孤家寡人,年纪轻轻就像空巢老人。 月媞掉进老巢,被啃噬也是理所当然。 她问:“不和我说说吗?” 伏伽沉默了很久,“那能说的可太多了,你会听困的。”月媞:“不想说就算了。” 女人笑了笑,或许伤口还疼,不像以前,笑得很用力。 “就那点事,妹妹想要更多,我不愿意。” “你赢了?” “这需要问吗?” “网上不是说你是自己创业,这些本该是你的。”“没办法,人总是贪心的。”伏伽闭着眼,她声音嘶哑,在门口拦截月媞显然是硬撑,好在唬到人了,“还好赶上了,不然你都和别人一起养狗了。”“你的作风不应该是把狗和人都处理了吗?” 这事在位面世界也有记录,认识伏伽之前,月媞不知道人的占有欲可以如此歹毒。 “我没杀人也没杀狗,只是把给你献殷勤的人还有狗送去另一个地方生活,还给了一大笔钱,很人道主义了。”月媞问:“那这次呢?” “如果我和大学同学谈恋爱了呢?” “你不会的。” 伏伽太笃定了,笃定得月媞有点生气,“为什么?搞得好像我非你不可一样。”“因为你的身体认我。” 伏伽终于枕上了月媞的枕头,一个人的气味好像不会因为环境变化,月媞的香味很浅淡,也很安神,“我只是摸了几下,你就……”后面的两个字被月媞用手捂住了。 哪怕除了她们这里没有别人,月媞依然听不得。 大学生的身体装着在位面世界历练n年的灵魂,“这是一个人正常的反应。”她太严肃了,严肃也很青涩,伏伽很惆怅,咬着月媞的手掌说:“早点成熟吧,媞媞。”她学月媞的父母喊她的名字,叠得月媞浑身鸡皮疙瘩。 看伏伽又要睡了,月媞不知道在生气什么,又用力推她,“你别在我这里睡,回你的家去。”“家里太空了,睡不着,”伏伽的声音很疲倦,“等你太难等了……”“我没人让你等我。” “可是我想。” 伏伽的叹息在寂夜里很绵长,她的头发散开,一张成熟的脸不是月媞化浓妆也能化出的气质。 职业npc被病毒狠狠摆一道,失身是小,失心是大。 哪怕乌落早就说伏伽套路千层,天生带毒,早就想骗你了,让月媞再考虑考虑。 可有人的真心泡在装满毒药的池子里,月媞想要拾取,就必然要沉浸其中,毒发是必然结果。 至于是毒发身亡还是以毒攻毒,那就不得而知了。 唯恐自己毒发身亡的月媞问:“你想什么?” 伏伽却真的睡着了,好像因为月媞在身边,才能好眠。 “搞什么,把我扒光了,自己单纯睡觉吗?”月媞嘀咕道,“也不想想我现在几岁,你几岁。”伏伽一觉睡到第二天,枕边早就没人了。 刹那的恐慌席卷,她正要拿手机打电话,发现找不到手机了。 床头柜放着一张纸,背面是咖啡店的小票,应该是月媞随便拿来写的——你的手机我拿走了,我去上学了。 今天周四,月媞依然满课,她带走伏伽的手机,一边研究自己的手机。 伏伽的锁屏密码和之前位面世界一样,月媞找到了她相册里那些和自己有关的偷拍。 实在详细,搞得她上学也忍不住反侦察。 伏伽肯定用钱收买了无数人,是坐在边上的女同学?还是边上的男同学,难道还有老师? 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月媞看谁都有嫌疑。 她重新上大一,同学都比她小三四岁。 大概人生被抽走三年,她长得也本来显小,不看她的资料,也看不出她比同级生更年长一些。 “同学,这份表格有什么问题吗?” 大概月媞盯着邻座的女同学看了太久,对方迟疑地问。 “没有。”月媞收回目光,道了声歉,“不好意思。”伏伽的手机消息很多,月媞巡逻很多软件,一条没回复。 中午的时候,备注是陈秘书的账号给她发消息。 一条位置信息。 定位到某小区的某一栋楼。 月媞:? 难道伏伽和这个秘书有什么关系吗? 她正想问问E102,这位陈秘书又发:这是我住的地方。 关系都到这里了? 难道网上说的霸总秘书文学是真的? [为什么已读不回?] 月媞更奇怪了,什么关系啊,竟然对伏伽说这种话。 难怪自己装失忆,伏伽一点不在意,还出国了。 难道…… [老婆,说话。] 月媞气到关机。 陈秘书早上接了一通来自某片区派出所的号码。 说她的上司走失了。 她本以为是诈骗,听到伏伽的声音才确认是真的。 这年头乞讨要不到钱,不说借手机,借充电宝都没人愿意。 伏伽手机被月媞拿走,身上一毛钱都没有。 好在距离小区不远正好有个派出所,她这才联系上秘书,让对方开车来接自己。 和伏伽共事多年,无论是司机还是助理,都知道不该问的不能问。 可昨晚下飞机后,老板说全组休息一周,怎么只有她第二天又要上班? 还拿自己的手机发一些谁看了都不正常的消息。 陈秘书敢怒不敢言,一直往自己的高薪上想,全自己忍了。 比起下属们感情美满,老板这方面命运多舛,也是她的报应。 不过月媞小姐还是太年轻了,根本玩不过老奸巨猾的上司。 秘书问:“伏总,您为什么不直接给月媞小姐打电话呢?”伏伽:“那就不好玩了。” 如果月媞来到这个地址,会发现这里重置位面中,她和伏伽生活过的房子一模一样。 换了衣服的伏伽坐在回廊下,望着室内的假山,新手机到手,她存入月媞的号码,把陈秘书的手机还给她。 “你去休假吧,奖金再过两个小时会到账的。”陈秘书颔首,“要我送您去学校吗?” 伏伽摇头,“不用,我身体好多了。” “那今天就把月媞小姐的东西搬到这边吗?” “不行啊,她父母健在呢。”伏伽的语气说不出的惋惜,“算了。”下属松了口气,生怕上司要制造什么意外。 比如父母遭遇不测,双双入院,女大学生一夜负债无数,只能投靠朝她伸出援手的女人之类的…… 这种桥段虽然老套,但秘书承认,伏伽做得出。 “你走吧,这周好好休息。” “好的。” 月媞攥着伏伽的手机,好几次想丢掉,又放回了揽月小说网。 晚上学校有学分讲座,月媞早早到场,同班同学和她坐在一排,客气地分了她一包薄荷糖。 讲座都开始了,还没有走流程,周围有人似乎在群聊得到了消息。 “好像换人了,不是原来的学长分享会了。” “无所谓,反正我是为了学分来的。” “来的谁啊?” “好像是什么公司的老板,掌心宇宙,你们听说过吗?”月媞坐在位置一言不发,低着头不知道在烦恼什么。 乌落刚回到这个世界,会有不真实感吗? 我回来了,还是不踏实。 失去超能力,无法读取周围人的好感度,习惯了系统面板,要自己感受的事情太多了。 课业、人际关系、未来就业……压得月媞喘不上气。 但她无法和父母抱怨,大人也有大人的辛苦。 伏伽和她差距太大了,在周围人热烈讨论里,似乎比艺人还出名。 也是,那个人长得好,家世也不错,又是自己创业的,再恶劣的私下,也无人知晓,只会被她包装出来的外貌蒙骗。 况且……伏伽没有那么不堪。 月媞又想起伏伽那句:我想等你。 真的吗? 她好想相信,可是位面世界里的结婚在现实里不算数。 哪怕她的身体已经和伏伽探索过无数次了,在这里,她们还是没有继续下去。 因为她身边有更亲近的人吗? 骗子。 “同学,这个位置可以让给我吗?” 熟悉的声音。 “不行。” “开个价吧?” “啊?” “转你一千?” “我靠,我的位置行吗?” 周围骚动一片,月媞惊讶地望着和同学交易的女人。 伏伽拒绝了后排同学的售卖,买到了月媞右边的位置,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坐下了。 “这不是……” “是吧是吧。” “她和月媞认识?” “亲戚?” 月媞看到她就想起陈秘书那句老婆,别过脸说:“你不是要上台吗?”伏伽穿得很休闲,不像正式场合的装扮,“我们副总的讲座,我捧场。”这时主持人上台了,介绍起今天临时换的讲座主题。 座位灯熄灭,昏暗中,伏伽握住月媞的手,对方颤了一下,想要甩开,却被握得更紧。 伏伽凑过去,低声问:“我手机呢?” 月媞不敢大动作,她知道同学们的目光锁定了她们。 “给你。” “这么爽快?”伏伽有些意外,“还以为要惩罚你才给呢。”虽然这不是位面世界,但有些词语还是给月媞带来了连锁反应。 她抿了抿唇,忽然双腿交叠,在心里骂自己有病。 “你有人了,就别来招惹我。” 月媞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有几分哭了的意味。 伏伽:“我有什么人?不是你吗?” 明知故问。 月媞再次甩开她的手,“和你的秘书牵手去吧。” 伏伽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那是发给你的,你居然看不出来吗?”月媞愣了几秒,伏伽的叹气很是幽怨,“我只有一个老婆,你知道的。”月媞:“我不知道。” 伏伽:“有人拿走了我的手机,不考虑现代社会没手机寸步难行吗?”月媞绷着脸,不言语。 伏伽又低声说:“等会去我那。” 月媞恨自己这么好被说服,一边拒绝,“不行,我妈妈今天要来这边。”伏伽说话时的热气扑在月媞耳边,“她不会来了。”月媞心里警铃大作,“什么意思?” “想什么呢,我是好人。”伏伽捏了捏她的手,“你妈妈的学生比赛进入决赛了,她不会这么快回来的。”“你等会就会收到消息了。”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月媞收到了妈妈的消息,说今天不回来了。 又发了和学生的合照,说没想到孩子超常发挥。 月媞也压低声音:“你动什么手脚了?” 伏伽:“让主办方多加一个晋升名额,接下来的比赛才是重头戏。”月媞的母亲这方面很认真,恐怕为了决赛又要一个月不回家了。 至于父亲,本就要过年才回家。 伏伽扫清了障碍,等着她的猎物乖乖进入陷阱。 “伏伽。” 台上的副总临时被拉过来演讲,倒也不至于语无伦次,只是看到不远处和女大学生贴在一起的上司,心里腹诽:和玩家搞在一起,不也算办公室恋情吗? “嗯?” 月媞却不说话了,她捧起自己的手机,在备忘录写了一句:为什么是我? 她给伏伽看了一眼,像是限时答题。 伏伽捞起她的手,在她掌心写—— 是你主动掉到我眼前的。 伏伽从小就这样,落到自己头上的照单全收。 机会主义者最喜欢挑战,哪怕面临过无数次栽赃,父母的责备,她都不难过。 这个孩子少几分魂,长辈用俚语这样下定论。 她没有普通孩子该有的活泼,但也不是特殊儿童,只是不喜欢讨好大人,没有就没有,只要有口饭吃,其他的东西她可以自己猎取。 什么都可以竞技,感情同样,但别人的喜欢太唾手可得了。 喜欢她的人好像,只喜欢她的附加值。 如果可以,伏伽当然也可以装一辈子。 但尤禾拒绝了她的利益合作,理由是她有了共度一生的人。 一个小丑,两个傻瓜,殉情竟然不是传闻,痴人说梦的痴人居然是存在的。 伏伽想要这个。 她捏了一团数据丢在游戏里,并没有抱有期待。 商人喜欢一本万利,而不是…… 发展成病毒,竟然为了那位'妻子'到处破坏,甚至要毁了世界系统。 痴人变成了自己,太出乎意料了。 月媞又输入:谁掉到你眼前你都要吗? 伏伽笑了。 正好台上的副总看到,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急忙检索下一页ppt内容。 伏伽没有在月媞掌心写字,她用自己的指缝焐暖月媞的指缝,在后排同学惊讶的目光下,亲了亲月媞的手背。 月媞:…… 完了,我绝对变成匿名校园墙上被富婆包的某新生了。 第110章 伏伽x月媞=C 回去时,月媞没看到一张她和伏伽的照片。 她坐在车上检查很久,看月媞长舒一口气,伏伽问:“怎么,很失望吗?”“没有。”月媞放下手机,看了眼窗外的环境,“我要回家。”陪月媞积学分的女人:“是回家啊,我们的家。” 月媞:…… “都摊开了,还要演吗?如果你还想继续,我可以陪你再演几集。”“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是差点死了吗?” 月媞的发型中规中矩,不像尤禾像是要黑长直到老,还有厚重的刘海。 学校里和她身形很像的女孩很多,之前乌落和尤禾接她放学,差点认错人。 或许月媞说狠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伏伽笑了笑,“我死了你就解脱了?”月媞:“你不会死的。” 最初相遇的那个位面,伏伽拉着月媞的手把自己捅穿,世界系统的声音机械响起,那是月媞后来做无数任务依然会循环的恐怖梦境。 伏伽:“死了方便你找同学谈恋爱?” 月媞:“是啊,哪个不比你好,年轻又漂亮……啊……”忽然被掐,月媞吓了一跳,她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司机发现什么。 后来才意识到伏伽的车都不普通,之前她们也在车里做过很多次,都不成问题。 “你……” 伏伽:“我又不年轻,又不漂亮?” 长成这样说自己不漂亮,不会有人相信的。 “你的秘书觉得你……不要在这……唔……” 月媞想拿开伏伽的手,可她的身体根本不抗拒这个女人的靠近,甚至很体贴地摆出方便对方玩弄的姿势。 她早就坏掉了,都怪伏伽。 车开往伏伽的住处,途中月媞根本不知道天昏地暗,她的头蒙着伏伽的丝巾,上面还残留着女人的体温。 她看不见车顶,眼前的一切都雾蒙蒙的。 偶尔月媞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红晕隔着一层薄纱丝巾,很像染了色的宣纸,让人很想捅破,或是洞穿。 可能破碎才是更好的拥有,况且撕碎她的人,也有拼起来的能力。 伏伽身上的伤没有好,不妨碍她把月媞带回家。 校内没有任何关于这场讲座台下的八卦,可某些app定位学校,依然有人加密询问,音乐系的新生和掌心宇宙那位很有名的老板是什么关系。 和捆绑起死回生传闻的乌落不同,伏伽一直致力于游戏投资,偶尔出席战队直播的现场。 关注这个板块的网友多少认得出她,还有人偶遇她和女主播吃饭。 气场太强,没有人敢当面问什么。 网友能刷到的东西,这段时间月媞也没少刷到。 虽然没有在大学交到很好的朋友,月媞偶尔也会和同学一起聚餐。 相对于其他专业,本专业不少同学的性取向是名牌的,也有人像是身上揣着雷达,询问月媞要不要参加一些校外的活动。 有姐姐哦。 月媞一时半会不太能把伏伽和姐姐联系在一起。 世界系统拉长了月媞的时间,她现在看同龄人都是小朋友。 像是成熟的灵魂困在年轻的身体里,她和伏伽才是同频的。 一如此刻被对方玩弄得痉挛的躯体。 伏伽跪在地毯上,擦去脸上的湿痕,看着因为束缚而蜿蜒在雪白床单上的女孩,眉梢眼角都是揶揄,“小媞,你现在比之前还敏感。”月媞像一只被迫撬开的蚌,无力合拢。 头顶的灯具像是月光,她被经过的渔人打捞,对方迫不及待在船舷食用她。 “别、别看了。” 眼泪是生理性的,抽噎着的人视线里,是这几乎和位面世界等比复刻的房间。 过去的记忆倾泻,伏伽是如何用东西折磨她的,月媞又害羞又期待。 这时月媞的手机响了,她吓了一跳,爬着去床头够自己的手机。 那根从她身体里蜿蜒出的线湿漉漉的,床单都留下了痕迹。 伏伽坐到床尾,听月媞和妈妈说话。 “晚上只有讲座……对,吃的……”月媞还陷在情欲里,说话声音沙哑,甚至不太能思考,伏伽说:“吃了秋葵和海胆……”月媞哦了一声,重复道:“对、海胆……” 电话那头的母亲问:“和同学一起吃的吗?” 伏伽笑了,晚上十点多,她一个社会人士和女大学生一起,也有恃无恐。 月媞脑子昏昏沉沉的,“不是同学,是伏伽。”妈妈诶了一声,“伏总?你怎么和她一起?” 伏伽捏着月媞的软肉,她捏的手法也很不同,知道月媞大腿内侧哪里最敏感,如果不是还在和母亲通话,月媞肯定叫出声了。 “她进来学校开讲座……我们……” 月媞家庭关系不错,但在恋爱问题上,一直没有讨论过。 之前伏伽当面说和月媞线上结过婚,母亲忘不了这件事,但还在竭力维持体面,“这么晚了,你应该回去了吧?”月媞嗯了一声,“马上回去了。” 母亲:“那就好,我明天回来一趟。” 月媞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问:“为什么?妈妈你不是说学生……”伏伽把玩着月媞的脚踝,笑而不语。 “妈妈想你了,你爸爸不在国内,我回来一趟更快呢。”“谢谢妈妈。” 电话挂断,月媞这才松了口气,伏伽问:“要回去了吗?”她手指勾着月媞体内振动玩具的那条线,速度缓慢,更折磨了。 月媞大口喘着气,抓住伏伽的手臂,对方的长发垂落,脸在光下也如鬼魅。 月媞不否认自己当初愿意和伏伽在一起是因为脸,虽然E102说鬼气森森的,感觉会被吸光。 只有尤禾理解,说审美不同。 但她这么说,乌落就会吃醋,耿耿于怀那段未婚妻的名分,继而问月媞在不在意。 这混乱的场合,只有E102看热闹最开心。 可无论是前妻还是亡妻,她们在真实的世界都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同性可以结婚了,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有些东西不是新生代长大了就更包容,同龄人里也有歧视的人。 “怎么又哭了?”伏伽另一只手擦去月媞眼角冒出的泪,女孩身上遍布暧昧的痕迹,像是白纸染就了她的颜色。 谁会愿意拱手让人呢。 父母也不行。 月媞:“我要回去了。” 伏伽:“我送你。” 她太干脆,月媞愣了几秒,“哦。” “不想回去就留在这里,密码和之前一样,”伏伽指了指衣柜,“里面也都是我给你选的衣服,你会喜欢的。”“我妈妈不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的。” 伏伽反问:“需要她同意吗?” 月媞:“要的,她是我妈妈。” 她盯着伏伽,像是要从这个人的眼睛里找出非自己不可的痕迹。 可能是灯光太晦涩,月光总是不如日光明亮,月媞莫名有些冷,但很快,伏伽拥住她,“好吧,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乌落和尤禾的婚礼早就办完了,非常盛大。 那天月媞没有回答伏伽的问题,她总觉得阻碍太多,未来很不确定。 没有系统面板,失去超能力的她对什么都没有信心。 医生说这是惯性依赖,E102说你不是被伏伽夺走过能力吗,那时候不也活得好好的? 月媞欲言又止,E102哦了一声,“金丝雀嘛,我懂。”她还在伏伽的公司上班,和文纯的关系发展不错。 月媞偶尔会刷到E102发在朋友圈的状态,全是和文纯吃喝玩乐的日常。 她和伏伽就没有这些。 伏伽对她也不像乌落对尤禾,出差几天就想得不行,坐长途飞机太无聊,在群里骚扰大家,说要是有超能力,瞬间转移就到了。 乌落也怀念超能力,更多的是玩笑。 不像月媞真心诚意怀念,也真心诚意失落。 她机械上下学,漂浮又游离,很多迷茫和父母说不得,也不知道怎么说。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有些心情分享多了是一种压迫。 她也不想再认识新的人,重新进入一段什么都要从零开始的关系。 明明以前那么想摆脱伏伽,等回过头,她能依赖和倾诉的,居然也只有她了。 “又要结婚了?”月媞说,“我还没到结婚的年龄。”“你刚才还说妈妈不会同意的。”伏伽撩开月媞的刘海,情.欲未褪去的一张脸双眸映着她的模样,“不想捆住我吗?”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揽月小说网 地址:LANYUE9.COM 月媞嗤了一声,“谁能捆住你……” “结婚又不是定格感情用的,是……” 她想起乌落的婚礼,文纯抱怨自己参加了很多次,这对旧人有完没完。 可大家到场依然真挚祝福。 真心是人类感情世界通行的唯一货币,月媞是在父母鼓励下长大的,父母不严厉,也不替她做决定。 母亲是老师,永远有更多需要操心的孩子,父亲也有学生,很忙很忙。 月媞知道自己不能太贪心,她乖巧、懂事又听话,但在人生重大决定的选择上,和'明天吃什么'一样,都要自己选。 伏伽也是她自己选的,哪怕一开始是权衡利弊,到最后发现难以抽身,她也甘之如饴。 伏伽把她捞起来,似乎要给她穿上衣服,“是什么?”月媞不打算走了,“我要在这里睡。” 伏伽笑了,“不怕你妈查房?” 月媞:“她明天回来。” 不知道伏伽在笑什么。 月媞忽然很想听她多说一些,“笑什么?你怎么什么都不怕。”“有的,”伏伽顿了顿,“怕你醒不来。” 大概等待的过程非常煎熬,伏伽身边的人都发现她脾气比以前好了很多。 总裁办的职员聚餐,都说老板终于修成人形了,好像比以前多了一点人情味。 因为什么呢? 有些人不知道,知道的人不敢说。 “我要是醒不来,也不影响你什么吧。”月媞卷着被子,抱着膝盖望着伏伽,“你有那么喜欢我吗?”伏伽:“你要我怎么证明?” 她好像有几分失望,“我还以为我们那么契合,不需要多说什么了。”“拿出来。”她敲了敲月媞的膝盖,示意她把身体里震动的东西拿出来。 “不要。” 月媞夹住伏伽的手,“要是哪天你腻了呢?” “是我需要担心这个问题才对吧,”伏伽最擅长暴力强拆,月媞这方面不是她的对手,无力地看着自己身体里的东西被拿出来,湿润的光泽,伏伽竟然还用手感受了一下,轻笑一声,“真热。”“你还年轻,万一老了的我满足不了你怎么办?”月媞心想:什么老,这张脸挂在交友网站,恐怕能被打招呼无数次。 “那个女主播呢?” “什么主播?” “直播做解说的那一个,身材很好的。” “哦……公司签的,怎么了,你喜欢这样的?” 月媞踩了伏伽一脚,“明知故问。” 下一秒她的脚踝被攥住,镣铐戴上,两脚之间的距离都在伏伽的掌握之中。 如果这个房间有第三个人,恐怕会担心月媞要被监禁。 这对月媞来说不是第一次了,她看了两眼,竟然不满意这副脚铐的材质,“不好看。”“不应该是戴上跑不了?”伏伽把她捞起,埋入女孩起伏略微的胸口,有什么戴上去了,月媞嘶了一声,听到女人的解释,“当时一层楼很多人,只是我和她站在窗边,正好被拍到了。”“部门团建,我很早就走了。” 月媞又说:“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在乌落眼里,她备受折磨,像是被坏人囚禁的可怜蝴蝶。 镣铐是月媞喜欢的,无论是脖子上的还是胸口的,她的遥控器在伏伽身上,不代表她不能发号施令。 “爱信不信,”伏伽也懒得再解释了,“既然你要留在这里,父母那边你自己解释。”月媞:“我要是被赶出家门怎么办?” 伏伽:“那不是正好?” “爸爸妈妈不会赶我走的,”月媞的妈妈早年也是武术冠军,她这会担心起伏伽的身体,“你打不过我妈吧。”伏伽调试手上的遥控器,不知道按到了哪里,月媞难受地扭动,身上的饰品发出清泠的声音。 伏伽也头疼,叹了口气,“小媞,你要是再长大点就好了。”月媞假装听不懂,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我现在比以前瘦很多。”她的手机又响了,但这次没有接通。 凌晨三点多,伏伽开车前往月媞父母为她租的公寓,途经日不落小区时,正好碰见乌落那辆招摇的跑车。 这个时间的街道没什么车,乌落降下车窗和她打招呼。 副驾驶是打哈欠的尤禾,她们白天在群里说过,要去看日出。 日出有什么好看的,伏伽不懂。 可这时候想起在家里安睡的月媞,又觉得如果是和月媞一起,日出也会好看很多。 乌落头发又染回了金色,笑起来实在太灿烂了,有点刺眼。 她问:“伏总,大半夜哪里忙啊?” 伏伽:“和你没关系。” 乌落也不介意,耸肩说:“当然和我没关系,随便问问。”她只是打个招呼,正要开车走,伏伽又喊她,大概实在没地方可以咨询,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乌落受不了,“干嘛吊人胃口,想说什么说啊。”乌落父母双亡,现在是家里的话事人,尤禾父母健在,但早就断干净了,不存在需要父母祝福的感情。 不过她在重置位面,和现在伏伽的处境差不多…… “你做金乌落的时候,怎么说服尤禾妈妈的?”“哇,我没听错吧,”乌落夸张地问尤禾,“老婆,伏伽找我倾诉感情问题呢。”尤禾困得要命,“你们聊,我要睡会儿。” 热心肠的活死人复活小丑给伏伽传授了不少经验,尤禾虽然闭着眼,但都听见了,忍不住纠正:“只有你献殷勤没用。”那个妈妈给了尤禾一段非常美好的回忆,尤禾说:“这需要月媞努力让家人接受你。”她问伏伽:“月媞呢?” “在我床上。” 尤禾:…… 乌落咳了一声,“那你现在去她家干什么,大半夜找上门,挑衅呢?”“她妈妈在家里等她。” 乌落:…… 最后要看日出的人差点迟到,在山顶还在看伏伽的实时播报。 [乌落]:怎么样了! [伏伽]:没被打。 乌落非常失望,连发好几个叹气表情包,想了想,正要给月媞打电话,尤禾按住她的手,说:“我已经联系过她了。”乌落咦了一声,“什么时候?” 尤禾:“你被鸟屎淋头的时候。” 月媞接到尤禾消息时,刚被噩梦惊醒。 天蒙蒙亮,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月媞,我觉得你还是回家一趟比较好。” 尤禾言简意赅,说完就挂了。 月媞再看微信,尤禾转发了乌落和伏伽的聊天信息。 伏伽居然去她住的地方了! 她在搞什么! 说今天回来的母亲却提前到家了,月媞的置顶消息全是来自妈妈的未读消息——[媞媞,你不在家?] [你现在在哪?] …… 等月媞加钱打车回到自己租住的地方时,正好门打开,和伏伽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来了?” 伏伽说话的时候,月媞通过侧边的缝隙,看到了坐在餐桌前的母亲。 女人也正好往这边看来,看见月媞,迅速走来,“媞媞?”月媞攥住伏伽的手,“你们聊什么了?” 如果不是月媞看了眼手机,恐怕不知道母亲提前回来,伏伽还背着她和母亲见面了。 伏伽:“我都说好了。” 月媞认真端详伏伽的脸,年长的女人低着头,任由女孩检查她。 长辈失语半晌,对女儿说,“媞媞,你怕妈妈打她吗?”“真是的,妈妈在你眼里这么暴力?” 月媞有些尴尬,“不是,是她这个人说话让人很想揍她。”她发现气氛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拉着伏伽去而复返,进了家门,问本该今天晚上才到家的母亲,“怎么提前回来了?”伏伽个子很高,被月媞护在身后,像是父母反对,她就要和对方走。 有些氛围很容易读懂,对长辈来说,女儿失而复得,在生死面前,什么都是小事了。 现在同性都能结婚了,他们也不算太反对,只是…… 对象的年纪有点大了。 “怕你被人拐走了。”母亲直觉很准,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伏伽,“果然是。”伏伽和月媞对视一眼,“你妈妈很开明,你多虑了。”月媞看向母亲:“真的?” 游戏里的结婚和现实当然不一样,可月媞进入的也不是普通的游戏。 当初签了合同,监护人不能过问具体的治疗方案。 月媞和父母提起过自己经历的事。 她说是一回事,她表现出来的又是另一回事。 她身体痊愈了,心却没有,每次的心理测试结果不容乐观,心理咨询师也多次和监护人沟通,希望他们多多关注女儿的心理状况。 大人也有大人的事,心理的问题,反而最爱莫能助的。 月媞自己都没发现,她提起学校、同学、考试……都波澜不惊。 唯独说起经历过的过去,提到伏伽和父母坦白的婚姻关系,才生动一些。 好几次吃饭,母亲都看出她只在和伏伽有关的话题上不需要旁人引导。 母亲颔首,“真的。” 月媞还想问什么,伏伽说:“让你妈妈先睡一会儿吧,她赶飞机过来的,一直没睡觉。”伏伽忽然这么体贴,月媞还有些不习惯。 等房门关上,她们坐在鸟鸣清晨的客厅沙发上相顾无言,还是伏伽先开口,“乌落给你打电话了?”月媞:“是尤禾,你居然咨询她们了?真少见。”伏伽:“很奇怪吗?” 月媞嗯了一声,“毕竟你独来独往,很可怜。”“怎么就可怜了?”伏伽不懂,“谁说我可怜?”月媞:“我觉得你可怜。” 在很久以前,在雨夜之前,宿主提起小姑姑,说她是个怪人。 内置在宿主身体里的月媞通过宿主的视角见到伏伽,后来才知道自己早就被她吸引。 不该好奇的,偏偏又遇见她了。 “哪里可怜?” “你的侄女说你总是一个人吃饭,没有朋友,父母有更喜欢的小孩……”和真正的伏伽身世大差不差。 “这很可怜吗?”伏伽并不觉得,“很自由。” 月媞问:“那和我一起不自由了怎么办?” 伏伽失笑,“这句话你问不对吧?” 月媞点了点头,“毕竟你总关着我。” 她来得匆忙,外套衣服拉到顶,里面是睡衣,裙子下还戴着镣铐,下车的时候差点栽倒在地。 太阳也在蓄力苏醒的时间,月媞撩开裙子,给伏伽看自己被勒红的脚踝,“你要给我解开。”伏伽扫过那可怜的红痕,好像没有那么势在必得了,“那你会逃走吗?”月媞:“无论我去哪里,你都会找到我的,不是吗?”她拿走伏伽的手机,解锁丝滑,点进某个软件,里面赫然是家里的监控,还有月媞身上的定位。 一般人厌恶这样如影随形的监视,对月媞来说,这是心甘情愿的捆绑。 意味着伏伽也丢不掉另一端的绳索,她们注定是一体的。 “我看你演技不错,可以让乌落签你做演员。”月媞埋在伏伽怀里,年长的人好像可以让她嵌入骨头。 或许她们是死后也要合葬的灰烬,在活着的时候也要连体行动,“开门也是算准了时间吧?”伏伽摸了摸月媞的头发,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嗯了一声。 脸皮很厚,也不知廉耻。 “早安,我的小媞。” 第111章 文纯xE102=A Eterno位面崩散后,文纯回到真实世界,第一眼看到的是奶奶。 老太太紧握文纯的手,眼眶泛红,“囡啊,终于舍得醒啦?”“奶奶……” 文纯私下购买内测码后,借口这是最新的治疗仪器,戴上后能梦里复健,或许自己也有站起来的可能,希望奶奶不要强制叫醒她。 老人家不太懂这些,问文纯:那要睡多久?不吃不喝吗? 当时我怎么说的? 文纯想了很久,说:最多一个星期吧。 这个游戏没有公测,内测内容在一些匿名网站流传,阅后即焚,每个玩家都没有证据。 现在市面上也有一些全息游戏,文纯也试着体验过,不像这一款,没有任何截图和视频功能。 玩家之间没有社交,那太好了。 交易完成后,文纯加了卖家的联系方式,在对方的指导下完成注册,完成扫描后正式登录。 她的目标只是成为偶像。 在位面世界中,她的身体完好无损,逐梦路上靠系统设置的目标一步步完成。 无论是成团还是单飞,对文纯来说,自己的荣耀都是努力得来的。 但系统还不满意,要她做更多。 她们有了分歧,察觉到队友乌落身上奇怪的变化后,文纯被电击的频率更高了。 “之前都是偶尔说梦话,抖两下,也就算了。”奶奶握着文纯的手不肯松开,“可是囡啊,你后来浑身发抖,我看你不对,就给盒子上的号码打了电话。”“那个小姑娘说,她会安排的。” 文纯看了眼四周,明显不是公立的医院。 她担心费用,担心自己的双腿,担心自己违规操作的内测码会不会遭到起诉。 E102和伏伽都是这个公司的。 文纯掀开被子,没有知觉的双腿萎靡多年,看上去格外丑陋,她自己都羞于多看。 落差太大的人,大多是不愿意见之前目睹自己光鲜过的故人的。 文纯大概能猜到长辈口中的小姑娘是谁了,“奶奶,我现在醒了,可以出院了。”等E102忙完回神,才发现文纯竟然一声不吭办了出院。 她只好驱车前往文纯的住址,老人家很欢迎她,但苏醒的文纯闭门不出,她隔着门对E102说:“你走吧。”E102:“我不走。” 文纯也不说话了。 文纯和奶奶住在郊区,这一片很多草莓大棚。 草莓过季了,大棚还没拆掉,从这个房子望出去,田野丛林,比钢筋森林养眼多了,就是太热。 她不知道文纯是怎么度过没有空调的这些夏天的。 从此以后,E102天天来,文纯从不开门,奶奶说她也没用。 空调是E102走后,家装公司装上的,文纯坐在轮椅上,客厅的电视都焕然一新,变成了她在位面世界购买的百寸。 可惜太科技的智能屏幕,搭配年久失修的老房子,怎么看怎么违和。 奶奶知道她脾气犟,也明白文纯的自尊心强,吃饭的时候偶尔提一嘴E102,说家心还比你小一岁呢,父母都在国外,一个人住在……我不知道那是哪,你住院的时候,她开车带我逛过。 文纯哦了一声,大概有几分抱歉,说奶奶,我这辈子没可能开车带你出去玩了。 奶奶用豆橛子打她,文纯摸了摸头,再漂亮的脸也因为没有心气而灰败。 可寄生在老房子里的虫子,依然会被角落的蛛网捕获。 “想什么呢,我可没指望你开车带我。” 奶奶生气的样子很像Eterno世界,E102那只老猫。 “和你说不是让你胡思乱想的,奶奶没见过世面,第一次喝咖喱哩,还好贵的,真是花钱吃苦。”“是咖啡吧,”文纯笑了,“她肯定不喝苦的。”“是的呀,她那杯老甜了,叫什么阿芙……完了。”文纯:“阿芙佳朵?” 奶奶点头,“对了,是这个名。” 这是文纯不能走路的第十一年,她已经二十八岁了,学也没上完,父母早就不给生活费,她靠打游戏做代练生活,偶尔直播,但从没想过露脸。 钱不够花是常态。 夏天和冬天是最难熬的时候,老式的电风扇铛铛铛成为她的背景,经年累月,也成为她每年夏天的钟声。 她没有朋友,有几个关系不错的网友,网上的散活并不稳定,只够生活,写的一些歌放在文件夹里,从没有发出去的勇气。 因为回归,还多了更多的demo. 她还是分得很清楚,位面世界的文纯和真正的文纯,是不同的。 她没有条件实现那样的梦想,也不想博取别人的同情。 就这样吧,活也无聊,死也死不了。 她看着和自己分享城里新鲜事的小老太太,想:等奶奶走了,我后脚也跟着去。 但E102实在太烦了。 文纯查过家里到掌心宇宙公司的距离,开车将近两个小时,上班族竟然还能每天早上来打卡。 文纯每天七点醒,醒来的时候E102已经走了。 只有每天五点起床喂鸡的奶奶见过她。 桌上是大型超市新上的零食,文纯在网上总刷到,还有一些外设和配件。 奶奶彻底放弃搜索价格,她知道要是能拒绝E102,早就拒绝了。 老太太每天当着文纯的面泡蛋白粉吃,文纯都怕这样下去奶奶吃成筋肉老奶。 她拉黑了E102的账号,但对方段位远高于她。 大数据无孔不入,还给她推送E102给母校录的视频。 评论不少人问学姐是弯是直,要不要考虑去做近视手术,现在不是很方便吗等等。 E102没有回复,她的个人账号还是分享小猫日常。 虽然外形没有伏伽那么妖气冲天,在位面世界和E102同居过的文纯知道,比她小一岁的女人超烂的衣品下有一副火辣的身躯,好像吃的东西都长到了胸口和屁股。 偶尔文纯躺在沙发上看E102和小猫搏斗,觉得E102如果是个平胸,胜算更大。 文纯说出自己的想法,E102扯了扯领口,“你不喜欢吗?”夏天的超人气偶像豪宅冷气全开,文纯的睡裙给E102穿,裙子更长,领口卡在那,就算是文纯,也很难完成不看那里的挑战。 面对采访自有营业面具的顶流宛若雷劈,“我为什么要喜欢,我又不是没有。”E102用猫条结束了和小猫的每日搏击,挤到文纯躺着的沙发,压在牛马型艺人身上,胸口交叠,就算是同性,区别显而易见。 文纯想推开E102,非常困难。 虽然不是所有程序员都手无缚鸡之力,但食量很大,身材火辣,长得幼齿的E102也有超能力。 文纯被禁锢,眼睁睁看自己的睡裙被E102撑开,白花花的地方要从领口跳出来了。 “不……唔……” 她被E102洗了脸。 长得像高中生的成年人高度近视,还要凑近欣赏文纯的表情。 都有超能力了,一定要高度近视吗? 完全恶趣味,就是故意的。 受害者还想抵抗,柔软的唇和更柔软的地方相贴,浑身鸡皮疙瘩暴起,如果偶像有从业资格证,或许那张资格证在天上失望地看着她。 都是E102的错,不是吗? 是她招惹我的。 如果我是那个文纯就好了。 文纯无数次这么想。 可E102是来抓她的,她们的牵扯和纠葛剪不断理还乱。 哪怕伏伽看在也算战友的份上,没有追究流入二手交易软件的内测码,E102依然为了这个疏忽勤恳加班。 不是她起得早来看文纯,是加班后又开快两个小时的车过来,顺便吃了一顿早餐又回去了。 老人家都心疼,“那孩子的黑眼圈老大一个,辛苦的呀。”文纯:“她自找的。” 奶奶又说:“万一身体垮了怎么办?” 电视播放着有关尤禾商业实验室的新闻报道,位面世界里不起眼的便利店员在这个世界是个天才。 不像文纯,学没有好好上,选秀之梦中道崩阻,做游戏代练也平平无奇。 更没有勇气,把自己写的歌发出去。 明明之前承受过那么多,却还是畏惧流言蜚语。 她比自己想象中软弱太多了。 “我什么都垮。” 冰淇淋是E102买的,她甚至给家里换了个更格格不入的三开门冰箱。 奶奶觉得太高科技了,只有文纯知道,这是她们同居时一起商量换的冰箱。 寻常的蔬菜放进去保鲜也有时效,但这个品牌可以延续保鲜期。 但是E102,可是秦家心,你知道吗,我们没有感情,也没有什么可以保鲜的。 奶奶种的青椒、番茄、黄瓜、豆角……每天丰收。 文纯不相信保质期,只相信即时即刻。 无论是大开眼界的奶奶,还是被置换到只剩外壳的房子,文纯想,她还得起吗? 晚上,她反复点开E102的微信,还是发了一句:你不要再来了,也不要送东西到我家里。 我会努力折现还给你的,不过要花点时间。 没有回复。 E102本来也不是什么秒回的人。 第二天、第三天……奶奶都纳闷,对坐在轮椅上看天井下雨的孙女说:“真是奇怪,小秦好多天没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文纯:“我让她不要来了。” “你又不是只是说过一次,她还是照样来啊。” 长辈风风雨雨多年,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肯定出什么事了,不然我给她发消息,她是会回复的,哪有电话也打不通的。” 文纯当时没什么反应,或许是冬天的夜风吹不到翻新过的老房子里,也可能是暖风机太温暖了。 她还是很容易想到E102. 父母在国外做生意,她一个人在国内独居,工作强度这么高,不会猝死了吧。 她猝死了我怎…… 不对。 要死的人死不了,文纯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也顾不得夜半,给尤禾打了一个微信电话。 接电话的是乌落。 乌落回归后,文纯在新闻上看过消息,E102也在微信和她发过一些牢骚。 说尤禾绝对给乌落开小灶了,我看有超能力的分明是尤禾,放到古代也得是大祭司级别的。 这两个人的感情文纯看了几轮,比起羡慕,更佩服这种分不开的黏稠,和放了增稠剂的粥一样,缠绵过头。 如果文纯是食客,可能摄入过多科技产物,也有些上瘾,好奇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再结一次。 她们再结一次……可惜我不能出席了。 “真难得啊,”乌落的声音一点没变,“怎么半夜给我老婆打电话?” 她上来就大审问,文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没你号码。” “这可是你自己孤立自己的啊,不赖我。”乌落还有闲心开玩笑,“半夜和你通话的不应该是我和小禾吧。” 文纯:“我和她失联了。” 乌落:“E102?” 文纯:“你联系得上她吗?” “她好像加班加太猛,疲劳驾驶撞到护栏,住院了,”乌落似乎在找资料,还能听到翻书的声音,“你不知道也正常,她手机都撞碎了。” “人呢?” “人没碎,有点脑震荡吧。” “你去探望过了?” 乌落嗯了一声,“她父母都回来了,这段时间应该在休假,我就说吧,伏伽降本增效太压榨了。” 她还是和伏伽不对付,不忘踩一脚,文纯却无心附和,松了口气后满脑子还是E102,没有挂电话,但也沉默着。 “你那边生态这么好啊,”乌落说,“还有鸡叫呢,改天我和小禾一起来看你怎么样?” “之前和E102提过,她说她好不容易进门,你也不理她。” 如果不是没办法,文纯也不想和乌落说话。 在位面世界里,两个人做过队友,是同事也算朋友,现在落差太大,有种游戏战队奔现,发现大家全是大佬,自己不是的痛苦。 文纯当然知道自卑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自信是需要支撑的。 什么都是要条件的。 粉丝爱她的包装出来的商品模样,文纯沉醉也恪守底线,在真相揭晓前,好像冥冥中就有暗示,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 尤禾的乌落苏醒,是失而复得。 文纯的苏醒,是再次失去。 “我……”文纯发出的声音很干涩,“你……你不懂的。” “我当然不可能完全懂你,”乌落不在尤禾面前,冷酷又直白,“但是文纯,你真的甘心吗?” 一开始,文纯觉得Eterno位面的乌落金不太像乌落。 后来想起女团训练的时候,乌落也是这样的。 只是她的笑容能掩饰太多东西,让人忘记温暖的也可以冰冷,可能那些热量,已经都给了尤禾。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LANYUE9.COM “我还能不甘心吗?”文纯咽下喉中的腥甜,“我和你不一样,我甚至不算个健全人,我……”乌落:“我当时都快死了,还不是活过来了。”文纯:“你有尤禾,她很爱你。” 她不希望自己看上去太可怜,奶奶也爱她,也不算一无所有。 位面世界太美好了,如果不是违规,她真的希望自己也被蒸馏,活在里面。 但是奶奶还在,文纯断不了,也舍不得。 乌落把这句话当成赞美,欣然接受,笑着问:“你不爱E102吗?”“你是不是问错人了?” “没有哦。” 文纯完全能想象乌落说这话的神态,以前她模仿不二家的表情就惟妙惟肖,但队友只想揍她。 “我……” 文纯又想起那些住在一起的片段。 都是假的。 “我……不谈恋爱。” “干嘛,现在又不是偶像了,包袱还这么重?”乌落的话宛如鞭炮,“我就说你不甘心吧,一边说没可能,又以那样的标准要求自己。”“你在说什么,”文纯被气得觉得空调温度太高了,如果不是没办法站起来,她恨不得在房间打空气拳,“你就非得我承认自己是个没人看得上的残……”“E102哪里看不上你,”乌落理解文纯的顾虑,“她看不上你,干嘛比鸡还早地跑你家去?动物求偶都求到了,你真是禽兽不如。”文纯:…… 好像回到了当初做队友的时候,好像撕烂这个人的嘴。 “我们不相……” “别和我说这些配不配的,”乌落也怕自己吵到尤禾,起身去厨房打电话,“你在预设配不配的时候,就已经动心了。”不等文纯回答,乌落又说,“E102可以啊,什么时候勾引到你的?”文纯没好气地说:“我们很纯洁。” 乌落呀了一声,“这么素?也是,她长得太显小了,又那么点高。”“上次我和她在外面见面,芝麻大点,开suv,太有效果了。”“你们见面干什么?” “这就吃醋了?放心,是她和小禾见面,为了你的身体。”乌落本来就能唠,她为了挣日不落大平层苦不堪言,有一团乱麻的人际关系和相关知识要补,马戏团都顾不上了。 “她……” “啊,老婆,你怎么来了,我吵到你了?” 前队友变夹子,也很有节目效果,文纯叹了口气,隔着手机听尤禾教训乌落,不许熬夜之类的。 “文纯,你也是。” “我为什……” “为了E102的未来。” 尤禾说话向来平淡,什么重磅消息都能通过她的嘴降级。 她半夜醒来,声音有几分困倦,“她为了你很辛苦,你要是真没那个心思,就自己和她说清楚吧。”电话挂断,很快尤禾转发了E102给自己发的消息,堪比感情咨询,密密麻麻的信息。 最后是一个地址分享,某医院。 文纯看转发的消息就看了很久,好像每一句都能转成语音,在耳边回响,变成——“我喜欢上文纯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她是文纯啊。”“喜欢一个人不就是什么样都喜欢吗?” “她写歌的样子很好看,我可以一边看一边吃掉一桶雪糕。”“小禾你总能懂我吧,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无论贫穷富贵健康与否就……哦,那是结婚,那我就是想和文纯结婚的喜欢,很丢脸吗?”“要是月媞在就好了,她肯定比你们支持我。”“乌落是支持我,但她说文纯也没那么好,可能是性冷淡……”…… 文纯想:乌落什么时候能判断我是不是性冷淡了,分明是造谣。 被腹诽的当事人看着没收手机的妻子,问:“你让一个不能走路的人去医院,是不是太过分了?”尤禾:“所以我还把E102的新号码给她了。” 乌落:“你这是送命题。” 第112章 文纯xE102=B “真不懂你为什么这么拼命,家里什么都不缺,你要休假,休就好了呀。”“下次不会了。” “还要有下次啊,我们收到电话还以为你人没了呢。”“真的是意外。” “那还是人为?” “让我睡会儿吧,求求你们了。” …… 父母走后,E102才松了口气。给她换药的护士看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一脸生无可恋,笑着说:“这就受不了了?”E102捂着脸,不敢看手上的针孔,“过度关心就是斥责。”她病床的资料卡写着二十七岁,但光看脸,大家都会往小了猜。 住院第二天,E102就发现护士们在玩这种猜猜游戏了。 这都第五天了,这些人还乐此不疲。 长得显小也不是她想的,也是因为这样,E102更喜欢在国内生活,过不怎么和人社交的生活。 当初给掌心宇宙投递简历时,E102就是冲着可以居家办公去的。 没想到上司大手一挥,把她丢到了保密项目。 居家办公变成两点一线的工作,好在组员不是很多,还在E102的承受范围。 E102的生活很简单,所以月媞和她聊起乌落的小bug老婆,E102完全理解尤禾的想法。 轰轰烈烈意味着意外,还不如一成不变。 但尤禾本人唯一一成不变的,或许也只有对乌落的感情。 E102备受启发,也想要这样的感情。 尤禾回来后,等乌落苏醒的这段时间,E102和她偶尔聊天。 那句[你喜欢文纯什么]卡在[这家店的甜虾好吃]和[周末xx有面包节],不经意就能忽略。 关键词是文纯,E102很难忽略。 E102问:很明显吗? 尤禾:之前不明显,现在很明显。 到底谁说尤禾老实的? 真老实的E102如实告诉尤禾:不知道什么时候。 [反正……回来之后,很想她,想和她住在一起。]就算在很有名的公司上班,E102的社交圈也能忽略不计,如果饭搭子不能算朋友,那更没有了。 后来乌落回来,得知E102和文纯的发展,倒不意外,说早有端倪。 尤禾问端倪在哪,和文纯做过很多年队友的乌落没有过多思考,说文纯都和她同居了。 尤禾反驳,那不是没办法吗,你丢给她的。 乌落:一开始是,后面文纯有很多机会可以让E102离开。 在Eterno位面时,文纯和E102已经没有理由住在一起了,结果大明星的绯闻女友疑似助理,又疑似某游戏公司职员。 对助力于零绯闻的文纯来说,艺人人生或许有且只有这么一朵桃花了。 不过这朵桃花到底是塑料的,还是真的,全凭她心意。 E102习惯排满的日程表,住院期间,也偶尔回复一些工作消息,父亲没收她的新手机,换成游戏机,说再工作就要起诉她的老板。 E102不敢告诉她,老板的背景就不太纯白。 不过伏伽第一时间就来看过她了,表示之后的工作有人操心,父母也知道孩子是什么性格,不过是说说而已。 “这个输完还有一瓶哦。”护士走之前提醒E102,“别忘记饭后吃药。”E102嗯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家心妹妹。” 护士今年刚工作,仗着E102脾气好,开她玩笑。 病床上的女人无可奈何,忍不住拿边上手持镜照了照自己的脸,嘀咕道:“我也不想长这样。”她又低头看,娃娃脸就应该配平板身材,偏偏她身材又很像妈妈,哪里都很违和。 工作多年,E102也习惯穿宽松的衣服了,兜帽一戴,大耳机一扣,推销也可以当耳聋。 当然这种装扮,是文纯的话就像潮人出街。 有潮人恐惧症的E102应该害怕才对,可是文纯…… 算了,文纯很讨厌她,还发信息说永远别联系了。 E102从没想过初恋是从自己的工作找到的,她问伏伽这算办公室恋情吗,等待老婆回归的老板嗤笑一声,说那我岂不是和客户恋爱? 月媞真能忍啊。 就像尤禾的疑问那样,E102也不知道月媞喜欢伏伽什么,图她的色还是图她的财? 这么危险的人,一旦在一起,这辈子是没有离婚的机会了。 “孩子,你确定你找的是这间病房?” 母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E102放下镜子,正好父亲推着轮椅进来,她看到了想见又想到委屈的人。 她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文纯发出那条信息后,E102正好被派到另一个项目组。 夏天早过去了,乌落在圣诞节回归。一年又到了尾巴,外面正是雨夹雪的天气。 寒冬腊月,也不知道文纯的家有没有开空调的暖气,她都和奶奶说了,充了好多电费进去,随便花。 “小……小纯,你、你怎么……” E102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她忘了自己还在打吊针,手背一痛,也顾不上针飞出去了,血从手背流下来,走到文纯身边,错愕地问:“你怎么来的?”常年闭门不出的女人身上泛着不正常的白,倒是符合医院主题,一看就有病。 文纯在风吹雪雨的时候盯着医院的指引牌时,正好遇见吃完饭给女儿带饭的E102父母。 她父母五十出头,手牵着手,不太像文纯平时看到的中年夫妻,有点腻歪。 对方很热情地帮助文纯,得知一个楼层,在电梯上问文纯去哪个病房。 没想到她们去的同一间。 文纯出门还戴了一顶鸭舌帽,发尾有些枯黄,哪怕穿着厚实的外套,也看得出身形单薄。 “打车来的。” “那也要很久,轮椅是司机帮你拿上去的吗?”“嗯,加了点钱。” 位面世界里,文纯没有缺过钱,真实的世界中,钱都掰成好几份花。 她还欠眼前人很多,这个傻子却盯着她,怕她感冒,摸了摸她的脸,手背的血都滴到文纯膝盖了,又仓皇道歉。 叔叔阿姨喊来护士,重新给E102打针,文纯坐在轮椅上,肥大的裤子衬得她站不起来的双腿更伶仃。 明明很年轻,却暮气沉沉的,长辈看了也于心不忍。 之前E102拒不说明自己为什么在郊区出了车祸,来探望她的伏伽差点说漏嘴,等于漏了三分之一。 父母多少猜到理由了,孩子有喜欢的人是好事,否则她们在国外生活,总会担心。 都住院了,那个人总会出现吧。 长辈想过很多可能,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不方便。 E102的母亲看文纯也挺狼狈的,问:“你吃饭了吗?”文纯摇头,“我和她说几句话就走。” E102拼命朝妈妈使眼色,亲妈秒懂,“来了一起吃饭吧,反正这孩子吃得多,我每次都要打三个人的分量。”文纯:…… E102并不羞耻,“能吃是福。” “我和你爸爸去外面散步,消消食,你们聊吧。”说完,这边夫妻和正好处理完伤口的护士一起走。 小护士冲E102挤眉弄眼,不知道在暗示什么,文纯看见了。 门关上后,文纯说:“挺好,和你很配。” E102拆外带包装没有控制好,里面的一次性餐具包砸在了文纯的脸上。 文纯:“这么激动吗?” E102非常委屈:“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她高度近视,除了洗澡睡觉都要戴眼镜。 可能眼镜片太厚,一般人要和她对视实在困难。 在位面世界里,文纯最喜欢忽然摘下E102的眼镜,看对方东摸西摸,像瞎了一样,虽然最后总是摸到文纯身上,两个人打成一团,猫站在柜子顶做裁判。 输的永远是文纯,E102把她压在身下。 大概知道文纯的弱点是什么了,超能力者总用自己最软的地方挤她的脸,挤得当红偶像差点窒息,盯着某人凸起的地方大惊失色。 为什么不穿内衣? 在家有什么好穿的。 这是我家。 那怎么了。 作者: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 世界系统的职员都有病,最初文纯这么想。 原来有病的是我。 后来文纯只能这么想。 “我来……”文纯想了想,看面前摆好了一桌的饭,怎么看都跟吃席一样,有点无语,“你吃这么多还能营养跟不上吗?”E102车祸不算严重,但颧骨额头都有擦伤,涂着药水,看着不太美观,加上娃娃脸,更惹人怜爱了。 “我是没睡好。” “那就好好休息。” “这些你已经在微信和我说过了,大老远过来还有别的事吗?”E102的动作也不方便,文纯轮椅滚过去,帮她。 更凄凉了,E102忍不住说:“你不用可怜我。”“我不可怜你,”文纯打了一肚子腹稿,在看到对方的时候竟然说不出,她叹了口气,“你别白费力了,想谈恋爱就找个合适的人吧。”没什么悬念,E102没想到不挪窝的人驱车几十公里,竟然为了说这些。 她在期待什么。 文纯就是这样的。 E102还是不死心,就像她打游戏,一定要打通所有支线一样,有些执着早就有了端倪。 “你不谈恋爱是吧?” 文纯嗯了一声,“我这样不……” “那和我结婚就好了。” 文纯:“啊?” E102:“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好歹和尤禾学习过,E102总结了尤禾的说话模式。 乌落也说,文纯未必对她没有感情,只是现实因素摆在眼前,她不能接受更沉重的打击了。 “我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了?” 文纯也明白了,这打法根本不符合E102一贯的作风,肯定有人场外指导了,“乌落教了你什么?”“你不用管。”E102认真说,“结还是不结?” 娃娃脸严肃起来依然不太严肃,冷脸也让人想捏。 从前文纯就这样干过,但现在不合适。 哪怕在很多梦里,她被E102胸口洗脸,想过很多次伸手,掐她那软乎乎的肚子,看看吃了这么多东西,到底吃到哪里去了。 “不结。” 文纯拒绝得很彻底,E102问:“那你要和谁结婚?”文纯摇头,她指了指自己没有知觉的腿,“我这样,和谁结婚都是拖累,你有病吗,干嘛和一个生活不能完全自理的人在一起?”“你想过你父母吗?你想……” “可是我最想你。” E102的眼镜被食物的热气蒙住了,她丢掉眼镜,模糊视野里的文纯本该面目全非,却因为日思夜想,反而更清晰了。 文纯被她的话噎住了。 专业饭撒的偶像面对这样的话反而不知所措。 这不是营业,也不是签售,E102也不是她的粉丝。 她甚至不是偶像,没有作品,没有存款,也没有未来。 “我……” 文纯抿着唇,她长了一张很倔强的脸,好像无论如何都不会低头。 尤禾的淡是独一份的,乌落的灿烂也没有竞品,伏伽的阴沉自有受众。 E102最初不懂那些粉丝喜欢文纯什么,做了一段时间助理,明白文纯的全心全意很罕见,她说到做到,严苛执行偶像标准,不存在任何偶像失格。 对得起粉丝,也对得起自己。 喜欢上文纯太正常了。 但E102不是粉丝,她见过这个人不偶像的一面,写不出歌痛苦大叫,跳舞受伤气得拍桌,甚至怕扰民,喜欢挑在暴雨天的家里弹琴。 落地窗外暴雨如瀑,室内看出去,像是缸中之鱼的视角。 她和文纯是人造世界鱼缸里两条小鱼,那一瞬,E102想过和文纯永远在一起。 后一秒,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她从小想要一样东西,哪怕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得到。 有些人得到了厌倦,游戏机要卖掉买新的,E102不会,她心里永远存留一个角落,安放经年旧物,宛如存放某个时间轴上的自己。 她要把文纯放到自己的时间轴里,进度条或许可以拉到最尽头。 “你没有……” E102长得很像小时候商店卖的洋娃娃,文纯的父母不喜欢没有意义的东西,洋娃娃不是生产工具,所以文纯没有拥有过。 睫毛很长的洋娃娃失落地问:“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乌落对E102说,文纯很有种的,你不要放弃。 前队友还断言,她很好追,前提是你不要太有分寸。 很有种的队长的确不忍心欺骗具象化的童年渴望。 “有。” E102知道后面有转折。 果然。 “但我不能耽误你。” 都在意料之中。 所以E102说:“如果你能重新站起来,就不算耽误我了。”第113章 文纯xE102=C 文纯没抱过这样的期望,“你就这么相信……” “相信。” 就算住院,E102的饭量依然可观。 她一个人生活,哪怕有饭搭子,也不在意饭搭子忽然离开。 毕竟不用发愁买一送一和第二份半价的食物要如何处理。 食欲被满足后,其他欲望就下降了,所以尤禾问她喜欢文纯什么时,E102一时半会答不上来。 乌落倒不奇怪,虽然她和文纯看来表面不合,在工作上,还是很欣赏文纯的表现。 尤禾还问过她,要是文纯恢复了,又变成位面世界那个无数粉丝簇拥的艺人,你会失落吗? E102听文纯提过乌落在第一个位面翻红的经历,反问尤禾,你当时呢? 尤禾说没有。 E102说我也一样。 “我希望自己问心无愧。” E102吃东西也很有特点,这会把碗里的牛腩饭压得扁扁。 之前住在一起时,文纯给她盛饭,要一直压,压成动画片那种堆得高高的米饭,E102才高兴。 “知道了,”文纯看不下去E102又在筑米饭城堡了,“吃你的吧。”E102高兴地问:“所以你答应和我结婚了?” 文纯:“没有啊,我只是答应去治疗。” 她某些方面还是很固执,“我会把钱还给你的。”E102没再说什么,文纯陪她吃了一顿饭,下午又要走了。 “你不用特地过来的,”E102吃完饭又吃别的,嘴巴就没停下来过,“很辛苦,可以线上和我说。”文纯想起乌落和尤禾的动物园求婚,感觉E102完全可以让动物园包食宿,忽然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才说,“联系不上你,地址是尤禾发给我的。”“对不起。”E102叹了口气,“手机摔坏了,爸爸妈妈看着我,怕我拿手机工作。”文纯戴着帽子,低着头,E102只能看到很苍白的下半张脸。 其实以前也有这样的时刻。 尤禾和两个乌落周旋的时候,在Eterno世界开巡演的文纯偶尔会带着E102去吃好吃的。 被粉丝围追堵截时,她们躲在巷子里,E102趴在文纯的怀里,再凑近一点,可以看见对方的全貌。 要是当时亲她一口就好了,E102一直很遗憾没这么做。 其实文纯脾气很好,就算猫在她枕头尿了,只会冷着脸丢掉换新的。 E102和猫打架,猫砂滚得到处都是,文纯也比保洁处理得更干净。 察觉自己喜欢文纯之后,E102也有想过,自己到底喜欢的是文纯对自己的无底线,喜欢的是对方带给自己的好处,还是文纯本身。 自认逻辑能力不错E102为此失眠,食欲下降。 平时爱和她打架的小猫以为她病了,特地把玩具推到她面前,看E102还没反应,就跳到文纯的琴架上喵喵叫。 练琴的艺人回头,平时造作的小不点蔫了吧唧,皱了皱眉。 等E102意识到,文纯已经站在沙发边上了。 被人追捧的艺人也必然有人讨厌,明明这是死亡角度,可E102竟然觉得文纯的鼻孔都完美无缺。 她知道自己没救了。 可文纯不谈恋爱,不结婚,她在任何的访谈都明确自己的不恋不婚主义,对粉丝有种偏执的承诺。 也有同行嘲笑她人设做过头,迟早翻车。 至少在离开位面世界的最后一瞬,文纯都问心无愧。 但求问心无愧的E102最问心有愧。 “你没有对不起我。” 文纯看着E102吃零食,脸颊鼓鼓的,很像松鼠。 她也觉得奇怪,之前E102天天来,她们其实有很多机会说话,但文纯没有说。 不是长了嘴就会说话的,文纯偶尔想,要是我是个哑巴,是不是会更珍惜E102呢? “明明给你添麻烦的是我,无论是账号还是后来这些事。”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压了压帽子,“对自己好一点吧,你出事,我也会伤心。”E102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你是文纯吗?” 文纯:“那还能是谁?” “我不是你的粉丝,”见过文纯媚粉的E102强调,“你别对我这么说话。”“我是对秦家心说的。” 这是文纯第一次喊E102全名,听得E102吃薯片都没滋没味,第一次觉得自己老土的名字竟然别有风味,好像还是巴西烤肉味的……哦,薯片是这个风味,火辣辣的。 “好吧,以后都这么喊我。” 文纯嗯了一声,她要走了,E102又想下床送她,文纯转头,“不用。”“你打车,怎么上车的?” “我能攀着车门,你不用担心。” 文纯多要强,E102很清楚,她闭门不出,也是怕自己的身体被人指指点点。 这样的人跨越大半个城市来找她,只是为了说那几句话,郑重又谦卑,她的推拒怎么会让E102退却呢? 她只会更想和她在一起。 “小纯,”E102又喊了一声,文纯不耐烦地回头,“干什么?”“我出院后还是会来找你的。” “熬夜加班不要来。” 这算松口了。 等长辈回来,文纯已经不见了,女儿躺在病床上傻乐。 妈妈问E102,“你喜欢的人是她?” 文纯来的路上,热情中年夫妻就问过她的年龄了,比自己女儿还大一岁,坐轮椅好些年了。 有喜欢的人很好,喜欢的人这样,没一个长辈会满意。 母亲问完想说什么,欲言又止,E102说:“她会去治的。”“这么容易治?” “不容易啊,但之前没钱,她爸爸妈妈都放弃了。”E102给父母看自己的存款,金额比父母做生意的流水还可怕,“我之前中过彩票,现在工资也不少,团队年终奖和补贴也很多,很够送她出国治疗了。”“万一……” “万一没治好,我也要和她一起。” “很辛苦的。” “她更辛苦,你也看到了,她千里迢迢就是来拒绝我的。”谁都看得出这两人中,一头热的是谁。 她从小就这样,决定做什么,并不需要别人的意见。 父母也感慨过,其他小朋友征求意见,或许在征求意见的时候更有倾向性。 自己女儿却不是,她早就明确了答案,只期待父母说一句加油。 “好吧。”妈妈端走女儿面前的果盘,“加油,但不是让你加油吃。”“真不知道你食量怎么这么大,也不长个,长……”E102:“我发育还是很好的。” [我发育很好,对吧。] 晚上,文纯收到了E102的消息,她认为这句话可以判定成骚扰,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复,干脆发了一张奶奶的照片。 [奶奶做了腊肠,你要吃吗?] E102问:[是邀请我去你家过年的意思吗?] 文纯:[没有。] E102已经学会了不请自来,出院后没多久,她就带来了尤禾,和她同样是研究员的朋友。 哪怕文纯不太想见到乌落,对方还是和奶奶唠上了。 就这样,文纯在奶奶的允许下,被E102打包,住进了她的公寓。 年后就要去国外治疗了,往年这个时候,是文纯最暴躁且焦虑的时间。 父母会带着弟弟妹妹来,亲戚们会带堂兄妹来,大家乌泱泱挤进文纯的房间,说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总沉迷上网也不是好出路,以后怎么办。 电子琴被小孩弹出难听的声音,吉他的弦也断过。 E102听了很生气:“这你都不揍?” 虽然E102买不起日不落楼盘,但她现在住的小区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室内没有任何门框,或者说,一个门都没有,厕所竟然也没有门,简直太无障碍通行了。 尤禾和乌落拜访过,还问E102是不是提前拆了,E102说没有。 她一个人住,没考虑过上厕所要关门,睡觉要房间,像小猫一样,在哪里都可以睡觉。 小猫和线上一模一样,文纯摸着躺在她膝盖上的大胖布偶猫,摇头说:“没力气揍。”“应该我来揍的。” 这个家布满新春的痕迹,没有房门,那就给空调、电视机、电脑主机、电饭煲等等家具贴上微型春联。 圣诞树好像从运过来就没挪动过,也挂上了富有新春气息的灯泡。 E102穿着一件短款毛衣,正在收拾地上小猫打翻的扑克,因为动作,衣服下摆提起,露出的小肚子有点圆。 文纯半天没说话,E102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急忙收腹。 文纯扫过不到一天就干完的新春家庭装零食,“都吃到肚子上了。”和E102比,文纯的食量很小,年夜饭也只吃了E102的十分之一。 吃货还很会做饭,文纯不得不承认,E102的厨艺很好。 “不止好不好,我上面也很可观。”E102也不扭捏,跪在地毯上给文纯展示,“看吧。”文纯别过脸,“不看。” E102:“你又不是没看过,还埋过呢。” 文纯忍不住说:“你自己登录的时候有私心吧。”“什么私心?”E102抓住重点,“你觉得我还给自己建模建大了?绝无可能。”文纯的轮椅都换成了高科技的,还自带导航。 就像乌落的超能力变成钞能力,E102的超能力是她对智能设备的开发,文纯至今不知道E102在她手机植入了非法程序,能窥探已读未读。 “回来。” 轮椅不受文纯操控,滚向E102,文纯气得拍扶手,“你又搞什么名堂?”智能设备带着喜欢的人滚到眼前,E102满意极了。 文纯站起来个头高,但现在她没有辅助,站不起来,住在一起了,更方便E102欺负她,“给你洗脸。”“不……唔……” 文纯的头发被揉乱了,她挣扎无果,被小个子大胃王禁锢在轮椅之间,说话只会方便E102动作,塞文纯满嘴。 好不容易获得新鲜空气,文纯眼眶泛红,脸颊也因为窒息红润,她怒不可遏吼道:“你、你这是……”E102:“和之前比怎么样?” 文纯到底是不是性冷淡,E102私下请教过乌落。 哪怕位面是虚拟的,有些生活还是真实的。乌落毕竟和文纯共事过,零绯闻的偶像私下什么样,总是跑路被打成好吃懒做的npc只能回个大概。 关于那方面,乌落爱莫能助,说这你自己试吧。 尤禾还担心过,E102这算不算非法拘禁。 乌落让她放一万个心,说她太清楚文纯了,口是心非,假装高傲,要是真的讨厌E102,是不会跟着她走的。 说到底,E102和乌落她们也不一样。 她和文纯深度绑定,是为了文纯才进入世界的,一如尤禾之于乌落,总是特别的。 文纯比谁都渴望这种联结,乌落曾经听她在采访中提起过,正片却删除了这个问题和回答。 没有什么是完美无缺的,完美无缺的文纯背面的东西,只有E102见过。 她用这些攻陷文纯,像在软化一块被迫冷冻保鲜的水果。 水果在摘下的那个瞬间就死了,解冻后口感也不会好。 E102的胃不同寻常,她依然要消化文纯,让她住进自己的身体。 “之前?” 愤怒和躁动淹没文纯的理智,她慌不择路,下意识说:“现在更软。”E102笑得很开心,“那要再吃吃看吗?” 文纯这才回过神,涨红了脸,“不要!” 发现自己跌落陷阱的猎物已经来不及逃跑了,被改造过的轮椅把她捆绑,动弹不得。 E102摘下眼镜,模糊的视野里,文纯近在咫尺,她拉住文纯的手,在对方拼命拒绝里,往自己身上放去。 E102问:“那用嘴吗?” 文纯又不是什么都不懂,以前公司什么离谱的事情没有,上厕所都能碰见在洗手间发出声音的。 她忙于事业,不懂那种事到底有什么好热衷的。 有前辈说可以解压,也有人说也算工作,只有乌落说,因为爱。 这是爱吗? 文纯很惶恐,也很恐慌,没有亲吻和温存,又哪里是爱。 可她的身体残缺,要做普通人都很难,星光不会落在身上。 她一无所有,又有什么可以偿还E102的。 哪怕进入赌局,尤禾和齐亦玉也没办法保证她百分百能重新走路。 “不、不不要过来……”文纯别过脸,声音带着哭腔,“秦家心……你会后悔的。”“你哭什么?”E102捏过文纯的下巴,“你来玩我,不好吗?”要看文纯哭很难得,她只会在演唱会落幕的时候感动到流泪。 好像粉丝是她的全部。 E102做过她的助理,见过她为粉丝尽心尽力。 粉丝是一个群体,文纯是一个人。 恶意与爱意混在一起,很多人都撑不下去,文纯也有为此呕吐的时候,深夜失眠,翻来覆去弹琴。 这是为我哭的。 E102忽然觉得自己很坏,她居然更迫不及待了。 明明文纯更年长,却哭得梨花带雨,像是被风雨侵袭的霜花。 “我不会。” E102唔了一声,“我也没和别人做过,你先摸摸我好不好?”文纯脑袋嗡嗡的,面红耳赤是她当下的写照。 E102脱掉了衣服,坐在她毫无知觉的腿上,室内只留下一盏吊灯,垂落的光像是舞台的灯光,照得她像一尊丰满又纯洁的雕像。 雕像活了,这光芒是天使的圣光吗? 文纯不知道,她抿了抿唇,不知道在坚持什么,“不能先接吻吗?”第114章 文纯xE102=D 文纯吻技很差,E102好几次想抗议,但对上文纯的眼睛,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似乎忘了肢体也有语言。 此刻的退缩和刚才的逼近反差强烈,被E102捆在轮椅上的人不满道:“你只是需要我做你的工具?”这话说的,E102愣了几秒,涨红了脸,“没有!”文纯盯着她,没有妆造加持,她原生的脸在光下依然不输给舞台,“那你躲什么?”E102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很不好……” 对文纯,不能用差、烂这样的形容。 E102非常清楚文纯会因为什么恶评生气,她是经纪人手底最省心的艺人,同时也最擅长惩罚自己。 哪里不好,她会进练习室无数次地修正,直到错误消失。 如果说她吻技很差,文纯绝对会勤加练习的。 “不好?”文纯陷入沉思,“亲得不好?” E102不说话,文纯掐了掐她的脸,喊她大名,“秦家心,说话。”“也不是很不好……就是……” 文纯:“你和别人亲过?” “没有!”E102忽然抬头,嗑得文纯下巴吃痛,又慌张去安抚,“又没有人喜欢我。”文纯:“你太能吃了,一般人养不起。” “我自己养得起自己。” E102从小食量大,但没有达到吃播的范畴。 可能在线上还增强了胃口,文纯曾经问过乌落,这个女人的超能力是一直吃不停吗。 “我就说你喜欢我吧,”E102捧起文纯的脸,“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现在又不是偶像。”文纯很在意偶像失格,或许现实世界失去了机会,线上的她潜意识还是害怕真相戳破,所以倍加珍惜。 “那要怎么改?” “我也不知道,我又没和别人亲过,”E102叹了口气,“你还没小猫会舔人呢。” E102的猫正躺在秋千猫窝里,尾巴摇晃,似乎对人类的赞美不感兴趣。 “那继续,”文纯的胜负欲还是很强,“我会让你舒服的。” …… 年后,文纯去了国外治疗,E102还有工作,不能长期陪同,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和文纯视频,监督海外的父母对文纯的态度。 文纯一开始是拒绝E102父母来看她的。 她和E102才到哪和哪,怎么能让长辈来照顾。 就算到哪和哪了,也没有长辈照顾晚辈的道理。 不过这家人的确很热情,而且缺根筋,经商的两口子都热衷美食,总询问文纯的营养师,他们搜罗的某些风味小吃能不能给孩子吃。 文纯和父母关系不好,有些孩子对父母的作用很功利,一旦失去了效用,他们会毫不犹豫再生一个。 E102相对文纯,非常自由,海外治疗的漫长时光,文纯听E102小时候的故事听到耳朵起茧。 对方母亲带来的相册放在床头,看得出翻的痕迹很频繁。 偶尔E102能收到一张自己照片做的表情包,似乎传播很广,某次和尤禾聊天,对方竟然发的是自己小时候满头问号的表情。 E102问你知道这是谁吗,尤禾说不知道。 E102不好意思说这是我了。 第一疗程的治疗比文纯想象的还要顺利,或许是新技术,也可能是尤禾的人脉发力,她已经能站起来走路了。 E102的父母站在一边,看她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两个人感动得抱头痛哭,文纯站在原地,有点无语,又有点好笑。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第一个位面的父母,好像和这两口子有点像。 这算命运的补偿吗? 回国之后,文纯入职了乌落开的娱乐公司,前队友变甩手掌柜,隐于幕后,还多了一个花名,偶尔客串拍戏。 文纯负责偶像部门,她能站起来后还是要拄拐,却不影响她给人的时尚感。 E102偶尔能刷到在公司楼下蹲点的粉丝拍到文纯的照片,问制作人为什么不出道,颜值比她培养的新生代高很多啊。 评论提到文纯当年的事故,耽误的十多年和迎来的奇迹。 E102点赞那些宽慰,截图给文纯,语音很不满:“文纯纯,你还没有下班吗?” 回应她的是银行卡的转账信息。 文纯还是坚持还E102的治疗费,似乎每次工资到账都会转入E102的账户,她们住在一起,不需要轮椅的文纯也不需要E102照顾了,她很忙,偶尔还会去其他城市监工。 前几天,E102碰见乌落,忍不住提起这件事,问乌落公司是不是没人了。 染回金发的乌落很冤枉,说是你老婆天生工作狂。 有三个字闹得E102面红耳赤,回家还晕乎乎的。 文纯深夜到家,虽然她现在能走路了,依然像网速不好的状态下看电影,总要加载很久,才能缓存一下。 乌落开了公司,但文纯权限很大,她可以自己决定出不出差,可能太尽心尽力,乌落都看不下去了,让她悠着点,别一朝回到解放前。 深夜的小区电梯只有文纯一个人,她拎着出差城市带回来的糕点,热乎乎的,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是E102喜欢的味道。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出去总会想着另一个人,看到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会冒出E102那张脸。 要是她吃的话…… 文纯庆幸遇见E102是在偶像生涯后期,否则真的偶像失格,对不起自己。 [文纯老师,你不是单身吗?] 年轻的孩子们总是这么问,文纯含糊其词,其实不知道怎么定义和E102的关系。 [不是单身,有人和我一起住。] 她这么回答,小朋友们发出呜呼声,又要追问更多问题。 男的女的,做什么的,长什么样,你们怎么认识的…… 当初她们说好的,文纯能重新站起来,她们就在一起。 可在站起来之前,她们就亲过了。 文纯不算浸淫娱乐圈,也知道成年人的世界没有亲吻就定终身的概念,在遇见E102之前,她也没想过自己要和谁共度一生。 乌落和尤禾在一起之前,是怎么约定的? 这方面都能无师自通的吗? 文纯走出电梯,打开门发现家里灯亮着。 过了凌晨,E102没睡也是常态。 明明只差一岁,她经常在精力旺盛和萎靡不振之间切换,靠摄入过量食物维持对明天的期待,和文纯的生活方式截然不同。 至少在那段艺人和助理的时光,文纯为了拍摄购买的食物,吃完第一口后就要控制,之后的全由E102消化,也算配合得天衣无缝。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lanyue9点com(揽月小说网) “你回来了?” 听见声音的E102踩着拖鞋奔过来。 拖鞋怎么会发出羊蹄的声音? 文纯莫名笑了笑,E102问:“工作到大半夜竟然还在笑,我看你疯……好香,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文纯把保温袋递给她,一边换鞋一边说,“看来这保温袋不够密封,你还能闻到。”“是我喜欢的红糖糕!”E102边走边打开,又折返回来,看向文纯:“欢迎回家。”文纯嗯了一声。 她低下头,小猫拖鞋和E102的是同款,颜色也一样,完全不会搞错,大的那双是文纯的,但E102偶尔会故意穿走文纯的。 就像现在,文纯说:“我的拖鞋。” 吃着红糖糕的女人低头,“哦了一声,你不在家,我喜欢穿大的。”文纯:“你不能买大点的吗?” E102:“好吧,是我想你了,所以穿你的拖鞋。”文纯不知道这两者中间有什么关联,她也懒得穿拖鞋了,缓慢地朝E102走过去。 电视的茶几桌果然一片狼藉,零食小推车似乎补货过好几次,有需要加购了。 “我自己会收拾的,你忙你的。” E102坐在地毯上,小猫坐在沙发上,客厅只有一盏筒灯,照得一人一猫温馨无比。 文纯忽然觉得,自己有两只小猫。 “家心。” “怎么了?”E102转头,嘴里还叼着一根可可棒,“要我帮你洗澡吗?”文纯现在站在人群里很像个正常人,但她还是无法长久地走路,跑步那些运动更是不可能。 拐杖是她生活的辅助,至少和轮椅相比,不那么显眼了。 乌落一直不希望她亲自出差,大老板这方面倒是很人道主义,说需要出差的话可以喊我。 有什么文纯非去不可的,她也会一起去,要么叫上专业的辅助人员随行。 这对文纯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未来了。 不过她偶尔是会冒出这是某个美梦位面的错觉,为此从不赖床的人也要花好几分钟清醒。 如果分别是检验想念的重要途径,文纯通过好多次并不是非去不可的出差,确定了E102对自己的重要性。 “干嘛喊我又不说话。” E102揉了揉头发,她前段时间做了近视手术,终于摆脱了厚重的镜片,可双眼依然很没神,看向文纯的目光有几分疑惑,“你也要吃吗?”做了好几档爆火节目的文纯早就是一线制作人,她依然用偶像的要求对待自己,少吃、多锻炼,不能做下肢锻炼,就锻炼上半身,拉力可观,至少不会再发生被E102捆在轮椅上的情况了。 不过对方要用高科技,文纯依然奈她不得。 “不吃。” “哦。” 看文纯还站在那,E102又把人拉到自己身边,一起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电视放着E102喜欢看的恐怖电影,文纯在身边,她也不看了,问:“发生什么事了吗?”“有点事。” 文纯外套脱了,里面叠穿的毛衣还有一个兜,她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E102。 “什么盲盒吗?”E102想了想文纯去的城市,“不应该给热干面冰箱贴什么……”“怎么是戒指?” E102呆了几秒,问文纯:“什么意思?” 文纯:“不是求婚。” 和很爱和同一个人结好多次婚的乌落不同,文纯一直坚持不结婚不恋爱。 信誓旦旦说的时候,她忘了人是会变的。 以后会遇见什么人,当时的她也不知道。 E102也不失望,她太清楚文纯对不婚的执着了。 热乎的红糖糕放在一边,空气里都是香甜的味道,她心情很好,凑到文纯的眼前,鼻尖撞了撞对方的鼻子,“那是什么?”文纯擦掉她唇角的碎屑,“算我履约的意思。”E102:“就这样吗?” 她想了想问,“我们现在算什么状态?” 没谈过恋爱的E102观摩过很多人的恋爱纠纷,无论书面的还是现实的,都有明确的在一起和分手。 她和文纯的界限模糊,彼此的熟人都知道她们只有彼此。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揽月小说网 在浏览器中输入:lanyue9.com E102懒得想了,她只知道和文纯一起,她很安心。 文纯也被问住了,过了一会儿说:“未婚同居。”E102:“听起来像是父母都不同意。” 文纯的父母早就不管她了,她本想把奶奶接过来,但老太太不愿意,于是E102每星期和她一起去郊区住一晚。 如果文纯不在家,E102也会过去。 文纯:“那你同意吗?” 她看着E102,认真得不用另一个人再确定了。 真奇妙,E102想起尤禾说的:让你笃定又笃信的,就是那个人。 E102当时问,为什么是那个人,而不是对的人呢? 尤禾说:我们只能确定是不是,而不是对和错。 其实E102没听懂,但她知道笃定和笃信是什么。 她能想起的,总是文纯,那就不用反复验证了。 E102忽问:“我要是不同意呢?” 文纯要拿走那个盒子,E102喂了一声,扑过去抢。 文纯趁机搂住她,埋在她的脖颈,又蹭又闻,蹭得E102不太好意思,她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多少有点人味。 文纯不吃鸭脖,还会咬她脖子,可怕得很! “那我怎么办?”文纯的声音闷闷的,好像很委屈,“是你要拉我起来的。”E102:“我就是问问。” 文纯:“我也是说说。” 一阵沉默后,两个人笑出声,趴在文纯怀里的E102问,“那你可以亲我了吗?”“我们已经五天没有接吻了。” 文纯嗯了一声,低头的时候E102又说:“亲完可以……”“可以。” “那做完可以……” “可以。” “什么都可以吗?” 没有E102,文纯还是被困在郊区老屋的失落灵魂。 尤禾总说乌落是她的神灯。 如果每个人都有一盏神灯,文纯的神灯近在咫尺。 信徒总要奉献的。 没有秦家心,也没有现在的文纯。 文纯亲了亲E102唇角,红糖糕的味道很浓郁。 “什么都可以。” 第115章 她就是家6.6 #金乌拉新剧# #片场花絮# #尤樱金乌拉# …… 尤禾带着You'hey系列在国外灯具展参展时,国内的热搜从同行工作人员电脑右下角弹了出来。 这几年品牌发展得不错,彻底和家人断绝关系的尤禾很少接受采访。互联网的新潮话题很多,无论是中央广场的袭击,还是乌氏集团的总裁,都没什么人关注了。 品牌做大了,尤禾的身份反而鲜为人知。 在刚进公司的职员眼里,她是个公司元老级别的高管,虽然不太爱说话,人还是很随和的。 大概今天的新闻不止弹窗,热搜也不少,一个同事说:“金乌拉最近好红啊,我之前刷到有人说,她已经结婚了。”“不是离婚吗?老婆好像是什么研究员,还是什么大学老师?”“你们搞错了吧,那人叫乌落,是大企业的老板,才不会演戏呢。”“奇怪,我明明以前看过专访的,再搜都找不到了。”“企业的大老板就不能拍戏了吗?那影后还能参加恋综呢。”这会儿没什么客人,尤禾坐在一边,听着外派同事们的闲聊,点开手机,果然看到了推送的消息。 企业的大老板化名金乌拉,真的客串了不少影视剧。 一开始是文纯说制作组缺个群演,有表演经验的乌落正好探班,就去拍了。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揽月小说网 能爆火对尤禾来说理所当然。 老婆是大明星这种事,梅开二度已经没什么新鲜感了。 她看了一会儿乌落的视频,播放了一个,下一个就是她和尤樱的拍摄花絮。 两个人拍戏吵架,花絮看竟然是真的吵架。 尤樱这两年混得不太好,也演一些犄角旮旯的角色,一边做账号带带货,生活也算滋润。 其他人不认得乌落,她还是认得的。 尤禾和家里断绝关系后,她们这些年再也没见过对方了。 如果家里和从前一样,也没什么。 去年父母生病,大姐接手经营灯具店,也借了不少钱治病。尤樱说没钱,就没给,没少和家里吵架。 如果要姐妹三个平分,那尤禾也应该有份才对。 别的不说,乌落的东山再起的新闻她是看过的。 哪怕过去几年了,很多信息找不到了,也有可能是这个女人做的,故意让她们找不到。 好不容易在片场碰见,主角身边的丫鬟和一个客串的神医对骂,骂得面红耳赤,导演都看不下去了,花絮却火了。 [哇,吵得好猛,一看就是真骂。] [尤樱前两年还挺火的,现在都糊得只能演丫鬟了?][她老在直播说家里人不好,谁爱听。] [金乌拉戴黑色的假发套好眼熟啊,总觉得哪里看过。][她真的不是乌氏集团的老板吗?] [总裁跑龙套?疯了吧。] [万一是双胞胎呢?] …… 评论脑洞很大,看到双胞胎的时候,尤禾梦回Eterno世界,截图发给了置顶的老婆:[又有双胞胎乌落了?]娱乐公司越做越大的乌落正陪着文纯面试新人,在别人眼里是个小艺人。 文纯私下没少和E102吐槽,说这两口子非常喜欢马甲生活。 一个在公司伪装老员工,一个喜欢做小演员不要做老板。 文纯天生爱操心的命,虽然腿脚不方便不能教新人跳舞,教唱歌倒是没问题。 做过偶像的乌落见死不救,非得文纯三催死请,才肯活动活动那一身老筋骨。 刚跳完一段的乌落看见尤禾信息,甜甜蜜蜜去打电话了。 新人也不知道这位金老师就是公司的老板,诧异地问文纯,“乌拉姐恋爱了?”哪怕文纯在真实的世界没有偶像出道,依然很有包袱,至少没在学员面前翻白眼,“她已婚。”一群女孩惊声尖叫:“什么?” “这是隐婚吗?” “金老师没那么红,应该不用隐吧。” “所以她戴的戒指是婚戒?” 文纯:“你们自己问她吧。” “老婆,你现在有时间打电话了?” 走廊,穿着一身运动衫的乌落笑着和尤禾打电话,本想改成视频,被尤禾拒绝了。 “不算很有。” 尤禾去了角落,“你上热搜了。” “哦,那个啊,剧组的剧宣,”这部剧不是乌落公司投资的,她纯粹是看尤樱不顺眼,给人添堵去的,“那个撤不了。”“尤樱惹你了?骂得这么脏。” 哪怕花絮视频是消音的,读口型也看得出这两个人对骂非常不文明,像是仇人见面。 尤樱个子不高,全靠假发撑着,乌落的造型没有什么发冠,依然轻松压制,赢得非常轻松。 “很脏吗?她才脏呢,不过我的确全家都死光了。”乌落唉了一声,“这种诅咒对我无效。”尤禾被她逗笑了,问:“你是不是隐瞒我什么了?”“没有啊,虽然我们分隔两地,我也可以天天和你视频play,不存在任何……”“她找我了?” 乌落的话被尤禾这么一问打断,彻底哽住了。 过了一会,问得有些干涩,“你怎么知道的?张秘书和你说了?”“不是,我刷到她的直播切片,说父母病重,付不起医药费什么的。” “没那么惨,慢性病,别看她不红,带货佣金很高,自己花钱买奢侈品倒是一点不手软,给父母看病就一毛不拔了。”“所以找我赡养父母啊。”尤禾懂了,“难怪你这么生气。”乌落嗯嗯两声,努力表现出天大的委屈,博取老婆的同情,“是啊,还觉得我把你囚禁了,说要报警呢。”“报警了吗?” “没有,她不敢。” 尤禾哦了一声。 乌落紧张地问:“你不会心软了吧?” “不会。” “那就好。” “你什么时候回家?” 乌落靠着栏杆,路上的枫叶红了一片,“你走好几年了。”尤禾:…… 她无奈地纠正,“我才走四天。” “一天一年啊老婆。” “谁是你老婆。” 乌落大惊失色,“怎么出个国,我就痛失老婆身份了?”哪怕是演的,尤禾还是很吃乌落这套一惊一乍。 她站在场馆角落打电话,有同事买咖啡经过,看不苟言笑的尤禾笑得这么开心,诧异地问其他同事,“尤禾姐有情况吗?”其中一个之前和尤禾一起参加过其他国家的展,诶了一声,“什么情况,她早就结婚了。”“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听说是二婚,但再具体的我就不着调了。” “男的女的总知道吧?” 话题卡在这里,大家纷纷看向尤禾待的角落。 穿着套裙的女人背影清瘦,脖子纤长,长发夹在脑后,刘海偏分,露出的额头更显得五官清丽了。 “好难想象小禾姐是人妻啊。” “确实。” 尤禾不知道同事们的聊天内容与她有关,乌落还在她耳边哀号,毫无报复。 一想到粉丝配的音乐衬得乌落宛如谪仙,尤禾就更想笑了。 “笑什么,我问你话呢。”乌落嚎累了,怒气冲冲问尤禾,“你外面有人了?”尤禾嗯了一声,“你不是我外边的人吗,金乌拉小姐。”四天没见,对乌落来说的确像过了四年。 尤禾不在,家里就特别空荡,哪怕乌落骑着平衡车转悠,依然觉得没意思。 金乌拉小姐唉了一声,“早知道就和你一起去了。”“不可以哦,”尤禾学她叹气,重重的,“我老婆很爱吃醋。”“那就让她吃醋,”乌落/金乌拉版本也跟着演,“反正她也抓不到我。”尤禾笑了。 乌落也跟着笑了一会,“好玩吗?” 刚才尤禾上网也看到了一些难听的话,问:“有关系吗?尤樱素质没这么高,或许等会就开直播骂你了。”这年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尤樱已经预告好几次要揭穿金乌拉的真实身份了,底下的网友都猜过好几轮了,预约的直播人气超过了她的历史累积人数。 不过无论是尤樱还是乌落现在的艺名,都没有红透半边天。 在一个不认识的路人眼里,完全是菜鸡互啄,疑似炒作。 也有人纯看颜值和骂功,无脑站金乌拉。 尤禾终于明白为什么同事摸鱼能如此忘我了,别人的热闹确实好看。 “骂呗,她又骂不过我。”乌落很有自信,不忘再问了尤禾一句,“老婆,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吧?”“那不然呢。” 尤禾不等乌落回答就挂了电话,乌落重重唉了一声,正好被走出来的文纯听见。 拄拐的老同事幸灾乐祸,“被尤禾骂了吗?” 乌落:“我们好着呢?” 文纯:“那等会帮我盯……你去哪?” 乌落:“找个直播的房间,有人要爆我的猛料。” 文纯不难想到是谁,“不理她也没关系吧,反正尤禾和家里人早就掰了。”文纯还有之前的记忆,当然记得第一个位面,尤禾捧着白菊花直播教训妹妹的盛况。 怎么这也要梅开二度? 乌落摇头:“很有关系。” 她是老板,文纯也不会干涉她的决定,想着等会早点结束训练,她也要看看热闹。 国内外有时差,尤禾和团队的人聚餐结束后,国内才刚刚天黑。 尤禾没有半夜喝啤酒的习惯,早早回了酒店,洗漱后正打算睡觉,手机又弹出好多消息。 这次出差的群聊除了工作之外还有一些聊琐碎的群,好多人@她是不是真的。 又是热搜截图,尤禾忍不住想:现在热搜这么便宜了吗? 之前乌落撤热搜都要用超能力呢。 #金乌拉乌落# #结婚对象是前妻# #真有霸总闯荡娱乐圈啊!# #小丑乌拉乌落# #尤禾神秘博士# …… 尤禾都看笑了,神秘博士又是什么。 群聊刷了一会就解散了,大概终于意识到尤禾等于公司的大老板。 当年中央广场的袭击案又被翻了出来。 无论是乌家的家族,还是尤禾这个研究院和马戏团小丑的感情,为什么离婚,又什么时候复婚的。 有些讨论尚在正常范围,有的直接脱离实际,说乌落早就死了,这是尤禾克隆的替身,不信的话可以看图片对比。 尤禾还认真看了,什么乌落的耳朵位置变了,笑起来唇角也不一样。 也不看看她们现在多少岁,十几岁和三十多岁,当然有变化了。 这些讨论都乱成一锅粥了,可以看出热搜一直在撤,尤禾完全能想象到张秘书痛苦的表情。 张秘书应该很想念前老板吧。 尤禾点进直播,弹出来的推荐就是尤樱和乌落的pk.身份曝光的乌总关闭了打赏,应该被文纯赶回家了,背后还是尤禾之前的台灯系列定制版。 也不知道之前两个人骂了多久,尤樱一边擦眼泪一边问乌落:“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算什么!”怎么看都像乌落欺负尤樱,但弹幕却是一边倒的。 【怎么这时候提尤禾不孝了,她上学的学费都是老师给的吧?】【又说乌落给尤禾砸资源开公司,人家小两口,支持老婆创业怎么了?】【换我知道老婆明明有父母,还一个人过程这样,肯定恨不得早点遇见她。】…… “我为什么没资格,我是尤禾老婆啊。” 金乌拉身份曝光,乌落竟然把公司开会的身份牌放在前面,写着乌氏集团-董事长-乌落几个字,一看就是什么会议上拿的,“你不识字吗?”尤樱:“反正我们可以起诉尤禾!你等着吧!”乌落一点不怕她,“我等着啊,不过你售卖……”都不知道她哪里拿出来的检测报告,投诉尤樱售卖三无产品。 最后不忘冲着镜头飞吻:“老婆,你在看吗?我最爱你了。”弹幕不少人怒刷油腻,当事人还在笑,仗着皮囊不错,金发骚包,不断飞吻。 齐亦玉本来还担心尤禾难过,特地打了个视频电话给她,发现尤禾竟然还在笑,放心了。 “我还担心你生气呢,看来还是乌落厉害。” 齐亦玉扫过评论,笑着念了几条。 “怎么有人读书读到头,做研究做到这种开创性项目,又转行创八竿子打不着的业?”“我想起来了,尤樱还说你开灯具品牌也要给她们分红,家里的灯具城是你的设计灵感。”齐亦玉是个很讲道理的人,都被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气到了,“她好意思说,你父母都没带你去过灯具城。”尤禾的父母在灯具城开店,也就过年回一趟。和第一个位面情况差不多,妹妹出生后,她们选择带妹妹去那边上学,理由是尤禾已经在本地上学了,早就习惯了。 “因为没去过,所以那么喜欢吧。” 直播间早就结束了,尤樱的歇斯底里也不会影响尤禾什么。 她的生命中早就有了更重要的人。 朋友、老师、恋人都是她亲自挑选的家人。 有些人血缘浓重,但感情稀薄,反过来才是尤禾值得珍惜的存在。 等乌落终于打通尤禾电话时,抱怨道:“你和谁视频呢,不接我的。”尤禾:“有人了。” 乌落不信,“肯定是齐亦玉。” “聊什么了?” 尤禾挑拣告诉她,乌落哼笑一声,“好意思提灯具城。”“我们第一次约会就在灯具城呢。” 尤禾嗯了一声,“你没觉得我选在灯具城约会很奇怪吗?”乌落靠在尤禾买的摇椅上,家里的灯打开很温馨,但乌落发现自己罹患分离焦虑。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觉得你要和我结婚。” “什么?” 这还是尤禾第一次听乌落当时的想法,“你怎么会这么想?”“不是吗?”经历了好多位面,那段过去很浅淡,但乌落不会忘记,“你说你想换一盏更舒服的灯。”“这难道不是邀请我和你组建家庭的意思吗?”“我没有!”尤禾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什么,钻进被子里,耳朵都烫烫的,手机丢在一边,视频那头的乌落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笑着说,“一点都没有吗?反正我有。”尤禾又从被子探出头,“真的吗?你好轻浮。”“这就轻浮?”乌落非常伤心,“我很认真好不好。”“你竟然没感受到?” 尤禾问:“那你怎么不当时就和我求婚?” “那也太冒昧了。” 在马戏团那么多年,乌落虽然学历没跟上,人情世故倒是被磨炼出来了。虽然玩心重,到底比尤禾年长,知道有些话要在恰当的时机说。 “你也不会答应的。” “我会。” 这下轮到乌落惊讶了,“真的假的?” 尤禾身临其境思考,“会的。” 乌落得意极了,“我就说你早就爱上我了。” 尤禾:“那没有,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喜欢你什么?”“喜欢我的眼睛啊,”妻子自诩美貌,眨眼频频,可惜视频黑黢黢一片,彻底失去了视频的意义,“你在干什么,让我看看你。”“看不到你的眼睛。”尤禾补充,“我要能摸到的。”“尤禾。” 乌落郑重喊了她的名字,尤禾嗯得懒洋洋的。 “别逼我现在飞过去找你。” “不要,我明天就回去了。” 乌落无理取闹,“那你说你第一次看到我就喜欢我了。”尤禾:“我第一次见小丑乌拉,就很喜欢。” 都是自己,哪怕不同皮肤,乌落还是很沮丧,“那小丑妆容完全限制了我的脸好不好?”“很特别,”尤禾趴在枕头上,当年的酥麻像是持久的后遗症,不会因为结婚后的日复一日转移,“你只落在我面前。”“我当时想……”尤禾深吸一口气,“想——” “你应该是神送给我的独家礼物。” 第116章 她就是家9.9 “她说我是她的独家礼物。” “真的吗?尤禾老师还会这样说话?我还以为她很高冷呢。”“还有别的可以透露吗?比如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我们……她好像出来了,有机会再聊吧。” “老婆!——” “她这就走了?” “我们也去拍吧。” 飞机落地后,尤禾正要给乌落打电话,刚走到外面,外面就有一群人蜂拥而上。 一趟航班的同事很纳闷,“我们这架飞机有艺人吗?” “没有吧。” “不对啊,她们好像是冲着小禾姐来的。” 动静很大,普通旅客也好奇是什么大明星,没想到一群人追着的人是去接机的。 尤禾远远就认出了带着一群人的是乌落,她转头,对同事说,“掩护我一下。”“哦哦好的,不是……”同事回过味来,“禾姐,那不是你老婆吗?”久远的位面记忆卷土重来,尤禾不太想承认,“你不觉得很恐怖吗?”同事猛点头,可来不及了,宛如军训头子的小明星大老板已经追过来了,“老婆——”无数的目光落在尤禾身上,尤禾第一次上台报告都没这么痛苦过,她还是扭头要走。 乌落知道她老毛病犯了,很快就把逃跑的妻子从人群中抓了出来。 她个子高,在人群里很晃眼,抓尤禾就和拔菜地里的萝卜一样,一抓一个准。 “怎么还跑,不是很想我吗?” 尤禾看了眼身后无数的手机和相机,皱着眉问:“你哪来这么多粉丝?雇的吗?”之前位面好歹有偶像打底,真正的世界乌落当过小丑,马戏团又不是音乐剧,没人会真情实感爱上一个小丑。 这些年乌落客串的电视剧尤禾也看过,不多。 虽然乌落工作不算日理万机,尤禾也不太允许对方从事需要长期熬夜的工作。 大夜戏不行,连轴转不行,能拍的就是一些总镜头不超过半小时的小角色,薪资正好可以补贴每个月的菜钱,尤禾对此很满意。 “怎么可能,”乌落平时休闲惯了,哪怕知道有人会认出她,依然洗把脸就出门了,“雇人的钱都够买多少条鲳鱼了。”站在尤禾身边的同事第一次看到乌落真人,被这过分接地气的话惊了,心想为什么换算的东西是鲳鱼? 话是这么说,但尤禾扫过无数的镜头,还是很无奈,“早知道戴口罩了。”乌落搂着尤禾穿过聚拢的人群,“戴了也没用,都知道你是谁。”乌落从不签名,刚才就拒绝了不少人。这会见到传闻中的尤禾,有人把签名卡递到尤禾面前,“尤禾老师,可以给我签吗?”乌落咦了一声,“为什么找她?” 尤禾也不明白,她望着背着揽月小说网的女孩,“我不是艺人。”“我也是今天的飞机,听说您的夫人来接您,特地来等的。”她略有羞涩,“我和您是一个学院的,马上就要申请博导了,希望得到您的祝福。”乌落哇了一声,“你学妹啊。” 对方还怕尤禾不相信,虔诚地递上证明:“这是我的学生卡。”尤禾签名的时候,乌落把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助理。 “祝你学业顺利。” “谢谢。” 尤禾签完一个,又给女孩的同学签。 乌落站在一边,半分没有被晾得不开心,盯着尤禾签名,不知道在开心什么。 签完后,尤禾正要走,看乌落还站在原地,问:“怎么了?”周围的人还没散开。 大概在位面做过偶像,尤禾对镜头适应良好,没有很多人想象的素人不自在。 “我也要签名。” 周围哇哦一片,“给她签。” 乌落颔首,“大家给我评理了。” 她们站在一起,就算造型不是精心搭配的,给人的感觉还是很登对。 乌落的笑眼里全是尤禾,好像两个人只要站在一起,她的目光就不会落在其他地方了。 “给她签吧。” “是啊。” “早知道我也带学生证来了。” “是不是签了就逢考必过?” “那没有,”尤禾听见逢考必过,“没有这么灵。”乌落:“真的吗?那我要许愿了。” 尤禾推她,“你走不走。” 大难不死的小丑不走,“不给我签我就不走。”尤禾看她,乌落笑眯眯地回看,越贴越近,一点不在意周围围着的人和尖叫声。 尤禾拿起笔,囫囵扯了一片她外套的衣角,也不管这件外套多少钱,唰唰写上自己的名字。 乌落还不满意,“我的寄语呢?” 尤禾看她一眼,“你又不考试?” 乌落:“别的祝福不可以吗?” “没有别的本事。” 尤禾从小到大,似乎也就学习不错,论讨人喜欢,她不及妹妹。 能不费力的祝福,似乎也有逢考必过了。 “写个心想事成。” “你在点单吗?”尤禾嘴上这么说,还是写了。 乌落终于满意,确认后,她和粉丝道别。 “姐姐!记得直播啊!”有人喊。 “不一定哦。” 乌落不算普通艺人,谁都看得出她拍戏只是打发时间。 尤禾不知道怎么的,想起第一个位面,请她吃饭的乌落粉丝。 总有人的喜欢很长情。 “她会的。” “诶?”乌落很意外尤禾的回答,听老婆这么说,很自然改口,“好吧,那我多多直播。”回去路上,乌落一边开车一边说,“这下好了,谁都知道要求我要找你了。”她心情很好,等红灯不忘刷新消息,专门看定位机场的新消息。 乌落的目的太显而易见了,尤禾被她幼稚得说不出话,笑了笑。 “老婆,你总是偷偷开心。” “没有偷偷。” “会很麻烦吗?” 其他人结婚会不会问这么直接的问题,乌落不知道。 “要是烦了就直接告诉我。” 尤禾反问:“我什么时候遮掩过?” 乌落想了想,第一个位面的尤禾也是这样,“那会很讨厌吗?”“不讨厌,多拍戏挺好的,省得没事在家里戏瘾大发。”尤禾出差一周,公司也有很多积压的事。 如今和乌落的马甲双双掉落,也没办法继续伪装普通职员了,只好和同事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对方问:可以让乌总代言吗?能走折扣价吗? 尤禾忽然想到位面世界里,糊糊妻子偶尔带回来一些饮料零食。 用了超能力抹去自己艺人光环的超能力者很狡猾,以为老婆会喜欢。 但尤禾是实用主义者,这些需要额外购买的零食饮料不如便利店的员工折扣。 尤禾不骂人,她的抗议是冰箱里切得很不专业的小蛋糕。 乌落失落地找月媞诉苦,说都这么有钱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事还是尤禾前阵子和月媞聊天,对方不经意提起的。 尤禾有些后悔,没有保存乌落在那个位面的代言广告,她真的很适合那个狗狗包装的饮料。 很可爱,尤禾去动物园的时候带走一排,喝得滋滋响,明明在看最喜欢的小熊猫,却在想老婆今天几点回家。 “不要折扣价……” “什么?”乌落没有听清,“什么扣?” 尤禾:“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也不知道乌落想到了什么,“难道在外面有人和你表白,这次又是什么外国人?”乌落的外貌毋庸置疑,好皮囊能得到很多人的追捧,也是因为这样,她才选择做遮面的小丑,降低这张好皮相的存在感。 和一个外形靓丽抢眼的女人结婚,第一个位面平嘉音的反应就是尤禾疯了。 真正的齐亦玉看到乌落真正长什么样后,也劝尤禾不要为好看冲昏头脑。 或许美貌惹人追捧的同时也伴随轻视,乌落很早在外面生活,太清楚什么是双刃剑了。 所以她喜欢的人,要她一见钟情的。 这么多年,很多人说她和尤禾像夕阳下的冰原,夕阳是乌落,冰原是尤禾。 尤禾太不健谈,就算万年不变的厚刘海在乌落的要求下换了空气的,依然改不了天然的惊悚气质。 下眼睑的那颗痣如果是红色的,可能会媚一些,偏偏是黑色的,路边推销的人和她对视一眼,都会默默走开。 平常这样搭配的,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容貌淡一些的那一个更在意妻子身边的人。 本文下载自揽月小说网(LANYUE9.COM)欢迎访问。 她们反而是乌落更在意,哪怕尤禾的真心已经不用确认了。 同生共死对她们来说不是谥号,是尤禾的做得到。 哪怕甚至尤禾撬不走,乌落还是厌烦那些苍蝇一样的追求者。 老婆的冷脸很对味,总有人想挑战这样的冰原,想看冰原为自己消融的模样。 “没有,你想说呢。”尤禾放下手机,“我哪有这么大魅力。”“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乌落提起第二个位面做金乌落时,“还问我那时候的母亲,我怎么这么多年不谈恋爱。”尤禾:“为什么呢?” 乌落:“没有喜欢的。” 尤禾相信世界上没有比乌落更会说情话的人了。 至少朋友们没少被她腻歪,齐亦玉就问过尤禾几次,你不觉得肉麻吗? 可能年幼时太缺失被想念、被关心和被需要。 乌落释放的一切如同齿轮,恰好和尤禾潜意识想要的严丝合缝。 不遇见乌落,她当然可以好好过下去,可遇见乌落,尤禾的人生从黑白变得缤纷。 爱人的存在,像是那把可能性大门的钥匙。 期待新年,等待父母回家的尤禾守着缠着胶布的台灯,没想过自己未来还能设计新的灯具。 连刚刚机场遇见的学妹都问,您怎么做到说放下就放下的。 实验室离开尤禾也不是不能转,尤禾完成了老师的心愿,也'复活'了爱人,已经没有什么更想继续的了。 缠着胶布的台灯再次点燃她的心火。 乌落说:试试又没关系。 乌落还说:不迈出那一步,失败率是百分之百。 乌落总是说:无论如何,我都和你在一起。 车都快开到家了,尤禾忽然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嗯?” “嗯嗯嗯??什么?!” 乌落转弯差点过头,尤禾又说:“我对别人都这么说。”乌落这才松了一口气,“老婆,你吓死我了。”从停车场到家,乌落问了尤禾很多问题,好多是视频电话里问过的。 “你想太多,”尤禾脱了鞋就踩上了平衡车,“不如照照镜子。”乌落急忙踩上另一辆,追了上去,“为什么?”平衡车经过家里的落地镜,照出两个平衡车上的人,尤禾说:“我眼光很高的。”乌落笑了,“我眼光也很高。” 尤禾又走了,两个人在室内平衡车竞速了一会儿,最后一起倒在沙发上。 尤禾在机场签名的视频扩散,文纯都问逢考必过是不是真的。 大概尤禾不太提学生时代的事,乌落对尤禾最初的印象就是实验室实习的模样了,难以想象老婆上学的青涩模样。 “要是我早点认识你,肯定追着你跑。” 尤禾懒懒地靠在乌落怀里,说:“不可能。” “为什么?”乌落一个鲤鱼打挺,被尤禾压了下去,不服气地问:“为什么?”“我们路线不一样,我是小镇出身,你是豪门留学生,碰不上的。”说到这个,乌落想到网上拉表格掩去她和尤禾身份,问网友配不配的帖子,底下居然都在抨击乌落,虽然是留学生但没读完,学历就配不上尤禾。 “万一我转学呢?” “你大我三岁,也碰不到。” “反正你跳级啊,有可能的。” “我跳级也不会和你一起上学的。” 乌落非常执着:“必须和我一起上学。” 尤禾在她怀里笑,“必须也没用啊,时光无法倒流呢,小乌拉。”明明她年纪小一些,很多人却总忘了乌落才是年长的那一个。 尤禾也听过很多人对乌落的偏见,空有皮囊,豪门纨绔,不靠谱。 乌落靠谱的时候很靠谱,尤禾知道,戚弥明白,伏伽力证,文纯也承认…… 不过不需要对陌生人解释,尤禾也有私心,想要珍藏,只有她见得到的乌落特殊时刻。 “小乌拉……”乌落笑了,低头用额头蹭了蹭尤禾的额头,“那你是什么?” 尤禾:“乌落的小老婆。” 乌落:“还有大的吗?” 尤禾:“你亲我一下就能膨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