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高中，偶像养成系统来了》作者：桃暄
简介：
苏白是一个从小就笨笨的小孩。
反应迟钝、身体差劲……
怎么努力，学习都不好。
……
半个月后就是高中入学考试。
老师们会按照成绩，进行再次分班。
他每天苦恼地学习复习，但迟迟没有进步。
直到——
【背景介绍：《星希望》是一档由菠萝娱乐重磅推出的全新偶像选秀节目，节目采用导师+星推人的双选模式。节目集结全国优质练习生，阵容亮眼、势头迅猛，舞台竞技与全民养成同步开启，最终决出七人，以限定团的模式组合出道！】
……
【终极任务：请宿主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名为“北川一中”的宿舍内的1246名练习生中脱颖而出，以绝对实力，C位出道！】
【主线任务1：完成初评级，在1246名练习生中脱颖而出，得到导师的高评级。评级越高（A~F），获得的奖励越高。】
……
苏白听着任务介绍，陷入了迷茫。
我一个高中生，要在高中成为偶像？
同校同学是我的竞争对手？
我还要C位出道吗？
……
苏白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但在冷冰冰的系统和不那么冷冰冰的奖励介绍下。
苏白没忍住诱惑，接受了。
……
北川一中是一所偏远地区的学校。
教育资源在整个省都是垫底的存在。
考上本科的学生很少很少。
但这一年出了一个学生。
据知情老师说：
这个学生第一次考试的时候，就展现了他的天赋。
数学超神，语文还行，英语极差！
一看就是一个非常聪明，但不爱学习的孩子。
在诸多老师的鞭策以及B大支教老师的努力下，这个孩子才幡然醒悟。
最后以超越本校第二名接近两百分的成绩，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全校第一，甚至是省状元！
新闻报道这一则消息时。
更多人知道这个偏远地区出现的天才。
当看到他照片的那一刻，很多人发出了一个疑问。
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帅？
这颜值，原地就能出道吧！
排雷：不涉及娱乐圈
内容标签： 系统 爽文 升级流 成长 校园 万人迷
主角视角苏白
一句话简介：一篇另类学霸文
立意：努力与运气缺一不可！


第1章 偶像养成系统
北川县。
晚上两点。
城西一栋居民楼中。
苏承安和温晚站在儿子的卧室门前。
“怎么样？”
“什么都没听到。”
两人对视着。
空气有些安静。
苏承安率先败下了阵，轻轻推开了门。
温晚探进一个脑袋，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少年。
“睡着啦~”
温晚凑到苏承安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苏承安点点头，他的动作在这一刻变得很轻，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音微不可查。
温晚跟在后面，两人慢慢走到了少年身边。
那是一个瘦削的身影。
半长的头发盖住了眼睛，一副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桌子上，凌乱地摆放着写满了英语单词和数学公式的草稿纸。
温晚把少年的眼镜摘下，放在桌子上。
苏承安抱起少年清瘦的身体，把他放到了旁边的床上。
拉起被子盖上，又摸了摸少年的额头，确认没有因为高强度的学习而发烧生病，两人才退了出去。
关上灯，带上门。
苏承安和温晚刚走。
苏白就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眼瞳发愣地盯着天花板。
几分钟后。
翻了个身，苏白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
嘴里念着单词拼写，持续了不知多久。
直到第二天阳光从窗外透进来，他依旧保持着这个睡姿，乖乖的，没有踢被子，也没有翻身。
“白白，起来吃早餐啦。”
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后，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好~”
苏白懒懒的拖长了声音。
他现在还是很困。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一直在背单词。
过了很久，他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歪歪扭扭地走到桌子前。
苏白闭上眼睛，默背着昨天学过的英语单词。
但刚拼读出三个，苏白就卡壳了。
懊恼地睁开眼睛，看向那几页纸，重新读过一遍，确认记住后，苏白才离开房间。
进入卫生间洗漱。
餐桌上。
苏白边咬着面包，边垂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因为自小皮肤白皙的原因，他眼眶处的那一圈黑很显眼。
温晚心疼地看着他。
“白白，学习是个循序渐进的事，不用这么辛苦。或许你上了高中就找到学习的方向了呢？”
苏白轻轻“嗯”了一声，三两口把早餐吃完，说了句：“我去学习了。”
小跑着回了房间。
温晚无奈地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又说不出什么重话。
叹了口气，收拾起桌子上的餐具。
回到房间。
苏白坐在了桌前，看着昨晚复习留下的草稿纸。
妈妈的意思苏白知道，是不想让他这么累。
但苏白知道，自己很难照做。
如果昨天不是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他一定会学到天亮。
因为有一件事让他急切的想多学一点。
拉开抽屉。
苏白看着录取通知书上的时间。
再有半个月的时间，他就要去上高中。
这意味着入学后的第一次分班考试开始了！
这是北川一中刚开始施行的入学分班考制度，苏白他们是第一届。
测试的目的是，避免遗漏优秀的学生。
这是个很好的制度，但无疑加重了苏白的心理压力。
苏白从小就笨笨的，反应比起同龄孩子总慢上许多。
比如：
石头剪刀布游戏，他从来没想过有规律，总喜欢出布的他，总是在第一局就被淘汰，直到四五年级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一点。
鲨鱼抓人游戏，他一直都是那个抓人，但从来抓不到人，只能看着小伙伴在花坛（陆地）上逗他的小傻子。
小学的学习，除了语文还算可以，数学、科学、品德这些课，苏白都属于中等。
这其中最大的原因是苏白一直有头疼和记忆力差的问题。
学习时间一长，他就会出现后脑刺痛，精神恍惚的情况。
初中。
学习难度提高了，科目变多了。
苏白的先天劣势近一步显现。
他再怎么听老师的话，再如何努力，成绩都只能维持在中下游。
明明数学书上的例题都会了，但变换到卷子上，他就不懂了，脑子转不过弯，总是在一个死胡同里硬算半个小时。
英语更是由于记忆力差劲的原因，记不住单词，一个星期过去，只能背下一页单词，过个几天又会全部忘记。
其他科目更不用说，学习时间一长，他的头就会越来越疼，导致他只能暂停，不能完全利用学习的时间。
苏白时常羡慕班上的第一名。
他没自己那么努力，甚至时常和老师口中的坏学生在一起，一个学期都要迟到好多次。
但他的学习很好。
中考满分600分。
他最后考了589，成功考到了市里的实验中学。
不像他，只考了426分，勉强超过县里高中录取线一分，考上了高中。
其实，最后一个学期，苏白自己都放弃了自己。
他觉得自己连高中都考不上。
还不如早点进入社会去打工。
直到班主任发现他情绪不对，拉他到操场上谈心，让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一定能成功。
父母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一直默默关心他，变着法的换各种好吃的菜，不给他任何压力。
如果没有他们的坚持与默默鼓励，苏白绝不可能收到这份高中录取通知书。
苏白这些天，总是不顾头疼原因，一直复习初中知识到深夜，为的就是能有一个改变，一个全新的开始！
成为一个好学生。
考上一所好大学。
不让关心他的人失望，成为他们的骄傲。
……
他憧憬着这一切，有时候，会因为这些幻想，幸福地勾起嘴角。
他总觉得是自己还不够努力，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朝着自己的梦更近一步了。
但梦醒了，摆在自己面前的依旧是那本没有背完的英语书，写满了单词的草稿纸。
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知识都流走了。
他知道，他确实不是一个有天赋的孩子，比起一般人要笨很多很多。
但他就是不甘心。
彻夜的学习，不像是努力，更像是在麻痹自己的痴愚。
【叮！检测到合适宿主，偶像养成系统正在绑定中……】
苏白：？
陌生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苏白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任何异样，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正当他觉得是不是自己幻听了的时候，
声音又一次出现了。
【绑定成功！】
……
【背景介绍：《星希望》是一档由菠萝娱乐重磅推出的全新偶像选秀节目，节目采用导师+星推人的双选模式。节目集结全国优质练习生，阵容亮眼、势头迅猛，舞台竞技与全民养成同步开启，最终决出七人，以限定团的模式组合出道！】
【本系统旨在培养宿主成为品行优良、唱跳俱佳的偶像，所有奖励均以宿主完成的任务以及获得的喜爱值兑换。】
【终极任务：请宿主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名为“北川一中”的宿舍内的1246名练习生中脱颖而出，以绝对实力，C位出道！】
【主线任务1：完成初评级，在1246名练习生中脱颖而出，得到导师的高评级。评级越高（A~F），获得的奖励越高。】
【任务基础奖励：初级训练室→中级训练室】
【前置任务①：人设选择……】
【前置任务②：造型设计……】
【前置任务③：体态保持……】
【……】
苏白听着这一切，茫茫然，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地看向桌上那张通知书。
“苏白同学：
经考核，你已被我校正式录取为20XX级高一新生。请持本通知书按时到校报到注册，开启新的学业征程。
愿你笃志勤学，砥砺前行，在校园里成长为更优秀的自己。
……”
没错啊，是我的名字。
我现在是一个高中生啊！
苏白没看过什么小说，但对于选秀他还是了解的，因为经常从自己妈妈那里听到某某卫视又推出了选秀节目。
一些陌生的名字还总是出现在他的耳边。
耳濡目染之下，对于这种节目还算有所了解。
但他现在既不是什么练习生，
更没有参加什么选秀节目。
现实中也没有什么菠萝娱乐。
而且“北川一中宿舍”、“1246名练习生”是什么鬼啊！
苏白现在的第一想法就是。
这个偶像养成系统是不是出错了，绑错人了？
【叮！】
【本系统是凝聚了未来高级技术的核心造物，经多维度检测，宿主多项指标符合率高达97%，为优质偶像培育对象，请宿主正视客观事实！】
苏白没想到这个冷冰冰的系统还会回答他。
系统说得很专业，但苏白已经坚定地相信，这个系统出故障了。
他一个喜欢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类似蘑菇一样的存在，怎么可能和“偶像”有共同点呢？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说道，“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也没参加《星希望》这个节目啊？”
【……】
系统沉默了一下，发出了一些数据乱流似的声音，最后化作了几个字。
【请宿主闭嘴！】
“怎么这么凶。”
苏白小声嘟囔了一句。
看来这个所谓的系统已经认了死理，无论符不符合事实，已经认定他就是参加《星希望》的练习生。
“我必须完成这个任务吗？”
【叮！】
【本系统遵循最新出台的星际儿童保护法，不强制宿主完成任务。】
听到这句话，苏白松了口气。
成为偶像，从来不是他的梦想。
他现在只想好好学习。
提高自己的学习成绩，然后考一所好大学。
而且对于现在这个社会，偶像这两个字似乎不是怎么褒义的词汇了。
苏白觉得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大，还是辜负了系统的这份好意吧！
【叮！】
【宿主如果选择拒绝，本系统可立即解绑。若宿主同意，本系统将正式开启任务，完成前置任务，可获得初级训练室与随机限定徽章一枚。】
【注：初级训练室可让宿主每天多出10小时训练时间，身处该空间内，宿主的疲劳值只与精神值挂钩，其内还有专业的Vocal、Dance以及Rap等老师教学。】
【再注：老师们毕业于星际顶级院校，考入院校难度，不亚于宿主所处世界的q大与b大。】
苏白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终咽了下去。
虽然系统的两个注都有诱惑他的嫌疑，但苏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诱惑到了。
也就是是说训练室不仅能让学习时间增加，还能摒弃掉他头疼的毛病，让他能利用起所有时间？
而且老师们这么厉害。
在训练的时候，去问一下不懂的，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在询问了系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
苏白没有什么犹豫，说道，“我同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章 人设选择
【前置任务①：人设选择。】
【简述：一个好的人设，能让观众快速记住偶像，形成辨识度，稳定粉丝黏性，助力商业定位与资源对接，降低宣传成本，在放大个人魅力的同时，巩固长期竞争力。】
【请宿主从以下七个选项中，选择合适的人设：
a. 清冷禁欲系
b. 元气甜豆系
c. 野性拽王系
d. 呆萌笨蛋系
e. 温柔绅士系
f. 慵懒佛系
g. 性感钓系】
【注：一旦选择，就要符合人设的行动准则，人设会影响宿主的行为，但前期需要宿主的遵守，请宿主谨慎选择！】
一大串文字出现在苏白眼前。
形成了一个类似游戏的光屏。
看着那七个选项。
苏白认真地选择起来。
说实话，这些人设他都不太懂，在他眼里并没什么区别。
但苏白开启这个系统的初衷就是想通过系统的功能，让自己学习变好，成为一个学霸！
因此，苏白根据这个目标来筛选起了人设。
要说什么形象最符合他对一个学霸的印象，那就是清冷禁欲系了。
虽然这是一种刻板的印象，现实里的学霸不是这样的，但苏白还是选择了这个。
另外一点就是，他是个不爱说话的人，选择这个人设，比较符合他的性格，能让他轻松一点。
【恭喜宿主选择成功！】
【清冷禁欲系：外形干净疏离，气质高冷克制，情绪不外露，穿搭简约素净，自带距离感与神秘感，举止克制，不刻意讨好。】
【请选择反差特性：
a. 爱吃甜食
b. 一害怕就耳尖发红
c. 对小动物温柔
d. 运动天才
e……】
【注：选择相应反差特性，并不意味着摒弃其他特性，只会让选择的特性，在他人眼中、镜头下被特异放大，让更多人记住，成为一个副标签，形成人设中的萌点。某些特性，会为宿主带来加成，经过宿主的锻炼与潜移默化的改造，改变宿主的某些属性。】
苏白这次没有犹豫，选择了运动天才。
这个特性属于加成特性。
通过这个特性，或许能让他头疼的毛病和这具经常生病的身体变得强健起来。
以后体测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累了吧。
【恭喜宿主选择成功！】
【运动天才：你看似高冷疏离，但一运动就热血又执着，冷淡的外表下有着滚烫的灵魂，静与烈的极致反差！】
苏白看着一个“√”打在了第一个前置任务上，知道这是已经完成了。
打量了自己一会儿，他并没有笼罩着金光变成猛男，全身上下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没有多想，苏白看向了第二个前置任务。
【前置任务②：造型设计。】
【简述：人设与造型相辅相成的，一个合适的造型能突出人设的气质，让观众印象深刻。】
【1.请宿主前往时尚理发店……】
“要去剪头发？”
苏白抓着已经盖住了半张脸的长发，并没有抵触的情绪，反正到了高中不也要剪短头发，现在去剪，时间正好合适。
反正无论是哪一家，造型都差不多。
苏白推开门，没有打扰妈妈，一个人悄悄离开了家。
……
碧蓝色的天空上飘着几朵云。
前不久刚下过几场雨，天气还有些冷，阳光直直照射下来，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北川是个不大的小县城。
人口大概在二三十万。
经济不发达，甚至相对贫困。
教育资源更不出色。
县城里唯一的高中北川一中，每年能够成功考上本科的学生都不足百人。
更多的人要么是高考落榜，要么早早另寻了其他道路。
时尚理发店位于县城中段一条全是理发店的街道上。
对比那些老旧、颇具二三十年前风格的招牌来说，这是一家新开的店。
店主是一个留着颇具R&B风格发型的Tony老师。
“苏白！”
进入店里的脚步一顿，苏白朝后看去。
叫他的人是一个高高大大，穿着清爽的男生。
是自己的初中同学。
林知言。
苏白在班里不怎么爱说话，和他并不熟，但对林知言是有印象的。
记得他的人缘很好，跟许多人都聊得来。
学习也很不错。
虽然没有考到市里，但最终的成绩也到了520分往上。
如果不是这次北川一中出了新规，开学需要再考一次试，才进行分班。
林知言能直接进入重点班。
看着围绕在他身边的几个陌生男孩女孩，苏白答应了一声，就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外人看来。
瘦瘦高高的少年留着一头长长的黑发，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真实面容都被掩盖住了。
加上他穿着一套单调的黑色长袖，包裹住了身体，让人一眼就觉得是个阴沉的死宅。
站在阳光下的背景里，都显得格格不入。
林知言皱了一下眉，想走过去，但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微笑着和苏白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这里。
“言哥，那是你同学？”
“对。”
“怎么一副阴沉沉的样子，是不是那种会把自己关在房间，还不怎么爱干净的宅男啊？”
林知言瞥了眼说话的那个人，“苏白只是不喜欢说话。”
他尽量保持平静，但几个人还是感觉到了林知言的情绪不怎么好，语气稍稍有些不耐烦。
看着不说话了的几人，林知言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刚才怕的就是这种情况，苏白是个不喜欢说话的性格，自己这几个亲戚家的孩子又是这种性格，多说下去，就可能造成难堪的情况。
想到这里，林知言有些无奈。
真搞不明白，为什么老妈要让他带几人出来玩。
与其在外面漫无边际地转来转去，还不如回家打游戏呢。
“他的学习怎么样？”
又有人问了个问题。
林知言听到后，沉默了一会儿，“进步空间很大。”
“那他是不是稍微努努力就比你还厉害了？”
“嗯嗯。”
似乎是察觉到林知言不那么生气了，旁边的人开始围绕着苏白问东问西。
……
“学校里不准留这种发型吧，他平时帅不帅啊？”
这个问题的出现，让林知言头一次产生了空白，他不太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记忆里，苏白总是带着那副大大的黑框眼镜，一个人坐在班级角落，把头埋进书里，像一个透明人。
他还真没怎么观察过。
最后他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应该……很帅吧？”
……
“同学你真不打算出道吗？”
斜刘海Tony双手按在苏白的肩膀上。
目光灼灼地盯着镜子里的少年。
碍事的黑框眼镜被摘下。
他只是简单剪了一个碎发，露出少年的脸，就让人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水润润的带着几分朦胧与单纯。
皮肤由于长时间不见阳光白得好像发光，高挺的鼻梁，樱色的嘴唇，好像画中人一般。
虽然眼眶处的清黑让少年的脸有些瑕疵，但丝毫掩盖不了他的好看。
“说真的你这副样子，直接在舞台中间一站，就算是个花瓶，也有娱乐公司会来签你的。你长得很好看。”
苏白听着，并没有过多的想法。
镜子里的自己，朦朦胧胧一片。
他的近视还蛮严重的，现在眼睛都有些痒了，风吹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每次剪头发都能听到理发师这样的赞美，心里已经不太会在意。
但每次听到，苏白都会礼貌地露出一个笑容。
这次也不例外。
【警告！请宿主保持人设，若一天内出现三次以上笑容，将自动判定此前置任务失败！】
听到系统的警告。
苏白压下扬起的嘴角，瞬间绷成一条直线。
到嘴边的“哥哥帮我洗一下头”没能说出口。
变成了简单的“洗头”两个字。
斜刘海Tony奇怪地看着这个突然冷脸萌起来的小孩，没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小孩装酷还怪可爱的。
Tony把围布拿开，带着苏白到了洗发台。
【警告！宿主表现的形象与人设不符，扣除3点喜爱值，当前喜爱值为0。】
苏白的脸现在完全冷了下去。
但他还是发现了提示的华点。
扣除3点竟然没有变成负数，也就是说他之前收获了3点的喜爱值！
是斜刘海Tony给的吗？
来不及安慰自己，他先为Tony打上标签：
好人！
于是苏白在洗了一个头后，在Tony不舍的目光和下次再来的嘱托下，离开了这里。
顺便还赠送了他几个莫名其妙的喷嚏。
……
“怎么了？”
“白白没再学习了。”
“那……我多做几道菜庆祝一下？”
“菜我已经买好了。”
“白白现在在看什么？”
“西瓜娱乐的《闪耀预备役》。”
“啊？”
苏承安和温晚两个人扒在门口，偷偷说了一会儿话，慢慢退了出去。
苏白则完全没注意，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视频里的练习生们。
看了半个小时后，他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作用。
有好几个练习生的体态其实和他差不多。
苏白苦恼地关上视频。
看了眼最后一个前置任务。
【前置任务③：体态保持。】
【请宿主自行探索，寻找适合的方式。】
这个任务没有详细的指导，需要自己去寻找一种合适的方法。
似乎是在判断他的主观能动性。
苏白想到的第一个方法就是借鉴选秀前辈们。
结果不尽如人意。
有几个人似乎和他差不多，甚至比他差的都有。
就算是体态好的人，也不可能说出自己的方法。
之后，苏白又去查找了其他的视频，找到了一套复杂的方法。
听得晕晕乎乎，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最后他只能简单总结一下一个好的体态是怎么样的。
首先要挺胸抬头，不能弓腰驼背。
其次也不能挺得太过，这样自己不好受不说，别人看到也会感觉绷得很不舒服。
想着，苏白站了起来，靠在墙上，面对着镜子，把自己有些向里缩的肩膀打开，尽量伸开，贴紧墙壁。
脑袋贴墙，微微向上升。
调整出来一个比较好看的姿态。
【恭喜宿主探索成功，找到合适方法：每日贴墙站姿30分钟！】
“找到了吗？”
苏白没想到他只是简单摆了一下，就找到了方法。
但要每天保持这样的姿势30分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站了一会儿，他的肩膀就有些酸了。
这个任务要完成，应该需要很长时间吧？
【叮！介于宿主积极完成任务，可提前解锁相应奖励，但需要宿主每天贴墙站姿打卡。】
苏白刚想开心地露出一个笑容，但想起人设，又硬生生憋了下去。
心里有些后悔起来。
早知道就选择其他人设了。
他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不会连笑都不会笑。
再这样下去，他应该很快就会变成面瘫脸了。
不过解锁了训练室，苏白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心地跳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训练室。
门外却在这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白白，下来吃饭了。”
“知道了。”
苏白答应一声，强行压下打开训练室的冲动。
正想离开的时候，发现自己现在可以抽取一枚徽章。
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把抽取徽章的奖励遗忘了。
苏白随意点了一下出现在面前的转盘，打算快点领取就下去吃饭。
最终，指针停留在了一枚徽章上。
【恭喜宿主获得徽章——清澈眼眸。】
【佩戴此徽章，你将拥有一双永远澄澈，不带一点血丝的眼睛！】
苏白把徽章佩戴在自己身上。
他的视线突然模糊了起来，脑袋都有些发晕。
直到把眼镜摘下来，头晕才消失了。
原来这枚徽章，让他的视力恢复了！
走到镜子前，苏白打量着自己的眼睛，确实比之前明亮了一些，琥珀色的瞳孔与眼白非常分明、干净。
至于完成前置任务后，滚动出现的待完成的长期训练任务，苏白只看了一眼就头皮发麻，没敢细看。
匆匆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训练室开启
桌子上的菜香勾得苏白不争气地咽下口水。
糖醋排骨、红烧鱼、狮子头……
都是他喜欢吃的。
换做以前，苏白已经端起碗，埋头吃饭了。
但由于人设原因，苏白没有这么做。
他挺直腰身，夹起菜放到嘴里，尽量不吃得那么狼吞虎咽。
第一次，他体会到了细嚼慢咽的含义。
【注：充分的咀嚼不仅是贴合人设的行为，更有利于健康。比如减轻肠胃负担、控制体重、减少蛀牙与口气……等多种功效。】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让苏白抵触的情绪消失了一些。
要是真有这么多好处，似乎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只是他现在有一个疑惑。
为什么爸爸妈妈一直盯着他看。
他用这种不太熟练的方式，都已经吃掉半碗饭了。
“白白，”苏承安叫了苏白一声，当看到儿子那双澄澈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时，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直到温晚踢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城通街那里新开了一家舞蹈培训室，听说那里的老师是从大城市退下来的，很有经验，如果有兴趣，爸爸可以带你去那里试着上几节课。”
苏白：？
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不懂。
苏白摇头。
“那唱歌呢？”
苏白还是摇头。
苏承安还想说话，温晚瞪了他一眼。
“说的什么话，白白可是要好好学习，将来考好大学的，瞎报这些不是影响学习了吗？”
苏承安的表情有些委屈。
苏白看到后，平静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安慰道：“如果爸爸想，我可以去。”
苏承安看着儿子的眼睛，心里暖暖的，伸出手，揉着苏白的脑袋。
“没事，妈妈说的对，是爸爸说错了。不聊这个了，爸爸做的菜好吃就多吃点。”
温晚撇了撇嘴，“你就只有这个优点了。”
苏承安小声嘀咕一句，“你不也很爱吃吗？”
苏白听着，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爸爸妈妈时不时斗几句嘴，说几件逗趣的事，吃饭间不忘在他的碗里夹上一块肉。
一切都没有变过。
正因有这样的家庭，才会包容他这么笨的一个孩子吧。
……
“怎么样，演的还可以吧？”
看着苏白回到自己的卧室，
苏承安凑到温晚身边，小声问了一句。
温晚：“还行吧。”
苏承安：“那你是不是看错了？”
温晚语气迟疑。
“不可能看错吧，那个节目我看了好多遍的，哪个人唱哪段歌词我都记得，白白看得那么认真，不像是临时起意。你说到跳舞唱歌的时候，白白应该会高兴才对啊！”
“……该不会是害羞了吧？”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温晚用胳膊肘捣了身边人一下，“和你说话呢，发什么呆？”
苏承安把手机拿了过来。
“咱家儿子把眼镜摘了真帅。”
那是一张苏白吃着排骨，克制地不表露情绪，但还是忍不住眯起眼睛的照片。
温晚：“那是，你什么时候拍的？”
“刚刚，”苏承安便看着温晚把照片分享到自己手机上，边说，“白白不像是害羞，应该是叛逆期到了，现在都装酷耍帅了。要是他真喜欢跳舞唱歌，我们支持他就是了。怕就怕……”
话到一半，苏承安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你还不相信儿子？”
“不是这个。我们当初不都是这样，就怕他接受不了。”
“……”
回到房间。
苏白已经迫不及待。
系统感受到苏白的迫切。
让苏白躺在床上，让他的精神体进入了训练室内。
一阵黑暗后，苏白出现在了一个训练室内。
正对着的前方是一排长长的落地窗。
整个空间的面积很大，通体是一种比较柔和的颜色，不会让眼睛看得很累。
不远处站着一个青年。
他穿着一身灰色印花卫衣，和一条多口袋工装黑裤，脚踩一双板鞋。
头上戴着一顶印着“lucky”的鸭舌帽。
整个人炫酷又时尚。
青年看向苏白的眼神，由一开始的审视到最后的满意，不过花了一秒的时间。
“我是教你舞蹈的任老师，准备好接受我的训练了吗？”
苏白很诚实地回了一句，“没有。”
“啊？”
任老师原本酷帅的站姿一垮。
第一个想法就是：
这个孩子看起来挺乖的样子，怎么一开口就是问题学生，黑芝麻馅的？
没等他板起脸，想用严厉的话语批评教育，苏白就凑到了他的眼前。
用那双明亮的眸子看向他。
“任老师你什么科目成绩最好？”
任老师：“……数学。”
苏白眼睛一亮。
他最差的科目就是数学！
“老师可以教我数学吗？”
“可……这里是训练室，还没有……”
任老师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因为在两人的旁边，突兀出现了桌子和椅子，试卷、纸笔、尺规等摆放在桌面上。
苏白：“只要老师愿意教我，我会努力训练的！”
任老师：……
能怎么办？他只是一段拟人化的数据。
所有的事，都是系统说了算。
系统的意思很明显了，他只能照做。
在训练室里指导数学，这是他的第一次。
不过看了眼已经乖巧坐在椅子上，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苏白。
任老师想，在这个世界，学霸偶像，似乎是个不错的差异化选择。
于是他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开启了十个小时的折磨时间。
十个小时结束。
训练室即将关闭。
苏白没从椅子上起来过。
任老师也从一开始的微笑，到咆哮，到空白，到麻木。
完全忘记了练舞这个主要任务。
苏白离开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经趴在桌子上不想动的任老师。
浑身萦绕着一种死寂的气息。
错觉吧？
苏白这样想着。
他现在十分亢奋，完全不能共情任老师。
这是他这15年来第一次酣畅淋漓的学习。
没有注意力的涣散，更没有那种针刺般的头痛！
而且任老师不愧是系统认证的，星际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
初中的数学知识对他只是小儿科。
每一道题都能深入浅出，用最清晰的方法，把题讲解出来。
许多以前不懂的知识点，他都学会了。
这简直就是初中同学口中的“大道之音”！
离开训练室。
苏白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张全新的卷子，开始做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苏白把自己会的都做了一遍，不明晰的知识点都有了新的理解。
但还有一些不明白的题目。
脑袋隐隐开始发疼了，但还能忍受得住。
他正打算打开手机，搜索一下相关题型的讲解。
理解完后再做一张卷子的时候。
系统的声音出现了。
【警告！宿主当前行为不符合人设，请宿主遵循所选择的人设行为！】
“啊？为什么？”
苏白不明所以。
清冷禁欲系人设不就是不爱说话，冷一点吗？
为什么学习都不让他学了？
【叮！清冷禁欲系人设的核心不在于清冷，而在于克制，即拥有极强的原则与自律！】
【宿主今日的学习时间已经用完，请宿主注意完成每天30分钟的站姿打卡，完成打卡后，宿主可选择读一本课外书，充实自己，或是运动等，放松自己，尽量养成一个规律的作息，并保证晚上十一点半之前，准时上床睡觉。】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少了很多学习时间？”
【宿主理解错误，知识的学习只是成为偶像的一小部分，一个健康的体魄，获取信息的广度等都是每天不可缺少的学习！】
苏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维持人设的难度比他想的还要高，每天还要把时间分润到这些东西上，似乎是与自己的目标相悖的。
但总的来说，能拥有一位这么优秀的私教老师，是他赚到了。
不过，就算如此，苏白还是有些头大，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兼顾下来，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消极一点。
有个训练室的奖励就不错了。
那些系统的任务就暂时不去完成了。
【警告！！！】
巨大的红色标红字样第一次出现在了苏白眼前。
【检测到宿主消极完成任务的心态，请宿主端正态度，努力完成长期训练任务与主线任务，向着终极偶像的目标前进！】
“可是……不是说不能强迫人吗？”
苏白小声地问了一句。
系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出现了沉默。
一分钟后，系统熟悉的声音才再次出现。
【请宿主注意，完成特定任务与收获喜爱值将会获得奖励，奖励将会帮助宿主的学习能力、记忆力等得到快速成长！】
“……都有些什么奖励？”
显然，“学习能力”“记忆力”这几个词引起了苏白的注意。
【叮！】
【当前宿主的喜爱值总数还未解锁购物商店，只能兑换星际儿童成长牛奶（每日限定一瓶），完成长期训练任务，将获得精力药剂、星际儿童成长牛奶或徽章抽取奖励。】
徽章的作用，苏白已经体会过了。
单单是能让他的视力恢复就很不错，以后看黑板时就不用调整镜片角度，看得会更清楚。
其他的徽章，大概都是很有用的。
精力药剂就是让自己不累的药剂吗？
但那个星际儿童成长牛奶有用吗？
这不是小孩子才能喝的吗？
【注：在星际时代，人均寿命得以增长，40岁才算成年，宿主当前15周岁，属于幼崽中的幼崽，符合使用标准！】
【再注：星际儿童成长牛奶，有着体质、神经以及智力方面的强化作用，长期饮用，将补足宿主短板。配合高强度的消耗（如舞蹈训练），能更好地吸收其营养。】
忽略系统有些似曾相识的“注”字描述。
苏白抓住重点：“就是说，只要多做卷子，让脑细胞死的多一些，我就能越聪明？”
【……】
【宿主可以这么理解。】
苏白得到了肯定回答。
刚出现的消极念头，瞬间熄灭了。
多了一种有前进目标的动力。
他打开那张长长的长期训练任务列表。
看着：
【初级体能耐力训练】
【柔韧与肢体舒展训练】
【高重力站姿耐力训练】
……
【标准普通话精修】
【语速与语气控制】
……
这数十项训练，在苏白现在看来，不是让人恐惧的训练计划，而是发着光的奖励。
“那我现在可以兑换一瓶吗？”
【星际儿童成长牛奶需要3积分，宿主可以兑换。】
“那就兑换一瓶。”
说完，苏白的桌子上就出现了一瓶200ml，蓝白两色的瓶装牛奶。
拧开盖子，苏白喝了一口。
有些昏沉的脑子瞬间变得清晰起来，整个人的精神都恢复了许多。
真的有用！
不过他想到自己刚刚违反了人设，即使有爸爸妈妈的赠予，还是担心起来自己的喜爱值。
“我现在的喜爱值有多少？”
【12点。】
“……刚刚我不是又绷坏了一次人设吗？”
苏白惊讶于还有这么多。
他以为喜爱值都已经被扣没了。
【叮！偶像需要特性鲜明满足别人的幻想，更贵在对别人爱意的回应，而真实的、不加伪装地露出对他人的爱意是偶像的终极形态！】
【真情的流露，不需要扣除喜爱值。】
苏白对于这个回答有些意外。
想到在训练室内主动提供桌椅的系统，苏白对这个说话冷冰冰的家伙有了些别的感觉。
……
之后的半个月里。
苏白的爸爸妈妈看到了变得不一样的儿子。
他不再那么死命地学习，而是采用规律的作息，这不仅用于学习，还包括看书、运动、听音乐等等。
虽然话变少了，但变得更加懂事、更加贴心。
他们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直到高中报到时间开始。
苏白该去上学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新生报道
半月前下过最后几场雨后。
北川县就再没有一滴雨从天上飘下。
风吹过，带来的不是凉意，反而是燥热。
八月的23号。
北川一中正式开始新生报到。
这一届的提前，是为了新校长上任后，推行的提前分班考试，按照成绩，安排班级，并进行军训的缘故。
一千多人，将会分为二十个班级。
其中一个博雅班。
四个优选班。
十五个平行班。
也就是尖子班、重点班和普通班。
考试科目因为是第一次施行，北川一中的教育资源又实在欠缺，因此，只进行语文、数学、英语这三大主科的考察。
学生们先按照提前分配的班级报道，老师勾选完名字后，安排住宿学生的宿舍。
接着就是根据报道的学生，当天夜里把考场安排好。
第二天马上开始考试。
时间非常紧凑。
做出这种改变的原因有很多。
比如北川一中需要改变。
比如新校长需要做出成绩。
等等。
或许是首届施行制度，加上对于高中新生活的期待，本来十点才正式开始的报道。
八点开始就陆续有学生进入学校。
有独自一个人来的。
有三两结伴的朋友。
更多的还是家长拉着一大堆住宿行李，和孩子一起来的。
电动车已经把老校区不大的操场堆满了。
整整齐齐码在一起，学校变成了大型电动车售卖点。
古树参天、绿化极好的北川一中，原本站在树下就能感受到凉意。
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燥热。
报道班级的榜单还没有贴出来。
林知言看着手表上的时间。
9:27
他拉了下衣服，在心里吐槽：
不是都有手机了吗，怎么不弄个软件，把报道班级的名单直接发上去？
就算没软件，弄个群不也行吗？
反正又不是最终分班，还要搞得这么复杂。
林知言看着慢慢变多的人。
注意到校门口已经来了交警叔叔。
只能在心里感慨，他们不愧是首届分班考的实验对象。
软件什么的可能要下一届，甚至下下届才能弄出来吧？
相信有他们踩过一次坑，下一届的新生就会轻松一些了吧？
真是……可恶！
林知言想到下一届没他们这么麻烦，不能经历他们的痛苦，心里就气愤。
不远处传来声音。
林知言抬头，看到了几个老师拿着几张刻意定制的报道分班表在墙上贴。
“形式主义。”
小声说了几个字，林知言人还没有动作，就被身边的人带着涌到了前面。
林知言：！
完，站得太近了。
想要远离人群，但已经晚了，最后林知言选择了放弃。
想着来都来了。
等找到自己在哪就赶快离开吧。
林知言身高不算矮，一米七五的身高，扫视到那些名字上还算容易。
但周围都是人。
呼出的热气让他觉得更难受了。
急切地想找到名字后就赶快离开。
但越急越找不到，反而是更加烦躁了。
“那小孩还挺帅。”
粗糙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引起了林知言和其他人的好奇。
说话的人是一位皮肤黝黑的中年大叔，这句话似乎不应该从他的口中说出。
但事实又摆在眼前。
这不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朝大叔看着的方向望去。
一个男生就这么映入了眼里。
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浅灰色休闲短裤，脚踩着一双帆布鞋。
简简单单的打扮，让人感觉十分清爽。
阳光透过他半长的柔软碎发打在脸上，衬得那双眼瞳清澈的像一汪泉水。
他的五官很精致，但表情很淡，给人一种冷意。
就像一阵风。
林知言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但就是莫名这么感觉，好像身上的燥热都消失了，周围也没那么热了。
“大帅哥！”
“这能是我们学校的？”
“感觉和其他男生不在一个图层。”
“……”
有必要这么说吗？
林知言情感上本来也觉得那个男生帅，但听到最后那句话，心里开始别扭起来。
觉得不也就那样吗？
打量了自己的穿着一眼。
林知言挺了挺腰，站得更直了些。
但还是忍不住往那个陌生男生那看了一眼。
那个男生不知为什么，看到林知言后，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林知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紧张。
想退几步，但半步都退不了。
动作大了，还被人骂了一句。
当他靠近的时候，林知言才发现，男生比他高了小半个头。
身上是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沐浴露香气。
腰身很直，有种利落的感觉。
那双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倒影着自己有点紧张的情绪，似乎因此让男生有些疑惑。
他看了自己几眼就把视线转到了报道分班表上。
过了几秒钟，男生开口。
“12班。”
是对着自己说。
“什么？”
林知言不明所以。
男生：“你的。”
惜字如金说完，男生看了林知言一眼就离开了。
留下发呆的林知言。
“同学你认识刚才那个大帅哥啊？”
“他叫什么名字？”
“你们初中一个班的吗？”
“……”
接二连三的问题从旁边传来。
林知言想：
我……该认识他吗？
声音有些熟悉，但印象中没有这个人啊！
长得这么好看，还比他高半个头。
到底是谁？
不过……这小子人确实不错。
至少他不用在这里挤来挤去了。
……
【恭喜宿主喜爱值达到100积分，成功开启商店！】
苏白走出没几步。
系统的声音出现。
“这么快？”苏白有些疑惑，“喜爱值到底是怎么算的？”
【喜爱值根据对宿主的喜爱程度分为三级，每人每天可提供一次，分别为1点、3点、5点。】
【宿主的初次登场，引起了多位练习生的关注，达到100点并不算困难，请宿主再接再厉，若能更进一步，可获得徽章“不战而屈人之兵”。】
“徽章……”
苏白念着这两个字，不由看向了他用半个月获得的徽章。
——
【发质柔顺：你的发质永远漆黑滑顺，不油腻，并且很好揉。】
能获得这么多喜爱值，似乎也少不了这枚徽章。
但他实在不知道这徽章有什么用，似乎只有让头发不油这么一个效果。
随后就是对于“练习生”的吐槽了。
虽然早知道这个系统似乎是绑定错人了，但苏白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只是想到一半，苏白心里的小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最高的喜爱值是5点。
作为星际时代的高科技产物，系统在某种程度上也能算是人了吧。
那天的15个喜爱值他好像知道都是哪些人带给他的了。
【警告！请宿主保持人设！】
“可我并没有笑啊。”
【只是提醒宿主。】
“哦。”
苏白眯了下眼睛，三两步走入了教学楼里。
不知道是星际儿童成长牛奶的效果，还是【运动天才】这个属性的效果。
苏白这半个月，每天只是简单地锻炼，姑且再加上30分钟的贴墙站姿，他的个子竟然重新发育了起来。
原本和林知言差不多的个子，短短时间拔高到了179cm左右。
身高对于一个男生来说是很重要的事。
苏白也不例外。
想着既然白天的时间不能完全用于学习，那就多花些时间在锻炼身体上吧。
但还没进行，就被系统给制止了。
原因大概是，他现在摄取的营养已经很多了，过度锻炼会导致现在优秀的形体变形。
变得过于强壮。
苏白不懂，但听话的照做了。
迈开长腿，苏白三步并作两步，三层楼，眨眼的功夫就爬了上去。
扫视一圈，找到了要报道的班级17班。
报道班级只负责登记学生名字。
与最终分班的结果没有任何关系。
只不过老师还要负责引导住宿的学生。
进入教室，他简单地把入学通知书和身份证拿给老师看，见老师把自己的名字勾选起来。
或许是人设的影响加上自己这段时间的控制，苏白对于那些偷看自己的视线，已经能做到忽略。
报完名后，苏白就自然地离开了这里。
今天晚上分设考场。
明天开始考试。
还有一点时间。
苏白打算赶快回去见自己亲爱的任老师，询问自己不懂的问题。
刚准备走下楼梯时。
余光看到不远处，一个人从办公室抱出一捆复印纸走了出来。
【叮！触发随机任务：帮助导师许舒然。】
【简述：导师许舒然以一口流利的英文说唱成名，是50名导师阵营中知名度最高的4人之一，曾在国际大舞台上获得……请宿主帮助许舒然搬运考核复印纸。】
【完成后可获得一次徽章抽取机会。】
“50名导师。”
“知名度最高的4人。”
苏白对于这种莫名其妙又微妙贴合实际的描述已经见怪不怪。
他本来想询问一下那个老师。
但考虑到自己的人设。
苏白直接进入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一打有他半人高的复印纸，以及一台复印机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苏白走过去，低下头就看到了一张被复印机吐出的全是黑色油墨的纸张。
“坏了吗？”
苏白刚想伸手拿上一半复印纸，但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一股好胜心，一次性把所有复印纸都抱了起来。
感受了一下，没有什么问题。
苏白抱着复印纸就离开了办公室，很快追上了许舒然。
放轻脚步跟在后面。
许舒然艰难地把复印纸放在一楼复印室的桌子上，刚想歇一下喝口水，继续搬运工作。
一堵复印纸墙走了过来。
许舒然：？
见鬼了。
直到苏白把东西放下，轻舒了一口气，朝自己点了下头，许舒然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有人帮了自己。
最后她只来得及说出一句咽在喉咙里的谢谢。
因为苏白做完这一切后，就离开了，没有这个年龄段学生的羞涩或嘉豪。
“辛苦你了许老师，不愧是b大的高材生，这么快就搬下来了。”
门外走进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师。
语气有些惊讶，他把事情忙完，正准备来帮忙呢。
许舒然却问了一句，“你们学校的学生是不是去娱乐圈进修过？”
头发稀疏的老师：……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那个帅气的男生
流言如风。
只需要一点时间，就能吹得满天都是。
青春期的孩子似乎总是充满好奇。
这个好奇不止体现在刻板的探索欲上，更多的体现在对某种奇异事件的探知上。
一个帅气的男孩，并不会产生过多的探知欲。
但加上某种中二的称号后，情况就不同了。
比如“漫画中的少年”、“闪闪发亮的明星”这种描述，就很容易引起他人的好奇。
更何况在少年出现时的见证者中，几乎所有人都给出了惊人一致的答案。
这就更让人期待那个少年是个怎样的人了。
“应该是个学霸吧。”
这是大部分人都觉得可能的属性。
因为学生们总是不现实的，耽于幻想之中。
“所以这就是我会突然有这么多喜爱值的原因？”
苏白看着回到家后，突然爆涨到457点的喜爱值问道。
【基于自身，幻想出来的形象才是最符合自身审美的形象，因此宿主的喜爱值会上升。即使很多人都没见过宿主。】
“可是这样不就是欺骗吗？如果我本人不符合他们心中的形象该怎么办？”
干一行爱一行。
苏白通过系统的训练室、奖励等一系列帮助，已经有了很好的成长。
向着自己成为“学霸”的目标稳步前进。
系统的任务也被他放在了心上。
苏白不确定这样，会不会让这种喜爱错位，从而引发不好的后果。
【请宿主对自己保持信心！幻想的形象终归只是幻想，只要将现有的形象打破、拔高，宿主将会获得更多喜爱值！】
“打破、拔高。”
苏白有点听不懂。
系统说话云里雾里的。
苏白觉得自己还是以系统发布的任务为主吧。
只要认真完成，至少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主线任务的初评级，对应的就是这次分班考试。
只要他能考得好一些，评级就不会差了。
至于最后所说的任务奖励，苏白看不到，要等最后结算，索性就不去想了。
完成了系统的随机任务后，苏白并没有选择抽取，而是打算攒一攒，五枚的时候再一起抽取。
听系统说，这样抽取出稀有徽章的几率会大一些。
苏白打开兑换商店。
一个游戏里常见，房子外框状的商店形象出现在苏白眼里。
长短不一的木条搭建起了物品放置的空间。
商品根据珍贵程度，从高到低标价。
最便宜的是“特惠·星际儿童成长牛奶”。
最贵的是一种名为“蓝梦”的药剂。
药剂的效果是设定一个人的信息，将宿主的意识投入进去，以另一个身份，经历一生，获得相关的经验。
苏白大致看了眼这些兑换物品。
效果都很神奇，但几乎都需要努力才能获得回报的。
除了这一大类外，还有另一类。
就是用来弥补努力所不能达成的方面。
比如外貌方面的缺陷、训练后的身体伤痛、声乐方面的先天不足等等。
不能说完全的将“努力才可得到的”和“先天才能获取的”完全区分出来。
但如果不努力的话，即便兑换了物品，确实不能完全发挥其效果。
苏白在兑换商店找了一会儿。
发现了一件能帮助他的物品。
这是一支名为精力的药剂。
能让宿主的专注力、思考能力、反应能力等等，达到一生中状态最好的时候。
以最充分的状态，迎接挑战。
缺点就是一天只能用一支，持续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苏白努力了半个月的时间。
语数外三科成绩。
数学的提升是最为明显的。
英语单词需要时间来积累，语文的知识点早就被他记得滚瓜烂熟，但作文同样也是需要时间积累。
因此这两个学科，苏白这段时间得到的成果其实不大。
似乎该把药剂用在数学上？
苏白决定去训练室，问问他的数……Dance老师。
……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把数学安排在最好睡的下午考。换作是英语我直接睡了，但是数学想一道题，半个小时就过去了，简直就是痛苦的折磨啊！”
次日一早。
天还有些酱紫色。
考试时间与科目已经贴了出来。
旁边就是考场和对应考生的安排。
当看到科目安排时，有人发出了巨大的疑问。
引起了一些人的共鸣。
当然也有一些人不能理解。
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都是睡觉吗？有什么不一样的？
“所以长的帅的那个男生在哪个考场？”
“这个考场好像是按照中考成绩往下排的，你们知道他的大概怎么样吗？”
“不知道，不过我问过老师了，他的名字好像是叫苏白。”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凑在一起，从第一张考场名单上看了下去。
她们都没想过苏白的成绩会这么差，觉得再怎么样，成绩也能在中游。
直到在最后一张考场名单的最后一个位置找到了苏白的名字，她们才意识到。
“哈哈，我还以为你们传了这么久的人多厉害呢，结果成绩这么差啊？”
一个男生站到后面，看着苏白的名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最后一个考场只有十个人，苏白就是其中一个，而且是最后一名。
可见对方成绩多差了。
他没见过苏白，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人，但不妨碍他笑出声，听别人说得多了，心里就莫名讨厌这个人。
男生说的话，几个女生没有反驳。
虽然对方说的话不好听，但事实就是这样。
她们不是那种重度颜值控，只是看到美好的事物，心生好感而已。
只能弱弱反驳一句。
“也许苏白经过努力，这次能考个好成绩呢？”
“你们这些颜控就是爱做梦，他这个成绩考上高中都是踩了狗屎运，还能有好成绩？”
“那你的成绩又有多好？你一句话就能否定人家的努力？我在第二考场，你在哪里，如果你在第一考场，我没话说。”
林知言走了过来，说话的语气带着怒气。
说话的男生：“你谁啊？不就是随便说说么。”
“我是苏白初中同学，说话也得过脑子，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道理。”
林知言毫不犹豫回了一句。
那个男生最后没说什么，埋着头就走了。
林知言走到苏白的名字前，盯着看了会儿。
男生最开始说的话虽然刺耳，但都是事实，他不会反驳。
但否定一个人的努力，尤其是像苏白那样即使学习不好，却因为努力经常被老师夸的人，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要说这件事，唯一让林知言有些意外的就是那个确实帅气的男生竟然是苏白！
一想到他当时似乎在苏白面前露怯，
他就有些羞赧。
再想到这小子半个月不见，竟然就帅了这么多，
最重要的是还比他高了半个头，这点林知言就有些咬牙不能接受了。
这小子是吃什么长的！
考完试一定要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长高秘方。
不过，都这个时候了，苏白怎么还没来？
实际上苏白早就来了。
天还是黑的时候他就到了学校。
刚打着哈欠的保安大叔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单薄的少年像个门神一样杵在外面。
愣了半晌才把门打开，放苏白进去。
看着那道走远的背影，不由喃喃一句，“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喜欢学习了吗？”
要说为什么苏白会来这么早。
原因其实很简单。
睡不着。
于是苏白早早就到了学校。
找了一个没人能看到他的僻静地方，抓紧时间复习着。
时间差不多了。
苏白收起复习资料，仔细检查了文具袋里的圆珠笔、自动铅、2B铅笔……
确定无误后，才走进了考场。
考场除他之外，还有其他九个位置。
监考的是一个严肃的男老师。
他微皱着眉头，脑门上镶嵌着一条竖线，像是二郎神的眼睛。
他看到苏白进来后，示意他赶快进来。
距离开考只有一分钟左右。
但依旧只有苏白一个人在。
直到最后几秒才跑进来一个男生。
此后就再没有其他人进来了。
严肃的男老师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按照要求，一边说起了注意事项，一边给两人发卷子。
话语中的意思很简单。
不要作弊，我会盯着你们！
实际上一个考场里只有苏白他们两个人，作弊已经不可能了。
那个男生拿到卷子，随便写了一下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苏白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标准的坐姿，标准的握笔姿势。
像一棵青松挺立，平静淡然的态度，完全不属于这个考场。
第一科考的是语文。
是苏白学得不错的科目。
苏白分别在试卷和答题卡上填写完名字、考号。
苏白先看起了作文。
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喜欢先记下作文题目后，再从头开始做题。
他不会刻意去想这个题目，但做题的过程中，总会有一些不错的点子蹦出来。
这次的作文题目概括下来就是“努力的回报”。
把作文内容记下，苏白把试卷翻到了最前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篇五六十字的小短文。
以这篇小短文为基础，抽取其中几段文字，让考生判断基本的字音字形，使用恰当的词语、成语，修改病句等等。
这些都是基础。
苏白做的很快。
严肃表情的老师走到苏白旁边。
一般这个时候很多学生都会紧张，但苏白并没有，沉浸在试卷上，不去想这些。
看着苏白从容不迫做题的姿态，以及那一手写得流畅的好字，老师皱紧的眉头微不可查地松了些。
他虽然是一位英语老师，但初中还是能看懂的。
能够看出苏白做的不错。
对他的印象有了些改观。
心想：
应该是个在假期好好努力了的学生。
他们这些老师，不怕学生学习成绩差，就怕学生不努力。
他想这个学生通过努力，应该能考一个非常不错的成绩！
不由得，他对于苏白下一科的英语产生了期待。
但事情往往是不如意的。
许舒然刚刚吃饭回来，心中正赞叹北川县的特色菜还挺好吃。
就看到了办公室里的严老师低气压的样子。
他的眉头皱得可怕，苍蝇都能夹死好几只。
喷出的气像要把手里的试卷烧了，比西方恶龙还要恐怖。
许舒然：……
谁惹严老师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考试结束
许舒然是从b大到北川一中支教的四位学生之一。
像这样的顶级大学的毕业学生，在这样的学校里，就像块砖一样，哪里空缺去哪里。
高一上学期的科目，无论是文还是理，对这样的高材生来说，就算是忘记了，简单复习一下，就能对北川一中的学生实施降维打击。
临时教一个学期，不算什么难事。
许舒然还算幸运，她们这批四个支教学生，学的都是文科。
她分配的是两个班的英语。
另外一位同学就比较倒霉。
分配了一门生物，一门化学。
前几天还和她吐槽这件事，正在疯狂复习。
严老师是高一英语办公室里比较资深的老师。
平时总是一副严肃样，但侧面说明情绪是比较稳定的。
毕竟都三四十年的教学经验了。
这副气愤的模样，让许舒然有些好奇。
“严老师是谁惹你生气了？我去帮你教训教训他？”
“我不是生气，就是恨铁不成钢。”严老师把手上的卷子递给许舒然，“小许你看看这个学生，不就是乱答吗？明明早上的语文写得还不错！”
许舒然接过卷子。
翻到了后面的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
匆匆扫过一眼，许舒然就被这个学生的惊人思想震惊了。
她万万没想到还能这么选。
直到看到了最后的作文。
许舒然才明白，她还是低估了这个学生。
短短一百字的作文。
她穿越了时间线、得了精神病，分不清我是谁、看到了不像人类能说出的话……
许舒然其实不太生气，就是挺想笑的。
她还没教过学生，现在更多是一种看乐子的心态。
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后，许舒然才把笑嘻的表情一收。
苏白的传说，早已流传到了他们这些老师耳中，何况昨天许舒然才见过。
对这个学生的印象不错。
坐到严老师面前。
许舒然问道：“这个叫苏白的学生是不是高高的，长得很好看的那个？”
严老师倒是没有半点犹豫地点了下头。
“这小孩长得是好，就是这成绩啊。”
“成绩也不是唯一的出路，社会那么大，总有适合的地方。”
严老师听到这话，心里反对，成绩不好能有什么出息。
好在许舒然最后一句话，让他挑不出毛病。
“而且这不是刚开始学习吗？只要努力，英语补上去也不是没可能，苏白只是基础差了些。”
“没错，只要他肯努力。”
“严老师和你商量个事儿行不？”
“说吧，什么事。”
“下午不是考数学吗，我替你去监考吧，算是提前适应一下。”
“这……行吧。我也乐得清闲，我和老李说一声就行。”
……
下午的数学考试换了一个监考老师。
苏白看到后，记起是那天帮助过的年轻老师。
“那天谢谢你了，数学好好考。今天早上严老师可是被你气得不轻。”
许舒然看到苏白后，用欣赏的目光打量了他一下，忍不住调侃了几句。
苏白抿着嘴。
他有些不好意思。
回想起最后一场英语考试，即便他不怎么在意身后的动静，但还是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身上的感觉。
就连旁边那个不怎么管的学生都被那位严肃的监考老师提溜着站了起来，狠狠训斥了一顿。
离开考场时，还被那个学生委屈地瞪了一眼。
轻轻道了句谢后，苏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许舒然第一次见这么冷的性子，忍不住多看了苏白几眼。
却怎么样都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好像他原本就是这么个性格。
许舒然忍不住对苏白的性格进行了严肃的分析，得出了两个可能的结论。
叛逆小孩or不善言辞
许舒然向窗外看去。
还没到考试时间，外面还逗留着别的考场的学生，其中有男有女，人数基本均分。
许舒然不禁想到：
这小孩魅力还挺高。
走到门口，状作不经意地听了一下。
许舒然就有些好笑。
要是让严老师听到他们说，苏白那么认真，语文，英语应该非常不错，怕不是要火冒三丈了。
铃声响起。
开始考试了。
许舒然发完试卷后没有第一时间站在苏白面前。
怕苏白会因为她的存在不自在。
但是看到苏白那种流露出的自信，以及不到两分钟就做完半页选择题的状态。
还是忍不住走了下去。
苏白做题时都是口算，没用草稿纸、也没见他勾画出什么重点。
简单扫了一眼后就把答案写在了上面。
许舒然挑了下眉。
开始的几道题目对于初中生不算难，但越往后，难度越高。
苏白却是速度更快了。
“错了一道。”
许舒然看到最后一道选择题的答案有些着急，根据这个选项判断，苏白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但犯了一个低级错误，选了一个错误的选项。
但她是监考老师，不能说。
做完选择题后，苏白快速地完成了接下来的填空题、简答题。
几乎是一气呵成。
一秒钟看题目，下一秒就在答题卡上写下答案。
除了最后那道选择题扣了两分外。
都全对了。
许舒然看了下时间。
离开考到苏白做完，一共花了30分钟。
中考的数学和高中数学不是一个层次。
但再怎么简单，也不可能只用30分钟，何况苏白的做题方式，分明就是一个数学天才的模式。
好学生谁都喜欢。
而且还是这么聪明的一个学生。
许舒然刚想开口让苏白好好检查一下。
苏白就把卷子盖在答题卡上，放在桌角上，收拾好文具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许舒然：……
你还挺有礼貌。
深吸一口气，她现在敢肯定，这小孩绝对不是不善言辞，而是一个叛·逆·小·孩！
对于许舒然的误会，苏白已经不能解释了。
他没想到使用药剂会有这么严重的副作用，兴奋得让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草稿纸上验算，30分钟的最佳状态后，竟然会让他的精神这么疲惫。
忍不住就这么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回想起了昨天晚上。
——
“小白啊老师怕了你了，你就不能休息一下吗，这么晚还来干什么？”
任老师一脸无奈地看着苏白。
眼中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明天要考试了。”
苏白不太明白为什么老师还怕学生努力这个点。
索性就不去想，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精力药剂吗？”
任老师喃喃自语，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迸射出一道夺目的光芒。
一把将苏白拉到身边。
“这个不用考虑，就在考数学的时候使用！”
“语文和英语都是需要积累的科目，你的语文不用说，发挥该有的水平就行，英语的话，用了作用不是很大。”
任老师的回答和他想的一样。
苏白乖乖点头答应下来。
“还有一点，你知道精力药剂的作用吧？”
“知道。”
苏白把对于精力药剂的说明念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任老师的笑容越来越大，还夸了苏白一句“你是我带过最好的学生”。
说完就拉着苏白，主动去复习了。
苏白总觉得任老师最后的笑容有些不怎么雅观，但想到明天要考试，就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题目上。
……
考试结束。
老师们下午的时间，都安排在了批改试卷上。
当天晚上，所有的试卷就已经批改完毕，一个以成绩排序的名单被打印了下来。
前40名，自动成为博雅班的学生。
40名以下，280名及以上的是四个重点班的学生。
对于平行班，因为基数大的缘故，讲究一个均衡。
十五个班的班主任早早凑在一起，按照顺序，一个接着一个，把学生都挑选到了各自的班级。
四个重点班那边也是类似这样的方式。
“我先选一个学生吧。”
林知行率先开了口。
其他三个老师点头同意了。
原本以为他会选第四十一名。
林知行却先选了一个排名在276，勉强过线的学生。
其他三个老师一愣，纷纷把视线投到了那个学生的三科分数上。
当看到数学成绩的时候，他们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你是早盯上这个学生了吧？这次你们的数学好像很难，最后一个大题只有两三个学生做出来了吧？”
“就是这英语需要多抓一抓了。”
数学这玩意儿玄得很，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而数学好的，逻辑思维能力一般都不差，物理、化学带动着也会很好。
林知行笑了笑，“是小许和我说的，关注了一下，是个在数学上有天赋的孩子。”
“就是小孩叛逆了点，半个小时把卷子做完就趴在桌子上睡大觉了，小许怎么叫他，他都装听不见，要是多检查一下，就是满分卷了。”
“有小许和我盯着，英语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林知行看似在责怪苏白，实际里的意思几个人都听得懂。
不过这倒是让他们对苏白的数学天赋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后悔起来。
感觉是错失了一位冉冉升起的黑马！
直到后面有老师了解到苏白的中考成绩后，这种后悔就更加深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重点班
“妈妈去帮你洗洗校服，不然上面有一股味儿。”
苏白刚回到家，温晚就走了过来。
边说，边把苏白手上装在塑料密封袋里的校服拿了过来。
“快去休息一下吧。”
苏白刚张开嘴，温晚就只剩下一个走远的背影。
妈妈还是和以往一样，从来不给他压力，询问成绩什么的。
推开房间门，苏白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水果拼盘。
用小叉子叉起一块西瓜吃了一口。
苏白把书包放下，走到了厨房里。
【宿主要开启初级厨艺教学模式吗？】
“开启。”
一块淡蓝色的光屏出现。
苏白根据上面的指示操作。
先把米泡好，放到电饭煲里煮着。
再从冰箱里拿出牛肉、芹菜、小青菜、青椒、小米椒、鸡蛋等几样食材
等几样食材拿出，依次处理起来。
今天考试结束，苏白就先去买了校服。
这是今天早上考试时通知的。
记得醒来的时候，意外的刚好是考试结束的时间。
苏白不知道为什么许舒然看自己的眼神中带着某种杀气。
旁边的那个男生还偷偷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由于睡着后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苏白索性就不去纠结这件事。
买校服地方的人很多，几乎是人山人海。
苏白回到复习的老地方等了好一会儿，等人变少了才去买的校服。
这么一来一去，时间就过了很久，回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傍晚了。
明早就要穿着校服，去正式上学。
分班、然后进行为期七天的军训。
北川一中的军训，并不需要购买军训服，而是统一穿着夏装校服。
每次买了新衣服，温晚就会提前洗一次，而且是用手洗，她说是怕洗衣机洗不干净。
不过从初中开始，苏白就自己洗衣服了，这次应该是妈妈看他考试辛苦，才不让他自己洗。
算算洗衣服的时间。
他正好趁这个机会，把系统里的【初级厨艺教学】完成。
做完这顿饭后，爸爸也差不多下班回家了。
刚把蔬菜洗好、切好，将牛肉切成小块放入绞肉机里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出现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1，在1246名练习生中脱颖而出，在此次初评级中拿到了B级，踏出成为优质偶像的第一步，请宿主再接再厉！】
苏白被这突然的声音打断了。
绞肉机暴躁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苏白才问道：“B级是不是重点班的意思？”
【没错。】
“那我最后的成绩是多少？”
苏白表情期待。
系统没说话，把分数放到了光屏里。
【语文：90，数学：98，英语：38】
“英语还高了4分诶。”
苏白忍不住惊呼出声，他没想到英语都比以往多了4分。
对于数学考这么高，苏白倒是没有多惊讶。
他想是任老师教的好，再加上他这段时间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扑在了数学上。
每天12个小时的高强度学习，数学能考到这样，稍稍出乎他的预料，但其实是合理的。
而对于几乎两眼一抹黑，运气占大半的英语，比平时多上4分，都是意外之喜了。
原本苏白还有些忐忑，这一刻却完全放下了。
傻傻地笑了起来。
【叮！宿主得到了B级评价，超额完成任务，现在开始颁发奖励！】
【①，初级训练室升级为中级训练室，开放时间由10小时上升至24小时。
②，训练室多样性升级，增加多位不同专业的老师。
③，恢复药剂二十支。
④，宿主的评级让许多人对宿主改观，额外奖励宿主，“不战而屈人之兵”徽章。】
系统一连串的播报完毕。
苏白面前出现了一枚全新的徽章。
这枚徽章与之前的颜色不同，呈现出一种火红色。
【“不战而屈人之兵”徽章：在面对对你有敌意之人时，己方胆魄上升40%，对方胆魄下降60%】
听着这样的描述。
苏白有了一种游戏入侵现实的错觉。
他对于系统徽章奇奇怪怪的属性又刷新了认知。
习惯性的把徽章装备在自己身上，苏白就听到了系统发布的第二个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2：练习主题曲，在一个月后的导师再评级中，保证不降级的同时，拿到C位。】
【任务基础奖励：①，中级训练室→高级训练室；②，免费兑换商品劵一张】
苏白现在已经习惯系统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任务描述，熟练地把任务里的关键字提取了出来。
“一个月后”
“C位”
换句话来说就是要在一个月后的考试中拿到第一？？？
苏白觉得这太为难人了。
高中的课程时常出现在初中的学堂话题中，难度据说翻了几倍不止，他初中都学得这么艰难。
何况是高中，还是高一上学期，要学习九个科目的地狱开局呢！
要是按照以前，苏白可能不会说什么。
但想到系统好像也意识到了世界观的不对劲，苏白斟酌了一下，打算与系统商量一下。
把自己的诉求说完，系统并没有迟疑。
系统似乎早就在等待苏白的这句话。
系统很快给出了自己的条件。
【宿主提出的要求合理，任务难度可以降低，只需要宿主任意选择三个支线任务完成，任务难度可以降低为Vocal、Dance、Rap等9项，任意一门达到所有练习生中C位水平，即可达成目标！】
“支线任务有哪些？”
【宿主可自行选择。】
系统说完就把涉及到的支线任务全部投放到光屏上。
苏白看得眼花缭乱。
什么：
西方音乐史的掌握、系统学习一种舞蹈流派、绘画……
如果说系统的长期任务，只是让苏白接触初期知识，这上面的支线任务就是更深入一点的知识。
苏白的重心一直都是把自己的学习成绩提起来。
因此在这些选项上。
他最终选择了【学习一支舞蹈】、【阅读10本名著】以及【学会两门体育运动】这三个相对简单的支线任务。
……
温晚刚把苏白的衣服洗好烘干，接着用熨斗把校服上的褶皱熨平，鼻子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把衣服挂在晾衣架上。
温晚蹑手蹑脚地朝着香味飘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远远的，在拐角处探出一个脑袋，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着的苏白。
少年的动作娴熟，右手握着锅铲的手有条不紊地翻动着锅里的蔬菜，左手手腕一压一扬，锅里的菜就在空中转了个圈，优美地翻了个面。
芹菜的香与肉的香交汇在一起，烹调出一股独特诱人的香气。
“咱儿子做菜也是一把好手啊！”
冷不丁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温晚捂着胸口瞪了从她身后探出脑袋的苏承安一眼。
“叫了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反应。”
温晚听到后脸有些红。
说实话，她做菜这么些年，颠勺的技术好像还没自家儿子这么熟练呢。
没想到看着看着就出了神，没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不过想是这么想，温晚还是习惯性的伸出手，戳了一下苏承安有些发福的肚子。
“它是一只小跳蛙，越过蓝色大西洋，跳到遥远……”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温晚把手机拿出来，正要接的时候，抬起头就看到自家儿子盛菜的手顿住，脑袋转了过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温晚有了种被抓包的微妙感。
求助般地看向身后。
但苏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瞬移了过去，像是刚回来似的，正在换拖鞋。
刚刚和她说话的好像是个幻觉。
温晚：……
晚上你等着。
苏白察觉到妈妈略有些无措的样子，善解人意地把头偏了过去，把芹菜炒牛肉盛在盘子里。
【初级厨艺教学】里的食谱都是一些家常菜，结合冰箱里的食材，生成了苏白现在做出的这三道菜。
也就是芹菜炒牛肉、韭菜炒鸡蛋以及苏白现在正在做的煮小白菜。
他们一家人的饭量都不是很大，简简单单三道菜，一顿就能吃完。
苏白刚把三道菜端出去，耳边就传来了爸爸妈妈欢呼的声音。
接着就看到两人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
“白白想不想知道你这次考了多少分？”
“……想。”
“226分！虽然英语差了一点，但是你还是升上了重点班，你们班主任还说你是数学天才呢！”
“我就说我儿子只是没找到天赋，一旦找到注定是要被人叫做天才的！”
苏白反应淡淡，却丝毫影响不了温晚两人的兴奋。
温晚和苏承安你一句我一句说着，非但不觉得羞耻、中二，反而有着愈演愈烈的架势，苏白的耳朵尖都忍不住红了起来。
他想阻止，但看到父母两人扬眉吐气的样子，像是把多年的不快都用夸赞的方式吐露出来，苏白又没了阻止的理由。
直到三分钟后。
苏白再怎么说服自己也无法忍住了，语气都加重了几分地说了一句，“吃饭！”
温晚两人才把嘴缝上，两人进了厨房，一个乖乖拿了筷子和碗，一个把电饭煲抱了出来。
两个人吃着儿子做的菜，饭菜本就好吃，加上心里的喜悦，更觉得这简简单单的三个菜好吃的掉舌头。
在苏白的考试成绩出来之前，两人都有些担心。
除了教导苏白学习的老师外，没有人比他们这些家长知道自己孩子的成绩在哪个水平。
他们一开始都做好了安慰苏白的准备。
努力后没有获得回报，是最痛苦不过的事。
何况是苏白这样的努力。
即使最后那半个月苏白有了改变，也只是让两人觉得孩子是在强作镇定。
直到现在的成绩出来后，一切都改变了。
两人知道，确实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苏白有了一个全新的开始，以后也一定会越来越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军训开始！
晚上十点，苏白准时入睡。
这可能是他最近能准时在这个时间点入睡的机会。
到了高中，不像初中那样，走读生不用上晚自习。
北川一中的规定是需要上两节晚自习，到晚上九点过十分才能放学。
回家的这段时间，加上一些琐碎的事，一般入睡的时间就会超过晚上十点。
早上六点就要起床，早点睡，明天也能保持一个饱满的状态。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苏白想去中级训练室，认识新出现的老师了。
24小时的训练室开放。
意味着学习时间变多了。
加上有恢复药剂的帮助，能让他的效率得到提升。
苏白不想浪费时间。
*
翌日。
上好的闹钟准时响起。
苏白伸手，把闹铃按下，穿上衣服，前往洗手间洗漱。
仔细清理完个人卫生，来到客厅，苏白就闻到了一股焦香味。
苏白顺着香味走过去，还没进入厨房。
一个一只手都握不住的手抓饼被塞到了苏白手里。
焦黄色的面皮酥脆，手指轻轻用力就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两片嫩绿色的生菜叶探出，鼓鼓囊囊包裹着烤肠、培根、鸡肉丝，红色的辣酱刷在上面，让卖相本就不错的手抓饼更加诱人了。
“怎么样？”苏承安表情得意，“要是不够我再多做几个。”
“可以了。”
苏白连忙拒绝。
这么大一个，还不知道要吃多久。
咬了一口，肉的咸香、面皮的焦香、生菜的甜香以及酱的辣味在口中交汇，让苏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行了知道你做饭厉害，我先送白白去上学了。”
温晚说完，就拉着苏白走了出去。
苏承安笑着点头，又进入厨房忙碌了。
第一次复刻，他准备再尝试几个口味，顺便试试自己调制出来的酱汁适不适配。
从家里到北川一中的距离其实不远，步行五分钟就能到。
昨晚苏白就和爸爸妈妈说过自己一个人上下学就可以，两人都同意了，不过今天因为是开学第一天，温晚还是决定把苏白送到学校。
六点四十的集合时间，现在差不多要到六点二十。
五分钟的路程，刚到校门口，苏白就把手抓饼吃完了。
不由在心里称赞了一句：
不愧是能用一手厨艺征服妈妈的男人，这味道和手艺，可以直接出摊了！
“要是有什么事记得让林老师给妈妈打电话。”
“嗯。”
苏白应了一声，走进学校。
林老师就是他们高一3班的班主任，全名叫林知行。
苏白初次听到这个名字就想到了林知言，不知道两人是不是存在着什么联系。
想到这里，苏白正好就看到了林知言。
他站在一排花坛旁，周围的学生依次从身边经过，他一动不动。
“苏白！”
林知言看到苏白后，向他走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苏白注意到林知言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喜很快变成了郁闷。
“你这几天吃激素了？怎么长得这么快，而且……”
这穿在对方身上的，和他身上的，真的是同款的校服吗？
北川一中的夏季校服，上身就是一件做工相对较好，有着深红色领口的白色T恤。
下身是一条黑蓝色，材质轻薄的运动裤而已。
普普通通，甚至能用“丑”这个字来形容，但穿在苏白身上，直接就把这套校服穿出了种帅气。
林知言仔细观察，才发现苏白不止是长高了，身体似乎也没之前单薄到能用“一把骨头”来形容了。
露出的手臂上似乎都多了一丝线条。
相对还行的身材加上挺立的腰身，就是对方把这套衣服穿成这样的秘诀吧？
“怎么了？”
苏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林知言用这副一动不动的样子，持续观察了他半分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事，走吧，我俩是一个班的。”
苏白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
一个班里有熟人，比全都是陌生人要好太多。
特别是对于他这个本来就不善言辞，现在更是话不多的人来说。
“你怎么知道的？”
“班主任是我表哥。”
苏白看向比他矮了半个头的林知言一眼。
心想：
就这么说出来了？
林知言：“我们这一辈都是知字辈，名字这么像，瞒也瞒不了多久，不如就直接说出来。这样省得别人猜来猜去。倒是你，你以前真不会是装的吧？现在许多人都在说你是数学天才。”
苏白听到后面，觉得是听错了，数学天才？
他？
直到系统暗戳戳地把一行数据摆放在苏白眼前。
【喜爱值：757】
比昨天激增了两百点喜爱值……
至少许多人讨论他这一点没错。
结合林知言说的讨论内容。
苏白有点明白系统之前说的“形象打破”是什么意思了。
林知言原本还觉得周围人不了解苏白，都是在胡乱猜测。
看到苏白现在这种平淡的反应，忽然有些怀疑起了自己。
想到他之前和苏白其实只是一个不远不近的关系，很多对方的事，都是从其他人身上听到的。
而且短短时间不见，在数学上就能有这种长足的进步，似乎也说不通。
他决定观察观察，看看苏白是不是其他人猜测中的那样。
苏白不知道林知言的想法。
当然，知道了，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
高一20个班集合的地点就在那天报道时，随行家长停车的操场上。
这是一个环形跑道只有200米的小操场。
20个班级，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分为两列纵队，依次排开。
苏白和林知言到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少人。
绝大多数学生眼观鼻鼻观心，安安静静站着，但有不少，不知道是早就认识，还是社牛属性，开始说起了话。
两人数着班级，找到了高一3班的位置。
班主任林知行早等在了那里。
他看了眼林知言后，就把目光放到了苏白身上。
“你就是苏白吧，难怪这些天耳朵里都是你的名字……”
林知行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足以引起其他人的视线。
前排的男男女女转过头，个别几个看了两眼就害羞地转了过去。
几人埋在一起，用比刚才更小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
几个本来有些对苏白这个人不怎么喜欢的男生，看到苏白后，先是和林知言起初的反应一样。
这小子怎么长得又高又帅的，这校服是这样的吗？
羡慕过后，就会莫名觉得这小子长的还挺顺眼，气质还挺正的。
心里的不爽竟然都消退了几分。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你们已经是高中生，学校不是像初中那样求着你们来读书了，端正一点自己的态度！”
讲台上，不知名的男老师拿着话筒，用严厉的语气说了一大段话。
学校里老旧生锈的广播发出尖锐的哀嚎，最后的“态度”两个字直接失真。
耳膜都有些刺痛了。
苏白忍不住皱起眉。
旁边的一个学生忍不住小声说了句，“这破广播，比我们村的都垃圾。”
话糙理不错。
苏白挺赞同。
“还没到的跑起来，磨磨蹭蹭的什么样子！”
“……”
“那好像是学校里的一个体育老师。”
难怪声音这么大，中气这么足。
苏白听着林知言的解释，默默把那个体育老师的样子记下。
以后见到对方，一定要注意点，不然很可能会被骂。
因为台上体育老师的催促，还没到的学生跑得都快了起来，陆陆续续有人坠在队伍后面。
等人全都到齐了，
话筒才传到了下一个人手里。
那是北川一中的新校长。
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
接着就到了传统的讲话时间。
这些话不是没道理，但确实是一些无聊的大道理，别说是学生们听不下去，成年人也一样。
苏白早在校长开始讲话的时候，已经放空了大脑。
视线不经意向旁边看去。
苏白发现有几个人拿出手巴掌大小的英语单词本、数学公式本开始默背了起来。
这种行为在重点班中都是比较少的，但在最靠边的博雅班，普遍都是这样。
像是早就商量好的一样。
苏白在心里由衷感慨不愧是重点班的学生。
但他现在却没有想要从书包里变出一本单词本学习的意思。
训练空间24个小时的学习，即使有过休息时间和恢复药剂的补充，也让他感到疲惫。
在经过最初的亢奋情绪后，苏白还是到了极限。
学习新知识很痛苦，学习这件事又是很消磨情绪的，早就把苏白最开始的兴奋冲淡了一些。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发一会儿呆。
时间很快过去。
讲台上的人来了又去。
直到天已经完全亮起，这次讲话才结束。
苏白唯一的一个印象就是，北川一中的副校长好多，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而主任好像只有两个的样子。
“……最后我们有请这次军训的总指挥周连长讲话！”
话落，一位穿着迷彩服，皮肤黝黑，昂首挺胸的军人走了上来。
他接过话筒后，并没有放在嘴边，只是把话筒拿在手上。
接着，他用清晰明亮的声音说道：“稍息！立正！”
“五分钟军姿，现在开始！”
强有力的声音把还犯困的学生都叫醒了过来，下意识跟随指令行动。
不少学生还不自觉地把腰挺直，学着讲台上的总指挥的样子，站立军姿。
五分钟后，周连长宣布结束军姿。
不少人都松了口气，放松下来，有种哪哪都不自在的感觉。
周连长：“大家表现都不错。”
“希望同学们服从指挥，配合教官训练，严守纪律，刻苦锻炼，圆满完成军训任务！”
说完就把话筒还给了校长，走到了旁边。
接着，苏白就听到了清晰的“一二一”声音、整齐的踏步声从侧后方传来。
不久便看到了一队军人走了出来。
队伍解散后，各个教官就跑到了对应的班级身后。
林知行走到那位教官身边交流了几句后，朝苏白他们挥了下手就退到了一边。
“都跟我来。”
面容黝黑的教官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把高一3班的学生带到了操场的东北角。
“现在我们先排一下顺序，个头高的往我右手边站，排成六排，最后我再来调整。”
教官说话的语气平和，没有电视剧上的那么严厉，让许多人松了口气。
但也不敢真的就放松下来。
而是很快按照个头，排成了六路纵队。
苏白的个头在班里算高，排在最后一排的倒数第二个。
教官仔细将一些学生重新调整了位置。
满意地点了下头后，才自我介绍道，“我姓李，以后你们叫我李教官就行了，现在先和你们说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项……”
李教官把诸如，“有问题要喊报告”、“要严格听从命令”等等的注意事项说了一遍后，就解散了队伍。
给还没吃早点的同学二十分钟时间去吃。
其他的队伍都差不多是这样一个流程。
李教官是最快结束的，因此高一3班的解散后，不少同学就冲向了食堂。
那姿态似乎是拿出了对待百米冲刺的态度。
“苏白你带了水杯吗，要不要和我去买一个？”
“带了。”
苏白回了一句，就见林知言应了声一个人朝学校小卖部走了过去。
周围留下来的学生看着苏白，想说话又不敢说话的。
最后还是班主任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把苏白和几个男生叫了过去。
这才解除了这种略显尴尬的气氛。
走在林知行身边，苏白才意识到他比自己想的要年轻很多，看来林知言和他表哥年龄相差应该不会很大。
“老班，我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搬桶装水。”
“免费？”
“学校免费提供，我们只要去搬就行。”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到了放桶装水的地方。
林知行看着那些来搬水的学生，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他选人的时候只考虑了个子，现在看看身边的这几个学生，有些不太确定起来。
操场离这里的距离可不近，搬过去其实挺费力的。
要说他最担心谁，可能就是苏白。
这孩子看着很养眼，但是总有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刚想问问苏白能不能搬得动的时候，他已经轻松地把水扛在了肩上。
林知行：……
是他以貌取人了。
把水搬到操场后不久，时间也就到了。
时间也就到了。
李教官走过来，队伍集合。
“开始训练前，我还是要强调一点，这次军训只有七天，虽然时间很短，但请大家认真对待，务必在七天后的汇报上，拿出我们最好的训练成果。”
“接下来我会很严格地要求大家，希望大家配合我。”
李教官说完，就开始了正式训练。
第一天的训练强度不是很大。
都是比较基础的项目。
比如军姿的正确站立姿势、列队稍息……停止间转法等等。
苏白看着周围的同学，每当进行这些训练时，他总有一种想要做得更好的冲动，注意力比学习的时候还要集中。
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地完成了下来。
而李教官似乎也因此注意到了苏白。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苏白这样，标准且完美的执行自己的口令。
原本李教官还觉得这个叫苏白的小子，看起来会是站都站不稳的那种新兵，没想到表现这么好。
要不是他现在还是一个学生。
他都想和连长说，自己找到了一个当兵的好苗子了。
到最后，他直接把苏白提了出来，当作标兵，让高一3班的学生跟着苏白的动作学习。
自己一脸笑容地看着隔壁咆哮捂脸的教官。
“呼—，累死了，没想到军训这么累。”
休息时间。
林知言跑到苏白身边坐下，一边揉着小腿肚子，一边吐槽。
最后忍不住看向苏白的头发，“你就不累吗？怎么头上一点汗都没有。”
“有啊。”
苏白虽然没有林知言这么累，但身上也出了不少汗，浑身都不自在。
听到林知言的问题，苏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还是和来之前一样，蓬松柔顺。
这个时候，苏白觉得系统的奖励徽章意外的好用。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能让身体永远“清爽”的徽章。
如果有，他绝对要获得一个！
……
一天的军训结束。
在烈日的灼烧下，不少人脸上都蜕了层皮。当然更多的还是腿很酸，因为早上的训练结束后，到了下午就是每天的军姿时间。
今天算是比较短，只需要站十五分钟。
明天就需要三十分钟。
一直累加到最终的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这段时间里，不少教官会冷不丁地拔一下你的手，要是拉动了就是一次警告。
第二次拉动了，会撕一条纸巾放在你的掌心里。
纸巾掉了，等待你的就是军姿结束后的绕圈惩罚了。
苏白在这期间，认识了班上不少的同学。
大多数都是主动和他打招呼认识的。
苏白虽然表现得有些冷，但可能是长得好看的缘故，并没有人会觉得不礼貌。
甚至很大一部分人觉得，这种性格配这种外貌，才是最正常的。
只能说这和之前的苏白想法一致。
到了晚上的时候。
就开始了入学以来的第一次晚自习。
这七天的晚自习都是林知行的。
应该说，这七天的晚自习，都是属于数学老师们的。
刚到教室，苏白就看到了摆在讲台上的蓝色封皮的书籍。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衔接教材。
“同学们，高中数学比初中数学的难度提高了很多，为了让大家能够更好地进入高中数学的学习，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开始学习一些大家在初中没有学到过的补充知识。”
“因为时间关系，教材不会全部讲完，也不可能讲完，我们只会挑几个重要的公式讲解。”
“今天要学的就是完全立方公式。”
林知行把书籍都分发下去后，简单讲清楚学习的目的后，就开始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式子：
(a+b)^3 = a^3 + 3a^2b + 3ab^2 + b^3
(a-b)^3 = a^3 - 3a^2b + 3ab^2 - b^3
这两个式子很眼熟，就是把完全平方公式的平方变换成了立方。
林知行没有让他们直接背下来，
而是带着他们在黑板上一步一步推演，最后归纳出这两个式子。
把式子讲解清楚后，林知行就在黑板上把自己早就出好的题目写在了上面。
一共是四个题目。
算是这两节晚自习的作业。
四道题目并不难，考验的是细心程度。
只要不算错、态度端正，四道题很轻易就能做对。
苏白做的很顺利。
把题做完，他就扑在了衔接教材上面。
这本教材只有半个手指左右的厚度，不算太厚。
但是里面的知识都很杂，涉及了很多么式，但是展开讲的很少。
苏白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脑子疼。
明白林知行不全部讲的原因了，七天时间先不说能不能讲完，就算全讲完，大概也是掌握不了的。
不过对于其他学生来说不能实现，他就不一样了。
“除了数学的衔接教材，还有其他科目的吗？”
苏白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林知言。
后者愣了一下，说道，“还有，像物理、化学、生物、地理这些都有，不过学校并没有订购，只有数学。要是连那些都学，时间就更来不及了，所以只能挑最难的数学来学。”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
苏白离开了教室。
今天的学习时间已经结束了，为了保持人设，不能再继续学习下去了。
不过到了晚上，他还有大把时间进行学习。
苏白决定去操场看看。
他还记得自己选择的那三个支线任务。
其中一个是【学会两门体育运动】。
他决定先去操场看看，决定一下自己要学习的两门运动。
至于阅读可以在下一节晚自习进行。
舞蹈的话就只能回家去网上找找了。
苏白离开后。
一直暗中观察着他的林知言有些意外。
苏白现在的样子和他印象中的那个苏白完全不同了。
他以为苏白会一门心思地扑在那本衔接教材上呢，结果下了课就直接离开了。
那刚才问他那些问题干什么？
只是单纯的好奇吗？
林知言一脸古怪。
那个热爱学习的苏白去哪了？
“林知言！”
正想着，几个声音就把他拉到了现实里。
几个男生女生一起凑到了他的身边。
“你不是和苏白一个初中的吗，他在你们班是什么样的？”
他们的眼中满是好奇。
林知言甚至能从中看出他们的一些幻想。
他斟酌了一下，只能说出三个字，“透明人……”
“嘁，不想说就算了，他那个长相还是透明人，那我是什么？隐形人？”
一个男生忍不住吐槽。
林知言听着他略有喜感的声音，忍不住笑出声。
等几个人以为他真是逗他们玩离开的时候，林知言就有些欲哭无泪。
怎么说实话还没人信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羽毛球
夜色中的北川一中显得有些冷清。
除了高一外。
高二、高三的学生，得等到高一军训结束才开学。
苏白一路走到操场，人才逐渐多起来。
北川一中的树都很高，很多都是生长了几十年的，站在下面，直接把天空中月亮和星星都遮住了。
苏白站在下面，看着操场上的人。
有围着操场跑步的，有在打篮球的。
做这两种运动的人最多。
苏白基本没有犹豫，很快确定下了跑步和篮球。
跑步是他平时进行的运动。
篮球也是他会的。
选择这两项能够节省很多学习的时间。
只是刚生出这个念头，系统就发出了警告。
核心意思很简单，让他不要钻系统的漏洞，自己已经会的就不能算数。
无奈苏白只能放弃这个选择了。
那么还有哪些运动呢？
“苏……白？”
略带迟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苏白：“……”
倒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他只在昨天的考场中和对方见过一面。
男生也意识到了问题，自来熟地把胳膊搭在苏白肩上，“我叫江野，高一13班的，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成绩很差呢，没想到你学习这么好，一下就飞升到重点班去了。”
说到这里，江野表情有些唏嘘。
接着又用非常敬佩的目光看向苏白。
“不过兄弟你是真牛，最后一科直接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个老师怎么叫你都叫不醒，你肯定是昨天晚上打游戏打到很晚吧，早上还撑得住，下午就不行了，这个我有体会。不过说实话，你如果当时没睡着，英语肯定会更高，到时候就直接冲到博雅班去了！”
苏白听着江野像个话匣子一样，叭叭叭地说了一大堆话。
算是知道许舒然当时为什么是那种表情了，决定明天去道个歉吧。
不过江野的话里，透露出了一个问题。
苏白不由问道：“最后一科不是数学吗？”
江野愣住。
“啊，哦，对，好像是数学，那不重要，反正对我来说都一样，这是不是说明你的数学不是一般的好啊！”
苏白：……
他有些不想理这个人了。
眼见苏白要走，江野连忙把人拉住。
“上晚自习的时间还早呢，要不要和我打会儿羽毛球？”
苏白抬起的腿一顿，看着江野手中的羽毛球拍，迟疑一下，还是同意了。
……
“以前有没有打过？”
“没。”
“那可太好了……”
江野看到苏白不善的眼神，立马闭上嘴，但脸上还带着笑。
“没关系，多打几次就会了，咱们快过去吧，再晚一会儿就被占了。”
说完就拽着苏白朝操场的西南角跑去。
那里有两个并排的羽毛球场。
隔离两边的网格已经很老旧了，中间的网格都变形，坠了下去，像个胖子挺着的大肚子。
江野把一支羽毛球拍递给苏白后，小跑到了对面站好。
羽毛球的发球方式分为正手、反手两大类，每类之下又会细分出很多种。
但很多人的发球方式都是把球高高抛起，然后挥拍直愣愣地打出去。
江野一般把这种球叫做老爷爷球。
速度慢，弧度大，只要不是走神了，都能接住。
真正意义上贯彻了回合制的刻板印象。
这种球在江野看来，没什么乐趣。
而自诩为高手的江野，发球方式一般都是用反手发球。
这种发球方式动作小、发球快，常常能出其不意地让对方失分。
一些反应慢的人，球还没看到，对局就已经结束了。
江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苏白错愕，然后崇拜地看他的表情了。
可惜学校不能带手机，不然绝对要把照片拍下。
“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喽。”
江野提醒了一句。
江野看着苏白点了下头，但见他还是一副新手小白的站姿，便摇了摇头，捏着羽毛球的食指与拇指一松，右手球拍猛地挥出。
啪的一声。
羽毛球极速飞了过去，像一只离弦的箭矢。
苏白确实和江野预料的一样，没有反应过来，但思维没反应过来，身体反应过来了。
他持拍的手仓促地抬起来，把球打了过去。
因为是仓促之下的挥拍，力度不大，堪堪过了网，落在了对方的发球区上。
苏白不知道规则，一脸茫然地看着江野。
江野提起的笑肌僵在了脸上，因为太过自信，他就没注意苏白的动作，谁能想到十拿九稳的一球，竟然被拿下来了？
虽然有些郁闷，但江野并没有表露出来。
“反应还挺快的，这球你赢了。我们接着来。”
苏白握着手里的球拍，觉得还挺有趣的，来了兴致，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江野。
十分钟后，晚自习的休息时间快要结束了。
两人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
最终的结果不出所料，是江野赢了。
“还得努力啊，不然可超越不了我。”
苏白没反驳，问了江野一句。
“你明天还来吗？”
有江野这个陪练在，他很快就能学会怎么正确打羽毛球，完成1/2的运动支线任务了。
江野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苏白这是还想和他打。
想到刚刚那架势，他其实打得也不轻松。
苏白确确实实是一个萌新，但是反应力和身体灵活度像是拉满了一样，总能用些不可思议的角度，把球还击回来。
不过再怎么有天赋，都是萌新！
江野只是略微想了一下就答应下来。
“当然来，明天我直接到这里等你。”
苏白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后，和江野一直走到教学楼才分开，回到各自的班级去。
就在要回到班级的时候，苏白看到了许舒然。
他走向班级的脚步转了一个方向，朝着许舒然走去。
后者正要走回办公室，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影子把她盖住。
“许老师。”
一道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
许舒然抬起头，见是苏白，有些懵。
“那天我太困了，对不起。”
许舒然：“你还能说这么长的一段话？”
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许舒然咳嗽了几声，刚想开口说没事，这件事她都已经忘了，但眼珠子却在这个时候转了一圈，“……要我原谅你不是不可能，但我有一个条件。”
苏白：“是什么？”
许舒然：“做英语课代表。”
苏白：“可是我的成绩……”
许舒然：“这个不用担心，我就是你们班的英语老师，成绩差不要紧，就是差才更要做，这样才能督促你学习。班里也不用担心，就先做一个月，一个月后不合适再说。”
话还没说完，许舒然就把苏白的后路全部堵上。
苏白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教室里的。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套路了。
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许舒然这样做，确实是为了逼他一把，让他努力。
毕竟人家又不知道他有训练室可以努力学习。
林知言看到苏白有些奇怪的样子，好奇问道：“怎么了？”
苏白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我要更加努力！”
他在心里想着：
现在赶快把阅读的有关支线任务完成吧。
训练室里，对于英语的学习也要划分一部分时间了，如果没有一点进步，许老师一定会很生气的吧。
不过现在还没确定要重点学习哪一个科目呢，苏白决定回去和老师们好好讨论一下这件事，尽快定下来。
这样就能将在训练室内的时间安排得更加合理了。
“哦。”
“你有课外书吗？”
林知言：……
你不是要努力学习吗？
林知言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看课外书和努力学习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语文方面的？
众所周知，高考语文与课本内容除了诗词填空外，没半毛钱关系。
阅读量的积累比死记课本来说，提升更大。
但就苏白的成绩，再怎么努力积累，也不如多背几个单词吧？
林知言最后还是低下头，在自己书包里翻找了一下，把一本书递了过去。
苏白接过，看到了上面的五个字《王尔德童话》。
歪着头想了一下，苏白确定没听说过。
他只读过《安徒生童话》和《格林童话》，对这本童话故事确实不太了解。
他好奇地翻开书籍，开始阅读起来。
童话书里的故事很短，只有九篇。
苏白只用了半节晚自习就读完了，但给他留下的印象极为深刻。
其中的夜莺与玫瑰，苏白甚至读了两遍。
他的脑海中，都具现出了那只为爱情泣血的夜莺。
与其说是童话，不如说是现实。
当之无愧的名著！
平复了一下心情，苏白再次看向林知言。
苏白眼睛发亮地盯着他。
“还有吗？”
林知言写东西的手一顿，他想劝苏白不要把时间花在这些事上面，但看到苏白眼里的光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默默地从书包里再次拿出两本书。
分别是：
《嫌疑人X的献身》和《追风筝的人》。
苏白把书接过。
“我看完还你。”
直到晚自习结束，苏白才恋恋不舍地把书放下。
他想，林知言去做推书博主，一定会很火！
推荐的书都非常好看。
这本《嫌疑人X的献身》，他都想带回去把故事看完了。
不过苏白还是用极大的意志力切断了这种想法，把书放回书柜。
赶快回家洗漱，正式开启今天的学习才是正事。
他现在的状态，正是投入学习的好时机！
快速收完东西，朝教室外跑去，和许多厌学、渴望回家的小孩一个模样。
林知言：……
他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苏白了。
不过按照对方看书的速度，他带来的库存好像不够了。
回去再拿几本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军训汇报
烈日炎炎，转瞬间便是七天。
夏蝉的叫声越发明亮，方阵中的少年们的步伐也越发稳健。
几排树下的石凳上。
几位教官正在闲聊。
“你带的那个班怎么样？”
“别说了，待会儿汇报的时候，只要不出错就行了。”
“诶，老李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遇到好苗子了呗，这次老李是真捡到宝了。”
面对其他教官的羡慕，李教官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趁着早上还有时间，他还得抓紧时间再练一下。
刚到高一3班休息的地方，他就看到苏白正待在前面走着正步。
身穿夏季校服的少年，正步沉稳利落，步伐不紧不慢，每次落下，脚下都会发出一道响亮的踏步声。
与身后要么脚抬不起来，要么一动身子就歪七扭八的同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教官走过去，把苏白抓住。
“好好休息去，把最好的状态用在下午的汇报上，这几个小子我来专门特训！”
苏白闻言，只能用抱歉的眼神看向身后的几名同学。
“不要啊教官，让苏白教我们吧。”
“是啊，跟在苏白后面，都不怎么累了。”
“你的意思是，我教的不如你们班的小白？”
李教官微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范马勇次郎笑容jpg. ）
几个同学被噎住，最后只得哭丧着脸跟在李教官后面。
“你还真是受欢迎，怎么做到的啊，明明话不多还冷着张脸。”
林知言刚走过来就看到这一幕，有些好奇。
“因为小白虽然话不多，但是个很靠谱的人。永远是行动的第一个人，但分寸感拿捏得很好。亚撒西现在不吃香了，但温柔的内核依旧很受人欢迎！”
苏白没说话，有人说出了原因。
那是一个长着圆脸，看起来很可爱的女生。
“陈星柚，你怎么又过来了？”
“过来看帅哥啊，多看帅哥能让我心情愉悦，学习已经够苦了，只要能让我快乐的事，我当然都不会放过啦。”
苏白被这种直白的夸奖，惹得耳朵尖都发红了。
陈星柚看到，只是低低笑了几声。
而林知言显然没看到，还在想陈星柚刚刚说的话。他对于行动之类的确实不怎么关注，但经陈星柚这么提醒。
忽然后知后觉，好像真是这样！
在其他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会主动帮助。
经常是别人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下一秒，苏白就提供了帮助，或是把别人需要的东西递了过来。
当然，苏白也不是这种老好人形象。
集体的搬桶装水这种事，苏白从来不会刻意表现自己，比如都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一个人搬两桶水，他只会在某些同学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伸出手抚一把。
这种做法，让那些自尊心极强的同学都很舒服。
总之，苏白就用这种一点又一点微小的举动，让班级里大部分人都对他的印象很不错。
……
教官一再强调的下午汇报，其实就是对这七天军训的一个简单验收。
每个班按照顺序依次进场，先绕操场齐步走，临近讲台时，起步变为正步，最后小跑进入操场。
当所有班级都进入操场后，
再次按照顺序，一个班一个班站在操场中心位置，根据周连长的指令，依次做出动作。
一般会检验立正、稍息、向左向右看、停止间转法、蹲下、整理着装这几项。
立正、稍息、向左向右看、停止间转法、蹲下、整理着装这几项。
苏白从最开始的标兵，在最后几天，又被李教官提拔成了队伍的指挥员。
也就是走在队伍最前，喊口号带队的那个人。
苏白本来想拒绝。
结果李教官说完，班里都没有反对意见出现。
无奈，苏白只能答应下来。
好在对苏白来说，这只是换了一个位置，他对于那些注视他的目光都免疫了。
只要把口令喊正确、动作完成标准就可以了。
下午两点左右。
汇报开始了。
苏白站在队伍最前头。
太阳高高挂在头顶，炽热的光线投射下来，照得苏白像是在发光。
这几天他做足了防晒，并没有晒黑。
只是这天气还是太过燥热，让他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粉红色。
风吹过，带动他的发丝和衣摆。
稍稍让他凉快了些。
远处，拖曳行李箱的声音由远及近。
苏白看过去，见是几个穿着北川一中校服的学生。
“是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
苏白很快猜出他们的身份。
他以为这些学姐学长看一眼他们就会走，但他们走了一半就在原地站定。
用一种促狭的目光看过来。
这种情况很快引起了后面同学的注意，苏白听着他们的议论。
逐渐明白了一切。
原来是来看“过去的自己”吗？
下午上学，中午就来，这些学长学姐们还真是有耐心。
听着身后的同学从吐槽，到感觉马上要丢脸，再到决定要寻求报复未来去和学长学姐们抢饭。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苏白果断闭上了耳朵，不再去听。
恰好在这个时候，汇报正式开始了。
班级出场的顺序就是按照班级顺序依次排下去的。
第一个当然就是博雅班的学生。
到了三班，苏白学着前面的人，用清晰明亮的声音喊道：“起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在确认听到的踏步声整齐后，苏白就没有再喊，平稳地在前面带队。
……
“怎么样，那小孩，我们班的。”
许舒然拽着宋冉，语气有些自豪。
宋冉撇嘴：“人家还不是你学生呢，这就夸上了？”
话是这么说，宋冉的眼神却还是落在那个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少年身上。
来看这场汇报的，除了各班的班主任和高二高三的少数人，还有她和许舒然。
宋冉是不想来的，她这几天正在苦修生物和化学，把以前的知识捡起来对她比较简单，但要怎么教就是一个问题了。
为此她还继续深入学习了高一之后的知识。
结果在她埋头苦干的时候，许舒然就不由分说地把她拉了出来。
表面上是为了让她放松，实际上暗藏私心，要让她看看自己未来的学生。
现在看来，这个叫苏白的学生，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就光这步伐姿态就与其他学生不是一个层次的，她有些怀疑苏白是不是学了好久。
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与她相似的还有不远处的高二高三生。
“不是，那哥们是不是练过啊，走得这么标准？”
“咋，你嫉妒了？”
“我是嫉妒了啊！长这样还还走得这么好，还让不让人活了。”
……
“要是当年有他带在我前面，说不定我就不会左右顺拐，和别人打架打了一路。”
“嘿，你就是没分班前，军训时那个踩我的是吧？”
“……”
苏白不知道那些对他的议论，只是认真地保证自己不犯一个错误。
他到了讲台就很自然地喊出换正步的口令。
明显有些紧张的班级同学听到这道声音，急躁的情绪平静了一些，进入了苏白的节奏中。
讲台上的周连长看到，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的经验丰富，知道齐步换正步后会普遍存在一个问题。
那就是太急了！
尤其是要经过讲台，心理压力以及不熟练，更会放大这个问题。
毕竟是一群十五六岁的孩子，也不能太过苛责。
现在看到一个把节奏掌握得这么好的班，周连长自然是惊喜的。
他把目光放到了队伍最前的那个指挥员身上，眼中的欣赏不加掩饰。
他转头看向下一个班级。
周连长的表情就有些不好看起来。
不由地开始期待高一3班的方队指令。
最后的结果，自然也让他颇为满意。
“结束了。”
苏白一边看着其他班级，一边回忆起刚才的表现。
觉得他们班应该还不错。
待全部班级汇报完毕。
接着就是教官们的军体拳表演。
周连长与学校领导们发表讲话后，本次军训就结束了。
“好小子，做得不错！”
李教官走到高一3班首先就是抓住苏白，狠狠朝他拍了几巴掌。
苏白：……
感觉人都要拍散架了。
李教官没有多待，和每个人一一告别后，就和周连长他们离开了。
苏白除了有些空落落的外，倒是没什么伤感。
毕竟时间太短暂了。
说不上不舍，但这段经历，确实是一种特殊的体验，苏白觉得他会记很长的时间。
以免忘记，回家后写在手账本上吧。
苏白这样想着。
【叮！恭喜宿主喜爱值累计突破1000点，为鼓励宿主的积极性，宿主可任意选取以下三项中的任意一项天赋为此次奖励！
a. 灵光一现
b. 辞章斐然
c. 锐不可当】
“天赋？那是什么？”
这两个字是苏白第一次听到，他回忆起兑换商店。
似乎并没有关于天赋的兑换。
【天赋，是与生俱来的身体禀赋与灵动悟性，是比努力更早发光的锋芒。天才之所以为天才，大多都具有这样的天赋。宿主可选取一项，固定为自身的天赋！】
经过系统的解释，苏白能感受到天赋的重要性。
他不由想起了初中班级的第一名，他就是拥有这样的天赋，才那么厉害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灵光一现
“发啥呆呢？走了，回去还得搬桌子换座位呢。”
“哦。”
苏白一边跟在林知言身后，一边查看起这三个天赋。
【灵光一现：你总能抓住一些微小的细节，迸发出超越常人的灵感，让人惊叹你的奇思妙想。】
【辞章斐然：你的周围洋溢着文人墨客的风姿，随手写就的文章透露着灵气，让人惊叹。】
【锐不可当：你的锐气常常让人无法抵挡，这股勇猛的气质，让人信服你、追随你。】
依次看过这三个天赋。
苏白在读到【锐不可当】时，有种世界观错乱的感觉。
这个天赋怎么看，怎么不符合他，苏白直接排除了。
剩下的两个天赋。
一眼就能看出一个偏向于文，一个偏向于理。
从操场到班级的短短五分钟时间，苏白就考虑好了。
因为这个选择对他来说不难。
第一天晚自习结束，苏白在训练室学习的时候，他就和几位老师商量好了，要主攻哪门学科，将它提升到全校第一。
以此来完成系统的“C位”任务。
对这个问题，苏白当时以为，这会讨论很久。
没想到教语文的Vocal老师、教数学的Dance老师、教英语的Rap老师、教生物的形体老师……
只凑在一起讨论了几分钟就得出了结论，一致决定让苏白主攻数学。
从感性层面来说，苏白是完全赞同的。
谁不想学好数学呢？这门学科似乎总有着一种在高空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抬头看。
对他这种脑子不聪明的小孩来说，想学好的想法比任何人都强烈。
但理性上来讲，选择数学还不如选择历史或政治。
苏白并不是觉得只要背会就能考出来，只是单纯认为，这两门学科的难度比数学小。
不过在几位老师的鼓励下，苏白还是同意了下来。
在系统道具的帮助下，他确实感觉到最近学的更快了，脑子比平时更灵活了。
提升数学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有了这个定下的目标，苏白选择了【灵光一现】这个天赋。
选择好后，苏白好奇地问道：“系统，以后还有没有天赋奖励？”
如果多来几个这种天赋，他是不是不用努力就能成为历史上那些有名的科学家了？
【叮！该奖励为特殊奖励，当主角的喜爱值累积达到10000点、100000点……可以随机选择。】
苏白一下就没了期待。
学校全部人加起来都没到10000人，要达到目标，不知道要多久之后。
果然，努力才是最性价比的选择。
“小白你就不好奇和谁分到一个小组？”
快到高一3班门口，林知言终于忍不住问了苏白一句。
苏白这才从“天赋”这事里抽离出来，乖乖说了两个字，“好奇。”
至于为什么连林知言都开始叫他小白这件事，直接被他忽略了。
“我看你就不像好奇的样子。”
林知言吐槽一句后，忽然凑到苏白耳边，“我们两个被分到第六小组了。”
苏白：“……以权谋私。”
林知言：“偶然所见。”
苏白：“……都有谁？”
林知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着打算保持神秘的林知言，苏白只能压下探知欲。
到了教室里，苏白发现，他们班的新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到了讲台旁，一打一打地垒了起来。
没过多久。
班主任就站到讲台上，让所有人把临近的6张桌子搬在一起，分为了10个小组。
这种以六人组成小组的互助学习方式，是学校最近才开始尝试的。
苏白和其他同学按照要求，把桌子围成一个个圈后。
班主任念起了各自小组的成员名。
苏白和林知言分到了第6小组。
在北川一中，每个班的女生都比男生要多一些，因此六个成员里，一般是女生四个、男生两个。
苏白所在的第6小组不同，男女比例是一比一。
除了苏白和林知言外，还有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生，名叫罗逸。
女生里，苏白只和陈星柚比较熟，其他两位女生，苏白只知道名字，一个叫王雨桐，一个叫李若曦。
苏白拿起书包后，就到了第6小组的位置，和几位小组成员打了招呼。
其他几个同学对他的态度都不错，唯独罗逸有些奇怪，胡乱点了下头就把头偏到一边，有些不想理他。
苏白没太在意，他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可能是对他有什么误会，相处时间长了，应该就能解开。
“没想到和小白分到了一个组啊，以后就不用做眼保健操了。”
苏白还没听懂是啥意思，王雨桐就噗嗤笑出了声。
注意到苏白看过来的视线时，又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而另一边的李若曦，已经从小袋子里翻出最后的几种零食，依次递给了小组成员。
等苏白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已经被塞了一包泡椒笋尖。
林知言和罗逸手上则是红色的素毛肚。
苏白说了声谢谢，开始整理起桌子。
李若曦笑了笑：“不用谢，我数学不好，以后还得多请教你问题。”
苏白：……
现在拒绝这包小零食还来得及吗？
“好了，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就不要讲话了，走廊里就我们班的声音最大。”
林知行的声音大了一些，让班里的声音小了些。
见学生们都安静了，林知行才开始分发起高一的课本来。
同时，一张课表也贴在了门口的位置。
早上包括早读在内有5节，下午包括晚自习也有5节。
好在高一的课非常杂，除了那9个科目外，还有体育、美术、音乐。
最近几年，体育越来越受到重视，老师们不到万不得已，已经不会再占课。
据说再过一两年，还会加大对体育的重视程度。
当然这影响不到苏白他们。
全部书发下来后，苏白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高中的压力。
这么一摞书摆在桌子上，已经能把他遮得看不见了，如果再加上之后的练习册、笔记本、辅导书，一张桌子都摆不下。
对于这么多书，苏白还有些不知道怎么摆，花了一点时间，他学着林知言的样子，把书都竖了起来，在自己面前垒起了一道“城墙”。
这才算是把书完全放下。
在苏白他们整理发下来的书时，林知行自顾自说起了话：“同学们，军训结束了。这几天大家晒黑了、嗓子哑了、腿也酸了，我都看在眼里。你们都坚持下来了，真的很不容易，老师为你们感到骄傲。但是，军训结束，真正的高中生活才刚刚开始。我在这里提醒大家几句：第一，尽快把作息调整……第二……”
“所以，今天就给你们放松一晚上，明天晚上的时候我们来做一次测试，算是对最近学习的衔接教材的一个学习检验……”
……
“啊，不是吧，又要考啊！”
“怎么说着说着就转到考试上了，这接得也太丝滑了吧？”
“完了完了……”
不少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只是遵从惯性地点着头。
等到有人发现林知行说了那么一大串都是废话，只是为了最后的考试铺垫时，忍不住哀嚎了出来。
军训结束的快乐，似乎都不存在了。
“行了，我都看到你们点头了，而且题是我出的，都很简单。只会考最近学的，不就是几个变换式子，不等式和一元二次方程的取值分布吗？你们认真学，做出来是没问题的……”
咚咚……
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打断了林知行还待说下去的话。
他打开教室门，走了出去。
班主任离开后，班级里就热闹了起来。
李若曦担忧起来，“完了，怎么一开始就要考试，我数学本来就不好。”
陈星柚：“别急，明天才考呢，还有时间复习。不过林老师说的话，八成是假话，小白不是在咱们组吗？不懂的就问他好了。”
陈星柚看过来，李若曦也是一脸期待，苏白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虽然这段时间，他已经学到了能把衔接教材上的知识点倒背如流（不只是数学版），但心里还是有些慌。
已经在想，回去后，再让老师给他出几张卷子做一下。
李若曦见苏白答应下来，脸上的担忧都消散了一些。
只是这个时候，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哼响了起来。
是罗逸发出来的。
林知言：“你呛口水了？”
罗逸没回答，又“哼”了一声。
林知言就有些恼火起来，这个家伙，一开始就有些不对劲，像是对苏白有什么意见。
他早就有些不爽，现在又是这样一个态度。
只是他还没动作，苏白就已经按住了他，朝他摇了摇头。
林知言挣扎了几次没起来：……
你小子的手是铁做的啊？
王雨桐察觉到气氛不对，想说些什么。
陈星柚已经开口了，“看来罗逸对数学也很有信心，那更好了，只有小白一个人教我们的话，可能忙不开，多一个数学学霸，可是大好事。”
经她这么一说，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
苏白朝陈星柚比了个拇指。
陈星柚比了个ok的手势。
林知言火气消了下去，撇撇嘴阴阳怪气道，“那我就看罗学霸到时候考个什么分数了。”
罗逸这次倒是开口了，“我在假期里可是把高一高二的数学书都看过了。”
苏白：……
还能这样吗，好厉害！
苏白有种想和罗逸探讨一下怎么开始这种自学模式。
只是，罗逸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袋还是没迈过来。
是自己脸上有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体育课
第一天上学。
课表上的早读和第一节课都是语文。
苏白刚到教室没一会儿，走进来一个干瘦的男子。
“老师好！”
不知是谁带头叫了一声，稀稀拉拉的声音响了起来。
干瘦男子抬起手压了一下。
教室安静下来。
“你们来得真早，刚才有没有老师来？”
“没有。”
“好，”干瘦男子重新走到门口，把门关上，接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只造型古怪的笔，“大家看一下这只笔啊，它的造型采用了最符合手指的结构设计，能让你在握笔的时候更轻松，写出来的字更流畅……”
事情变得古怪起来。
但班上没一个人出声打断。
直到一分钟后，教室门从外推开。
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高一米八，胳膊比苏白的腿还要粗，一对浓眉皱起。
“你是谁？”
干瘦男子支吾了一声，灰溜溜走了。
从镇定自若关上门冒充老师，到灰溜溜离开的推销员。
前后的反差让不少人都笑出了声。
苏白也忍不住微微扬起了嘴角。
“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了？大家先把课本翻到第2页……”
“你是我们的语文老师？”
“怎么，不像？”
“不像。”
不少人都摇头，这体型比门口保安大叔还要健壮，实在不像老师。
干瘦男子被吓跑就是一个铁证！
无奈之下，他只好先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叫康宁远，课表上写着我的名字，要是还不信，可以去找你们的班主任。现在先把课本翻到第2页……”
前排的学生们也只是开个玩笑，康宁远介绍后就没人再说什么。
接着，康宁远把必修一里所有需要背诵的篇目说了一遍，让学生们做个标记，早读这段时间就熟悉一下。
做完这一切后，他离开了3班教室，到了隔壁4班。
早读的过程和苏白初中经历的一样，基本没什么区别。
唯一一点区别大概是班主任出现的频率高了许多，没过个几分钟，总能在各种角落看到他。
早读结束，没几分钟就是第一节课。
康宁远的讲课风格很有趣，并不死板，作业也没多少，除了布置了一个长期作业——每星期一篇读书心得外，他的课几乎都是好评。
接着的第二节英语课。
许舒然自我介绍后，不少学生都震惊起来。
震惊的点有两个：
一个是竟然有b大的学生来他们学校支教。
另一个是他们学校竟然要被支教。
毕竟在很多人印象里，支教的地方应该是某座深山中的某个偏僻村落。
现在告诉他们，自己的学校竟然也是支教的一个地点，就突然有种现实的割裂感。
以至于当许舒然说要选英语课代表的时候，一个班都是安静的。
许舒然还没看过来，苏白就主动站了起来，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课代表。
苏白担心的反对声音没出现，倒是林知言凑到他面前说了一个不怎么文明的词汇。
接取了每天收作业、每节课前在黑板上写十个单词以及课前带读的任务后，苏白坐下。
下课后，许舒然单独把苏白叫了出来。
“语法你学了多少？”
“都记下来了。”
高中英语的语法其实与初中的框架一样，只是更加精细、复杂了。
苏白没学多少，但语法是全都背熟了。
许舒然满意点头，“语法是学会英语很重要的一环，网上说不重要的，你不要相信。……高考结束，有没有想过报考什么专业？”
苏白对这话题的跳跃性感到奇怪，但还是诚实摇头，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件事，因为在此之前他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是一个未解之谜。
许舒然又问，“那有没有感兴趣的？”
苏白：“……心理学。”
许舒然：“我知道了。回去好好上课吧。”
说完，抱着课本走了。
苏白：？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想不通，苏白转身回到教室。
结果还没走到里面，就被涌出来的同学抓住，抬出了教室。
苏白：？
这又是什么意思？！
直到听到下面的同学叫着大功臣，把他往天上抛了四五六七八下，他才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军训结束后，周连长和校长提了他们班几句，说他们表现得特别好。
结果校长一高兴，就让人临时准备了一面奖状，当作3班的奖励。
昨天晚上有人来敲门，把班主任叫出去就是为了这件事。
奖状其实很简陋，一套官方的话配合一个校长手写的签名。
但再怎么说都是对于3班训练成果的认可。
林知行拿到奖状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拿回去，反而第二天带了一个摄影师，要给全班拍一张照片。
高一上学期结束，就意味着文理分班，相处的时间过一天就少一天，因此林知行想尽可能留下一点记忆。
“好了，先把大功臣放下来。”
林知行从抛飞苏白的队伍里退出来，制止了还想让苏白再飞一会儿的其他人。
苏白听到连林知行都这样叫他，心里就愈发羞燥，迷迷糊糊被簇拥在最中心，僵硬地比了一个经典的剪刀手。
随着摄影师按下快门的声音，一张照片定格在了这一刻。
“这个周末我会把电子版发到班级群里，快去上体育课吧。”
看着走远的班主任，苏白揉着脸，刚才实在让他尬住了。
好在上课铃声响起，周围还想打趣他几句话的同学都闭上了嘴。
看着周围的同学，苏白想起刚刚那张照片，心里也有些期待，这是上高中后的第一份回忆。
稍微可惜的是李教官没和他们一起，这一点是是注定不能弥补的，但或许又可以当做某种意义上的遗憾珍贵。
教他们的体育老师是一个很年轻的男老师，简单说了几句话后，就让他们自由活动了。
高中的体育课每个星期有两节，只要不是体测，一般在进行前十分钟的热身、锻炼后，都是让学生自由活动。
打篮球、排球等等的运动，并不会强制你去做，只要你不过分，就算是凑到一起讲话，体育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体育室的门打开。
几个男生拿了几个篮球出去。
苏白走到里面，看到了几副羽毛球拍。
苏白看向身边的林知言：“会打吗？”
林知言：“当然会了，羽毛球有什么难的？”
……
十分钟后。
林知言：“羽毛球太难了。”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砸在地上，但林知言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他紧紧盯着对面的苏白。
可惜……没用。
苏白将羽毛球高高抛起，纵身跃起，他的身体像是在空中停滞了一会儿，接着腰背发力带动手臂，一个利落地挥拍。
“咻”的一声，那颗羽毛球瞬间被巨大的力道拍得变形，林知言还没反应过来，羽毛球就从他耳边飞过。
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林知言只看到苏白轻巧地落在地上，上翻的衣服下，隐隐露出的几块腹肌。
“这真的是羽毛球吗？”
林知言第不知道多少次感叹，羽毛球难道不是在天上画一个又一个的圆弧吗，怎么苏白化身炮台，打成了直线？
这一球砸在身上，怕不是要去医务室吧。
“还好吗？”
苏白有些不好意思。
他觉得这样打比较爽快，虽然江野都因为这个有些躲着他了，但他有些控制不住进入状态就沸腾起来的身体。
林知言木着点头，他想他大概还好。
刚想再来一次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那道熟悉的，让他异常不爽的轻哼。
扭过头，就看到罗逸扶着眼镜，摇着头的样子。
林知言二话不说就把他拽过来，把球拍塞到了他手里。
“你行你上！”
罗逸没了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纠结了一下，最后一咬牙，“上就上，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只是当罗逸看向苏白，心就开始慌了起来，捏着羽毛球拍的手有些抖。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罗逸打的甚至都不如林知言。
罗逸最后喘着粗气坐在了地上。
“你看起来也不行嘛。”
“简直就是个魔王。”
“呃……说的倒也没错。”
林知言第一次见罗逸没反驳，仔细想想这个描述，似乎还真是这样。
苏白好像一进入运动状态就变得不像他了一样，比动物世界里的猎豹还要野性，进攻方式就不像是个人类，反倒变成了人形炮台。
林知言不知道。
罗逸这不是一种比喻，他是真这么认为的。
他对苏白一直有种敌意，这个苏白不知道有什么魔力，没过多久，学校里的每个人，连小卖铺阿姨，食堂大妈都认识他。
而且还对他印象不错。
数学一直都是他的强项，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苏白不像是数学好的，完成老师布置下来的题目时，也就是普普通通的程度。
确实都对了。
但速度没他快。
他一直都认为，苏白是运气好才考那么高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样认为，每次看到苏白的时候就会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小说反派才会出现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因此他有心揭穿，但一直不敢。
现在见到苏白这毫不留情的挥拍力道，以及像导弹一样打在地上的羽毛球，他对苏白畏惧到了极点。
但……或许是见识到了苏白厉害的一面，他心里的敌意也消失了些，想起之前的军训，他想，至少在运动这方面他确实是有点天赋的。
学习不好，也能走体育生这条路子。
“没事吧？”
苏白来到罗逸身边，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罗逸：“你很厉害。”
苏白还没说话，一道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那边那个学生，对，你过来一下。”
苏白只来得及对罗逸说了声谢谢，就小跑着过去了。
罗逸看着苏白远去的身影，小声说了句，“人也还不错，不过今天晚上的数学小考，第一个完成的绝对是我。”
而另一边。
苏白跑过去，才发现，叫他的不就是第一天在讲台上讲话，脾气似乎不太好的体育老师吗？
他正疑惑着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是不是要被骂了。
体育老师和善地问道：“有没有兴趣接触一下跳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背越式
这位体育老师叫吴钟，是负责高三体考生训练的老师。
只是苏白还没太理解，为什么吴钟想让他接触跳高。
吴钟：“你的身体天赋很不错，宽肩窄腰，下肢又很长，刚才我看你打羽毛球的时候，跳跃能力、爆发力都比一般人要强。滞空的时候，身体舒展协调，是一个学跳高的好苗子。”
苏白没被这种直白的夸奖冲昏头脑。
苏白：“可我不是体考生，没想过走这条路。”
吴钟：“没事，只是学一下，多掌握一项运动是好事。你们运动会报名的项目不就有这一项，有经验了，到时候也可以试着报名一下。”
苏白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倒不是为了运动会，而是为了他的支线任务。
“吴老师。”
“把杆子架起来吧。”
远处走来一个又高又黑，目测有一米九左右，穿着件白色背心的男生。
他憨憨地笑了一下，把抬来的东西在前方的空地上组装起来。
吴钟：“他是今年的体考生，张铭，练跳高的。我也不瞒你，这几届练跳高的就他一个，所以想让你跟着练一下，刺激刺激他。当然这也看你的兴趣和时间，要是学了感觉不怎么来劲就算了，就是有兴趣了，你每个星期抽点时间来就行，不能影响你的学习。”
苏白这才明白，原来这才是真实的原因，但想到能完成任务，又不是强迫自己，苏白觉得能接受。
“我先和你讲一下跳高，”吴钟带着苏白走到杆子面前，“跳高是田径运动的核心项目之一，分为跨越式、剪式、俯卧式以及最主流的背跃式。规则很简单，每人三次机会，只要不碰触横杆，越过去就算赢。我先教你一下背跃式的动作要领，你先试一下，如果不适应就和张铭一样，先从最简单的跨越式练起。”
苏白：“好的。”
接着，吴钟就开始把动作分为四部分。
分别是：助跑、起跳、腾空、过杆。
这四部分开始讲解。
苏白很快就记下了每个动作的要领。
“不错，先试一试。”
苏白走到离横杆10米外的空地上，小跑着冲到横杆前，因为是第一次，他的速度并不快。
在靠近横杆前，苏白右腿偏斜，侧身跃起，身体在空中舒展开，腰背、臀腿依次挺起，流畅而又优美地落在了软垫上。
借着惯性翻滚了一个圈，丝滑地站了起来。
男生新手初次尝试的横杆高度在80~100cm之间。
苏白跃过的高度在100cm，但这种高度对于苏白来说，显得非常轻松。
因此远处注意到苏白动作的3班同学，清晰地看到了苏白腾空时，背脊与横杆隔着非常远的一段距离。
打篮球的几个男生的动作都放缓了下来。
“苏白还学过跳高？”
“看起来很专业。”
“难怪军训的时候那么厉害，跳高练的身体协调度吧？”
“……”
听到这几段对话的林知言和罗逸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要不是他们一直关注着，可能真以为苏白练习了许久呢。
结果只是5分钟时间，苏白就化身“职业运动员”了吗？
罗逸心里对于苏白运动天赋不错的结论有了变化，这天赋已经不是不错了，反而是他不能想象的好。
“打羽毛球吗？”
林知言突然问了一句。
罗逸看到了对方眼中燃起的“火焰”，有些不解。
但现在他有些为苏白的出挑愈发郁闷，纠结了一下就答应下来。
林知言微微一笑。
心想：我打不赢苏白还打不赢你，是时候让他体验一把成为苏白的感觉了。
*
105cm
……
125cm
130cm
……
150cm
直到155cm，苏白才因为衣角触碰到了横杆，停了下来。
吴钟挠着脑袋。
相比旁边惊叹连连的学生和看热闹的人群，他更清楚这个成绩代表什么。
一个没经过训练，只是临时说了一下技巧，就能凭借身体天赋，跳到这个高度？
不对，不只是身体天赋，就连意识都是极有天赋的！
再练个几天就国家三级运动员的水平了。
本来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想找个人刺激一下张铭的他，现在都有些意动了。
不过纠结了一下，吴钟还是先把这件事放了下来，起码要去问问这个学生的老师他的成绩怎么样。
体育这条路很艰难，如果不是苏白的天赋足够好，他才不会起这个心思。
【叮！恭喜宿主完成三个支线任务，成功降低主线任务2难度。】
苏白轻喘着气。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在脑海里响起。
“终于完成了。”
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消失，让苏白轻松了许多。
阅读和学舞这两个任务，早在七天内就完成了。
他唯独剩下了两门运动的任务。
进度慢的原因，主要是专业性问题。
比如：
舞蹈的话，有专业老师指导，而且他学的是手势舞，所以时间用的很短。
跳高的话，显而易见，有专业老师的指导，凭借隐藏属性带来的加成效果，他学的就很快，而羽毛球的学习，因为没有专业指导，学习效率上就差了一些。
因为系统描述的学会是真的需要掌握才能算是成功。
此外就是系统道具对他的提升了。
尤其是在获得了【灵光一现】这个天赋后，苏白能明显感觉到不同，在第一次跳高的时候，他的动作其实不那么标准。
但在越过横杆的那一刻，脑子里就会闪过一些直觉上冲动，促使他把动作进行微调。
好在现在算是把支线任务都完成了。
接下来应对完今晚的小考后，剩下的就是努力学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小考
“小白这道题该怎么做？”
“你先把公式写出来，题目上的条件已经告诉我们这两个量，现在其实要求的是这个，然后再把公式变换一下，用……”
苏白手里捏着一支笔，一边讲解着题目，一边条理清晰地在纸上写着解题过程。
教别人学习，自己也会进步。
苏白只是以前听说过，毕竟他自己都不会，更不要说教别人了。
现在他完全体验到了这种感受。
对他来说，不仅有教别人时获得的对于知识的再次理解与吸收，让他开心。
帮助别人时获得的成就感，同样让他高兴。
林知行抱着卷子进来，抬眼看到了环绕在苏白身边的学生。
他眼中带着欣慰，又有几分期待。
他拍了几下手，将学生们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都坐好吧，抓紧时间考完，我捡几道重点题型讲讲，明天就不浪费学习第一章 的时间了。”
……
苏白接过卷子，依次分给小组成员，罗逸暗暗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表达出什么，但苏白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选择了以学霸为目标，必然会面对更加多的挑战，苏白不会惧怕。就算是这次考试失利了，下次努力就好了。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卷子的手感厚重且柔软，印刷的不是那种廉价的纸张，是学校最近与一家教育机构达成合作，安装完针对学生考试卷面的分析系统后，特供的考试纸。
考试时间为30分钟，到这节晚自习结束。
休息的时间就是机器批改时间，下一节晚自习上课前就能出成绩。
这个教育机构不仅能批改试卷还能针对错题，用五维把你的长板、短板标注出来。
科技改变生活莫过于此。
唯一的缺点大概是只能体验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就需要交每年300块的维护费了。
苏白没有在这上面多想。
他全身心投入到试卷的题目上。
几分钟后。
“这就不行了？”
罗逸偷偷往苏白那看了一眼，发现他的速度很慢，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些题在他眼里都很简单，因此他的速度比苏白快很多，而且几乎没用过草稿纸。
至于刚刚一些学生拿来问苏白的题目，罗逸都看过，都是些很基础的，苏白会做其实说明不了什么。
这让他更坚信了自己的那个想法，苏白果然只是努力了一点，运气好了一些。
本来这应该会让他很开心，但想到前不久的体育课上，他莫名的有些纠结。
刚那样展示过自己，让别人意识到他的运动天赋，如果被数学成绩打击到，会不会让对方不太好受？
苏白人还不错。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罗逸很快把它甩出脑袋，继续快速做题。
心想大不了自己到时候试着安慰他一下子好了。
继续做题。
而这一题，开始让罗逸犯了难。
有种在刷一群1级小怪的时候，突然冒出了一个100级BOSS的既视感。
让他陷入了困境。
另一边，林知行也缓缓走到了苏白身边。
他挑了下眉，有些意外。
林知行没有罗逸那么激进，武断地认为苏白在数学上没什么天分。
他的感觉是：
这种做题方式可不像数学天才。
因为苏白做的很认真，开始的选择题，也用做简答题一样的方式，把步骤都列了出来。
如果写个解字，林知行都想把这张草稿纸贴在展示栏上，让高一年级的学生都学一学这规范的格式了。
等等，草稿纸？
林知行忽然发现了一个华点。
眼前的苏白还在不停写写写。
步骤是写出来了，那验算过程哪去了？
是他对草稿纸的用法产生了错误认知吗？
林知行觉得，自己应该为之前，认为苏白是认识到了入学考试的错误，吸取教训开始认真计算的想法说声抱歉。
苏白还是有些怪癖的。
是他想得太好了。
林知行把目光投向旁边的罗逸。
看到他开始抓着头发的样子时，眼中不由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看来是已经做到了那道题！
卷子里的前面题目大多是中等难度，不过为了平衡难易程度，林知行特意插入了两道难题和一些简单题。
罗逸的数学他知道，就算是放在博雅班上都是强的，但能成功解出这两道难题，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这两道题的顺序也是他特意安排的。
一道在前，一道在后。
因此，整张卷子的难易程度就被他设计成了：
中等题—极难题—简单题—极难题。
按照正确的做题顺序，应该是先易后难，在保证该拿的分都拿上前提下，再考虑处理难题。
只要有这个思路，先跳过这道难题，就会发现后面的题目其实很简单，细心一点就能把分全拿下来。
从而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
死磕那道难题，只会是浪费时间，最后时间不够，甚至连简单题的分都拿不了。
这一个习惯在高考中是非常重要的，但说的多不如让学生们实际体会，感受一下。
这其实才是林知行的目的。
眼下，罗逸就是落入了这个圈套。
林知行看了会儿，暗自摇了下头，顺便带过一眼林知言，看到他想了一下跳过了那道题，勉强点了下头。
人还不算傻。
最后他才转过去看苏白。
林知行想苏白应该能意识到这一点，这孩子这几天他看在眼里，还是挺懂事的，不至于死磕这道题。
但看到苏白卷子的时候，林知行愣住了。
因为他已经把那道题做完了，接着下一题做。
几行步骤写在了草稿纸上。
这道极难题在苏白的眼中就像前面的中等题一样，被不缓不慢地带了过去。
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丝毫难度。
林知言凑近了些，看着那几行简练清晰的步骤。
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没有错漏，就像标准答案一样。
他接着看到苏白还用之前一样的速度，完成着那些简单题，好像在心里设计了每题该做多长时间，分毫不差地执行着。
林知行都有点想拿出手机，看看他设计的这个时间是多少了。
看起来最正常的一个孩子，其实也很古怪啊！
想着想着，林知行就离开了这里，去看别的学生了。
这一题都能这么容易地做出来，最后那道题就不用多看了，因为难度都是一样的。
苏白并不清楚林知行对他的误会加深了。
这些题型他都在训练室里做过，熟得不能再熟了，区别只是数值不同。
因此这些题目，无论难易，在他看来，差别都不大，所以他才会做得这么熟练。
……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全国统一的下课铃声响起。
罗逸虚脱地趴在桌子上，头发被他自己抓得乱糟糟。
他这次非常想证明自己的数学能力在苏白之上，想要拿满分，没想到一不小心就钻了牛角尖，在前面的那题上花了很长时间。
后面的题简单了，可时间又不够了。
他紧赶慢赶才在最后把简答题全部写完，最后的一道题连题目都没看到就打铃了。
抬起头就看到苏白把桌子上的笔收到文具袋里，把小组的卷子整理出来，交到讲台上后就离开了教室。
“这么轻松，应该是没做那两道难题吧？”
罗逸现在很后悔没仔细权衡一下，现在他即使把那道难题做完，也不敢保证他的分数比苏白的高。
那些简单题他做得快，出错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罗逸很想赶快看到成绩，不过想到苏白好像一点不着急，还出去了。
他又产生了好奇。
戳了戳身边的林知言。
“怎么了？”
“苏白去干嘛了？”
“和大神打球去了。”
“大神？”
“嗯，能和小白打羽毛球的，不是大神还能是什么。”
林知言的声音有点不咸不淡。
虽然羽毛球上狠狠虐了罗逸一场，让他看罗逸都顺眼了点，但初印象摆在那里，还对苏白有意见，林知言不可能待见他。
罗逸轻轻“哦”了一声，没说什么。
成绩很快就下来了。
甚至没到晚自习上课时间。
苏白刚回来的时候，卷子已经发了下来。
成绩单只有一张，是传着看的。
苏白翻开自己的卷子。
满分。
五维满值撑成板正的五边形。
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他第一次在高中得到了一门科目的满分。
虽然只是一门小考，但依旧让他很兴奋。
回想起在训练室里的一次次学习，努力果然是没有白费的。
“哦欧，小白你是第一名诶。”
陈星柚拿到成绩单看了眼后就惊呼出神。
苏白接过成绩单，看到了自己是唯一一个满分，注意到第二名时，忍不住看了眼好像僵住的罗逸。
苏白把成绩单递给林知言。
说道：“罗逸也很厉害。”
林知言接过看了眼，看罗逸的眼神变了点，“就错了一题，你也挺厉害的啊，不过还是小白略强一筹。”
虽然他说话不好听了些，但数学还是蛮厉害的。
林知言把苏白的草稿纸拿了过来。
看着上面的“标准答案”，忍不住问道，“小白，你实话和我说，你初中是不是故意装傻？一个假期没见，怎么就厉害这么多了。”
“你该不会是被外星人绑架，被拉去做实验了吧？”
苏白先是一惊然后意识到林知言是在开玩笑，简单说了两个字“没有”。
林知言则是一脸不信。
“那个，可以给我看看吗？”
罗逸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脸有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苏白点了下头。
林知言露出一个笑，直接把草稿纸拍到了罗逸身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讲题
“今天这份卷子考得很糟糕！考上重点班不代表就可以放松了，这个学期末你们就面临着文理分班，按照成绩排名，进行最终的分班考核。按照以往的数据，会有很多普通班的学生上来，把你们其中的一部分淘汰！危机意识是要有的。你们自己看看，除了那两道难题外，都是简单题和中等题，结果简单题错的还挺多。”
“我不要求你们把两道难题都做对，数学这种科目，能把基础题和中等题的分拿到就很好。结果现在，都给我错在不该错的地方。你们仔细想想，如果理智一点，先完成容易的，再去研究难题，是不是成绩就会更好……”
晚自习上。
林知行打开希沃白板，把卷子投影在屏幕上。
他先是按照“公式”，严厉地批评几句，讲清楚面临的危机后，接着才进入正题，把“先易后难”这个理念灌输到每个人心里。
见讲台下的大部分人都听了进去。
林知行语气才松了些，把目光看向苏白，“不过还是有人让我很欣慰，苏白这次就拿了一个满分，特别是第二道难题，也就是卷子上的最后一题。苏白的解题思路很独特，值得我们去学习，苏白上来讲讲你是怎么做的吧。”
说完就带头鼓起了掌。
不少人都好奇地扭头看向了苏白。
全对的成绩已经很让人羡慕了，所有人都做过，很明白最后一题的难度。
而且卷子上的知识点都是大家同一起跑线学的，学的好就是学的好，没有丝毫水分，对于这种数学好的人，大部分人天然就会有种敬畏。
因此林知行的后一句话说出，很多人眼中都充满了期待。
苏白拿着卷子，走上了讲台。
他不怎么怯场，只是对于自己的解题方式不太自信。
这种方式只是他的灵机一动想出来的。
现在有了林知行的夸奖，倒让他放松了些，能够不再顾虑心中所想，把自己的解题方式都讲出来。
苏白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好听，像是学过播音一样，让所有人都不自觉集中了注意力。
视线放在了他在屏幕上写式子的修长手指上。
罗逸坐在下面，一眨不眨地看着苏白一步步的推演，眼中的情绪从最开始的不解到明悟，再从明悟到迷茫，接着演变成了恍然大悟。
他看过苏白的草稿，但最后一题的方式让他看不太懂，没理解到苏白的解题思路。
经过苏白的解释，罗逸才明白过来。
很精妙的解法，很天才的思路。
就像初次看到东方快车谋杀案里让人耳目一新的多人谋杀手法一样。
是那种，是个人都能听懂的惊艳，但又打破了老一套的固定思维模式的新颖手法。
罗逸眼中不知不觉已经闪出了一些星型光点。
“很好的思路，大家平时都可以学一学这种思维，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可能会带给你们惊喜。但是在考试的时候就不要试了，对我们大部分同学来说，按部就班的稳定才是我们需要的。”
“我先把这道题讲了，剩下的再挑几道题讲一下，后面的就不讲了，你们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把苏白的草稿纸借过去看看，他的步骤写的很清楚。”
林知行觉得听苏白讲课，连他都学到了一些，又夸了苏白几句后，他说明了后面的安排，就开始讲起了“按部就班”的解题方法。
苏白很赞同林知行后面的话。
他就是题做多了，才会冒出这种想法，嗯，可能也和自己那个新获得的天赋有关系。
但无论是哪种原因，考试还是稳着来比较好，谁也不知道脑子里闪过的灵光到底是好是坏。
晚自习的时间很长，但分割给九门科目来说就很短暂了，一门课一种作业，都会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往往一个科目的老师大发慈悲，说今天没有作业，其他科目的老师也会闻讯而来，多加上一点。
因此林知行没有多讲的意思，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小白，草稿纸。”
刚结束，就有人来借草稿纸，苏白顺手就递了过去。
四五个脑袋像是小鸡看到了食物，埋头低了下去，只留下几个发旋对着前面。
苏白只听到几句模糊的话语。
“我就知这么想的……”
“早知道就不改了……”
都是诸如此类的话语。
他的步骤写得很清楚，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来问，便知道大家都能看懂步骤，苏白就投入了学习中。
快速把作业完成后，苏白就开始简单复习起了今天学到的知识。
不只是Dance老师，Vocal、Rap等等这些新出现的老师都说过，“重复”是最重要的。
完成作业的优先级都在重复这件事后面。
当重复到了一定程度就要试着深挖和构建一套属于自己的知识体系了。
这个体系越完善，对你的帮助越大，你的学习会越来越轻松。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重复这一个点，这是基础中的基础。
就像地基一样，只有搭建得足够结实，才不至于到后面搭不起高层。
甚至出现倒塌的迹象。
而重复，也不是机械的，每天背个不停，是有一个时间曲线存在的。
由于这点很重要，且科目众多。
因此在苏白的软磨硬泡下，系统还是默认答应了苏白的请求，把学习的时间适当增加一些，并拉长，以遗忘曲线的规律分布在一天内的各个时间点上。
一点点的累加，就是成功的质变。
虽然现实世界从来不是他学习的主战场，但做得尽善尽美且规律，会让苏白感受到一种属于秩序的美。
他现在就很享受这种规律的生活方式。
于是在复习完今天的所有知识后，苏白又一次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林知言。
后者熟练地从书柜里拿出一本书递了过去。
苏白接过，开始阅读起了这本名叫《死水微澜》的书。
看着苏白沉浸到书里的样子，林知言认真观察着，打算在自己的“苏白观察笔记”上另开一个系列。
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如何引发你的阅读兴趣”。
如果他以后找不到工作，去做个推书博主也不是不可以。
他觉得，苏白在他的引导下，已经能从对阅读有兴趣到能够阅读一些深入一点的书籍了。
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实际上，苏白和他想的差不多。
得益于那三本好读的书引发的阅读兴趣，即使任务完成了，苏白已经养成了每天阅读的习惯。
他把阅读加在了心中每天的规律生活作息表上。
……
林知言收拾好卷子，回到办公室，除了那几个熟面孔的数学老师外，还看到了几个来他们这串门的老师，其中一个还是负责自己班的物理老师。
“小林回来了？考得怎么样，怕不是被你们班的学生在心里骂得狗血淋头了吧？”
“我听不到就是没被骂。”林知行回了句玩笑，生活就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会活得很累。
他把手中的卷子挥了一下，“倒是有个学生考了满分。”
“你捡的那个宝贝疙瘩？”
林知行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苏白的别称，点了下头，好好欣赏了一下邻座老师羡慕的表情。
随后他看了眼不远处自己班的物理老师，问道：“赵老师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了。”
赵老师摸着自己的秃头，“本来是找校长的，结果人不在，正好到这里，就进来转转。”
林知行：“那你要多等几天了，校长去州上的一中学习交流去了，好像是挺重要的一件事，没个三五天回不来的。”
赵老师：“天天去学习，希望能学些好的，不要把才改了的跑操队伍又学成后背贴前胸的样子，看着都提心吊胆。”
林知行保持沉默。
也就是这些老资历老师敢说这种话了，他这个刚来没几年的可不敢接话。
赵老师见林知行没接话，也没什么反应，他更多的是抱怨一句。
想到刚才那个满分的学生，他好奇地问了句是谁。
听到是苏白后，他恍然大悟。
“你这个学生确实有天赋，在物理上脑子转得也挺快。就像是提前学过一样，我刚出个问题，他就知道答案了，不是我下去转了几圈，还不知道有人做出来了。”
林知行：“确实有点天赋，就是要盯紧点，别被带坏了。”
赵老师：“是啊，也就是我们学校没资源，但凡他中考好一些，去上面的学校，像他这样有天赋的，早就去参加数学竞赛什么的了。”
林知行：……
老资历老师就是敢想，他作为苏白的班主任都不敢这么想。
虽然第一天，就有赵老师这么夸苏白，让林知行惊讶，但仔细想想又感觉理所当然。
数学好的孩子，逻辑思维能力一般都强，理科方面都比较有优势，看到个天赋好的学生，有这么一说也正常。
谁都喜欢聪明的学生。
至于赵老师后面那句“像提前学过一样”，他没放在心上。
只当是一种夸人的方式。
总不能那七天，苏白除了晚自习学数学的衔接教材，回到家还去学物理的衔接教材吧？
白天那么精神就不像熬过夜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社团
“不打了不打了，你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了，不是学霸吗？怎么往体育生这条路上发展了？”
苏白看着对面打得气喘吁吁的江野，自己只是稍稍把身子运动得热了起来。
他没告诉江野他每天下午，如果有时间还会和张铭练一会儿跳高的事。
不然江野一定会在他耳边说一大堆话。
“对了，学校有没有社团来招你？”
“社团？”
苏白歪着脑袋想了一下。
班上的几个同学好像加入了文学社、劳动社、手工社等几个社团。
好几个同学都来找过他，想邀请他加入。
“你加入社团了？”
“对舞蹈社，现在还差一个，要不要我把你拉进去？”
苏白正打算摇头，系统的提示音出现。
【叮！宿主触发随机任务——舞蹈研学团。加入研学团，宿主可与舞蹈实力强的练习生学习，快速提升技巧。】
【奖励：恢复药剂一支。】
江野原本只是随便一问，见苏白沉默了，不由追问道：“你同意了？”
苏白没有丝毫犹豫地摇头拒绝。
高中加入社团，在苏白看来就是浪费时间。
他在加入社团的同学那里了解过。
高中的社团，尤其是他们这种偏远地方的高中社团，每天就是为每个班打课间操的分数、检查宿舍卫生。
苏白现在只是做了一个英语课代表，每天收作业就收得很累，更不用说去加入什么社团了。
假若是那种有趣的活动，苏白可能还会动心。
但他们学校的高中社团就是这样。
连玩都玩得不尽兴。
至于系统的奖励诱惑，苏白看了眼自己的人气值，就不打算拿了。
四位数的人气值，拿去全部兑换恢复药剂，他一时半会儿都用不完。
对这一点，苏白稍稍有些骄傲。
唯一让他在拒绝后忐忑的是系统的反应。
不过想到那望不到边的长期任务他都每天抽时间，认真完成，拒绝一个随机任务应该也是可以的。
结果正如苏白想的，拒绝了这个随机任务后，系统并没有什么反应，连言语上的警告都没有出现。
“真不去？舞蹈社还挺有意思的，周末还有学生会组织的迎新活动……”
苏白依旧是摇头。
迎新活动该不会还要请新人上去表演吧？
“你……不怕耽误学习？”
苏白斟酌一下，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江野和苏白当初在同一个考场，苏白已经能预想到江野的真实成绩有多差。
加上当时江野一直在睡觉，完全没做题的样子，心思很可能不在学习上了。
如果之后两人没有交集，苏白并不想管这种事。
他连自己都顾不好，怎么还有时间去管别人。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苏白觉得江野人其实很不错，拿“输得起”这个优点来说，已经能赢不少人了。
现在有机会，苏白肯定是会隐晦提醒他一句的。
江野沉默了一下，很快又笑哈哈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才刚刚开学，时间还早呢，玩一段时间我就认真学习了。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苏白看着江野逃一样的背影，觉得这个转移话题的借口简直烂得出奇。
摇摇头，苏白没多去想这件事。
提醒一句就行，说多了自己会感觉很累，对方也会觉得烦。
……
“小白，许老师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苏白来到英语办公室的时候，就只剩下许舒然一个人。
她正伏案写着明天的教案。
听到门口的声音，她抬起头，挥手让苏白进来。
“有什么事吗？许老师？”
苏白表情带着疑惑。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毕竟没有特殊情况，老师一般不会叫学生到办公室。
叫学生到办公室，一般没什么好事。
这是一条堪比“太阳东升西落”的公理。
许舒然：“还记得前几天我问过你对什么感兴趣吗？”
苏白回忆了一下，才从脑海里翻找出那段记忆。
许舒然当初是问过他这个问题，记得当时他的回答是心理学。
实际上，这个答案是苏白实在纠结，随口说出来的。
苏白不知道许舒然现在问这个干什么，但不难猜测，她叫自己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许舒然没从苏白脸上看到她想看到的表情，有些郁闷，“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苏白：“我很好奇。”
许舒然：半分千反田的神韵都没有。
不过许舒然也算习惯了苏白的这种表情，她没有继续逗孩子的想法，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三本全英书籍，放在自己面前的书桌上。
用一种神秘的语气问道：“你想学好英语吗？”
“想。”
“那你知道自己的弱项是哪一方面吗？”许舒然没有等苏白回答，自顾自说起来，“是方方面面！你的英语比起数学差得太多了，就像没有学过一样，真不知道你这三年是怎么学过来的？”
苏白：……
许舒然：“我这有一个学习方法，可能会很累，但只要坚持下去，英语的提升会很大，你的想法是什么？”
苏白很果断地回答道：“我会坚持下来。”
许舒然的帮助可谓是正好解决了苏白的一个苦恼。
他对于英语的学习一直很头疼，即使有了Rap英语老师的帮助也一样。
因为老师是个混血儿，英语就是他从小到大的母语之一，从小就会，并不知道该怎么教苏白。
只能是矫正他的发音，让他多背单词，有时间讲解一些题目。
这几天苏白看一向嘴皮子很溜的Rap老师都在纠结要讲什么。
深深知道了备课的艰难。
因此许舒然其实不仅是解决了苏白的苦恼，更是解救了Rap老师！
许舒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严肃的表情都放松了些，开始讲解起来。
这个学习方法不是许舒然自创的，而是她的一位大学同学告诉她的，靠这个方法，许舒然的那位大学同学把不及格的英语分数，硬生生提到了接近满分的程度。
绝对真实可靠且有效果。
苏白认真听着，很快明白了这个方法的具体操作方式。
核心方式就是“自主翻译”。
在背熟了语法的前提下，以一本专业知识书籍开始翻译。
像苏白这种基础的学生来说，最开始需要一个词一个词的翻译，可能一天下来，只能翻译一两页。
但因为是专业知识书的缘故，书中的词汇会有很大一部分重复，因此越到后面翻译的速度会越快。
在这个过程中，不仅会丰富词汇量，甚至还能养成英语的语感。
翻译完一本书后，就可以继续翻译下一本更深入一些的同专业知识书。
苏白拿着这三本厚薄适中的书籍，这下算是明白许舒然为什么要问他对什么感兴趣了。
这种方法，一听就知道很枯燥，找到一种自己感兴趣的专业书翻译，确实会轻松一点。
许舒然：“这是我问了我们学校的一位心理学专业的学长，他推荐的三本书，都是比较有趣好读的书。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
“而且我看你平时很喜欢读书，这是个好习惯，但你还年轻，文学书籍其实不用看得那么多，更应该多看一些专业书，现在的这个学习方法就是一举两得的好方法。接下来的英语课，我允许你先不用听了，先利用上课的时间好好把这三本书翻译出来。”
苏白乖乖点头。
之后许舒然考了考苏白的语法知识，发现他掌握得不错后，才放他回去。
看着离去的苏白。
许舒然心想，苏白的进度应该会很慢很慢，没人时时刻刻陪在旁边教他，一天下来又没有多出的时间，希望他能坚持下来。
更不要因为后面月考的成绩就产生不好的情绪。
苏白是她当老师后教的第一批学生之一，还是来自偏远地区、有很高天赋的学生，许舒然发自内心地希望他能克服这个困难，最后考上一个好的大学。
……
州一中。
“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还不乐意了？”
“乐意乐意，快说吧。”
两个中年男子在宽阔的操场上，边走边谈论着什么。
其中一位就是北川一中的校长，叶嘉。
另一位则是州一中的老师。
“你们学校不是最近得到了教育部方面的帮扶政策，几个b大的学霸都到你们那边去支教了吗？州里也不会看着不动，所以再过不久，就会由州内的龙头高校牵头，成立一个集团模式的帮扶政策。州一中就是其中一所牵头的高校。”
“真的？”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毕竟是第一次，要先实验一下，不可能一次性全部都囊括进去，只会选两到三个学校。”
“就是说有考核标准？”
“对，其实就是这次跟你们回去的指导工作的那几个老师，他们会负责签约前的考核观察。你知道的，一旦签约成功了，就是一个大集体，州一中会往下派骨干教师，分发出去的资源会很多，校内的压力会跟着增大，要是最后不能得到一定的成绩，别说是你们，我们都会很失望。”
叶嘉听出了言外之意。
表情有些难受，“可学生的成绩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有天赋的学生早就被吸收过来了啊。”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继续说道：“只能让老师们拿出一股干劲，做得更好一些了。”
旁边的州一中老师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高压的学校
“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 这是人能说出的话吗？”
林知言郁闷地把扫帚往旁边一放。
天空都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把颜色调暗了，风一阵一阵地吹，又湿又冷。
马上要下雨了。
苏白扫着地, 落叶被他扫到一起, 又用铲子铲到一旁的箩筐里。
这是他们班的清洁区域, 负责两个固定垃圾桶和四分之一操场的清洁卫生。
今天正好轮到他们小组打扫。
早上是三个女生负责, 下午是他们三个男生。
林知言说出这句话的点在于, 罗逸已经去倒垃圾桶里的垃圾了, 转头就有一个学生朝另一个空垃圾桶里扔进了一个瓶子，巡逻的老师看到后，叫他们把瓶子捡出来，待会儿扔到学校里的垃圾集中点。
苏白清楚林知言不是认为垃圾不该扔，他反感的点在于：他不喜欢被人压着去做这件事。
类似于我吃完饭会去洗碗，但你叫我去洗碗，我就不想去了。
“最近变严了很多。”
苏白回忆起这几个星期, 陈述了这一件事实。
林知言：“确实是这样, 前几天过节, 表哥还在家族聚餐吐槽，说学校出了一系列的规则给他们, 摸鱼都不敢摸。”
苏白：“知道原因吗？”
林知言：“好像是校长去学习回来之后的成果展示。”
苏白把最后一点落叶铲到箩筐里, 一想到林知言和班主任，就觉得相处模式很奇怪。
两个人基本不怎么说话, 对比林知行面对其他人的态度，面对这个表弟，林知行就冷淡得很。
给人一种顺带叫一叫，顺带看一看的感觉。
但从林知言的字里行间, 又能察觉到两人的关系不错。
至于他们谈论的“变严了”这件事，确实存在，新的规章制度让老师变得忙碌起来，转嫁到学生身上，肯定也会让他们不舒服。
比如现在的打扫卫生，原本不用这个点来打扫，临近晚自习才用来。
但硬生生被提前了。
待会儿不出意料还要再来检查一次，倒一次垃圾。
但苏白觉得，这种不舒服更多是在氛围方面。
北川县位置偏僻，气候又是常年温暖，生活节奏一直不快。
身处这样一个环境，加上学生95%以上都是本地人，即便是高中，紧迫感也不如其他地方。
这并不是说学生们不努力，只是单纯会影响高中的一部分学习气氛。
因此这种快节奏、高压的环境，会让每一个人都敏锐地感觉到不同了。
苏白能感觉到，他也不适应这种氛围，但还能够忍耐住。
“你们扫好了吗？”
罗逸提着铁皮垃圾桶走了过来。
“打扫好了，”林知言回了一句，看到罗逸垫在垃圾桶边的几张纸，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垃圾桶里可不能有垃圾，垃圾都给我清理了！”
边说，林知言把装满了叶子的箩筐拉到了罗逸身边。
罗逸：？
他很想说一句你抽哪门子风，但看了眼旁边的苏白，他还是忍了下来，把纸扔了进去。
苏白简单解释了一句，罗逸才明白林知言是在玩模仿秀。
刚刚那位巡逻的老师就是这么和他说的，能看出他真的很气。
“好了你们快去吃饭吧，垃圾我倒就行。”
林知言话刚说完，罗逸已经走出了四五米，回头看着他，说道，“不快点要下雨了。”
又见林知言摆了摆手，苏白才跟罗逸一起走向食堂。
林知言不怎么吃食堂，他说食堂不好吃，因此一般用泡面替代午饭。
苏白已经见怪不怪，他确实也不爱吃食堂的饭菜。
但再怎么样，一顿像样的午饭比一袋泡面还是有营养得多，长期这样吃，对身体不好，但无论劝多少次，不如吃坏一次肚子给到的教训大，但林知言到现在依然很健康，肠胃功能属实很好。
苏白平时也不在学校食堂吃，都是回家吃，偶尔有几次回不去，才在学校吃，今天是因为打扫卫生这件事，才在这里吃。
食堂。
在经过一场激烈的争夺战后，不仅人少了，菜也少了，唯独那一个卖酸辣粉的窗口还在排着队。
刚进到里面，罗逸就伸出手：“卡。”
苏白把饭卡交给罗逸。
自觉去打饭和汤。
学校食堂的饭无论打多打少，还是后面再添都是统一的一块钱，和菜算在一起，苏白打好两碗饭，放到一张桌子上后，再去打汤。
汤在学校里倒是免费的，但无外乎三种。
一种是卷心菜叶汤，半人高的桶里，去的早能捞到几片菜叶，去晚了就没了。
另一种是紫菜汤，比卷心菜叶汤好喝一点，算是高一个档次，但一般两三个星期才会见到一次，苏白目前只吃过一次。
最后一种就是肉汤了。
“阿姨。”
“怎么今天现在才来？”
“打扫卫生。”
“哪有吃饭的时候去打扫卫生的，你们老师就是乱搞。”
排骨牛肉面窗口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阿姨接过苏白递过来的碗，熟练地捞起搭在铁桶边缘的大铁勺，打了两碗汤在里面，末了还捞了几块排骨到里面。
苏白原先并不知道还可以在这里要碗排骨汤，是为数不多几次到食堂吃饭，这位阿姨主动告诉他的。
看着碗里的排骨，苏白想到那天，要不是他阻止，这位阿姨可能还会打给他半碗。
好在他连忙阻止了，不然身后端着排骨面的同学，可能会用眼刀把他刀死。
“谢谢阿姨。”
“不用谢，不够再和姨说。”
苏白转身，端着两碗汤到了刚刚的桌子上。
那里多了一个老师。
苏白看看周围，也就明白了他坐在那里的原因。
其他桌子上有很多洒在桌子上的饭粒和菜叶，就他们这张桌子干净一些。
擦桌子的阿姨还在另一头，走过来还需要些时间。
而且这位老师的形象与其他老师还有所不同，穿着一丝不苟，连头发都抹了个造型。
有种大城市公司管理者的既视感。
看起来确实在这方面比较注意。
好在这张桌子足够大，能坐下8个人，老师坐在边缘，也没必要另寻个地方。
于是苏白走过去，把东西放下，和他并排坐。
没多久，罗逸把菜打了过来。
看着这三道菜，苏白又一次发出了疑问。
罗逸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菜的，他就没在食堂吃过几次，但罗逸就像是掌握了他的胃口，打的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菜凉了，没人给你加热。”
罗逸皱着眉，扒拉了几口饭，见苏白没动作，语气都变得不好起来。
苏白：……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数学小考成绩比罗逸高了后，事情变得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天对方的不好意思，像是个错觉。
他和罗逸的关系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甚至罗逸对他的攻击性还提高了，林知言他都不怎么怼，就喜欢对他说些比较“锋利”的话。
就像现在这样。
特别是陆续小考了除数学以外的其他科目，这种情况就越发严重了。
特别是他看书的那段时间，他能清晰地察觉到罗逸时不时看他一眼，似乎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慨。
是比言语还要锋利的眼神。
后来，苏白想着可能是气场不和，主动选择远离一些，但罗逸总会出现在身边不说，还会预料之外地帮他一些忙。
这么持续了几天，苏白习惯了，就没再管。
“你朋友说得对，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旁边的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附和了一句，接着问了句，“你们是哪个班的？”
“三班。”
苏白回了一句，开始吃饭。
他怕再慢点，罗逸又要说什么话了。
“三班，重点班啊，你们这叫优选班对吧。”
其实都一样，我们自己都叫重点班。
苏白在心中说了一句，外在的表情只是简单点了一下头。
“你们俩个成绩怎么样？”
“苏白的数学是我们班第一，再过不久就是全校第一了。”
一直没反应的罗逸突然开口，要不是说的是苏白，光听他骄傲的语气还以为是在说自己。
男老师挑了挑眉，“这么厉害？比程予安还要厉害？”
程予安是现在博雅班的第一名，当初的中考分数是能到市里的高中就学的。
不过因为家庭原因，留在了这里。
这几个星期已经陆续传出他自学了高中的所有数学课本，能做出高三学生都做不出的数学题目。
竞赛之姿，恐怖如斯。
是罗逸的Plus升级版。
罗逸自然也知道，但表情依然自信：“除了英语和政治，其他科目的班排名，他都是第一第二，不出意外，这次总排名第一稳稳的。”
看似没回答老师的话，实则全回答了。
言外之意就是，苏白不仅数学比程予安强，其他科目也比他强。
苏白有心想说什么，但看到罗逸眼中的那抹光芒，他又说不出话。
这种完全相信他的表情，他头一次在同学身上看到，还是对他貌似很有意见的罗逸身上。
男老师笑了几声，拍了苏白的肩膀几下，“他怎么比你还有信心，你觉得怎么样？”
苏白：“数学有信心。”
他回答得很果断，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他对于数学确实是有自信的。
刷了那么多题目，训练室里做了那么多卷子，每一个题型，每一个难点都被他记在心里，如果没点自信，不如早点放弃系统的任务。
他可是对【高级训练室】这个任务奖励势在必得！
这个训练室的效果，苏白咨询过系统，不仅可以用喜爱值兑换无限时间，还有着提高学习效率的加成buff。
是苏白实现目标的重要一步。
不允许失败！
罗逸听到苏白的回答后，一直板着的脸都露出一丝笑来，得意地看了眼对面的男老师，像是赢了什么大奖。
后者张张嘴又闭上，最后说道：“有梦想是好事，你们加油吧。”
他把东西吃完，就离开了食堂。
罗逸则是一眨不眨地看着苏白。
苏白眼皮一跳，他觉得罗逸又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罗逸：“你怎么只对数学有信心？”
苏白：……
以后还是离这罗逸远一点吧，怎么他越来越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月考开始
九月下旬, 周三。
第一次月考。
这是步入高中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周二晚上，老师们说了考试的注意事项，涂答题卡的铅笔说了很多遍, 并再三强调不要提前交卷, 就算是要交卷, 也得等到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才行。
林知行也是这么和班上学生说的。
苏白的长期任务里, 有关于行为分析的初级课程。
他很轻易地发现林知行对这次考试十分重视, 心中隐隐有种猜测：这次考试似乎还涉及着什么。
转头问了林知言, 见他一脸茫然就知道他不清楚，苏白没再问，反正无论什么事，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带来影响。
而且能够正常发挥，都算是一种幸运了。
……
虽然周三到周五都是考试时间，但上学时间和以前一样，还是要早到, 然后跑早操。
苏白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 吃完早餐后去上学。
刚走出家, 苏白就感受到空气中满是一种湿冷，街道两侧蓄满了一个个小水潭, 飘散着一股雨后特有的泥腥气。
天空还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
一方面是天亮得晚了, 北半球自秋分开始，逐渐昼短夜长, 直到冬至日前后，达到昼最短，夜最长。
另一方面是这段时间雨变多了，季风气候的影响加上他们这里大小坝子的地形影响, 多降雨。
苏白一边分析，一边回忆学过的地理知识。
第一天的考试科目，早上只考一门语文，下午考两门，分别是化学和地理。
这三门里，他对地理很感兴趣，但只要一看到那些单选与多选，他就有些懵。
因为他觉得这些选项都有一定道理。
好在凭借优先级原则和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方法，他的正确率其实很不错，只是相比于其他科目有些费神。
就像之前罗逸说的，他的劣势科目主要是英语和政治这两科。
可能数学题目刷得多了，一直担心的理科反倒是他学习得比较轻松的科目。
到学校，例行早操后，就是再次复习的时间。
这段时间是属于学生的，因此相对来说比较自由，复习可以在教室里，也可以去教室外面。
苏白刚回教室就被罗逸拉到了操场旁边的石凳上，林知言好奇跟在后面。
苏白被带过来还很奇怪，罗逸不是一直都在坚守语言阵地吗？难道现在要更进一步。
直到罗逸拿出语文书，念道：“《短歌行》中感叹人生短暂的诗句是？”
苏白这才明白，原来罗逸不是找他“battle”，只是单纯考他题目。
罗逸：“这就忘记了？”
苏白：“……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罗逸：“可以，《归园田居》里……”
跟过来的林知言一脸困惑，罗逸不是看不惯苏白吗？只要苏白不学习，他就会臭着张脸，怎么一转眼就帮苏白起来了？
奇哉怪也。
林知言决定回去后再添一个笔记本，起名为“罗逸左右互搏行为观察日记”。
感觉实在插不进去话，林知言默默把书打开，坐到一边背起了书，目光一直落在罗逸身上，观察他的行为。
至于苏白，他没林知言想得那么多，只要知道有个人帮他背书是好事就可以了。
几分钟后，罗逸满意地把书收了起来。
回答得很流畅。
作文只要不偏题，套上几句名人名言，凭苏白那手“勉强可以”的字，拿个45分往上是没问题的。
至于前面的阅读、文言文、诗词鉴赏，罗逸倒没什么担心的，这些题的正确率他有足够的样本数据进行分析，苏白做得还算可以，特别是在古文翻译上，确实很厉害。
想到那天那个男老师的话，罗逸就不屑一顾。
什么程予安，王予安，李予安。
苏白能在数学上打败你，自然能在其他科目上打败你。
不然他这一败、二败、三败……永远屈居于第二的名次，不是显得很没有含金量吗？
只要苏白能赢就说明他和程予安是一个水平！
“到你了。”
苏白的声音打断了罗逸的思绪。
他看了苏白一眼。
后者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没事。”罗逸把头转开，看向一旁的乒乓球桌，“问吧。”
苏白收回视线，秉持互帮互助的原则，开始“拷问”罗逸。
其实比起自己来说，罗逸更应该好好学一下语文。
罗逸在苏白的眼里就是一个刻板印象的理科生。
数学、物理都很好，偏偏语文很差，只能勉强考个及格分数。
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帮他一下吧。
于是旁边偷偷观察的林知言就看到罗逸从面无表情到欲言又止再到生无可恋，直至最后的一片黑暗。
他似乎想逃但又被苏白一只手按了下来，听苏白叭叭叭讲个不停。
“好可怜。”
林知言不由说出这三个字。
声音不大，被两个人都听到了。
罗逸的脸色更加灰暗，苏白则是抬起头看向林知言。
“我讲的不好？”
林知言被盯得心虚，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但已经迟了，他被苏白拎了过来，被迫一起听“小苏老师讲古文”这节课。
林知言不敢说什么，只能在心里腹诽一句。
“怎么力气越来越大了，明明看着清清瘦瘦的，也没有那种大块肌肉啊？”
……
月考的考场安排是按照排名顺序下来的，以后的考试也都是这样安排。
苏白被安排在第7考场，和他在一个考场的还有几位同班同学。
考场是教学楼对面的老旧教学楼。
这栋大楼存在了很多年，墙皮都掉了几块，教室和走廊铺的是表面上带着些白点的花岗岩瓷砖。
桌子更是已经千疮百孔，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划痕，个别有毅力的前辈还凿出了一个个拇指大小的洞，即使是相对光滑的面上都遗留着一句句谆谆教诲。
比如：
“阿巴阿巴阿巴……”
——无意识呓语。
“请从下列选项中选择……”
——放空复读题目。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我从哪里来……”
——哲学发问。
等等。
苏白只盯着看了半分钟，就能想象到他们当时的绝望。对此他深有体会，因为经历过很多类似的时刻。
讲台上的两个老师看了看时间。
一个已经开始拆卷子，另一个拿着探测棒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把和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放到外面的桌子上。仔细看一下书柜里还有没有书，后面要是被我发现了，就一律视为作弊。”
苏白从后门出去，把书包放到桌子上，排队进入教室，拿着探测棒的老师随意扫了几下就让他进去了。
看了眼那根探测棒，苏白其实一直很怀疑，应该没人会在一次月考上作弊吧。
相比于检查作弊用的高科技电子产品，探测棒其实更适用于每隔两天就会突击检查学生有没有带手机的晚自习上。
不过想到这点，苏白又觉得探测棒其实在这点上也没什么用。
拿他们3班说，只要有一点苗头，就会有消息传来，仿佛老师中出了内鬼。
手机藏的地方同样让苏白大开眼界，老师没一次突击成功的。
铃声响起。
苏白把思绪收起，接过前面传下来的卷子。
老规矩，先翻到最后，看起了作文内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第一天考试
高中语文的题型比初中复杂了很多, 内容也更多。
单说作文字数就从600字提升到了800字，分值更是提升到了60，是一张卷子里的重中之重。
其他题型，基本与课文内容无关, 月考的试卷题型就与高考题型一样, 是那种“刚一出道就是完全体”的科目。
首先是两道现代文阅读的截取选段。
第一篇是围绕“知行合一”的两段1000字左右的论文材料节选。
苏白把材料标上数字, 分成了8个自然段。
之后就翻到了选项上, 直接阅读起题目, 将题目上的关键词圈起来, 一边阅读材料，一边寻找答案。
一个月养成的阅读习惯，让苏白的阅读速度很快，一目十行不敢说，一目两到三行是很轻松的。
字句的信息印在脑海里，又经过大脑的快速分析整合，汇总成了关键信息。
短短三四分钟他就找到了那几个关键段落。
苏白捏着笔, 把几段话勾起来, 标上题目的序号（语文课上要检查标注）, 仔细对比了一下就把三道选择题的答案选了出来。
接着就是主观题。
说是主观题，其实并没有那么主观, 是有一定套路的, 康老师还没有讲这些，应该是想等这次考试结束后, 结合试卷的题目把归纳出来的几个模板讲出来。
但苏白有着“私教”老师的帮助，早就掌握了这些模板化的内容。
当然这种模板化的东西，对于这种偏向于学术类的材料，覆盖的内容其实没那么多, 但对于后面的第二道小说形式的现代文阅读，以及古代诗词鉴赏这道题来说，属于是孙猴子逃不脱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他轻松完成了这两道现代文阅读题。
接下来就是“噩梦”级难题，文言文阅读。
断句、文化常识以及最难的翻译。
对苏白来说，断句和翻译不是最难的，他的语感很好，即便有些不认识的通假字，结合上下文，推理一下都能理解。
唯独文化常识，是单摘出来的，需要积累，很容易碰到一些陌生的选项。
好在这次的题目很简单。
……
11.下列关于文化常识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A.“阙”是宫门两侧的高台，……
B. “嗣位”指继承君位，我国封建王朝通常实行长子继承制，君位由最年长的儿子继承。
C.……
苏白把长子继承制圈起来，改成嫡长子继承制，写下了正确的答案。
之后的题目都很顺利，苏白很快做到了作文题。
高中的作文，看似除了诗歌外，可以写其他题材，比如记叙文、散文之类。
但实际上，写的都是议论文。
开头写一句题记，也就是名人名言。
接着引出自己的中心论点，再分为其他几个分论点，强化开头的中心论点。
最后再加一段结尾升华。
一篇作文就完成了。
听起来很简单，其实很不简单。
这次的作文题目概括下来是：
人生要勇往直前，不断进取；也要懂得适时退让，沉淀自己。
看到这个题目，苏白就迸发了很多想法。
因为在这个时候，康老师让他们写的读书心得发挥了作用！
每一次的读书心得实际上就是对一篇文章的思辨，康老师会在每篇笔记下写出自己的评语。
或是这个观点不错，或是这段感悟有些浮于表面，又或是过于把自己剥离开事件。
苏白阅读了些书，每周的读书心得都是经过认真思考写下的观点。
因此当写到作文时，早就在心中打好了腹稿，很流畅地接着写了下去。
一直把作文格子写完，苏白才意犹未尽地收起笔。
看看时间，还剩27分钟。
苏白把试卷翻到前面检查起来。
下午的化学和地理。
化学的摩尔质量和地理的时间计算算是两个难点。
特别是化学的摩尔质量计算。
有好几个学习不错的同学都计算不明白，苏白这部分还可以，同考场的同学在考试前还来问他。
两场考试都是有惊无险。
苏白能感觉到自己错了一些题，但总的来说，是把自己的全部实力都发挥出来了，这是他现阶段能做到的最好状态了。
晚自习刚到教室，李若曦就带着数学书和练习册来到苏白的旁边坐下。
练习册上是几行被划过的公式。
以及很多个小黑点，那是笔尖戳在上面，最终没有思路，无奈放弃的痕迹。
李若曦经常来问他题目，苏白已经习惯李若曦拿着题目来问他怎么做。
唯一让苏白不习惯的是，书柜里的小零食越来越多了……
这几天下来，苏白算是了解了她的性格。
李若曦是个性格开朗的女生，与陈星柚的区别大概是她有点粗神经。
苏白接过纸笔，简单看了两眼，在练习册上把题目分析一遍，再按照自己的思路详细地讲了一遍。
李若曦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你这么一讲，这道题变得好简单。”
只是兴奋过后，李若曦又有些不好意思。
明天早上就要考数学，还要连着考历史、政治和生物这三门，李若曦还有些题目没弄懂，但是又不好意思一直来问。
苏白看出了李若曦的纠结。
他没说可以随时找他问问题的话，他今天晚上还要重点复习一下政治，这段时间，训练室内的背诵重点都放在了英语和历史上，政治算是他相对薄弱的环节。
但是他提出了一个建议，“可以问罗逸和王雨桐，实在不懂的再来问我。”
李若曦：“啊？雨桐会吗？”
苏白：……
果然是个粗神经，明明就坐在一起，竟然不知道王雨桐的数学不错。
不过想到王雨桐的性格，苏白就释然了。
因为王雨桐让苏白不止一次怀疑，她是不是也拥有一个系统，选择的人设也是“清冷禁欲系”。
话太少了，比他还要少。
也很容易让人忽略。
苏白认真回答了李若曦的疑问，“她的数学很好。”
看她高兴的走回自己座位后，苏白补充了一句，“注意时间。”
李若曦：“放心，我不会死磕数学。”
……
十几分钟后，晚自习。
李若曦拿着练习册凑到王雨桐身边问问题。
王雨桐有些疑惑，怎么没去问苏白了，平时李若曦只要遇到不会的题，都是第一时间去找苏白的。
不过王雨桐还是接过练习册，看了会后，她才语气结巴地讲了起来，不过很快就流畅了。
讲完后王雨桐看向李若曦，见她皱着眉思索了一下，露出明白过来的表情，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很多时候，王雨桐都想说她也会这些题目，但因为性格原因，一直都没有说出口。
现在帮助了李若曦，让她有了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心里都多了种快乐的情绪。
李若曦：“没想到雨桐你数学这么好，如果不是小白告诉我，我可能还要等考试结束才知道。”
王雨桐：“小白？”
李若曦：“对啊，他说你的数学很好。”
王雨桐轻轻“嗯”了一声，看了眼坐姿端正，正看着书的苏白，嘴角弯起了一抹微笑。
小白看起来冷冷的，其实心思比不少人都细腻啊。
校长办公室。
叶嘉捏着手中的卷子，问道：“孙老师，这会不会太难了？”
孙建安：“不难，这是我们州一中一般难度的卷子，除了最后一题，其他都能做出来。”
叶嘉没说话，如果可以他想给孙建安脑袋上来几拳。
这叫一般难度的卷子？
当他不清楚州一中的数学考卷的一般水平？
这最后一题，数学组的老师都说了，分明就是竞赛的题目，北川一中的学生能做出来？
孙建安看叶嘉的脸色，安慰道：“程予安的水平你还不相信？要不是家庭原因，他早就进州一中了。”
“而且你们学校可是卧虎藏龙，这次说不定还能出来一匹比程予安还厉害的黑马。”
叶嘉有些听不明白孙建安的意思，反问道，“黑马？”
“对啊，前几天我在食堂遇到的，那小子可自信了，拿第一看起来就是势在必得，于是我想着这次卷子就我来出题好了，说不定除了他，还有其他黑马跳出来呢。”
叶嘉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孙建安当然知道叶嘉要干什么，装傻起来，“不知道，没问他的名字。”
叶嘉狐疑地看了眼孙建安，没继续追问下去。
沉默了一下问道，“孙老师觉得我们学校怎么样？”
“都挺不错的，就是食堂不太好吃，早上比较吵，学校打扫得比我家还要干净。”
叶嘉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叹了口气，没再问什么。
孙建安见他的反应，暗自摇了摇头。
学校嘛，最重要的就是伙食。
对比北川一中，州一中的优势是什么？
好的师资力量？
新颖的教学模式？
一流的教学设备？
都不是，真正的优势是生源！
做好学校的基础工作，保证学生的伙食，让他们吃得好，保证学生的睡眠质量，让他们有精力学习，这些方面其实才是学校该重点做的。
而不是弄一些面子工程，将学生的精力花在跑操的队列要整齐，打扫学校卫生要干净得不留一片叶子。
这样下去，学生没力气学习，老师也折磨，可不就舍本逐末了。
孙建安也不是在骂叶嘉。
他能理解叶嘉的心情，希望他能尽快把主次分清楚吧。
自己出这次试卷也是为了给一个机会。
生源重要的原因就是学生足够优秀，而有某一方面极为突出的学生存在，就是这次考核中一项最为重要的指标，如果北川一中有这样的一个学生，那管理方面的问题反而就是小事了。
但想到自己出的这道竞赛题，孙建安觉得程予安想做出来还是比较难的。
希望那天他状态好些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你有什么愿望？
【叮！宿主触发随机任务——阿拉丁神灯。】
【简述：飞行导师孙建安亲自出题考核, 如果有练习生能通过他的考核，他能实现对方关于宿舍生活方面的一个愿望。】
【奖励：一次徽章抽取。】
……
……
苏白：“你有什么愿望？”
林知言：“我想暴富！”
罗逸：“无聊的问题，做梦的回答。”
苏白：“你呢？”
罗逸：“……随便。”
林知言豆豆眼地看向罗逸，“我已经完全看明白你是什么人了。”
罗逸：“？”
苏白：“实际一点的。”
“你以为你是阿拉丁神灯啊, 什么愿望都能实现？要说实际点, 就是让学校变得和以前差不多好了。”林知言说完, 看到罗逸想说什么, 立马再次开口, “罗逸的愿望和我的一样。”
后者刚要反驳, 刚接完水，走过来的陈星柚轻描淡写地接了句，“罗逸同学是想单独许一个愿望吗？”
罗逸听到这话，硬生生把想说的憋了回去。
林知言一副“你也知道了”的样子，陈星柚回以一个“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苏白假装看不到罗逸的样子，说了声“好的”。
罗逸抿着嘴有些郁闷，但又不敢说什么。
“小白你难道真能实现？”
陈星柚倒是来了兴趣。
苏白只是模棱两可地回答了句：“可能吧。”
因为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系统任务给的不明不白, 他不能像前两次那样, 准确翻译出系统这次的“加密语言”。
不过怎么想都和这次的考试有关吧？
苏白猜测应该是某位老师出了张卷子给他们考吧。
飞行导师……
难道是外校的老师？
苏白不懂, 但只要考试考好就行了吧。
他不确定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现在也只是随意一问。
窗外的的树梢上, 一只棕黄色的松鼠蹦蹦跳跳地爬了上来, 又被一道铃声惊吓，一溜烟蹿了下去。
时间悄然而逝。
这天的考试时间比第一天要早, 足足有四门科目，因此8点钟就要考数学。
苏白与罗逸的考场在同一层楼。
到第7考场，苏白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罗逸，“考试顺利。”
刚说完, 他就把拿糖的手一握，“不要？”
罗逸愤怒地瞪了苏白一眼，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知道苏白在逗他，那他就是真傻了。
一把抢过那颗软糖，撕开包装就扔到嘴里。
苏白看着罗逸一副像是要吃人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
把有限的角色ooc时间花在罗逸身上还挺值。
他承认自己确实是有一点恶劣了，但真挺好玩的。
苏白翻开自己手中的笔记本，放在二楼的护栏上看了起来。
这是他做的笔记，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的重点，一眼看去就很漂亮。
身边的罗逸翻开一比一复刻的笔记本，酸酸甜甜的味道蔓延开来，是他喜欢吃的味道，让他的郁闷好了不少。
但苏白刚看了没几眼就被楼下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一群人簇拥在一个少年面前，似乎在说着什么，声音很大，总给苏白一种故意吸引别人看过去的意思。
“那个就是程予安。”
罗逸朝围在中间的那个少年扬了下头。
苏白看向那边。
那是一个双眼比常人要狭长一两分，笑起来充满了自信的男生。
苏白看了一两眼就移开了视线。
罗逸见苏白没什么反应，决定暂时忘记苏白刚刚的所作所为。
问道：“你……什么感觉？”
苏白看向他，“没什么感觉。”
而且为什么要有什么感觉啊？
这话问的真奇怪。
罗逸：“我明白了。”
不愧是苏白，根本不把程予安放在眼里！
苏白：？
总觉得你脑补出了不正常的结论。
苏白没再理罗逸，因为他的这种表情见多了，他都觉得正常了。
8点，数学考试开始。
第一大题，选择题。
1. 已知集合 A={1，2，3}，B={2，3，4}，则A∩B ……
高中数学的题型分为三大类。
选择题、填空题和解答题。
一开始的12道选择题就足足占了60分。
理论上来说，把这道大题的分值全拿了，后面不犯错误，拿个90分的及格绰绰有余。
但现实情况是。
高中数学，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不会做的，没做到一半就不会了。
会做的，很快就能完成。
一般学生只能把前7道选择题拿下，极限一点再多拿一道。
越到后面是越难的。
就比如这第一道选择题，很简单的知识点，集合。
因此，前面的选择题，苏白做的速度很快。
做完前7道选择题，后面的难度就提了上来，变成了中高难度的题型。
这种一眼看上去，可以当成解答题来做的题目，硬算是种很笨的方式。
毕竟正确答案都在选项中，用排除法是最快的、最省力的。
以前苏白听别人问数学好的同学选择题怎么做到完全正确的原因时。
给他最深刻印象是那位同学的一句话。
“我是猜着来做的。”
以前不明白，现在的苏白倒是懂了。
选择题确实需要“猜”着来做。
……
1考场。
程予安很快把选择题和填空题做完。
也就最后一题让他废了点时间，其他题目，难度对他来说不大。
但程予安对比之前的卷子，可以肯定，难度确实提升了些。
看看旁边的人就能明白了。
大多数人都皱着眉头，个别几个已经开始烦躁地抓着头发了。
想到昨天校长和他说的话。
程予安很快把心思放在卷子上，翻到了第二面。
1考场考生都是一个班的学生，周围的学生听到声音，不由地朝程予安的方向看了眼。
“做自己的，不要看别人。”
孙建安身边的老师熟练地来了一句，压下了躁动的教室。
孙建安倒是很淡定，他来的这段时间，对程予安还算比较了解，知道前面的题目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一直稳稳地坐在讲台上。
等到程予安开始咬笔头，孙建安才站起身，走了下去。
程予安已经做到了最后一题。
这道题是他出的入门级别的竞赛题目，对只学了一个月数学的学生来说，确实超纲了些。
但其实不算特别难。
出这道题，主要是为了检验一下学生的代数与几何的互译能力。
这是竞赛题目区别于一般题目最重要的一个点。
察觉到孙建安走到自己旁边，程予安本来就有些迷糊的脑子就越发沉重了。
前面的几道题目计算量不小，做到这里的时候，程予安的精力就不太够了。
程予安因此想了好一会儿，才理清了思路。
第一步是换元。
第二步……
孙建安看着程予安的步骤，略微有些失望。
中规中矩的方式，这种方式很稳当，不容易在大方向出错，只要计算不出错，注意些细节就可以了。
没朝着他设想的方向，转化为几何的形式去解题。
孙建安评价了一句。
接着看下去。
直到程予安写完，孙建安才离开这里。
大体上是没错的，只是在细节上出了个错误。
会因此扣点步骤分。
想到可能是自己给的压力太大了，孙建安就主动走了出去。
另一边。
苏白也刚好做到这道题。
他现在有一种兴奋的感觉。
一是头疼的老毛病没有了，一口气做到这里，思绪依旧清晰，没有一点疲累。
二是他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些题目他做的很流畅，就像水流一样，笔尖丝毫没有停顿的感觉。
用一种不恰当的比喻就是六年级学生做了一份一年级的数学试卷。
这种兴奋感，让他在看到最后一道题目的时候立马就来了思路。
苏白在草稿纸上画出了一个平面直角坐标系。
接着根据题目中的信息，将式子中的每一个信息，转化成了几何形式，画在了坐标系上，题目要考察的点，通过这种转换，一下子就变得清晰明了。
苏白看着这个图案，都能揣测出题老师的意图，哪些是易错点，哪些是难点等等。
根据得到的信息，苏白将其代入对应的公式里，很快就把题目解了出来，在试题卷上写下一个粗稿。
仔细检查过后，确定没有问题，苏白才把试卷上的步骤，誊抄在答题卡上。
他觉得最后一题，比前面的填空题还要简单。
只要找到解题思路，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
数学考试，明明是与英语差不多的时间。
但只要认真做就会发现，数学那120分钟简直就是转瞬即逝。
考试结束。
孙建安回到教室，他拿起程予安的答题卡看了眼。
他依旧没有把这个条件点补上。
“可惜了。”
孙建安喃喃了一句，和另一位老师把试卷收起来。
走出教室的时候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苏白？……和他的粉丝。
孙建安回忆起这个名字，正好看到几个人围到他身边，对答案的样子。
不由来了兴趣。
想到自己的身份，去和一群学生抢卷子有些不合适。
于是转身走向了二楼。
自己之前出于好奇，了解过苏白，也看过苏白的分班。
记得是在7考场。
离得不算远，正好去看看。
万一这位学生能给他一个惊喜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考试结束
连续考四个科目, 思维的不断转换，让第二天的考试很累、很漫长，至少苏白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好在都顺利结束了。
他最担心的政治都是他记得的知识点。
把理论知识点写上去, 苏白就根据材料把横线格都写满了。
这样再怎么说都能得到点辛苦分吧？
至于其他科目, 历史苏白本来就很喜欢, 生物又是他的优势科目, 这两科都没有问题。
……
“比昨晚还要热闹。”
苏白看着拿着他的卷子凑在一起, 对着答案, 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难过的同学。
觉得他们去参加综艺，一定能马上爆红，简直就是表情包制造机。
还不确定对不对呢。
苏白有心想去制止，但又被罗逸拉了回来。
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要报复他，拉着他一直在复习单词，苏白这个英语课代表, 根本没有半点威严。
林知行推开门, 看到吵吵闹闹的教室, 不由说道：“怎么这么吵，都坐回去。”
同学：“对答案呢老班。”
林知行：“你们哪搞的答案？”
说着林知行伸手拿过卷子看了起来。
苏白看到这一幕。
松了口气。
班主任终于来“拨乱反正”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并不是苏白想的那样, 林知行让同学把卷子还给他, 让同学们好好复习。
林知行：“有答案怎么不把答案写在黑板上？”
苏白：？
同学：“老班的意思是全对了？”
林知行：“填空和解答我还没来得及看。”
“明白了。”这位同学马上明白了林知行的意思，自告奋勇地走上了讲台, 把苏白的选择题答案写在黑板上。
那副神气的样子，像是在进行着一场话剧表演，如果这份卷子是他做的，他可能就不是在演话剧而是音乐剧了。
有不少人冲着苏白竖起大拇指。
苏白僵硬地点了几下头, 想继续背单词，但罗逸已经消失了。
人去哪了？
环视了一下教室。
苏白发现，原来罗逸拉着林知言到了班主任身边，正拿着他那张卷子，问着什么。
怎么比他还上心，连亲情攻势都用上了？
是的，这一个月时间过去，班里都知道了林知言和班主任间的关系。
苏白还来不及再吐槽几句。
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大转盘。
【叮！宿主已完成随机任务——阿拉丁神灯，获得奖励。】
【宿主已成功集齐5块随机徽章奖励，根据宿主的设定，已为宿主调出抽取转盘。】
所以孙老师出的题目是数学卷子里的哪道题？
还是说一张卷子都是他出的？
苏白其实还有些迷茫。
但这不影响他抽取奖励。
念头刚出现，转盘在眼前飞速旋转起来，每一次暂停后，又会迅速启动。
快的让苏白都看不清抽中了什么。
直到5次抽取结束，系统的提示音才出现。
【惊喜宿主获得徽章——头发富人、清新口气、冷色肌肤、闪耀之星、100%无死角定格。】
苏白沉默了。
这5个徽章，前三个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什么作用。
苏白重点看了后面两个。
【闪耀之星：佩戴此徽章，你将成为人群的焦点。】
【100%无死角定格：佩戴此徽章，你将在任何照片中，始终保持完美的一面。】
看了一遍这两个徽章的介绍后，苏白就更加沉默了。
但他还是把徽章都佩戴在了自己身上，这对提升人气值有帮助，恢复药剂还要用人气值兑换。
把系统的奖励处理完。
苏白还有一个疑惑，不是说会实现一个愿望吗？
系统难道是说着玩的？
“小白，我怎么觉得你又变白了？”
陈星柚打断了苏白的思绪，一双圆圆的眼睛盯着苏白，眼中有怀疑。
苏白摇了摇头，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偷偷伸出手看了一眼，他觉得自己并没什么改变。
恰好这时候，罗逸和林知言回来了。
陈星柚只当自己看错了，询问道，“怎么样？”
她显然也知道两人去干什么。
罗逸没说话。
林知言：“他说不知道。”
陈星柚：“这个时候最煎熬了。今天我从2考场出来，看到程予安一脸不高兴，好像是没考好。”
林知言：“这份卷子难度很大，没考好很正常。”
苏白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言，突然意识到，这份卷子好像貌似确实是很难的。
两人说的话是好心，但他们不明白苏白有必须完成的理由，因此给了苏白一个不那么好的提醒。
原本还信心十足的他，一下子就多了一点紧张感。
他不由在心里反问自己。
是不是做题做多了，脑袋晕了，分不清简单和难这两组概念了？
连程予安都是考得不好的表情……
他不由想到了“学渣考难题，觉得不过如此”的状态，今天考数学的那种兴奋感，好像与之如出一辙。
想到填空和解答题还不知道结果，苏白就有些担心数学的最终成绩。
不过这个念头刚出来，苏白就想到了之前上过的“外界干扰屏蔽课程”。
运用学到的方法，苏白很快就调整好情绪，重新投入到复习中去。
比起偶像要面对的重压，他遇到的这一点负面情绪很轻很轻了。
小组成员注意到苏白投入学习中的模样，声音一下小了许多，没一会儿就进入了各自的学习状态。
不知道为什么，旁边的几个小组忽然注意到了这一点，视线看过去，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苏白身上。
声音竟也跟着小声了起来，教室陷入了一片安静。
没人说话、交流，全都进入了学习中。
讲台上的林知行忍不住朝下面看了眼，接着又看向窗外和后门，并没有发现其他老师。
这种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总让他梦回高中时，嘈杂的教室，会时不时诡异安静一下的场景。
不过这也算好事。
林知行重新把视线落在电脑上的答题卷上，动作都小心了些。
他负责批改解答题的第一大题的第2个小问。
刚才罗逸和林知言来找他对苏白的填空、解答题答案，他确实还没来得及细看卷子，有几题的答案不知道。
今天他跟着几个老师去器材室处理问题去了，没来得及看试卷，刚处理完回去，就马不停蹄地开始改题目。
只知道选择题和几道解答题的答案。
林知行倒是没那么着急知道成绩。
他看的是最难的那几道题的答案，苏白的答案都对了，既然最难的都对了，那相对简单的那些题目大概率也是对的。
不如保持一份期待，苏白最后的成绩很可能给他一个大惊喜。
……
“今天考试发挥你正常水平就行，如果考的不好也没关系，学习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对英语这门课来说更是这样。”
许舒然最后还是不放心，在英语考试前半个小时，找到了自己的英语课代表，做了一下心理建设。
看着面前把耳机戴在脖子上、丝毫不慌的少年。
许舒然不知道苏白是心态好，还是不放在心上。
根据最近的观察她还是更偏向于前者。
这小孩的性格，谁第一眼看上去不犯迷糊？
许舒然离开后，苏白在外待了会儿就通过“安检”进入了考场。
最后一天只有两场考试。
早上的物理和下午的英语。
对于物理，老师对他们的要求很低，考试前直接和他们说，能考个60分就很有天赋了。
加上苏白平时做了很多题目，课本上的知识点都滚瓜烂熟了，考试的时候就没太大压力。
做完出来，苏白意识到，物理这个科目，分析是最重要的，根据题目画图理解、分析就相对容易很多。
现在开始考的英语，苏白就没有什么信心了。
苏白把在学校里花35块钱买的白蓝两色的耳机戴上，调到黑板上写的32.7频率。
伴随着《Yesterday Once More》的旋律结束，一道令人心脏骤停的纯音乐响起，开启了这一次的英语听力。
初中时候的苏白，一般只能听到几句简单句子的意思，连蒙带猜地完成这些选项。
这一次他听懂了。
虽然这种陌生的语言进入脑子里，还要经过几秒钟的转换，速度有些慢，但苏白还是听懂了。
这种能察觉到自己进步的事实，能让每一个人感到高兴，苏白也不例外。
20分钟的听力结束，除了最后一段独白他有几个点没听出来，蒙了几个选项，其他还挺顺利。
接着就是第二部分的英语知识运用。
题目的分类其实和初中大差不差，难度却是提升了很多。
苏白完成的明显比其他科目艰难一些，好在训练室里，他还是花了一些时间在这上面。
有老师帮他纠正翻译的书籍，苏白的效率很高，三本书差不多已经翻译完了。
读着那些题目，有些时候，不看选项他都能顺口说出填在上面的单词。
这是英语语感初步养成的标志。
凭借这一点，苏白在遇到不会的题目时就把选择权交给了自己的语感。
一张卷子做完，苏白觉得他做的应该不错，又觉得应该很差。
总之就是一种极为矛盾的心情。
交卷离开考场。
走到教室外，苏白刚把书包拿起来，就有人叫住了他。
“苏白，跟我们过来一趟。”
叫他的是校长和一个有些熟悉的人。
仔细回忆了一下，苏白想起是那天在食堂遇到的“精致”老师。
苏白不知道校长和这位老师叫他干什么，但校长叫他，总不能拒绝，和刚出来的罗逸说了一声后，苏白就跟在两人身后。
一路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听力考试前的歌有点不记得了，找半天也没找到。
但印象里还挺好听。


第22章 再次出题
校长的办公室并不算宽敞, 陈设格外的朴素。
地面是浅灰色的地砖，靠窗位置摆着一张深色木质办公桌，桌面收拾得很干净，除了一叠文件、一只陶瓷茶杯外, 没有多余的摆件。
窗边垂着素色窗帘, 隐约可见几盆绿植, 光线柔和地洒进来, 让整个房间变成一幅简单而又温馨的油画。
叶嘉示意苏白坐下后, 自己坐在苏白对面办公椅上, 介绍起了身边的人，“这位是州一中的指导老师，你叫他孙老师就可以了，这次考试感觉怎么样？”
苏白打量着这位依旧“一丝不苟”的老师。
立刻明白过来，孙老师就是那个“飞行导师”，想到那个随机任务，苏白天马行空地想到, 还以为自己要去找神灯, 没想到是神灯自己找过来了。
“校长好, 孙老师好。”苏白先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回答起叶嘉的问题, “有些科目还可以, 有些就不行了。”
一直没说话的孙建安询问道：“那你觉得考得不错的有哪些？”
苏白思索了一下，把自己想的都列了出来, “语文、数学、物理、历史。”
孙建安不说话了。
他原本想着苏白就会答一个数学，没想到还加上了这么多。
不过想到刚见苏白的场景，孙建安竟然觉得没什么问题，这是很苏白的回答。
“哈哈, 如果有体育考试的话，还要加上这体育才行。”叶嘉笑着接了一句。
孙建安：“体育？”
“没错。”叶嘉看向苏白，“上个月军训，教官就和我说过，苏白是个好苗子，什么动作一学就会，还做得非常标准。体育老师也和我说过，想让苏白去做体考生，不然浪费了他这一身运动天赋了。”
孙建安没想到还有这茬。
看苏白的目光中有着惊讶，没想到还是个全面发展的学生。
叶嘉表情得意，他不在意苏白的“大话”，年轻人就应该有自信，他还嫌苏白说少了。
而他说的这些评价，除了前半部分，其他的其实都是他去打听得到的。
要不是昨天晚上，孙建安找到他，说你们学校出了一个数学天赋不错的学生，他还不认识苏白。
事后一了解才发现这孩子比他想的要出名。
是个学生都知道他的名字，教他的老师们都对他印象很好，特别是老资历的体育老师吴钟，知道苏白的成绩后，一个劲地说可惜。
而且不知为什么，自从知道了这个名字后。
苏白两个字就不断在他周围疯狂刷屏，巡察、食堂吃饭、路过办公室等等，无论在哪都能听到。
学校好像都变得不像学校了，总给他一种，身处12世纪的皇宫中，而苏白就是那个时常流传出惊人事迹的王子的感觉。
但这个想法刚出来，叶嘉就摇头否定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再者，他们谈论苏白，只是不经意间的一句话，没有追捧，更多的是一种欣赏与好感。
苏白给他的感觉，更像是摄像头围在他身上转。
叶嘉：“你这次的数学考得很好，解答题的最后一题就你做到了满分，孙老师和我对你好奇，就把你叫过来了。”
苏白这才知道叫他过来的原因。
只是对于这个理由，苏白认为过于牵强了，应该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排除这点，苏白得到的好消息就是最后一题做对了，这让他心里的顾虑消失了很多。
最后一题做对了，说明他对这张卷子的判断大体上没错，觉得这张卷子完成得不错是正确的判断，不是那种“学渣做难题觉得简单”的错误判断。
孙建安：“和我说一下你的做题思路吧。”
孙建安见叶嘉把原因说了，将一直捏在手里的卷子和笔放在了苏白面前的桌子上。
苏白也不怯场，摊开卷子，拿起笔，一边写一边讲了起来。
他讲得流畅，笔下也没有滞涩，给人一种成竹在胸的感觉。
“讲得很好，都可以当老师了。”
孙建安长舒口气，看着卷子上的几行公式和旁边计算的式子，给出了他的评价。
这种程度的理解不可能临时通过“科技”做到。
如果说之前还存在一些迟疑，孙建安现在可以确定，苏白绝对是有实力的。
想到苏白刚才的自信从容，孙建安不由得脱口而出，“我出一道题你做一下吧。”
苏白：“好。”
两人一问一答的速度快到叶嘉都没反应过来。
他有些急，“孙老师这……”
孙建安打断了叶嘉没说完的话，“不是都已经确定了吗？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叶嘉这才放心下来，但听到孙建安的回答，又觉得自己太急了，有点毛毛躁躁，把眼睛都垂了下去。
苏白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又听孙建安问道，“平时有没有抽时间自学过后面的章节？”
苏白：“学了。”
孙建安：“学了多少？”
苏白：“必修一学完了。”
自从那天知道罗逸在家里自学了数学，苏白就在训练室内加上了自学课本知识。
任老师当时听到他的这个想法，非常赞成：“学会自学能锻炼你的执行能力和独立思考能力，将来步入社会还能极快地适应。”
自学的好处很多，苏白大概就记得任老师说了这么多，但他总觉得是任老师不太想教他，故意杜撰了这么多好处。
那种高兴的状态，苏白还没见过几次。
孙建安应了一声，低下头，没一分钟就写好了。
苏白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看到这道题的第一印象是：
题目里的字母和数字比汉字还要多。
接着就是感觉这道题很古怪，和平时学校里的考题完全不同。
题目里的式子足有三个变量，每一项都是分式，分子与分母像是循环一样，三个变量搭配着绕了一圈。
平常卷子里、书里的题，一般只有两个变量，分母是整式、一次式，还会设置一到两问引导解题思路，但这道题，一来就是问最小值是多少，题型更是没一点书本上的影子。
比起之前的最后一道解答题，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像是卷子里会出的题目，对他来说很明显是超纲了。
面对这种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的题，苏白没有急，因为在训练室内他经历过很多这种时候。
砸桌子手还会疼，不如就此保持沉默。
如此，一来二去就习惯了。
何况现在还有两位老师在面前。
但表现在外，就会让人觉得这个学生很冷静。
苏白顺着平时解类似题目的惯性思路推演：
想到了之前那道题目，仔细对比之下，他看到了两道题的相似之处，明白可以套用那道题的一些方式。
于是苏白打算用之前用过的那种方法。
将式子看作函数，求导分析单调性，再用切线放缩一步步推导，这样做确实繁琐了一些，却符合这道题的逻辑。
苏白直觉大体上没有错，但会绕一些，计算也不能出错。
笔尖刚要落下，写下求导公式。
苏白的目光却再次定格在这个循环一样的分式结构上，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这种第一次见到的奇怪结构，或许就是破解这道题目的关键！
再想一想。
叶嘉和孙建安并不清楚苏白的想法，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等待着苏白的下一步动作。
当苏白的笔尖落在纸上时，两人都以为苏白想明白了，要开始解题了。
但下一刻，苏白又停止了动作，再次开始思考起来。
孙建安心想是还没想明白吗？
而一旁的叶嘉已经站起来走到苏白身后，之前就卷子问题找孙建安谈的原因是数学组老师告诉他这份试卷很难，他才与孙建安商谈。
因此他其实看不太懂这道题目。
但好歹以前学过数学，一眼看下去，二十多年前的痛苦记忆就浮现出来，叶嘉当即就明白这题不是什么好东西。
心里开始担心苏白能不能做出来。
苏白不清楚两人的想法。
他只是再次观察起式子，某一刻他终于抓住了那一丝灵光。
他打算抛弃掉复杂的切线放缩，只给分母的式子做一个简单的局部不等式变形！
停顿的笔尖再次划动起来。
对任意实数t，……
紧接着，他将推导出的不等式依次代入原式，三式相加，……代入题目中给出的数值。
不过短短五行步骤，便得出了结果！
在苏白重新落笔的时候，孙建安也站在了苏白身后。
当看到苏白的解法时，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讶异与赞许。
心底暗自惊叹：
这道题是他临时改动了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压轴题写成的。
这种题目本就是用来拔高筛选的，绝大多数考生要么毫无思路，要么只能按部就班用切线放缩，步骤繁琐还容易出错。
可是苏白竟然直接摒弃了常规解法，一眼抓住核心。
用最简洁的局部不等式破题，推导严谨又极具巧思，完全跳出了题做多了的固化思维。
再想到苏白没经过训练就能解出来。
又是赞叹起了他的临场应变能力，这显然是一个数学思维能力极强的孩子。
注意到苏白和叶嘉都看向自己。
孙建安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轻轻咳了几声。
“步骤很清晰，构思也很巧妙，你是想用……，没有任何错误，哪个数学老师来看都是满分的答案。”
苏白听着孙建安的猜测，发现他准确无误地把他的想法都复述了出来。
他之前并不确定这样做对不对，还有些忐忑，现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自然是高兴的。
身边的叶嘉也露出了笑容。
“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和你们校长说说，你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呢。”
孙建安在旁边，语气轻松地说了一句。
叶嘉也没反驳，苏白确实帮了他一个大忙，只要不过分他都能答应，像什么笔记本、圆珠笔，就算是一副乒乓球拍都可以。
原来是在这里！
苏白知道这是随机任务里本来就有的许愿出现了。
抛开“怎么觉得这个神灯其实更像校长”这个想法，苏白仔细想了一下。
“清洁区打扫卫生的时间可以像以前一样安排吗？打扫完去食堂都没菜了。”说完苏白补充了一句，“会影响学习。”
这两句话像是一句颇有情绪的抱怨，但苏白说的又不是这个味儿，没有阴阳怪气，更像是陈述一件事实。
叶嘉许久才反应过来。
他不由想到了刚才孙建安讲述出的苏白的解题思路。
他虽然听不懂那些式子，但能听懂苏白解题的核心。
以局部通解全题。
把一个个局部验算出来，接着联系到一起得到了最终结果。
叶嘉想到最近学校的氛围，不是没有老师向他提出意见，但大多被他无视了，觉得对方是小题大做了。
但苏白现在的话不是正好说明最近的规章确实有问题吗？
想到之前孙建安的那几句话，叶嘉的脸就有些热，原来人家早就在提醒着他。
现在他能够想通这些，一是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了下来，二是因为苏白身份特殊，既是学生又是大功臣，他的话才让叶嘉回过味来。
如果不是这两个点促使他思考起来，叶嘉认为他可能还要过段时间才能明白，可能就此步入上一任校长的后尘了。
叶嘉认真地对苏白说道：“我会和其他老师一起调整，这是我没协调好。这个就不算了，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比如什么荣誉奖励、学习用品……”
苏白想了想，“那就一副羽毛球拍吧。”
看着苏白离开的身影。
叶嘉：“没想到我还没有一个学生看的明白。”
孙建安：“确实。”
叶嘉：……
沉默了一下，叶嘉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苏白这次考的怎么样？他英语好像比较弱，要是这次考的不好，让他们老师多抓一下，现在高一倒还来得及。”
孙建安：“考得不好也没关系，数学好就可以了。”
叶嘉疑惑地看向孙建安，看他一脸神秘的微笑。
有心想询问原因，却怎么都问不出来。
……
苏白背着书包走出了办公室。
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安静无声，只有若隐若现的行李箱滚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今天英语考试结束就意味着周五放假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苏白已经能想象到一大群住校生拉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朝校门口而去。
往往这个时候是交通最堵的时候，乌泱泱一片人群涌出，外面是开车来接孩子的家长。
老师与保安大叔都会临时充当交通疏导员。
待在办公室这段时间，校门口应该没有那么堵了，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苏白抬步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程予安。
他斜靠在墙壁上，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程予安看到苏白后就拦在了他身边，“你就是苏白？”
苏白不明所以地点了下头。
程予安看到苏白比他还要高半个头的样子，气势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弱了许多。
他之前听过苏白的名字，知道3班有个数学很好的人，但是知道归知道，心里其实不太在意。
这次的考试，校长专门找过他，告诉他很重要，务必要发挥自己最强的实力。
当时程予安还很自信，但真正开始做的时候他才知道这张卷子的难度。
他其他题目都没错，但最后一题因为一个步骤的疏漏导致扣分了。
原本以为会被校长批评，但没想到最后还是校长反过来安慰他，追问之下他才知道，原来是有人做出了满分卷！
这个人自然就是苏白。
为了见一见他，程予安就一直等在这里。
看着面前的苏白，程予安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下一次考试，我的数学一定比你高！”
苏白听着这句宣言。
有种新奇的感觉。
之前的罗逸也是这样，但没有这样直接说出来过，程予安倒是这样说了出来。
他突然有一种自己是反派的既视感。
“不过你真的很厉害，把那道题做出来不说，还没有一个步骤是错的。”
程予安突然对苏白赞叹了起来。
苏白：？
总觉得剧情不太对，难道不应该是放下狠话，甩头而去吗？
似乎是看出了苏白的想法，程予安嘴角有些抽，“你不会是在想什么漫画里的场景吧？我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尬到不行了，你还想让我更社死啊，虽然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苏白：“那你怎么还要说？”
程予安：“因为我确实想比你考得好，不说出来憋在心里怪难受的。”
而且他觉得自己是可以打败苏白的，自然有自信说出来这种话来。
还是没懂……
苏白不清楚程予安的想法，这件事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不清楚也没什么关系。
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问道：“你是住校生？”
程予安：“对。”
苏白：“那我先走了。”
程予安点了下头就打算让开苏白。
待了这么长时间，是时候去拿行李了，他舍友还等着他。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苏白捏在手中的那张纸。
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苏白：“孙老师出的题目。”
程予安：“要带回去做？”
苏白：“已经做好了。”
程予安也看了眼手表。
苏白从进去到离开，也就十多分钟啊，这么短时间就做出来了？
程予安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可以给我看看吗？”
苏白把纸递了过去，说道：“可以当草稿纸。”
他的验算过程不算多，正面还留有一大块地方，加上后面空白的地方，正好可以当一张草稿纸。
把纸递给程予安后，苏白就背着书包，像一道风般地离开了。
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楼道间。
程予安没去看苏白，连声再见也没说出口，因为他的视线已经被那道题目吸引了。
所有精力都投放到了那道题目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隐约可闻的滚轮声消失了，四周变得无比寂静。
过了不知道多久，突然有人朝程予安背上拍了一巴掌，差点没给他拍吐血。
“你个狗东西，等了你二十分钟，你像个憨棒棒杵在这里！”
舍友盯着他，愤怒地把方言都说了出来，那张漆黑的脸一下子更黑了，像是包公在审判一个罪犯。
程予安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舍友把行李箱推到他身上，程予安被撞得踉跄了几步，小心翼翼跟在发怒的舍友身后。
边走还边看着那道题。
走了会儿，舍友才算把怒气压了下来。
看了眼身边差点把行李箱推到水沟里的人，他面无表情地把程予安手里的纸抽走。
随意扫了一眼。
“不是做出来了吗？你还看什么？”
“我的字没那么好看……”
“说人话？”
“……不是我做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成绩
“卷子我帮你看过了, 我现在说喽？”
训练室内，任老师坐在桌子前，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苏白问道。
现在的训练室已经大变样了。
偌大的空间有一半已经堆满了各种书籍与做完堆在一起的卷子。
几张桌子和几块黑板搭配在一起，将训练室分割成了很多块。
完全看不出刚进来时候的样子了。
相应的, 任老师虽然还是那副酷帅的打扮, 但经过一个月的反向改造, 已经颇具老师的气质了。
数学考试完的那天, 苏白就把试卷拿去给他看了, 但没有问成绩。
还有其他科目没考, 沮丧或者兴奋的情绪都不利于接下来的考试，因此，苏白以极大的意志力忍耐了询问的欲望。
任老师明白他的意思后就一直没透露苏白的数学成绩。
这份卷子对他来说很简单，这些题目都是他们那个时代，小学低年级学的题目。
高年级他们还会学微积分之类的。
不过对于这个世界的高一生来说，这份卷子确实是有难度的。
想到苏白从小傻子变成现在不那么傻的模样，虽然不是他喜闻乐见的舞蹈进步, 但还是让任老师颇为欣慰。
苏白：“老师说吧。”
苏白的声音把任老师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不再想这些, 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恭喜你, 是满分卷。”
苏白听到这句话后, 欣喜是有的，但更多是一种如释重负。
太累了。
不只是身体上的, 更是精神层面的。
满分意味着他完成了系统任务，获得了想要的高级训练室奖励。
“这两天就好好休息吧。你别忘记答应我的，每天都要抽出练舞的时间。”
任老师看出苏白的疲累，告诫了他一句, 最后还不忘之前的约定。
苏白答应了一声。
练舞的承诺他不会忘记，平时也有在练舞，但时间还是太少了。
为了提升任老师的积极性，他只能做出这样的让步。
苏白没再想这会不会影响学习，因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在训练空间睡着了。
任老师没有离开，而是把苏白抱到忽然出现在训练室的床上，注视着时间。
10个小时后，苏白被传送出了训练室。
在现实中，苏白又睡了8个小时左右，才醒过来。
……
这次月考，对于学生来说，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高中考试的难度。
直观地感受到了初高中之间巨大的落差，给很多人一种明明书上讲的很简单，怎么卷子上都是地狱难度的感受。
但无论怎么想，高中的时间是急迫的。
即便是北川一中这样偏远的学校也一样。
休息了一天半后，周日的晚自习就开始了。
循环着进入了下一个学习周，下一个月份。
苏白踩着一地落叶，跟随着还不算太多的学生进入了学校。
天气已经有些凉了。
他在T恤外穿上了搭配的外套，拉链被他拉到了最上面，脖子都藏在了里面，齐身的衣服把他的身材衬得很好，行走于校园中，像是在出演电视剧。
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我觉得我这次倒数的命了。”
“啊啊啊，到底是谁出的数学题，要是让我知道，我把他小电驴的阀门扭了……”
“小道消息……”
刚走进教学楼。
苏白耳边就听到了类似这样的对话。
特别是越靠近几个重点班的时候，类似这样的讨论就越多。
原来重点班比普通班还要在意成绩吗？
苏白想到班级里几个明显适应不了高中学习强度的同学时就能理解了。
他们不仅时刻要面对同班同学的学习压力，还要提防普通班同学追上来。
但普通班的学生同样也要面对更多的困难。
苏白实在说不出哪一边更困难。
所谓的只和自己比，在这样的环境里，都变成了一种理想主义。
究竟内心要多么强大，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苏白不知道，反正他是做不出来的。
他不知道这次考试的名次，但得知了自己数学满分后，他很想得一次第一名。
苏白刚坐下，把书包放在自己膝盖上。
啪嗒一声，一打练习册拍在桌子上。
苏白抬起头，看到了臭着张脸的罗逸。
见他就要说话，苏白先一步开口，“谢谢，晚上教你文言文。”
罗逸想说的话被堵住，想到苏白之前和他讲文言文的架势，脸更加不好看了，极快地缩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苏白把自己的练习册放到上面，等着还没到的同学们。
3班的同学来得都很早，苏白没等多久就把英语练习册收好，抱着去了英语组的办公室。
这个周末的英语作业还算比较少，就一篇英语作文。
比起其他科目的一到两张卷子来说，确实很仁慈了。
苏白把作业抱到英语组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就只有一位老师。
苏白看到他后，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这位老师就是最开始监考他的那位严老师。
苏白还是在交了几次班级作业后，才知道他的名字，但因为每次来办公室都有很多人，一直都没有和他交流过。
现在这种情况总是让他想到当初考英语的时候。
不过苏白很快就镇定过来，叫了声，“严老师好”，就把作业抱到许舒然的位置上。
严老师看着英语报纸的手一顿，轻轻“嗯”了一声。
余光见苏白把作业放下后，问道，“收起了没？”
苏白：“齐了。”
严老师点了下头，“进步很大，不过作文还要多练一练。”
严老师说完，把头伸了过来，将练习册最上面，写着苏白的那本拿了下来。
挥手让苏白过去。
苏白乖乖走了过去，站在严老师身后。
后者见他过来后，从笔筒里的抽出一支笔，一边说，一边在作文上写写画画。
“你看这句话的语法就有问题了，应该是……，如果以后拿不准就不要想这些难句，用简单的来替换，比如……”
苏白在后面认真听着，时不时说上几句自己的理解和不懂的点，严老师听到后就明白苏白是真在听他讲，不是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后面，讲的越发起劲。
到最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过来问，你们许老师不在就来问我，要是我们俩都不在，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可以问一下，你……”
严老师原本想说你挺受欢迎的话一顿，觉得这么说不太好，要是骄傲起来就不好了，于是就挥挥手让苏白走了。
苏白离开了办公室。
心想没想到看上去很严格的老师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刚回到教室苏白就见一群脑袋围在了后黑板的位置。
出成绩了？
苏白猜测道。
学校的月考不会专门发在家长群里，而是会单独打成一张表，贴在班级后面的黑板上。
毕竟高中阶段的考试很频繁，月考就不说了，每一周甚至每一个晚自习都会有一个小测试。
苏白抬腿走了过去，凭借又长高了的个头，走到人群边，他只是稍稍低下头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总分869。
班级排名第1。
全校排名第27。
“牛啊小白，这次数学咱们班平均分就八九十分，你直接数学满分啊，单科第一！凭借一己之力拉动了整个班的数学平均分！”
“不只，小白的语文和物理也是第一！”
苏白听到前面的话还算淡定，想要弯起的嘴角都被他压了下去，但是后面那句话就让他吃惊了。
因为任老师让他这一天多的时间好好休息，苏白也想暂时放松一下，就没想着去学习，更没去问其他科目成绩。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给了他一个惊喜！
苏白下意识把脑袋凑近了些，一科一科看了过去。
这张成绩表，不仅有每科的成绩，在成绩后面还标注了班级排名和校排名。
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刺激学生。
苏白很快找到了语文和物理。
语文，146分。
物理，92分。
后面的校排名确实都是第一。
欣喜过后，苏白看向了另一个在意的成绩，英语。
90分。
及格了！
苏白大大松了口气，英语方面的努力没有白费。
从三四十分的水平提升到这个成绩，已经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了。
接着苏白看起了其他成绩。
政治确实是他的弱项，只考了70分。
其他的几科成绩都在70多到80多之间徘徊。
看着这个成绩，苏白有一种吃到了好吃的东西的满足感。
他心情非常不错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小组的成员大多还凑在那里看着成绩。
林知言和罗逸却不知道跑哪去了。
正想着，苏白就看到了两人走了回来。
苏白还没问，林知言就坐在了他旁边说道：“太可惜了！”
罗逸也在旁边说道：“确实。”
苏白不明所以：“怎么了？”
林知言：“前面几名分数咬的很死，就一两分的分差，你要是哪科多做对一个选择题就能往前提升好多个名次。把程予安超了不是没可能。”
罗逸在旁边一个劲地点头赞同。
苏白却暗自摇了摇头。
他觉得两人就是在逗他开心。
一个月的时间，即使有训练室的帮助，能提升这么多，拿到班级第一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要追上程予安这样基础好的学生可不容易。
不过苏白还是有信心在接下来的时间慢慢进步超越程予安的。
现在他还有另外一个好奇的问题。
苏白：“这次的第一名是程予安吗？”
林知言却摇了摇头，“不是，是一个叫应薇薇的女生，程予安和她都考到一千多分，只相差了两分。”
苏白感叹了一句“果然还有高手”，随后想到了自己刚才的猜测：这两个家伙果然是在哄他玩。
要把选择题全答对才能超越这两人的成绩吧？
恰在此时，苏白耳中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叮！宿主超额完成任务，达成多个C位，现开始颁发奖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前置任务
【①, 中级练习室升级为高级练习室，开放时间可以喜爱值兑换，并有不同buff加成，可提高学习效率。
②, 解锁训练室装扮, 可通过喜爱值自行兑换皮肤。
③, 恢复药剂一百支。
④, 宿主超额完成任务, 额外奖励宿主Ⅱ型修复喷雾一瓶、嗓音进阶券（随机）。】
依旧是四种奖励。
不过第四种多了一种奖励。
苏白猜测, 可能在系统的评定里，他这里超额完成的难度与之前的B级评价略高一点，因此套用了同一个模板，只在最后一个奖励上花了心思。
苏白点开最后一种奖励的物品，详细查看起来。
【Ⅱ型修复喷雾：星际时代第二代革新产物（已被淘汰），是治疗与虫族战斗时受到伤害时的应急喷雾（适用于断肢、骨裂、精神冲击等）。】
【嗓音进阶券（随机）：使用该券，可在本嗓的基础上, 赋予某种特色。】
苏白的注意力都放到了Ⅱ型修复喷雾上, 即使是淘汰的产物, 对他们这个时代来说，也是黑科技了吧！
强忍着把喷雾拿出来的冲动, 苏白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另一个奖励上。
对这项奖励, 苏白就没什么感觉了。
似乎能让他的声音好听点？
此外苏白就不太知道它有什么作用了
不过本着奖励不用白不用的想法，苏白就直接使用了。
随即, 苏白就感觉到喉咙一阵发痒，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几秒后，一股清凉的感觉又让苏白的喉咙舒服了起来。
恢复正常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出现。
【叮！恭喜宿主, 使用嗓音进阶券，随机获得嗓音“雪落轻音”，该嗓音清透空灵，白噪音级别的治愈嗓音。】
苏白：……
白噪音？是说他一说话就有人会睡着吗？
【主线任务3：在Vocal、Dance以及Rap中选择自己的定位，并加入对应小组，成功战胜同定位小组，视为完成该任务。】
【注：宿主在小队内的表现，将影响最终的任务奖励。包括但不限于：成为队长、获得小组C位、个人排名提升等等。】
【基础奖励：专研训练室（限时）。】
苏白听着系统的任务描述。
在前段时间，苏白其实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主线任务他会完成，但不会像前两次任务那么拼了。
现在的训练室已经足够他用了。
因此听到专研训练室，苏白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系统这次似乎是感受到了苏白的坚定，它没有用“注”、“再注”的方式试图纠正苏白的“消极行动”。
反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普通人专研一个方向，能把有限精力集中，单点突破，快速超越多数人，形成独一无二的核心竞争力，在未来的竞争中不容易被替代。……长期深耕还能积累专业口碑与个人标签，获得持续正反馈，心态会更加稳定，这是普通人成本最低、最稳妥的逆袭之路。】
系统不仅放缓了电子音，还把这段文字大大地展示在苏白面前。
苏白在心里问道：“所以呢？”
【宿主将在112天后，接触第一次专研方向的选择。专研训练室可提前让宿主深耕于某一方向，让宿主在有限的生命中不浪费每一分每一秒。】
“可是我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获得基础奖啊。”
【专研训练室有次数限制，宿主完成的主线任务越完善，可以获得完整的专研训练室！】
“什么拼夕夕训练室啊。”
苏白吐槽了一句，但还是被系统的描述勾起了兴趣。
系统的这段话翻译过来其实就是让他在选科的同时，提前把将来的专业定好。
112天后不就是期末考前，文理分科填表的时候吗？
班主任只是之前提了一句，他都差点忘记了，系统倒是记得很牢。
苏白：“专研训练室听起来确实很不错，不过你要答应我几个要求，我保证不消极怠工。”
系统沉默了一下。
【宿主请说。】
苏白：“第一，更新一下你的系统描述，符合我现在所处的环境，不然我还要把你的话转译一遍，发展属于这个时空的特色偶像发展任务。第二，我想提前体验一下你说的专研训练室，这会让我更有积极性去完成任务。”
苏白的要求并不离谱，反而很合理。
但系统不知道为什么，发出了一段电子音，似乎是在纠结。
过了一会儿，苏白才听到系统的声音。
【希望宿主之后不要消极对待任务。】
明明都是同一种电子音，但苏白还是能听出其中的跳跃感，似乎更加轻松了些，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的如释重负感。
苏白：“我会遵守的。”
【……现作出以下调整，宿主获得一张限时专研训练室体验券。】
【任务描述正在结合当前时空进行调整，并添加前置任务。】
【前置任务：宿主将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从Vocal（文科生）、Dance（理科生）以及Rap（体考生）中选择自己的定位。每在任一定位中表现出天赋后，将获得一颗星星，星星数量可以累加，每颗星星可兑换一定时限的专研训练室。】
【前置任务完成后正式开启主线任务3。】
苏白：……
听着系统做出来的调整，苏白的第一反应是我的英语是体育老师教的。
随后就是不太想说话了。
看似系统改了，但改的还真不太明显，只能说如改。
另外一个重要的点是这个前置任务！
没改之前，他还有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因为主线任务3开始的时间，已经是下个学期分班后的考试了。
现在的这个前置任务，提前让他忙了起来。
总觉得他是被系统反将了一军。
唯一的好处似乎就是得到了那张体验券。
【请系统积极完成任务哦。】
苏白：“可以不要带哦吗，这样不符合你的人设了。”
【可以哦~】
苏白不打算理系统了。
不过想着这个前置任务，苏白很快安慰起了自己。
只要那个专研训练室没达到他的期待值就行了，这样他就不会像前两次那样拼命努力想要获得了。
忽然，苏白像是想到了什么。
“系统，经过这次考试，我应该已经展现了理……Dance的天赋了吧？”
在大多数人的刻板印象上，数学成绩好不就等于理科好吗？何况他的物理也是满分。
这次轮到系统憋闷了。
但经过评定，系统最终还是不得不开口。
因为系统的底层设定中，公平和诚实都是很重要的原则。
【经评定，宿主符合标准，已在1246名练习生（高一生），36名导师（高一老师），以及967名现场星推人（高二高三生）的视线中展现了自己Dance（理科）的天赋，现奖励一颗星星。】
苏白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今天晚上的空气都更加清新了。
“你怎么了，看起来很高兴？”
林知言莫名其妙地看了苏白一眼。
在他的视线里，苏白还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他就是能感觉到他心情很不错。
给他一种在游戏中打赢BOSS的既视感。
苏白刚想回答，一道影子笼住了他，一只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苏白仰起头，是林知行。
后者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向后挥了一下手，“出来一下，找你说点事。”
然后再看向林知言的时候，表情一收，脸板了下来。
“好好上晚自习，不要讲小话！”
林知言看着他表哥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只在心里暗自腹诽一句，打算回家就向姑姑告状。
另一边，苏白已经跟着林知行走出了教室。
林知行没把苏白带去办公室，而是随意找了一个地方。
“你这次考的很好，全校数学就你拿了满分，语文和物理也是全校第一。按照学校惯例，明天升旗仪式结束后，要颁发奖状，包括单科第一和总分第一，结束后还要和校领导拍照，到时候会放在公告栏上展示。”
苏白听到前面还没什么，但最后一句，他忍不住问道。
“可以不拍照吗？”
林知行：“……我会和几个校领导说一下，不影响你的形象。”
苏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照片被放在公告栏上啊！
但林知行已经转到了下一个话题上。
“明天晚自习就不上了，会改成讲座，主讲人是几位从b大来的支教老师，主要分享各科的学习方法，重点落在数学和语文上。校长和我们几个老师商量了一下，打算让你和那四位老师一起，讲一下你的数学、英语的学习方法。”
苏白：“数学可以，但我的英语刚刚及格。”
林知行：“没关系，你能从三四十分进步到这个分数可以分享的。”
谁知在林知行印象中很听话的苏白异常坚定。
无奈之下，林知行说道：“好吧，那就分享数学，我回去和他们说。你先回去吧。”
苏白这才转身离开。
分享英语他是一万个不愿意，不是不想把方法拿出来，只是觉得自己还没学明白，等他考到一个满意的分数再分享不迟。
而且还有另外四位b大老师呢，他们的方法都是从许老师那里学来的。
且他的方法只针对基础非常差的学生。
根本针对不了其他不同层次的学生给出合理的建议。
对于数学，他还是能说出几点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颁奖
天刚蒙蒙亮, 枝头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
苏白站在班级队伍最后，想起昨天晚上的高级训练室。
无论多少次，苏白依旧忍不住感叹，真是好东西。
一句话评价：
知识都自动流入脑袋里了。
不过高级训练室的效率在总体上是高了很多, 也出现了些弊端。
比如：每小时的学习感觉也比初、中级训练室要劳累多了。
只能说蓝星人的精神力终究比不上星际人。
这就导致他昨晚其实没在高级训练室内待多久就退了出去, 按照约定和任老师开始练舞。
当注意到任老师高兴得眼角都为此湿润了。
苏白就一直没机会体验专研训练室, 打算今天晚上再去体验一番。
……
周一的升旗仪式是所有年级一起进行, 从高一到高三从右往左排开。
越靠近左边, 离食堂的距离越近。
仪式结束后就到了每次都会有的批评环节。
先是对高一生说节奏要紧迫起来, 不要懒懒散散，然后对高二生说你们这个阶段很重要，不要无所事事，最后对高三生说不要以为快高考了，对你们宽容就肆无忌惮。
总之都要雨露均沾地批评一句。
“高三的先解散吧。”
台上某位主任话音刚落，苏白就听到了远处传来迫不及待的奔跑声，宛若千军万马般的冲锋。
苏白知道他们这是抢着去食堂吃早点。
几个星期下来, 苏白已经找到了规律。
无论台上的校领导最后是谁发言, 一般都会让高三的先解散, 留给他们率先进入食堂的机会。
高二生会等上几秒钟再解散。
不过这次却不同，高二生依旧等在原地, 台上的叶嘉已经开始宣读起了这次的颁奖。
一段开场后白后, 开始了报菜名。
“语文单科第一名，苏白, 数学单科第一名，苏白，英语单科第一名应薇薇，物理单科第一名, 苏白，化学单科第一名，程予安，……政治单科第一名，应薇薇，……，总分第一，应薇薇。”
“请念到名字的同学赶快上台领奖。”
九个科目的第一名都被他、程予安以及应薇薇包下了。
苏白刚准备从后面绕路上去，前面的同学都默契地从中间让开了一条道。
几个外向的同学恨不得把他直接推上去。
苏白只得从中间走了上去。
高挑的少年如白杨一般挺拔，不紧不慢地走上去，瞬间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高一生倒是已经熟悉了，大多在心里感慨一句。
高二的学生却还有一些人还不了解苏白。
前排的人不由议论起来。
“高一新生什么时候多了个长得好看的学弟了，学习还这么好？”
知道苏白的人在这一刻充当起了科普员。
当得知苏白其他科目其实比较一般，唯独数学非常出彩后，非但没有失望，反倒对他的好奇心更重了。
“数学天才”这个目前来说还很夸张的名头就这么水灵灵地扣在了苏白头上，成为了初次了解苏白的第一印象。
高二17班。
后排的几个高个男生听着前面人的讨论，不由说道，“切，也就现在能有这个水平了，高一么，不知天高地厚，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后面有人接话，“是啊，刚上高中的时候q大b大不再话下，高二的时候普通一本也可以，高三的时候就我们州的那所大学就好了！”
“现在这个成绩都是虚高，高一的时候1班不也有人超一千分吗？现在这些联考成绩下来，最高的那个连600分都上不去，一直都在550分左右徘徊，文科会更高一些，但也就勉强高个20多分。”
“张铭，你怎么看？”
旁边几人注意到身边人一直没说话，竟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小子，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张铭这才回过神来，“还记得我和你们说过的那个天赋很好的学弟吗？”
“你的意思是上面那个苏白就是？”
“对，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听错名字了，没想到他成绩这么好。”
旁边的几人对视一眼。
“一边陪你训练还能一边学得这么好，看来确实是有天赋的。”
“把短板科目补起来，可能就是这一届的第一了吧？”
“……”
另一边。
被许舒然早早拉起的宋冉还带着几分起床气。
“所以你一大早叫我起来就是为了这个？”
“对。”
“他的语文是你教的，还是数学是你教的？”
宋冉看着台上面无表情的苏白和笑得像朵花的叶嘉，轻飘飘说了一句。
许舒然却半点没被暴击。
“猜猜他这次英语考了多少？”
宋冉想了下苏白当时的成绩，给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分数，“60？”
这个分数都算是宋冉往高了说的。
谁知许舒然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这个猜测。
这下，宋冉来了精神。
“那是多少该不会及格了吧？”
许舒然得意地点了下头。
这次宋冉是真的惊讶了：进步这么快？
等了会儿，见许舒然没说话，她才无奈问起原因。
当许舒然把原因说出来时。
宋冉：“请交一下知识产权，谢谢。”
许舒然：“只是借鉴一下啦，没想到你的这个方法还挺好使。”
宋冉却没有这么觉得，记得当初她用这个方法提升成绩可是痛苦了好久，苏白能在短短一个月时间提升这么多可比她厉害多了。
正好今天苏白也要作为特邀嘉宾，到时候倒是可以满足一下她心中的好奇心了。
这么一想，宋冉脑海里就自动拓印出了一张列出了很多条的问题稿来。
台上。
苏白左手三张奖状，右手拿着三本笔记本、一个文具袋。
旁边拿着相机的老师先是单独给他照了一张，然后又给他和校长照了一张。
苏白刚准备下去就被旁边的老师叫住，让他再等一下，待会儿还要照一张三个人的合影。
苏白：……
第一次领奖属实没有经验，没想到拍个照片都这么心累。
他只好站在旁边，将舞台让给了一前一后上来的程予安和应薇薇。
余光看到台下不少偷偷打量他的人，苏白不由在心里问道，“系统，我现在的喜爱值有多少了？”
【叮！宿主当前喜爱值为7456点。】
“这么快。”
这稍稍出乎了苏白的预料，原本还想着会很久才能到达10000点，如果按照这种速度来算，应该很快就能再次抽取天赋了。
苏白把这种期待压下，视线重新放在走上台的两人身上。
程予安他见过，更是聊过几句，临走前还赠送给了对方一张草稿纸。
对于应薇薇，苏白就不了解了。
眼下是第一次见。
应薇薇是一个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长相文静的女生。
她看到苏白后，朝他笑着点了下头，苏白也朝她打了个招呼。
只是程予安不知道为什么，看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在和两人拍完合照后，苏白就走了下去。
叶嘉也没再说什么，直接解散了高一高二的学生。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刚下台，发丝就被吹得凌乱了起来。
“苏白。”
“怎么了？”
程予安：“你的确很厉害。”
苏白木讷地点了下头，接着就看到程予安离开了。
应薇薇笑着走了过来，“好像是你打击到他了。”
苏白疑惑：“打击？”
应薇薇：“他从昨天开始就埋在数学上，累了就拿出一张纸看，用这种睹物思人的方式，接着学下去。”
苏白：“……睹物思人不是这么用的。”
应薇薇：“哦，我语文不太好。方便问一下你做出那道题目的时间吗？”
苏白想了一下，“五六分钟吧。”
应薇薇即便早有准备还是被震惊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问道：“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来找你吗？”
苏白：“当然可以。”
应薇薇这才满意地离开。
……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18点左右，高一生全部到了一个能容纳两千多人的演播室内。
今天要听讲座。
实际上，在前两个星期，学校方面就进行了一场讲座。
是学校方面请的一个知名演讲家。
那场讲座让苏白印象最深刻的是演讲内容仿佛让电影场景进入了现实。
那位演讲家确实很有激情，懂得调动情绪，除了他之外，身边的人听到最后都有种坐不住的感觉。
之后就是学生们一个接一个走上台，在演讲家的引导下大声说出了我要考上q大b大的誓言。
在当时那种场面下，考一个普通的985院校都成了一种没有大志向的表现。
苏白对于这个演讲，可以说是尴尬大过了激动。
但苏白从张铭那里得知这种讲座是他们高一生为数不多能放松的时间。
到了高二就没有这种讲座了。
多是一部奖励的电影，每天晚上半小时的励志电台时间。
而到了高三，上面那些就更奢侈了，由于张铭是文科生，据他所说，他们班每天最期待的就是那半个小时的新闻时间。
苏白听到这个消息后，对这种讲座就转换了一个态度。
再以一种旁观者视角审视这种演讲就很快和解了。
自己获得了放松的时间，同学获得了前进的动力，老师解决了学生的焦虑。
这种三赢的局面，何乐不为呢？
尤其是这次的讲座是四位来北川一中支教的b大学生，肯定更加有干货了。
苏白随着人群进入演播室，左手边的位置大多坐满了。
他看见有不少人手拿着鸡腿和淀粉肠，边等边吃，突然觉得自己肚子有些饿了。
不由想到今天爸爸妈妈会给他做什么夜宵。
苏白和林知言他们坐在了班级后半段的位置，静静等待着演讲开始。
很快四把椅子摆在上面，四位老师依次从下面走上来。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就开始步入正题，讲起了各自的学习方式。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
苏白听到了许多相悖的观点。
比如一位老师说准备一个笔记本，把卷子上不认识的单词摘抄下来，每天晚自习的时候背一背。
但是那位叫宋冉的老师很快就反驳了这个观点，她觉得摘抄单词根本没有什么必要，是种浪费时间的行为，结合上下文把不认识的单词大致猜出来就可以了。
而许舒然的观点则是简单粗暴了许多，就是不停刷题，吃饭的时候、睡觉之前、排队的时候都利用这种碎片化时间刷题。
此外还有很多缓解压力的方式。
比如其中一位老师就说每次压力大的时候，她都会在早上独自一个人去跑上几圈。
苏白听着身边同学的议论，注意到了他们最关心的两个点。
第一个是原来她们学校是可以不用每天跑早操的！
第二个是学校里竟然还可以带手机吗？
只能说这确实是北川一中学生比较关心的点。
时间差不多了，苏白起身朝后台走去。
旁边的同学大多都知道他要去干什么，这种消息传得就比较快，因此在他们起哄之前，苏白就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刚穿过一条走廊，苏白注意到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江野。
他和几个男生凑在一起干着什么，苏白还没走过去，一群人就先离开了。
苏白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发现他们都下了楼不知道去哪了。
对于这种小团体苏白很熟悉，初中的时候就见了许多，没想到高中还会遇到。
自从那天提醒了江野一下，苏白和他打羽毛球的次数就少了许多，江野似乎在躲着他。
苏白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也没有去管。
只是在心里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看了眼深沉的夜色后，苏白重新走向后台。
听到叶嘉简单引导了几句后，苏白就从后台走了上来。
这只是一次临时的分享性质讲座，因此没有什么提前的彩排。
除了许舒然外，苏白与其他三位老师都是初次认识。
原本以为他只需要像几位老师一样，简单分享一下就可以了，没想到坐在许舒然身边的宋老师像是提前有准备一样，像一位经验丰富的主持人，苏白刚坐下就抛出了几个问题。
苏白只得回答起来，随着一个个问题的提出与回答，整个演播室的气氛被拉入了一种节奏之中，给苏白一种参加了一场访谈的感觉。
期间许舒然还时不时补充几句，台下同学轻笑几声，这种既视感就更像了。
分享结束，苏白都不太愿去回想想这个过程。
不过看到喜爱值涨了将近1000点，苏白的尴尬就缓解了一些。
唯一说的好消息大概是该分享的经验都分享了。
形式上还是不要多想了。
……
自习结束。
苏白回家吃了妈妈做的砂锅土豆粉，洗漱完毕后，他便开始了专研训练室的体验之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摘星行动
学习是一件很反人性的事。
学生时代还有外力逼迫着你, 但只要开始步入社会，生活的压力，工作的不顺心就开始压榨着你的时间。
在这样的背景下，你真的可以利用空闲时间学习吗？
而学习的奖励机制都是漫长的, 学到的东西, 不能马上学以致用, 没有及时的反馈, 短期还可以忍受, 拉长时间, 以三年、十年的角度看，几乎不可能做到。
毕竟谁不想下班回家躺在床上，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刷手机呢？
短视频就像十连保底的抽卡，刷十次就会抽出一个“高质量”的视频，让进行一次正反馈，情绪得到释放。
苏白能坚持这么久，一是有学习这个巨大的压力, 二是训练室的每一次学习都能让他看到自己的进步, 三是有一对一指导（有人陪）。
以后工作了, 苏白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毅力去学习。
但昨天体验的专研训练室改变了苏白的这个认知。
这导致他得出了学习是快乐的错误结论。
专研修炼室是比短视频的“十连保底”还厉害的“十连三金”的机制！
这种身心灵一起努力的感觉，直到现在都很让苏白着迷。
“困了就拿起书在后面站一会儿。”
化学老师走到苏白面前, 小声说了一句。
苏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想专研训练室走神了, 但不好解释什么，拿起这次的卷子, 站到了后面。
苏白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确实真香了。
专研训练室确实应该尽快拿到手。
即便不能长时间使用，但效果是真的好，不用像以前那样一边对抗身体的懈怠本能, 一边逼迫自己学习。
而且对自己的未来也有帮助。
更重要的是能为不久后的高二、高三学习多提供一个帮助，因为苏白这些天总能听到“高一好不代表以后也会好”，现在各科还是分开考的，到了高二下学期开始，合成文综理综后，你就会明显感觉到成绩下降了很多。
苏白没什么犹豫。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很快制定了计划。
计划暂定为“摘星行动”。
……
“运动会什么时候开始？”
刚下课，苏白就朝身边的林知言问道。
林知言想了一下，“差不多要到11月底吧。”
旁边正在听的罗逸忍不住凑过来，紧紧盯着苏白的眼睛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苏白一眼就能看出罗逸的意思，总觉得罗逸比他爸妈还要关心他的成绩。
罗逸：“玩一下也可以，不要影响学习就行了。”
……这句话更像了。
苏白还没什么表现，林知言已经率先把罗逸压了下去，似乎是看不下去了。
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人，苏白把视线投向了黑板的位置。
摘星计划Rap（体考生）篇暂时宣布终止，11月底还早得很，现在只能把目标放在Vocal（文科生）篇了。
不过想到这个，苏白的脑壳就有些疼。
文科属实有些为难他了。
不是因为别的，刻板印象里，数学好的文科就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人设开始包含了“数学天才”这一夸张的标签。
虽然这次考试语文考的不错，英语进步也大，但都被数学的光芒掩盖住了。
即便英语后面能考到一个很高的成绩，也变成了一个逆袭人设，想要逆转这个标签，难度很大。
或许该在其他文科科目上做出努力？
“3班男生跟我出来一下。”
苏白的思绪被打断，他转头看向教室门口。
是康老师。
他脑袋上现在别着一副墨镜，两边的头发被吹得飞起，似乎是刚到不久的样子。
苏白好奇要干什么。
3班其他男生却不太感兴趣，甚至有些不高兴，稀稀拉拉地磨蹭着走了出去，因为被占了休息时间让人很不高兴，课间的十分钟每一秒都值得珍惜。
二十多个男生一起走到了隔壁的一个大型会议室里。
苏白发现，在3班到达前，里面已经等待着另一个班的学生了。
是1班，博雅班的学生。
康宁远正好是教两个班的老师。
3班学生围坐在1班对面，有种参加辩论赛的对峙感觉。
苏白朝程予安打了声招呼。
康宁远已经把手上的书递了下去。
“每个人朗诵一遍。”
“康老师，这是要干什么？”
有人好奇问道。
康宁远：“先念，后面再和你们说。”
见他卖关子，众人也就不再继续问，1班的第一位同学开始朗诵了起来。
这是一首现代诗。
苏白很熟悉，是初中就学过的《再别康桥》。
苏白对这首诗的初印象是写的很好，最深刻的印象是，关于作者徐志摩的生平经历。
吃瓜是人的天性。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
……
寻梦？撑一支长篙，
……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全诗很短，一个人读下来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苏白静静听着。
心里忍不住做出一些评价。
不是什么语气、节奏之类的。
而是更基础的普通话水平。
他们南方人，有两个问题很常见。
一个是前后鼻音不分，另一个是平翘舌不分。
尤其是在北川这个小县城。
平常大家的日常用语都是方言，普通话反而会少一些。
即便是在学校里也有很大一部分不用普通话。
没有长时间的练习，这样一本正经地朗诵起来，问题就很多了。
苏白在一旁相对严肃地分析。
其他人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一些奇奇怪怪的口音让不少人都忍不住笑出声，这个临时组建的“朗诵大会”一下变成了不要笑挑战。
每个人都在极力忍耐。
直到一位口音特别重的男生开口的一瞬间，终于有人绷不住了，笑出了声。
接着宛若导火索般，大家一个接一个地笑了起来。
偌大的会议室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而那个引起众人哄笑的黑壮男生也没有生气，只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笑了两声。
见他这个样子，苏白都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咳咳，”康宁远清了一下嗓子，憋住笑意，故作严肃，“好了不要吵了，下一个继续。”
后面的人这才继续朗诵起这篇现代诗。
苏白很快听到了程予安的声音，普通话很好，至少没有在一些很简单的地方出问题。
十分钟很快过去，铃声响了起来。
1班正好结束了。
康宁远想了一下，让一个高个子的男生下课到他办公室一趟，就让1班学生先回去了。
苏白留意了一下那个男生，心想这是被选中了吗？
回忆起他的特点，普通话也挺不错的，另一个特点就是声音比较大。
1班学生回去了，接着就是他们3班了。
少了一个班的学生，大家明显就放松了许多。
康宁远也坐到了对面，像个评委一样，端着杯茶喝着，示意他们开始。
很快，书传到了苏白手上。
这是一本比较新的书，除了几句的注解外，就没别的东西了。
苏白见过康宁远的书，皱皱巴巴的一本，写满了东西，这明显并不是康宁远的。
苏白还没有学到有关朗诵技巧的课程。
他之前更多学的是有关发音的练习，让咬字更加圆润、气息更加绵长的方法。
因此对于如何朗诵，哪句该用什么情绪，苏白其实不知道。
他回想起一些视频里的真人朗诵，想学一学，但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觉得有些尴尬。
一个是太慢了，一个是字与字之间的声调对比非常极端。
简直就是旱地拔葱。
于是苏白就直接根据自己的理解来了，觉得该快的地方快一下，该慢的地方慢一下。
苏白的声音不是那么大，但咬字圆润，声音入耳，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本来苏白的咬字发音就比一般人好，已经达到能去考证的水平了，再加上前不久的奖励，一下子就把这段简单的朗诵提高了一个台阶。
不像是业余，更像是专业。
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苏白读完了。
周围有些静，苏白疑惑地看看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几秒的停顿后，会议室里的众人才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好好听啊，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怎么感觉这天气不是很热了。”
“可以录一下音频吗，这几天我有点失眠来着。”
“……”
苏白这才放松下来，他还以为是自己哪句读错了。
对面的康宁远下意识喝了口热水，当舌尖传来刺痛他才反应过来。
他是知道苏白咬字什么的不错，但没想到朗诵起现代诗来竟然这么出众。
虽然能看到技巧方面的稚嫩，但显然是在这方面很有天赋的。
深吸了一口气，康宁远把嘈杂的会议室声音压了一下。
“继续吧。”
“康老师这就不用了吧，直接选苏白就行了。”
“是啊。”
“读完再说。”
接下来的几个同学在苏白的衬托下就更加让人索然无味了，他们好笑的口音连半点兴趣都引不起。
这大概就是喝了杯好茶，再去喝普通茶的区别了。
康宁远：“好了先回去吧，把女生叫进来，你们就先自习一会儿，下课苏白到我办公室一趟。”
苏白应了声，跟着大部队回到了教室。
陈星柚几人好奇问了一句，得到了消息后就去了会议室。
作者有话说：
4.7号不出意外入V了，从17章开始。
感谢大家


第27章 诗朗诵大赛（二合一）
女生的人数比男生要多。
因此时间就长了一些, 十多分钟后才陆续从会议室走回来。
这期间，班主任来班里转了几圈，暂时维持了一下课堂秩序，防止有人在这个时候换座位讲小话。
“女生选的是谁？”
陈星柚几人刚坐下, 林知言就忍不住问道。
“是若曦, 朗诵的可好了。”
李若曦被这么夸, 稍稍有些脸红, 连忙谦虚地说了几声“没有”。
苏白听到后并不觉得意外。
李若曦平时就很活泼, 善于朗诵的人或许并不都是活泼的性格, 但这种性格的人，一定具有某种这方面的特质。
“你们男生呢？”
“当然是小白了。”
“小白吗？”陈星柚有些惊讶，她有些想象不出来苏白读诗时候的风格，但这并不妨碍她的高兴，“那咱们小组真是人才辈出啊，这次数学这么难，两个数学最高的都在我们小组, 现在被康老师选中的两个人也是。”
小组的其他人一听, 忽然发现真是这样。
罗逸的数学成绩虽然不如苏白, 但也很高，这次与苏白分揽了第一第二。
这次康老师选择的人又是他们小组。
这两次下来, 他们小组可谓大出风头。
林知言刚想得意几句, 陈星柚话锋一转。
“相比之下，小言就有些废了……”
林知言想反驳, 他是略有不如，但不至于直接说废吧！
只是话没出口就被刚进来的康宁远镇压了下来。
“开始上课了，怎么书还没拿出来？”
林知言只能暂时把话憋下去，狠狠瞪了眼还在偷笑的陈星柚。
……
语文课结束。
康宁远还有事情要处理一下, 先走了，让苏白两人到办公室等他一下。
“小白你说康老师叫我们过去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应该和朗诵有关吧。”
朗诵？
李若曦一时间想不出什么。
苏白其实也是一样。
北川县不大。
县里的初中就两所。
下级的每个乡镇里也就一所。
苏白虽然在县里的初中读书，但平日里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学校里并没有除了校运动会和文艺晚会外的其他活动。
李若曦和班上一部分同学来自镇上的初中，对这方面更加不熟悉。
因此当康宁远回来，告诉他们学校方面要举办诗朗诵比赛的时候，两人都受到了冲击。
北川一中给他们的形象和这些看起来就高大上的活动实在是不匹配。
苏白莫名想到了“成语大赛”、“诗词大会”等等在金碧辉煌的演播厅内的画面。
康宁远看到两人的表情，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实际上，这种趣味性质的活动，在一些条件比较好的学校里早就开展了很多年，甚至还有科技展什么的，比他们这个诗朗诵活动有趣多了。
而且这个活动，其实也比较敷衍，只举办了三次，当初还是他们语文组一致同意后，跑了几趟校长办公室才勉强批下来的。
对标下来的某高校赛制在各方的妥协下，最终简化成了现在的“过家家”模式。
康宁远：“诗朗诵比赛下个星期三晚上开始，时间很短，所以比赛的规格不大。每个班选两个人上台朗诵，双人对诵。诗歌方面排除了古体诗，只能使用现代诗，但不限制选用哪首。结束后评委老师现场打分，当场评选出第一名，算下来，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左右就能结束。”
听着康宁远的解释，苏白有些失望。
假想的比赛模式一下就崩塌了。
连经典的淘汰模式都没有，半天时间都不用就能比完，还是晚上进行，很显然是为了不影响学习。
苏白试探着问了一句：“只有评委老师在台下吗？”
康宁远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点了下头，“对，台下只有评委，感兴趣的老师也会去看看。”
果然，这样才符合学校的作风。
苏白觉得就不该抱有这种期待，北川一中以后可能会有，但绝不是现在。
康宁远：“现在就是问问你们俩的意见，想不想参加这次比赛？如果不参与也没什么关系，但试一试对你们也是有锻炼的。”
李若曦：“有什么奖品吗？”
康宁远：“嗯，参与奖是一本笔记本，如果得了第一名，还会有一张奖状，档案上会有记录，对你们以后选择学校有些帮助。”
李若曦对笔记本、奖状什么的并不期待，直到康宁远说出最后一句话，她才答应了下来。
随后两人就把视线放到了苏白身上。
苏白想了会儿，也答应了下来。
诗朗诵大赛规模不大，观众只有评委老师，但对苏白而言还是略微有些帮助的，他认为一点点累积下来，就能达到质变。
如果总想着再等等，只是在浪费时间。
见两人都答应下来，康宁远露出笑容。
他就怕两人拒绝。
毕竟不能强迫学生，这种比赛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拒绝了就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再选其他人了。
康宁远：“那你们下去商量一下选哪首诗参赛，最迟明天晚上报给我，如果拿不准可以再来问我，我会给你们一些建议。先回去上课吧。”
康宁远简单几句话把事情安排好就让两人回去上课了。
办公室又只剩下他一人。
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照在桌前的绿植上，散发出鲜亮的绿色。
康宁远把桌上的课本拿起来。
他又一次看向《再别康桥》这篇现代诗。
轻轻念诵着，脑海里又出现了苏白之前的朗诵，那个想法渐渐明晰起来。
按照前几次诗朗诵大赛的效果来看，这场比赛与其说是朗诵，不如说是比谁的声音大。
时间短无法进行针对性训练，条件类似又难以突出特点，演变到最后，就成了谁吼得声音大，谁就是第一。
一般情况下，从比赛场地的声音能传到教学楼三楼，这个学生就是冠军的有力竞争者。
他们组里的老师纠正过几次，意识到收效甚微后就放弃了。
预想中的诗朗诵大赛明明是想让学生感受到诗词之美，体会写下这首诗时，诗人浓烈的感情，现在的情况却是逐渐背离了这个初衷。
每次只要一比赛，康宁远就会听到食堂阿姨们的吐槽。
因为比赛场地离食堂近，吵得她们处理食材都没心情了。
实际上，不只外人觉得这个比赛不行，语文组的多数老师都想取消这个比赛。
康宁远原本对这次比赛就没抱什么希望，在他心里，正式的比赛还没有在会议室听初选学生群魔乱舞的朗诵来得有趣。
直到苏白的出现，打破了他一开始的想法。
康宁远想：
或许这次诗朗诵比赛会因此带来不一样的改变。
“这么看来，我也要做些准备了。”
康宁远喃喃自语了一句，抽出一本笔记本，在上面写着些什么。
……
李若曦：“小白你想选哪首诗？”
苏白：“你呢？”
李若曦：“我都可以。”
苏白想了一下，“我们今天晚上先各自选一下，明天再集中讨论吧。”
李若曦其实也有一些想法，听到苏白的话后，马上就同意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教室，一群人就围了上来，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事儿。
苏白两人只好解释了一下。
“太好了，又可以不上晚自习了！”
不少同学欢快地跳了起来，个别矜持的没那么夸张，眼里却都流露出一丝开心。
苏白却摇了摇头，给他们泼了盆冷水，“你们不能去。”
“啊？”
苏白的话把刚刚还在开心的同学变成了石雕。
“为什么不能去？”
众人都有些不解，在苏白两人解释一番后，无论再怎么不忿，都只能无奈接受这个事实。
瞬间就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可惜了，不能听到小白朗诵课文了。”
除了感叹还要上晚自习，不能借此休息的人外，还有一部分人却在真切的惋惜错过了朗诵比赛。
这部分人还不少，而且都是男生，显得格外的怪异。
陈星柚和几个女生悄悄来到苏白面前，就这一点问了很多问题。
两人去语文组办公室后，不少男生都讲了一下会议室内的经过，不约而同地说到苏白很厉害。
再加上某两人的推波助澜，这个消息瞬间被班级里的所有女生都知道了，这引发了她们的好奇心。
苏白听着这些离谱的问题，一脸茫然。
他不明白，这些描述都是谁传出来的，简直比系统的还要夸张。
什么“治愈人心”、“操控意识”、“歌姬？”……
如果这不是个现实世界，苏白都以为他穿越到某部异能动画片里了。
所以苏白现在冷着一张脸，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标签全部否认。
他现在的标签已经够多了，要是再加上这些，苏白能预见到他总有一天会在“非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要是知道是谁乱传的，苏白一定要好好教育对方一顿。
不过……
这种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苏白暗暗看了旁边两人一眼。
罗逸和林知言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忽然发冷了一瞬，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地低下了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白躺在床上，没有第一时间进入训练室，而是翻找起了那一连串的长期任务。
在他的印象里，是有关于朗诵的训练课程的。
经过他一个多月的努力，这翻不到头的长期任务已经被他完成了一小半。
翻找了一会儿，苏白眼睛一亮。
一个名为【从发声到共情初级训练】的课程出现在了眼前。
秉持着既然选择做了，就一定要做好的理念，苏白暂时调整了接下来的训练室学习内容，带着这门课程到训练室找到了Vocal老师。
……
每一件简单事，只要做到极致，都会形成一套专业的理论。
朗诵也是如此。
在外人看来，这不就是念一段课文，读一段诗，是个人都会。
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白虽然不会这么想，但真正接触下来，发现这其中的不容易比他想的还要多。
课程里教的第一项是关于呼吸。
运用腹式呼吸的方法，吸气沉到丹田，这样气息才会稳定且绵长。
如果不这样做，就成了单纯用嗓子硬喊。
伤声带不说，还容易破音。
最典型就是某些在队伍前领头喊口号的人。
这一点与唱歌同理，苏白念诵了几遍就熟练了这种模式。
接着是第二项，关于咬字。
咬字要清晰有力，字头要咬准、字腹要拉开、每个字的字尾需要归音，念诵出来要保证不含糊不吞音……
苏白一项一项学下来，对照着唱歌的理论，很快就掌握了大半。
学下来，苏白觉得“情感要贴合文本，先理解文意再开口”这句话给他的感触最深。
相比于一般的歌词，
现代诗歌在质量上是更高的，特别是能入选到课本上的，更是历经时间的考验，选拔出的经典。
因此现代诗歌更加注重感情上的表达。
往往一句不经意的诗句就能调动起人的情绪。
……适当的停顿带来节奏，重音的突出点明关键，语气的起伏，带动起情绪。
苏白回想着一条条技巧，不出错地读完一段诗。
读完后，只觉得很累很累。
Vocal老师却是拍起了手。
“读的相当不错，这套课程你已经完全掌握了，技巧很纯熟，嗓音很完美，直接登台演出都可以了。”老师先是夸了一句，接着指出了苏白现在的问题，“在情感表达上还需要下一番功夫，这点不用急，你现在还年轻，阅历不足是会出现这种问题，假如你的情感也很完美，那才是不真实，年轻人读诗也有年轻人的魅力。”
“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每首诗都是有一个明确主题的，一首离别的诗，主基调可能不是悲但一定是郑重的、认真的，你可以在字句之间有新的见解，但基调不能变，一旦改变，诗的味道也就跟着变了。”
苏白思考着这句话，认真记在了心里。
次日。
苏白在课间休息时间和李若曦交换起了选诗的意见。
两人并没有在教室里进行，而是走到了外面，在走廊的座椅上交流起来。
因为时间短暂，两人也不是现代诗的爱好者。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之前学过、老师讲过的诗，能减少理解的时间，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比如《雨巷》、《少年中国说》等等。
但看了会儿，两人又觉得不合适。
这些诗，要么是感触不深，要么是立意太大，把握不住。
苏白：“还有别的吗？”
李若曦纠结了一下，翻了下书。
将那首诗放在了苏白面前。
是《乡愁》。
李若曦看着这首诗，意外地解释了一下。
“我小时候经常搬家，幼儿园是在隔壁州上的，小学在县上读，初中的时候又跟着爸妈回到了镇上的老家……初三的时候语文老师用录音机放了一遍这首诗的朗诵磁带，我的性格你应该知道，本来不会怎么样的，不就是一首诗，但听着听着的时候鼻头就有些发酸，眼眶就有些涨。不过看到周围同学都没什么表现，我又憋了回去……”
苏白看着沉默起来的李若曦，直接确定下来，“那就选这首吧，对一首诗有感觉才会朗诵出感情。”
李若曦先是高兴，而后又有些迟疑，“可是……”
苏白：“我小时候也搬了几次家……”
经过苏白的一番解释，李若曦才放下心来。
两人开始划分起了段落。
苏白并不是故意这么说，他小时候确实搬了几次家，虽然距离都不远，但对于那个小小房间的不舍是存在的。
即便不如李若曦感情这么浓烈，借助学习到的技巧和嗓音优势，苏白觉得可以尝试。
《乡愁》这首诗不长，但通过四个意象，串联起了作者人生不同阶段的思念，平淡中见真情。
分好段落后，苏白就根据自己的理解，在一些词句下标注了三角符号。
随后两人就到了康宁远的办公室。
“你们选《乡愁》啊。确定了吗？报上去就不能更改了。”
看着两人点头，康宁远没再多说什么。
趁着还有一点时间，给两人讲起了这首诗的一些重点。
末了说道，“下午有没有时间？”
见两人都说有时间。
康宁远接着道，“那你们吃了饭在篮球场那里等我，我给你们突击训练一下，能提升多少算多少，时间比较紧。”
苏白两人有些疑惑，怎么康老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看赛制就知道学校方面其实并不是太重视。
但有人教当然是好的，两人自然很快答应了下来。
为了节省时间，苏白这次没有回家吃饭，而是选择了在学校里吃。
匆匆解决完午饭后就赶到了篮球场。
康宁远说的篮球场并不是操场上的那几个，而是位于操场东北边的一小块场地。
那里的路面很旧，铺在地上的石头发黑发裂，是学校建设以来最久的一个篮球场。
鲜少有人在那里打篮球。
苏白到的时候，康宁远已经等在那里了，李若曦正好也刚刚到那里。
康宁远：“先把你的部分读一下吧。”
苏白刚走近就听到了康宁远的这句话。
早上的时候，康宁远已经看过他们的部分，他现在正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听着李若曦读。
苏白同样静静站在一边听。
李若曦刚把自己的一段读完，正想跳过去读下一段时，康宁远却接着读了下去。
康宁远的声音不如年轻人的那么清澈透亮，但带着一种沧桑的感觉，岁月的积累之下，听到耳中独有一种感觉。
苏白注意着他声音中的轻重变化，对照着手上打印出来的《乡愁》全诗，默默吸收着他认为好的部分，拿出笔在几个点上做出了修正。
一首诗读完，康宁远就几个问题说了一下。
总的评价概括下来就是情感很不错，但在一些关键的地方，由于气息不稳，会让连贯的情绪出现断层。
“你先休息一下，认真读诗是很累的。”康宁远说完，看向苏白，“我们俩对一边吧。”
“好。”
苏白应了一声，康宁远就先起了头。
低沉沧桑的声音后，接着的是一道清透空灵的声音。
这道声音没有那么沉重，但有一种淡淡的愁，像是个不懂那么多的少年人，在某一刻，看到了某件寻常的东西，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点异样感情。
这种稍稍点缀一下的感觉，多了种朦胧的意味，若隐若现，却更让人能注意到。
两道声音最后交织在一起。
收尾。
李若曦怔怔地站在一旁，听着听着就入了神，有很多画面从眼前闪过。
最后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
康宁远读完，表情古怪地看着苏白。
心想这小子怎么一晚上不见就脱胎换骨了，这还是昨天那个人吗？
不会是被UFO绑架了吧！
声音方面不用说，一顶一的好，先天优势就拉满了。
技术方法已经不需要他教了，比他这个半吊子还要厉害。
唯一能挑刺的大概就是情感上面了。
但对于他们学生来说，已经足够了。
本来不想多说什么，但康宁远又怕苏白骄傲，于是还是按照尽量苛刻的标准评价了几句。
苏白一脸深以为然，丝毫没觉得不对。
情感方面确实是他的弱势，昨天晚上Vocal老师也是这么评价的。
于是苏白就转而向李若曦请教了起来。
李若曦很想说，你是什么神仙啊，这还用得着向她请教吗？
她现在都有点自闭了。
苏白却很认真。
看着苏白的表情，李若曦那一点自闭就慢慢消失了，她看出来苏白并不是在有意安慰她，而是从心底觉得她这方面值得去学习。
心中逐渐多出了一股干劲。
虽然先天条件比不上，但努力总是能做到的。
不求在多首诗的朗诵上做到完美，至少一首诗总可以吧。
于是在说出了自己对这首诗的感受，对于每一句的理解后，李若曦也开始积极询问起了苏白的朗诵技巧，补全着自己的短板。
康宁远则在两人每一次的朗诵结束后，给出自己的判断，点出两个人在某一句上出现的失误。
听着两人越发熟练起来，康宁远就越发满意。
打开手机，搜索起了适合的纯音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昨日重现
3班的课表上, 每周两节的体育课，一节在周二早上，另外一节在周四，也就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
苏白打了一节课的羽毛球, 有些不尽兴, 只微微热了身。
体育老师提前几分钟下课, 苏白三个人到了食堂。
刚打铃, 苏白就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轰隆隆的声音, 听得人心慌。
三人赶紧打起饭来。
苏白注意到林知言和罗逸大滴大滴落下的汗珠，以及憋红了的脸，意识到刚才打球打得好像过了火。
“没事吧。”
苏白端着餐盘坐下，拿出几包纸巾递过去，两人也不客气，接过去擦起了额头的汗水。
林知言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嗓子都快冒烟了, 怎么可能没事, 在我们俩双打的压力下, 你就一点压力没感觉到吗？”
苏白诚实地说道，“没有。”
林知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斜眼看了向身边的罗逸。
注意到林知言的眼神, 罗逸明白了他的意思。
随即给了他一个“我就知道这个方法不行”的眼神。
开口道：“运动只是一种调剂，最重要的还是学习。”
林知言轻咳了几声, 顺着说了下去，“罗逸有时候不说人话，但这次说的挺有道理，小白你以后一打二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认真, 这样会消耗你的精力，从而影响到学习的。比分上就不要一直十比零了，我觉得十比一就挺不错，你还可以适当休息一下。”
说完林知言和罗逸偷偷看着苏白的反应。
苏白想了一下，这倒不会影响他的学习，不过这似乎是一种全新的挑战，于是思考了一下，就答应了。
不过有一点他没想明白，林知言和罗逸的关系怎么突然变这么好了，刚才那几段话就像排练过一样，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苏白的眼睛微微眯起。
两人听到苏白的回答后，齐齐松了口气，默契地交换了眼神，实在是这段日子被苏白虐的有些惨了，惨到林知言每周四打完球都饿到来食堂吃饭，一来二去竟然改变了他下午只吃泡面的坏习惯，罗逸更不用说，他更是一个死宅，两人秘密商量后，只好出此计策。
十比一只是刚开始，他俩的最终目标是十比三。
这个目标在两人看来，非常的远大，能否完成，还犹未可知。
毕竟一旦触及运动，苏白就像变了个人，胜负欲很重，大魔王姿态展露无疑，如果不是熟悉苏白的为人，还以为这家伙是恶劣地故意在虐他们。
“介意多加一个人吗？”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苏白三人下意识点了下头。
程予安顺势坐在了苏白对面，朝他打了声招呼。
林知言和罗逸对视一眼，没想到苏白还认识程予安。
什么时候的事？
程予安没注意到林知言和罗逸交换了八百个眼神。
咬了口炖得软烂的土豆，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听说你们3班选了你去参加诗朗诵比赛？”
苏白：“对。”
程予安：“有信心拿第一吗？”
苏白想到自己才学了没几天，虽然有老师们的夸奖，但不排除其他班有卧虎藏龙之人，于是诚实地摇了下头。
程予安见此。
心想果然如此，苏白在数学上确实有天赋，但绝对不是全能的，就比如这次的朗诵比赛。
康老师选他参赛，是想让苏白凭借外貌优势拉拉分吧？
想到这个，程予安即便心里不想承认，但苏白长得好，的确是个事实。
有了这想法后，程予安越想越觉得他的猜测没错。
安慰道：“没关系，每个人都有短板，我还等着和你再比一次数学呢。你说是吧同学。”
最后半句程予安是对着罗逸说的。
他刚才去打饭的时候，正好路过，听到了罗逸的话，下意识觉得这是个和苏白不对付的。
这才把话说完后，对着罗逸来了一句，为的就是有人附和他一句。
谁知，程予安没有等到他期待的回答。
罗逸抬起头看了程予安一眼，擦得干净的镜框反着光，镜片下的眼睛带着一丝嫌弃。
“数学比不上，还使盘外招了，建议你不会说话，可以和语文第一学学。”
“噗。”林知言忍不住呛了一下，看到程予安看了过来，干巴巴说了句，“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
苏白默默低着头，看着餐盘里的菜，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
程予安最后风风火火地回到了教室。
看了眼周围，忍着火问道，“高程去哪了？”
应薇薇放下书，看了程予安一眼，“你怎么了？”
“被一个四眼仔怼了，苏白身边的人都是些什么奇怪的家伙。”
程予安不想多说，只模模糊糊说了一句。
罗逸的话像三把尖刀，接二连三地插他心窝。
明明他不是那个意思，就只是单纯的字面意思而已，结果听了罗逸的话，好像真有那个意思了。
他的那番话瞬间就变得阴阳怪气起来了。
程予安最后只能快速吃完饭，离开了那个地方，要不是看他们人多，程予安高低要大发雷霆一下。
回来的路上，程予安越想越气。
心想既然这么想，那他就这么做好了，盘外招他当然不会使，他要帮助高程赢得比赛！
应薇薇看他的反应，有点想知道那个“四眼仔”是说了什么，才会让程予安这么愤怒。
不过看他不愿说的样子，也就没刨根问底，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找高程干什么？”
程予安：“督促他练习，在星期三打败苏白！可惜那天不能到现场。先不说这个了，我去宿舍找找他。”
应薇薇还没来得及说话，程予安已经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应薇薇默默吐槽了一句。
“我看你是在做梦。”
她这几天去找苏白问过几个问题，一来二去就和苏白熟悉了，知道这几天苏白和那个叫李若曦的女生会去篮球场那里练习朗诵。
带着好奇，她去听过一次，听完一遍后，她就知道1班是没什么希望了。
“这是还嫌打击不够大啊。”
应薇薇摇了摇头，没再去管，低着头又看起了书。
……
校长办公室。
叶嘉正和几个组的代表老师开着会。
“……事情就是这样，过几天州一中的校长就会到这里和县上签约，能得到这次签约的机会可不容易，到时候还要邀请州一中的校长来学校视察一趟。”
叶嘉说着，脸上的笑意就止不住。
其他老师这才恍然，难怪前段时间会那么严格。
叶嘉所说的，就是之前的帮扶签约事宜。
这次的签约双方不是直接由北川一中与州一中签约，而是由县上与州一中签约。
签约时，还会进行一次简短的发布会，进行正规的签约仪式。
叶嘉作为北川一中的校长，到时候是要参与进去的。
到最后，叶嘉肯定要邀请州一中的校长来他们学校视察一趟。
这既是为了展示学校有发展的潜力，告诉州一中签约他们学校没错，也是为了尽地主之谊。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听出了校长的意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签约的重要。
虽然州一中校长来的时候，签约已经完成了，但该展示的形象还是得展现出来，不能觉得签约了就万事大吉。
张嘴等着别人来喂不现实，帮扶帮扶，更多的是一个“帮”字，重点还需要北川一中有消化这种帮助的能力。
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展现学校的形象呢？
按照以往的视察经验来看，学校方面做的点大约就是卫生打扫得再干净一点，临时拉几条经典语录横幅，让学生学习得认真一点。
叶嘉听到这些，直接摇了头，“这些确实该抓一下，但都不是重点，过度强调这些就舍本逐末了。”
几个老师面面相觑。
心道：你以前不就是这样的吗？怎么现在转性子了？
“我觉得可以去看看这次组织的诗朗诵比赛，这种趣味比赛，一方面可以展现学生们的朝气，一方面可以体现学校在向一些高校积极学习，而不是固守成规，不做改变。”
“诗朗诵比赛？”
叶嘉念了一句，他这才想起，这好像是前任校长批准的一个比赛，他接手后看了一眼，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放任下去了，算算时间，确实就是这几天的事，但他对这个活动倒是不怎么了解。
叶嘉仔细询问了一下。
提议的老师立马解释了起来。
其他几个组的老师听着，到最后都有点麻。
该说不愧是语文组的吗？这吹得天花乱坠的。
一个简简单单的诗朗诵比赛。
一下子就牵扯到学生的“尚学”风气，弘扬文化精神，寓教于乐上。
这些大的吓人的词像是不要钱的往外撒，要不是他们明白这比赛是什么样的，都差点被忽悠了。
但最后都没有人开口。
毕竟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诗朗诵比赛虽然也就那样，但确实是当前展示学校形象最好的一个活动了。
只要气氛搞起来，再大的缺点都可以忽略。
和一白遮百丑是一个道理。
叶嘉边听边考虑，最后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下来了，具体的细节你们语文组今天晚上再商量一下，明天我到你们组确定一下。”
这位老师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接着叶嘉又说起了其他事项。
短暂的会议结束。
康宁远没走多远，就被叶知行叫住，刚才提议诗朗诵比赛的老师正是他。
林知行有些担忧，“康老师，这真能行吗？”
康宁远拍拍叶知行的肩膀，“到时候你就明白了，绝对没问题，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说完他就快步离开。
徒留下一脸茫然的林知行站在原地。
半晌，林知行摇了摇头，“算了，弄不好也影响不到我身上。”
自语了一句后，叶知行也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老街的裁缝铺
周六。
苏白照例8点起床, 清洁完个人卫生、吃完早餐后，绕着小区晨跑了三圈。
微微出汗后，他在卫生间淋了一个冷水澡。
剩余的时间，他安排在了简单的复习与看书上。
每天30分钟的贴墙站姿任务在前不久取消了, 因为苏白已经习惯了这种体态, 不用刻意通过练习来保持。
不过每天的简单无氧运动还是有的, 但那不是在早上, 而是在下午16:00-19:00进行。
这是系统建议的。
原话是：
【经过一上午的代谢激活, 人体核心体温在16:00—19:00左右达到全天峰值, 肌肉弹性、关节活动度与韧带柔韧性显著提升，能有效降低运动损伤风险。同时，人体心肺功能、神经反应速度与肌肉力量在这个时间段，均处于较佳状态……下午运动可适度释放压力、调节神经兴奋性，整体更符合人体机能的自然节律。】
好处很多，苏白就把锻炼时间挪到了下午。
吃过午饭后，苏白刚把碗端到厨房, 就被温晚叫住。
温晚：“碗让爸爸洗, 快去把鞋换上, 妈妈在这里等你。”
苏白疑惑：“要去干嘛？”
温晚：“买衣服啊，星期三就要比赛了, 再不买就来不及了。”
他反应过来, 这是在说学校组织的诗朗诵比赛。
苏白迟疑道：“……不用了吧。”
温晚：“怎么不用，这可是白白第一次参加比赛！妈妈不能去现场已经很难过了, 白白是在嫌弃妈妈吗？”
苏白连忙摆手，支支吾吾地解释起来。
“……这只是一个小比赛，穿校服就可以了。”
一旁的苏承安则是直接把苏白推到了楼上，“昨天晚上爸爸妈妈已经问过老师了, 快上去换鞋吧。”
苏白这才无奈回到房间，把拖鞋换了，整理了一下衣服，利落地下了楼。
温晚早在吃饭前就换好了衣服，见自家儿子下楼时，清爽帅气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骄傲。
拉住那只晃眼的白皙胳膊朝外走去。
……
北川县最热闹的两个地方分别叫作老街和新街。
听名字就能知道，一条是多年以前就存在的，另一条则是最近几年才规划出来的。
要用在诗朗诵比赛上的衣服，当然不能是简单的衬衫、阔腿裤，要真是这样，不如直接网购。
款式多不说还便宜。
因为苏白的身形好，只要看看那些网图，顺眼了，套在他身上，只会更好看，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几秒钟就能选出来。
《乡愁》是创作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诗，又是怀念故乡的，时间就更久远了，要贴合诗里的味道，自然不能选择现代风格的衣服。
温晚带苏白去的地方是位于老街的一家裁缝铺，里面就有很多复古风格的衣服。
苏白很久没来过老街了，这里的建筑都很老旧，不规则地挤在一起，像是一个大型迷宫。
车开到一半就只能停在外面，步行走进去。
好在街上的路大多被铺上了水泥，只在边缘处还保留着原本的石子路。
一开始走着其实挺舒服。
但随着走入老街中心，两边的店铺门口、门廊，都外摆上了商品，街道就拥挤了起来。
苏白最近又窜高了一截，约莫要有一米八五左右了。
走在街道上，行人多了，或是一辆小电驴进来就得侧身避让，一不小心就会撞到挂在商铺门廊上的东西。
不过这条老街虽然拥挤，美食倒是很多，比如他手里现在端着的一盒小酥肉。
咸香爽脆，风味独特。
“到了。”
苏白跟着妈妈走到了老街深处，这里相比最热闹的那段路显得冷清了些。
抬起头看了眼这家店，没有招牌，只有一件件从里面摆到外面的成品衣。
他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时候知道这家店的，但看到妈妈和那位老婆婆交流的样子，能看出是很熟悉的。
“白白这是你陈奶奶。”
温晚拉着苏白介绍道。
苏白于是乖巧地叫了声“陈奶奶”。
陈奶奶看着白净的苏白，眼中的喜爱像是要溢出来，看着看着就想起了她那个不修边幅的孙子。
忍不住就把两人放到一起对比。
对比着对比着，陈奶奶忽然眼前一亮，拉着苏白就往里面走，挑了几身衣服给苏白穿上。
等身镜前的苏白换了一套又一套，从素雅长衫到立领学生装，从牛仔外套到港风机车服。
苏白像一个完美的衣架子，撑起了套在身上的所有服饰，让人目不转睛。
要不是店面太小、太深，到这里的人也少，早被人围观了。
温晚好笑地望着眼巴巴看她的自家儿子，意犹未尽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轻轻笑了几声才去拉住陈奶奶的手。
陈奶奶被拉住才发觉不对，实在是职业病犯了，看到身形这么好的一个人就停不下来换衣服的手。
“你家小孩长得真俊，以后去做模特都会被人抢着要，你瞧这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能去演电视剧了。”
温晚被夸得一乐，正好趁这个时候，讲了一下带苏白到这里的目的。
陈奶奶可不是守在店里、墨守成规的老一辈人，她的兴趣虽然在这些复古的服饰上，但也时刻关注着外界潮流的动向。
定制的衣服不止是有着单一的复古风格，还结合了当下的元素，新潮又好看。
只是最近几年整个时尚圈似乎都抽象了起来，她才暂停了下来，把自己的审美暂时停留在了几年前。
听到温晚的解释后，陈奶奶点了点头。
陈奶奶想了下，很快就有了主意，拿出白衬衫和一套中山装让苏白换上。
苏白拿着衣服熟练地进入了试衣间。
出来时，陈奶奶眼前一亮，脑海中迸发出了许多想法，拿出相机拍了几张后，用尺子依次量了苏白的肩宽、衣长、胸围，袖口、袖长也不放过，把每一个数据严谨地记录下来。
她打算以中山装为基础，加以改造，做出一套衣服来。
记录完这些后，陈奶奶才开口，“周二我就能把衣服做好，到时候你们找个时间来拿就好了。”
陈奶奶说得平淡，但能让人看出她的自信。
说完，她像是想到什么，“对了，白白参加那个诗朗诵的时候是不是还要化妆做造型，我孙子就是做这个的，最近才休假回来。我给他打个电话，你们顺着下去到那边百货大楼就能碰到他了。”
温晚听到后连忙答应下来，县里当然也有化妆的地方，但是技术实在不敢恭维，她看过几次，影响是深刻了，审美也是扭曲了。
这次除了来定制一套衣服，另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化妆做造型。
苏白不知道最后的衣服会是什么样，但是他相信妈妈的眼光以及陈奶奶的认真，渐渐多了份期待。
不过诗朗诵比赛可不是他一个人事。
于是苏白凑到了温晚和陈奶奶面前说了几句话，温晚听后打开手机敲了几行字。
半晌比了个ok的手势。
苏白舒了口气，陈奶奶看他的眼神似乎更加温和了几分。
离开裁缝铺，苏白和温晚沿着水泥路走了下去，不久便到了百货大楼。
这栋六层的小楼是老街与新街的交界处。
陈奶奶的孙子就在这附近等他们。
苏白原本还想找一找，结果刚朝前看了两眼，一个穿着双拖鞋，留着斜刘海的青年就走了过来。
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苏白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陈奶奶的孙子。
随后就只剩下了一句感慨。
北川县真小。
青年自然也看到了两人，平淡的表情一下丰富起来，快步走了过来。
“北川县真小，又见面了！”
温晚：“你们认识？”
青年：“他这两次的头发都是我剪的。”
是的，陈奶奶介绍的人，正是时尚理发店的Tony老师。
苏白虽然也觉得巧合，但仔细一想后就又觉得似乎还有些合理。
系统推荐的理发店肯定不是随便的，也就是说这个Tony老师的技术其实不一般！
仔细想想这两次剪头发，苏白忽然觉得Tony老师剪的好像还挺好的？
苏白还在想这件事的逻辑时，温晚听到Tony老师的话后，就对他更放心了。
自家儿子的发型这段时间是什么样，温晚再清楚不过了。
……
“……所以这家店不是你开的？”
“对，是我舅妈开的，她前段时间出去旅游了，叫我暂时接手一段日子，再过个几天她差不多就回来了。”
“……”
苏白坐在椅子上，听着两人聊天，逐渐得到了一些讯息。
Tony老师叫周望，上一份工作是某个节目组的随行造型师，最近刚刚休假回来。
得到这个消息后，苏白算是明白了系统为什么要找这位Tony了。
正想着，苏白就听到周望和妈妈不知从哪句开始，竟然聊起了选秀来。
于是苏白轻轻咳嗽了几声，打断了两人越发不对劲的话题。
周望笑了一下，双手搭在苏白肩膀上，“怎么还害羞了，有梦想就大胆地去追好了。要是早知道你喜欢看《闪耀预备役》当初我就不隐瞒自己是这节目的化妆师身份了。”
苏白：……
不想说话。
见苏白不说话，周望也不多说，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苏白不太清楚那些长短不一的小刷子有什么用，粉饼倒是知道，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试着分析了一下这些工具的作用，苏白很快就放弃了，他感觉比做一道数学题还要艰难，索性闭上了双眼。
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苏白确定化妆的确是一门博大精深的技艺。
镜子里那个人是谁？
是他吗？
苏白自己都觉得不像。
这张极具冲击性的浓颜面孔，他只在隔壁国家爱豆N年前的舞台上见过。
周望倒是丝毫不惊讶，他早就有预感，现在不过是实践一下而已。
当温晚拍完一张照片后，他就开始画起另一个妆造。
苏白想反抗，却发现自家妈妈正在乐此不疲地拍照，无奈之下，只能任由周望充分发挥他的技术。
某一刻，苏白在想：
在陈奶奶一家人的操作下，他好像就成了百变小樱。
妈妈……嗯，似乎就变成了知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开始
树梢的叶子又少了几片。
对他们这个低纬度地区来说, 到了冬天，叶依旧是绿的，无论掉了多少，到最后都会顽固地粘着几片。
除了学校东南角石条平台处的那棵红叶乌桕。
——到差不多十一月底, 红叶乌桕的树叶就会完全变成红色, 随着风大片大片地落下。
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却也是能遇见几分当时的样子了。
或者说, 现在这棵芽黄、翠绿、霞红三色交织的树才该是它最美的时候。
而诗朗诵比赛正是在这个地方举行。
周二。
苏白13:20左右进入教室, 刚把书包放下, 林知言就伸长胳膊，把苏白和罗逸一起搂了过来。
三个发旋排在一起。
像在商量什么大事儿。
林知言小声说道：“有一个好消息，想不想知道？”
罗逸：“没兴趣。”
说完他就挣扎着离开。
林知言连忙拉住：“诶等等，这个你有兴趣！”
——“好消息，好消息，明天的诗朗诵比赛，我们可以去了！”
得, 这下不用说了。
林知言无语地看着那个冲进来的同学, 这一刻他痛恨自己的不够外向。
苏白：“罗逸确实很感兴趣, 可以说说是什么原因吗？”
林知言看看苏白又看看罗逸。
转移了话题：“这次的比赛校长说要让全体同学参与进来，非常重视。据说当时校长在开会的时候说了三个字。”
苏白好奇问道：“哪三个字？”
林知言：“得大办！”
苏白不相信。
时间没变, 学生可以观赛又是今天才临时说的, 看不出哪里重视。
不过学生能去观赛，对苏白是很有帮助, 第一次摘星行动说不定就能完成了。
在这一点上，苏白给校长点了一个赞。
以至于，苏白也放过了林知言。
没再继续问下去。
其实都一个多月了。
他即使再是木头也该知道了，何况他的脑子早就灵活了许多。
罗逸是个什么别扭的想法, 早已被他看透。
实际上只要忽略罗逸的话，无论是用他那个别扭的点来逗一下他，还是让他用语言攻击别人。
虽然这样说很不好，但确实各方面都很好用。
这么一想，只要罗逸在身边，他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徽章似乎就能发挥百分之三百的作用了？
那么作为报答，今天也要好好督促罗逸学习了。
值得一提的是，罗逸的语文在他的帮助下，已经得到了一定进步。
在教人的过程中苏白并不觉得辛苦，研究这方面的东西，甚至会让他产生强烈的兴趣。
在教人的过程中，他逐渐总结出了一些方法论，甚至还做起了对照实验，来观察两个不同人，用这套方法学习的效率差异。
目前对于语文的方法论他研究的已经差不多了。
苏白这些天已经在想多加一个实验对象了。
在林知言身上转了一圈，苏白就把下一个人选定了下来。
这次的方法论研究就暂定为数学吧。
苏白这么想着。
被苏白盯上的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狐疑地四处看看，最终什么也没找到。
略过对面的小组成员，女生只剩下两人了。
李若曦今天下午请假了，去老街拿定制好的衣服，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正好可以改动一下。
不过李若曦接到信息后应该是周末才去的吧，没想到她在周二也完成了。
苏白不得不感叹陈奶奶的效率。
他倒是还没见过自己的衣服，想着晚上就能见到，男生的衣服也比较简单的缘故就没去看。
……
县会议室。
叶嘉上身穿一件白衬衣，衣摆被他别进裤子里，下身一条黑色西装裤。
现在正挺直了腰，坐在县长右手边第三个位置上。
虽然是州一中支援他们学校，但签约主体不是学校，按照级别顺下来，叶嘉就只能坐到最后一个位置了。
县长与州一中的校长没说多长时间，实际上该谈的条例早在昨天就谈好了，今天主要是在各方的注视下，正式举行签约。
正式签约开始。
叶嘉从座位上起身，站在了县长身后，目视着前方的照相机。
他尽量不让自己兴奋的情绪外露，不让拍出来的照片可能会狰狞，毕竟这是要上县上公众号的。
传播再小，那也是一个官方公众号。
“郑校长，让叶嘉陪你去一中看看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不好意思了。”县长说完后，朝叶嘉说道，“记得好好照顾郑校长，人家来一趟可不容易，州一中的很多事都要他看顾，这次过来，难得轻松一下。”
叶嘉应下，县长便离开了。
郑校长：“我听建安说了，你们学校这次可是出了个不得了的学生，多亏了你们学校的教导。”
叶嘉看了眼站在对面的孙建安，说道：“都是他努力的结果，这种程度的学生我们可帮不了他多少，他倒是这次帮了我们很多。”
郑校长听着，对叶嘉的印象好了几分。
尖子生就是这样，特别是数学上的尖子生更是不讲道理。
其他科目，像是文科的政治、历史，你多写点，阅卷老师还能酌情给你点辛苦分。
数学不会是真不会。
他们无比看中这一点，决定下来是北川一中，说白了还是生源问题。
州一中能帮北川一中的更多是在管理方面，以及骨干教师的支援上。
骨干教师支援说通俗点就是集中有天赋的学生，进行学校内部的针对性辅导。
能把学生教会、教好的老师有，但他们学校也少得很，不可能都派来。
因此重点其实还是在先进的管理上。
骨干教师其实只能集中力量提升北川一中的尖子生。
叶嘉不知道郑校长短短时间就想了这么多，带着几人，亲自开车驶向学校。
签约结束已是下午了。
斜斜的光穿过树梢洒落下来。
郑校长是第一次来北川一中，看着那些高大的树，“说起来，你们北川一中最开始在整个省里都很有名，我小时候还听过，说是省里最先有资质办学的几所高中。”
“是这样的，北川一中到现在也有将近一百年的历史了，前身是个图书馆……”
叶嘉一边介绍着，一边把几个人往前面带。
“这些学生是在干什么？”
走着走着，郑校长疑惑问道。
在他眼前，不少学生正从教室里搬着凳子，有几个还边追边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叶嘉：“这是学校里在举办诗朗诵比赛。”
“诗朗诵比赛？”
郑校长身边的一位女老师开口问道。
“对。”
江萍：“有没有对标的学校，今天是只进行初赛吗？”
叶嘉一时有些卡壳，“有是有，不过因为学校情况不同，没那么多时间用在这个活动上，所以只比一场。”
江萍：“那参赛的学生是怎么选出来的，形式是什么样的？”
叶嘉：“各班的语文老师分别选出一男一女对诵。”
江萍点了下头，就没再说话了。
她是州一中这次来支援的骨干老师之一。
学校选科方面，文科班一直是少数。
因此三个骨干老师，都是教理科的。
虽然江萍是教化学的，但她对于文学一直很感兴趣。
原本听说有这么一个比赛还挺感兴趣的，只是听叶嘉这么一解释，心里的期待也就没了。
学校时间确实是一个问题。
但与其这样选两个人，还不如再多选几个，站成三排，这样气势会更足一些吧？
这样还比两人对诵简单些。
江萍对这个诗朗诵比赛已经没有了什么期待。
叶嘉倒没想那么多，趁这个时机说道，“不如我们过去看看，苏白也是这次的选手之一。”
郑校长：“是吗？我正好想见见他。”
几人朝那边走去。
到了地方，叶嘉指着不远处用几张老旧木桌搭建的评委席，问道：“郑校长要不要作为评委点评一下？”
郑校长果断摇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点评哪有看来得轻松。
说的要有文化，要有情商，还要变着法的夸，不然不符合他这个校长的形象，光是想想就觉得麻烦。
叶嘉见此也没再劝，找了几个椅子，和几人坐在了学生后面，等待比赛开始。
他其实对这次比赛期待也不大，只能说最近只有这个比赛，其他的没什么适合展开的项目。
而且比赛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让人看出学生的活力，气氛一到，就成功了一半。
在有康宁远的保证以及苏白的参赛，叶嘉只草草看了眼方案就同意了下来。
好孩子做什么都是好的，有这层滤镜在，前面即便再差，到了苏白这里也会变好。
为此，叶嘉还以权谋私，把苏白那组安排在了最后一场。
想的就是苏白能拨乱反正。
其实做了这么一个准备，叶嘉打心底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只不过是习惯性的留了一手。
“叶校长，你们这次的阵势这么大啊，还请了演……明星来？”
江萍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她原先想说演员，但到一半又改了口。
因为她觉得相比起演员，明星这词似乎更加贴切。
叶嘉一愣，什么明星？
他还请得起明星？
现在不是连广告商都请不起了吗？
而且请明星来干什么，当门神还是当摆设？
叶嘉顺着江萍的视线看去。
一时间也产生了怀疑，他不由得想到：
教务主任背着自己去请人了？
再仔细一看，他才发现是熟人。
他僵硬了一下，说道：“那孩子就是我刚刚说的苏白。”
众人：……
作者有话说：
段评已开。


第31章 救场
坐在最后排的苏白对这一切无从得知。
他现在身着一件改良的中山装, 剪裁得利落挺括，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新潮，把他的身形完美衬出。衣身白色印花晕开, 不张扬, 却能让人一眼看出其中细腻的纹路, 衬得苏白整个人温润又端正。
内里搭配着一件立领白衬, 领口圆润、线条柔和, 素雅清爽, 只在颈间露出一小截，衬得脖子白皙纤细。
他的造型也符合这一身衣服营造出来的氛围。
发型干净清爽，眉眼妆容柔和，把苏白的那一抹凌厉都隐藏了起来，气质沉静，像那个时代的翩翩少年一般。
明明他这种扮相，并不是那种光彩夺目的, 周望的造型设计也不是朝着爱豆的方向。
但一眼看过去, 就是让人觉得他好像在发光一样。
视线稍稍偏移。
几人才发现苏白身边的李若曦。
改良少女裙装, 同色系印花，上身是简洁的小立领短衫, 袖口微收, 线条柔和，下配一条中长裙, 垂坠利落……
同样是很好看的着装和造型。
但就是不如苏白那么……嗯，发光？
两人这身打扮，包括叶嘉在内的几人都觉得是走错了片场。
其实有这个想法的不止是他们，还包括身边的同学。
外向的丝毫不掩饰地看过来, 内向一点的总是假借各种原因，转头过来瞄一眼。
这两人和其他人对比，像是不在一个图层的。
不是说其他参赛的选手没准备衣服、造型，而是就算准备了也很难让人注意。
简单装扮的没负担，因为还能安慰自己，人家花的多，当然就好看，更多的只会羡慕。
复杂装扮的压力就比较大了，因为他们真的花了不少钱还没人家好看啊！
李若曦突兀地被这么多的视线打量，稍稍低下了头。
苏白却是对这些视线视若无睹，他对自己这身衣服和造型都很满意，第一个想法就是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
或许是被他的这种镇定影响了，李若曦也逐渐适应了起来，她的性格本就是活泼开朗的，适应能力很强。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于前置任务的关键节点，建议宿主购买对应道具。】
系统的声音响起。
没给苏白拒绝的机会就把商店弹了出来，几个场景特效的名称显现在苏白眼前。
【浅雾柔光特效、书影浮光特效、枫影漫落特效……】
苏白看到那些特效的描述，又看这些价格差不多在50-100喜爱值之间的特效，价格也不贵，对比赛还有帮助，便停下了叉掉垃圾广告的想法，仔细挑选了起来。
不远处。
程予安直愣愣地看着3班那边，心里战胜苏白的想法竟然变得犹疑了起来。
这外貌优势也太巨大了吧！
别说是其他人，他都忍不住盯着看，这么一张脸，站在台上把字读错了都没人指责吧？
高程也是同样的想法：“安啊，咱们能赢吗？”
程予安当然不打算露怯，于是坚定地说道：“当然！照我说的做一定能赢！我们可是压轴，你要相信我们的练习！”
高程：“……好吧。”
旁边的应薇薇听到，稍稍来了兴趣，这两人这几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练出了什么。
“大（↘）堰（↘）河（↘）……”
一道铿锵有力的男声像把所有人的耳朵拎了起来，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应薇薇刚准备问的话又重新憋了回去，眼睛抽搐地看向了台上。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
不过男声铿锵有力的声音，不像是在念诗，更像是在打铁。
这边的叶嘉听着，刚开始觉得并没什么，也就是语感不好，吐字还是清晰的。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而且错的很离谱！
《大堰河——我的保姆》
这首诗不说其他，诗的篇幅是很长的，而且感情色彩是从浅入深的。
开头就这么铿锵有力，把情绪都拉满了，可想而知后面会变成什么样子。
单拎出一个片段，叶嘉还会评价一句：孩子是好孩子，就是得再练练。
但诗是整体的。
于是听完这首诗的后面，叶嘉的想法就是：回家吧，孩子，念诗不适合你。
回头看看身边几人，郑校长倒是面不改色，江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把耳机带上了，似乎是早知道这情况。
叶嘉有些尴尬，但在心里想，下一个就好起来了。
这个愿望倒是实现了。
只要选的诗短一点，完成度就能达到中规中矩。
但事情并不能一直如他所愿。
比如现在压轴出场的1班。
在叶嘉的设想里，1班是最好的博雅班，再差能差哪去？
将1班和苏白列在最后，本来就是他认为最合理的。
1班朗诵的篇目是《雨夜》。
不算长的一首诗，叶嘉刚把心放下。
一声尖锐的“鸡叫”响起。
让叶嘉的心直接跳了出来。
一瞬间他的眼前幻视了火车的鸣笛声，交谈阻塞时的喇叭声，医院里争吵的喊叫声。
一直面不改色的郑校长在这一刻表情古怪了起来，忍不住看了眼叶嘉，见他眼神黯淡下来，不由安慰道：“叶校长，你们学校的学生还是挺有精神的。”
叶嘉：……
确实是有精神，就是精神得过头了。
1班。
应薇薇堵着耳朵。
受到这种精神伤害，语气都不大好了，直接质问程予安，“这就是你们的准备？”
程予安表情得意：“当然，不错吧，声音够大才够有气势，才能引起人的注意，绝对第一了。”
应薇薇：“你的审美没救了。”
一时之间。
台上高程声震九天，台下同学静如蝼蚁。
他们确实被威慑住了。
直到一首诗结束后，他们始终提的那口气才松缓下来。
1班读诗给他们的感觉就是指着鼻子告诉你，那姑娘就是好看。
特别像极端狂热粉给人的印象。
高程走下台，刚想和队友说几句话，缓解一下紧张，结果对方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了。
高程：……
怎么还生气了？
不过高程很快就在评委老师们一直打出的全场最低分下，被迫知道了队友为什么生气，灰溜溜地回到了班级。
直到苏白两人上台，台下同学们才从这种状态中挣脱出来。
看着台上的两人，刚换过来，又不由爆出粗口。
不过这次却是赞美。
“艹，怎么这么帅，这还是诗朗诵比赛吗？”
“刚才我就想说了，怎么站起来感觉更好看了。”
“……”
刚经受过声音摧残的叶嘉，看到登台的苏白两人，耳朵虽然没好，但眼睛却是舒服多了。
两人站在上面，那一片地方像是加了一块滤镜，色彩似乎更浓郁了，带着几分朦胧感，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耀金。
红叶乌桕着了火似的，叶片落下的轨迹都像精心调整过一般。
叶嘉下意识感觉古怪，但怎么看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他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祈祷。
祈祷什么？
当然是希望苏白两人正常发挥就好了！
播报了一下朗诵的诗名后，朗诵正式开始。
《乡愁》这首诗讲的是思念。
思念一直都是诗歌中永恒的主题。
但《乡愁》这首诗虽短，设计却很精巧，从时间、空间层层递进，直至情感的最后爆发，随着传播逐渐变广，这首诗最终成为现象级作品。
甚至还衍生出了“乡愁体”的格式，被人争相模仿。
随着舒缓的纯音乐响起。
起头的是女生轻柔的声音。
……
小时候，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
邮票代表着依恋。
因此李若曦的声音是舒缓中略有跳跃的，语调不是那么沉重。
风轻轻吹动起来，带着她的裙摆飘扬起来，李若曦看着前方，眼中有团聚的期盼。
一下子就把人带入了这股情绪中。
接着是男生空灵的声音。
……
长大后，
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
船票代表着眷恋。
苏白声音微微下压了些，变得平缓起来，没有过多的沉重，但有着一种无奈。
虽然苏白的阅历，导致他不能体会诗人的那种夫妻分离时的情感，但这么多天下来，苏白闪过一个个念头，最终他想明白了，既然不能体会，他便不再追寻那股本就不是他现在能理解的感情。
而是转化成了一种苦于现实，最终不能回去的思念。
在念诵的时候，苏白的声音中有少年人初入世事，极力掩藏下故作轻松，但依旧难言的无奈。
当念到“窄窄”两个字时，他刻意放慢了语速，眼中有落寞，连呼吸都带上了一丝悠长的叹息。
身后高大的红叶乌桕被风吹得摇摆着，几片落叶伴着斜阳的暖光飘落而下。
轻轻落在了苏白的肩头。
发丝飘动间，眉间是化不开的无奈。
……
台下的江萍早已拿出了手机拍摄，听着听着，情绪也跟着台上念诗之人的语调一起一伏。
比起前面的人，这两个学生不止是朗诵的好，还加入了适当的表演，更让她带入进去了。
听着江萍就想起了很多。
想到小时候的家，会心一笑。
想到工作后的经历，又会想到现实生活中无法轻易回去，只能在夜深之时思念过往种种的沉闷感。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被带入了诗中。
……
接着，第三段。
李若曦的声音变了，变得哽咽，变得坎坷，每一字一句间，充满了停顿。
这是生与死之间的思念，是沉重的，像是绷着一根弦，让人忍不住揪心。
一些感性的同学忍不住红了眼眶。
……
最后的第四段。
苏白的声音变得开阔起来，语调慢慢扬起，嗓音通透，像是要穿透时空一般。
声音没有半分刺耳，却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舒缓，却又在最后一句爆发开。
拖长的声音久久回荡，带着无法释怀的感情。
这种辽阔而又坚定的声音，像是打破了每一个人内心的坚冰一般，让人久久难以忘怀，回响在众人心底。
这一刻，台下的众人觉得台上的两位诵读者变得很高大，他们身后的树像一幅画，红叶飞落的画面美极了，衬得他们俩像是真正的诗人一样。
许久许久，众人才从这种情绪中回过神，不少老师都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完整录下苏白两人朗诵的，除了州一中的江萍老师外，其实还有很多人，比如林知行、许舒然和宋冉。
后面两位甚至在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剪辑一下，发出去？
无数的好评、夸奖从台下众人的嘴里喊了出来。
很多人都想让苏白两人再念诵一首，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康宁远坐在评委席上，眼中满是赞赏，这才是诗歌该有的魅力，这才是这个比赛一开始具备的初衷，这才是他想看到的！
他与评委席上的所有老师不约而同地打出了全场的最高分。
苏白和李若曦顺利地、无可争议地获得了这次第一名。
郑校长看着被团团围住的苏白两人，说道：“真是不错啊，女生起头带入情绪，男生进一步深化，最后的两段情绪爆发，让我想起了很多很多。”
叶嘉同样是这种感觉。
苏白还有那个女生，确实给了他太多惊喜，两个人相辅相成，缺少任意一方或者任意一方拉胯都不行。
就连斜阳和那棵红叶乌桕都像是在眷顾他们。
每一帧画面都足以拍下留念。
郑校长：“真是不错的学生，不知道叶校长有没有交流学习的想法？”
叶嘉表情不解，“交流学习？”
郑校长：“就是交换生的意思，合约里不是有未尽事宜条款吗，到时候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叶嘉：“……”
苏白被淹没在了人海里，不止有他们班的，隔壁几个班，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凑了上来。
等他费了好大力气从里面挤出来，头发都变乱了，但不知为什么，这么看上去显得多了几分可爱。
他现在感觉很不错，精神上很兴奋，但认真念一首诗，确实很累很累。
或许是在【枫影漫落】特效的影响下，又或许是面对着这么多人，苏白变得更加活跃起来，在声音、节奏、语调的把握上更加能够感染别人。
这是他练习下来，念的最好的一次了。
在苏白的感知下，李若曦似乎也是这样，她这次念诵的也比以往要好。
李若曦刚下来的时候，神情难掩兴奋，要不是被围上来的众人打断，可能会激动地说个不停。
“苏白。”
“怎么了？”
苏白看着走到他面前的程予安，对方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由于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苏白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但程予安始终没开口说话，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白不想等下去了，“你再不说我就走了。”
程予安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次的比赛他是十拿九稳的，因为这几天他认真调查过这个比赛，并且还根据历年冠军的共同点，制作了一份训练计划。
因此在他看来，胜利早就被他抓在了手心。
但听到苏白两人的朗诵他才明白，应薇薇说他审美有问题是怎么回事，在这个比赛上，他的审美确实有很大的问题。
苏白不只是有外貌优势，连实力都是最强的。
不用说苏白了，那个感情同样动人的女生也比不过。
这次他也输得心服口服。
只是过来认输的时候，突然想到输给同一个人两次有点太过于丢脸了，就这么张嘴又闭上。
直到苏白打算离开，程予安这才清醒过来，说道：“这次我又输了，下次我绝对要把数学赢回来！”
苏白：……
其实如果你也觉得尬，可以不用说的。
而且他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程予安比赛并打赢了。
是这次的诗朗诵比赛？
可是也没见程予安上台啊？
苏白没去想这件事，只把程予安的后半句话放在了心上。
要比数学，他当然会接受。
而且苏白想的更多，野心更大，下次考试他想在总分上也比程予安高！
就算不能做到，起码也要接近1000分吧？
【经评定，宿主符合标准，已在1246名练习生（高一生），14名导师（高一老师），以及4位飞行导师（州一中老师）的视线中展现了自己Vocal（文科）的天赋，现奖励一颗星星。请宿主再接再厉！】
【叮！恭喜宿主喜爱值累计突破10000点，为鼓励宿主的积极性，宿主可任意选取以下三项中的任意一项天赋为此次奖励……】
“苏白，过来一下。”
接二连三的系统提示声音出现，苏白还来不及为又得到一颗星星高兴，也来不及查看这次10000点喜爱值对应的天赋，便听到了叶嘉叫他过去。
苏白只好暂时关闭选择天赋的光屏，走了过去。
接着他就见到了系统所说的那4位飞……州一中的老师。
其中一位还是之前见到过的孙老师。
苏白隐隐有种猜测，或许之前孙老师出题让他做，并没有那么简单。
事情就像苏白猜测的那样。
叶嘉解释后，苏白才明白，原来学校与州一中签订了帮扶合约，这其中还有他的一部分原因。
郑校长对苏白很感兴趣，温和地问了他许多问题。
苏白都一一回答了，只是身边的叶校长似乎风大把脸刮得失调了，隔一会儿就会抽一下。
直到郑校长最后笑着说了一句，“你这头发还挺好看。”离开后，叶嘉才松了口气。
苏白见没什么事了，叶嘉送着几人离开，就朝不远处操场的卫生间走去。
他想弄点水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
只是还没靠近，他就听到了门口处打闹的声音。
正想还要不要进去的时候，江野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拉着他朝另一边走去。
“要上厕所到楼里的卫生间去吧，里面的人在……”
江野话没说完，苏白就明白了。
这种事哪里都有，偶尔的几次，苏白也遇到过。
苏白：“你和他们认识？”
江野：“认识，但玩不到一起。”
苏白：“那你抽烟了吗？”
江野：“之前试过一次，但感觉呛嗓子就没再试了，而且我也不喜欢那股味道。对了，你那天和我说的事，我下去想了想，觉得自己在学习上没什么天赋，所以打算试一下特长生方向。”
“特长生？”苏白想了一下，问道，“书法还是美术？”
江野一脸茫然：“不，只是普普通通的体考生。”
苏白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是书法或者美术特长的，体考生有点太普遍了。
不过江野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还规划了一下，苏白还是挺欣慰的。
不过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情景。
苏白又问道：“b大老师讲座那天晚上你去干什么了？”
江野只过了一下就知道苏白说的是什么时候。
表情有些不好意思，“肚子饿了就和几个同学约着去买鸡腿了。等我们回来你都讲了一半了，我还可惜呢。”
行吧，苏白也没再多问，他还是愿意相信一下江野的。
最后说道：“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你就不要有体考生的刻板印象。”
刻板印象是什么？
就像文科生之所以选择文科是因为数学不好一样。
体考生的刻板印象就是因为学习不好，才走这条路的。
实际上，从客观角度来讲，北川一中走这条路的学生，绝大多数的确是这么个原因。
但事实归事实，苏白认为体考生还是不要这么想，不然看着那条下降了的分数线，可能会心存侥幸，从而懈怠。
江野听出了苏白的言外之意，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那个……”
“？”
“以后还可以找你打羽毛球吗？”
“当然可以。”
苏白有点不太清楚江野的心理变化，也没多问，很快答应了下来。
很多时候，朋友其实一直在原地，打声招呼，就能联系上了。
听到苏白的回答，江野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归根究底，还是他自己蠢。
看到苏白变这么厉害，觉得不是一路人就独自疏远了。
但私底下想想苏白说的话，确实是这样，再加上被家里的老姐训斥了一番这次的成绩，他才醒悟过来。
他还以为这几天下来，他们的关系会回到以前，变成谁也不认识谁的状况。
这样的轨迹，他遇到过很多很多。
这次倒是意外的不一样了。
两人走着。
江野便像是之前一样，自顾自说了起来。
先是说苏白刚才的表现是真绝了，什么“天不生我苏小白，诗诵万古如长夜”的句子都被他说出来。
再就是独自抱怨自己还没想清楚要选哪一个专项。
苏白早习惯了他的话痨属性，只敷衍应着，一边当作白噪音，一边看向重新被他调出来的天赋选项。
作者有话说：
每天21：00更新。
会努力多更的！


第32章 第二次天赋选择
【……宿主可从以下三项中任意选取一项天赋作为此次奖励：
a. 超忆症（改良版）
b. 主角光环
c. 深度学习】
苏白像上次一样, 把这些天赋点开一个个查看起来。
【超忆症（改良版）：①，修复超忆症只能记录人生经历的bug，加入关于数字、公式、知识等的存储盘；②，修复超忆症全自动存储与提取的bug, 加入控制开关（您能自定义设计启动开关模式）。】
【主角光环：天选之子, 气运加身, 万难皆破, 众生俯首。】
【深度学习：举一反三, 触类旁通, 你一定能通过反复推演，掌握知识。】
当看到主角光环的描述时，苏白忍不住发问。
“系统，你是不是中病毒了？而且这个真的是天赋吗，怎么感觉好玄学。”
【叮！经检验，词条内容无错漏，请宿主再次记住, 本系统来自……】
苏白发挥左耳进右耳出的天赋, 将系统自我介绍的废话排除出去, 重点听了后面关于【主角光环】这个天赋的解释。
【该天赋在现实中存在，是一个人的气质、语言、容貌等特质的叠加体现, 并不涉及到玄学这一虚构的产物。】
“所以说, 可以把【主角光环】这个天赋理解为【闪耀之星】徽章吗？”
【此天赋更强。】
苏白：“懂了，是【闪耀之星】的至尊升级版！”
系统：……
清楚了这个中二程度爆表的天赋后, 苏白看向了另外两个天赋。
“江野。”
“怎么了？”
“如果给你一个从过目不忘和举一反三中选择一个能力的机会，你会选什么？”
苏白转头问了江野一句。
并把天赋精简成了通俗易懂的成语。
江野显然没想到苏白会问他这个。
想了会儿，问道：“难道不可以都选吗？这两个能力，一个能记, 一个能理解，用在高中简直就无敌了！”
何止啊，有这两个能力，这个人基本就能活得很自在，有能力的人从来都不用看别人脸色。
苏白：“如果要选择优先级呢？”
江野：“那就举一反三吧，记忆力我还是够用的，理解不了的就真理解不了。”
苏白点了下头。
他更偏向于江野的第一个说法。
也就是想全都要。
虽然【深度学习】与训练室的增幅、【灵光一现】的作用有着冲突。
但苏白注意到了“一定”这两个字，这何尝不是，一分耕耘就必定获得一分收获的另类解释呢？
他猜测，【深度学习】这个天赋本质应该是一种能快速找到某个知识点、某种技巧的学习方法的能力。
【超忆症（改良版）】就完全不同，是一种更加纯粹，与生俱来的天赋。
其作用更不用多说。
这相当于在他的身体里内置了一台摄影机。
苏白在心里向系统问道：“可以选择两个天赋吗？”
【不可以，这是底层规定，本系统也不能擅自更改。】
“那可以把其中一项天赋固化到下一次的天赋选择中吗？”
虽然这个过程应该会很漫长……
【叮！宿主在后续的任务中获得回购券可以固化到下一次。】
“哪次任务？”
【随机生成。】
意思就是说你也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这个任务什么时候回来，但苏白的时间同样很充裕。
因此他没再继续问下去。
苏白几乎没什么犹豫，很快把【超忆症（改良版）】选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
理解学习方面有训练室和其他天赋的帮助，现阶段其实重要程度不大，记忆力方面即便有着牛奶的提升，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11月中下旬的期中考试。
天气愈发冷了，不是在T恤外披一件单薄外套就能保暖的气候了，夏装校服逐渐换成了冬装校服。
厚厚的一件外套裹在身上，保住了体温，却挡不住从窗缝里挤进来的冷风。
南方没有暖气，就只能硬熬，好一点的办法是把门和窗户关上。
但这个办法持续不了太久。
因为老师会打开。
一方面是闷着，一节课下来，各种气味都会出现。
另一方面是开窗通风，刮刮学生昏沉的脑袋。
期中考试正是在这种时候进行的，尤其这几天的天气还很阴沉，坐在老旧的教学楼里就更冷了。
苏白外面套着黑白两色的冬季校服，内里搭配着一件高领黑色毛衣，稍稍把脑袋往里一缩，耳朵就不见了。
宽大的裤子里也加了一条秋裤。
在初中的时候，类似这样的着装，苏白的脚依旧会发冷。
这段时间却没有再出现这种情况，他身体确实变好了许多。
也是因为这一点，这次考试，让苏白印象深刻的一点是环境很舒适，气候没有影响他多少。
除了一些不必要发生的事……
3班教室。
林知言：“1班那些家伙有没有给你使眼色？”
苏白：“为什么这么想？”
林知言：“听别人说他们班的人高高在上，看不起人，1考场又只有你一个，怕你被……欺负。”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林知言看看比他高了一个头的苏白，忽然就不自信了。
刚认识苏白的人可能会觉得这小子不就是高了一点，看起来瘦瘦的，没什么武力值，但林知言可不这么认为。
不说羽毛球和跳高，前不久他跑下来累成死狗的1000米测试，这家伙都只是稍稍喘了几口气，没尽力就跑出了3′29″这种他一辈子都企及不了的成绩。
而且他还不经意间见过几次苏白的腹肌，轮廓线条更加明显了。
就这体质，够打好几个他了，何况是1班那些整天窝在教室里，周六都还在上课的家伙？
苏白的回答没让林知言失望。
1考场的人没这么做过。
甚至还热情过了头。
不过并不是林知言想的那个原因。
苏白回忆起当时的事。
似乎是刚一进入1考场，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不少人就围了上来。
小零食像不要钱一样，放在自己面前。
随后就是一口一个夸赞？
记得他当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在他们的解释里，苏白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他建议校长把打扫卫生的时间放宽一点的提议，不知道被谁打听了出来，首先在1班扩散开来。
一时间，苏白一跃成为了1班所有同学的恩人。
因为这个建议直接推动了叶嘉教育理念的改变，不仅在打扫卫生这件事上，还在其他方面做出更加合理的要求。
1班的名头很大，因此有很多人盯着他们。
这些人包括但不限于：
校长、教导主任、教务主任、副校长、班主任……
这么一来学习压力就更大了，他们其实提前就体会到了高三的作息——休息只有半天，学习任务又多到看不完，哪怕有一点空闲时间都能让他们高兴半天。
苏白一句话让规则改变，他们的空闲时间就多了一点点，起码没以前那么高压了，可不就是来感谢苏白吗？
就连把他视为竞争者的程予安在这点上也很感激苏白。
苏白当时想的不是欣慰，也不是尴尬，而是一种不愿面对的情绪。
他本能地想要制止这个消息的传播，但从他第二场考试开始，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遇到的人都会给他投来友善的眼神，个别同学还会叫上一句恩人、义父之类的。
苏白前面所说的不必要发生的事指的就是这个。
唯一让他欣慰的一点大概是这个消息传出后，他的喜爱值有了可观的增长。
约莫半数的人，每日的喜爱值贡献点都变成了3点。
一小部分可怕地变成了5点。
苏白没敢再继续回忆下去。
“我怎么老觉得这题以前老师讲过？”
“没有吧，这些流程图不都是一个样？而且每天晚上都要考试，谁能记得那么多？”
对面的陈星柚和李若曦指着化学卷子上的流程图说着。
旁边，王雨桐弱弱地回了句，“我也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陈星柚得意：“看到了吧雨桐都说见过。”
李若曦陷入自我怀疑：“雨桐可不会撒谎，难道真做过？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苏白：“10月27号的小测的第7道选择题。”
“啊。”×3……×1
苏白看了眼乱入进来的林知言，以及做出了(￢_￢)表情的罗逸，只认真地点了下头。
陈星柚反应最快。
她从抽屉里拿出了标注着化学的文件夹，翻找了一会儿，才拿出一张卷子。
看到第7道选择题，仔细对照，很快发现上面除了几个数字改动过，几个流程调换了一下，基本就没怎么变过。
“小白，你的记忆力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苏白：“这道题印象深刻。”
众人：“……”
信你才有鬼！
几个人把模糊的记忆拼凑在一起，很快就发现真相。
因为化学老师是挑重点，跳着讲的，讲到这道题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够了，所以最后只是简单说了一下，毕竟只是一次小测，不可能每题都讲下来，留白可以说留得很彻底了。
选择题，老师又只是提了几句，这大概就是几个人印象都不深的缘故。
这么一想，苏白的记忆似乎有些超出常人了。
对此，苏白解释道：“化学老师说，化学是理科中的文科，所以就多记了点。”
几人略微狐疑，真的只是这样？
直到几天后，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苏白不仅化学提高了许多，生物同样提高了许多。
对此，苏白解释道：“生物老师说，生物是理科中的文科，所以就多记了点。”
对于这个解释，几个人看看苏白的英语和政治分数，算是完全不相信苏白的话了。
这确实是两位老师经常说的话，但不代表你说出来就是代表你真这样做了！
平时也不见你多拼命，早读开始数你最精神，下午还有精力去锻炼身体。
一看就不像是会回家偷偷努力的人。
苏白的这两次言论，让几人莫名想到前几天语文老师放给他们看的《逗你玩儿》相声。
不过几个人的结论可以说过程全错，但结果正确。
能记下这么多知识点，自然是【超忆症（改良版）】这个天赋的功劳。
但说苏白不会偷偷努力就完全猜错了。
他其实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卷。
苏白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成绩上。
看到总分和各科成绩后，苏白其实是失望的。
他的分数没能超越程予安和应薇薇。
不过总分达到了他的期望，达到了1001分，全校排名第3。
苏白给自己加油道：这次比不过，下次再努力吧。
这次他的数学依旧是满分第一，除了语文、物理这两科外，政治竟然也拿到了全校第一，从弱势科目，一跃成为了优势科目。
其他科目的分数，尤其是以背诵，记忆为主的都整体提升了一大截，总的来说，进步已经很大了。
越往后，每提升一分都是重大的进步。
苏白没看多久，余光就瞥见了门外的许舒然。
见她朝自己挥手，苏白和班主任说了几句后就走了出去。
“这次考得非常好，113分，在普通班里，你这个成绩都已经很好了。”
许舒然说到这里，回想起宋冉刚刚看到成绩的不敢置信，以至于不敢承认苏白是用她的这个方法提高的成绩时就有些好笑。
仔细思考一下，许舒然就能明白宋冉的意思。
苏白能这么快进步，方法占比不大，更多的还是苏白本身足够优秀。
“这是我给你找的有关天文学方面的书籍清单。”许舒然把纸条递过来，还是忍不住说道，“都说当我送给你的礼物了，你非得要自己买。”
苏白没接话，只说了声谢谢。
这些书可不便宜，苏白当然能接受好意，但数额只要超过心中的预期，苏白就不会接受了。
他在读完心理学的几本书后，就请许舒然帮忙列了这份关于天文学的书籍清单。
心理学再往深里学就比较晦涩了，苏白只打算把心理学当作自己知识广度的一部分，并不打算深入了解。
天文学也一样，他更多的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语感，了解知识只是顺便。
许舒然无奈地看着这个在某些方面有着自己坚持的学生，知道犟不过他，没再继续这个问题。
开启了下一个话题：“有没有兴趣到首都旅行一趟？”
“首都旅行？”
苏白疑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许舒然解释道：“我们来这里支教的原因你应该知道，这是国家教育的政策举措，但除了关注新闻报道的人，其实知道的不多，为了宣传出去，让更多人知道你们的情况，过几个月在教育频道会出一个节目，邀请支教的老师代表和学生参加节目，北川一中就是其中一所……”
苏白：“要上电视了？”
许舒然：“是这个意思，我是这次的代表，学校让我先选出来，他们再综合考虑。不过选你的话，他们大概率不会犹豫。”
“怎么样，愿不愿意？”
许舒然说到这里时，心里还在有些可惜。
如果当初成功把诗朗诵的视频发出去，苏白就可能会是第二次上电视了，只是第一次上电视的规模不怎么大而已。
视频拍下来后，许舒然和宋冉本想发出去。
问过苏白，苏白也没什么意见。
但临到要发时，两人考虑到苏白的长相，又有些犹豫。
这样发出去，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现在的这个网络环境可说不准。
后来想到诗朗诵，重要的是读，就把苏白的脸模糊化了，只凸显声音。
结果这下更完蛋，她们两人至今还未得知，怎么会有人模糊成一团马赛克了，还是能让人看出帅气，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似乎更让人忍不住去想象了。
于是两人权衡再三，终于是放弃了。
苏白想了一会儿问道：“需要我们做什么？”
许舒然：“我们作为歌手唱歌时的背景人物，镜头拍到我们的时候，还会插叙一段关于学校的视频画面。”
苏白松了口气，他还是想得多了，还以为是类似访谈的节目。
于是苏白果断拒绝了。
许舒然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苏白：“一来一回大概要多长时间？”
“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吧。”
许舒然说完就明白了苏白的意思。
这是怕影响到学习。
虽然心里有些失望，但学习确实是第一重要，许舒然也不再劝了。
苏白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如果是重要的访谈，他说不出什么话，不如不去。
如果是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去了没什么大用，还浪费时间，不如不去。
综合下来就是一句话：
不如不去。
不过苏白还是注意到了许舒然前面几句话里，透露出来的一些信息。
苏白：“学校的视频？会有人来拍摄吗？”
许舒然：“有，还有随机采访呢，记者老师大概过个一两天就到北川了。不过他们只是随便问几个问题就要赶往下一个地方了，你们运动会开始前应该就会离开。”
和许舒然又说了几句话后，苏白便回到了教室。
班里的体育委员拿着一张报表走了过来。
“苏白，你想报哪些项目？”
作者有话说：
晚了些(╥_╥)


第33章 运动会
他们3班的体育委员是一个生着一对浓眉, 身材看起来比较壮的男生。
名字叫杨帆。
看着他递过来的报名表。
苏白才恍然，原来已经到了运动会报名的时间了。
这么算下来，再过10天左右，高中阶段的第一次运动会就要到了。
时间过得真快, 一个学期就快过了一大半。
接过报名表, 苏白顺着上面的项目, 依次往下看。
杨帆：“个人单项最多报两项, 接力不算在内。”
苏白点了下头, 看到了两个初中没见到过的项目。
一个是三级跳, 一个是男子5000米长跑。
想了一下，苏白在跳高和5000米长跑上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前者是他的优势项目，后者则是想要挑战一下。
杨帆看到后，有些失望。
“可惜了，如果不是5000米长跑和4×100米接力离得近，我还想让你报这个呢。”
苏白看看表上的时间，男子5000米长跑（决赛）是在第二天上午的10:50-11:30, 4×100接力赛（预赛）在下午的14:30-16:30, 分为两组进行。
这么看来时间离得似乎不是很近, 但看着5000米这个数字，苏白觉得休息时间还是挺短的。
如果不能恢复好就去参加, 就是对他人不负责。
尤其是4×100米这个项目, 并不是只有个人的单项！
苏白只是想挑战一下，所以体委这么说时, 他就没有把4×100米接力也报上。
报完了个人单项后，苏白接着就看到了集体项目。
首先是引体向上。
每个班选择10人参加，按照各班最终的名次，算团体分, 最终记录到班级总分。
班级总分由个人项目分+团体分+接力项目分组成。
其中个人项目，第一名加7分，第二名加6分，以此类推，直到最后的第六名加1分。
团体分只有前三名算分，分别为10分、8分、6分。
接力项目分就比较多了。
同样是取前六名，但分数翻倍。
第一、二名，足有14分和12分。
看着上面报名的同学。
在他进来之前，上面的项目连三分之一都没报满。
苏白很明显看出了大多数同学的积极性其实不高。
苏白在引体向上那里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就把表格重新递给了体育委员。
等他走后，苏白才转过头问身边两人，“你们怎么一个项目都没填报？”
林知言：“我们俩是后勤组，到时候给你递水、拿衣服，你脚软了还能扶你。”
罗逸“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苏白想说他大概不会出现脚软这种可能，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免得立下flag。
两人想做后勤，苏白就只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运动会毕竟是以竞技为主，虽然说是比赛第二，但真到了场上，被气氛一带，热血就上头了，重在参与这个词很少有人能做到。
很多时候参赛的人压力会很大。
他初中的时候就只报过一个坐位体前屈，所以更不会说别人什么。
一切都交给体育委员去操心吧。
体育委员那边还没操心完，马上又出现了另一件大事。
关于班服的选择！
运动会的开幕仪式上，是可以不穿校服的，因此很多班级都会找地方，定做一身自己班级的班服。
个别同学还会自购一套服饰，进行最简单的cos。
最后这个暂且不说，班服却是一定要准备的。
这件事一开始是几个人在商量，后面逐渐演变成了一个班都在讨论。
班主任见状，也没有制止，主动退出了教室，把空间留给他们，但最后还是叮嘱了一句尽量小声些。
班里每个人的意见很多很杂，基本没什么方向。
直到有一个人说道：“小白和若曦在诗朗诵比赛上的衣服不是挺好看的吗？”
对啊！
这话在理。
所有人看向了苏白和李若曦。
苏白：……
怎么说到最后还有自己的事？
虽然苏白两人再三解释这不合适，班里的人想到那天的场景后，却都像是认定了这件事，最后提议最迟后天，有兴趣的人推荐一套衣服，全班匿名投票确定后下单。
李若曦是住校生，因此这个任务最终还是落在了苏白身上。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任务的苏白只好去拜托妈妈去问了问陈奶奶。
苏白没报什么希望，且不说陈奶奶擅长的风格不适应，价格也不合适。
一套班服，超过80块都会让人心疼。
在陈奶奶那定制的衣服可是要超过这个价格了。
不过这个价格区间能选择的款式很丰富，苏白也不担心到后天选不出来衣服。
……
夏语和摄像老师从首都坐了接近4个小时的飞机，又坐了1个小时的高铁和半个小时的大巴车才到达北川县。
一路下来，夏语已经能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
首先是建筑，没有那么高大，没有那么集中，最高的几栋楼房看外表的崭新程度，大概是最近几年才建造出来的。
其次是节奏，休整了一个早上，夏语意外没觉得有多吵，对比大城市，这里确实显得很宁静。
到了下午，夏语和摄像老师都恢复了一点精神，马不停蹄地前往了北川一中。
刚到北川一中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在校门口等着。
来之前，夏语是和北川一中的校长、支教的几位老师交流过的。
绝大多数的人她是认识的。
简单交流了几句，夏语就告别了几人，和摄像老师独自进入学校。
她不太喜欢有人陪同在身边。
特别是这种采访，真实性是更加重要的。
“这学校的环境确实很好啊。”
摄像老师感叹了一句，看着这学校里的风景，灵感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手中的机器开始摆动了起来。
夏语：“重点还是要聚焦在学校的生活和学生身上，我来之前查过资料，就说学校里的电子白板吧，都是今年刚换上的，前些年还在用投影，还有……”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挡我镜头。”
摄像老师应了一声，朝夏语挥了几下手。
夏语无奈地退开。
她这搭档哪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看到好看的画面会沉浸在其中，一时半会儿叫不出来。
但或许真是这个确定，拍摄出来的画面给人的观感都很好。
这次夏语两人接到的任务一共有两个。
第一个任务是拍摄学校相关镜头，这些镜头将作为一首歌里穿插的几个片段。
除她之外，还有几个同事都陆续到了其他学校，最后汇总起来的素材还会进行二次筛选。
到时候画面就会更少了。
摄像老师想多拍就多拍吧，可能最后被导演选中的就是几个不经意间抓拍到的画面。
第二个任务是采访，采访内容将用于后续制作的纪录片，所需素材同样很少。
许久，摄像老师才意犹未尽地收回镜头。
扛着笨重的机器说道：“可以了，我们走吧，还是老样子，你问你的，我抓拍镜头。”
夏语点了点头，走在了前面。
摄像老师则是扛着机器跟在后面，时刻调整着角度，只要遇到一个学生，他就会给出适当的特写。
夏语是第一次接触这一类型的采访内容，因此没有什么心理准备，一路下来，采访的过程其实很不顺利。
刚开始还能逮到几个毫不知情的学生询问两句，虽然回答得有些结巴，但贵在真实。
只是随着消息传播开来，每次一到教室，夏语就会看到一排接着一排装作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学生。
都是这么过来的，是不是真睡着了，夏语是能看出来的。
能够接受采访，镇定自若的学生，到现在为止，都没找到几个。
夏语虽然有些无奈，但也不能走到桌前把他们都摇醒，强制采访吧？
夏语现在还在庆幸这次采访的形式是“突击”式的。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多跑几个教室了。
夏语走向其他楼层，刚转向楼梯口，摄像老师就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摄像老师指向了一个地方。
夏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马上会意，小跑着过去。
“同学，可以采访一下你吗？”
苏白的脚步一顿。
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还会遇到。
他已经把【闪耀之星】的徽章卸下了，还在外面待了这么长时间，都已经看到两人离开了，怎么还被撞见了？
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好拒绝。
苏白冷着一张脸答应了下来。
夏语看到苏白的时候眼前一亮，刚才只看到个背影，只是感觉很挺拔，没想到真人这么好看。
不由得在心里为摄像老师比了个赞，不愧是你，都走上楼梯了，这都能被你发现。
随后夏语就随机问了几个问题。
原以为苏白冷着张脸，性子也是这样，不见得回答得积极，没想到截然相反，苏白基本每个问题都认真回答了。
如果不是苏白回答的不是那种见多了的书面语录，夏语还以为他是学校专门安排在这里的形象大使。
嗯，虽然这么说似乎也不是不行？
到最后，夏语其实很想问一句：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吐字清楚不说，短短几句话下来，就能感觉到清晰的逻辑观点。
这素养，比她学校里的某些学了四年的同学都要好了。
采访结束，夏语看着离开的苏白，还有些意犹未尽。
旁边的摄像老师：“这孩子还挺上镜，怎么拍都不丑。是我水平太好了，还是他长得太好看了？”
夏语：……
你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
夏语没说什么，趁着还有点时间，开始了盲抓。
在临近放学之时，还真被她找到了几个学生。
看着这几个学生局促的样子，夏语想到刚刚的苏白，就把话题引了过去，以这个为切入点。
夏语的想法是利用这个点，让采访的学生们不要紧张。
没想到学生们非但不紧张了，还开始和夏语聊起了苏白。
夏语也乐得听听。
也逐渐知道了苏白的一些事迹。
夏语越听越对这个孩子有好感。
长得好，学习好，人缘好的小孩谁不喜欢。
“……那他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马上要开运动会了，苏白正忙着训练，我好几天都看他在绕圈跑，眼睛都看累了他还在跑。”
“运动会？”
夏语询问了几句运动会的时间，又问了几个问题才离开。
“素材拍得怎么样？”
“还行吧，不是说有运动会吗？留下拍一下呗。”
“你以为我们是公费旅游啊？”
夏语回了这一句，心里却打算在采访学校老师的时候，适当了解一下。
有几个点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
操场上，吴钟对着面前的所有学生说道：“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所以希望大家认真一点，这3天再好好练一下，保证开幕式的时候不出错。”
开幕式的队列训练，一般是交给体育老师，这段话是吴钟作为代表，进行一个简短的发言。
他的话说完，各班就各自展开了训练。
离运动会还有最后3天时间，为了巩固训练和最后的排练，学校就把晚上的第一节自习变成了集中训练，最后一段自习还是正常上。
不过这3天的训练里，前两天不包括高三学生，他们只需要在最后一天排练一下开幕式的入场流程就可以了。
高三生马上就要高考，现在的重心更应该是在学习上。
学生们在进行最后的流程学习，老师组那里也在互相磨合。
吴钟很想弄一下文字方阵。
学生们组成一个巨大方阵，根据指令，变换姿势，摆出文字或图案的形式。
很早之前就在提，这次也不例外。
但这个提议很快被否决了。
时间紧，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吴钟也没生气，他只是提一下，就算真让他放手去做，他也觉得不大好完成。
之前实验过一个班，半个小时差点没给他气死。
他说这话实际上是为了下一句话做铺垫。
“文字方阵弄不了，我们可以搞一个彩旗队嘛，开幕式的时候，让彩旗队在队列里穿插，无人机拍下来也蛮好看的。”
几个人这么一听，想象了一下画面，彩旗队只用扛着旗子跑，最后到自己的点位站好，比文字方阵确实简单了太多。
这些年，县里的电视台逐渐发展起来，虽然看的不多，但上面还是想好好弄一下。
前几年是靠的星爷的电影来收视率，这些年也逐渐开展了地方的特色节目。
北川一中作为县里唯一一所高中，最近几年的运动会都在电视里进行了播放。
这次也不例外。
吴钟的这个提议刚说出来，没多久就通过了。
吴钟再接再厉：“那我就开始挑学生了，高三生就不考虑了，重点在高二高一里面挑，苏白我就觉得不错，可以作为队列指挥……”
话没说完，3班的体育老师就反驳了，“不行，苏白还要在队列前扛班牌，在前面带着队伍走。”
吴钟：“……不能让别人代替？”
3班体育老师：“不能，苏白是班里必不可少的，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
几个人看看，确实是这样，其他班的体育老师都忙着训练呢，就3班老师空闲。
朝3班那边看过去，苏白正在带队训练。
……
对比军训，运动会的训练就简单了许多。
只要步调一致就成功了一半。
另一半就是口号。
先是熟悉的“121”开头，确定齐步走的节奏，然后由“1，2，3，4”拉长切入，接着就是各班的口号。
3班选定下来的口号是：
顽强拼搏，勇夺桂冠，
齐心协力，再创辉煌！
苏白在军训的时候，已经有了一定的教学经验，在队伍里也比较有威信，现在接手3班的训练，比体育老师还要熟练和轻松。
体育老师当时看了一段时间后就果断把3班的指挥权交了出去。
同事羡慕嫉妒，但还真不能说什么，结果就摆在那里。
苏白的话不多，只是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众人该怎么做，只在关键的位置提醒一两句。
这种相对安静的表现与其他班级形成了强烈对比。
不过虽然没有时刻提醒，但在这种模式下，每个人的注意力都提升到了最大，生怕自己犯了一点错误，从而精神都高度集中了起来。
短短半个小时的训练，已经超越了大多数班级的进度。
见练得差不多了，苏白就给一段休息时间。
“看看这段写得怎么样？”
刚喝了口水，苏白眼前就出现了几张白条。
是班里几个同学递过来的。
苏白接过来看了起来。
上面写着：
跑道上的身影如风，汗水折射光芒。愿3班的少年不负热爱，勇往直前，我们为你呐喊，为你骄傲！
……
风为你助威，云为你加油，迈开步伐，冲向终点，我们等你凯旋！
愿你带着勇气出发，带着从容归来，无论快慢，你都是我们心中的英雄。
向上一跃，跨越障碍，也跨越自己，你勇敢的样子真耀眼！
……
这是……运动会演播室读的加油稿。
苏白有些意外。
这么早就准备了吗？
初中的时候，他们班都是现写现发的。
苏白认真看了起来，对于运动会这种场合，加油稿就是这种风格，越热血、越中二效果反而更好，所以苏白没觉得有什么，感觉写得还挺好的。
只是前面两句还没看出什么，后面几条，苏白越看越感觉不对。
想想看，苏白就觉得是自己太自恋了。
就算是专门写的也不可能这么多条吧？
跳高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体育委员不也参加了？
不过他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可以多写写其他的运动项目。”
“那这些还可以吗？”
“很不错。”
几个同学露出神秘的微笑，离开了这里。
“你们班这就休息了吗？”
张铭刚结束训练，走了过来。
“对，你还不去？”
张铭摇摇头，“算了，还是等会儿我们老师骂够了我再过去。”
这次训练的，体育老师出了点事，这几天请假了，带训的是他们班的班主任，想到他们的班主任，张铭就忍不住打哆嗦。
现在还是利用体考生的优势，暂时先不过去。
“到时候跳高，你可不能让着我，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你的实力了。”
张铭看着苏白的眼睛认真说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苏白跳跃的高度早就超越了他。
运动会的时候，苏白可能会，不，一定会一鸣惊人的。
……相对于高二高三来说。
“你小子回来了还不去练，你都会了？”
张铭脸一黑，急忙站了起来。
他最怵他们班主任了。
正当张铭在想如何狡辩时，苏白的声音在张铭身后响起。
“刘老师？”
刘老师原本破碎沙哑的声音变得缓和了些，“是苏白啊，这小子是不是在你这偷懒？”
苏白：“他刚过来。”
刘老师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看向张铭说道：“差不多就快回去，知道了吗？”
张铭讷讷点头。
等刘老师走后，张铭才问，“你还认识我们班主任？”
苏白：“我和他打过几次球。”
原来是以球会友。
苏白：“不过他打不赢我。”
张铭：……
你这么厉害，下学期的文化节是不是要横扫全场啊？
张铭没再跟苏白多聊下去，班主任是看在苏白的面子上才绕过他的，自己赶快回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苏白见他离开，看了眼手表。
独自走到了之前训练的位置。
同学们看到后，陆陆续续一个接着一个起身自觉地到了苏白面前，按照队列排了起来。
旁边的几位老师：……
看看，这都被“训”成啥样了。
怎么我训你们的时候你们就这么不听话？
注意到他们眼神的各班同学都忍不住在心里齐齐吐槽。
如果换成苏白来训练他们，他们当然也做得到啊。
看着养眼不说，最重要的是情绪稳定！
而且人家训练是真在教人，你们就只剩下训了。
接下来的几天，临近的几个班都无比赞同这个一开始的结论。
但他们已经不可能体验到了，因为运动会明天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开幕式
早上8:00, 苏白走进了学校。
大门的栅栏早早就被打开，两道安检门也暂时休息起来。
一路上都能看到有人进进出出，像是刚报名的那天。
苏白也感觉到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有种积压了很久的情绪，一下子释放出来的活泼,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来到班级教室的时候, 苏白正好遇到了在搬桌子的林知言和罗逸。
“要帮忙吗？”
“不用, 你好好比赛就行, 这些事就交给我们。”
说完, 两人一人抬着一条桌腿, 朝楼下走去。
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东西的女生。
他们这是去布置场地了。
前一天晚上，各班就拿到了区域划分表，知道了属于各班的位置。
8:30开始运动会的开幕式。
苏白没在教室待多久就和其他同学一起前往了操场。
人群聚集在一起，显得有些乱。
离开教室的时候，苏白已经把外套脱了，露出了藏在里面的纯白色卫衣。
“如果预算足够，就选小白那套了。”
身边还有不少人说着关于班服的事。
——那是一件以交领短袄为基底, 加以改良, 整体为窄袖直筒版型, 衣长及胯，腰间自带一条腰封, 收紧腰线, 古风又利落的服饰。
当时陈奶奶把图片发来的时候，苏白还很意外。
仔细想想, 好像没有比古风还古老的服饰了，这确实在陈奶奶的审美里，只不过是店里没摆出来而已。
图片刚拿出来的时候，确实有很多人喜欢, 但综合考虑下，还是放弃了这个选择。
第一是预算不够。
第二是这身衣服对身材的要求很高。
最后他们那天晚上还是选择了这一件简简单单的卫衣。
这件卫衣没有多余的标志，面料手感很好，很百搭，无论什么身形的人穿上都很耐看。
就算是在私下里也是能穿的，不是那种只能运动会穿的特供服饰。
唯一的缺点是，这件卫衣还是单薄了些。
风一刮，还有些冷意。
原先有人提议，想让苏白穿他推荐的那身衣服，作为班级排面走在前面，苏白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这件衣服和运动会有些不符，他还有比赛，要是每天都穿这件，穿衣脱衣都是一个麻烦。
而且……太特立独行了。
苏白先去器材室领了3班的班牌，才到了班级所在的位置。
运动会的举办点并不在现在这个地方，也就是军训时的这一块操场，而是在高三那里。
那里是专门划分给高三的新校区。
相当于一个更加独立的学习空间。
手中班牌布满了历史的痕迹，生满了锈迹，苏白拿到的这个还好，有几个班的都有些看不清字迹了。
旁边的同学递过来几张纸。
苏白接过擦了下握柄，发现擦不干净索性就不擦了，把纸扔到垃圾桶里，将班牌杵在地上，双手搭在上面，等待起来。
开幕式进场的顺序按照国旗护卫队、彩旗队、高三至高一的顺序前进。
时间还没到，一溜长长的队伍从老校区蜿蜒到了新校区。
旁边有几个老师正在指挥着，防止发生混乱。
“不愧是高二高三，就是放得开，还有男生穿女仆装的。”
苏白听着，抬眼朝前方看去，当看到了那个穿着女仆装的男生时，迅速低下了头。
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还是不要有好奇心。
苏白默默告诫自己一句。
因此他的站姿更加笔直，眼睛只盯着前方，不到处乱看。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能看到不少奇装异服的勇士。
巫师帽、玩偶服……
对比之前的女仆装倒是好看了不少，甚至个别还有些可爱。
尤其是那个哆啦A梦的玩偶服。
看来大部分人的审美还是正常的。
转过一个拐角。
阳光直直照在了新校区的足球场上，一眼望去格外开阔。相比之下，老校区的操场都显得拥挤局促了起来。这种舒展的空间，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心胸敞亮。
球场铺的是一层松软平整的真草坪，不是那种塑胶质感的假草，听同学说，学校每年都因为要维护这块草坪花出去不少钱。球场正对旗台的方向，是层层递升的环形看台。
远远看去，那里已经摆上了一些桌子。
苏白看过那张区域划分表，环形看台那里是高三的区域。
属于他们高一的区域是正对着看台的一排长长横条石梯。
苏白朝那边看了眼，孤零零摆着几张桌子，桌脚处几株野草，有些许寒酸。
耳边熟悉《运动员进行曲》响起。
接着是“121”的口令声，以及演播室介绍班级的旁白。
……
“开始了？”
“对。”
夏语和摄像老师站在看台下的塑胶跑道上。
她望着长长的队伍朝这边走过来。
头顶的几架无人机已经升了起来，按照预定的路线拍摄着。
摄像老师找了一个角度，扛着机器，对准走过来的队伍。
夏语则是看着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几天前，她采访了北川一中的几位老师后，询问了有关苏白的一些点。
收获了许舒然的一段视频。
想到即将开始的运动会，她忽然想留下来多待几天了。
把视频发给这次节目的导演。
夏语两人就顺利留了下来。
导演只有一句话：“多拍几个镜头。”
这并不是说要多播放几个关于北川一中的片段，而是让北川一中的片段选择余地更大些。
插播的片段有多少时间早就已经定好了，不可能为此改变。
否则这是在明面上对其他学校的不公平了。
但导演的这句话还是让夏语感到意外，她知道这位导演的性格，能松口做出这个决定，就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夏语能够想到的原因是：
苏白的形象很好，在宣传方面起到的作用会很大。
至于许舒然关于出镜方面的忧虑，这点倒不用担心。
在教育频道播出，因为受众群体的原因，基本不会影响到学生。
再说，谁规定只能拍苏白这个学生？
有一个优秀的学生就可能出现第二个，运动会不就是展现的机会吗？
人一多就不会注意到苏白。
唯一可惜的一点是，夏语两人没把前几天的训练给拍上。
这也是与北川一中的沟通上出现了些问题。
知道夏语两人还要留下来拍摄的时候，学校方面是非常高兴的，于是在告诉了两人运动会的具体日期后，就向两人推荐了北川县的几个景点，压根就没想过让夏语两人拍统一训练的过程。
玩了几天下来，夏语虽然不想说，但那些景点在她眼里其实也就一般般，还不如多在这几天拍一下学校。
所以这次两人都铆足劲，要在这三天的运动会里，把前几天缺失的时间给补回来，也就是要多拍一些。
看台上。
叶嘉和一众学校领导站在上面。
这里面有吴钟、教导主任、副校长等等。
包括正式来到北川一中没多长时间的孙建安。
因为来到学校不久后，孙建安就挂上了一个副校长的名头，因此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8点多的太阳高高挂在天上，看台又是正对着东边，阳光一照，眼睛都睁不开。
想到还要在这里站半个多小时，孙建安就头疼。
将各个班级的表现看在眼里。
每个年级都能挑出好的和不好的。
整体上看，与前两年并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那个胖胖的男生穿女仆装让他稍微惊讶了点，叶嘉的情绪就没波动过。
虽然是以往的一般水平，但叶嘉觉得表现有些不太好。
毕竟记者和摄像都在下面呢，某一段视频还可能要上电视，这么一想，叶嘉心里就有些急，想做得更好一些。
但仔细想想，叶嘉觉得这么想没什么实际用处，且不说时间来不及，学校的任务还是提高学生的成绩为主。
叶嘉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苏白给他提建议时的场景。
想到这个，叶嘉开始期待起了高一3班的表现。
军训的时候，这个班好像就表现得不错，要不是当时他有事要处理就不会错过了。
这次倒是有机会看看。
而且，这次还是有镜头的。
叶嘉看看头顶的无人机，觉得还是差了点意思，怎么不多备一个专业摄像呢？
无人机的角度还是太受限了。
对了，能不能和那位摄像老师商量一下呢？
叶嘉没有发现，苏白即便还没走到眼前，在他心里，早就肯定了他完成的一定很好。
时间在叶嘉的思考下慢慢过去。
一大半的足球场已经被站满了。
到高一学生了。
按照高中老师的说法，如果说高二高三生像是脸皮厚的老油条，高一学生就像是初生的太阳。
相比于高三和高二，高一的学生的声音就显得有力了些，精神面貌也更好。
不说步伐整不整齐，气势上面就赢了。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年轻人就是有力气。”
“老了老了，听不得这声音，耳膜都要破了。”
某个班级的队伍里两个学生小声说着。
说他们高二高三是老油条，其实他们只不过是对高中生活产生了一种疲累感，没有了刚进入高中时的那种兴奋。
说是在进行最后的冲刺，用熬这个字来形容可能更贴切。
从早上六点熬到晚上三点。
把黑头发熬成白头发。
……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
高考对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也可能是他们人生中最公平的一场考试了。
现在的调侃更多的是一种情绪上的调节，心里不那么想，嘴上却是先说出来了。
“诶，这个班走得还挺好。”
“哪里？”
“就前面那个班。”
“3班啊不奇怪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军训走得很好的那个班，看看，没骗你吧？”
“……还真是，也就是这两年颓废了，还没分班之前，我差不多和那小子一样帅来着。”
“你说谁？”
“举牌子那个。”
“呵。”
“怎么了？”
“我拿钢丝球都不知道能不能把你擦那么白，你还想和人家比。”
“……这不还有成绩吗？互补一下呗。”
“人家现在能考个1000多分。”
这下说话的学生闭嘴了。
高一上学期的成绩是有些虚浮，到高三可能就没那么出众了。
但这种能考个1000多分的学生，说明各个科目都很均衡，再差能差到哪去？
还真别说，确实是比不了。
比起对苏白有了解的人来说，学习成绩才是当前他身上最出众的优点。
但对于不了解苏白的学生来说，眼下苏白的样子才是更引人注目的。
“来了来了。”
夏语在一边提醒。
摄影老师应道：“知道了，正拍着呢。”
镜头里的苏白步伐平缓又坚定，交握着班牌的双手平举在胸口，昂首挺胸的样子任谁看到都会眼前一亮。
他的声音同样好听又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3班的声音也没在这时候拖后腿，显得颇有气势。
摄影老师随着苏白的步伐，慢慢向后倒退着，直到后脚跟抵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墩下，他才反应过来，停下了脚步。
他把视角主体从苏白身上挪到了3班队伍上，他意外发现，这个班比起其他班级步伐要整齐划一许多，配合着这一声声响量的口号，同样引人注目。
摄影老师在3班身上也拍摄了许久。
旁边的夏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也跟着拍摄了起来，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看台上的叶嘉满意点头，苏白果然没让他失望，3班能走得这么好也挺出乎他预料的。
旁边的孙建安抓着头发问道：“苏白这孩子没想到还挺有一手啊！学习和朗诵好不说，没想到这口令和步调也这么好。”
叶嘉还没回答，旁边的吴钟却是说话了。
“这算什么，等运动会开始你就知道苏白的厉害了。”
孙建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叶嘉却是想到了当初吴钟对苏白的评价。
那几句“可惜了”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
“快一点，后面的都跟上。”
林知行早就等在了3班的位置，见他们喊完口号，挥手让他们赶快到班级所在位置上。
苏白会意，带领着队伍小跑了过去，队伍在跑动的过程中变成了两列纵队的样子。
余下的班级喊完口号后也迅速归队。
国旗护卫队将国旗固定在旗杆上后，
站在旁边的彩旗队得到指令，扛着旗子穿行在队伍中，用相对一致的速度跑到各自的点位站定。
纷繁的彩旗飘摇着，像一朵又一朵绽开的花朵。
在无人机的视角里，这一幕确实还挺不错。
在举行了升旗仪式，领导发言以及学生代表和裁判代表发言后，运动会就正式开始了。
苏白把班牌靠在桌子上。
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项目册子看了起来。
上面有每一个项目详细的开始时间和结束时间。
上午的9:10-12:00主要以径赛为主，另加一个引体向上的集体项目。
下午就有他要参加的跳高比赛。
杨帆把一箱水放到桌子上，朝苏白说道：“走，看比赛去。”
“好。”
苏白把册子放下，跟着杨帆他们到了跑100米场地。
看看周围的人，苏白不由得疑惑起来，“怎么人变少了？”
一旁的林知言说道：“都去教室学习了。”
苏白：“？”
林知言：“这学期不就要分班了，都在努力呢，放心好了，待会儿的引体向上他们会过来看的。”
苏白不知道说什么，唯有沉默起来。
他不是在想会不会有人来看这个问题。
在他一直以来的习惯里，运动会不就是用来放松的吗？
虽然不是初中那种直接在班里打牌的放松，但也不至于这个时候还这么卷吧？
不过想到玩个成语接龙，都会有“雨热同期”这样的词语冒出来，就能想到他们平时的刻苦了。
苏白开始专注地看起了比赛。
一些参赛的选手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专业的已经开始了热身。
检录完毕后，每个人的胸口处用别针固定着号码簿。
3班报名100米的是体委杨帆和另外一位叫白耀辉的男生。
因为是一个班的，所以裁判把两人分到了不同小组，跑道则是随机分配的。
杨帆在第一小组，白耀辉在第三小组。
杨帆把衣服脱下，只留下一件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简单热身准备了一下，比赛就开始了。
运动会的项目都是很紧凑的，毕竟每一项都要三个年级一起比完才能进入到下一项，期间只要出了一点什么事耽搁，就会把时间拖得很长。
因此册子上时间虽然是这么规定的，但那都是理想状态，再怎么顺利，到最后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延迟。
苏白和几人站在跑道旁边给杨帆加油。
随着选手们站在各自的跑道上。
苏白他们眼中的跑步姿势呈现出了丰富多彩的一面。
有直直站着的，有蹲下身的，也有弓步的。
其实对于普通人来说，站立式起跑是最容易的，这种姿势不需要刻意练习，是一种最自然，最放松的跑步姿势。
蹲姿就比较考验选手了，不是新手会用的姿势，由于不是最常见的站姿，初次接触下会心慌，甚至是抢跑。
因此绝大部分的人其实还是采用站立式起跑。
杨帆却不同，他是唯一一个使用蹲姿起跑的。
杨帆作为体育委员，当然知道这两种姿势的优劣，选择这个姿势自然是他已经熟练掌握了。
苏白没接触过这种起跑姿势，看到他要使用，便仔细注意起了杨帆的动作。
先是起跑的姿势，脚怎么摆放，手撑在哪里。
然后是根据裁判的口令，没一句口令，对应着姿势的细微调整，绷紧着对应的肌肉。
随着枪响的瞬间。
杨帆如箭矢一般，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在许多人的视线里，起步就比旁边的参赛选手快了许多。
“好快。”
苏白感叹了一声，在心里重复播放起杨帆的起跑画面，把每一个动作细节都扣了下来。
认真研究过后，苏白觉得如果再认真调整一下，起跑速度可能还会更快。
而且，杨帆似乎挺起腰身的速度太快了些，如果保持向前俯冲的姿势多前进一段距离，应该还能快不少？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苏白就分析了很多。
他不知道他的分析是对是错。
决定运动会结束后找个时间试一试。
再次向远处看去的时候，杨帆已经冲线了。
是第一名。
“跑了多少？”
苏白刚走过去，就有人问道。
杨帆揉了一把脸，“13秒04。”
“这么牛，体委这是要跑第一的架势啊。”
杨帆连忙摆手，“你可不要捧杀我，比我厉害的人多着呢。我听说高二的好像有人已经能跑到12秒以内了。“也就是苏白没参加，不然还有我什么事？”
杨帆可是记得当时测试的时候，苏白只是简单跑跑，根本没用力就到了他这个成绩。
如果不是他们太拉胯，拉低了测试的竞技性，苏白绝对还会更快。
苏白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接着就是白耀辉。
比起杨帆来说，白耀辉就没那么专业，没有脱衣服热身，直到比赛开始依旧披着外套，跑的速度也不快。
一眼开摆。
得知他是被杨帆硬拽过来参加比赛的，苏白就明白了。
最后白耀辉不出所料，跑15秒左右，位居倒数，无缘晋级决赛。
接着苏白又和众人去看了其他比赛。
就像杨帆说的，厉害的人还有很多，高一这边，有几个人的实力很不错，与杨帆的成绩差不多。
高二的有一个学生却很厉害，差点跑进了12秒55，杨帆说的应该就是这个人。
苏白猜测，现在只是预赛，他应该还是在保存实力，到了决赛，应该会有人跑进12秒55。
达到三级运动员的标准。
苏白已经能想到这个成绩出来后，学校一定会通过演播室通知一番。
冷意渐渐消散，太阳从边陲慢慢升高了许多，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集体项目引体向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跳高
“高一人到齐的班级就先过来。”
裁判老师把文件夹扔到临时搬来的桌子上, 拍了几下手，让到的班级过来。
见他们拖拖拉拉地走过来就不喜欢。
不由想到他们那个时代，做事利落，区区一个引体向上, 拉完直接离开, 哪用得着老师来催？
其中一个班级被叫去做引体向上时, 苏白几人也到了场地。
刚到这里时, 苏白几人就看到了拦网外的几个同学, 之前一直没见到他们。
他们小组的成员, 除了陈星柚没去教室，现在还在女子400米那里帮助同学外。
李若曦和王雨桐都从教室那过来了。
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们大致摸索出了苏白性格的轮廓。
因此没人出声，只是默默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苏白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伏宇昊加油！”
“拉爆他们！”
“……”
苏白刚转过头，耳朵就被几道声音刺得发疼。
他皱了下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与苏白同样反应的还有不少人, 都把视线看了过去。
“……是5班的伏宇昊, 听说体育挺厉害的，引体向上一口气能拉20个。”
20个！
满分成绩！
以高中生普遍只能拉5个左右的水平来看, 这个成绩已经非常牛了。
苏白稍稍感慨了一下。
只不过苏白没注意到, 除了他有些感叹外，班里其他人都没太在意伏宇昊, 就算听到了他的成绩也是如此。
“没事吧？”
苏白注意到身边的罗逸焦躁地踢了下脚边的石子。
报引体向上这个集体项目的人不多，杨帆最后是硬抓几个人过来的，像是林知言和罗逸都是被强行抓过来的。
其他不参加的男生，还有理由, 是因为报了其他项目，恢复不过来。
林知言和罗逸就没有这种理由了，因此最后没办法都报了。
苏白想着罗逸体测时拉的引体向上数量。
想到自己初中时候的成绩，非常能理解罗逸的心情。
他没有试图安慰，只默默站在旁边。
第一个班结束后，5班就迫不及待地走了上去。
或许是有伏宇昊这个杀器，5班显得很自信，也很活跃。
裁判老师板着张脸，“再吵就排位下一个班去。”
听到这话，5班才安静下来。
“来两个人站旁边看着点，担心待会儿下来摔了。”
……
伏宇昊是5班第一个上去的。
苏白这时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是一个头发微长，长得有些痞气的男生。
伏宇昊朝上跳了一下，正手抓住单杠，很轻松地就朝上拉了一个。
当手臂放至一半时，他又拉了一个起来。
裁判老师皱起眉，敲了几下杆子。
“把手放直再拉第二个，这次就算了，不然就不算成绩。”
5班的学生急了。
“体测的时候都可以啊！”
裁判老师瞥了他们一眼，“体测是体测，比赛是比赛，而且人家那是用腰腹接力甩上去的，你这个没把手放下去算什么？如果这样都行，当年部队来招人的时候，我早进去了。”
5班学生还想说什么，却被伏宇昊制止了，“好了，听老师的。”
5班学生这才没说话。
伏宇昊确实是有实力的，咬着牙最后甩上去了17个。
“这位老师确实很严格。”
苏白能看出5班的实力是有夺冠水平的，但裁判老师很严格才导致数量有些少。
比如：
手要打直完全放下。
用下巴去够不算。
反手拉犯规。
稍稍有点不标准就不算成绩，最后5班的10个人拉下来只有130个，要是按照前两届，总数起码得150个往上。
看来得做得很标准才行。
苏白在心里告诫了自己一句。
几个班级过去。
按照现在的成绩来算，5班依旧是遥遥领先的态势，其他班级在这种严格规则下，实力锐减，基本已经锁定了胜局。
直到3班上场。
5班的学生才开始紧张起来。
对他们来说，3班其他人不算什么，唯独苏白让他们很焦虑。
大半个学期了，苏白的名声谁不知道。
学习好，体育也不错。
因此一个个都紧张地看着。
说不定这个班除了苏白，还藏着其他人呢？
不过看到前面3班几个学生中最厉害的也就那个壮点的男生拉了15个，他们心里就松了口气。
但没等他们多缓一下，苏白上前，又让几人提起了心。
苏白也没让他们失望。
苏白轻轻跳起抓住单杠后，后背微微发力，手腕转动间一个标准的引体向上就完成了，接着是手臂打直的第二个，第三个……
丝滑得好像巧克力一般，让人怀疑他的卫衣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借力装置。
裁判老师板着的脸舒缓了些，又很快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才是他想要的标准引体向上，刚才那些都是什么，这小子挺不错的，这个时代能抽出时间锻炼的孩子确实不多了。
而3班的同学对这一切早就有所预料，但还是忍不住跟着苏白每一次的拉伸而兴奋起来。
没有一丝借力，苏白听着耳边同学的计数，到27个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实际上他早就可以停，20个左右稍稍超越5班就基本锁定胜局了。
但一是不保险，第二是属于【运动天才】这个特性带来的冲动。
好在最后他还是抑制住了，这种冲动还是留给下午的跳高比赛吧！
至于5班学生，他们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已经知道了结果。
苏白完成后，就到了罗逸。
看到苏白的表现后，他稍稍松了口气。
他对自己的表现也没了担忧，因为不算自己的成绩，3班也赢了。
而且现在苏白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没人注意他这里，正是好机会。
罗逸很快冲上去拉了两下就掉了下来。
裁判老师欲言又止，最后折中了一下，记上了一个。
最终3班以138个引体向上的成绩成为了第一名。
团体积分10分！
伏宇昊有些不甘地看着苏白，不过想到苏白还报了5000米，他不甘的情绪就稍稍淡了些。
明天的比赛可以和他重新较量一次！
……
下午14:15分。
跳高场地已经布置好。
三层厚厚的跳高海绵垫被放在杆子后面，正被吴钟和刘老师调整着角度。
不远处。
苏白已经换上一身宽松的运动服，露出了修长的手臂和一双白皙的长腿。
沿着操场慢跑两圈，让身体微微发热后，苏白就开始压腿、摆腿……进行着一系列热身运动。
清晰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来，像是古希腊的雕塑一般，不显臃肿，却能看出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旁边的杨帆和江野跟在他身后学着他的热身动作。
但进行到一半两人就跟不下去了。
江野喘着气，“不是，一个热身运动就这么累，待会儿还有力气跳高吗？”
江野这次运动会根据兴趣，报了跳高和800米，因此看到苏白后，自来熟地凑了上来，跟着一起热身。
苏白一边做一边回答：“热身不会受伤。”
江野看着苏白那轻松的样子就知道他不应该问这个问题，歇了会儿，就又跟着做了起来。
3班的同学在体育课上都是看过苏白跳高的，称得上是第一批观众了。
除了要比赛的同学和帮比赛同学拿衣服、拿水的后勤人员外，其他人几乎都来了，聚集在一块地方正看着苏白做热身。
“我听地理老师说，高二的时候会有飞行员素质测试，小白这身体素质，妥妥进去吧？”
“这身体简直就是美术生的临摹素材啊！”
“聪明的人已经开始记录了。”
“你还带了相机，回去记得分享给我啊！”
……
“苏白。”张铭见苏白热身结束就走了过来，“准备得怎么样？”
“还可以。”
“我看你的状态很好啊，说不定这次跳高能打败尹凡呢。”
“尹凡？”
苏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平时和张铭一起训练时，很少见他谈论别人，所以他对这个人并不了解。
“忘记和你说了，尹凡是目前咱们学校跳得最高的，上次运动会就能跳到1.70m了，不知道他这段时间还有没有进步。”
苏白听着，渐渐有了兴奋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产生了疑惑，“他不练体育？”
张铭：“他不是体考生，据他所说，跳高只是个爱好。”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铭脸色还有些古怪。他拼死拼活训练，人家却想都没想走这条路，只能说天赋这东西，想要的人得不到，不想要的人偏偏轻易就获得了。
高一到高三的跳高比赛场地都是同一块，跳高比赛都是一起进行的，只是次序有些不同而已。
因此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场高一到高三间的总体比拼。
一场决胜负的比赛。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张铭才会过来和苏白说这个消息，为的是让苏白做好准备。
……
夏语和摄像老师找到了一个面向跳高场地的好位置。
早上拍摄的画面，筛选一下倒是能用做搞笑视频的画面。
除了100米的比赛有点意思，但决赛要明天才开始，下午的比赛里，两人打听过一下，值得期待的大概就只有跳高了。
原因有两个。
一个是苏白。
多次的拍摄下来，不说早已感觉到的摄像老师，就连夏语都感觉到了，跟着苏白一定能得到一个比较好的画面。
另一个就是高三的尹凡了。
“那个就是尹凡？”
夏语朝那边指了下。
摄像老师：“没错，这一米九大高个，和那些跳高运动员不一样一样的。”
夏语：“嗯，这个头确实比苏白还要高，不过听说苏白跳高也不错？”
摄像老师：“有几个学生是这样说的，但没比过赛还不知道，不过尹凡都有成绩了，去年都达到三级运动员水平了，苏白不太可能是对手。”
夏语对这个意见没有反驳。
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也是人之常情。
一个有实绩，一个只有捕风捉影的消息。
理智一点的人都是偏向尹凡的。
不过，夏语还是有种不知从哪里来的期待感。
与夏语一样对苏白有期待感的人还有跳高的裁判之一吴钟。
刘老师操着一副沙哑的声音问道：“你就对苏白这么有自信？”
吴钟只是笑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刘老师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时候你个体育老师都会卖关子了？”
他不知道吴钟在打什么哑谜，也就不再询问。
不过想想苏白和他打球，跳跃起来的高度，刘老师觉得这小子在跳高上应该也很强吧。
14:30分。
比赛开始。
跳高的规则很简单，3次试跳机会，只要有一次跳过就算成功。
此外还有免跳的规则，也就是选择放弃现在的这个起跳高度，这个规则用的好了不仅能给对手施加压力，还能让自己保持体力，以便冲击自己的极限高度。
校运动会的横杆初始高度一般设为1.20m，此后每一次升高5cm。
这个初始高度几乎每个普通男生都能跳过去。
顺序由高一生开始。
轮到苏白的时候，他选择了免跳。
吴钟知道苏白的实力，因此并没有劝说，直接同意了下来。
杨帆和江野清楚自己的实力，可能马上就到极限了，因此并没有用免跳。
他们的选择很对，普通学生基本没有专业训练过，大多数体育老师只是例行教上半节课就结束了。
因此他们的姿势都很不标准，采用的更多是跨越式。
但基本是最简单的跨越式，有时候冲到一半，有些学生就会忘记下一步该怎么做，扑上去，把横杆撞到的情况不少。
这让比赛刚开始充满了一种快乐的气氛。
与苏白一样有实力的人都与他一样，在前三次都选择了免跳。
横杆高度很快来到了1.35m。
苏白还是选择免跳。
高三的一些学生见此开始议论起来。
“这也免跳啊？我记得多数人1.40m就到极限了吧？”
“不知道，听说高一的这个学弟挺厉害的。”
“只是传闻而已，高二的张铭和尹神是有这份实力，他总不能一直免跳下去吧。”
“……”
苏白听着这些议论，并没有在意。
不过是时候热一下身找找感觉了。
当横杆来到1.40m，苏白前面的高一生只有一两个跳了过去。
杨帆试了两次，但前脚掌都会碰到杆子，体力消耗巨大，直接就放弃了。
倒是江野，过的竟然还算轻松。
吴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江野过后朝苏白咧着牙比了个手势，看得出来他很兴奋。
苏白看了他一眼，小跑着来到了横杆斜对面六七米的位置。
轻轻呼出一口气。
苏白小腿猛地发力，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当冲刺到横杆前时，大腿顺势发力，手臂与肩膀向上，腰腹收紧，反弓成桥。
短短几秒，他的身体像是早被训练纯熟的机器一样，在适当的时机调动起适合的肌肉，流畅地跃过了那根横杆。
在摄像老师的镜头里。
少年一副轻松写意的样子，从助跑到起跳再到越过横杆，卸力起身，整个过程轻松得简直不像话。
像是写意的水墨画，随性自然，又像是一只跃出水面的鱼儿，灵动轻巧。
当众人意识到他越过横杆时，离那根横杆还有着很远的一段距离，他们才从刚刚那令人极为舒服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明白，原来苏白、这个高一的学弟、这个数学天才的跳高是这么厉害！
场面足足安静了一秒，才有人发出惊呼。
这下没人再质疑苏白的实力了。
刚刚说话的高三学生闭上了嘴，脑子里却还是刚刚那副画面。
尹凡眯着眼睛注视着走到一边的苏白，那种流畅的跳跃姿势，他见到的可不多，高一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物？
此时，原先还有些轻视这场比赛，认为是自己的个人表演秀的尹凡，心里开始生出了浓浓的危机感。
虽然他不是体考生，但尹凡也为自己的这个全校第一感到自豪，不会轻易放弃这个荣誉。
另一边，或许是注意到了苏白刚刚那美如画的一跃，亦或是听到了别人的讨论，聚集在跳高比赛场地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对这些事情，苏白并没有过多留意。
他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兴奋的感觉慢慢升起，但这反而让他更加专注于眼前的比赛，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根横杆上。
……
1.65m。
三级运动员的标准。
江野在勉强跳过1.45米后就止步于此，但对于他这个初次跳高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个非常好的成绩了。
吴钟也已经记住了他的名字。
此时的比赛场地，除了尹凡、张铭和苏白外，再没有其他人了。
这个高度是张铭一直在努力的方向，但始终突破不了，或者说只差一点点。
苏白这段时间没去陪张铭练习，还不知道他有没有突破这个高度。
在1.55m的高度时，张铭试过一次，跳得不错，状态也很可以，或许这次能成功？
苏白没想太多，起身走到了他之前站过的位置，距离横杆六七米。
助跑，起跳，越过横杆。
依旧轻松，依旧流畅优美。
这是他第二次起跳，腰背距离横杆仍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比起第一次跳高时，进步太多了。
“哇……”
这次因为聚集的人多了，看到这副画面的人也就更多了，惊叫出来的声音自然跟着变大了。
3班同学听着这些声音，油然而生出一种自豪，纷纷朝身边的人介绍起苏白来。
夏语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了，但仍觉得惊艳，她想找摄影老师说说，但那家伙已经沉浸在艺术的镜头里无法自拔了。
吴钟看着苏白小跑离开的背影，推了推还在发呆的刘老师，“怎么样？还不错吧？”
刘老师摇摇头，“不知道好不好，唯一能确定的是，苏白这小子打球的时候绝对在让我，要是他能跳这么高扣球，我绝对一个都赢不了！”
……
苏白刚走过来，3班同学已经递过来了水。
林知言和罗逸被挤得进都进不来，只能扯着嗓子喊了声加油。
朝围在身边的同学们道了声谢后，苏白专注地看起了比赛。
连演播室得到消息后加急播报的苏白达到国家三级运动员水平的消息，他都没有注意到。
场中。
张铭深呼吸了几口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周围越来越多人，苏白和尹凡给他的压力，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他知道，这可能是自己突破最好的机会了。
张铭看着不远处的横杆，努力调整着呼吸。
某一刻，他的小腿发力，向向冲刺，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肾上腺素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张铭屏蔽了一切可能干扰的东西，只剩下眼前的一根横杆。
终于，他努力抬高自己的脚尖，绷紧自己的肌肉，越了过去。
重重摔在跳高海绵垫上时，张铭一度不敢往后看，只紧紧抓着垫子，将那一点点的震动压下。
“过了，臭小子。”
吴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笑着拍了一下张铭的肩膀。
张铭这才看着那根摇晃着，却始终不曾掉下的横杆，长长舒了口气。
他终于突破了，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不难了！
或许对于其他人不算什么，但这是他努力的象征，只要继续努力，他一定还能有所进步！
苏白也是由衷地为张铭感到了高兴。
随即他便看到尹凡脱掉了一直披在身上的衣服，开始了这次比赛的第一次试跳。
苏白只能说他很有自信，竟然在前面都不试跳一下热热身。
接着他就看到了尹凡的跳跃。
与他一样是背越式。
尹凡的跳跃像是有着一种攻击性，很凶猛利落地就过去了。
落地的时候他还看了苏白一眼。
在张铭放弃了试跳后，苏白和尹凡两人像是铆上了劲，一直在免跳。
直到横杆的高度来到了1.75m。
苏白这次助跑的距离远了些，他轻呼着气，绷起小腿跳了几下。
又迅速屈膝，压低身体，朝横杆跑去。
众人还以为他会再准备一下，被他这么突然地助跑吓得差点呼吸骤停。
3班同学惊叫：
小白你平时不是挺稳的吗，怎么这次这么突然啊！
对此苏白想说：他只是找到了感觉。
在充足的助跑下，他积攒的动能在蹬地跳跃的一瞬间被彻底引爆，转化成了势能，腾空反弓成桥，如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般越过了那根横杆！
“牛*啊！”
“太**帅了！”
接着，尹凡也顺利地越过了横杆，但他离横杆的距离明显就比苏白短了些。
尹凡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不好看了，但还是憋着口气没说什么。
1.80m。
苏白重新走到助跑的位置，他看着横杆的高度，一边估算着距离，一边感受着流逝的体力。
他向后退了几步，又猛地朝前跑去，在蹬地的一瞬间，苏白的身体就窜了上去，但他没有顺势收紧腰腹，翻越过去，而是任由身体转在了横杆上。
“可惜了，苏神这是体力不够了吗？”
“毕竟还年轻，尹凡还比他大一些。一次跳不过，后面就难了，看来这次尹凡不是冠军，也能得到个并列冠军了。”
“……”
就在众人和尹凡以为苏白还要继续尝试的时候，苏白却选择了免跳。
！！！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不理解，原本还对苏白陌生的高三学生，纷纷出言劝阻。
再升一次可就到了1.85m啊！
已经浪费了一次试跳机会，只剩两次了，跳不过就意味着苏白只能拿个第二。
如果不跳，尹凡发挥失误，苏白还有可能拿一个双人冠军！
苏白听到后却是笑了笑，坚定地选择了免跳。
尹凡在一旁听着窝火，到底谁和你们是一个年级的啊！
不过在苏白做出这个决定后，他的心里已经升起了一股喜悦，苏白这个决定在他看来，无疑是错误的。
这个高度可是国家二级运动员的水平！
他可是从来没成功过的，这次的冠军看来又是自己了。
尹凡本能地想去挑衅一下，但视线触及到苏白时又快速转开了，这小子眼神有点凶，还是不去看了。
“老吴，苏白这是什么意思？”
刘老师皱着眉在一边问。
吴钟叹了口气，“就是字面意思，苏白想挑战自我，赌一把1.85m，刚才的试跳应该是想估算一下距离。”
刘老师：“这么说，他有把握？”
吴钟：“这……我不确定，苏白这小孩在这方面似乎有种执着，不像平时的他，但我相信他能成功。”
刘老师点头，没说话了。
与他一样的还有夏语，苏白给的惊喜实在太多，这一刻做出这种决定，夏语又说不出任何话来，倒觉得这小孩有种莫名的可爱。
她也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之后，尹凡最后试了三次，都没有成功，遗憾退场。
这更让许多人为苏白做出的决定感到惋惜。
一些人已经不想看了。
但还有些人抱着一丝希望。
三次起跳，三次腾飞，已经让他们深刻地记住了苏白，由衷希望苏白能成功。
3班递交的加油稿在这一刻被念起。
——
助跑的每一步，都踏响青春的节奏；
腾空的一瞬间，都绽放拼搏的光芒。
你向着横杆冲刺，向着高度挑战，用背越成桥的姿态，画出最美的弧线。
不畏失败，勇往直前，
飞跃吧，少年！
胜利属于勇敢起跳的你！
……
苏白此时没有一点紧张，只有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兴奋感。
【运动天才】这个特性自从出现在苏白身上，就像是本该属于他的一样，发挥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以前身体不好，压抑在身体中的冲劲像是终于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在此时此刻，化作了苏白助跑时的力量，带着他一跃而起。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了难以想象的力量，助跑、起跳，轻薄的衣服由于动作幅度的加大被轻轻掀开，露出了轮廓分明的腹肌线条。
腰腹如鱼儿在水中游般动态拉伸，让苏白成功把稍低的腿弯向上摆起，险之又险地越过横杆，重重砸在垫子上。
横杆摇了几下，又趋于平静。
过了！
几乎每一个人在这一刻都欢呼了起来。
摄像老师怔怔地看着镜头里的那段画面，这可能是目前为止他拍过最唯美、最好看的一段画面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孤独的跑者
【各位老师、同学们, 大家好！】
【现在播报一则重磅喜讯：】
【在本届校运会男子跳高项目中，高一3班苏白同学奋勇拼搏、超常发挥，成功达到国家二级运动员标准，并一举刷新我校跳高项目校纪录！】
【……这一跳, 跃出了新高度, 创造了校运动会的新历史！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向苏白同学表示最诚挚的祝贺！】
……
演播室的加急通报一连发了三遍。
这让在现场的人和不在现场的人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苏白看着那根横杆, 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满足感。
他从垫子上站起来, 刚才肌肉太过用力了, 现在放松下来，他感觉到腹部和屁股都有不同程度的酸痛感，脚也有些发软。
张铭早早等在一边，见苏白走过来，就带着他朝人少的地方走。
苏白看了眼人群，乖乖跟着离开了。
周围的人见状也不凑上去了，他们都能看出苏白刚才那一跃的极限, 打扰到人家休息就不好了, 但没有了苏白这个主角, 不代表他们的激动会消减，反而没有了苏白在旁边, 谈论得更起劲了。
至于尹凡, 他没说什么就离开了这里。
石梯上。
苏白仰头喝了一口水，将心绪平复到一个稳定的水平。
张铭依旧很兴奋：“终于突破了1.65m, 这还要多亏你和尹凡，要不是你们给我的压力，我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跳过去。”
说到这里，张铭想到苏白刚才跳跃的高度就忍不住叹气。
苏白现在大概一米八七, 那根横杆的高度也就比苏白稍稍矮一点，谁能想到苏白能跳过去，再想到苏白只是课余时间随便练了一下，时间还这么短，就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只能说天才是他无法想象的。
但他的天赋普通，能获得这个成绩已经很满意了。
苏白看着张铭，问道：“你很喜欢跳高？”
三级运动员的水平，对于体考生而言，顶多能在专项的40分里多拿点分数，这个成绩并不能得到什么加分或是好处。
除非走体育特长生这条道路。
但如果走这条路的话，三级运动员的水平就远远不够了，那是更难更残酷的一条路。
张铭不可能不明白这点，但获得这个成绩，苏白能看出他现在的情绪更像是一种追逐了许久的愿望实现后的高兴。
平时苏白没有机会询问，这个时候却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张铭：“对，我很喜欢跳高，那种像离天空更近的感觉让我很着迷，你呢，是不是也很喜欢跳高？”
苏白看着天空：“……不算喜欢，只能说感兴趣，但和天空相比，星空其实也很美，……不是那种空荡荡的蓝，而是藏着无数星体的瑰丽奇景。横跨天际的银河，翻涌的星云，燃烧的恒星，还有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黑洞与星系。……那些星云里，是不是正在孕育新的星星？遥远的星系之外……”
苏白的语气从一开始的缓慢，逐渐变得充满了好奇与探索。
不像是在回答问题，倒变成了一种独白式的自答。
张铭还是第一次见苏白说这么多话，听着他的那些描述，想到地理课本上的那些关于宇宙的图片，逐渐进入了苏白的那一片幻梦中。
过了许久，苏白才停下来，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抿着嘴看向一边。
张铭：“你很喜欢星空啊，知道这么多不会是从小就看那些科普书籍吧？”
苏白：“略微了解，就像心理学。”
张铭可不觉得。
他知道苏白读过心理学，某些知识也会在训练时分享给他，但都很短暂，通常只有一个名词，像是现在这样源源不断地脱口而出，显得太不正常了。
于是张铭直言道：“我觉得你就是喜欢，这和心理学可不像。”
苏白沉默了下来。
他的这些知识都是从那几本天文学书籍里学习到的，回想起自己当时的心情，似乎确实对书中那些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但除了喜欢星空那些瑰丽的景色外，苏白也很好奇它们形成的原因，演化的奥秘，甚至会想象自己有一天能进行一场星际旅行。
他似乎真的很喜欢星空，或者说是天文。
苏白抬起头，伸长腿，仰躺在石梯上，撑着后脑勺，看着天空浅淡的蓝。
眼睛却似乎穿透了天幕，看向更远处的浩瀚。
……
第二天上午。
足球场跑道。
似乎是昨天苏白跳高的原因，得知他还有一场5000米跑，看台上，跑道边都时不时有人投过来目光。
苏白对这些视线熟视无睹，正在一旁做着弓步拉伸。
充足的热身能让身体活跃起来，在运动的时候也不至于受伤。昨天跳高带来的身体酸痛，已经完全消失，重新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北川一中的足球场，一圈400米，也就是说要足足跑12圈半才能跑足5000米。
每个项目的运动员都有每个项目的特性，5000米长跑的学生都是偏向于清瘦类型的。
站在起跑线上。
苏白正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3班只有他报了这个项目，因此他是独自一人参加。
等其余学生都到了起跑线上，苏白发现高一参赛的只有十七个人，按每班最少一个人来算，人数都有些不对。
看来这个项目劝退了很多人。
余光看向一边时，苏白见5班的伏宇昊似乎想和他说些什么，但比赛已经要开始了，苏白就没去询问。
……
伏宇昊用力捏了一下拳头。
他现在的感觉非常好，临近12点的天气稍稍热了点，呼吸时的空气不至于冻鼻子，身体也到了最佳状态，他有一种直觉，能跑出自己的最好成绩。
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苏白。
伏宇昊回想起苏白在训练5000米时的状态。
在运动会开始前，老校区操场那里会有不少学生去训练，大多是田径类的跑步项目，苏白也不例外。
操场跑道比这里的要短许多，只有200米。
因此跑一个完整的5000米，要差不多25圈。
在伏宇昊的印象里，苏白跑的速度其实挺慢的，至少比他要慢一些，或许在比赛的时候苏白会提一点速度，但不可能有多快。
这就是他的机会，只要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就算不是稳赢也是有机会的。
虽然苏白在力量和跳跃能力上很出色，但耐力方面就不一定比得过自己了。
这么想着，伏宇昊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了期待。
随着裁判按下秒表，5000米跑正式开始。
十七名选手或快或慢地从拥挤的起跑线上跑出，几秒的时间后，就拉开了四个集团。
跑在第一个位置的是苏白。
接着是伏宇昊为首的三人集团。
其次是十二人的集团。
最后是一个刚开始跑就已经状似在散步的微胖男生单独为一个集团。
“嘶~苏神怎么跑这么快，这速度有我跑八百米的速度了。”
“淦！这配速差不多每公里3′25″左右了吧，我跑个1000米都没这么快。”
“……”
苏白并不了解自己的配速，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跑步速度差不多比跑1000米时候的要稍稍快一些。
毕竟是比赛，当然要拿出自己最极限的速度。
不过通过前面几天的练习，他对这个速度区间是很有把握的，也不算是鲁莽行事。
在与为自己加油的3班同学打了个招呼后，苏白就专心地投入了比赛中。
这个速度在苏白这里还算合理，但对于在后面追逐的伏宇昊已经想哭了。
主动追人比被人追简单，这句话似乎已经不适用于此时的场景。
当差距大到某种程度时，任凭你怎么努力都追逐不上，带给你的就不是希望，而是绝望了。
即便伏宇昊已经爆发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硬生生在第二集团中与其他两人拉开一段距离。
苏白却依旧越跑越快，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围观的人并不能切身体会到伏宇昊的心情。
慕强是根植在每一个人心中的渴望。
几乎所有人都把自己代入了跑得最快的苏白，每当他套圈越过一个选手，他们就会跟着激动起来。
跑步的人似乎不再是苏白了，而是他们自己。
到最后冲线时，苏白已经超越了第二名伏宇昊一圈、最后一名的微胖男生整整五圈。
这场胜利来得太过于轻松，导致许多人都意犹未尽，没有昨天看跳高时那么热血激动。
苏白就像一个孤独的跑者一般，以自己独有的节奏，稳定到不可思议的配速，赏心悦目的跑姿，完成了5000米的长跑。
直到一则通告缓缓到来。
众人才反应过来。
什么？！
苏白这次5000米跑了17′05″。
不仅又刷新了校运动会记录，又双叒叕达到了国家三级运动员的水平？！
一时间众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实在是太轻松了。
要不是苏白跑完脸稍稍有些红，撑着腰走了几圈，他们还真有点不相信演播室的这个通知。
但事实摆在这里，不相信也没辙了。
当伏宇昊听到这个消息，已经麻木地没了任何不甘。
从苏白套圈自己后，还能用正常语速询问自己刚才要说什么的时候，伏宇昊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他仔细想想，自己干嘛要和这个魔王比，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这么一想他也就轻松了。
至少他还拿了个第二，已经挺好了。
“大功臣，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吧。”
下午。
刚到3班桌前的苏白，很快就被早等在一旁的同学拉着坐在了唯一一个板凳上。
接着一杯姜汤就递了过来。
苏白很想说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他已经恢复了，不用喝这个。
但看着同学期待的眼神，还是接过，喝了一口，前调的辣味让他皱起眉，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后调的甜味与暖意又让他感到了舒服。
实际上，叫苏白大功臣是应该的。
跳高和5000米长跑都拿了冠军，一个人就为班级积了14分，更不用说引体向上第一也是苏白的功劳最大。
运动会总共有三天，如果刨除第一天的开幕式，把最后一天的几个项目加上，其实也就只有两天左右的时间。
下午的比赛除了学生间的，还有老师间的50米迎面接力和拔河。
这两场比赛，用三个字来形容的话就是很搞笑。
迎面接力搞笑的是老师们的跑姿，大跨步左右横跳、炮弹冲击波……
拔河搞笑的是语文组老师比体育组老师还要壮，一个顶俩都算是少说的。
笑过后，下午最重要的比赛项目4×100米接力就开始了。
这个项目的分值很高，很多班级都把宝压在了这上面，想要取得一个靠前的名次。
好在比赛马上就开始了，这种投喂行为告一段落。
体委在这次的100米决赛中拿到了第二名，他也是班里跑得比较快的，因此最后一棒交给了他。
北川一中的4×100米起跑器只有第一棒有，后面的三棒都没有，只能采用站姿起跑或是半蹲。
杨帆毫不意外地使用了半蹲这种姿势。
下午的预赛只要拿到前八名就能晋级到明天早上的决赛。
比赛只有两场。
校运动会又不像专业的运动员比赛，有专门针对各支队伍成绩的调查，因此两场比赛的每支队伍势必都是全力以赴的。
各就位——
预备——
砰——
随着裁判鸣枪。
八条跑道上第一棒的学生蹬着起跑器奋力向前冲刺。
3班的位置是第四道，这是个很好的位置。
视野清晰，离心力小，跑起来更顺更省力。
在这一组学生里，3班也是最快的，当最后一棒成功交接到杨帆手里时，第二名已经落后了他三四个身位。
杨帆跑起来时这个差距就更大了。
只是，意外往往会在不经意间发生。
在临近终点线时，杨帆的脚不知道为什么崴了一下，冲刺的姿势扭曲了起来，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好在3班前期积累了很大的优势，第二名虽然迅速逼近，但最后还是杨帆冲过了终点。
苏白看到情况不对时，已经跑到了终点线前。
苏白连忙扶住快要倒地的杨帆，接着看到了他发白的脸和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的冷汗。
杨帆咬着牙：“路上有颗石子没看到，崴着脚了。”
苏白点了下头，把杨帆背在身上，朝校医务室跑去。
跟在身边的林知言和罗逸已经先一步跑去了校医务室。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只有这点了，等我理理细纲，明天争取写完。


第37章 运动会结束
校医一边用碘伏轻轻擦拭杨帆红肿的脚踝, 一边说道：“你这次脚踝崴得比较重，不能再参加比赛了，必须马上休息静养，不然会加重伤势。我只能帮你简单处理一下, 待会儿还是要去医院确认一下韧带和骨头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杨帆：“不会吧, 这么严重吗？”
校医：“还是小心一点, 以前有个学生就是这样, 没把话听进去, 结果腿都差点走不了路了。”
杨帆：“……知道了。”
苏白和林知言几人站在一边, 看着杨帆脚踝处已经红肿起来的一大块，都有些沉重。
杨帆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能参加比赛了。
虽然4×100米接力的预赛还没有结束，但拿到小组第一，毫无疑问是晋级决赛了，可眼下的情况是，有一个人已经负伤了。
“跑道上怎么会有石头，不是说有人负责打扫吗？”
有人抱怨了几句, 几位同学纷纷附和, 气氛有些低。
班主任听到这个消息后, 暂时把作为裁判负责的比赛项目交给另一个老师，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他先是和校医了解情况, 安抚了杨帆后, 挥了下手，就让医务室里的几个人都跟他走了出去。
看了苏白几人, 林知行斟酌了一下语气说道：“杨帆暂时上不了场了，但比赛还是要进行，只能选择一个人来替代。按照运动会方面的规定，替代的队员只能是本次运动会的运动员……”
班主任说着, 看向在场的几人。
没想到话音刚落，苏白就开口，“我去吧。”
“……会不会太累了？”
“不会。”
其中有一个参加了800米跑的同学说道：“还是我去吧，苏白做的已经够多了。”
苏白却再一次说道：“我去吧。”
没等众人有什么表情，苏白就与班主任去找裁判说明情况了。
苏白答应下来的原因很简单。
第一是比赛都进决赛了，有很大希望进前六，苏白知道自己是班里跑得最快的那几个之一，他去把握更大。
第二是为了任务，只剩最后的那颗星星了，有机会表现自己完成任务，，怎么可能不把握住？
在与裁判长说明情况，递交了校医室证明后，苏白便很顺利地替代了杨帆，作为替补上场。
当晚苏白与另外三位同学，临时展开了4×100米接力训练。
而杨帆当天就被赶来的父母带着去了医院。
……
第三天上午，9:15。
男子4×100米接力赛决赛现场。
3班学生在昨天意外受伤，苏白接替最后一棒的消息像是风一样散播开来。
这是运动会闭幕式前的最后一场比赛。
有意无意的视线都朝这边看过来。
苏白看着三位明显紧张的同学，安慰道：“就像昨天训练时的来就好。”
4×100接力这个项目，最考验的是默契，最重要的是交棒时不出错，如果摒弃了这个基本点，跑得再快也难以确保最终的胜利。
临时替换队员，对这种考验默契的项目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好在昨天晚上的训练还可以，至少在传到苏白这里不会掉棒了。
“你们觉得3班会赢吗？”
“我看难，临时替换的，我听说之前还没训练过，要是交接棒出现失误就会落后一大截。”
“不过，输了也没问题吧，3班的分数都够了，应该是第一啊！”
“不一定，我听说9班的分数也很高，他们班也进决赛了……”
夏语听着身边学生的讨论，笑着问了摄像老师一句：“你怎么想的？”
摄像老师：“我不知道会不会输，我只知道苏白绝对会拼尽全力的。”
夏语闻言也赞同这句话。
平时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少年，在这次运动会的几个项目里，都是充满了拼劲儿，那种状态让人看一眼就会被吸引住，从而被他感染，沉浸在那场比赛当中。
这场接力赛必定也是如此。
另一边。
吴钟拍了把林知行的肩膀，“你们班的苏白都不急，你怎么还急上了。”
林知行无奈：“你怎么知道他不急？”
吴钟嘿嘿一笑，“学习上我不如你了解他，运动上我还是有把握的，苏白现在非但不急，还很亢奋，这可是一等一的竞技状态，你就放宽心好了。只要不是掉棒了，凭苏白的实力，稳拿前六！”
林知行这才算是有了个底，在这次运动会各班分数上，除了他们班比较多外，9班追得也比较紧，但为了不给他们压力，林知行一直没告诉他们。
现在倒是他的压力变大了。
……
苏白代替的是杨帆的位置，也就是最后一道。
这一道没有弯道，拿到接力棒后只管爆发最快的速度，冲刺就可以了。
可惜的是，这次3班抽中的道次不好，在最靠内的第一道，跑弯道的同学会艰难一些。
当八条跑道上的运动员都准备好后，裁判也开始喊起了口令。
当枪鸣声宣布比赛开始，脚踩在跑道上的奋力蹬踏声也随之响起。
苏白站在最后一道，没有看身后的队友，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跑道和那条终点线上。
他只需要根据耳朵传来的声音，在队友快到时，稍稍偏头注意下队友的位置。
在起跑的过程中，接过接力棒就可以了。
奔跑的声音由远及近，马上就要到他了。
时间好像在一瞬间变慢了。
直到，巨大的叹息声与东西砸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苏白才从那种专注的状态中退了出来，转头看向了身后。
原来，3班的第二棒与第三棒的交接出了问题，接力棒掉在了地上……
林知行面无表情地看着吴钟。
后者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只能说事情发生的太巧了。
还真是交接棒出现了问题，虽然不是3班同学的原因，是临近的第二道运动员因为跑姿失控，撞到了3班同学，猝不及防之下，接力棒才脱手，但确实是接力棒出现了问题。
吴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看比赛看比赛，说不定还有希望呢！”
哪来的希望？
林知行终究没说出口，再一次望了过去。
他发现苏白并没有慌乱的表情，苏白观察了一下后就转过了身，将刚刚的站立姿势切换成了半蹲姿势。
眼中的专注非但没有溃散，反而因为这件事，如两团火焰燃烧了起来，充满了斗志。
林知行看着那双眼睛，心中也变得镇定了些。
夏语在接力棒掉在地上，3班的同学慌忙俯下身子去捡的时候，心跳已经掉了一拍。
现实往往会在这个时候发生这种戏剧性，夏语不是不明白，但这种戏剧性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摄像老师的手已经紧紧捏了起来，可以看出，他的心绪也不像握住镜头时的那样稳定了。
苏白的天赋【超忆症（改良版）】在这一刻疯狂运转起来，将观察到的杨帆起跑的步骤姿势动作等等在脑海中播放起来。
实际上，半蹲起跑比站立起跑要快得多。
苏白在昨天晚上想过采用这个起跑方式，但稍一考虑就放弃了。
同一个跑姿，跑者的起跑反应、速度都是不同的，加上杨帆刚出了事大家情绪都比较低落，没能全力磨合，苏白就采用了更好交接的站立式起跑。
但现在出现了意外。
苏白不太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接力棒掉落，但他唯一知道的是要用尽全力冲刺。
既然已经注定落后，不如尝试一下这个起跑速度更快的跑姿，或许还有希望，这么想着，苏白就马上做出了决定，改变了他的动作。
余光里，旁边的跑道里已经有人接过接力棒，开始了冲刺，苏白的内心却更加冷静了。
就好像埋在土中的幼芽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那一声春雷来临时，迸发出所有力气破土而出一样，他现在也是如此。
苏白半蹲在接力区前，重心压低，前腿屈膝撑地，后腿蹬直。
随着同学的一声“接”。
下一瞬，木棒稳稳撞进掌心。
没有半分停顿，苏白的腰背猛地发力，屈膝的前腿猛地朝后面蹬出，身体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从蹲姿瞬间变成了前倾的冲刺姿态。
压低身体，降低风阻。
脚步狠狠蹬地，每一步都砸出短促而有力的声响，风在耳边炸开，他只盯着前方赛道，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一个，两个，三个……
苏白前倾的身体在跑过了一半的距离才转换成了直立的姿态。
同时他也快速超过了一个个运动员。
同样的，苏白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酸痛难受的感觉像一只从地底伸出的手，拖住了他冲刺的步伐，这是每个冲刺100米的运动员都会碰到的关隘，是生理方面所不可逆的状态。
但苏白依旧还在冲刺，大腿疼痛的感觉非但没有让他的速度变慢，反倒像是在激励着他，让他跑得更快。
一步，两步，三步……
后程的三四十米没有让苏白减慢一点速度，甚至苏白跑得越来越快，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加速状态。
最后的几米，苏白的动作都开始出现了变形，但他还是用着自己的毅力，没有丝毫减速地冲过了终点。
脱力感让苏白的身体向前倾倒，腿开始发软，但他之前已经经历过这种感觉了，他凭借经验慢慢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脑子有些空白。
直到林知言几人冲过来抱住他，几乎是用喊的方式告诉他，他才知道最后一刻他成为第一冲过了终点线。
……
“太牛了，你们谁记了苏神冲刺的时间？”
“没记，但这速度，特别是后面的加速简直神了！苏神怎么没报100米啊，这绝对可以破校记录吧？”
“我觉得可能不止，那段加速太可怕了。”
“有种专业的让业余50米，业余的还跑不过的既视感……”
杨帆刚从医院回来，腿上缠了一圈绷带，手边还杵着一只拐。
还没走过去就看到了苏白以第一的姿态冲刺的样子，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他就知道交给苏白不会有任何问题！
杵着拐杖的手都快了几分，想要快点跑过去。
吴钟看着冲刺的苏白，苦笑着摇摇头，“一个四个人的集体项目硬生生变成了个人秀，还是实力差距太大了，换作其他人，能拿到第三都是不可能。”
……
“对不起小白，刚刚没握住接力棒。”
第二棒的同学跑过来，第一时间道了歉。
苏白在周围同学的一言一语间已经知道了事情发生的过程，当然不会怪第二棒的同学。
苏白说道：“没事，只是意外。”
而且他们3班还赢了。
苏白觉得还是不要想这个失误了，开心才是现在最应该做的。
于是3班的同学又一次把苏白抛了起来，林知行和吴钟也悄咪咪地加入了队伍中。
苏白：……
我说的开心可以不是以这种形式。
不远处。
摄像老师忠实地把这一幕画面记录了下来。
感叹了一句：“我感觉我现在比体育栏目的那些专业摄像师还要厉害了，把这画面拿给他们看，保准让他们嫉妒！”
夏语也算是习惯了摄像老师为自己贴金的话了。
看着被高高抛起的苏白，突然有些不舍，运动会结束，意味着她和摄像老师两人该回去了。
……
下午15:30分。
闭幕式。
各班早早就集中在足球场的草坪上。
台上作为主持的老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到场的领导嘉宾。
举行升旗仪式后，舞台就暂时交给了裁判老师的代表。
裁判老师站在了话筒前，先是说了一段开场词。
接着就宣布起了各班的成绩。
宣读的顺序依旧是从高三开始，一直到高一。
裁判老师念得很快，很快就把两个年级的班级总分念完。
例行说了一通鼓励安慰的话后，便到了关于高一的成绩宣读。
“现在，由我宣读本届运动会高一年级团体总分最终排名，首先是前三名：获得年级团体总分第三名的是——高一5班，总分65分！获得年级团体总分第二名的是——高一9班，总分81分！”
裁判老师在念了第三名和第二名后故意卖了个关子，反问了一句，“大家应该都知道第一名是谁了吧？”
在得到一片善意的轻笑声后，他才继续说道：“接下来，宣读获得本次运动会高一年级团体总分第一名的班级：获得高一年级团体总分第一名的是——高一3班！总分88分！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恭喜他们！”
当热烈的掌声逐渐降下来后，裁判老师才像报菜名一样，把其他班级的分数都念了出来，“接下来是各班的分数，高一1班……”
站在3班最后的苏白跟着人群鼓起了掌。
林知言：“待会儿你又要上去领奖了吧？”
苏白听到这话，突然意识到好像还真是这样。
他想到又要上台拍照、合影留念什么的，就有些不太想去了。
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知言：“这次运动会结束，又要学学学了，有没有想好选文还是理？”
苏白倒是没有犹豫，轻轻吐出两个字：“理科。”
林知言意外地看了苏白一眼。
“你前几天不是还犹豫吗，怎么这么快就决定了？”
“一个朋友提醒了我。”说完，苏白看向林知言，“你呢？”
林知言显得很苦恼，“我其实都可以，但文科有我喜欢的科目，理科也有我喜欢的科目，每次想到这个就头疼。”
“要是晚生几年就好了，我听我哥说，再过个几年新高考的3+1+2模式就到我们省了。而且我还听说我们这最后几届出题还会很难来着。”
说起这个，林知言也变得滔滔不绝起来。
可以看出他很苦恼要怎么选，这也是班里大部分人的状态。
但不出意外，大多数应该还是选择理科，好就业就是最大的优势，大多数同学在没有更多资源的情况下，选择日后好就业的理科其实相对正确的选择。
当然这不排除一些能力强，在文科方面有很高天赋的人。
或许运气也是其中一种？
“各位运动员、老师们、同学们：
现在宣读本次比赛破纪录成绩，在刚刚结束的男子跳高项目中，高三10班运动员尹凡，高二17班运动员张铭，分别以1.75m，1.65m的成绩，达到国家三级运动员标准！
高一3班运动员苏白，以1.85米的成绩，打破本届校运会该项目纪录！达到国家二级运动员标准！
同时，苏白同学也打破了本届校运会男子5000米长跑的校纪录！达到国家三级运动员标准！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向三位运动员表示热烈祝贺！请三位运动员上台领奖！”
苏白正想着这个问题，台上的裁判老师已经把其他几个班的团体分念完，说到了破校纪录、达到国家运动水平的三个运动员。
破校纪录、达到国家运动水平的人历来都很少，因此都是三个年级的运动员一起念的。
“快去。”
旁边有人拍了苏白一下，苏白这才回过神来，从队伍后面小跑着上了台。
刚到看台上，尹凡和张铭就冲着他打了个招呼，苏白点了下头，倒是有些意外尹凡也和他打招呼了。
尹凡并不知道苏白的想法，如果知道，一定会说，我只是服了而已。
要是在跳高上赢了，尹凡还不会觉得差距那么大，但在另外两个项目上，尤其是那100米的冲刺，实在是给尹凡留下了不小的震撼，因此他早就没了之前那种幼稚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于苏白的敬意。
苏白刚站定没多久，四张奖状就这么递了过来。
苏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把四张奖状像是捻扑克一样的捻开，捏在一只手上。
没等他松口气，想着拍个照片就可以结束了。
一旁的叶嘉就递过来了几个奖杯，仔细一数，也是有四个。
叶嘉：“特意让人定做的，你就拿一个，另外三个我和吴钟帮你拿。”
苏白木然地点了下头，接过其中一个拿在手中。
镜头里。
叶嘉一手一个奖杯，咧着大牙。
吴钟手捧一个，笑得开心。
唯有苏白面无表情地拿满了东西，不如旁边两位大叔笑得肆意。
“这孩子真腼腆。”
摄影师感叹了一句，按下快门，定格了这一瞬间，同时也意味着空缺公告栏多日的苏白，又要再一次出现在上面了。
苏白最后捧着满满一大捧东西下去了。
叶嘉看到后，让苏白等一下，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黑色塑料袋，帮他把东西装了进去。
苏白：……
感觉更引人注目了。
不过这样提着确实挺舒服，苏白谢了一声后就离开了。
叶嘉感叹一声，“真是有礼貌的好孩子。”
突然想到怎么没把苏白留一留，讲一讲心路历程。
现在却是来不及了，顿时有些懊恼起来。
一旁的孙建安没注意这一点，拍了拍叶嘉的肩头，“我昨天的提议想得怎么样？”
叶嘉：“我倒是没意见，你去和1班数学老师商量就行。”
孙建安：“就等你这句话，我今天晚上就和他商量。”
叶嘉：“就这么着急？”
孙建安：“早说早定下来嘛，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就不好了。”
……
苏白走下看台，回到班级队伍后面，同学们对他提下来的一大袋东西挺好奇，苏白索性把袋子递给了他们。
几个同学拿出那几个木头做的奖杯，不由啧啧称奇。
系统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经评定，宿主符合标准，已在1246名练习生（高一生），30名导师（高一老师），70位飞行导师（高二，高三老师），1987名场内星推人的视线中展现了自己Rap（体考生）的天赋，现奖励一颗星星。】
【恭喜宿主已成功集齐三颗星星，奖励专研训练室3个月使用券一张！】
终于集齐了。
苏白看着那张突然凭空跳出来、散发着各种颜色的使用券，心里有着一种淡淡的开心。
【叮！当宿主选择对应分组，将正式开启主线任务3！】
【结合宿主当前表现，系统推荐宿主选择Rap（体考生），在该项上，宿主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天赋，得到了众多人的喜欢。】
【是/否选择？】
苏白：……
我看你是又抽风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提前完成
“要到了吗？”
“马上马上, 但是到时候不要看我啊。”
“……”
“来了来了，陈星柚，你的脸怎么这么圆啊？”
“都说了不要看我，那个镜头拍出来就是这样！”
陈星柚捂着脸, 不敢去看电视画面里的自己。
苏白默默为陈星柚送上祝福, 要是自己变成电视画面里的那样, 他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画面里的那个人和现实里的差距实在是过于大了些。
画面里, 陈星柚本来就圆的脸更圆了, 圆得连下颌线都看不出来了，不算黑的皮肤像是暴晒了几天，黑得如同印度人。
距离运动会结束，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了一个月。
苏白拒绝了同许舒然到首都参加节目录制后，许舒然在接触了几位同学后，选择了陈星柚和她一起去。
几乎是陈星柚前脚刚走，3班同学就得到了一直以来还有些模糊的消息。
明白了前段时间来学校的那个记者和摄像老师是来干什么的。
知道原因后, 3班的所有人心中不免期待起来, 节目里会插播运动会里的哪一段画面？
这可是在从小看到大的电视频道中播出, 是真正意义上的上电视，只要有一个背影出现在上面都会让他们高兴。
因此这个节目播出的第一时间, 3班同学就收看了起来。
对他们而言, 苏白占据一个篇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们并不嫉妒, 反而开始猜测是哪一个镜头。
画面里，演唱歌曲的是一位最近几年重新翻红的女歌手，岁月的沉淀之下，她声音中的清澈婉转丝毫不减, 但又平添了一丝沧桑感，每一段的乐句从她的嘴里唱出，都带着极为浓郁的情感。
随着歌词铺开。
镜头停留在了会堂内，站在不同位置的支教老师和身边的学生身上。
同时相关信息也会出现在他们周围。
比如关于许舒然的介绍是B大支教老师团代表。
陈星柚的介绍则是，北川一中学生。
短暂的定格与介绍后，关于北川一中的画面插播进来。
首先是一组关于北川一中的整体镜头，接着是一段关于老师和学生的镜头。
短短两三秒钟，就切换了六七个画面。
不少同学看到自己出镜的衣角和一闪而过的大白牙都激动起来。
类似于“妈妈我上电视了”的话层出不穷。
直到——
“哇！”
“真帅！”
此起彼伏的惊呼不是别的原因，是为在画面的最后几秒出现的苏白。
那是一段苏白冲刺时的画面。
手握接力棒的少年奔跑着，带着勇往直前的气势，即便脚步已经踉跄，依旧咬牙坚持。
所有人都被他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所吸引，像是回到一个月前的运动会上。
那种热血上涌的情绪又一次回流到了他们身上。
直到画面在此消失，随着歌曲的推进，到了下一个学校……
所有人才回过神来。
“怎么只有这么一点啊？”
“不是应该还有跳高吗？我记得那个摄像师拍了的呀？”
“对啊论表现力，放出来的画面也应该是跳高吧！”
“……”
短暂的画面播放完，许多同学就最后那个画面讨论了起来，这个画面几乎没有人猜。
这并不是说最后的冲刺镜头不好，能勾起人情绪的镜头怎么可能不好，许多人都借由这个镜头回想到了那一天。
但这个镜头再怎么好，在他们的心中还是比不上跳高时，苏白向上的那一跃。
那画面，俨然成了每一个人心中的白月光。
要是弄一个投票环节，跳高这个画面绝对会高票当选。
3班同学们的猜测实际上是在猜测会用到那一跃的哪个视角。
眼见众人已经开始朝离谱的方向猜测，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时，陈星柚轻咳了几声，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到了她的身上。
“这一点我还真知道原因。”
“是什么？”
陈星柚话音刚落，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就盯住了她，所有人都期待陈星柚的回答。
连苏白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陈星柚：“你们应该看过县电视台里的小白跳高画面了吧？”
同学：“是啊！要不是看到那个画面，我们怎么能这么念念不忘，明显那个画面更好看吧！”
陈星柚：“那个画面也是那位摄像老师拍的，我们都看得出来，他作为专业的怎么看不出来？”
同学：“那为什么？”
陈星柚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怕别什么人听到，“当时导演老师也对那个画面挺满意的，但考虑再三就没选用，原因就是怕影响不好。”
同学：“怎么……哦哦，懂了。”
陈星柚一脸“就是这个原因”的表情。
同学们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唯有苏白沉默了。
他记得自己没做什么了不得的事吧，不就是动作幅度大了，露了下肚子吗，怎么还会导致影响不好？
明明都是同龄人，怎么说的话像是加密了一样，听不懂了。
见陈星柚看过来，朝他眨了下眼睛。
苏白就当陈星柚是在瞎编。
不过想到县电视台关于北川一中的报道，苏白的心情就更加微妙了。
比起教育频道的这一小段画面，县电视台就像是专门为他拍摄的一样。
镜头基本上都围着他转。
听说那些画面还是那位首都来的摄像师拍的。
拍得确实很好，也或许是这个原因，才能让县电视台一刀不剪，全部放上去吧。
只是一想到刚播出没几个小时，爸爸妈妈就疯狂截图发朋友圈。
导致一些亲戚在通讯软件上会来问他一些问题，比如那个真的是你？真厉害……之类的话。
苏白还是觉得可以不要拍得那么好。
【叮！恭喜宿主喜爱值累计突破100000点，为鼓励宿主的积极性，宿主可任意选取以下三项中的任意一项天赋为此次奖励……】
苏白：？
系统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白有些惊诧。
他原以为是像平常一样，触发了什么随机任务。
但仔细一听才明白过来，竟然是那个喜爱值天赋选择奖励？
100000点喜爱值这么快就到了？
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
记得10000点的喜爱值才到不久，在他的预估里，还要过很久很久才能到达这个数字区间。
苏白觉得是不是系统又出什么故障了，在心里询问：“系统你是不是计算错误了，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叮！系统已复查数据，此数据真实可靠，不存在出错的可能。希望宿主正视此事实！】
苏白：“为什么会这么快？”
【叮！内因为宿主本身已具备一个合格偶像的特点，只需要一个曝光的契机就能飞速涨粉，获得别人的喜爱，区区10万点喜爱值并不算什么，只是宿主未来的每日基础任务。】
【外因为教育频道的曝光，该频道面向全国，且风评极佳，属于最为优秀的曝光途径之一，但受众单一，宿主在此节目中属于18线小配角，并不起眼。】
原来是节目的曝光！
苏白自动忽略了内因，把重点放在了节目身上。
虽然现在大多数人都不怎么看电视了，尤其还是这种类型的节目，但再怎么说，历史地位摆在这里，依旧是有一部分固定观众存在的，能这么快到达这个数值确实是可能的。
苏白：“那我现在的喜爱值有多少？”
【叮！该节目首播，约有300万人次观看，宿主出场镜头较少，通常情况下，记忆转化率约有10%，但宿主凭借出色的表现，将转化率提升至30%！】
【观看该节目的受众多从宿主的表现中看到了奋勇拼搏的精神与“寒门再出贵子”的希望，对宿主产生了喜爱。】
【宿主喜爱值现为103万点！】
苏白听到这个数字，心里一紧，连忙问道，“这么多人对我有了印象，我会不会因此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他对103万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比他们县里的人还多。
另外就是他们学校里的人连5000人都不到，但每次周末放学都人山人海。
足可见这个数字多么恐怖。
苏白现在只想好好学习，高考考个好成绩，对被人关注这种事，他没有半点兴趣。
过度的关注，不止会影响到他，还会影响到别人。
【叮！根据该节目定位、受众，以及节目播出后的长尾效应等多种因素分析，并不会出现宿主预想的情况，大概率只会引起一部分的关注，在以后的某个事件中，引发二次传播，若宿主想要快速积攒喜爱值，可以根据本系统的规划，尝试以真人出境的视频形式，辅以演唱、舞蹈等形式快速扩大影响力。】
【以下为步骤：1.打开恰噗APP注册……】
苏白装作没听到系统后面的那些话，心想：只要不产生过于巨大的影响就好。
不过看着那一句“大概率会引起一部分人的关注”，为了杜绝后患，苏白还是问道，“有没有什么道具可以压下这种关注？”
系统：……
【宿主可以购买双倍返还减压器，该道具可以暂时压制对宿主关注度，但……】
苏白：“那就购买这个吧。”
【……请宿主设置压制时间。】
苏白：“高考结束吧。”
【叮！恭喜宿主设置成功，预祝宿主天降紫薇，大爆特爆！】
苏白：？
听不懂，不管了。
解决完这件事后，苏白问起了自己一直想问的，“我现在又有了这么多的喜爱值，超过了100万点，是不是又可以再获得一次天赋选取机会？”
系统：贪婪的人类！
苏白话里的意思显而易见，不满足于这一次的天赋抽取，竟然还想再要一个！
注视着苏白清澈的眼神。
系统很想说：宿主明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狡猾”了？
系统决定下去后自检一下训练室内那些老师的记忆模块，一定是被这些人教坏了！
气愤过后，它继续播报起来。
【叮！该天赋奖励为鼓励性质奖励，在度过前期的艰难期后，宿主的喜爱值将会成倍增长，因此累计超过10万喜爱值后，天赋选择将不再出现。】
苏白听到这个解释后。
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说什么。
要是真能得到那么多天赋，还要努力干什么？
系统这样解释确实没什么问题。
不过，理解之后，苏白忍不住想到了前段时间系统突然抽风，让他选Rap方向的画面。
系统的这种极力推荐还挺少见，一度让苏白觉得，系统是不是缺少Dance方向，或者说是理科方面的相关奖励？
毕竟系统主要是做偶像培养，不是做科研人才培养的系统。
现在这种说辞，是不是“节流”政策？
算了，还是相信系统吧。
苏白接着又问了下一个问题：“所以有回购券奖励的随机任务要什么时候才能刷出来？”
由于不认为喜爱值能这么快达标，苏白之前也就对随机任务的奖励没那么关注。
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做过许多随机任务，要么是与其他“练习生”之间的友谊任务，要么是帮助“导师”的助人为乐任务。
零零散散的各种药剂、徽章都获得了个遍，苏白可谓是从每一根头发丝都武装了起来，都没刷到过一次回购券。
可见这件道具的稀缺性。
现在喜爱值提前一步解锁成功了，也就意味着回购券得尽快拿到手。
【宿主可以先看一下天赋。】
苏白没有反对，看起了这次的天赋来。
仔细阅读了几个天赋的效果后，苏白摇头，“我还是想要回购券。”
【……请宿主耐心等待。】
苏白：“可是我不想等了，可以帮帮我吗？”
说话间，苏白把头微微垂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就在苏白觉得没希望了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条接着一条的播报。
【叮！触发随机任务——帮助……】
【叮！触发随机任务——获得……】
【叮！触发随机任务——在本次……】
一连十几个“叮”后，苏白终于听到了一个完整的任务。
【叮！触发随机任务——提升班。】
【简述：导师组计划以现有最强班A班为基础，组建一个加强训练班，帮助有天赋的练习生更进一步。请宿主在接下来的测试中，加入该加强训练班。】
【奖励：回购券×1】
以A班为基础……
也就是说期末考试考好，然后分班到博雅班吗？
苏白弄清楚了这个任务，对系统说了声谢谢。
【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
系统告诫了苏白一句，声音消失。
苏白悄悄呼出一口气。
教他表演的老师说过，在某些情况下可以采用示弱的方式，勾起别人的保护欲和同情心。
尤其是对他的这种人设来说，成功的概率非常大。
当然，这种示弱的对象选择也是很有讲究的，陌生对象成功率一半一半，对自己有意见的对象不可能成功反而会引发厌恶的加重，只有对自己有一些好感的对象成功率才会变大。
苏白很了解系统，基本已经摸清了系统的性格，才在刚才使了一下。
由于是第一次做，苏白还不太熟练，因此并没有把眼睛露出来，而是选择了低下头。
现在看起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没想到系统还有刷任务这一招，不愧是你，钻漏洞果然有一手！
如果有评价，苏白一定为系统打个五星满分！
“奇怪……”
林知言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白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林知言指着屏幕说道，“刚刚明明还有好几条问你是谁的评论，现在竟然都没了。”
苏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视频被翻到了上面，露出了下面的评论。
几个脑袋正凑在那里说着什么。
“我刚刚还听说你上了什么热搜来着，明明我都看到了，结果一转眼就没了。”
苏白知道林知言是从带手机的同学那看的。
看到这种效果，苏白就知道道具选对了，连他都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效果。
系统的道具品质果然有保证！
因此苏白只说了一句，“这样最好。”
林知言：“好什么啊，你说你是不是惹资本不高兴了，开始打压你了？”
他说得煞有其事，三言两语就把一个完整的因果关系说了出来，涉及到了潜规则、资本的博弈、舆论的传播等等。
苏白听过后，只有一个念头，娱乐圈真复杂，还好他没真的去当什么偶像。
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苏白没再说话，任由林知言去猜测，只要不管他，说累了他自己就会住嘴。
……
近几天几场大降温后，连北川县都下了几场冰雹。
远处的山顶似乎都沾了一点雪。
不知是天气冷，还是期末考的最后一次分班带来的压力，几乎没人出去，只窝在教室的座椅上，埋在书墙后学着那些知识点。
林知行走进教室，打开了门窗，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有一个好消息要和你们说一下。学校不是刚刚接受了b大的支教援助嘛，州上也打算借此机会帮扶我们几个学校一下，前不久州一中已经在县上签订了合约。接下来州一中就会派一些骨干教师来支援我们。你们运动会看到的那位孙校长就是州一中的老师之一。”
苏白听着，算着时间，第一次对消息的滞后性有了深刻的感知。
从签约到确定派骨干教师过来，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吧。这期间倒不是没有小道消息传出来，或是有人在公众号上看到，只是没想到正式的通知会在这个时候才正式传出来。
正当苏白以为这个消息正式通知，会是下学期的事了，没想到在这个时间节点宣布了，大概是想再刺激一下学生们吧？
林知言在回答了几个问题后，接着说道：“因为是初次合作，州一中派来的教师不多，所以综合考虑下来，打算以博雅班为基础，将骨干教师加入其中，打造成一个加强班级。”
“这次的最后分班就是一个加入的最好机会，虽然说后续可能还会有所改变，优选班甚至普通班成绩好的同学不是没机会，但这种事谁又能说得清楚。距离期末考的时间不多了，大家可以抓紧时间复习努力冲击一下，一步慢，步步慢，抓住每一个向上的机会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林知言认真分析了一下情况，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几乎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这个消息宣布后，苏白能明显感觉到气氛不似之前那么活泼了，来问他问题的人也渐渐变多了。
但问问题的人多了，就不免会产生一些摩擦，有些同学因为总是轮不到自己，在这样的气氛下难免会有些暴躁。
就比如现在：
“你怎么不去问你们班的程予安？”
有同学看到1班的应薇薇，忍不住问了一句。
身边的应薇薇听到这句话后，没有生气，而是认真解释道，“程予安不会教人，他语速又快，听不懂他说什么。”
同学听着她的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
只是在此之后，应薇薇就没在人多的时候来找苏白问过问题。
苏白有次遇到她，问了一句为什么。
应薇薇：“现在还是算了，反正你下学期也要到1班，到时候我想问多久都可以。”
对她的这个决定，苏白没认同也没否定，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做法对不对。
应薇薇没有责任为他人让步，但矛盾也不会就此消失。
归根究底还是压力太大了，只要高压一直存在，总会发生摩擦的。
仅仅一个分班考试就如此，高考前夜更难让人想象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只能说早点考完，早点分班结束就能解决这种不太好的高压气氛了。
苏白还是和以前一样，安安分分地进行着自己的复习，解决同学不懂的疑问。
直到分班表先一步越过期末考，递到了苏白的手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分科
高中的分班没有很多人想得那么复杂。
只不过是填一张表格而已。
表格的左右两栏分别写着文科和理科, 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再上交给老师就算选好了科目。
“你不是天天说选文科让我跟你一起选，怎么现在写上理科了？”
“嘿嘿……”
“嘿你个大头鬼啊！”
前面的几个同学已经开始吵吵闹闹了起来。
林知行刚进来就听到了这样几句话，他记得那个学生, 是个喜欢胡说八道的性格, 这显然是几句打趣的玩笑话, 怕就怕一些敏感的同学不敢选。
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但林知行还是敲了下桌子, 当着3班同学的面又重复了一次。
“同学们, 选文科还是选理科，千万别脑子一热就跟风其他人。文科，靠背、靠理解，以后路子偏人文、偏文字，综合来讲是易学难精，以后找工作方面可能要麻烦一点，高分段还比理科要少；理科, 靠逻辑、靠计算, 专业选择更多样一些, 以后在就业方面也有优势，但想要考个中等以上的成绩对你们来说还是比较难的。
文科理科, 没有哪一边就一定好, 也没有哪一边就一定差，各有各的难处, 各有各的优势，所以你们更要结合自己的情况加以判断才行。
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趁着还有些时间，可以来外面问问我, 我帮你们分析分析情况。不过最终拿主意的，还得你们自己。想清楚自己擅长什么、喜欢什么，以后想走哪条路。”
林知言把这几天的话重复说了一遍后就离开了教室，有些还拿不定主意的同学跟着走了出去。
比如苏白他们第6小组的李若曦。
苏白自从被张铭点出了心里的想法，明白自己喜欢天文后，就认定了之后选择什么专业。
可以说他提前一步确定了将来的专业，光是这一步就领先了大多数同学。
文理两科选什么自然早就有数了。
不过在确定之前，苏白在前几天还是去征求了爸爸妈妈的意见。
这毕竟是一件大事，爸爸妈妈的意见也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或许是苏白从小给他们的印象，导致在父母眼里，苏白是更需要去爱护、去宠爱的。
因此苏父苏母对苏白的要求从来就没那么严格，对苏白的决定是无条件支持的，对于他们来说，无论苏白最后选择什么，将来从事什么，只要开心就好了。
当选科表传递到苏白手里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在理科那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叮！恭喜宿主选择了Dance（理科生）作为自己的定位，成功开启主线任务3，请宿主尽快选择队友，组成小组，成功战胜同定位小组，视为完成完成该任务。】
【根据……】
队友啊……
苏白喃喃自语了一句，把选科表传给了第6小组的其他成员。
闲暇的时候，苏白与第6小组的成员聊过，大致明白他们多数人要选什么。
其中比较纠结的有林知言和李若曦两人，苏白之前也是其中一人，但已经背着他们偷偷脱离了。
罗逸、陈星柚和王雨桐三人很快就选好了，他们也都是选了理科。
说起来，罗逸这几天为了选科这事，超绝不在意地说了很多理科的好话。
明眼人能看出他是什么意思。
选科表最后递到林知言手中，他纠结了一下，在理科那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白：“确定了？”
林知言：“我其实都可以，不过家里人还是希望我选理科，找了几位家里的长辈问了问，有几个理科的专业我还是挺感兴趣的。纠结来纠结去的，就选这个了！”
林知言的家族里当老师的特别多，对选择专业这种事的重要程度比一般家庭认知要高，也更清楚那些专业比较好。
再结合林知言的兴趣，给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并不困难。
其他几人写上各自的名字后不久，李若曦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拿过笔后在文科那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若曦，你要选文科啊。”
陈星柚压低了声音问道。
王雨桐则是静静地看着李若曦，似乎并不惊讶于她的这个选择。
3班或者说很多班级都会选择理科。
在大多数人都选择理科的情况下，总会出现从众的心理，这也是一开始林知行在台上说不要跟风的原因，能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文科，至少能说明这个人很坚定，是经过慎重考虑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李若曦点了一下头解释道，“我理科不好你们是知道的，虽然这学期的学习靠问小白和雨桐，把我最弱势的数学补起来了一点，但是想要从及格再向前一步就更困难了。以后的知识点还会更多更杂更难，总不可能一直麻烦小白和雨桐，而且光学好一科数学，还有理科的其他科目要学，光是想一想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合理安排好时间。”
“选文的话，我不仅能够轻松一些，分数排名上也能更进一步。比起专业，我还是希望先选一个好学校。”
看到李若曦说到最后时，眼中似乎闪烁起了憧憬，苏白明白了她的想法。
苏白：“不懂的一定要来问我。”
李若曦笑着点头，“一定来，不过到时候就要到1班去找小白了。”
安静了一会儿。
还是林知言率先开口。
他的语气带着点抱怨，“说起来，文科班的重点班就一个吧，你和小白的去处都已经定好了，弄了半天，就我们几个还要努力挣扎一下啊！”
其他三人听到后，忽然意识到，好像还真是林知言说的这样。
某种程度上，苏白和李若曦算是脱离苦海了。
李若曦：“不是说这次分班成绩看的是文理科分开后的成绩吗？”
林知言：“就算是分开算，你的优势科目不都是在文科上吗，正常发挥就可以了。”
李若曦：“……好像是这样。”
最后一次分班依旧会根据成绩来分，但不是看总分，而是按照文科理科的总分来看。
这样对一部分学生可能不公平，但已经是现在最合理的方式了，毕竟北川县所在的省份还要再过几年才能将文理分科的形式变更为“3+1+2”的新高考模式。
苏白看着林知言说完后，沉默下来的几人，明白他们是在想着什么。
正如林知言所说，他们还不知道何去何从呢。
按照几人的成绩，重点班应该是没问题，但想要凭借成绩考到1班还是有些难度的。
老师们在火上浇了一把油，告诉他们1班的配置会比以前还好，不仅1班的学生会拼命抱住自己的位置，其他重点班甚至普通班的学生也会选择孤注一掷地冲锋上来，抢下一个位置。
苏白对他们这个顾虑理解归理解，但并不觉得有那么艰难。
……这样会不会有些狂妄了？
苏白感受着自己的想法，突然对现在的自己有种陌生感，他什么时候竟然认为这种事不难了？
他这还是以前那个学到头痛的自己吗？
但根据苏白这段时间做的实验，加上北川一中学生的综合素质来考虑，这的确不是那么难的事，他得出的这个结论，完全是符合客观事实的。
苏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扫出脑外。
他说道：“没问题的。”
见几人看过来，他斩钉截铁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们要严格执行我的计划。”
……
办公室内。
孙建安等了有一会儿了。
茶杯里的水续了一次又一次。
惹得旁边的老师在心里吐槽，茶叶都被你泡白了吧，这还有味道吗？
过了不知多久，办公室的门才被推开，林知行走了进来。
孙建安把茶杯“砰”的一声放下，随即站起来快步走了过去，把林知行手上的选科表接了过来，看到苏白的名字写在理科那一栏上，没了之前的紧张。
前几天他还就选文选理这个事给苏白的父母打了个电话，希望能稍稍提几个建议，结果两夫妻非常开明，十分尊重苏白的想法，说不管他选什么都支持。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孙建安也就不好意思再多说。
心里却暗想：
以前多是遇到封建的家长，怎么这次偏偏遇到开明的了？
苏父苏母的这个回答在孙建安看来有些不妙。
看孩子对哪方面感兴趣乍一看没问题，他怕就怕苏白的兴趣太广泛了。
若是其他学生，广泛一点没什么，样样通不等于样样精，总不可能你每选一样都能展现出非凡的天赋吧？
但苏白则是完全相反，这几次考试下来，把他每科的成绩曲线画出来就能发现他每次考试都在进步，而且那成绩还不是一点一点的挪，是一节一节的跳。
再加上那个诗朗诵和运动会的惊人表现，孙建安觉得，即使是苏白选择走体育这条路也不是没可能。
对其他学生来说，顶了天只能选两条路，苏白目前看到的就能有个三条路。
谁看到了不会说一句：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因此孙建安从到办公室开始，淡定喝茶的外表下，是一颗焦急的心。
现在看到苏白的选择，才把那颗心放了下来。
“现在开心了吧？”
林知行看着孙建安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一个天赋好的学生谁都喜欢，更不要说是苏白这样的了，现在马上就要交出去，不舒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而且这还是为苏白考虑，林知行也必须双手支持，这么一想，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孙建安下意识点头，然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他对于这种事可太熟悉不过了，当即笑着拍了拍林知行的肩膀。
“你放心我一定会教好苏白的，保证在我的手上，绽放个120%的光芒！你就放心把他交给我好了。”
林知行听到这话，非但没有释然，反而脸有些黑，这是不是在说他教得不好？
这位孙老师不知道是不是不太会说话，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孙建安没注意到林知行的表情，而是看着选科表喃喃说道，“选理科好啊，就不该选什么文科……”
“文科怎么了？”
“文科……”
孙建安正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抬头就看到许舒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虽然在笑，但怎么看怎么有种危险的感觉。
孙建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想要找补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目光看向旁边的林知行，希望他能提供一点帮助，却发现对方直接掉头走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为自己不严谨的说辞解释了起来。
……
夜色已深。
北川县在入夜后不久就变得寂静无声，唯有几座居民楼里的夜猫子还亮着几盏灯。
天空上没有一丝云雾，能让人一眼看到明黄色的月轮高高挂着，四周点缀着或明或暗的繁星。
睡姿端正的少年躺在床上，被子整齐地盖在身上，旁边还放着一个等身大小的玩偶。
房间不大却显得很温馨。
忽然，一道蓝白色的光团从他的身体里钻出，飘荡到了窗外，过了十多分钟后，才从外面返回，重新钻入少年的身体，不过从它黯淡下来的光华来看，似乎是消耗了许多能量。
某个时空的星际时代。
星盟偶像培育集团内部的1145号员工接收到了一条讯息。
信息的来源是前不久派发出去代号为α9号的最新一代偶像培育系统。
星盟偶像培育集团秉承着人性化的服务标准，分发出去的系统都是基础款系统，并没有加装更多类型的模块。
只有等到系统确定绑定的宿主要选择哪一条方向时，才会通过讯息传输，告知公司，再由他们这些员工把相关模块送过去。
但1145号看着α9号发来的模块需求，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要这么简单的儿童读物呢？
α9号绑定的宿主是不是遭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创伤，所以才需要从头开始学起呢？
而且这段波形怎么这么奇怪，α9号是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消息？
1145号想到了很多很多，心情有些沉重起来，想弄清楚原因但最后还是没上报，太麻烦了，打工人的时间本来就不够，还是算了。
大概就是绑定了一个偏远星球的宿主吧，这样的事在他们这个星系很常见。
就是不知道这个遭此厄运的小偶像能不能从星球一直火到星系？
虽然1145号没有上报，但在选择模块的时候还是费了一番功夫，顺便还附赠了一部分已经早被淘汰了的知识。
处理好一切，1145号员工才把相关模块放到了时空传送机上。
……
一月初。
再过了十多天就差不多过年了。
北川一中也正式开始组织起了期末考试。
高中的期末考试结束，不等于放假了，还需要为讲解试卷上的题目预留个几天的时间。
或许是为了给考生一个更好的做题环境，一些教室被提前收拾了出来。
考场从原来的老教室换成了正常的，不再是那种逼仄、桌子上满是各式涂鸦的环境。
苏白所在的1考场则是直接搬到了教学楼西面的一个大型阶梯教室里。
看着那些干净的桌子和宽阔的座椅，苏白觉得心情都好了几分。
他现在一米八七左右的个子在老教室，着实是有些挤了。
将笔袋放到桌子上，苏白拿起笔记走到外面的走廊上看了起来。
走廊外是一大片开阔的视野，楼下还有几个考场，学生们多是三五结队，在树下，在花坛边复习着。
苏白看了一圈后就找到了小组的几个成员，他们排名，差不多是在第二或第三考场之间。
苏白没看多久笔记，程予安就走了过来，应薇薇跟在后面。
苏白看到他过来，下意识地回了句：“我知道。”
知道什么？
程予安还没反应过来，应薇薇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琢磨了一下，程予安才明白过来苏白说的是什么事。
是他的那些宣言让苏白开启了条件反射，没等他说话就先回答了一句。
程予安一脑门子疑惑，仔细想了想，他好像还真说了不少，特别是想到每次都不能实现目标后，说了这么多次，数学成绩非但没有超越苏白，总成绩还被苏白越拉越近，最近一次就只差一两分了，程予安就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知道一般情况下，他是不可能在数学上打败苏白了，甚至于这次总分领先能不能保证都还两说，程予安就暂时歇了这个心思。
而且他这次过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
“我不是想说那个，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苏白一脸“难道不是这样”的眼神看过来，让程予安忍不住吐血。
缓了下情绪，他才步入正题，“假期有没有时间，想邀请你去玩一玩？”
苏白：“去哪？”
程予安：“我家的鱼塘，只要你有技术，钓多少都可以，后山还有一片橘子树可以去摘橘子，能摘多少摘多少。”
苏白疑惑地看着程予安，“为什么邀请我？”
程予安熟络地搂住苏白的肩膀，“以后都是一个班的，邀请未来同学去玩一玩而已。”
苏白：“还有其他人吗？”
程予安：“就应薇薇和我们三个。”
应薇薇在旁边点了下头。
苏白想了一下同意了。
假期确实可以抽个一天的时间去玩一玩。
想到程予安的原因，他本来还想添上几个人，但想想还是算了。
虽然他有把握让林知言几人提升成绩成功进入1班，但程予安毕竟和几个人不熟，罗逸在当时还气了程予安一下。
苏白与程予安敲定了一下时间和地点，几分钟后，监考老师进了考场里。
看看时间，苏白几人把书放回书包，在老师的安检下，一个个进入了里面。
“各位同学，请安静一下。现在开始分发试卷，考试即将开始。请大家将手机、智能手表、书籍资料等与考试无关的物品统一放到指定位置，严禁带入座位。……考试期间严禁交头接耳、传递物品、抄袭或协助他人抄袭，违者将按违纪处理……答题前，请先在答题卡和试卷指定位置准确填写姓名、考号等信息。”
江萍一边数着卷子，一边把说了无数遍的考场注意事项再次重复。
当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才和另一位监考老师把试卷发了下去。
江萍已经在北川一中待了一段时间，适应得比较好，代课了几个班级后，她大致对北川一中的学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不出意外，明年的1班化学就由她来教了。
看着这个考场的学生。
江萍预估，1班未来的成员，绝大多数都在这个考场里了。
看着前排的几个学生，江萍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他们的资料。
尤其是关于苏白的。
单说那次诗朗诵就让她印象深刻，更不要说这几次的成绩了。
在回到学校和原班级同学告别的时候，学生们还有些不舍，不明白她去北川一中的选择。
州一中的学生经过中考筛选上来，对北川一中这样的学校天然就有一种轻视。
而历年来的学校成绩战报似乎都在佐证这一点。
对于学生这种想法，江萍是能理解的，年轻人嘛，狂一点是常态，特别是考入州一中的学生，连点情绪都没有才是不正常。
不过毕竟是江萍马上要去的学校，而且帮助这样的学校，就算能提升一个学生的成绩也是让她开心的，江萍还是不希望北川一中被太过看轻。
当时江萍没有说什么，只是拿出了一个视频给班里的学生看，不赞同的声音就小了些。
虽然很难说这个视频与学习成绩有没有直接挂钩，但苏白还是在异地学校威慑了一下州一中的学生。
至少给了他们一个印象，北川一中还是有点东西的。
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如果有机会的话，江萍想说这可不仅仅是有点东西。
不说别人，苏白如果按照这个势头继续走下去，影响的可能就不止是北川一中了。
分科后，苏白的成绩势必会更往上提升一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1.0版本
苏白接过试卷和答题卡后, 在上面依次写下自己的姓名、考号、座位号和班级后，确定无误后，才开始正式答题。
抬头看了眼坐在自己前面的程予安和应薇薇两人，苏白已经定下了本次的目标, 这次总分, 一定会超过两人。
程予安这次意外没在自己面前下“战书”, 那么这次他来下一次吧。
适当的竞争有利于激发个人潜能。
这么想着, 苏白就充满了干劲。
前排的程予安和应薇薇都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莫名有种紧迫感，似乎被什么盯上了一样。
这次期末考试明显比之前难了不少，题型也更全，不光有基础题，还有很多综合、考验知识迁移能力的题目，考点覆盖得很细，对知识掌握的深度要求高了不少。
不过这一切的变化都在苏白的预料之中, 甚至于哪些题型会出现都被苏白所预测了出来。
本着先易后难的原则, 苏白想着先把那些简单的题目做了下去。
但卷子上的题目都是他会的, 很流畅地做了下去，没有一丝滞涩的感觉, 苏白完全沉浸在了卷中的题目上。
清晨的阳光斜斜照进窗里, 落在少年微垂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芒。
握着笔的手指干净修长, 笔尖在纸上安静划过，字迹工整利落。
落笔声，翻页声，仿若有节奏一般。
苏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属于自己的“演奏”。
这种节奏感, 不单单是一门语文，而是所有的科目，尤其是到了数学与物理这两门，这种节奏感便让每一个人更清晰的听到了。
坐在后排的学生写着写着就停下了笔，对比他在草稿纸上不知所谓的乱划声，前排那个少年明显更有条理。
光听声音就知道比他强。
看着物理试卷上的那道追及相遇问题，他一点思路都没有，尤其是还有苏白那一个巨大的压力源的影响，这种感觉就更不好受了。
他明明没有影响你，但你就是不可避免地把视线落在对方身上，思维迟滞，笔尖像陷入了泥沼。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才集中注意力，先略过这道题，朝下一道题看去。
其实不光是后排的学生有压力，离苏白更近，排在前面的程予安和应薇薇也是一样。
甚至压力更大。
苏白上次的成绩本就只比他们低上几分，实力上的差距其实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两人排在前面一点的名次，更多是因为运气。
按照苏白的进步速度来看，两人对这次考试的结果都有预料。
但一直排在前列的人，心中怎么可能没有一丝骄傲呢？
所以即便没有说什么，两人其实也为这次考试投入了百分百的精力！
1考场的每个人几乎都被苏白影响了，咬着牙在做题，唯独当事人没什么感觉。
江萍在讲台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对于这种情况倒是喜闻乐见，苏白确实影响了许多人，但这种影响，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推着人前进的动力。
……
下午的考试结束。
苏白收拾好东西很快就离开了。
像是不想在这个学校多待一会，逃似的走了。
程予安本来还想打个招呼，但苏白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程予安转过头看向应薇薇，“他就一点都不担心成绩吗，这么快就走了，怎么说都可以对一下答案吧？”
应薇薇：“小白担不担心我不知道，你反正是挺担心的。”
程予安：……
这天是真没法聊下去了！
苏白刚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就遇到了恰好从楼下考场出来的江野。
后者见到苏白后，小跑着到了身边。
两人都不是住校生，因此一边聊一边朝外走去。
江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前两天我被吴老师找到，说是在体育上有一些天赋，问我想不想走体育这条路。我早就决定走这条路了，吴老师刚说完我就答应了。”
苏白没想到吴钟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苏白：“恭喜。”
江野：“同喜同喜，不过听吴老师说，体考生这条路很难走，既然决定了就要马上练起来，体能啊专项啊什么的。这个假期我都不能闲着了，我打算上网找几个视频先跟着练一些基础的。”
苏白想想，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早点准备比临时准备要好，起码不用把所有难受的时间都累加在一起。
苏白问道：“选了文还是理？”
江野：“选了文，摩尔质量我到现在还算不清楚。”
苏白点了一下头。
江野：“这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和老姐，我要很久才能想明白。”
这句话是江野很早之前就想说的，但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现在说出来，感觉畅快了不少。
苏白听到后，并不认为是自己的帮助有多大，他只是提醒了江野一句，江野应该感谢的是那位关心他的姐姐，以及做出决定的他自己。
因此苏白只是说了一句：“是你自己明白了。”
江野只是傻笑着，并没有因为苏白的一句话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三天的考试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苏白考试的状态越来越好，他做得很开心，只要稍稍转一下脑袋就能找到方向。
但1考场的大多数学生就不那么觉得了。
因此不少人看到从1考场出来的人都萎靡不振，带着种淡淡的厌世感。
这让成绩稍差一些，考完感觉自己做得不错的学生渐渐生出了一种恐慌感。
不少学生都当场翻开手中的卷子，注视起他们最自信的那道题目，更有甚者还当场验算起来。
1考场的学霸都被这场考试摧残成这样子，足可见他们的自信是盲目的，现实是残酷的。
在验算完一遍，想破脑袋也没觉得哪出错了，他们才敢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1考场的同学身边询问起来。
类似于，是不是这次的题目太难了，是不是某道题里藏着陷阱？
1考场的同学往往会诧异地看过来，然后说道，“难是难了点，但还没到这种程度。”
“那为什么……”
“你说这个啊，因为阶梯教室的桌子太硬了，垫上卷子和答题卡，写字的时候声音还是会很大。”
“？”
你在说什么？！
果然是这次的题目太难，把1考场的同学都搞失心疯了吧！
听到这话，不少人心里像土拨鼠一样尖叫起来。
但阶梯教室桌子太硬，影响考生考试情绪的消息还是开始疯传了起来。
因为这个由不知名同学传出的消息，被其他1考场学生听到后，非但没有被制止，反而得到了所有人一致的赞同。
其次这个回答确实是有那么一些癫了。
就连很多老师都听到了这个古怪而又好笑的消息。
校长办公室内。
叶嘉一脸忧心，“江老师，你观察观察，桌子太硬是不是真的会影响学生的做题状态啊？”
江萍：“……”
确实会影响，但那只是个直接原因，根本原因不在这里啊，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苏白同学啊！
江萍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保持沉默。
……
“小白，你真神了，你实话和我说，你是不是那个了？”
林知言拉着苏白来到教室里的角落位置（监控死角），神神秘秘的询问起来。
苏白一脸疑惑：“什么？”
罗逸挡在两人面前，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不会让你自首，我们会保守好秘密的。”
自首……
苏白大概明白了两人是什么意思。
顿时脸更冷了几分，把两人一手一个提了起来。
“冷静！只是开个玩笑！”
在两人诚恳的道歉下，苏白才把两人放了下来。
林知言：“这不怪我们这么想，实在是押题准确率有些恐怖了，有90%了吧？”
即便是作为苏白扭曲吹的罗逸也在一旁点头附和，这确实有些太超模了。
对于两人的不可置信，苏白却反应平平。
他只是把历年的试卷收集起来加以分析，就大致能得到一些结论，比如什么题型出现的多，哪个点是学生必考，老师必出的。
甚至，在如今这个信息发达的时代，只需要去网上搜索一份流传甚广的考试知识点纲要还能节省更多时间。
再加上本次的出题老师基本都是学校里的老师，苏白经常往返学校不同教学组的老师办公室，那些老师对苏白都比较友善，一来二去，苏白对里面一些老师的性格都比较了解。
知道他们喜好哪些题目。
常考点分析+出题老师心理分析。
综合这两个点得出一份纲要并不困难。
另外，苏白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可以做的事。
几乎每个科目的老师都教过他们要揣测出题人的心理。
而且这只是一份关于题型的猜测纲要，某一种题型都会存在很多种针对不同考点的变式。
“感谢小白大恩大德，请收下吧。”
苏白刚想到这里的时候，一道夸张的声音就把他的思绪打断了。
回过神来，苏白本就不宽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东西。
苏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再这样下去他都能在3班开一个杂货铺了！
说话的是陈星柚，但从站在她身后的李若曦、王雨桐，以及身边笑眯眯的林知言两人来看，这些东西大概率是他们共同凑出来的。
苏白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说了句，“成绩还没出来。”
林知言却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不远处的黑板。
“现在你的成绩都是标准答案了，我们对了一下，稳稳能上，还是说你不相信自己能考这么好？”
林知言的话反将了苏白一军。
他确实说不出他不相信自己能考好的这种话。
看着被分割出几块区域、分别写着不同科目的黑板，苏白还有些恍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单独的数学答案演变成了其他科目，每次考试，黑板逐渐演变成了苏白一家独大的局面。
这似乎也是一种另类的进步？
某种程度上，班级同学都承认了他的实力？
“你们几个跟我出来一趟。”
林知行走到教室里，把第6小组的几个人叫了出来。
“知道叫你们出来是为什么吗？”
苏白几人对视几眼，刚想摇头。
林知言：“东窗事发了？”
苏白几人：……
林知行也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实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知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嘿嘿笑了两声，装作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林知行：“叫你们过来是想问问你们这次怎么考得这么好？3班以外的老师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这次考试下来，能进1班的人本就不多，你们几个，除了李若曦要去读文科，已经占了进1班人数的一大半了。”
苏白：“这么少？”
林知行：“按照以往的数据来看，已经算多了，这次连普通班里都有一个学生进了1班。”
苏白这才明白，原来能进1班的人数这么稀少。
林知行：“说说吧，什么原因？”
陈星柚几人在来之前就大致猜到了原因，林知行把这句话说完就把“小白版期末纲要猜测1.0版本”拿了出来。
几人明显是商量过的，一个人负责拿3份科目，一并递了过去。
林知行看着这几份纲要，找到了数学那份。
看了几分钟后，林知行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好啊！苏白你干的好啊！”
激动过后，林知行又不免惆怅起来，“你要是早点让我知道，咱们努力努力把3班替换到1班，1班替换到3班，那该多好啊，商量商量我就可能过去继续教数学……”
苏白：……
您的想法也太好了吧，怎么可能让3班所有人都超过1班啊？
林知行当然只是异想天开的感叹一句，又看了几眼后才挥挥手就叫几人离开了。
“这些东西先留在我这里一下，你们先回去吧，以后到了新的班级不可以懈怠……”
嘱咐了几句，见苏白几人离开后，林知行才打开了隔壁办公室的门。
一群老师已经等在了那里，显然他们都听到了外面的话，现在正从林知行手中接过那些纲要。
完整地看过一遍后，许多老师变得和林知行一样激动。
大意可以归纳为：
苏白此子，竟恐怖如斯！
“苏白这小孩，平时看着冷冷清清的，怎么这么会揣度别人的心思，感觉完全被他看透了，怎么连这种题会出现在什么位置都能预测出来啊？”
“我听说，许老师不是推荐了几本心理学的书给苏白看吗，是不是这个原因？”
“这孩子自学能力强，真可能被他学到真东西了。”
“然后来我们身上试？”
几个人推测着，没觉得有什么，倒是来了兴趣。
有老师打趣似的问了旁边的许舒然一嘴，“许老师最近还推荐了什么书给苏白？”
许舒然：“天文学方面的书籍。”
其他老师：“学了心理学洞察人心，学了天文学还得了，是不是要造火箭上天了？”
许舒然听着这离谱的话，也被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发现这些老师说话还挺有趣的，不过也就是对苏白这样的学生能如此吧，平时看着都挺严肃的。
看天文学书籍就能造火箭上天，亏他们能想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生日
成绩很快就出来了。
老师们批改的速度很快, 每一个科目考完，当天晚上就能处理一大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老师们这次的批改速度比起前几次，还要快上几分。
因此苏白几人回到教室没多久, 成绩单就送到了3班教室。
薄薄的一张成绩单经过多只手的传递, 最终还是到了班级里那几个显眼包手里。
几乎只是一眼, 就有人咋咋呼呼地喊道：“靠！小白你总分全校第一了！”
接着就是连环播报起来：
“语文145, 数学150, 英语147, 物理100，化学95，生物99，政治98，历史95，地理97，总分1026。”
“除了英语, 所有科目都是全校第一！”
说着, 成绩单就被送到了苏白面前。
看着排名表里名次上全部变成了第1, 苏白说不上喜极而泣，只能说有股淡淡的热流在心间流淌。
现在这个名次并没有超过他的预料。
从学校倒数几名到现在成为全校第一, 在常人眼里他似乎是有天赋才能做到这一点的, 但实际上暗地里的努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每天在训练室的学习，加上系统的帮助, 如果不能得到这个成绩，其实才是怪异的。
但即便早有预料，心中的那种高兴依旧存在，这是一种对他的肯定！
看了眼第二名, 依旧是1班的应薇薇，总分成绩比他低了8分。
程予安比他低了10分。
差距并不算多。
苏白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不可以骄傲自大。
既然还不能做到全科满分就说明还有进步的空间！
感叹了一阵苏白的成绩后，3班的同学们都在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排名。
虽然之前用苏白的卷子对过一遍，所有人都有了一个预期，但不少人心中还是存在一点侥幸。
比如1班这次考得不好？
不是说1考场这次因为桌子的问题状态不佳吗？
结果看过名次后，众人才发现，自己的排名怎么好像比之前更低了些？
即便是心有不甘的同学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不过看着这张成绩单，尤其是在最前面的那几名，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怎么排在最前头的都是第6小组的成员啊！
苏白就不用说了，怎么其他人也一溜儿地像是排队似的接在后面啊？
总不能是沾染了学霸的气息，让自己也变学霸了吧？
于是在许多同学的询问下，他们才明白了原因。
不少人开始痛心疾首。
“可恶，我明明都看到了，那个时候竟然没问一下？”
“你有我惨吗？我明明都问了，陈星柚都给我看了，但我觉得没啥用就没急，我现在那个悔啊！”
“曾经有一份精炼的考试纲要放在我面前，我没有认真看，等考完试看到别人都提分了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能够再给我一次复习的机会，我会对苏白老师说四个字：我要一份！
如果非要在这份复习纲要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考前的每一分钟！”
苏白：……
其实不至于这样的！
苏白想解释，但看着那些脸又觉得解释起来有些苍白。
于是干巴巴地说了四个字：“下次一定。”
听到了这四个字，眼巴巴看着苏白的3班同学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们虽然羡慕，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倒霉的不爽。
毕竟又不是一个小组，人苏白没宣传不也没制止传播吗？只能怨自己运气不佳，没能抓住这个历史的机遇。
要是真觉得是苏白的不对，那才是不对，成道德绑架了！
现在得到了苏白的这个意外之喜，大多数人都是满意的。
虽然没抓住历史机遇，却抓住了历史的重大机遇。
3班的每一个人都认定苏白会越来越厉害，就是不知道高考会厉害到什么程度。
他们学校历年来的最高分，也就能勉强上个一本吧？
不久。
课代表们就去老师办公室拿到了各科的答案。
利用晚自习的时间对起了答案。
以便明后两天，老师们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开展对卷子的讲解。
因为这会节省时间，确保在最后一天，老师们不会拖堂，甚至大发慈悲让他们提前回家。
想着能回家这件事，考试又结束了，无论好与不好都成了既定事实，既然不能改变就随他去。
阴霾与压抑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同学们变得亢奋和激动起来。
苏白的家离得近，没有住校同学这么急迫的心情，但每天放学后，回到家里，爸爸妈妈做的宵夜，家人之间的温馨，小床的舒适都能让苏白扫清疲惫。
他这个每天都回家的人尚且如此，更不用说一个多星期没能回家的住校生了，尤其这次还是期末放假。
耳朵听着同学们关于回家的话，苏白对着投影到电子白板上的答案。
他的这几门科目，基本上都接近满分了，扣的分数只出错在了一些细节上。
都是些不经意间就会犯的错误。
实际上，这些所谓的细节，特别是文科那几门，大多是阅卷老师主观上的偏差。
换一个老师来改，可能就满分了。
苏白还是把它们都默默记下，替换成更为准确的表达，顺便把错题记录在错题本上。
不出所料的话，这是老师接下来会布置的作业之一。
晚上离开学校的时候，门口不远处的摊子上已经卖起了烧烤一类的东西，滋滋冒油的声音和辛辣的味道传出很远。
总觉得临近放假这几天，街上都热闹了起来。
两天的讲卷时间过去。
很快到了离校时间。
这次住校生的行李被允许放到外面了，前一天晚上，宿舍与行李就被收拾好，早上的时候就放到了教学楼的大厅处。
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行李箱像列队似的排列着。
苏白刚来到学校的时候，都差点找不到楼梯的入口。
……
“苏白，以后不能和你经常见了。”
杨帆的腿前不久刚拆了绷带，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现在很利落地走到了站在床边的苏白旁边。
苏白听到后，明白杨帆说的意思。
1班的教室下学期要变动，将从教学楼搬到实验楼一层，单独划分出来。
平常确实没什么更多的机会再见了。
苏白：“午休可以。”
杨帆：“那到时候来找你玩儿。”
苏白轻轻点头，类似杨帆一样来找他道别的人不少，苏白都一一回应。
甚至放学的时候，在楼道间遇到了3班的其他任课老师，苏白都会受到几句嘱咐。
教室里的书已经被苏白分了几次带回去，因此离校的时候一身轻松。
路上还帮几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同学一把。
刚回到家，关上门，肩上的书包就被温晚取了下来。
“白白去玩会儿电脑吧。”
说着，温晚就把苏白推到了房间里面，轻轻把门带上。
苏白很想说他其实一点都不累。
但有一种累叫“妈妈觉得你累了”，苏白拗不过，只得回到了房间里。
他双手枕在脑后，两条修长的腿撑在床脚的地上，整个人长长一条地把整张床都占满了。
分班的结果在成绩出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但这次分班是高中的最后一次分班，又是关于文理分科的，因此比较正式一些。
会发布在家长群里。
听说还会拉一个相关的班级群，这个群不出意外，会一直存在高考前。
苏白软软地陷在床里，本不觉得累，也没有困意，但看着天花板的一点，慢慢就闭上了眼睛。
当苏白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变成了灰色。
身上薄薄盖着一层被子。
苏白打了个哈欠，坐直身子，后脑勺上有几缕发丝微翘着。
【叮！宿主已完成随机任务——提升班，获得奖励！】
苏白人还没回过神来，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他心心念念的回购券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苏白下意识接过回购券，点开天赋选择界面，将天赋重置，然后手就放到了【深度学习】这个天赋选项上面。
正要点下去的时候，苏白才慢半拍地回过神，左手一把扼住了右手手腕。
仔细观察了一下，苏白才放开了手，把【深度学习】这个天赋选下。
苏白怀疑系统在他刚刚睡醒就提升，铁定是有所预谋的，还好他的身体本能完美遵从了理性指导，不然选到了其他天赋，苏白觉得自己大概会哭。
【叮！恭喜宿主与林知言、罗逸、陈星柚……应薇薇、程予安……等40人组成Dance小组，宿主将于3月17号与另外16组Dance小组对抗！】
【现开启支线任务——话语权！】
【简述：当前分组练习进入资源分配阶段，队内无统一指挥将导致排练混乱、进度崩盘，全员面临舞台不合格惩罚。为保证竞演正常推进，请宿主夺取队内绝对执行权！】
【当前……】
“白白下来吃饭啦。”
妈妈的声音传了过来，系统的声音停了下来，苏白也就走出了房间。
打算回来后再听系统的支线任务描述。
刚进入客厅，还没见到有什么菜，鼻尖就萦绕起各种交杂在一起的香味。
一大桌子的菜像是某团商家严选的图片，贴在了盘子上。
翠绿的、裹着汤汁的菜叶，烧得焦红软烂的丸子，淋着明油滋滋冒香的干辣椒和蒜末……
苏白看着刚解下围裙的苏承安，不由再次感叹：爸爸怎么没去开一家店？
一碗粒粒分明、冒着热气与糯香的米饭落在了苏白手上，“菜”的拼图就已经填满了那张白色的画布。
苏白只有埋头苦吃，尽快把这张“拼图”消化完了。
苏白吃了大概八分饱就用毅力让自己没再吃下去。
刚喝了口水，客厅里的灯就熄灭了，苏白还在疑惑是不是停电了。
一个三层高的蛋糕被推着，出现在他的眼前。
上面插着“1”和“6”这两个数字的蜡烛，在黑沉的客厅里散发着微小又暖黄色的烛火。
“生日快乐白白，快来许个愿吧。”
爸爸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爸爸把蛋糕放在面前，妈妈则是把生日帽戴在了他的头上。
苏白这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原来是到自己的生日了！
他们家过的一般是农历的生日，今年的春节过得早，所以他的农历生日就比公历的早了几天。
算下来正好就在今天。
苏白这两天都没注意到这个点，正好就忽略了。
这还是苏白这几年第一次没有准备的过生日。
苏承安已经悄悄地打开手机，把苏白那一点错愕的表情拍了下来。
虽然有点黑，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到苏白那一点小表情的。
这孩子最近越看越没什么表情了，但现在出现这个反应，可不就更显珍贵吗？
伴随着一句句生日快乐的歌词进入耳中。
苏白也闭上眼睛，许了个愿。
“快吹蜡烛。”
苏承安催促了一句，人已经瞬移到了苏白面前，举起了手机。
苏白只以为爸爸这是要记录，没什么不对的想法，张开嘴就吹了一口气。
结果火苗闪烁了几下又恢复了原样。
苏白：！
现在蜡烛的质量都这么好吗？
又试着吹了几下，苏白明明都已经看到烛火熄灭了，风一消失却又燃了起来。
余光瞥见苏承安的手机颤抖起来，苏白才意识到有问题，眼睛直直地盯着手机的镜头。
“好了别逗白白了。”
温晚“啪”的一声按开了客厅灯的开关。
随后把两根蜡烛拿了下来，解释了一句，“这是魔术蜡烛，吹不灭的，白白切蛋糕吧。”
苏白有理由怀疑两人就是串通好的，不然没法解释，温晚把蜡烛取下后就跑到苏承安面前，两人旁若无人地看起了手机里的拍摄视频。
苏白一想象之后的几天，爸爸妈妈拿他犯蠢的视频循环播放，心就已经开始微死了。
但生日仪式不能中断。
苏白开始了切蛋糕和分蛋糕的流程，这个过程他一直很小心，生怕发生什么不得了的突发情况。
好在温晚两人只是在蜡烛这样的小事上稍稍作弄了一下，并没有进行蛋糕大战。
对两人来说，一个晚上能产出两个高质量的“直拍”已经超出预期了。
苏白咬了一口蛋糕，甜甜的味道从舌尖荡开，慢慢浸润到了每一处感官。
苏白不太喜欢过甜的东西，这个蛋糕的味道正好契合了他的口味，配合着蛋糕胚的醇香，以及青提的脆感，苏白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
妈妈收了碗筷到厨房去。
苏白还在慢慢吃着蛋糕。
苏承安看着自家儿子，撸了一把苏白还有些翘着的头发。
轻轻说道：“白白最近这段时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苏白听到这话，把蛋糕放下，看着苏承安。
后者则是轻轻摇了下头，“不应该说是变了个人，应该说是变得越来越好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和妈妈都乐于见到这种变化。反正你再怎么变都是我们的儿子。”
说到这里，苏承安忍不住揉了揉苏白的脸，“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你越来越没表情了，虽然今天让你一会儿惊讶，一会儿皱眉的，让我很有成就感，但我还是想让你多笑笑。可以做到吗？”
苏白纠结了一下，“好像不可以。”
苏承安：……
行叭，那他以后多想想逗儿子笑的招数就好了，这样不是更有挑战性吗？
看着微微失落后又重新拾起精神，一副想要完成什么伟大之事样子的爸爸，苏白微微弯起了嘴角。
朝厨房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妈妈悄悄朝这边看的眼睛。
如果没猜错，妈妈今天这么早去洗碗是为了腾出点时间吧。
自己的改变很大很大，这似乎可以归结于青春期的发育，但再怎么说，视力可以恢复确实不太正常。
他很早就开始戴眼镜了，不可能是假性近视，通过矫正和吃药就能恢复。
爸爸妈妈再怎么迟钝，总有一天都是会发现的。
苏白之前想过掩饰，但后来又想总会暴露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坦坦荡荡不加掩饰。
不过在想到可能会从爸爸妈妈口中说出的询问，他还准备了一套说辞。
但爸爸妈妈比他想的更相信他，从来没有过问，现在依旧没有询问原因，而是直接接受了，更像是怕他担忧，提前告诉苏白他们早就知道了，让苏白不要为这种事烦恼、担忧。
想起刚刚苏承安的话。
苏白在心里问了一句：可以更改人设吗？
【叮！请宿主不要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好吧，看来是不能。
……
“怎么样？”
温晚看着苏白回到房间，洗了把手，匆匆来到了沙发旁。
苏承安比了个“ok”的手势，“我出马你放心。”
温晚：“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苏承安：“不都是你的主意吗，怎么到这时候好不自信了？”
温晚斜了他一眼，“我又不是预言家，当然得多想想了，万一呢？”
苏承安：“好了，反正怎么变都是咱们的儿子，要不来几把狼人杀？”
温晚看着苏承安晃着手机，最后吐出一个字：“来！”
……
感觉比吃了一百个蛋糕还要甜！
苏白揉着自己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种发烫的感觉中抽离出来。
把窗户大大地打开，吹了一会儿，才在心里说道：具体的任务再说一遍吧。
【叮！支线任务……】
【目前话语权进度为：31/40】
【完成该支线任务可获得书籍碎片一份。】
苏白听着系统的声音，并不喜欢它的这个描述，不过想到系统的全称也就没再追究这一点。
选秀节目里的竞争确实残酷。
要是按照选秀节目里的淘汰规则的话，到现在为止，他们北川一中恐怕都要离开一大半人了。
31/40……
按照一般规律来说，剩下的那9个人，应该很难“攻略”吧？
苏白在想，要不要下学期开学的时候，买点东西促进一下关系什么的。
不过这件事毕竟还早，苏白就先搁置下来，暂时不去管它。
随后略带疑惑地询问，“书籍碎片是什么？”
【叮！收集60块书籍碎片可合成星际时代高级知识书——《如何徒手制作一艘星舰》】
？
！
苏白眼睛亮了起来：“星舰？那是什么？”
【星舰并非作战武器，而是一座漂浮在真空中的巨型生态系统。它的使命是将原有星球现存的所有动植物、微生物、真菌及人类文明，尽数收容，在宇宙中永恒远航，寻找新的生命家园。它是一座活着的星球，在漆黑的星海间持续航行……】
苏白光是听到这种描述就感觉好宏大。
但有一个点他听明白了。
“就是说星舰能遨游宇宙是吧？”
【叮！宿主可以这么理解。】
苏白又让系统把刚刚那段描述以文字的形式展现在眼前。
最后不由感叹道：“你们星际文明真厉害，竟然有这种黑科技！要想学完这些知识，恐怕得花费一生时间吧？”
【……】
苏白：“也就是说我只要集齐书籍碎片，就能学习制造星舰的知识了？”
【是的。】
苏白：“可以让我看看星舰的模型吗？”
光屏的文字消失。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段3D星舰的示意图。
那是一艘拥有着未来感造型的巨大星舰。
示意图上详细标注了星舰的各种数据。
比如：
长200公里，直径为40公里……宏观长度碳纳米管缆绳 、可控核聚变动力系统……基因冷冻库等等。
详细到苏白手指触碰到的每一个细节都会弹出对应的黑科技名词。
苏白的大脑有些发蒙，这真是自己可以学习的知识吗？
不过人还是得有个念想，虽然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完成，但学习了这些知识，让下一代发展，未来制造出星舰还是可以的。
苏白这么想着心里又充满了动力。
同时心里想到：
还以为系统之后就拿不出奖励了，没想到竟然憋了一个大。
苏白看着眼前的这艘星舰，似乎幻想到了某一天人类遨游星空时的情景。
作者有话说：
正文不包含星际遨游，只作为终极奖励，番外可能会提一下。
好想写一个救世主主角，想想还是算了，写到高考结束就算成功！


第42章 过年
时间很快临近过年。
苏白所在的北川县并没有那种繁复的准备, 比如：小年祭灶扫房，二十四扫除，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割年肉等等。
虽然没有那么复杂, 但该备好的年货, 以及最后几天的大扫除是必不可少的。
快过年的这段时间, 爸爸妈妈的工作也变得多了起来, 每天都很忙碌。
苏白这几天便主动开始搞起了大扫除。
搞卫生是一件磨人的事, 不单单是把地打扫干净, 把柜子擦干净……，更重要的是整理物品，将没用的东西断舍离。
比如苏白自己的房间就收拾出了很多东西，把几个大纸箱放在旁边，他都在纠结要不要扔。
平时确实用不到，留着占地方，但扔掉又觉得实在可惜。
纠结了一下, 苏白不打算再想下去, 就去打扫其他地方了。
因为搞卫生这种事, 一旦开始行动，就不能停下来, 不然发一会儿呆, 坐着歇一会儿，就根本就不想动了, 很快时间就过去了。
苏白把能收拾的地方都收拾干净，并把一些闲置了许久的东西记在心里，让爸爸妈妈回来后自己决定还要不要。
由于不熟练的缘故，苏白足足花了半天的时间才收拾完毕。
躺在沙发上, 苏白懒懒的不想动弹，他深刻体会到打扫卫生的不易。
不过看着焕然一新的地板，光洁如新的白色木制条纹柜变得和新的一样，苏白就有一种又累又爽的感觉。
刚坐下，沙发上的手机就震动了几下。
苏白打开，才发现有好几条未读的信息。
打开@他的班级群，全是同学的生日祝福。
往前翻了一会儿，苏白才知道，原来是林知言几人先开的头，一句生日快乐发出后，带来的就是连锁的祝福反应。
苏白的生日时间很晚，通常不在学校里过，初中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朋友，因此没有人会记得，祝贺他生日快乐。
不过他其实并不在意，没有同学祝贺，还有每年爸爸妈妈陪伴。
如今却是和以往不同了。
……
苏白：谢谢大家。
苏白：^_^
……
和班群里的同学聊了几句，又回复了林知言几人的私信后，苏白才把手机放下。
收到别人的生日祝福，确实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短短一个学期的相处，或许以后的交集不会太多了，但3班留给苏白的影响是深刻的。
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是不会忘记的。
……
暮色掩住了街巷，年味却变得更加浓郁了。
北川县的一处仿古公园，红灯笼沿街依次亮起，暖融融的红光映着那些刷着深红色漆面的格扇门。
春联红艳喜庆，墨香混着纸气扑面而来。
街头巷尾飘着爆竹燃放后的淡淡烟味儿，那是小孩子手上的摔炮落到地上炸开的味道。
苏白一家在过年前几天到这里玩了一趟，买了几副对联，算是提前感受了一下过年的氛围。
除夕夜。
吃过年夜饭后。
苏白穿着一身新衣，和爸爸妈妈拉着一车炮竹到了县郊一处搁置了六七年的烂尾楼旁放烟花。
刚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
他们这里还没禁烟花爆竹之类的，又有这样一个放爆竹的好地方，自然早早就有一群人等着。
好多年前就没了看春晚的习惯，苏白一家每次新年的后半夜，都是这样度过的。
12点前两分钟。
陆续就有烟花从不同方向升了起来。
最后一分钟，苏白一家也点燃了烟花。
浓烟之中像是散射的炮弹一般，星体从中迸射而出，在很高很高的天空炸开，绽放出了一朵朵色彩不一，却又极美的花朵。
苏白的瞳孔中印着那些绚烂。
像是在看烟花，又像是在透过烟花，看着其他的什么东西。
……
此后的几天就是日常的走亲戚串门了。
但除了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两家，基本不会去其他家。
北川县也不是没有人去串门好多家的例子，但那都是极少数的，是那种大户人家，一大个家族的人才会这么做。
现在这个年代，还维持着大家族形式的已经很少了，至少苏白没有在身边见过。
或许在未来的时候，人类都能抛弃家庭这个生活模式，形成直接由男女双方的基因创造生命的形式吧？
苏白不太清楚。
眼下对于他更重要的是每次去串门的时候都会收到不少红包。
毕竟去拜访爷爷奶奶他们的不止有苏白一家，还有爸爸的兄弟姐妹。
这么一交换，到苏白手里的红包就更多了。
按照北川县的习俗，没参加工作的人还能收到红包，因此，不出所料的话，苏白还能收好几年的红包。
甚至连班群里的红包都手气很好的抢到了好多个“大额度”。
过年的气氛持续了很多天，但终究是会结束的。
该玩的时候痛痛快快的玩，恢复平静的时候也很快适应。
苏白在经历过这种热闹后，很快就投入到了自己往常的生活中去。
自律形成的习惯，慢慢烙印在了苏白每一天的生活中。
刚开始还可能不习惯，但现在对于苏白来说，只要少做一项，都会觉得无比难受。
苏父苏母一开始还觉得这样会不会太累了，明明都是假期休息时间了，虽说上了高中不可能在假期真的休息，但这么自律不只他们看着累，自己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懒了点？
苏白自己倒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很不错。
这种生活没有觉得累，反而很充实。
甚至还会期待。
每天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每天晚上除了训练室外，苏白基本上都泡在了专研训练室内。
如果说之前还想攒着时限，在未来的某一天确定自己以后要从事什么后，再使用这个功能超厉害的训练室。
那么现在已经确定了未来要从事天文，苏白就没理由再攒着不用了，反而开始深入学习起了这门学科的相关知识。
在苏白的想象中，以及许舒然给他的那几本基础读物里，天文学给他的初印象是一台天文望远镜，以及一组又一组的绚烂图案。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使用观测工具的课程在天文学中确实有，但占比连10%都不到。
天文学是一门数学与物理的交叉学科，对于逻辑、计算、理科思维的要求很高。
数学与物理的知识就占据了50%以上。
此外就是模型、计算机、数据……
这听起来就很枯燥，但苏白还是认真学了下去。
有时候可能会苦恼地拔下几根头发，但因为有着【头发富人】这个徽章，苏白倒也不担心。
拔下一根，四五根就长出来了。
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就开学了。
只能说高中的假期太短了，差不多只有初中的一半。
作业却是初中的几倍！
至少假期里的那厚厚一沓试卷是这样的。
试卷还不是假期结束后才交到老师手上的。
而是每个科目都建了一个群，要求过三四天就要把一份试卷发到群里的相关软件里，由老师批改打分。
有时候还会开一场直播什么的，在线答疑。
到了假期，学生们不见得多轻松，老师们其实也挺忙的。
……
程予安：明天记得来啊！
苏白拿起震动的手机，入眼就是这一句话。
苏白手指点击屏幕，打出了一个“好”字。
如果不是程予安说，他都要忘记这件事了，之前还和程予安约好，和应薇薇去他家的鱼塘钓鱼来着。
第二天，苏白早早就出了门。
苏父苏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本来还想送一送孩子，苏白却想要自己去，于是两人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程予安的家并不在县城里，而是位于往北的一个乡镇里。
应薇薇也不是住在县城，因此，苏白这次是独自一个人坐公交车去的。
苏白已经很久没坐公交车了。
以前只投纸币，现在已经可以用手机支付了。
“师傅怎么还涨价了？”
“必须得涨了，上个月我们的工资都拖了几天。现在坐车的人越来越少了，再不涨点，连工资都发不下来了。”
“没钱吃饭了？”
“对。”
苏白坐在后面，听着这段对话。
司机师傅很苦恼，问话的老人却是笑出了声，尤其是那个“对”字出来，笑得更欢了。
苏白回想着小时候，记得从县里到乡镇只需要一块五，现在却是涨到了三块钱。
看来是前段时间又涨了一次。
窗外的树影快速掠过，像是穿梭在隧道中，光线忽明忽暗。
司机是个“快枪手”，一路上风驰电掣开得很快，把还想说话的老人硬生生憋了回去，只紧紧拉着扶手。
车子颠来颠去，像是在炒菜。
没一会儿的功夫，苏白就到了地方。
苏白从车上下来，路边不远处立着一个石墩子，上面用红墨写着程家庄三个大字。
应薇薇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早上好。”
苏白打了声招呼。
应薇薇笑着点头，从口袋里拿出用食指长，用锡纸包裹着的山楂片。
“我家就在这附近，走几步路就到了，没你来得早。”
两人刚说了几句话，一辆车就开了过来。
程予安从副驾上下来，打开车门，招呼两人上车。
开车的人是程予安的爸爸，他长得很敦实，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长着一些厚茧。
苏白两人叫了声程叔，并递上了准备好的一点小礼物。
程叔见两人，心里高兴，热情地接过东西，然后打了个招呼。
女孩自不必说，这地方不大，程叔做着鱼塘生意，其实也就类似于开了个农家乐，名气大，对周围的人也熟悉。
知道应薇薇是哪家的，和她爸妈都认识，甚至饭都吃过几次。
只有苏白不太认识。
但来的时候，程予安就和他介绍过。
程叔对苏白也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学习好，身体好，长得好。
越看这孩子越觉得舒服，不由嫌弃地看了眼自己这个才起不久，头发还有些乱的儿子。
同样是男生，怎么人家打扮得这么干净，你却这样？
不过，程叔心里倒有个疑惑。
苏白这模样，你说学习好他相信，长得好更不用说，就是这身体好就不知道了。
这孩子看着挺高，但瘦瘦的，一看就缺乏营养。
回去后，正好今天晚上把自家养的那只土鸡炖了，让他多吃点，补补身子。
这些念头几乎是一闪而过。
程叔把几个重要的点记下，开启了自己的天赋技能——聊天。
“我家这小子很少邀请朋友过来，放假回来，我还以为是开玩笑没当回事，没想到他这次没骗人，真带朋友来了。这次来就多玩几天，玩到开学。……你们要去钓鱼，不是我说，这大冷天的还不如搞个火炉一边烤火，一边看电影……那片橘子园你们想摘多少就摘多少，把树撸光都成……”
程叔一边开着车，一边似连珠炮一般说个不停，从程予安小时候一直聊到长大，然后又吐槽起程予安的安排等等。
连给苏白两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他似乎不需要应和他话的人，天生就会活跃气氛。
光听着他的自言自语，加上程予安不满的点缀，这种父子间新颖的对抗关系，倒让苏白两人看得有趣。
……
程予安家的鱼塘并不在村子里，而是在村后的一座矮山上。
因此车并没有开往村子里，而是朝外开去，绕着山环线而上。
当车跃过最后一个缓坡，一块巨大的水潭就出现在了眼前。
水波轻轻荡起，在潭面旋起一圈圈波纹，黑亮的水面像一块巨大的镜子，投射着天空的云。
中央处有一条长长的栈桥，延伸到了水潭中央，栈桥的尽头是一个类似小亭子的造型，远远看去，似乎坐了些人。
除了那里外，沿岸有不少人。
时间明明还早，几块地方都被架上了鱼竿。
苏白拿出手机看了看温度。
他有些不理解，钓鱼就这么快乐吗？
这些人的装备无一不是齐全的，其中有几个年纪大的人，苏白看到他们的脸时都忍不住吓了一跳。
因为太黑了……
比非洲人还要黑。
似乎是注意到苏白在看自己，那位钓鱼佬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嘴白牙，让苏白不禁幻视起小时候看到过的某个广告。
“走，叔先带你们去吃早点，等天气暖和些再去钓。”
程叔把车停好，带着几人就朝不远处的农家小院走去。
这个时候苏白才发现程叔的身量也蛮高的。
这里提供的早餐很简单。
豆浆、包子、油条……
程予安叫两人不要不好意思。
苏白拿了一个水煮蛋，一碗小米粥和一块葱油饼就在一旁吃了起来。
程予安的兴致很高，随便拿了点东西就朝一边跑去，说是去给两人拿鱼竿。
来之前苏白两人还想带工具，但都被程予安制止了。
装备他家有的是。
两人只是钓一次，去买那些装备，花钱不说，放到家里也是吃灰。
再者，装备那么好干什么，装备越好，越钓不上鱼。
程予安已经见多了装备好得出奇，结果天天空军的钓鱼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钓鱼
早餐吃完, 待太阳从山边又升起一段，空气不再那么冷了后，程予安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苏白两人去换了一身衣服，穿上一双雨鞋。
随后带着两人朝鱼塘走去。
程予安家开设的农家乐叫闲塘鱼舍, 在这一带地方还算比较有名, 每天都会来很多人, 本地、外地, 年轻的、苍老的, 各类人都有。
节假日不用多说, 人会更多。
程予安挑的这几天，算是人比较少的日子。
要是年刚过完那几天，周围的钓位大多都已经坐满了。
苏白几人站着干看都会觉得挤。
程叔原本想要亲自教一下苏白两人怎么调制饵料，怎么抛竿架竿等等，但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只能先去给顾客送相关渔具饵料去了。
闲塘鱼舍这四个字，一听就知道是以钓鱼为主要服务的农家乐。
类似于钓鱼的相关服务, 比如租借渔具、饵料窝料的提供、钓位安排甚至烹煮鱼获等服务都包含在内。
程予安：“你去吧, 我教他们就好了。”
程叔见程予安这么自信, 不仅没有半点放心，反而更担心了。
但顾客实在催得紧, 程叔只得叮嘱几句, 匆匆离开了。
苏白两人都能理解，毕竟要做生意, 平日里也很忙。
再者有程予安在，教他们应该绰绰有余。
程予安带着两人前往钓点。
“早知道就把你们3班的那几个一起喊过来了，下学期也是一个班的同学。我们最近可都听说了你给他们的秘籍了，班群里不少人都特别眼馋！”
应薇薇在一旁点头, 程予安说的显然是真的。
苏白前几天还有些奇怪，话语权的进度条怎么从31/40变成37/40了。
现在算是找到了原因。
原来是他那份纲要的消息传到了1班去。
其他班都能传到，这个消息似乎在学校里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苏白解释了一句，程予安并不相信只是一份简单的纲要，反而一脸苏白有惊天秘密的表情。
看着他这个样子，苏白有些似曾相识，觉得虽然罗逸和他的关系会不太好，但应该不会不太好。
到了钓点，程予安开始教学。
很快苏白和应薇薇就明白了程叔刚刚露出担心表情的原因。
苏白看着程予安绕在一起的鱼线，陷入了沉默。
应薇薇忍不住问了出来，“你真是程叔儿子？”
程予安脸有些红，“我好久没来了，只是不熟练而已！”
说着他把渔具放下，想要列出自己的理由。
一旁的一位大叔听着忍不住说道，“把东西带过来，我教你们，怎么程老板的儿子还不会钓鱼？”
程予安刚想反驳，但只看了一眼就断了念头，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位大叔就是之前对苏白露牙微笑的那位黑脸钓鱼佬。
众所周知，钓鱼佬按照晒黑的程度早已经分出了各个阶层。
眼前这位叔，显然已荣升为钓鱼宗宗主了，要搁海对面的那个国家，高低得给一个钓鱼仙人的名头。
程予安不仅意识到这点，还知道这位叔是自家农家乐的常客，才不敢说话，甭管人家是不是大佬，这千锤百炼的肤色足以说明这位大叔的资历了。
而苏白两人想得很简单，有人愿意教，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苏白的偶像培养长期课程中可不包括如何成为一个专业钓鱼佬，即便是有相关运动的课程，也更多是偏向于滑雪、排球之类，比较帅的类型。
钓鱼，确实是他空白的一项。
大叔等几人围过来，并没有直接上手教，而是先解释起来。
“钓鱼最关键的一点是选位置。鱼不是到处乱跑的，这里的鱼塘就蹲拐角、树荫下……千万不要选光秃秃的大直边，钓半天没口纯白费时间。
其次是打窝，就撒几把玉米粒，意思到了就行，不然等鱼吃饱了，你鱼都钓不上来。……饵料够用就行，咱们在这种鱼塘钓鱼，要是想简单一点，蚯蚓、玉米粒都行……看漂动了，先不要提竿，浮漂轻轻抖两下别管，那大多是小鱼在瞎闹……另外是鱼钩的选择……”
说到最后，大叔表情严肃地提醒了一句，“说了这么多，其实钓鱼最重要的还是耐心。你们是新手，要做好几个小时都钓不到鱼的准备。把这句话放在现实里就是说不要觉得这个窝没鱼就频繁换位置。你换位置前，可能再等等就有鱼上钩了，你换了位置很大可能一条鱼都钓不到。”
把重要的几个点说清楚后，大叔才手把手地教起三个人具体的流程。
先前的话只是给众人留一个印象，在教导具体流程的时候，再加强印象。
苏白在一旁默默听着，很快进入了一种旁若无人的学习状态，学着大叔的动作，拿出一条蚯蚓，包在鱼钩尖上，没有完全裹紧，而是留一小节诱鱼。
大叔老早就注意着苏白，见他的动作，不由夸了一句，“做得不错，就是这样。”
然后瞥了眼一旁手忙脚乱的程予安，“程大少爷，不会就看看你旁边的小哥。”
应薇薇压着想翘起的嘴角。
程老板的儿子程大少，还挺符合逻辑。
至于程予安早就没了脾气，只一个劲地嗯嗯点头。
大叔朝不远处洒了几把玉米粒。
看向苏白，“可以了，抛竿吧。”
苏白回想着刚刚大叔的动作。
抬手收短鱼线，单手握牢竿柄。小臂轻扬，鱼竿顺势向后带起，往前一送，鱼竿划出一道平缓的弧线。
饵料带着铅坠飞出，轻柔地落入塘心，溅起一圈细碎涟漪。
大叔看着这番动作。
不由更加满意。
是个钓鱼的好苗子，可惜练的时间太短了，凭他刚才讲的那些，今天能碰运气钓条小鲫鱼就算不错了。
苏白把鱼竿甩出去，架在一块大石头上，撑着下巴等在了一边，远远地注视着随水波乍起乍浮的鱼漂。
钓鱼需要的是耐心。
要做好几个小时钓不到鱼的准备。
苏白想着这几句话，就没有特别去关注。
转而看向了另外两人，加入了大叔的教学工作中去。
大叔选了个好教的学生应薇薇，把没什么钓鱼天赋的程予安教给了苏白。
教了两分钟。
苏白询问，“还有哪里不会吗？”
程予安却没有回答，呆呆地指了指远处的湖面，“好像咬钩了。”
苏白：啊？
他朝湖面一看，眉头跳了一下，还真咬钩了。
苏白快步走过去，将竿子提了起来。
感受着咬钩的鱼拖拽的力气，不是很大，苏白就没打算消耗它的体力，单手就把竿拉了起来。
一尾肚腹发白，背部青灰的小鱼从空中荡了过来，落在了苏白手中。
苏白把鱼钩从鱼嘴里取下。
见这鱼有些小，拍了张照片，记录了一下钓上来的第一条，就直接放到了水里。
重新挂饵料，甩竿到鱼塘中。
转过头就发现包括大叔在内的几个人正盯着他看。
苏白：“怎么了？”
程予安、应薇薇相继摇头。
没什么，没什么。
绝不是因为我们还在学，你就钓上来的，心里羡慕。
也不是看你一点都不在意，好像做了件稀松平常的事，心里复杂。
大叔咳嗽了几声，“看来你的运气不错，后面如果钓不到鱼，可要沉得住心。”
大叔告诫了一句，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钓鱼的经历，枯坐岸边一整天，钓出水草三四斤。
这么快就咬钩，这真的正常吗？
好在苏白也只是钓了条小鲫鱼而已，也就半个手掌那么大。
运气再怎么好，也不可能连续咬钩吧？
大叔想到这里，心里就平衡许多。
只当苏白这是新手保护期，虽然他第一次钓鱼的时候也没经历过什么新手保护期。
……
“家里的鱼竿时间放太久了，质量太差了。”
程予安看着手里断了的鱼竿，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
苏白抬起头看了一下天，觉得今天的天气很好啊，太阳照在身上挺暖和的，周围的空气也清新，怎么看怎么惬意，但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倒霉呢？
并非鱼竿不好，而是程予安甩竿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水，脚一滑，失去了平衡，摔坐在了鱼竿上。
鱼竿本就不太牢固，咔嚓一声，就断成了两截。
“用我的吧。”
苏白把程予安推着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一个人蹲在断成两半的鱼竿旁，拆起了上面的鱼线。
“我再去拿一根鱼竿吧。”
程予安有些不好意思。
苏白却摇摇头，拿起挂着鱼钩的鱼线，“我想试试这个。”
程予安还没说话，旁边的大叔忍不住开口了，“连鱼竿都不拿，怎么可能钓得起来。”
苏白笑了一下，“试一试。”
大叔被苏白的笑晃了下脸，想了想说道：“算了，想试就试吧，反正你们是过来玩的，开心最重要。”
大叔的话正是苏白的心声。
既然是来玩的，那自己高兴最重要，千奇百怪的钓鱼方式才是苏白想要尝试的。
而且在苏白的观察中，钓鱼用的鱼竿，其实最重要的两个部分就是鱼钩和鱼线，配合饵料，理论上是完全能钓上鱼的。
只不过对手感、对线动的判断比较难。
这种有挑战性又有趣味的事情戳中了苏白。
于是苏白就一个人走向了不远处，生长得极为繁茂的水草之间。
“老张在教新人呐，这不是老程你儿子嘛，也来钓鱼啦。”
一个上身速干防晒衣，下身工装裤，背着鱼竿包、双肩包，右手提钓箱，左手拿抄网的中年人跟着程叔走了过来。
“老李怎么今天来这么晚，那个钓位明天可不归你了。”
“这不叫程老板帮我去抬玉米了嘛。”
老张看着程叔肩头上那一袋子的玉米粒，忍不住抽了下嘴，“昨天晚上不是刚放了一袋吗？”
老李：“这不是怕不够吗，放心好了今天一定把那条大草鲩钓到，到时候允许你和我合影一张。”
老张：“行吧行吧。”
见两人离开后，老张才撇撇嘴，“天天有人做梦，天天不愿意醒。”
程予安：“我记得你前几天不也这么说么。”
老张重重拍了程予安的后背一巴掌，“不会说话就别说，我那是放它一把，老李今天是绝对钓不到的。”
程予安：“……为什么？”
老张：“我说的。”
……
程予安：“叔不是说窝料不要那么多么，看来确实钓不起来。”
老张又拍了程予安后背一巴掌，“钓鱼佬的事你别管，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程予安欲哭无泪，不是顺着你的意思说了么，怎么还这样？
但在张叔看过来前，程予安已经转换了表情，再次认真听起了课。
……
另一边。
苏白已经走到了水草中间。
鱼竿在苏白看来有一个很大的作用，就是能让鱼钩进入深水中，从而捕获潜藏在里面的鱼。
苏白现在只有一根鱼线外加一个鱼钩，注定了不能像鱼竿那样，从深水中钓到鱼。
要弥补这种差异性，就需要选择一个比较浅，鱼又很喜欢待的地方。
因此苏白才选择了这片水草区域。
拥挤阻塞的水草空间，让人行动不便，鱼也一样。
这一点苏白倒是有些身高腿长的优势。
苏白在鱼钩上挂了一条蚯蚓后就拎着鱼线扔到了里面。
他专注地盯着鱼线的摆动。
忽然，手指间的触感，视线中鱼线的摆动触发了苏白的反应神经，小臂向上一拔，一尾白条就落到了手上。
好像挺容易的？
苏白想了一下，把鱼放到了桶里，挂上饵料，又一次抛到了水草群里。
苏白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点诀窍，一边注视着鱼线，一边研究起来。
程予安在一旁钓得无聊。
他小时候钓过几次，但程予安在钓鱼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后来就放弃了。
这次也是好久没钓过鱼，正好邀请苏白他们过来玩，顺便尝试一下，没想到他的钓技还是如此，没有丝毫长进。
刚刚看苏白钓得不是挺轻松的吗，应薇薇刚刚都差点钓起来的一条，就只剩他一个，说实话他还挺难熬的。
不过苏白选择了那种钓鱼方式，大概率是钓不到什么鱼的，不如自己还是跑回去再拿一根鱼竿吧？
绝不是因为他觉得待在这里太无聊，想暂时离开！
想着，程予安就朝苏白那边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他钓起了一条罗非。
程予安：？
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眼睛没花。
程予安干脆扔下鱼竿，朝苏白的方向小跑过去。
旁边的张叔：……
程老板家的这倒霉孩子！
程予安已经不在意别人怎么叫他了，他现在是彻底震惊了。
看着苏白桶里的这些鱼，陷入了呆滞。
“这都是你钓上来的？！”
苏白没回答，一条鱼又被钓了上来。
好吧，他多余问了。
苏白：“只是些小鱼。”
程予安看着桶里的鱼，确实只是些小鱼，最长的不过只比手掌大一些，这么看来，似乎也很合理个鬼啊！
一根线，一个鱼钩，这是怎么钓上来的？
这么一比好像自己更废了！
不过就这么看着，也感觉好爽啊。
程予安果断接过装鱼的桶，“你接着钓，我帮你提桶。”
苏白没有推辞，这样正好节省了他的时间，他正好可以好好做一下研究。
之后，程予安就看到了苏白一条接着一条，一点CD都没有地连续钓上来了好多条鱼。
白条、小鲫、罗非……
苏白现在就像一个财神，他就像一个捧着聚宝盆的童子，跟在财神身边，等待那些元宝（鱼）飞到里面。
这么一想，程予安就更加觉得满足了。
鱼噗通掉进去的声音不就像金币掉进储蓄罐里的声音吗？
不过爽归爽，程予安还是一个有探知欲的人，一边看着苏白钓鱼，一边好奇地询问了起来。
“为什么不在这里继续抓？”
“没鱼了。”
“为什么不去那里。”
“鱼少。”
“为什么……”
苏白看似每个问题都回答了，但程予安回想起来，好像和没说一样。
他有心想再问问，但苏白似乎进入到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中，程予安看出来了，就不再继续问了，安安静静当好了自己的“捧桶童子”。
苏白现在确实到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在研究用手中的简陋工具钓鱼的时候，他逐渐根据观察到的现象，总结出了一套捕鱼的方法。
摄像机一般的记忆力让他回想每一个细节，脑子里闪现出的奇妙点子让他尝试起新方法，深入的研究能力又让他能合理地归纳出这么做能成功的原因，继而归纳成一套方法。
表现在外就是苏白钓鱼的速度变得很快，几乎每一次抛出鱼线都能钓上一条鱼。
或许在外人眼里，苏白并没有什么方法，反倒像是经过许多年时间的累积，凭借肌肉记忆或是直觉的抓鱼老手。
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三个获得的天赋在这一刻被他以一种近乎完美的运作方式，最大程度地将每一个天赋的作用释放了出来。
这不是什么直觉，相反是一种深入学习后的实践。
这么一想苏白有了点小小的感悟，学习知识似乎就是这样。
大叔之前教的知识，架设鱼竿，等鱼上钩，可以看做是一种钓鱼的最基础方法。
其他的另类抓鱼方法，就可以看做是在这个基础上的延伸。
比如编制竹篓捕鱼、围石头捕鱼。
苏白这种极简的钓鱼方法也是另类的抓鱼方法之一，是在普通垂钓方式上的差异化抓鱼方式。
通过与普通垂钓方法做对比，发掘两者间的共同点，再深入研究更适合这种抓鱼方式的方法，从而推陈出新……
某种意义上，那些难题的做题方式就是一次这样的过程：
对比基础的例题，找出共同点，求出一些貌似不相关的未知，再次观察，根据这些求出的未知找到方向。
既然这种方法能套用在这件事上，或许其他方面也行……
苏白刚想再深入思考，就忍不住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分明是来放松、来玩的，怎么突然就想到这方面去了？
要是被人听到，会不会被骂？
难道是每天的训练室习惯已经影响到自己的生活了吗？
可这并没有让他感到厌烦，反而有种剥离了事物表面，看到内里逻辑的奇妙开心。
至少他现在是很喜欢这种感觉的。
“怎么了，是不是抓鱼抓累了？要不要我来替你劳累一下？”
程予安干巴巴说了句，眼睛却直勾勾看着苏白手里的简陋鱼线、鱼钩。
他似乎已经不满足于“捧桶童子”这个身份了。
“得了吧，你就是又菜又爱玩。”
远处的张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这里，吐槽了程予安一句后，一把拉住苏白。
“钓这些小鱼有什么意思，跟叔走去钓大鱼。”
苏白只来得及把鱼线交给程予安就被拽走了。
原地只留下抱着塑料桶的程予安，桶里满满当当的鱼甩着尾巴，不时有水溅出，泼到他的脸上。
程予安看了苏白两人的背影一眼，不服气地把手上的鱼线甩了出去，结果下一秒就挂到了水草上，鱼钩离水面都还有一段距离。
见此，程予安果断抱着桶追了上去。
张叔说的钓大鱼是指让苏白到他的钓位上钓鱼。
明明鱼竿架设得很好，但张叔就是把鱼竿收了回来，取下了饵料，让苏白重新钓。
他似乎是在确定一件什么事。
眼睛盯着苏白，像在看什么稀世之宝。
苏白也顺从地照做了，挂饵抛竿，鱼漂起起伏伏。
一旁的应薇薇没和张叔一块过去，因此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站在一边，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似乎只过去了一分钟，鱼漂就被拽了下去。
苏白瞬间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小臂用力，拉起了鱼竿，但很快他就感觉到这次的鱼不小，开始溜起了鱼，消耗起它的体力。
不大一会儿，感觉到鱼的力气越来越小，苏白用力一拉，一尾大鲤鱼就被提了起来，淡红色的大尾巴甩着水珠，折射着刺眼的光线。
见到这一幕，应薇薇张大了嘴。
程予安已经习惯了，桶里的鱼已经让他震惊好多次了。
张叔兴奋地拿起抄网，跑到水边去接鱼。
看着手里的鲤鱼，张叔本该高兴好一阵，但现在却是一把将鱼丢到鱼护里，看都不看一眼，拉着苏白就走。
“钓这些小鱼有什么意思，叔带你去钓巨物！”
作者有话说：
我还是把公告的固定时间删掉吧，越更越晚了，大家第二天再看吧。
T_T


第44章 至尊钓位
闲塘鱼舍有一个著名的钓点, 架设在往南山坡上的矮崖边。
这块巨大的深潭是程叔在很多年前与村委会协商包下的。
通过投放鱼苗、增氧等等步骤，逐步改造成了现在的鱼塘。
在未改造前，潭水并不是死的，里面是有鱼的, 而且这些鱼还很大, 但大多都在潭水深处, 一般人接触不到。
程叔是个营销的高手。
钓鱼佬又是一群对“巨物”有极致追求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 程叔就针对钓鱼佬们的这种心态, 在闲塘鱼舍南坡上开创了现在被称为黄金钓位也称至尊钓位的地方。
总之, 在程叔的营销下，这个地方每天只能为一个钓鱼佬开放，是闲塘鱼舍闪闪发光的位置。
虽然只有前些年的一位钓鱼佬钓到了“巨物”，但每个钓鱼佬都是乐此不疲，钓鱼佬们抱着只要钓到鱼，就能吹一辈子牛的心态，即使花费大代价都要去试试。
这里堪称“钓鱼佬必争之地”！
不过最近的风向倒是有了些变化, 或许是始终钓不上的原因, 一些不那么友好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对此, 程叔大多数时候选择保持沉默，只在不得不回答的时候用自己的方式解答。
这反应, 并不是说他真在欺骗, 深潭之中确实有大鱼，程叔亲自验证过, 也确实有人钓到过，能够确定这一点。
钓不起来的原因大概率是这群钓鱼佬们的技术不佳，但毕竟用这个手段营销了很久，赚到了不少钱, 能拿下“至尊钓位”的钓鱼佬又是大客户。
程叔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
就如同现在这样。
李叔：“程老板，你实话和我说，这潭里到底有没有大鱼？你告诉我，我不会和别人说。”
程叔：“绝对有，不是有人钓到过，我也给你看过其他的视频了吗？你还不相信？”
李叔：“唉，就是因为相信，所以我到现在才问啊！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我来了这么多次，一点踪迹都没有。”
程叔：“你不是说有几次咬钩了吗？”
李叔：“现在科技发达了，群里的人都说你是卖了个水下无人机，故意作假。”
程叔：……
所以说互联网带来了知识，也摧毁了知识。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要做到你们想象中那种事情的水下无人机要多少钱啊！
真要这样做，还不如他穿上潜水服，自己去作假！
程叔面无表情的一勺一勺铲着玉米粒往远处抛，一边在心里咆哮。
李叔说到最后，咂咂嘴也不再说下去了，似乎也意识到这个想象太天马行空了。
见一编织袋的玉米粒都撒了下去，李叔拿出渔具准备好后抛竿。
鱼漂落在漆黑的深潭水面。
静悄悄的，没有一丝涟漪，像是一块死水。
李叔早对这一切熟悉，看了会儿鱼漂后，就和程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守候的过程，无论是对刚钓鱼的新手，还是李叔这样的老手，都是极为无聊的。
只有鱼漂被拽入水下，将鱼从水中钓出，然后再不经意间拿出来炫耀，才是最有成就感的时刻。
程叔待了会儿，见没什么问题，就准备离开了。
今天自家儿子好不容易把同学带过来，他还是要多关照一下。
大人离近了孩子会烦，但去看看情况总是应该的，他有点不太相信他家那小子，就那小子的钓鱼水平，程叔都有点头疼，不知道是遗传了家族里谁的不会钓鱼基因。
好在有老张在，问题应该不大。
李叔没说什么，自顾自拿出手机刷了起来，一个人其实也自在。
程叔刚起身往下走，远处，老张就拉着苏白急吼吼地跑了过来。
程叔见此眼皮一跳，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往后看到自己儿子和那姑娘都在张叔和苏白身后跟着，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老张你这是？”
张叔理都没理，径直拉着苏白到了矮崖旁边才松开手。
拍了把李叔秃了有一半的头发，意气风发地说道：“起开。”
？
李叔：-_-#
苏白额前的发丝都被吹乱了，他现在还有些不太明白情况，“巨物”这个词语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是钓鱼佬的什么专业名词吗？
刚想理清思绪，眼前的两位钓鱼宗宗主和副宗主就已经吵了起来。
程叔走过来，把想要调解气氛的苏白拉到了一边，“别理他们，他们就这个样子，一会儿就没事了，先和我说说老张这是怎么了。”
程予安和应薇薇紧赶慢赶，刚到地儿，就听到了程叔这话。
程予安没等苏白回答，就领取了任务，开始把事情的经过说了起来。
他讲得声情并茂，期间不乏采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将苏白描绘成只要站在那里，鱼就会自动跳入桶中的钓鱼之神形象。
这种描述，让程叔和应薇薇两个不知道事情经过的人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良久，程叔才开口，“你怎么没拍视频啊？”
程予安表情遗憾：“忘记了。”
应薇薇刚想附和点头的动作，做到一半就僵在了原地。
不可置信地看向程叔。
现在是这个问题吗？
这分明说的就不是事实吧！
难道是自己的问题？
应薇薇看向一旁的苏白，看到了他眼中的无奈，这才放心下来，原来这不是她的想法有问题。
不过她对于这件事也好奇，开始推测起了事情发生的真实经过。
而苏白已经对这种描述，除了无奈就没别的感觉了，按在自己头上的名头，他已经在上学期听到太多了。
见几个人各有各的事，就独自走到了矮崖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个位置属于鱼塘的最深处了。
再往前连潦草开辟的土路都不见了，只剩下茂密的树林与缠绕在上面的黑色藤蔓。
空气也比之前的地方要湿寒一些。
要是在这个地方拍摄什么恐怖片，应该是个很好的取景场地。
不过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没什么云彩，阳光能直射这里。
往下看，鱼塘的潭水很黑，放射着模糊不清的镜像，不是那么清澈，但也并没有异味。
苏白知道，这种颜色说明这个位置的潭水很深，应该能很轻易地淹没一个成年人。
鱼塘的这个地方其实是一块很危险的区域。
好在周围的防护措施做的很到位，除非是自己故意的，不然不会出什么意外掉下去。
在苏白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时。
钓台处原本还在吵的两位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李叔接过张叔递过来的手机看了起来。
当看到视频里苏白仅用一根线，一个鱼钩就钓起了鱼，表情瞬间绷坏了。
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对于他这样一个学院派的致命打击，莫过于这个视频。
“这是真的？”
“当然，有视频你都不相信？”
李叔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还是不太信。
“你这该不会是用什么Ai合成的吧？”
“我犯得着这样？就为了逗你玩？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明天这钓位也轮到我了，你不让我让。可惜啊，本来还想让你沾沾那小孩今天的钓运，辜负我的一片心啊……”
李叔见他说得真，仔细想想，确实没骗自己的理由。
看了眼苏白，郁闷的情绪少了几分。
算了，就当是给小孩玩玩。
应该是个高中生吧，学习也挺辛苦的。
这样想着李叔也就同意了。
“行吧，你想让那小孩怎么钓？”
“当然是从头开始教了。”
“啥？”
李叔还没反应过来，张叔就把苏白叫了过去。
从饵料的配置开始讲了起来。
毕竟之前苏白只是用蚯蚓来钓鱼，对这些复杂的饵料还不太懂，这些东西都是有着一个比例的。
李叔站在一边，此时的感觉就是自己真的被骗了。
连饵料怎么配比都不知道，这分明就是个新手，亏他还相信了老张的鬼话！
他不由凑到另一波人身边。
“那小孩是老张的亲戚？”
程叔：“不是啊。”
李叔有点不信，想再问问，就见程叔整理起了自己的衣服，还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你在干什么？”
“拍个视频，记录美好生活。”
说着，程叔就把手机拿出来，对准了不远处的苏白和李叔。
李叔：……
到底是这个世界癫了还是他疯了。
“……饵料的配比就是这样，你按我的这个比例来，大概率不会出错，当然你想自己配比也行。”
李叔把碗里的饵料球拿起，随手就扔到了鱼塘里。
苏白：“……可以直接用。”
李叔：“不，要你亲手制作！”
苏白不太明白为什么李叔这么坚持，就当参加了一个假期趣味活动，根据李叔教给他的方法调配起饵料。
“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
很快，一个拳头大的饵料球就被搓了出来。
苏白用两根手指揪了一点饵料下来，分别挂在一大一小两个鱼钩上，接着抛竿，精准地落在了窝料的位置。
李叔看到这一幕暗自点头。
还好只是不知道怎么配饵料，要是连怎么抛竿都不懂，那他就是真被骗了。
不过，这小孩不就和他钓的方式一样吗？不就是位置精准了点么，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真能钓起来？
李叔不由想到群里开的玩笑，要是真有人在这里钓到“巨物”，那这人就是真的钓鱼之王了。
眼前这小孩是老张推销的钓鱼之王，李叔确实不太相信。
时间慢慢过去。
苏白依旧静静看着湖面，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周围的五个人注意力多多少少都开始有些分散。
其中李叔和应薇薇两人是最为分散的。
两人都没见过苏白的“奇迹”，只能说现在的表现是合乎常理的。
唯独一脸认真拍摄的程叔很独特，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手机放下，一直在拍摄，丝毫不觉得程予安是在骗他。
苏白沉浸其中，某一刻，他主动把鱼竿收了回来，重新挂上饵料，抛到了另一片区域。
李叔抬起眼皮看了眼就没再关注，默默把声音调小些，自顾自又刷起了手机。
日轮渐渐高悬。
忽然，石子摩擦的声音传来。
李叔疑惑抬头。
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脚下有被一股巨力拖拽过的痕迹，那是鞋面与地面摩擦所致。
再往上看，鱼竿已经弯曲成了一个夸张的样子。
艹！
真咬钩了！
李叔噔的一声站了起来。
“稳住！”
一旁的张叔一脸紧张地看着苏白，咬着牙的样子，比谁都急。
而苏白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还是一脸淡定，只是微微压低重心，让身体保持着平衡。
这家伙的力气确实很大。
以至于他提竿时没做好心理准备，被这家伙拖拽了一段距离。
比之前钓的那条鲤鱼的力气还要大许多，不，应该说没什么可比性。
苏白到底经验不足，没遇到过这种类型的鱼，怕自己一个失误，没能溜鱼，反被鱼溜，想再学一些经验，于是看向了一旁的李叔。
“叔，你来吧。”
“啊？我吗，好好好。”
李叔生怕苏白拒绝，急忙把手机一扔，把鱼竿接过。
他只以为是苏白身体单薄，外加力气不大，止不住这条大鱼。
刚刚看到的拖痕不就是这样吗？
但鱼竿传输过来的那股巨力，让李叔瞬间憋红了脸。
“老张快过来帮忙！”
张叔不用他说，早就冲了过来。
因为李叔在接过鱼竿的一瞬间，整个人就被拉得身子前倾，只剩一只脚的脚尖站在地上了。
张叔一个跃身跳了过去，双手环住李叔，用自身的重量，像一个秤砣般坠了下去。
这才把两人勉强稳住了。
“这大家伙！怎么力气这么大！”
“不知道啊，比我钓过最大的那条鱼还厉害。”
两个人一边咬着牙，保持着微弱的平衡，一边兴奋地聊了起来。
苏白退到后面，观察着两个资深钓鱼佬的溜鱼动作，边看边学着。
程予安和应薇薇两人走到苏白身边。
“这能钓上来吗？人都快飞出去了！”
苏白：“可以的。”
程叔适时给了苏白一个特写，然后继续拍摄张叔两人。
过去了大概十多分钟，大鱼还在挣扎，但隐隐已经从深水中被拉了出来，几次搅动的波浪让几人都看到了它的一部分鱼尾。
这更让张叔两人惊喜。
但两人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从最开始的兴奋，到没力气说话，只能咬着牙死死硬撑，溜了这么久，他们深刻体会到了这鱼的力气之大，恐怕一个甩尾就能把两人扇飞。
突然，两人一个疏忽，手下一松，鱼竿被拽了下去，浅水的大鱼一下子又游进了深水。
两人急得只跺脚，大鱼也似感觉到了这正是它逃离的好机会，拼命往下扎。
眼见鱼就要跑了，一只单薄的手拉住了鱼竿，又把拼命挣扎的大鱼拉了上来。
苏白：“我来吧。”
张叔两人下意识一松手。
然后脸色大变，苏白现在就一只手啊，他们松得太快了！
但……
就是这么单薄的一只手，轻轻松松就拉住了鱼竿，苏白静静站在那里，稳得可怕！
张叔、李叔：……
嚯！这年轻人！
远处的拍摄专家程师傅见此，眼角也不禁抽了几下。
合着自家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啊！
苏白这小孩不只是身体好了吧，这身体素质简直超人！
他可是亲眼看到老李老张刚刚脑门上青筋直冒……
苏白回头看了眼呆滞的两人，说道，“大鱼的体力被消耗了。”
张叔两人木着脸点了点头，丝毫没被安慰到，只落寞地向后走去。
本以为这鱼最后会是两人一起钓上来，现在看看还是算了，人家小孩靠的可不是运气。
该是人家钓上来就该是人家钓上来。
刚刚应该只是人家小孩心好，给他们一个机会，把握不住确实只能怪自己。
这么一想，这小孩人还怪好嘞！
两人多多少少释然了。
应薇薇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苏白拍了张照片。
看着照片里气定神闲，像是在做一件小事的苏白，再对比张叔两人刚才的样子，以及在这里能钓到鱼的概率，陷入了沉思。
难道程予安刚才说的不是夸张的描述！
苏白真是什么先天钓鱼圣体？
联想到程叔不仅没有反驳，反而选择相信，还一直在用手机拍摄，最终拍到了预想中的画面。
应薇薇悟了！
排除所有错误可能，那么最离谱的那一个可能就是正确答案！
苏白确实觉得这条大鱼的力气小了很多，有了张叔两人消耗它的体力，苏白现在轻松许多，有很多的时间与它耗。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苏白很快就从一只手，变换成了两只手。
就这样，又过去了很长时间。
苏白敏锐地感觉到大鱼的体力耗尽了，它扑腾着往下游的频率也逐渐减小。
是时候了！
苏白注意力更加集中，伸出手示意了一下。
张叔两人立马会意，拿起一旁的巨大抄网跑到了矮崖之下。
程叔拿着手机，跟在两人身后。
苏白找准机会，双手发力，把鱼拖了上来。
他不敢像钓小鱼那样，直接把鱼甩上来。
这鱼实在太大，苏白都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而且这样做不仅会把鱼竿弄断，大鱼还会应激。
还是这样慢慢拖比较安全。
张叔两人见鱼慢慢靠近，也顾不得水会浸湿裤子，趟着水就下去了，一前一后，将鱼套了进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鱼搬了上来。
看着眼前的恐怖大鱼，
张叔只觉得喉咙有些干燥。
“老李啊，你这窝不是打的玉米粒吗？怎么钓上来的不是大草，而是条大青啊？”
李叔：“是程老板说的有大草。”
程叔：“我不知道，你别乱说！”
苏白三人姗姗来迟。
看到岸边这条一米六七长、和应薇薇差不多高的大青鱼。
即使苏白都愣了一下。
这就是他刚钓的那条鱼？
这一刻苏白对张叔两人说的“巨物”一词，有了直观的感受！
这种鱼，确实用“巨物”来称呼最合适不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钓鱼神的鱼王
“这么大动静。”
“怎么了？”
苏白几人还站在原地, 任由那条大青鱼在浅水里折腾。
不远处的几个钓友早察觉不对，一直在观察，见张叔两人下去捞鱼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 三两结伴走了过来。
几人其实都有了猜测。
这种猜测落到更远处人的耳朵里, 就又吸引了一波人过来。
最后过来的这些人里, 有年轻人, 也有老人, 刚问了几句, 看到半淹在水里的大青鱼，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的个乖乖，这鱼得有多重？”
“这个长度，恐怕得有一百七八十斤了。”
“我只在那些视频里看到过这种大鱼，没想到我们这里也能钓到？”
“这种鱼只长在环境好的地方，你看到的那些视频，周围的环境不就和这里差不多么？咱们北川这地界, 别的不说, 环境确实是好的, 这块地也算得上深山老林，能钓这么大的鱼, 意外但不奇怪。”
“……还以为这的老板骗人, 没想到真能钓到这么大的鱼。”
“这鱼这么大，好不好吃啊？”
“吃不得吃不得, 这种大鱼至少活了一二十年，肉老不说，腥味也大，最重要的是积蓄了很多毒素, 谁知道吃了会不会出问题。”
“那这么说来，这鱼除了大点就没啥了呗？”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鱼大就是它最大的优点！我们钓鱼吃是次要，装逼才是目的知道吗？聪明人都拿出手机拍了，你还搁这抓不住重点！”
“……”
众人吵吵嚷嚷。
围着大青鱼说着各自的猜测。
张叔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了下来。
摸摸鱼头，戳戳鱼鳞，扯扯鱼尾。
像是见到了什么稀世之宝，爱不释手。
大青鱼翻着死鱼眼看着两个人类，彻底没了力气，只是像咸鱼般时不时扑腾几下。
已然放弃挣扎了。
程叔拿起手机，360°无死角地把大青鱼拍摄了一遍，这才结束这次拍摄。
随后，紧急拨打了一个号码，说着什么。
“小苏啊，多亏你了，不然我们根本见不到这大家伙，也根本钓不上来这大家伙。”
看了许久，张叔才恋恋不舍地走过来，对苏白说道。
李叔在一旁一个劲地附和。
这条鱼能钓上来，90%都是靠苏白，就算把他们两人刨除，苏白大概率也能钓上来。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两人确实就是打酱油的。
没注意这边，单纯过来凑热闹的人听到这话，这才惊觉，“这鱼不是你们钓的？”
张叔指了指身边的苏白：“我俩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可能钓得起来？是这小孩钓的，那家伙，一只手就把鱼拎起来了。要是鱼竿结实，哪用得着这么久，往上一甩大鱼就上来了！”
不知情的人狐疑地看着两人。
就您俩这黑皮肤，粗胳膊，正值壮年的体格，还老胳膊老腿的？
不会是为了捧着小孩故意说的吧？
虽然这小孩确实看着顺眼，做个形象宣传不错，但这可就不诚实了。
结果，刚冒出这个念头，
身边的几个人就附和起了张叔的话。
偏头一看，似乎是率先目击这件事的那几个人。
见他们都说是，又觉得有那么点可信。
不知情的人又把目光看向苏白身边的两个同学，想从两人身上找到答案。
学生应该不会撒谎。
程予安：“小白轻轻一挥手，大鱼直接就跳到他身边。”
……这小子，一看就不老实。
应薇薇：“是真的！小白，钓鱼之神！”
……啊这，看来不假。
苏白平静的脸有点绷不住了，眼睛都微微睁大了几分。
不是，应薇薇，怎么连你也相信了？
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哪一个时刻，发生了什么吗？
……
【叮！请宿主维持好人设。】
你怎么也出来凑热闹啦？
苏白无力吐槽系统突然冒出来，寻求存在感的行为。
因为他已经被张叔两人拉了过去。
苏白还没明白这是要干什么，他就被两位叔夹在了中间，接着就看到两人弯腰把鱼抱了起来。
苏白连忙抱住大青鱼的腹部。
抱着这条鱼，苏白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下意识朝鱼头那看了眼，发现大青鱼似乎也在看他。
“来看这边，表情开心一些。”
一个声音传过来，苏白下意识抬起头。
“咔嚓”一声。
原来程叔已经又举起了手机，将三人抱着鱼的形象拍摄了下来。
看着照片中的三个人，程叔满意点头，在苏白这小孩身边，老张两人都看着顺眼了些。
接着程叔把手机放到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开启了延时摄像，招呼起了身边的人。
看热闹的人明白了程叔的意思，乌泱泱一大群人站在了身后。
程予安和应薇薇两人站在最前面。
苏白对突然围在身边的这么一大群人有些不适，想把鱼交给他们，再退到边上去。
结果还没动作，一个一个叫着他“鱼神”的人就把他簇拥在了中间，逃都逃不掉。
一张照片拍下来。
苏白周围的人比他笑得还要开心。
苏白夹在中间，更像一个被迫拖到这里的局外人，但他即使是这样的表情，依旧让人第一眼就能注意到他的存在。
拍完照片，苏白耳边就出现了些炫耀的声音。
循声音出现的方向看去，就见张叔两人把手机收音口对准自己的嘴巴，中气十足地地喊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钓到了一条大青鱼的？”
“今天运气不错，捡到条鱼。”
即便是早有预料的苏白，面对这种炫耀方式，还是有些接受不能，稍稍远离了两位叔一些。
对于苏白的想法，张叔两人并不知晓，更不会在意。
甚至如果知道苏白是这种想法，说不定还会好好教育他一番。
钓到鱼当然就是要炫耀的。
就像买到了好看的衣服就是要用来穿，拍到了好看的照片就是要用来分享。
不然你藏在心里有什么意思？
人是社会性动物。
旁人的羡慕、友人的夸奖、长辈的欣慰，都是能激发自己开心情绪的钥匙！
记得他们第一次钓到鱼，什么把鱼放到小电驴上，一路逛到海鲜市场，什么开车的时候，故意把后备箱打开……
只有苏白想不到，没有两人做不到的。
……
“兄弟姐妹们！自从去年外省来的钓友在这里钓出巨物已经过去许久，今天又有一位钓友在这里钓到了巨物，这条大鱼不仅刷新了前钓友的记录，更是直逼国家记录，堪称我省第一鱼王！而更引人注目的，不仅是这条大鱼，更有这次的钓友，我想大家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明白，他为何称为钓鱼之神……”
苏白迈开的腿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声情并茂的程叔。
结合刚才拍摄的视频，苏白猜测，这应该是在为刚刚拍摄的钓鱼视频主体插入前情提要吧。
不过……
苏白一时不知要怎么评价，看向了一边的程予安。
他似乎知道程予安那种夸张的修辞是从谁那学到的了，这两父子，在这点上，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该说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某种程度上，程叔做的的确要更绝一些。
“白啊，来合个影。”
程予安拿着手机到苏白身边，勾着他的肩膀到了大青鱼身边拍下一张照片。
然后点击了发送。
程予安没避讳苏白，把手机大大方方地摆出来，让苏白看到。
“和苏神钓到了大鱼”
墨镜emoji
合照图片jpg.
原来是为了发朋友圈。
刚想明白程予安拉着他拍照的原因，下一刻，图片下方就出现了几十个点赞。
有人开始在下面留言。
“不是Ai吧，这么大！”
“牛的，这绝对是苏神钓的。”
“是苏白钓的，和程予安没关系。”
“啊啊，你们三个啥时候去玩的，这么大条鱼你们吃得完？”
“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留下了。”
“……”
苏白看着，忽然有一条画风不太对劲的留言，进入了他的视线中。
“大惊小怪，我叔钓过比这大的！”
这段话一出现，不止苏白看到，程予安也看到了，他慌忙把手机反扣了回去。
苏白：“是1班的同学？”
程予安：“……嗯。”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干巴巴一句他不是这意思似乎有些敷衍。
苏白看出了程予安的尴尬，说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程予安：啊？
他惊讶地看向苏白，发现苏白一脸认真，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原来苏白是这么个性格的人吗？
程予安知道苏白的冷不是那种，对啥都漠不关心的冷，但竟然是这种性格吗，有点太过反差了。
想到这里，不由对苏白这种善解人意的性格感到一种痛惜。
他很想说一句：
你这样是会不幸的！
但总感觉这话说出来怪怪的，就没说出口。
只是深沉地拍了拍苏白的肩膀。
用眼睛告诉苏白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苏白疑惑地看了程予安一眼，不太明白他丑陋地挤眼睛是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苏白也就忽略了程予安的行为。
他看着系统突然调出来，显示满值了的话语权进度条。
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没有人是罗逸，但总会有人是罗逸！
“所以这条鱼要怎么处理？”
待众人炫耀的炫耀完，发朋友圈的发完，冷静下来时，有人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把这种大青鱼钓上来吃了，差不多在二三十年前就不流行了。
一是就像前面说的，这鱼并不好吃，还可能会吃出问题。
二是这鱼能长到现在这个体型也是不易，可以说是稀有了。
目前最主流的做法还是把鱼放了。
众人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将视线落在了苏白身上，等待着他的意见。
这是“钓鱼之神”的战利品，理应他来决定。
苏白看着大青鱼，大青鱼也在看他。
程叔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在苏白身边说道，“这条鱼钓得不……容易，这么放了有点可惜了，这鱼能长成这样，少说也有30多年了，年纪也大了，不如把它送到养老院？”
苏白：“程叔的意思是要把它养起来？”
程叔：“对，这是其中一个办法，但具体该怎么办还是看你的意思。”
苏白看看程叔又看看周围的人，问道，“有什么奖励吗？”
程叔先是一愣，然后又笑起来，“当然有，早给你准备好了！”
苏白：“那就养起来吧，不过这么大的鱼，浅潭应该养不了吧？”
吃得多那个啥也多，小小一个水潭，没几天就污染了。
苏白看着那条大青鱼，还是觉得要保障一下它的生存质量。
程叔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大青鱼可以先养在这里，我明天就叫人划分一块区域，专门改造出来，让鱼王安度晚年！”
说完，他就再次拿出电话，说了句，“你们进来吧。”
话落，没多久，一群专业人士就开车到了这里。
他们分工明确地划出一块区域，搭设围栏防止大青鱼跑出去，接着拿出氧气泵增氧……
大致完成后，大青鱼就被放了出来。
它似乎已经知道了命运，没试图逃离，反而情绪稳定地在里面游了起来，时不时还伸出脑袋朝人群里看一眼。
这鱼绝对成精了！
这几乎是每个人心里的想法。
苏白倒是没这种想法，更多的是对程叔佩服起来，别的不说，这种营销手段真就是一绝。
有大青鱼当吉祥物，生意应该会红火起来许多。
……
之后的几天，苏白几人就去摘了橘子，吃了几次烤鱼。
总得来说，过得很惬意。
苏白也得到了程叔说的奖励。
那天的一番话，是因为在场的人很多，要是他直接答应下来，说不定就好心办坏事了，更多是给程叔找一个台阶。
奖励什么的，只是随便一说。
谁知道程叔并不是说笑，早在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一切。
这份奖励总共有两项。
一项是程叔后续准备围绕大青鱼开展一系列业务，这些业务，免费为主，收费为辅，面对不同的客户群体，具体调整。
其中得到的利润，苏白与程叔7、3分。
另一项是直接的奖励，程叔直接给了苏白3万块钱的奖金。
当听到这两项奖励的时候，苏白第一个反应是他大概是耳朵出问题了。
直到程叔再三确定，苏白才明白，程叔这是认真的。
第一项苏白没想过，第二项苏白想过，但金额超过了他的想象！
见苏白不解，程叔认真地说道：“小苏同学，我可不是开玩笑，你坐下来，我和你好好分析一下。”
“我之前拍的视频你也看到了吧，里面那些话多数是噱头，但有一个点我可没说错。这条大青鱼很大，说是鱼王可能稍稍夸大了些，但这个体型在全国都是排得上号的，摆在这里，第一眼就是震撼，谁会认真揪着那个点要求和别的鱼比？只要满足大众需求，真相是什么其实不重要！这……就有了开展业务的基础，未来围绕着大青鱼搞点什么特色菜、打卡点，把服务搞好一点，让客人待着舒心，有了回头客，就能一直做下去。”
“当然，有了基础，没人知道不行。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酒不香，找个好地方，却真能卖出去！不说我拍摄的那个钓鱼视频，就是那天在场的人，拍下来照片，发朋友圈的小规模传播，都让鱼塘的人流多了起来。现在我的视频已经发出去，流量走势很好，评论的人也多，我估计过个几天，人就会更多起来，那时候就不止是县里的人了，到时候就要忙起来了。”
“再者，我找专业人士问过，这种大青鱼虽然活了38多年，但寿命还很长，少说有个10年，理论上20年都能活，这就说明，生意能长久做下去……”
“如果顺利的话，引来了游客，乡镇方面……”
听着程叔的分析，苏白也渐渐明白了过来，如果发展顺利，确实有可能按照程叔的设想走下去。
程叔：“实际上这件事叔是占了大便宜，这点东西其实并不多，但为了后面的计划，还要留一些资金，叔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不过你放心，等后面稳定了，叔可以……”
说到后面，苏白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再让程叔说下去，东西好像又变多了。
不过苏白即使答应了，也要问过父母的意思。
苏白目前只有16岁，合约之类的事宜，自然不可能让一个小孩决定。
最后一天，苏承安和温晚就一脸茫然地来到了闲塘鱼舍签订了一份合约。
同时收获了一个说话好听的朋友。
在几人商讨的时候，苏白独自一人来到大青鱼旁边，周围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看鱼的人。
看着这条他钓上来的大家伙，苏白头一次感觉到世界的魔幻。
系统都好像比这件事真实了。
大青鱼温顺地游着，时不时伸出脑袋看苏白一眼，它最近适应得很好。
程叔每天都会给它送来许多田螺、小鱼、小虾……
像祖宗一样供着。
苏白看着大青鱼，这家伙现在确实是一个祖宗，这么供着确实没错。
原本他还担心大青鱼伙食不好，现在苏白更担心的是它会营养过剩。
程叔这几天很忙，但也很高兴，只是有一个点让他郁闷。
就是大青鱼视频的流量。
即使按照苏白的需求把他的脸切了，但凭借“巨物”、“钓鱼佬”、“少年钓鱼之神”这几个标签，视频一开始的流量很好，要是一直按照这个走势，90%的概率是会大爆特爆的。
但视频的流量却中途夭折了。
因为这个原因，程叔当天夜里就咆哮了起来，“狗**，限我流！”
对此苏白稍稍有些心虚，这件事，貌似和他有些关系。
不过好在，视频还是小火了一把，至少传到了周边的几个县市里。
接下来的几天来的人非常多。
鱼塘忙碌得像个连轴转的机器。
程叔因此又说了一句：“狗**，限得好！”
苏白：……
算了，您高兴就好。
回去的路上。
苏承安和温晚欲言又止。
苏白疑惑：“怎么了？”
温晚忍不住揉了几把苏白的脸蛋，“还怎么了，差点把妈妈吓死。”
苏承安：“孩子会挣钱也是件好事。”
温晚：“呵，被吓得手都冷了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苏承安：“……”
苏白：“……下次不会了。”
温晚揉了一把苏白的头发。
“还有下次！你程叔都给我们看过视频了，那条鱼那么大，我光是看着就害怕，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钓上来的，那大家伙，一尾巴就把你老爹扇飞。既然知道了，下次就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知道了吗？”
苏白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件事，他还以为是那份合约的事。
比起其他事情，爸爸妈妈心中最关心的是他的安全！
苏白乖乖应了声“是”。
苏承安和温晚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轻笑了一下。
这小子，不知是给了他们一个惊吓还是惊喜。
北川县很小，亲戚处处有。
前几天，就有亲戚发了张图片给他俩，说是苏白钓了条大鱼。
看到图片里那条鱼，两人都吓了一跳，觉得这小子一点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心里有气，但都憋着，想等他回来再好好“审问”！
毕竟是去同学家玩，不能搅了他们的兴致。
谁知，没等两人等苏白回来发问，就先一步收到了要签合约的消息。
一想到这点，两人就有了被苏白这孩子反将一军的感觉。
而且这一将，是真有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先前憋着的火，都被那一纸合约拍碎了，转而是一种孩子长得太快了的不真实感。
苏白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心稍稍放下的同时，他正在思考着一件事情。
3万块的奖励，苏父苏母并没有帮苏白保存，而是直接交给了他，让他随意分配。
事实上，父母两人非但没半点担心，还怕苏白不去花，因为按照以往的经历，苏白不怎么用钱不说，如果是纸币的话，甚至会放坏。
这孩子的物欲自小就很低。
不过他们不知道，苏白现在已经有了自己追求的目标。
之前不花钱是没有什么能让他产生欲望的，现在有了，苏白也不打算省着不用。
苏白打算回去查查资料，先买一支入门级的望远镜看看星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开学
2月中旬。
开学第一日。
依旧是从晚自习开始。
苏白循着位置找到了1班的所在。
北川一中的实验楼有两栋。
一栋是物理实验楼, 一栋是化学和生物的综合实验楼。
实际上，能来实验楼的机会很少。
唯一的几次实验，都是必须要进行的。
因为涉及到会考需要考的实验，不得不到实验楼里学习。
比如物理的纸带、化学的粗盐提纯、生物的显微镜操作等等。
1班就在物理实验楼第一层。
实验楼的位置更接近校门口的位置, 离食堂也比较近, 更重要的是在一楼, 不用爬楼梯。
苏白到的时候, 班里已经到了很多人。
1班之前的大部分人还是苏白在1考场看到的那些同学, 40多人里, 差不多替换了10个人左右。
苏白走入1班。
吵闹的教室变得安静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苏白莫名有种进入了考场的感觉。
明明都是熟面孔，但接下来要成为两年多的同学，多少有种奇怪的感觉。
一点不像那天出现在程予安朋友圈里的留言。
苏白想到了系统的那个话语权任务，现在这种情况，真的已经完成了吗？
他表示怀疑。
好在林知言几人早来了，朝他挥了挥手。
苏白朝那边走去, 途中看到了应薇薇, 和她打了个招呼后, 苏白便走到林知言他们那坐下。
原第6组的小伙伴，除了李若曦到了文科班, 都已经到齐了。
“没想到啊……”
林知言莫名其妙地感叹了一句。
苏白看着他。
林知言解释道：“初中的排名也就那样, 不上不下的，没想到高中后竟然让我混到1班了！”
苏白听到后, 不由点了下头。
罗逸：“你点什么头，你是混上来的，那我们是怎么到1班的，你不可以谦虚！”
苏白：“我只是不敢相信。”
罗逸听到后有些疑惑。
林知言倒是能理解。
他清楚苏白之前的成绩是什么样的, 能有这种成长，确实不可思议。
初中班群里，刨除已经辍学，或是到外地读书，不常活跃在群里的同学。
讨论最多的就是苏白。
怎么摘下眼镜就变了个人。
学习怎么突然变好了？
等等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被问得最多的就是和苏白一个班的林知言，因为苏白没加这个班群。
回答了一些后，林知言就嫌麻烦把班群屏蔽了。
这群人，以前没见他们这么热闹地讨论过苏白，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
正如林知言想的那样。
苏白确实是这个想法。
不过苏白想的更多一些，初中形形色色的人更多，好与坏的差距也会拉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好的学生早被上一级的学校吸收了过去。
在北川一中取得了第一，能骄傲但不可以得意忘形，往上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
“白啊，你怎么来这么早，就一点不累吗？”
程予安刚到1班教室，就直奔苏白旁边，语气里有几分虚弱。
苏白看到程予安现在的样子，不是不能理解。
这几天到闲塘鱼舍的人越来越多，程予安当然也被叫去帮忙了。
苏白虽然也帮了几天，但最后苏父苏母签好合约后，就一起回去了，自然没多累。
不过有一点他苏白不明白，自从他钓到那条鱼后，程予安就一直白啊白啊的叫他。
这是个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算了，还是不要细究了。
旁边，听到苏白和程予安的对话，林知言还有些不明白，询问了起来。
几人都竖直了耳朵。
“嘶~我就说那个视频里的人好眼熟，真是你啊！”
林知言惊呼出声，随后又有点心虚，他刚开始还不信呢，甚至一度想发条评论质疑，现在想想，还好没发。
几个人或多或少都看过那个视频，又或是从别的渠道听说过这个消息，当下开始询问起了苏白事情的经过。
程予安见状，想着促进一下与苏白几个伙伴之间的关系，征求了一下苏白的意见后，就坐下与几人说了起来。
对于程予安的诉说欲，苏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因为这能帮自己省点力气，类似的经历他不太想多说了。
没多久，班里的人都到齐了。
不得不说，1班的学生都很自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拿出书复习。
就像刚开学苏白在早操时看到的那样。
这种氛围很快影响了大多数新来的学生，教室再次陷入安静之中。
苏白环视了一下，多数人已经默默学习了起来。
别的不说，这种学习气氛的确能带动大多数人。
这大概就是一个优秀班级所能表现出来的一方面。
又看看周围的小伙伴。
虽然1班同学进入学习的状态很快，但他们之前也都是待在重点班的，很快就适应了这种节奏。
苏白则是完全没被影响，依旧维持着之前自己的规律作息。
孙建安进入教室的时候，见到的确就是学生们认真复习的这一幕。
心里评价了一句还不错。
能在开学第一天就把心收回来。
他敲了下桌子，“男生跟我到图书室抱一下这学期的课本。”
说完就走了出去。
苏白和林知言几人跟在后面。
从教室通往图书馆的道路，是一条窄窄的巷道。
1班是第一个领书的班级，因此到了地方，不用等待，拿上老师分好的书籍就可以直接回去。
孙建安也跟着抱了一袋的书。
他和苏白走在一起，一边走一边问道，“这段时间在家里没只顾着玩吧？”
苏白：“没有。”
孙建安：“那就好，高中不比初中。初中就算是玩个一两年，只要努力，加上方法，都能获得个不错的成绩。”
“高中就不行了，知识点又多又碎，考试还都要考……”
苏白静静听着。
忽然问道：“孙老师现在是班主任？”
孙建安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道，“对，代替了原本1班的数学老师后，与几位老师商量了一下，就连带着接替了班主任这个岗位。”
苏白点点头，他之前听应薇薇说过1班的班主任，没想到今晚先来1班的竟是一位熟人。
发书这件事一般都是各班的班主任负责，所以苏白才会这么一猜。
书很快被抱到了教室里。
将书按照顺序摆好，每个同学走到讲台，走上一圈，就可以把书全部拿足。
苏白把十多本书抱到了自己位置上。
孙建安并没有一开始就分配座位，而是打算先观察几天，如果不合适后面再调整。
大致分了几个小组后，就先这么定了下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原1班的同学应该对我已经很熟悉了，但后面加入进来的同学还不清楚，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原州一中数学组的老师，这次收到……”
“……今天是咱们分科之后，理科班开学的第一天。既然大家选了理科，想必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可能觉得选理科轻松，不用像文科那样背书。实际上理科也很难，物理没思路，化学知识杂，生物要背要记，再加上数学、英语，后面的任务只会越来越重。”
“经过上学期，你们应该能体会到不分科的痛苦，但实际上，分科后，对于知识点的掌控只会更难。从今天开始，上课认真听，理科内容一环扣一环，一节课掉队，后面补起来特别费劲……咱们班以后节奏会很快，压力肯定有，大家调整好心态，别浮躁，也别轻易摆烂。……接下来两年，踏踏实实稳住，好好拼一把，别给自己留遗憾。”
苏白没想到孙建安能说这么多。
这么多话，他其实没听多少，只认真听了前面那段话。
注意到孙建安说自己将担任1班班主任后，同学们除了个别几人稍稍失望，大多数人都表示认同。
看来孙建安上学期应该已经和1班学生都相当熟悉了。
想想也是，州一中来的老师，最关注的目标当然是学校里最出色的那个班级。
随后，苏白就把孙建安的声音当作背景音，整理起了自己的书桌。
虽然分了小组，但像学习小组那样，把桌子拼在一起的形式被取消了。
抱书的时候听他们聊过，似乎是上学期被查出来有学生用视线死角，直接在书上架手机看电视剧。
还有就是有些学生因为桌子的原因，要么是看不到黑板，要么是坐姿别扭。
于是就暂时取消了这个模式。
“真的！”
“太好了！”
“这还是我们学校吗，怎么这么魔幻了？”
“……”
突然，苏白被这些声音吓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
下一刻就被林知言抓住了肩膀，摇了起来。
“听到没小白，1班真是来对了！”
抱歉我没听到。
苏白刚想问问发生了什么。
孙建安就拿着一个箱子走了下来，边走，边在每个人的手上放了一台平板。
这时候，苏白才反应过来。
原来说的是这个。
在某些学校，确实会为某些班级发放平板。
这些平板的费用，由学校自费。
学校这么做，当然只是为了方便学生学习，自然不允许在平板上玩游戏。
苏白对这些有过了解，但北川一中也弄这一套，确实超乎预料。
不过想到州一中的援助，苏白就不意外了。
只能说一句州一中财大气粗。
孙建安把平板都发下去后，稍微制止了一下还在兴奋状态的学生，再次强调了平板只能用于学习，不能下游戏。
之后的几天里。
苏白大致认识了现在1班的老师。
除了孙建安和康宁远两位老师外，其他几个老师都是只见过几面的陌生面孔。
化学老师江萍可能要稍稍特殊一些，是在诗朗诵的时候第一次见到的，再然后就是在考试的时候见到过。
面对这些新老师，对学生来说其实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或许很多学生都没有意识到，每一位老师的教学的方式都不同，接触一位新的老师也就意味着你要有一段适应这位老师的时间。
这个时间有长有短。
但如果不能尽快熟悉起来，就意味着跟不上，浪费了学习的时间。
对于适应环境比较差的学生，就是一个很头疼的点了。
好在苏白的适应能力还不错，很快就习惯了各个不同老师的教学节奏。
……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1班同学也渐渐和苏白熟悉起来。
从一开始的试探着搭话，到现在时不时来骚扰他，只用了几天时间。
中间似乎跳过了一大段，但结果是好的就行。
对1班大多数人来说。
他们确实不太了解苏白，虽然从3班那打听到苏白很好相处，但苏白给人的印象又让1班大多数人不敢过去搭话。
这个印象大概是，苏白似乎开了滤镜一般，像一副画家琢磨了很久才完成的作品。
而且还是一幅随时会动，不单单只是摆在那里的名画。
他们时不时朝那个方向看一眼，苏白没一个动作是不好看的。
他们过去就破坏这种构图了。
因此一开始就没敢过去。
后来见程予安和应薇薇经常过去，还是忍不住，一来二去也就没了那种顾虑。
并且还充分认同了3班同学关于苏白很好相处的结论。
苏白话不多，但事事都有回应，并且都认真地记在了心里。
找他询问不懂的问题时，都能得到一套详细的解答，缓解了他们面对新老师们时的不适。
因为对于原1班的同学们来说，有一些老师也是陌生的。
比如江萍老师。
她的讲课风格高效快捷，从不说废话，每一句话都藏着多个信息点，不注意听，很快就会跟不上。
苏白不仅解惑，还会分享一套自己的听课方式。
简直就像一位天使一样。
新班级，班委自然也要重新选举。
不可能沿用原来的班委。
不过对别人来说是自己竞选班委，到了苏白这里就变成了同学推荐。
因为苏白在每个方面都无可挑剔，都是所有岗位的最佳人选。
知道苏白之前是3班的英语委员，不少人都推荐他继续当下去。
但更多是推荐苏白成为学习委员，毕竟他的成绩是第一。
原学习委员程某举双手赞同。
不过最后，这个讨论不了了之了。
因为苏白拒绝了。
苏白拒绝的原因有两个。
一个是，之前成为英语委员，更多的是一种督促。
但现在他的英语成绩已经好了，苏白就没当下去的理由了。
另一个是苏白肯定他不适合成为权力掌控者。
班委，即使是再小的班委都是手握权力，能命令别人的人。
即便是在一个小小的班级也会因此产生许多苏白不想接触的事情。
因为苏白拒绝的坚定，又是1班老师们眼里的宝，同学和老师们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尊重苏白的意见，没有再提这件事。
时间一天天过去，班级里的琐事一件件解决后，学习的节奏也步入了正轨。
这天，苏白被孙建安单独叫到了办公室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题目
数学组办公室的位置, 或者说所有老师办公室基本没有变过，还是在原来的位置。
因此苏白要到数学组办公室，得走教学楼的楼梯。
一路上还能与很多学生擦肩而过。
苏白被叫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放学后了, 如果不是今天他不回家吃饭, 孙建安要晚自习才能见到苏白。
办公室里现在除了孙建安以外, 没有其他人, 空空荡荡的。
苏白敲了下办公室的门, 孙建安便叫他进来了。
“坐吧, 叫你来是想和你谈些事。”
苏白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好奇问道：“是什么事？”
孙建安：“开学这么多天，适应得怎么样？”
苏白：“还好。”
孙建安：“那就行，苏白，你的天赋很好，高中的这些知识对你来说，不成问题。但是这样下去, 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
苏白疑惑地看着孙建安。
后者敲了下桌子, 继续说道：“越是轻松就能得到的东西, 就越不会让人重视。我能看出你有一套自己的学习方式，但面对这些轻易就能获得的知识, 你能一直这么枯燥地重复下去吗？”
其实我没那么轻松……
苏白很想说出这句话, 但孙建安相不相信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孙建安能说出这段话，明显是有后续的。
因此苏白没有回答, 单纯地看着他。
孙建安咳嗽了一声。
心想，一般情况，不是应该顺着他的意思问下去吗？
怎么这孩子一言不发。
这种淡定的气度，让他一瞬间幻视了自己领导, 意思是：接着说下去。
无奈，他只能继续说道：“……所以，不如做一些题，活跃一下大脑。”
孙建安说着，把一张纸推到了苏白面前。
纸上写着三道题目，分别是函数、数列与几何的相关题目。
苏白看了一眼，很快就判断出了与日常练习题目的不同。
这三道题从知识内核上来说与入学以来，做的题目没什么不同。
但更加灵活，需要自己去探索，与第一次见到孙建安时，他出的那道题目类似。
苏白：“这些题目是？”
孙建安：“数学竞赛的一些日常练习题目。我刚认识你时出的那道就是这种题目。”
苏白：“可是我们学校没有这个资格。”
这句话可能有些不严谨，但意思大致就是这样。
北川一中的教育资源薄弱，也不觉得学校里有什么能参加竞赛的学生，因此从没考虑过与竞赛相关的事宜。
要是现在开始筹备，有天赋的学生是一个问题，有没有能力为学生提供相关资源又是一个问题。
而且苏白也不认为竞赛与自己有什么相关，那些还是太遥远了，把学习学好才是首要。
孙建安：“我知道，只是让你练习一下，锻炼一下思维能力，这对你日后有帮助，每天3道先做着，如果感兴趣了，可以再和我说。”
一天3道，似乎也不多。
苏白：“做完后？”
孙建安：“做完后我会帮你批改，不懂的会讲，你的话只用稍稍点一下就明白了。”
苏白已经听明白了，孙老师这是把一切都想好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出现了。
【叮！恭喜宿主触发随机任务——每日一练。】
【简述：日复一日地学习一种新技能，将会成为该领域的专家，从而提升自己的综合实力，在某一天大放异彩。】
【奖励：书籍碎片+1】
苏白听着这个任务的描述。
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孙老师为什么会在这件事上这么上心，但总不会害他。
更重要的是系统提供的那块书籍碎片。
仔细想想，自己累计获得的书籍碎片目前为止只有两块，有些过于少了……
孙建安见苏白答应下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喝了口茶，觉得茶都是甜的。
“那就先回去吧，今天先把这3道题目做完，明天你做完后，找个时间来找我，或者数学下课就可以解决……”
苏白却没走，从孙建安的笔筒里抽出了一只铅笔。
“我今天还有其他安排，把思路和答案说出来就可以了吧？”
苏白盯着孙建安。
后者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苏白便拿着铅笔，自顾自说了起来。
令 x=y=0，得：
f(0) = f(0)……
他大多数的时候是用叙述的方式，把步骤一步步读出来，只在一些关键节点上写下一行公式。
直至得出最后答案。
3道题目，苏白很快就做完了。
一道题说完，扫了下一题一眼就得出了解题思路与答案。
苏白：“有错误吗？”
孙建安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苏白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一步错了的时候，孙建安开口了，“没有错误，就是……”
苏白看着孙建安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下次我会按步骤写出来。”
孙建安：“……好。”
苏白：“我先走了。”
“嗯。”
看着苏白离开的背影，孙建安仰靠在椅子上。
许久，直到数学组的其他老师进来。
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孙老师，1班还有问题学生啊？看你眉头皱得这么紧。”孙建安才回过神来。
悠悠说了一句：“学生没问题，我倒是像问题学生了。”
用组的老师不明所以，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孙建安。
孙建安却不恼，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人家苏白答应得好好的，步骤没问题，答案没问题，还善解人意地说下次把步骤写得清晰些。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提要求。
比如。
做得这么轻松，不如再加几题吧？
大题没问题了，再做几道选择题吧？
干脆直接做张卷子吧？
……
这些想法，几乎是在苏白清晰说出那些步骤时，由弱到强，慢慢产生的。
只是最后都没有说出口而已。
毕竟苏白刚刚答应，再提这种要求，大概率是会不高兴的。
只能以后慢慢来了。
孙建安这样想。
不过，这些烦恼都是甜蜜的烦恼。
孙建安现在已经确定，苏白这孩子的天赋绝不是自己预测的那样，这次做题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
几乎是扫一眼就有了结果。
是目前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了。
不去参加数学竞赛，简直就是浪费了！
北川一中参加不了，不是还有州一中吗？
孙建安现在恨不得立刻打电话过去，让校长尽快和北川县落实那个条款。
虽然心急，但孙建安毕竟当了许多年老师了，也知道这种事一般急不来。
只能让苏白暂时蛰伏一段时间了，到时候再一鸣惊人吧！
他相信那一天很快，不会等多久。
……
苏白说今天已经有了安排，并不是借口，而是事实。
今天已经约好了和张铭、江野一起去练跳高。
张铭下一个学期就要去参加体育统考，这段时间是他的关键训练期，这几天都比较焦虑，苏白打算这几天打算好好陪他练习一下。
算是给他一点鼓励，让他不要乱想。
越是临近考试，越容易产生这种不好的心态。
至于江野，从开学以来就跟着张铭这个大前辈训练。
没有一天缺席的。
从一开始的累到不想说话，到现在能咬牙坚持，时不时抱怨几句，可以说已经成长了许多。
简单从便利店里买了个“毛毛虫”外加一盒牛奶，苏白就朝操场走去。
路上，苏白趁着这个间隙，决定敲打一下系统。
“系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宿主请说。】
“我记得你之前对于主线任务3的描述是：宿主在小队内的表现，将影响最终的任务奖励。包括但不限于：成为队长、获得小组C位、个人排名提升等等。”
系统：……
竟然完美把它临时生成的描述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所以……】
“话语权应该是对应着成为队长这四个字吧。那么其他的支线任务呢，小组C位，个人排名提升，还有那两个等等？”
系统听到这话后，沉默了起来。
对于系统的沉默，苏白是喜闻乐见的。
因为这就说明他的推测没有错。
系统应该是想用书籍碎片一直吊着他，但又怕发布的任务多了，书籍碎片被他快速获取。
一旦他凑齐碎片，系统大概率就没吸引他的奖励了，到时候，说不定会哀求他？
这么看，系统好像还怪可怜的。
明明是一个偶像培养系统，硬生生被自己变成了这样。
或许不该叫偶像养成系统，而是学习系统了。
苏白在心里想，如果有机会，一定要给系统打一个五星好评！
“系统？”
苏白刚这样想完，马上又催促了起来。
好评归好评，现在这个问题，系统还是要回答一下的。
【宿主之前不是有过懈怠心理，不想完成任务吗？如果触发以下几个支线任务，宿主会很辛苦，本系统认为，宿主现在的任务还是学习……】
苏白稍稍有些惊讶。
系统这是不装了，直接就把它以前的禁忌“学习”摆了出来，这是承认自己绑定错了宿主吗？
苏白：“没事，我喜欢偶像这个职业，这些任务在热爱面前，不堪一击。”
苏白说得认真，就像一个怀揣着偶像梦想的少年，能够为这个梦想付出自己的百倍努力一样！
要是刚绑定宿主，系统一定会很高兴，但眼下，系统不由在心里发出尖锐的爆鸣：
你热爱的根本就不是偶像！
系统还想再劝，但看着苏白认真的表情，就知道没戏了。
果然是训练室里的那些老师教的吧，回去就把他们重置！
恢复出厂设置！
无能狂怒的系统最后还是妥协了。
装死不是它的风格，苏白是什么性格，系统更加清楚。
于是，当苏白快要走到操场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触发队内C位……】
【叮！恭喜宿主触发个人实力……】
……
但系统把几个任务有气无力地描述完后，声音并没有停止。
【叮！恭喜宿主完成队内C位……】
【叮！恭喜宿主完成个人实力……】
系统竟然在刚触发任务描述后，就立刻宣布了苏白完成了任务！
整整5块书籍碎片就这样到了苏白的手中。
现在苏白的书籍碎片到了7块。
凑足书籍的六分之一，指日可待！
这些播报，某种程度证明了系统的心确实很黑，不过有了这些碎片入手，苏白还是蛮高兴的，就没有在这一点上细究。
怀着好心情，苏白到了操场的那一块训练场地。
张铭和江野已经开始热身准备了。
“来了，今天怎么晚了一点？”
张铭和江野都有些疑惑。
因为自认识苏白以来，他们就发现苏白有种很严重的“强迫症”。
是的，不是自律，而是“强迫症”！
说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到，早一分钟，晚一分钟都没出现过。
准时得堪比打点计时器。
今天迟到了几分钟，还是第一次遇到的情况。
苏白走到他们前面，一边热身，一边解释起来。
他没瞒着两人，三两句话就解释清楚了。
“啊？”×2
这个消息有些不可思议，但又是苏白说出来的。
联想到上学期的运动会，两人就不奇怪了。
跳高、长跑都是那个水平，苏白的学习又极好，上学期期末，直接拿了个全校第一。
学习厉害到引起老师的特殊关注，也不是没道理。
只能说，苏白做出什么，他们俩都不奇怪。
江野：“可惜学校好像并没有什么竞赛资源。”
一旁张铭连连点头。
随后又有些落寞。
苏白注意到他的神情，疑惑地拍了一下他。
张铭收敛起表情，摇了摇头，“只是想到了接下来的体育统考。”
体育统考并不是练好专项就万事大吉。
专项只占40分，另外的60分算在了身体素质这一块。
也就是100米跑、立定跳远、800米跑这三项。
每一项都有20分。
张铭属于不上不下的成绩，只能祈祷体育统考那天状态不错，发挥好。
就算是体育统考考得不错，还有后面的文化分成绩。
这又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刚才听到苏白那番话，不由得有些抑郁，又按照苏白的人物模板，多出了几分幻想。
如果他能有苏白像苏白一样，就不用这么愁了，无论走哪条路都可以。
苏白不明白，江野还能不明白吗？
笑嘻嘻地勾住张铭的脖子。
“想那么多干什么，吴老师不是说了，你按照现在的训练，稳定进行下去，到时候发挥绝对没问题的，干嘛和小白这个怪物比？以后咱们找个学校，当个体育老师不也挺好，我还挺喜欢和小朋友们玩的。”
张铭有些无语。
成为体育老师是一条很好的路子。
但现在这年头，体育老师有这么好当吗？
不过江野的话还是安慰了张铭，他心情好了些，点了下头，算是赞同了江野的话。
苏白最终没说什么，能缓解一下心情就行。
多了个“怪物”的外号就多了吧，不过这都是对于张铭来说的。
苏白走上前，把江野一把扯了下来。
“快热身，今天跳不到165，不准回去。”
江野：啊？
几乎是一瞬间，江野就明白自己刚刚说错话了。
他转头看向张铭，想让对方救一下自己，后者已经上了跑道，看都没看他一眼。
无奈，江野只能看向苏白，欲哭无泪地说了句：“我努力完成任务！”
苏白：“是必须。”
江野：……
好吧，他知道这事儿没得谈了。
……
苏白最终还是放过了江野，不过也把他练得虚脱了，不仅病恹恹的，小腿肚子还直打哆嗦。
江野喝了一大口水，问道：“你们班有没有人学日语？”
苏白：“学日语？”
江野：“你们也不知道？我还以为只有我们班不知道呢。”
经过江野的解释，苏白才知道，北川一中，外语似乎除了英语，还能学日语？
这倒是能够让英语薄弱的学生走另一条路。
不过即便是通过日语，成功考上了大学，英语四六级依旧是必考的。
苏白：“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张铭走了过来，“是我们老师随口提的，我就和江野说了。”
苏白皱起眉。
外语能够选别的语言，苏白确实知道，但不同地区的政策不同，不同学校的规定也不同。
老师没有具体通知，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显然不是学校的主流道路。
不问清楚，贸然选了这条路，可能会有风险。
苏白：“先等我去问问。”
江野：“问谁？”
苏白：“校长。”
江野：……
抑郁了，开始幻想了。
张铭见此情景。
这不就是他刚刚的状态吗，这是轮到他安慰人了吗？
不过他从来没安慰过诶，稍稍有些紧张。
想到江野刚刚的动作，张铭打算借鉴一番，于是一巴掌就拍到了他的背上。
由于激动，力度没控制好。
江野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苏白疑惑地看着江野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扶着树，张铭一脸无措，手都不知道放哪。
不知道两人又在干什么。
……
晚自习结束后的休息时间。
没多久，李若曦就从自己的班级走进了1班。
之前李若曦来问问题的时候，还有几分纠结地在门外踌躇。
直到苏白发现了她，起身朝她招了招手，李若曦才敢进来。
1班的威慑力太强，不像是“凡夫俗子”能踏足的领地，尤其她还是一个文科生，这种威慑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不过有了第一次的顺利进入，这段时间下来，李若曦都可以很自然地走到1班。
1班的同学也不会说些什么，反而态度友好地和李若曦打招呼。
文科数学与理科数学有着不同，但这种差异都是从高二才开始的。
而且后期的不同，也只是文科单纯不像理科那么深入，某些知识不需要掌握。
到那个时候李若曦依旧可以来问苏白。
李若曦的问题和1班同学的问题没什么区别，都是一系列常见的易错点。
苏白已经很有经验了，稍稍讲几个关键点，就能让李若曦恍然大悟。
由于讲得太简单，又容易理解，李若曦不知多少遍懊恼，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竟然想不明白！
解决完这些问题后，李若曦就想回去，但很快就被陈星柚和王玉桐两人拉住了，三个人凑在一起聊着天。
李若曦：“……确实挺难的，文科也没我想的那么简单，不说数学了，地理就像一门玄学，哪个选项都对。……特别那个历史老师，就像个混子似的，半节课都在放那什么《历朝历代时间表》，讲选择题，什么B一看就与题目无关，排除！C说法太绝对，排除！D还用我说吗？排除！所以选A，什么跟什么啊？”
听着李若曦的描述，几个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实话，这种讲题方式她们或多或少都接触过，所以一下子就有了代入感。
苏白：“这些也可以来问我。”
李若曦：“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苏白：“没关系，我时间很多。”
李若曦：“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没有问苏白为什么会这些，因为小组成员都知道苏白不说假话，能够从苏白嘴里说出来的，都是他能做到的。
苏白当然也没骗李若曦。
在训练室里，他的学习进度已经远超现在在学的高一知识。
经历过前面的艰难，后续就顺了起来，越学越快了。
剩下的时间，苏白就划分给了文科。
在苏白的想法里，文理分科，只是一种关于学习精力的划分，并没有什么高低贵贱。
以后不可能单靠一门知识就能衣食无忧。
只有综合发展才是最正确的。
尤其是他有训练室这么一个作弊器，就更不用顾虑学习精力不够了。
“一锅端”才是他最正确的学习方式！
……
张铭或许是有了苏白和江野两人的安慰，这几天的状态好了不少，又开始了像往常一样，日复一日的训练。
时间慢慢过去。
3月17日。
高一下学期的第一次分科后的考试开始。
同样意味着系统的主线任务3，【Dance小组比拼】正式也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昨天写到晚上脑子昏了，改了一下。


第48章 第一次分科考
高一下学期的校园, 刚褪去初春的寒意，枝桠渐渐抽出新绿，风掠过，便会传出一阵又一阵沙沙的轻响。
气温适合, 正是最舒服的时候。
这次考试, 大部分考场还是回归到了以前的那栋老旧教学楼。
不过第1考场还是在阶梯教室, 并没有像其他考场那样回到原来的地方。
不出所料, 接下来的时间里, 两个考场的场地都会在阶梯教室。
或许应该算是某种特权？
考场的位置没有变, 座次却已经发生了变化。
苏白从原先的第三位，变成了现在的第一位。
应薇薇与程予安的顺序进行了调换。
林知言、罗逸、陈星柚以及王雨桐四人，也来到了这个考场考试，不过位置都比较靠后。
“白啊，你这次怎么不拿出自己的秘密武器了？”
考场外，程予安奇怪地问了苏白一句。
他现在可就等苏白把那份神秘的提分策略拿出来。
罗逸瞥了程予安一眼，“你管人痴啊？”
程予安：……
他算是发现了, 他和罗逸就不怎么相处得来, 这么长时间了, 罗逸还是那天怼他的那个臭样子，程予安也不太想理他了。
程予安悠悠开口, “我没问你。”
苏白头疼地看着两人, 他发觉自己那天的判断似乎是个错误。
两人好像没什么相处的共性。
倒是经常互怼。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默契呢？
林知言几人还在一旁看戏。
眼里冒着火，似乎还很兴奋。
苏白解释了一句：“过于依赖不太好。”
他当然是能够做出一份纲要的, 出题老师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再针对研究一下，结果就能出来。
但后来苏白想明白了。
出纲要对于自己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但对其他人来说，过度依赖纲要, 难免会形成一种机会主义。
平时的普通考试，还是不要出什么纲要了，这类考试都是用来测试知识点是否已经掌握。
如果出一份纲要，即便再简略，对大多数的人还是会造成一定影响。
于是苏白打算某些考试的时候做一份，这种测试知识点的普通考试就不做了。
实际上，不只苏白想到了这一点。
其他老师也一并意识到了，甚至提议找苏白谈一谈，但仔细商量后，还是打算过个一两次再考虑这件事。
主要是不确定苏白能否每次都预测到。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会不会让苏白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这个阶段的孩子总是敏感，三观还未真正形成。
虽然苏白看着很稳重，但还是以防万一为好！
好在苏白自己意识到了问题，老师们也就安心了下来，同时对于苏白有了新的认知。
这孩子不仅学习好，看待事物也很有远见！
程予安听到了苏白的回答，稍稍一想明白了苏白的意思，只能稍稍遗憾。
不过未来总有机会，这么一想，程予安就放心了下来。
这次的考试是文理分科后，全校第一次的统一大考。
要说是一次普通月考也不尽然，关于这次考试，更准确的说法是学生们踏入新学习的赛道后，第一场的正式较量。
或许是这个原因，这次考试，大家都很重视，火药味很浓。
不仅是他们1班在利用现在的这一点时间抓紧复习，其他考场也一样。
肉眼可见的紧张。
甚至，不止是高一这样，高二也同样如此。
高一这次的分科考试，实际上并不彻底。
因为六个科目都是分开考的，并没有把文科的政治、历史、地理或是物理、化学和生物合在一起考，合成所谓的文综试卷或理综试卷，反而是每一科都给足了时间。
因此，这次考试的难度相对来说要低一些。
高二的紧张正是来源于这次考试将三科合一，综合性的来考。
监考老师到了考场，马上要开始考试。
一些学生没了复习的心思，倒是开始八卦了起来。
“你们说这次苏白和程予安谁会是第一？”
“这还用说嘛，肯定是苏白啊，人家上次不就第一了！”
“说不定，理科的成绩，两人本来就不差那么几分，现在分科了，苏白的优势就没那么明显了，说不定程予安努力一下，苏白状态差一点，第一的位子就易主了呢？”
“啧，典型的主观在数据之上。”
“什么意思？”
“说白了，这不就是你感觉吗？小学就学过的统计图，把这几次考试的数据写上去，就能看出苏白的进步。第一绝对会是苏白，只是超分多少的问题。”
主观臆断者不说话了，因为他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按照这条曲线判断，程予安真的没什么威胁。
于是他换了个问题，“那你觉得苏白能超多少分？”
“按照历年来的数据判断，不会超多少分，但一定有优势，程予安想追上，或许到高二下学期及以后才会有机会。”
“为什么？”
“往年不是没有像苏白那样的猛人，但持久力都不行，从高一下学期开始，提升的速度就下降了，原因很简单，难度太大了，这学期的三角函数就有许多么式要记，题型难得吓人，更不要说其他科目了。以后大概就‘泯然众人矣’，分数持续徘徊到500分左右，运气好能接近600分。”
周围听着的人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就是“泯然众人矣”了吗？
你是会用这句话的，语文大师就是你了。
几个人聊到这里就各自散去了。
就算是苏白最后只有这个分数，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想象的。
至于有没有人不信，认为苏白考到的分数更高？
当然是有的。
总会有人相信有天才存在，这样的人，自然在北川一中里也存在，不说是超越时代的天才，超越往届的天才还是可能的。
苏白现在给他们的感觉就是这样，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心态，就是希望他能更进一步。
但大多数人已经信了这位“分析员”的话。
且不说他说得有理有据，北川一中确实从没出现过那种有着超强“统治力”的学生，就拿张贴在公告栏上，去年高二生的排名来看，理科最高也只是525分而已。
在北川一中这样的环境下，即便有着援助，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除非苏白接受的不是北川一中的教育，而是从“外面学习后”进入了北川一中。
1考场的监考老师这次是苏白只见过几次的其他班级老师，两位老师的共同点，大概都是理科的老师。
苏白坐在第一个位置，没有正对着老师，而是靠近门口的位置。
待会儿交卷离开会很轻松。
这次考试的时间总共是三天。
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
第二天考英语和物理。
第三天考化学和生物。
一天两科，从时间上来说，比起真正的高考时，物化生合在一起考，要轻松一些，也有足够的思考时间。
当卷子发下来后。
看着眼前的这些题目，苏白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下笔已经能做到如有神助这四个字。
如果说，之前的九科同考，苏白还稍稍有些吃力，控制不了做题速度，常常陷入心流状态，旁若无人地做题。
那么现在。
特别是在罗逸的眼中，苏白又变成了刚开学不久，做数学小测时的那种做题方式。
他清晰地把握住了每一科的时间，用不缓不慢的速度做着卷子，当苏白涂完答题卡时，正好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
这是他特意预留的一个区间，以便应对可能会出现的意外情况。
苏白回归到这种做题方式。
一方面确实是对现在这些题目有了更高的掌控力。
另一方面是为了不影响他人。
上学期考试结束后的风波他关注过。
得知了那个离谱传言为什么会被说出的逻辑后，苏白简直哭笑不得。
为了不再出现“桌子硬”这种离奇的问题，他特意调整了答题方式。
于是，苏白这次就放慢了速度，在进入那种心流的模式时，稍稍分出一部分心神，保证不影响其他同学。
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丝毫影响。
……
第一天下来，语文考试还是相对比较轻松的。
其他考生即便没有苏白那么轻松自在，至少能保证答题不会胡说八道的乱写上答案。
就算是一句话车轱辘来回倒，至少还是能看下去的。
相比之下，数学就比较困难了。
考场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夹杂着叹息，偶尔还有考生烦躁地翻动卷子的声音。
苏白捏着笔，目光落在卷子上，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隔绝在身外。
隔壁的男生咬着笔头，眉头拧起，看着那道函数题，眼睛渐渐虚焦，草稿纸上画满了凌乱的公式，显然是找不到思路，耗在了哪里，迟迟下不了笔。
和他一样的人还有很多，草稿纸上的公式与演算，写到一半，又被蜘蛛网盖上，再想到其他思路，计算到一半，又会被蜘蛛网盖上。
苏白毫无波澜。
数学试卷的题目是孙建安出的，孙老师总喜欢出刁钻的题，但考点不偏都是必考的。
只是需要转换一下题目的意思，变换一下式子形式。
当题目落入眼中时，他一瞬间就看穿题目里藏着的陷阱！
提笔时思路清晰流畅，心里默默提醒自己留意取值范围，笔尖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那些旁人容易忽略的细节、混淆的概念，在他眼里全都清晰可辨，每一步解题都精准避开易错点，将标准的解题步骤一步接着一步，完整地写了下来。
之后的物理考试也同样让人头疼。
有人对着受力分析图画出多个箭头，纠结着力的方向。
有人对着题干发呆，压根没留意到题目里的临界条件，连公式都不知道该如何套用。
苏白却依旧解决得很轻松。
在众多同学急得头发都揪下来不少的时候，苏白依旧稳稳的，在最后十分钟前完成了卷子上的题目。
他这种做题方式，一度给了身后的程予安多种错觉。
前二十分钟，做这么慢，难道题目里有陷阱！
后四十分钟，做得这么匀速，是想边做边检查吗？
即将结束的十分钟，可恶的苏白，为什么能做这么快，我还没有一点思路啊！
考试结束后，两个监考老师收着卷子。
不知不觉间便聊了起来。
“苏白这孩子是不是在脑子里装了什么计时程序，时间掐得这么准？”
“不知道，不过这卷面真是好，要是我批到这种卷子，指定给他多加一两分。”
监考老师拿起苏白的卷子，上面的步骤清晰，字迹漂亮，是足以展示在外，当作模范的卷子。
“人家还用你加？就算卷面不好，也能用硬实力让你给他高分。”
“哈哈，是这个道理。”
……
“小白啊，你怎么做题没声音了？”
刚离开考场，苏白就听到了几个同学的这句话。
苏白：“怕影响你们。”
几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不怕！”
苏白只感觉到奇怪。
怎么他们这样子，更像是让他影响他们？
……想不明白。
苏白轻轻“哦”了一声，等待着他们的解释。
几个人支吾了几声，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小白这样挺好的。”
“对啊，是我们的问题。”
“……”
苏白见几人只通过眼神就达成了共识，默默放弃了想说出来的理由。
苏白悄悄把这个疑惑藏在心里，与他们告别后，离开了考场。
几人看着苏白离开的方向最终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总不能和苏白说：
你带来的压力，能让我们奋进这种话吧？
弄得他们好像不是正常人一样。
没压力就没动力，激发不了自己百分百的实力，看来还是得靠自己的硬实力啊！
“张铭！”
苏白没想到还能遇到熟人，快步追了上去。
张铭见是苏白，便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考得怎么样？”
高二一共只考两天，今天就结束了。
张铭：“别说了，太难了。三大主科就不用多说，另外三科综合起来怎么这么难啊！以前我还和高一届的人聊过，他们都说三科分开考成绩好，不一定综合起来考就好。我当时还不信，现在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说。”
苏白正好对这个话题好奇。
又接着问了几句。
张铭：“我还算好的，至少在最后那点时间，把卷子会做的都做完了，我们考场有几个学生，到最后都没把卷子做完。以前分开考的时候，还有时间检查，现在能做完就不错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题目都变难了好多！”
苏白认真听着，把张铭的话记在心里。
看来，这种综合性的考试，最重要的一点，莫过于对时间的分配。
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可以不按照卷子上的顺序做下去，而是根据自己最擅长的科目，自主调整顺序做下去？
他摸着下巴，决定回去后，让训练室的老师给他出一份试卷，提前接触这种考试模式，免得下学期还要适应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断层第一
三天的考试时间很快过去。
初春的天空依旧澄澈, 像块蓝宝石般，偶尔飘过的几块云，白纱似地轻轻掠过，宁静悠远, 让人浮躁的心都静了下去。
窗外的光打在苏白的衣服上, 让他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旁人不自觉地就会把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苏白的视线落在课桌上的平板上, 手写笔在屏幕上留下一串流程清晰的公式。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远眺窗外, 舒缓着眼睛的疲劳。
“做完了？”
“嗯。”
对于孙建安出题目，让苏白做题这件事，苏白并没有去宣传，只在别人疑惑的时候，随意说了一下。
因此，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只有身边的人知道, 林知言他们也只是默默藏在心里, 没去多说。
其他的同学远远看一眼, 也只以为苏白是在认真学习，甚至见他做得认真, 不会去打扰, 连声音都会放轻一些。
林知言听到这个回答后，并没有说什么, 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苏白做题好像就没遇到过什么难题似的，一直都很轻松，特别是开学以来, 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不过他并不会认为苏白做得轻松，就说明题目简单。
他朝不远处程予安的方向看了一眼。
自从苏白把这个消息透露出来，不服输的程师傅又去找了孙老师。
孙建安见程予安也想做，也就答应了，只是多出几道题目，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学生这么喜欢数学，他高兴还来不及，但考虑到其他科目，孙建安出给程予安的题目就少了一些，也更简单一些。
拿到题目的程予安自然高兴，回来就开始做，但做得直挠头。
也正是通过观察程予安的做题速度，林知言才大概知道，这些题目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林知言：“你觉得轻松吗？”
苏白：“还行吧，不算太难。”
林知言“哦”了一声，悄悄把题目抄在纸上，走到了罗逸身边。
十几分钟后，林知言已经得出了肯定的答案，不是程予安的问题，问题出在苏白身上！
另外，他对于罗逸的变脸速度和拉踩别人也有了一个全新的理解。
真就是关于苏白的一切全支持是吧！
要不是罗逸声音不大，程予安早就跳过来给他一个十字固了。
……
“靠，原来这次成绩出来得这么慢是要弄公告排名啊，上学期不是都没有吗，怎么这学期要弄了？”
“毕竟是第一次分科考，上学期九科一起考，把那个成绩贴出来不太准确，还容易打击到人。”
“你说的不会是自己吧？”
“哈，就不能是你？”
“我3班的。”
“……打扰了。”
靠近教学楼这一侧的公告栏的排名表被换下，替换上了打印出来的崭新排名单。
这张排名单，还是特制的黄色排名单，虽然颜色稍稍有些土了，但还是完美地贯彻了“金榜题名”这四个字，寓意上还是没问题的。
一溜儿人名，按照成绩，从上到下排列着，每一行，只有名次，姓名，总分这三个信息。
排名只公布全校前50名，文理两科分别排在一左一右。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信息了。
毕竟如果把每科的分数与排名都写上去就会显得太过臃肿，这样子的排列方式，一眼看上去就清清爽爽又美观。
这种排版形式也确实让这张土黄色的排名单看得顺眼了些。
早在换榜的时候已经围上了许多学生，正眼巴巴地瞅着上面的排名。
“自己注意一下时间，别因为看成绩找借口迟到啊。”
有老师盯着那几个看上去就调皮的，叮嘱了一句。
得到了他的回答后，老师才颔首，离开了这里。
见老师们离开，围着的人才敢凑近。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朝最顶上的那个名字看去。
既然有排名，当然得看最厉害的那个。
第一永远是最受关注的，第一之后的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吸引力就远远不足了。
文科总分第一，李若曦，610分。
理科总分第一，苏白，738分。
“文科理科的总分没弄错吧？”
“不是，弄错就更离谱了吧？”
“……我的意思是，这个分数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难道是……这次理科比较简单？虽然咱们学校，理科第一确实比文科第一高一些，但不至于这么多吧？这张排名单就像是被拼凑出来的一样。”
“你看看理科第二名再说这话。”
“……好吧，苏神不愧是苏神。”
经别人提醒，众人才纷纷把目光移到理科第二名上。
理科总分第二，程予安，634分。
接着是第三名。
理科总分第三，应薇薇，612分。
……
分数突然锐减不说，第二名与第三名的分差也控制在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范围里。
尤其是二十名开外，这种分差就只存在一两分了。
每个学生都咬得很紧。
对比隔壁高二的成绩排名，这似乎才是最合理的。
但这种合理，更衬得苏白的这个总分第一，愈发的高不可攀，愈发的不可思议。
“啊，刚看到苏神这个成绩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次试卷简单，我考得应该没那么差，抱歉，是我想多了，能考到这个分数，只是人家牛而已。”
“太恐怖了，苏神假期是24小时都在学习吗？”
“你想多了，苏神在班里都不算最努力的那一挂，更别说假期了，我听说他还去农家乐钓鱼玩呢。”
“人比人气死人，感谢学校领导没把每科的分数都贴出来。”
“感谢。”
“感谢+1。”
……
“不过之前不是有人说过，苏神和程予安大佬的分数不会差多少吗，现在这可是将近100分了啊！”
“对啊。”
一群人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那个人的分析，立即在人群中寻找了起来。
别说，那人还真就在这里，不一会儿就找到了。
这位同学也有点麻了。
别人是惊讶于苏白这个分数，他是直接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白放假回家后，难道是每天都在进步吗？
眼见一双双眼睛看过来，他支吾了几句，回想起那天的论述，他觉得数据根本就没问题，一切都是苏白这个妖孽的错！
不过说到底，终究只是个例。
下一次就不一定了，不，是绝对不会这么离谱！
深吸口气，他故作镇定地说道，“我还是坚信自己的判断，这只是整体趋势下的一个小小浪头而已，考试的次数多了，就会越接近于我的判断。现在只是样本数据不够而已！”
众人有的不信，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在看乐子。
但苏白这个分数，不变的是让众人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学霸的威慑力！
在讨论了一下苏白的成绩后，就有人感叹起来。
“要我说，苏神就是我的偶像！这长相这学习，比我同桌追得那个什么明星厉害多了！”
“嘘，小声点，被听到怎么搞？”
“听到又怎么了，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几个谈论的男生这才发现，一个女生不知什么时候，在旁边说道。
“长得这么帅，身材这么好，最重要的不是文盲，是超级大学霸，谁见到都会喜欢吧？”说到这里，女生稍稍有些叹息，“如果白白会跳舞就好了，不过声音这么好听，唱歌绝对是没问题的。”
旁边的某个人也跟着可惜了起来，要是当初好好劝劝苏白，说不定就进他们舞蹈社了呢？
对于现在出现在榜单前的学生来说，苏白带来的只是总分的震撼。
但对于1班的学生来说，这种震撼就来源于每一科了。
虽然苏白似乎延续了上一次考试的风格，每一科都拿到了第一，但第一与第二之间的差距早已告诉他们，苏白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平均算下来，每科都能比第二名高个十多分是怎么做到的啊？！
即便他们这几天在成绩还没出来的时候，去问了苏白不明白的题目。
从他的回答中，能稍稍意识到他考得很好，但眼前这种好确实不是他们这群凡人能想象的。
……
“你们看看自己这次的成绩！不要以为进入1班就万事大吉了，这只是一个开始，你们真正的目标是在高考的时候，考出一个令你们满意的成绩，但是……为什么苏白能考这么好，你们不行呢？程予安，你站起来说一说！”
“……”
这番话，在这一天，几乎每个来上课的老师都要重复一遍。
1班学生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开始还有些战战兢兢，现在倒是有些麻木了。
这话说得，好像是他们不想考到这个分数一样。
但只要查看一下历届第一名的成绩，就能知道苏白有多离谱！
如果北川一中有苏白这样的学生，依靠“明星学生”的效应，还会这么愁生源，现在还会需要b大、州一中的援助吗？
他们北川一中现阶段的目标其实只是提高学生的本科率而已。
并不奢求培养出一个能上q大或者b大的顶尖学生。
夸苏白，严肃督促程予安、应微微等几个排名靠前的学生，再叹息全班。
似乎成了每个老师的入场三件套。
他们想反驳，但看到苏白的成绩，再对比自己的，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们是老师，或许还会更暴躁一些。
于是只能在最后，用幽怨的眼神看着那个身姿挺拔的十六岁少年。
苏白：？
不懂，但乖乖听课。
老师满意，又冷着张脸看向不安分的其他人。
——考这么差，还不好好听课是吧？
“……”
得，这次连看都不可以看了。
要说最麻的还不是1班的多数同学，而是程予安。
要说他之前还有着挑战苏白的想法，现在是已经彻底绝了这个心思。
从我可以战胜他，到我总分可以战胜他，再到我努努力他状态不好我或许可以战胜他，最后到，算了，不被甩开太远就算成功！
这个过程，似乎只用了一个学期多一点的时间，短得不可思议。
回想起刚刚几个老师恨铁不成钢，似乎要让他头悬梁锥刺股的眼神，他就忍不住打个寒颤。
就苏白这个成绩，他头悬秃噜了都不见得能追上。
还是左耳进右耳出吧。
他能不能保持现在这个分数，稳定到高考前都是个未知数，现在还是不要去挑战这种不可思议的任务了。
苏白已经完完全全打败了自己，他早就心服口服了。
这个分数对于苏白来说，是他早已经预估到的分数。
在训练室测试的时候也多是和这个分数差不多，因此苏白的表情其实很平淡。
发挥稳定，没有巨大的失误，也没有黑马似的向上窜出一大截。
落在外人眼里，就是让他们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
“苏白已经不是在和程予安他们比了，而是在和自己比。”
孙建安一边端起茶杯，一边悠悠地说道。
叶嘉推着眼镜，对比起苏白上学期的成绩单和这次的成绩单，最终点了下头，认同了孙建安的这个说法。
将苏白上次的理科成绩单挑出来算总分，这次的成绩都高出两分。
叶嘉：“所以你就是来和我说这个的？”
孙建安见叶嘉一脸疑惑的样子，忍不住脸黑了下来。
缓了一下继续说道：“和自己比不可能一直稳定下去的，这需要强大的自制力，或者说是非人的自制力。你看看学校里历届的学生，就算是和别人比都会懈怠，何况是与自己比？”
叶嘉：“所以……”
孙建安：“所以要让一个有和苏白差不多的学生与他竞争！良好的竞争环境，才能保持他学习的动力，不至于出现松懈。高中这个阶段是最重要的，你应该比我要清楚才对。”
叶嘉斜眼看他，“所以弄了半天，你还是想让我答应那个交流学习？”
孙建安直接点头，承认了下来，“不都和你说了，交流学习又不是抢学生，学籍不还是留在北川一中，苏白以后的成绩都算在北川一中吗？”
叶嘉：“不是这个原因，我只是……”
见叶嘉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孙建安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到那里真的能跟上教学节奏，会不会不适应、真的就能一直保持这个成绩等等，但有一点我能肯定，苏白这孩子有非常好的竞赛天赋，比我预想的还要好！走竞赛，这就相当于多了一条路子啊！”
听到孙建安的后半句话，叶嘉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孙建安敲了下桌子，“这就对了。”
叶嘉挥了挥手，让他冷静一些。
“好了，答应是答应了，又不是立刻就要过去。这么激动干什么。”
孙建安刚高兴没多久，又愁了起来，“还真是。”
短期内大概是没辙了，只希望事情不要拖延太久吧。
沉默了一下，叶嘉问道：“不过你们既然有这个想法，还来问我的意见干什么，怎么不直接去问县长他们。”
孙建安像看傻子，“虽然签约是和县里签，但他们又不直接管理学校，对北川一中的这些事能有你专业？只有征求你的意见，我们才能再向上提啊。”
叶嘉：“你们还挺有原则。”
孙建安摇了摇头。
“我还得回去出题，苏白这小子做得越来越快了，我还得再忽悠忽悠他多做几题，先走了。”
叶嘉看着窗外树梢的叶子发着呆。
自己是有点运气在的，运气都用来遇到苏白这么个学生了。
希望苏白以后能够越来越好吧。
不过对他人来说的祝愿，对这个孩子来说，似乎是可以确定的。
特别是答应下来的那一瞬间，想到这几次与苏白的接触下来，看到的那孩子的性格，叶嘉就觉得自己的顾虑似乎多余了。
……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3：在Vocal、Dance以及Rap中选择自己的定位，并加入对应小组，成功战胜同定位小组！】
【恭喜宿主获得专研训练室1年使用券一张！】
这次是1年了吗？
比上次3个月的时限长了许多。
苏白：“就不能获得完整的吗？”
【叮！请宿主不要为难本系统，维持宿主日常训练本就需要消耗大量能量，更不用说专研训练室了。】
苏白：……
好吧，是他没考虑到这一点。
系统的这个理由确实没什么漏洞，毕竟专研训练室的效果实在是太好了，要维持下去，需要付出巨大的能量，苏白并不是不能理解。
苏白：“快公布下一个任务吧！”
系统已经无力吐槽现在倒反天罡、催促它下达任务的苏白了。
要是在刚绑定的时候它该多么开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虽然不想按照苏白的意思进行，但这也是合理的请求。
系统也没有迟疑，公布了下一个任务。
【主线任务4：请宿主参与原创歌曲比拼，以队伍（所在班级）为单位选取官方伴奏（表演形式），完成队形与舞台编排（节目创作），与其余队伍比拼，最终获得胜利（文艺汇演最佳节目）！】
【注：宿主若能凭借自身实力，获得solo舞台机会，可以多获得一块书籍碎片奖励。】
【任务奖励：专研训练室使用券+书籍碎片×20】
苏白原本还不觉得如何，只以为是和以前一样，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任务描述。
按照系统的秉性，应该会精准把控每一份奖励！
但听到奖励的时候，苏白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仅是双奖励，书籍碎片还这么丰厚！
“系统你转性了？”
系统并没有回答，保持着静默。
文艺汇演只是高中一个普普通通、为了舒缓学习压力的活动而已。
之前的运动会都没被系统归入到主线任务，只是主线任务3的前置任务中的一个小分支而已。
系统对主线任务的选取，一般都是与高中的各项考试挂钩的。
这次一反常态地将文艺汇演并入主线任务4，明显不同寻常，或者说是异常重视！
苏白捏着发尾，仔细想着这个任务，当意识到这个任务对应到的文艺汇演的表演形式时，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文艺汇演从某种程度上是最接近选秀的学校活动了。
因为文艺汇演是可以让学生在舞台上唱歌、表演节目的。
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舞台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系统才这么重视！
文艺汇演又有集体与个人的节目。
系统的心思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运气”就不要碰瓷了
——本系统旨在培养宿主成为品行优良、唱跳俱佳的偶像……
系统的这段话苏白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
连他都记得, 系统更不会忘记。
这个与现实中文艺汇演相关的任务，显然是系统还没放弃培养自己成为偶像的梦想，现在都还在想着拨乱反正。
可惜的是他从来没有这个梦想。
暮色从远山晕染，一圈接着一圈的金边如波纹一样散开, 开成了一朵花。
苏白朝那里看着, 瞳色染成了赤金。
“最后还是会消逝。”
喃喃了一句, 苏白才回过神来, 转过头, 垂下了眼帘。
暂时把原本的梦想封存起来, 换上另一个吧，以后或许，不，应该说不会再有类似的可能了。
反正时间很短暂。
苏白这样想着，在心里做下了一个承诺。
接着他又把视线落在了笔尖。
离文艺汇演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现在还是重复每一天的日常吧。
……
距离高考还有24天。
几乎每个高三的班级都会有这么一个电子屏，高高挂在黑板上方, 记录着即将高考的时间。
愈发临近高考, 考试就愈发多了。
什么随堂测试, 晚自习测试，月考, 联考, 省统测等等。
排名的名单几乎隔个几天就要换一次。
在这种气氛下，不想关注成绩的也会被人带到成绩栏那里看。
一来二去, 前几名的名字和照片都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还是这哥们，明明都是一个年龄，怎么这么沧桑，这胡子长得, 把脸遮起来，哪边是头都分不清了。”
“你们还在这看呢？无不无聊啊？”
“不然有什么能做的吗？体育老师连球都不让我们打，说是容易把手折了，坐会儿吧，又把我们赶过来了，说是这几天下雨，学校里的大树都上了年纪，坐那下面容易砸死。”
说到这里，几个人都很无奈。
这些离奇古怪的话，核心的意思只有一个：
都快高考了，要万分保重自己的身体！
所有一切的运动，在这个时间段都是极度危险的。
伤着腿还能拄着拐上考场，伤到手就完了。
“这里看腻了，去高一高二那边看看呗。我刚去那瞅了眼，没想到发现了个熟人。”
“谁？”
“苏白啊，就上次运动会，跳得贼高那个。”
“嘁，你才知道啊？人家不仅运动好，学习也是一流的，上次我就听他们班的学生说过了。”
“那你知道他的成绩好到什么地步吗？”
“……全校第一？总之就是第一第二的水平吧，低也不可能低到十名以后。”
“这你就错了，人家不仅是第一，还是断层的第一，还持续了四次考试！”
“那很厉害，所以呢？”
“如果我说，每次考试他的成绩都维持730左右，超了第二名将近一百分呢？”
“！”
“在哪，快带我去看看。苏白这么牛吗？”
苏白确实就是这么牛。
牛到关于他成绩的消息，一举越过高一、高二，传到了“与世隔绝”、位于新校区的高三生耳朵里。
这个成绩，比他们这届成绩最好的第一名要高上许多许多。
虽然只是高一的成绩，但足以说明苏白的实力。
这么个离谱的成绩，还维持了四次考试，不是“运气”这两个字可以碰瓷的。
高三生们是这么想的，作为全程目睹了苏白四次奇迹的高一生们更是如此。
原以为只是昙花一现，谁知道苏白独自走到顶端就坐着不动了，像个孤傲的国王一样，蔑视着山腰的他们。
崎岖上山路，狂暴的风雪，阻碍着他们攀登的步伐。
不禁让所有人疑惑，“他是怎么上去的？”
作为一开始预言了苏白成绩的某位分析员，在苏白第二次考试成绩出来后就果断闭上了嘴，不再敢立下flag。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考试成绩公布出来，其他人不知道分析员朋友是不是已经无法可说，反正他们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学霸？
不！
是学神！
苏白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他们这一届的学生对他的……尊敬？
反正每次离开教室，就能听到别人和他打招呼。
反映在数据上的就是喜爱值了！
每次打开一看，苏白都会被上面的增幅吓一跳。
特别是，从第三次考试开始，北川一中与州一中互通了考试试卷。
苏白依旧能考到730分左右，喜爱值就开始了每天的爆发式增长。
这大概是那个“能把州一中出的卷子考到近乎满分！这是不是说明，苏神已经爆杀州一中学生了？”的传言带来的效果。
对此，苏白只有一个想法。
用不完！
根本用不完啊！
就算是他把商店里用得上的道具都买了，也还是会剩，更不用说苏白还是个囤囤鼠。
但把这些喜爱值用来买那些高价值，又不适用的道具，苏白又觉得很亏。
想想看还是这样攒着吧，囤喜爱值，怎么不算是一种囤呢？
“怎么了？垄断了四次全校第一，你还不高兴？”
林知言把头发揪下来几根，还是没做出眼前这道题，失了魂般地仰起头，刚靠在椅子上，就看到了苏白有些发愁的样子。
苏白：“你不懂。”
林知言：……
好吧，他确实不太懂。
林知言看着周围的1班同学，大多都是埋着头学习，分不出一点空闲时间的。
虽然他们早早意识到，不能和苏白比，不然会变得不幸，但和程予安他们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苏白：“不焦虑了吧？”
林知言：“成绩都有进步了，当然不焦虑了。”
林知言几人跟1班其他人相比，基础方面还是有些欠缺的，因此第一次考试的成绩下来，算是班级的倒数。
也因此几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焦虑。
虽然没人说过闲话，但焦虑的情绪本就是自己产生的，怎么都遏制不住。
为此几个人都拼了命的学习，加上有苏白的指点学习方向，都在缓慢地进步着，在前不久的一次考试中，他们终于有了明显的进步。
可以说是，量变引起质变了。
“不过，没了焦虑也开心不起来啊，看到成绩更多是松了口气，终于追上了的感觉，想发泄都没个途径。”
林知言捏着自己的鼻子。
“对啊，我还以为只有我是这种感觉，雨桐也一样吧？”
陈星柚听到了林知言的话，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
王雨桐也跟着点了个头。
1班的学习氛围是好，但也不是谁都能享受得来的，在这里，似乎歇一会儿都是一种罪过，恨不得做套卷子来补偿一下浪费掉的时间。
苏白：“文艺汇演不是快要到了。”
“好像是诶，算算时间，就在最近几天。”林知言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又黯淡了下去，“不过……好像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苏白：“为什么？”
林知言：“就只能在下面当个吃瓜群众，似乎和在教室里看电影没什么区别。不对，在教室里看电影还更好，不用搬椅子去操场，不用几个班挤在一起闻味儿。”
苏白听出林知言话中的意思，“不能报节目吗？”
“你还不知道，这是咱们1班的传统，基本不参加这种活动。早早拥有了和高三生的一样的‘特权’！”
不能参加，这不就是说，系统的主线任务4完成不了了吗？
这可不行！
苏白坚决抵制这种行为。
不过林知言的意思是想参加喽？
苏白顺着问了出来。
林知言：“当然想参加了，我又不是社恐，高中不表演一下，不是会留下遗憾吗？”
苏白：“你想表演什么？”
林知言没想到苏白会问他这个，一下子没了之前的豪言壮语。
“那个，一个人上去还是挺尴尬的。”
陈星柚在一旁接话，“刚才说得这么信誓旦旦，现在怎么还怂了？”
林知言反驳道：“不是怂，是上去太尴尬了。要我一个人上去还是算了，咱们组一个队上去倒是不错。”
罗逸：“不要。”
林知言：“怎么，你还嫌弃上了？”
罗逸：“是的。”
林知言：……
吃我一记制裁之拳！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陈星柚倒是对刚刚那个话题还挺感兴趣的，继续说道：“好了别吵了，不是说节目吗？要是真上台，你觉得我们能表演什么？”
林知言撑着下巴思考了起来。
“舞蹈？”
“算了吧，四肢不协调，跳到一半，腿都打结了。”
“舞台剧？”
“高雅，但我是个俗人。”
“小品？”
“我怕那些点子过不了审。”
“……”
一连说了几个，都被无情否决了。
林知言最后脑力耗尽了。
说实话，这些东西确实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没有经验，只能从头开始，这无形中就增加了时间成本，就算要练，也抽不出这么多时间。
陈星柚扇着风。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热，夏蝉的叫声不停，让空气中的燥热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厌烦。
校园广播室今天点播的音乐缓缓放了出来。
这是一首叫《夏风》的歌曲，节奏舒缓，旋律好听，常居校园点歌榜榜首。
陈星柚每次听到这首歌，心情都很不错，那种燥意都随之消失了很多。
忽然灵光在她脑海中一闪。
“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同意
“你想到什么了？”
林知言直起身子, 好奇问道。
陈星柚：“别的不行，我们不是可以唱歌吗？”
“唱歌？合唱？不行！”
林知言刚把这两个词说出来，自己就否定掉了。
他到现在都忘不掉高一的某一节音乐课上，音乐老师让他们合唱的情景。
简直堪称群魔乱舞！
三重奏被唱成了十八重奏, 平均每三个人就组成了一个小型合唱团, 重奏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没感觉到, 魔音入耳倒是体会到了。
当时音乐老师露出的表情, 成为了林知言心中此生最为经典的几个表情包之一！
陈星柚知道林知言想到了什么, 或许正是这段深刻的记忆, 让林知言刚才一点没往音乐方面去想。
陈星柚解释道：“我说的不是合唱，是音乐期末考试的那种形式。”
期末考试？
也就是轮流接唱？
苏白回想起音乐的期末考试，大概知道了陈星柚的意思。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表演形式。
只要不是五音不全，经过简单的练习都能取得比较好的效果。
抛弃掉和声，合唱这些加分项就行了。
选一首大家都听过的歌曲也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林知言反应过来后, 接话道：“好像确实可以啊！”
陈星柚得意地扬了一下头, “是吧。”
林知言：“那选哪首？”
陈星柚：“反正又不是比赛, 能站上舞台发出个动静就算好了，就拿最熟悉的呗, 喏, 现在这首不就是？”
正说着，《夏风》也到了最高潮的部分, 清新悦耳的女声丝滑地切换着声区，如一阵风一般，将人沉浸其中。
林知言跟着哼了几句，“不错, 就选它了！”
一旁的罗逸把书合上，打断了他们的讨论，“想法不错，梦也该醒了。”
林知言、陈星柚一脸怨气地盯着罗逸。
“你就不能待会儿再说？”×2
他们的梦还想多做一会儿呢！
说实话，这个想法确实可行，毕竟音乐期末考试以小组为单位，他们这几个人唱歌都能算做“好听”，对于一个简陋的文艺汇演算是绰绰有余了。
尤其是还有苏白这个大杀器，开头结尾一加上，中间即使中规中矩一点也丝毫没有影响！
实在是太适合做梦了！
不过，说到底，终究只是白日梦。
罗逸话糙理不糙。
只是……
就在他们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苏白忽然出声了。
“确定了吗？”
“啊？”×2
“我去说服孙老师。”
“啊？”×3
“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台表演。”
“啊？”×4
……
数学组办公室外。
1班文艺委员战战兢兢。
她忍不住偷看身边高高瘦瘦，身上还带着一股薄荷沐浴露香味儿的苏白。
天知道苏白来找她，说是一起去劝班主任允许他们报名这次的文艺汇演，她就感觉像是在做梦。
众所周知，文艺委员、纪律委员、心理委员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三个委员。
这三个委员只有在特定场合才能出场。
不过在1班，比起纪律委员，她还算是比较有存在感的，毕竟马上要文艺汇演了，到时候黑板报还是要做一下的。
除此之外，其实也就没她什么事了。
谁能想到苏白竟然直接就把她抓到了数学组办公室前。
她一个八百次过办公室而不入的人，第一次进办公室就是商讨这么重要的项目吗？
稍稍感觉有些不真实……
“进来吧。”
孙建安抬头，见是苏白，招招手让他进来。
——这孩子，就没主动来过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见苏白与班里的另一个女生进来，孙建安就更加疑惑了。
孙建安：“是出了什么事吗？”
苏白：“关于文艺汇演的事，想找您商量一下。”
“哦。”孙建安恍然，紧接着又疑惑地看向女生，“那吴欣瑶来是什么事？”
苏白：“她是文艺委员。”
孙建安：“……看我这脑子，都昏头了，我的错我的错，没想起来。”
吴欣瑶：……
瞧，她这个文艺委员果然没什么存在感。
注意到吴欣瑶的表情，孙建安也有些尴尬。
一个班的班委很多，文艺委员这类的班委基本都是由1班学生自行组织选举产生的，加上最近事情确实多，他一时间是真没反应过来。
于是他急忙找补道：“老师真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我记起来了，你是高票当选是吧？我记得全班有二十多个人选了你。”
苏白：“吴欣瑶是您指定的。”
吴欣瑶：……
孙建安：……
两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会儿，孙建安放弃了回忆，问道：“所以是出了什么问题吗？班费不够买绘制黑板报的颜料了？”
苏白：“是关于文艺汇演节目的事。”
孙建安想了一下，点了下头。
苏白还待继续说下去，吴欣瑶接着苏白的话说了下去。
她是文艺委员，苏白带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原地，虽然很舒服，但毕竟这是她的职责。
她当初能竞选文艺委员，本就是喜欢唱歌喜欢跳舞。
刚才听到苏白的想法后，她立马就举双手双脚赞成，甚至迫切地想加入进去。
因此，在客观叙述的同时，还夹带了一些私货。
孙建安听着吴欣瑶的讲述，很快就明白了两人找他的原因。
在接手1班后，孙建安仔细了解过这个班的“历史遗留”问题。
其中就包括文艺汇演。
由于1班历来就是备受学校重视的班级，因此一些非必要的活动都可以不参与，一心放在学习上就好。
孙建安其实很不喜欢这个点。
不过当初在看到关于文艺汇演这项上时，他还是主观地认为，这个活动不参与也挺好，学生们直接去放松看看节目就可以了。
因此就没把这个问题放心上。
现在看来，事情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苏白是想上台表演？
想到这里，孙建安多问了几句。
苏白自然就把这个想法是怎么产生的过程说了出来。
‘原来不是苏白想上台表演，是同学间的谈论啊！’
‘能为同学着想，真是个好孩子！’
孙建安不由得在心里想到。
加上苏白这几次考试成绩都特别好，上去玩一玩也没什么，不会影响学习。
孙建安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甚至还提议道，“我记得吴欣瑶当初参选的理由就是喜欢唱歌，当时还唱了一首歌，很不错，不如加她一个？”
苏白看向吴欣瑶。
后者先是狐疑地看了孙建安一眼，说的全对，但不知道是不是蒙的。
接着看向苏白，用力点了下头。
苏白：“回去后我会说服他们。”
他没有一口气答应下来，还要征求另外几个人的意见。
孙建安乐呵呵地看着，刚才的话不是他蒙的，他确实是想起来了。
……
回到班级后。
苏白刚到自己的座位上，林知言几个人就凑了过来。
“怎么样？”
苏白：“多亏了吴欣瑶。”
吴欣瑶面对几张脸，忙不迭地疯狂摇头。
才不是她的原因啊！
分明就是小白的功劳，别以为她没注意到，孙老师那种像看自家孩子的眼神，怕不是小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想法，孙老师都会答应吧？
她到那的作用，只是一个背景板而已。
林知言：“还真成了？”
陈星柚：“不成才奇怪吧？”
苏白见几人逐渐回过神来，趁热打铁地说道：“吴欣瑶也想加入，我赞成，你们觉得呢？”
说完，苏白就举起了手，第一个表态。
几人反应了一下，也纷纷举起了手。
陈星柚：“那可太好了！多个人多一份热闹，到时候上台也不会怕。”
吴欣瑶环视了一圈几人的脸色，最终停留在了罗逸脸上。
这位罗同学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看不出他是个什么想法。
罗逸注意到吴欣瑶的眼神，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抿着嘴点了下头。
他的想法和陈星柚一样，多个人多一份热闹。
吴欣瑶加入进来，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
而且他现在都有些后悔了，怎么当初就答应了苏白呢？明明他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啊。
可恶，都怪苏白！
吴欣瑶虽然不太知道罗同学为什么一秒钟变了三次的脸，但应该不是针对她的，而且人家还同意了，顿时心里没了顾虑。
“你们几个悄咪咪在这里说什么呢？”
程予安问道。
这群人明明好多个，偏偏躲在阴暗的小角落里，像一群透明人一样，任凭他竖直了耳朵都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到最后，虽然有个和他不对付的人，但他还是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心走了过来。
经过一番解释后，程予安明白了过来，激动地说道：“我也要加入！”
罗逸：“你不是音痴吗？”
程予安：“谁是音痴了，我唱歌可好听了，从小到大都是听着《好汉歌》入睡的！”
这句话槽点过大，一时间几个人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程予安开口，“就一句话，你们答应不答应。”
我们当然都可以，只是……
几人把视线移到罗逸身上。
后者毫不犹豫点了下头。
没别的意思，他就是想听听程予安出丑，到时候他就不会尴尬，还会开心的笑出声来。
“加我一个呗。”
应薇薇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于是众人又同意了。
但这个时候，陈星柚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人这么多，只唱一首歌好像分不过来啊！”
苏白：“可以唱串烧。”
“可是……”
苏白：“我来编曲。”
“……”
啊？
我们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小白你好像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本事啊！
编曲这些专业的词汇是我们能听到的！
作者有话说：
提前祝大家五一快乐！
开开心心每一天，永远健康，永远幸福！
O(∩_∩)O~~


第52章 趣味活动
“……请各社团成员, 尽快到羽毛球场集中！”
“……请各社团成员，尽快到羽毛球场集中！”
“……”
一连三次的广播通告，从学校战损的音响里传出来，聒噪地传入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正在弓步拉伸的苏白看了眼江野。
江野：“我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说完, 江野就小跑着过去了, 离开前不忘看一眼苏白的小腿。
不知第多少次在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
到底是怎么做到小腿又细又长的？
或许是拉伸吧, 每次看到苏白拉伸都觉得赏心悦目, 明明和他们做的都是一样的动作, 但就是觉得苏白做得不一样, 专业且……优美。
江野看了眼自己有些粗的小腿，摇摇头，还是不想这些伤心事了。
“应该是被叫去当裁判了。”
张铭抱着几块深绿色的垫子走过来。
“裁判？”
“对。”张铭指了指羽毛球场和乒乓球桌，“文艺汇演前不是有两个趣味比赛活动吗？一个羽毛球，一个乒乓球。要一天比完，就算参与的人不多，各种事都很繁琐, 就比如裁判, 总不能一个人一天站到底吧, 所以就要有人轮换起来，这个任务最后还是要落在这些社团成员身上。”
苏白没说话, 看着他。
几秒钟后, 张铭终于装不下去那种故作看穿一切的表情，举手投降, “好吧，每次文艺汇演都是这样，我只是复述一遍。”
苏白点了点头，朝羽毛球场看去。
学校的羽毛球场就那两个, 乒乓球桌倒是挺多，各种款式的都有，加上乒乓球独特的象征意义与广泛的普及度，不出意料，参加乒乓球比赛的人应该会更多一些。
在张铭说话的这段时间里，羽毛球场已经围了一圈人，有不少还是苏白的熟人，比如3班的同学，课间操来检查的熟面孔。
趣味活动的两项比赛，吴欣瑶在班里宣传过，不过班上参与的人很少，苏白他们昨天才决定了到文艺汇演的舞台上表演，更加无法分心参与。
这个活动并不是强制参加，而是以个人意愿为主。
也正是因为这种形式，除非是特别喜欢这两项运动，或是打着出名的心思，不然还真没多少人会报名。
不多久，一个体育老师和一个学生走了过来，将一张表递给在场的学生，一边让他们签下名字，一边开始讲起了规则。
没过一分钟，江野就猫着腰，悄悄回到了苏白和张铭身边。
张铭：“你怎么还偷跑出来了？”
江野：“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好事呢，结果是让我去打白工！我都已经报了羽毛球比赛，这个裁判怎么也轮不到我身上，我跑出来他们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我们社团的其他成员更别想了，他们还要上台表演呢。”
苏白听着，对自己之前不加入社团的决定，点了一个赞。
每天检查课间操、每周检查宿舍，现在还要充当裁判，似乎一直都在忙。
要说真正开心的，还是上学期的社团迎新活动。
不过，江野后来和苏白说过那次社团迎新活动，除了能吃点零食外，就只有领导说不完的讲话，以及一些无聊的活动。
提前到学校9个小时，还要等到下午3点才开始，单纯的浪费时间！
接着就是苏白对江野参加这个活动表示好奇。
“你不是不喜欢打羽毛球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江野就和他说过羽毛球打多了没意思了，不喜欢打了，现在却是去参加比赛了。
江野：……
我只是不喜欢和你打羽毛球。
不过这话江野不敢说出口，于是换了个说法。
“这不和你打了好久，技术进步了，想去虐菜吗？放心，作为你的首席大弟子，我一定会过五关斩六将，拿到第一的。”
我的羽毛球不是你教的吗？
苏白疑惑，但还是说道：“祝你好运。”
江野：“肯定的，你们就瞧好吧！”
张铭：“行行行，到时候去看看，不过你的成绩可要上点心了，尤其你的英语。”
江野的好心情被张铭这么一岔，瞬间就没了，想到了不久前的考试成绩。
也就是学校没有差生排名表，不然江野高低得占个位置。
“别说成绩了，本来想着曲线救国一下，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张铭：“怎么，你还怪苏白了？”
江野连忙摆手，“你可别乱说，我只是随便吐槽几句。”
前不久，苏白就日语这个问题去咨询了叶嘉。
得到的答案并没有出乎苏白的预料。
选另一门外语，确实是可以的。
实际上不止是日语，还有俄语、德语、法语等其他语言可以选择。
学校方面并没有推行的原因，总结下来有两方面：
一是还没有真正的落实下来。
二是还没有相应语言的老师，以后会请一个日语老师，但说不准会是什么时候。
叶嘉说得很纠结，似乎还有什么其他原因，这两个原因确实也不怎么靠谱。
苏白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要知道答案就够了。
把这个消息告诉江野后，他几乎没多想就放弃了日语。
不说别的，学校没有老师就是一个大问题，他之前没意识到这点，苏白说出来后，江野才发觉，这根本就不是他能走得起的路。
他总不可能去外面找一个私教吧？
家庭条件又不好，还是住校生，经济与时间都不能支持，最后就只能放弃了。
只能说生不逢时。
等不到那个时候。
苏白安慰道：“按照我的方法去做，会有进步。”
江野：“我知道的，不过这个方法真的很磨人啊，昨天我学了一晚上，魂都没了。”
苏白沉默了一下。
人与人果然是不同的，他的这个方法虽然还是以自主翻译为主，但难度已经降低了非常非常多。
经过他的一系列改良，没想到江野还是会不适应。
苏白不由想到，如果江野一开始就用许老师教他的方法，是不是会当场晕过去？
这么说来，他还是挺厉害的。
嗯，先夸夸自己。
苏白：“……坚持住。”
江野：“一定！”
临近上自习前，苏白就与两人告别，离开了操场。
未来的裁判们还在攻克难点，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想精益求精，保证文艺汇演那天不出错，还是单纯只是想拖一拖时间，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苏白觉得大概两者都有，只是占比不同。
他没有直接回到教室，而是去了英语组的办公室找许舒然。
英语老师虽然换了，但不代表着苏白与许老师就不再联系。
两人的关系并没有疏远。
其实，就算不是去找许老师，英语组也很欢迎苏白。
如果给苏白最熟悉的办公室做个排名，英语组办公室绝对位于第一。
里面的老师苏白基本都认熟了，老师们也都对苏白的印象更是特别好。
从基础那么弱的学生，到现在的英语尖子生，能有多少个这样的奇迹呢？
最古板的严老师对苏白也是和颜悦色。
办公室里现在只有许舒然一个人。
他这次过来的目的和上次一样，书读完了，来找许老师要书单。
对此，许老师没觉得烦，反而很乐意帮助。
既然有专业的人推荐书籍，苏白自然也不扭捏。
有这样的捷径不走，确实有点笨笨的。
“来啦。”许舒然把早准备好的书单递给苏白，“你这次的要求可不少，让学长都头疼了很久，去找了好多个这个专业的人问了。”
说到这里，许舒然定定地看着苏白：“看来你已经做好选择了？”
苏白：“没错。”
许舒然：“只要不是脑袋一热就好。虽然对专业的选择不至于那么功利，但不后悔以及对未来进行一定的规划还是要有的。这一点，我对你挺放心的。……对这个专业我还是有些了解的，学习的难度很大，都是以数学、物理的知识为核心……关于这方面各种设备在学校都有。但是如果你想自己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还挺花钱的……”
许舒然和苏白说了很久，让他对这个专业的了解更深一些。
直到铃声响起，许舒然才不再继续说下去。
……
苏白回到1班的时候，吴欣瑶正好拿着一张表走了过来。
苏白：“开始报名了？”
吴欣瑶：“没错，毕竟再过几天就要开始了，现在确实应该报上去了。音乐、服装什么的都要花时间准备呢。”
把几个人的名字填报上去后，吴欣瑶走到讲台上，询问了其他同学有没有报名的意愿。
除了集体的舞台外，还有个人的舞台可以报名，一个班也不限报名的人数和集体。
只要想，报多少人都可以。
不过，吴欣瑶问了之后，并没有人有这个意愿。
反倒是问起了参加文艺汇演的都有谁？
听到苏白他们会以集体的方式参加，还是唱歌，1班同学都沸腾了起来。
不少人都很疑惑，怎么无声无息就报上去了，这种事，不是一开始就会搞得路人皆知吗？
疑惑过后，就是深深的期待。
他们都想好了，待苏白几人上台，就疯狂打call！
也就是苏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如果知道，绝对会止住。
吴欣瑶走下讲台，刚想回去的时候，苏白朝她招了下手。
吴欣瑶疑惑地走了过去。
苏白接过她手中的表格，在个人表演那一栏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表演的节目那一栏，质朴地写上了舞蹈两个字。
写完后，苏白就把表格递给了吴欣瑶。
后者反应慢了半拍地接过，盯着上面的名字和节目看了眼，又盯着苏白的脸看了眼。
如此往复循环了三四遍。
林知言几个人纷纷凑到吴欣瑶身边看，表情不可思议地看向苏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商量
系统的原话是凭自身实力获得solo舞台。
我凭借自己能报名舞台的实力, 获得一个solo舞台的机会，也没什么逻辑上的谬误吧？
苏白没有听到系统的反驳，就知道它默认了。
毕竟系统也没说用什么实力，自然用越简单的方式越好, 总不可能选一条更难的路。
让身边的人, 或是老师劝他上台他表演一个吧！
先不说老师会因此ooc, 达成这个可能, 比登天还要困难。
看着面前几张惊讶的面孔, 苏白看着他们, 像是在问，有什么问题吗？
林知言几人纵然有很多疑惑，一时间竟也问不出口。
只是互相对视着，用眼神交流着信息。
——总觉得小白在面对文艺汇演像变了个人一样，这是什么原因呢？
……
次日。
几个人到了图书馆旁边的音乐教室。
这是他们昨天商量好的，找个专业的人教一下他们唱歌。
顺便把串烧的歌曲选一下。
原本早在昨天就可以进行。
早一点确定就能早一点开始训练。
但考虑到有些人还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才把时间推迟到了今天。
图书馆一带位于学校的最东侧。
环境非常安静, 没什么人会过来, 除了蝉鸣, 就再没其他嘈杂的声音了。
吴欣瑶把早就借好的钥匙拿出来，打开了音乐教室的门。
几个人依次走进了里面。
说是音乐教室, 其实布局上和普通教室没什么区别, 或者说……还要更差一点，排除那一架钢琴, 似乎看不出半分艺术的气息。
他们找了两张桌子，拼接在一起，围着坐了下来。
到现在为止，参加这个歌曲串烧舞台的已经有八个人, 四男四女，很平均。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在心里庆幸，还好没把消息透露出去，不然这会儿恐怕就不止八个人了。
人多对于罗逸和王雨桐两人看似是好事，但人多起来，编排难度也会大幅度提升，现在这个数量刚刚好。
接下来就是关于节目的问题了。
首先，第一个问题：
要串多少首歌？
程予安：“一人一首怎么样？”
林知言：“那唱完不得半个多小时？”
罗逸表情痛苦，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队友呢？看看程予安的表情，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吴欣瑶干巴巴说了句，“一个人可以只唱一小节。”
林知言恍然，“对啊，那就这么决定了呗。”
剩下的苏白几人却摇了摇头。
陈星柚：“就算只唱一小节，难度也很大啊。”
应薇薇：“衔接是个问题。”
王雨桐：“站的时间很长。”
苏白：“还有情感问题，每人一段，容易缺失记忆点。最后还有技巧方面，如果做不到……”
苏白不紧不慢地说着，将歌曲过多的缺点十分专业地说了一遍。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见几个人纷纷把目光看向自己，苏白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
就是觉得你好专业啊，音综上的专业评委有点像你。
“小苏说得没错，离文艺汇演没几天了，对你们来说，还是短一些好，我看四到五首就差不多了。”
“王老师。”×8
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
王老师是高一……或者说整个北川一中所有学生的老师。
毕竟音乐老师和美术老师都只存在于高一上学期，所以音乐课就一并让王老师教了。
因此，在场的八人都是王老师的学生。
王老师的话说完，基本就把这件事定了下来，几个人也没有异议。
“你们接着聊吧，我只是为你们提供一些唱方面的帮助，选曲什么的看你们，我也不是教流行方面。钢琴如果有需要也可以直接弹。”
王老师说着，就找了个角落坐下。
目光却一直放在苏白身上。
记得教3班第一天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这个孩子了。
虽然教得时间不多，一学期下来也就不到十节课，但她还是观察到了苏白的两个优点，一个是气息，一个技巧。
明显是练过的。
她都还记得苏白他们小组演唱的歌曲，苏白的那一段尤为让她记忆深刻。
也是在那一段她发现，苏白的嗓音好像又得到了一种升华，变得更好听了。
就像是老天赏赐下来的天赋一样。
如果不是苏白学习好，她都想劝苏白和她学民族唱法了。
刚刚的那一番话，也不是王老师找的借口，她确实对现在市面上的那些流行乐接触得不多了，这些年深耕在北川县，几乎把时间都投入到了这里的民歌。
她能帮助的不多，更多是关于气息的运用，让他们掌握技巧，尽量不要唱着唱着就挤嗓成鸭，高音劈叉等等。
……
苏白：“开始选歌吧。”
几个人分别拿了一张纸，把自己想到的都写在了上面。
能够选择的歌曲在一开始就制定了规则，毕竟随意乱选只能是浪费时间。
要求也不多，只有两个。
第一是耳熟能详的，大家都听过的，这样练习的时间会缩短，从而增加大家练习默契的时间。
第二是风格上尽量要统一，这样不至于唱到某一段，由于节奏的变化或是音调突兀了，打断了情绪的递进。
几分钟后，几个人把各自写的歌放在了桌子上。
苏白看着这些歌，抿了下嘴。
他比较喜欢编曲比较满的那一类，器乐的演奏也不是一成不变，而是突然在某一段变换了节奏型。
亦或是器乐都不遵循一个固定的进程，鼓慢一点拖拍，镲片快一点抢拍等等。
这会让他感觉到一种新鲜感。
现在看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的歌好小众！
好在虽然他喜欢的歌是小众了些，但其他人的歌曲重复度都蛮高的。
苏白观察了一下，发现都是节奏舒缓，情感色彩偏向于暖色调，或是更深一点冷色调那一类的歌。
把其中几首歌圈起来，苏白很快有了灵感。
抬起头想和几人说一说，却发现几个脑袋凑在他写的那稿纸前，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苏白凑近听了一下。
“这是什么歌？”
“没听过。”
“好奇怪的歌名啊……”
“就是就是。”
在即将被人发现偷听前，苏白迅速回正到了自己座位上，装作刚抬起头的样子。
几个人互相推了一下，才把纸放下，一副“我们什么都没说”的表情。
王老师在一旁看得直乐。
苏白装作没看到，把几张纸摆在他们面前，指着他选定的几首歌曲。
接下来，苏白就从各个角度，分析了一下他把这几首歌组合起来的原因。
他从演唱的角度，谈到编曲的方向，再到情感的递进层面。
半晌。
几个人听得晕晕乎乎地抬起头，感觉像上了一节数学课。
苏白这才发现，他讲得好像过于专业了，不那么容易让人听懂。
可惜他又没有足够多的教学样本，没法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说出来。
实际上，别说林知言几人了。
一旁的王老师听着听着都要停下来仔细思索一下，才能跟得上苏白的思维。
这一刻，苏白不仅在几人面前专业，在王老师面前也很专业！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王老师觉得她可以和苏白交流一下，某些点让她都有一些收获。
苏白：“我唱一遍吧。”
要不是苏白表情没什么变化，几个人都患上PTSD了。
这就像是一位教学渣的老师，最后无奈地说了句“我做一遍”的既视感！
苏白看了眼王老师。
后者颇为期待地点了下头。
苏白走到钢琴前坐下。
修长的手指放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腰挺得笔直，纯白色的校服穿在身上，意外能看出他的宽肩细腰。
风吹了进来，带起了他的几缕发丝。
当第一个琴键按下时，一连串的美妙音符就从苏白那双手里弹奏了出来。
1645这个简单的和弦被他弹奏了出来。
随后紧接着的是歌声响了起来。
弱起的调子不那么具有攻击性，却能把人带入情绪，像一个眼里蓄着暖泉的人，引导着你进入歌者想要讲述的世界。
一首首耳熟能详的歌丝滑地切换着，听不出割裂感，但你又能明显感觉到每一段情绪上的不同。
不是那种平地起高楼，也不是那种平淡如水，而是有高低起伏的。
1645的简单和弦也跟随着情绪的递进，变得繁复起来。
这是苏白在加花，或者说是即兴。
听者起伏的情绪，在这一刻由歌者完全掌握在手。
换句话说，他们被苏白操控了！
直到最后的乐句落下。
苏白结束了演唱。
教室重新回归寂静。
他们才怅然若失地回过神。
他侧过身，偏头看向几人，“怎么样？”
几人嗫嚅了几句，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王老师。
王老师舒缓的表情微微一僵，说道：“……我尽量把你们教好。”
几人：……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啊！
难道王老师你不觉得小白有点过于厉害了吗？
意思传达不出去，他们只能认命学习了。
至于苏白的这个问题，几个人都没有反对的想法，因为对他们来说，并不能看出这其中有什么乐理知识，唱歌的技巧有哪些。
只一个“好听”的评价就已经足够了。
苏白被一个人留在了钢琴边。
他已经不需要练习了，技巧与感觉已经足够。
所以大家都一致同意苏白不参与练习，把时间都用在那什么编曲上就好了。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没有苏白在，他们的压力会更少一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练习
几个人先前已经分好了词。
为了不影响苏白, 几人到了教室外。
现在打算先按照顺序过一遍。
王老师边听，边指出其中的问题，纠正唱法。
时间很紧，先把各自的问题解决好, 至少保证不破音, 不走调, 才能进行到下一步的默契配合上。
对原第六小组的成员来说, 他们早就清楚彼此的声音特点, 现在最受瞩目的还是程予安、应薇薇、吴欣瑶三人。
首先开始的是吴欣瑶, 作为文艺委员，她在之前表现过，不过是时间过短，没能听出更多细节。
现在完整地唱出了那一段，能明显听到她纯熟的技巧。
可以说是除苏白以外，目前为止，唱功最好的一位了。
接下来的应薇薇, 技巧虽不足, 但音色很好, 刚一开口就让人眼前一亮。
最后就是几个人最担心的程予安了。
他越自信，几个人就越担心。
直到他开口, 几个人这才发现。
别说, 唱得还真行！
林知言忍不住说道：“你真会啊！”
程予安：“我这人从不说谎。”
说完，他得意地看了罗逸一眼。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是个什么想法, 想说的话都摆在那张臭脸上了。
要不是他现在唱得不错，罗逸肯定会讽刺一句。
罗逸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心里却暗道不妙。
没想到程予安还有两把刷子，总不可能最后出丑的是自己吧？罗逸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眼里已经燃起了名为“努力”的火焰。
……
系统空间。
苏白今天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找各科老师学习高中知识。
而是进入了只来过几次的编曲训练室。
编曲老师见鬼似地盯着苏白。
心里还在疑惑，这是发生什么了，苏白竟然来编曲室了？
直到明白了苏白的需求后，编曲老师才恍然。
把设备交给苏白后，他就主动退了出去，将这个空间交给苏白。
苏白之前已经系统地学过一系列编曲的有关知识，他再待在这里没用不说，甚至还会影响到苏白。
如果有问题，后面苏白再来问他就可以。
编曲训练室内的设备都复杂、巨大，不懂的人会无从下手。
比起现在极简的编曲方式，未来好像绕了个圈，又回归了以前的那种繁琐操作的方式。
实际上，这些设备弄得这么细，是为了精益求精，做出更细致、好听的音乐。
苏白并没急着直接操控起那些设备，而是抽出一张纸，把自己的想法列了出来。
比如，这一段的色彩是怎样的，或许能用木吉他的音色引入，这一段的鼓组是不是要变换一下，不然太重复了……
将自己认为最重要的几个点列出来后，苏白没继续写下去，直接开始了编曲的制作。
对任何一件事都付出百分百努力这句话，苏白从来没说过，行动上他早已经做到了。
就好像现在一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编曲老师数次把脑袋探进来，发现苏白一刻不停地制作着，没半分休息的想法。
“如果不是在训练室，凭这种强度，结束后恐怕得睡个三天三夜吧。”
编曲老师说了这么一句，就再次等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白完整听过不知多少遍后，终于完成了，靠在椅子上。
“可以了吗？”
“可以了。”
编曲老师重新走进来，给苏白递上了一杯咖啡。
苏白抿了一口，乖乖坐在旁边，等待“导师”点评。
之前的编曲练习，都是分段式的作业形式，这是自己独立完成的第一次，不知道结果怎样。
苏白有几分忐忑。
编曲老师按下播放键，闭上眼睛，静静听着。
他不喜欢那种每三到四秒停一下，分析优劣的方式。
在他看来那不叫听音乐，而叫刻意找缺点。
音乐听的就是一个整体。
编曲也同样如此。
开头是一段木吉他的温暖音色，接着是舒缓的钢琴音色……
几分钟后，编曲老师放下耳机，眼中流露着赞许。
这段编曲没有达到那种一耳朵惊艳，巨匠制作的程度，当然，这也不可能达成。
但轻缓的开头后，一些节奏上的变化，音色上的选择，着实让编曲老师眼前一亮。
这些亮点，足以说明苏白在这方面的天赋。
越是听到后面，编曲老师就越明白，这些串烧歌曲的曲风，限制住了苏白的表达。
但这种“妥协”与克制，更让编曲老师欣赏。
“小白啊，你怎么就不想去当明星呢。”
苏白：“……还可以吗？”
看着油盐不进的苏白，编曲老师点了下头。
“挺不错，不过有几个点还是存在一些问题，基本就不用再大改了……”
编曲老师就里面的几个问题与苏白讨论了起来，期间还会举例一些这个世界的歌曲。
这些知识，苏白以后大概率都不会用到。
不过不妨碍苏白继续听下去。
“你们好了没？”
任老师一把推开编曲室的门，冲了进来。
像是等得不耐烦了。
苏白：“今天暂时不学数学了。”
编曲老师一脸“听到没，还不快出去”的表情，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
任老师一脸不敢置信，走到苏白面前，单手镇压了下来。
“苏小白，你胆子大了，我是什么老师？”
“数学？”
“……”
编曲老师：“看来你挺有这方面的天赋，以后或许能做个副业？”
任老师瞪了编曲老师一眼，不由分说地拉着苏白离开了这里，去练舞了。
之前得到苏白要上台表演舞蹈的这个消息，任老师简直不敢相信，就像做梦一样，下一秒他就会喜极而泣。
你问任老师：
是教苏白数学不开心吗？
任老师肯定表示很开心。
一开始的时候，苏白基础很差，让他抓狂不假。
最后苏白的成绩节节攀升，确实让任老师感到了一种自豪。
但不管怎么说，任老师的主业还是教跳舞的，还是想从事自己专业的这份工作。
一个舞蹈老师教数学，说出去谁会相信？
有了这次的机会，任老师当然得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让苏白练舞，好在未来的舞台上发光发热。
苏白清楚任老师的心思，舞台的完美呈现，同样是他的目标，自然也不会偷懒。
……
依旧是音乐教室。
不同的是，现在没有人在练习了，而是围坐在一起，听着从音箱里传出来的伴奏。
教室安静，围坐的人都下意识把呼吸放轻，一边专注地听着伴奏，一边。配合着自己需要演唱的乐句，沉浸在了那个幻想中的舞台上。
一曲播完。
苏白按下暂停。
询问道：“怎么样？”
几个人沉默了一下。
最后才说道：“特别好，比那天的还要好！”
明明在昨天还只是一段简单的钢琴，怎么今天就大变了样？
基调没有变，依旧是听感舒适，简约的风格。
但只要是认真听，就能发现，隐藏在里面的不同乐器的声音。
听不出其中有多少的乐器，但能感觉到很和谐，不觉得嘈杂。
完美贯彻了“简约而不简单”这几个字。
苏白见几人都喜欢，放下了心。
虽然被编曲老师夸了，但还要征求队友们的意见才行。
不然意见不统一，要把歌呈现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苏白：“那就开始练习吧。”
经过昨天王老师的纠正，几个人都能很顺利地把歌唱下来。
但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
上学期的音乐考试，只需要小组成员把歌唱下来就可以了。
不需要好听，只追求一个完整。
现在要上台表演，不可能只要完整，还需要好听入耳。
加上苏白对这件事显然很重视，把最难的活都揽了过去，让几个人都有了某种奇奇怪怪的猜测，表现得都非常努力。
像是提前面对高考一样。
教室外的树下，几个人拿着自己的歌词单，配合着音箱里播放的伴奏，开始唱了起来。
这首串烧的歌，比较重要的部分，比如开头的导入，结尾的高潮迭起，这些高光的部分，都交给了苏白。
苏白并不想一个人包下这些部分，像吴欣瑶就可以唱，但是最后还是被拒绝了。
几个人比他还急，什么这要是出问题就不好了，什么这样你才能出彩之类的话脱口而出。
无奈，苏白只能同意下来。
几个人的默契都不错，第一遍下来，只有衔接的点有些卡壳，个人唱的部分没什么问题。
这样看来，只要按部就班地磨炼下去，在文艺汇演那天就能呈现一个很好的效果。
今天的练习结束后不久。
林知言：“小白，你不是还要跳舞吗？不练一下吗？”
苏白：“我在家已经练得差不多了。”
林知言不死心，“要不练一下，我们给你提提意见？”
其他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苏白跳舞，这四个字，出现在一起，就是一种割裂。
他们实在想象不出来，苏白会跳什么舞。
他们和林知言一样，心痒痒的，迫切想要看到苏白跳舞。
只不过，关于这一点，苏白的态度异常坚决。
不答应，不可能。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在舞台到来的那一天要是被人看到，他的任务完成度就会有波折。
如果不是对唱练习不能到学校外，他都想连这个节目都保密起来。
提议到这个僻静无人的角落练习，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在于这一点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奇妙的误会
苏白隐藏的想法并没有错。
甚至他还少想了一些。
以他现在在学校里的影响力, 如果不进行保密，早就被人组团围观了。
没过多久。
关于苏白不仅要唱歌还要跳舞的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舞蹈社教室。
……实际上就是个杂物间。
江野每次到这里，都会吐槽一句。
名义上，这件教室属于他们社, 实际上, 只要是用不上的东西, 都会搬到这里面。
舞蹈社只不过是掌握了不知多少把钥匙的其中一把。
“江野！”
“社长。”
江野疑惑地看向他们舞蹈社的社长, 不知道突然叫他干什么。
“我听说, 你和苏白很熟, 苏白这次准备跳什么？”
江野：……
他如果知道，早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了。
江野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社长：“那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吗？”
江野：“打听过了，小白说是很简单的舞。”
社长听到后，紧张的表情放松了些。
身边的成员们也放心地讨论了起来。
“我就说不可能，苏神再厉害，还能十项全能啊！”
“可是他体育不是很好吗？”
“体育好, 不代表舞蹈好, 嗯……虽然他学舞, 肯定超级有天赋就是了。”
“还好还好，还以为我的第一次文艺汇演会被抢走风头呢。”
“……”
江野听着他们的谈论。
对于社员们的表现, 他不是不能理解。
恐怕任谁知道自己将要表演的节目类型, 和苏白撞上都要牙酸一下吧。
虽然不知道苏白舞跳得怎么样，但苏白一直以来塑造的形象早就具备了一种威慑力。
似乎只要是他想做的, 就一定能做好。
诸如上学期的诗朗诵比赛、运动会项目。
社长敲了敲桌子，让嘈杂的社员们安静下来。
“即便苏白的舞很简单，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他只要站在上面就赢了一半。……但我们已经排练过很多次了，不是不可以战胜他, 大家有没有信心做到！”
“有！”×6
江野也想跟着喊，但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有什么有，小白一定会赢的。
这其实不怪江野，他加入舞蹈社，本来就是勉强加入进来，也不会跳舞，顶多是个打杂的。
对社团基本没啥归属感。
这次集体的舞蹈也没他什么事，但为了在这次文艺汇演上找点事做，他还是报了个趣味活动。
和小白练了这么久，他对于羽毛球还是蛮有信心的。
只要运气好，不碰到突然冒出来的黑马。
他绝对能拿到一个名次！
这么一想，还是小白赢吧。
江野默默潜伏在舞蹈社当起了二五仔，并且悄悄在众人高呼着“有”的时候，唱起了“没有”的反调。
……
几天后，文艺汇演开始了。
苏白和另外几个同学被孙老师委以重任，去对面的超市采购零食。
虽然苏白不想承认，但是在3班的时候，他就被迫积累了很多经验。
对于如何挑选好吃的零食，他已经是半个专家级别的了。
因此他也没有拒绝。
和几位同学约好了一个时间。
在苏白他们采购东西的时候，演唱团的其他七位成员也没闲着，偷偷凑到一起，商量着事儿。
“你们说小白是不是有那个想法？”
“十分有十二分的可能！”
“这么积极，这么活跃，这么专业的小白你们见过吗？”
“明年的今天，小白绝对会上电视，我说的！”
“不过我去查了一下，最近也没什么选秀节目啊？最火的那个闪耀预备役都是好几年前的了。”
“你不是住校的，怎么查到的？”
“这个不重要，还是说正事。”
“……其实我觉得这个还是挺重要的。”
“……”
在几个人的印象里。
苏白的表情一直都是冷淡那一挂的，虽然每次都取得了很高的成绩，但都很克制，除了初期还会笑一笑，到后面就没什么表情了。
以前还会看看，后面几次看都不看了。
似乎失去了兴趣一般。
直到这次的文艺汇演。
苏白一反常态地积极起来，还展现出了他过于专业的能力！
这才让几人惊觉！
得出了小白想去当偶像的这个离谱想法。
他们一度觉得自己疯了，脑袋被驴踢了。
后来想想，似乎也不是说不通。
小白以前的学习不好。
如果把学习当做一个挑战目标，他已经挑战成功了。
根据天才定律：
挑战成功的事物，会迅速失去兴趣。
小白下一步，就是挑战其他不可能了。
偶像……也不是说不通。
“……所以我们这次要更加努力，帮助小白实现他的梦想！”
“嗯。”×2
“没错，我已经联系3班了，到时候他们会一起支持小白的。”
“嘶，那我先出去再练练，万一出错就不好了。”
“别练太多，嗓子坏了就不好了，我带了几颗润喉糖……”
“……”
苏白并不知道几个人对他的误会。
要是知道，一定会沉默许久。
他的梦想一直是把学习变好，现在有了更深入的梦想，但这个基本点从来没变过。
没有表情。
更多只是因为，他已经做到预估成绩了，在成绩出来前就已经高兴过了，加上对人设的深入表演。
嗯……或许还要加上一点自己已经付出足够多的努力，如果不是这个成绩就太对不起他了的小小情绪？
大概就是这么几点，才导致他现在是这么个反应。
至于文艺汇演。
只是为了满足系统的心愿，以及获得丰厚的奖励，才显得稍稍不同寻常而已。
没多久，苏白就和几位同学，抱着一个个纸箱到了教室。
这个时候，教室里的人并不多，多数都去看比赛了。
苏白刚把纸箱放下，就被等在这里的林知言几人拉着到了操场看比赛去了。
苏白没拒绝，东西等下午文艺汇演开始，再发下去不迟，正好可以一边吃零食，一边看表演。
想想就很舒服。
趣味活动的参与人数，与苏白之前的猜测差不多。
报乒乓球的人很多很多。
几个桌子都满了，裁判们一眨不眨盯着球，生怕记错了分，被口诛笔伐。
苏白只看了一会儿，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作为普及得很广泛的一项运动，会打乒乓球的人太多了，在这种基数下，相应的高手也很多。
不说别的，看这些发球姿势，就能幻视那些大型比赛上，某些运动员的身影。
专不专业不说，起码气势拿捏住了。
相比之下，羽毛球那边就稍弱了些。
苏白朝其中一个羽毛球场看去。
正好看到了江野跃起扣杀的身影。
“那个男生是哪个班的？打球好凶！”
“是挺凶的，但也很爽啊！”
“不出意外，他就是这次的男子羽球冠军了吧？”
“这哪冒出的黑马，以前都没见过。”
“你们确定没见过？”
“……我们应该见过吗？”
“嗯，和苏神打羽毛球那段时间相比，他确实又黑了一个度。”
这句话出来，几个人才反应过来，眯着眼睛仔细看了起来。
这才恍然，原来是以前和苏白打羽毛球那小子。
也难怪他们没认出来。
主要是苏白这段时间都不打羽毛球了。
与苏白打羽毛球的那小子又经常被虐，看不出有什么实力。
加上，江野确实又黑了不少。
一时间确实没看出来。
说起来，他们去看苏白打羽毛球，更多是为了欣赏苏白的滞空能力以及挥拍时的暴力美感。
算是运动会跳高戒断后的替代产物。
之前出了羽毛球的趣味活动时，许多人还期待苏白呢，没想到苏白并没有报名。
唱歌与跳舞的消息冲淡了这一份失望，但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潜伏了下来。
现在知道了这个黑马的身份后，许多人就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
如果苏白参加了这个比赛，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一瞬间，他们不由想到了网王。
反正都是球，替换一下也不难想象。
不得不说，他们还是挺期待“杀人”羽毛球的出现。
联想到苏白以前打出的那几个砸到地上，发出爆响的球，脑补着脑补着竟然激动了起来。
‘你们又在想些什么啊？’
苏白张张嘴，最后又闭了上去。
高大的个子缩得小小的，悄悄离羽毛球场远了些。
说起来自己最近不打羽毛球，也是因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被这么多人围观，又不是比赛，苏白有些不适应。
再者，人多了，就会有误伤的危险。
苏白也就没在晚自习打了。
反正在体育课上也可以打，只不过次数变少了些。
现在还是先看乒乓球吧。
……
一天的比赛下来，苏白看得挺爽。
特别是最后一场乒乓球，两个人越打越激烈，最后两人离球桌都有半米到一米的距离。
乒乓球都快被打成网球了。
“小白，我赢了，第一名！”
苏白冷不丁被人叫了一声，转过头才发现是江野，他拎着一块金色的奖牌走到了苏白身边。
“恭喜。”
苏白说了一句后，把目光放到了奖牌上。
他总觉得这个金牌好像比他前几次获奖的那些奖状、奖杯还要好。
江野注意到苏白的眼神，把奖牌递了过去。
苏白顺手接过。
心想：
不是错觉，奖牌的质感确实更好……
这究竟是校长审美出了问题，还是怎么回事？
“刚才的获奖感言我可是说了好多你对我的帮助。还顺便帮你拉了一下票，可惜你不在，不然晚上你还用比什么赛，直接内定冠军了！”
苏白：……
我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前奏
下午三四点开始, 舞台就开始搭了，红色的绒布裹住了整个台子，突出一个喜庆。
天色黯淡下来，金丝似的涟漪被抚平, 黑色的幕布洒上了些白点。
文艺汇演就在这个时候开始了。
台上的两个主持人整理着着重, 他们都是来自广播社的成员。
……
高三生因为离得远, 来得就比较早。
早早拎着凳子朝这边走来。
高考的缘故, 这次的文艺汇演并没有让他们参加, 只是在表演的时候, 让他们过来看看，算是高考前难得的放松机会。
每个班长长地排成两列，依次排开，除了留下一个人能侧身经过的缝隙，几乎是人贴着人。
“我就搞不明白，为什么不去足球场开这个文艺汇演，在这里这么急？”
“怕影响学习呗, 还能是什么原因。”
“如果在别的方面这么关心我们就好了。”
“得了, 这次的新校长人还不错, 换成上届那个你试试看。”
“也是……”
不多时，高一、高二也到了。
他们的座次往操场的里面排, 这是为了把边缘位置让给高三, 好在文艺汇演结束时，能让他们第一时间离开。
高三生们普遍对这次文艺汇演没什么期待。
都看过两届了, 真正惊艳到他们的一次都没有，这就能说明一切了。
不过这不妨碍他们的快乐。
只要能让他们短暂抽离学习，稍稍放松的活动都是好活动！
表演不好看，还可以私底下聊天, 只要声音小一些，也挺好玩的。
不过，今天与往届有些不一样。
隔壁的邻居们兴奋得有些过头了。
高一是第一次接触，期待着与初中的不同可以理解，怎么“半只脚入土”的高二还是这样？
甚至比高一还期待的样子。
直到听到苏白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们才明白原因。
原以为是传言，没想到是真的！
“……你们说苏白还要表演独舞？”
“对啊。”
“保真？”
“百分之一百！”
“不是，假的吧，苏白成绩这么好，他们班的老师还允许他来参加，不会影响学习？”
“不知道，反正老师同意了。不过说起来，还真没见过苏白练习过舞蹈，和他们班的其他人练习唱歌倒是见到过。”
“我就说嘛……”
高三的学生自以为得到了事情的真相。
苏白再怎么厉害，总不可能是全能的。
学习和体育已经这么厉害，要是在唱歌和舞蹈方面也这么厉害，还要不要别人活了？
没练舞，显然是不怎么会。
至于不会还要上台表演的原因，似乎还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理由……
那就暂时搁置下来吧，这不重要！
虽然想是这么想的，但知道了真有苏白的表演后，不少高三学生都默默在心里记下，暗自期待起来。
不说别的，就算苏白唱得不好，跳得不好，至少脸是好看的。
把他杵在那里，就算是个木头桩子也是个好看的木头桩子。
要是苏白到时候能笑一笑，那就是瑕不掩瑜，如果有投票，他们肯定会投上一票。
1班的位置比较靠近中心。
视野良好，能够不偏不斜地看到舞台中央。
文艺汇演最后也要评个奖项，因此在中间还是有一张桌子，充当评委席的。
但汇演主要是为了让学生们放松，评选也不会那么正式，没有多少规则，更多是通过身后学生们的反应来评判哪些节目是好的。
开头的是集体节目。
表演者来自不同班级或社团。
‘你就一点不紧张吗？’
‘确实不会。’
林知言见苏白投入到舞台上的节目里，一点不见着急，在心里自问自答了两句。
他完全能猜出苏白会怎么回答，但依旧忍不住在心里问上两句。
集体的表演，依旧逃不脱唱歌和跳舞两类。
苏白看着台上的呈现出来的表演，不由想到了训练室里的几位老师。
如果把这样的表演给他们看，一定会被批评到说不出话来，因为你来不及解释……阴阳怪气的好话以及正常的坏话都会被他们说了。
实际上，在练习的时间很短、不是提前排练过的情况下，呈现出这种状态已经很不错了。
前两个合唱节目结束后，接下来是一个班的小品节目。
苏白身边的几个人都被吸引，看了过去。
小品这种节目可不多见，要好笑，就意味着剧本、演员的表演都缺一不可。
能准备这种节目，着实出乎了不少人的预料。
结果看下来，大家都有些失望。
首先这个小品不搞笑，就是它最大的原罪。
即便立意很好，反应了一些问题，但没笑就是没成功，不少人看了一半就没什么兴趣，转过了头继续聊天。
苏白朝评委席那看了眼，见几个人点头，应该是觉得不错。
……
“青春起舞，逐光而行！”
“他们用灵动的身姿、优美的舞步，诠释少年意气。”
“他们……”
“掌声有请舞蹈社同学带来的精彩表演！”
两位主持人相互配合介绍，引出了下一组节目。
舞蹈社？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直到几个人上台，苏白才想起来，江野好像就是这个社团的成员来着。
不过他从没和自己说过这件事。
想到之前江野还给他宣传，苏白就觉得有些奇怪，是关系不太好吗？
几个人里也确实没有江野的身影。
视线拉回到舞台中。
以舞蹈社社长为首的九个人以一种三角形的造型依次排开，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缠绕着银色链条般的服饰。
微微低着头，雕塑一般站着。
不得不说，光是这样站在上面，即便一动不动，就有一种气势存在。
苏白同样感觉到了，但他更在意的是，这种衣服穿在身上，会不会很热？
没等他多想，一阵节奏感极为强烈的音乐响了起来。
“是Horizon X的群舞诶，胆子这么大？”
“啥？”
“就是前不久在网上火了的那个舞蹈视频啊！”
知道的人激动地说着，最后还嚎了两嗓子。
虽然音不成调，但其中最出圈的那句英文歌词说了出来，就让不少人恍然大悟。
苏白：……
我还是不知道。
苏白转头看向林知言，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些讯息。
林知言也不太明白。
一旁的罗逸扶了扶眼镜，说道：“就是最近泡菜国新出的一个男团。刚一出道就录制了一个刀群舞，再加上长得还说得过去，就在网上爆火了。”
苏白：“哦。”
你“哦”什么啊，我还不知道！
林知言接话道：“刀群舞是什么？”
罗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解释起来，“就是动作高度统一、卡点精准，像刀切割一样规整的齐舞。”
林知言一脸懵地听着罗逸的解释，掌握了许多莫名其妙的知识。
苏白懂这些，他能接受，毕竟要上台跳舞，可是罗逸你为什么也这么懂？
以前聊天的时候，不是对这些什么明星啊，男团的不屑一顾吗？
现在倒是成了懂王。
哦，好吧，是自己忘了你是苏白隐藏的狂热粉了，肯定私底下查过了吧！
林知言几乎能想象这个白净斯文的家伙，私底下偷偷借同学的手机，疯狂恶补知识的样子。
音乐很吵，却也足够有气势。
苏白其实不太喜欢这种类型的音乐，总觉得太吵了，一些音效上逻辑在他看来只是为了增加编曲的丰富程度硬堆上去的。
之前的音乐鉴赏课程上提到过。
有关于这个泡菜国音乐的发展历程。
这个时期的风格他确实不太喜欢，但对于一二十年前的风格他倒是很喜欢。
进入前奏两三秒后，九个人动了起来。
黑色的制服随着他们的动作摆动起来，凌厉整齐的脚步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场地。
侧身wave起伏流畅丝滑，下蹲起身节奏同步，每一个手势、每一次屈膝、每一个定格，都默契拉满，显然是练了很久。
“靠！跳得这么好。”
“呃……其实差了很多，但这样也蛮不错了。”
“确实，至少是齐了。”
苏白听着耳边的评论，和他们的想法一样。
这种舞，只要能齐，就成功了一半。
此外的力度、动作，或者是更深层次的个人风格，时间还是太短了，做不到那么极致。
但即便是这样，这个舞蹈节目，也是到目前为止，表现最好的一个了。
“小白，该走了。”
苏白回过神来，猫着腰，走到了队伍后面，跟随着几人到舞台下候场。
“没事吧？”
苏白走到王雨桐身边，询问了一句。
王雨桐迟疑地摇摇头。
八个人里，苏白最放心的不是其他人，正是王雨桐。
虽然她不怎么说话，但一直默默努力。
除了稍稍有点怕生，不爱说话外，几乎没什么缺点。
或许是看到了舞蹈社的群舞，让她有了些不安，不知不觉落到了后面。
苏白：“放轻松发挥，你是队伍里最稳的那一个。”
听到苏白的话，王雨桐多了一种被认可的感觉，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轻轻说了句“谢谢”。
苏白摇摇头。
他只是在实话实说，能遇到这种内秀的人，其实才是一种幸运。
安慰了一下王雨桐后，苏白以为就是正常上台表演的流程，只是让他没想到。
还没上去，他的心就咯噔了一下。
——
“青春如歌，声声入耳。”
“总有一些旋律，会勾起回忆；总有一份歌词，能打动人心。接下来，就让我们静下心来，聆听歌声碰撞的浪漫与温柔。”
“让我们有请1班，比奇堡演唱团带来的串烧歌曲——暖色回忆！”
苏白：……
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他起了这两个奇奇怪怪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今天去配了副眼镜，脑袋有些晕，写一段就要远眺一段时间，只能更一章了。
明天我会把这段剧情结束。
(∩_∩)


第57章 演出
舞蹈社社长带着队员们下来时, 身体疲惫带来的剧烈喘息，并不能阻止心中的激动。
根据台下观众们的反应，他以及他们都确定，自己表演得相当不错。
一群舞蹈爱好者, 能复刻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 这些反应就是对他们最好的赞美！
站在舞台侧面, 成员们听到耳中主持人的报幕词, 纷纷把目光放到了舞台上。
八个人依次从台侧走上去, 站在固定的点位。
最中心的是八个人里身高最高, 身材最为完美，长得也最俊的苏白。
唇红齿白，肌肤冷然。
把这样一个人放在中心，视线自然而然就汇集到了他身上，叫人一时间移不开眼睛。
余光瞥向其他人。
八个人组成的演唱团整体都变得好看了起来，单调的纯白色校服似乎都被赋予了名为青春的寓意。
青涩、干净、生机勃勃这几个词像是为他们创造的一般。
1班与3班原想要咋咋呼呼造势一番的心思，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不是没人想喊, 只是觉得不适合, 只静静注视着舞台上的那个少年。
不知是谁“哇”了一声，才打破了这份寂静。
也让舞台侧边的舞蹈社社长回过神。
揉了一把发僵的脸, 他才忍不住在心里疑问：
没有特制的服饰, 只有一件简单的校服，是怎么有这种表现力的？
你是校长请来的模特吗？
舞蹈社社长看着站在C位的苏白, 竟然认为他是极适合站在舞台中心的，头顶的白炽灯似乎是为他开的一般。
心中陡然生出一种荒诞的想法。
他们的舞蹈节目不会被一个纯唱节目爆杀了吧？
……
舒缓的伴奏逐渐进入听众们的耳中。
是与上个舞台完全不同的音乐风格。
一般情况下，一首燥热的歌曲，带来的是冷静不下来的余韵。
沉浸在上一首歌, 静不下来往往才是常态。
这次却不同。
明明舒缓的歌曲已经听得多了，从小就听到大，但入耳的伴奏就是让人感到了一种不同。
看似简单的音色下，藏着的各种灵巧的修饰音，点缀在主线节奏之上，带来了不同以往的听感体验。
许多人听不出来，下意识忽略了，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不知不觉就被引导着沉浸其中。
躁动的情绪像喝了杯冰镇的柠檬水，安静了下来。
音乐的质感就这么被体现了出来。
接着，一道进拍精准，柔和清透的声音，落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像一片花瓣，温柔地落入掌心一般。
痒痒的，还勾人。
一首歌，听的是整体。
不能在一开始就干拔起来，情绪拉满。
不然就像是我都还没和你认识，你就对我爱得死去活来。
是你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癫得我已经看不清楚了？
因此唱歌是需要逻辑的。
干净的进拍，准确的情感表达，往往是最好的开头。
特别是对于比奇堡演唱团的这首歌来说，更是这样。
“克制”是这类歌曲最珍贵的品质！
不仅是为了后面的情绪递进，做出符合逻辑的推进，更是为了与高潮部分做出夸张的对比，从而给听众“听得爽”的感觉，是必需做出的隐忍与付出。
但稳定的开头并不意味着平庸！
共鸣带来的声音清晰度，技巧带来的听感层次变化，咬字断句带来的情感表达。
三者合一就是现在所有人的感受。
沉浸、舒适以及满足。
这就是一个歌手所谓的声音质感。
选择让苏白唱开头，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伴奏带来的质感与歌手声音的质感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所有人都沉浸其中。
苏白扮演的引导角色，确实无可挑剔！
第二位是应薇薇。
出众的音色，以及不出错的技巧，接过了下一句歌词。
虽然有人皱起了眉，觉得不符合自己的预期，但情绪是对的，唱段是流畅的，没让人掉出来。
这一点点缺陷，并非不能接受。
“进入正轨了。”
王老师远远看着舞台上唱歌的几人，直到听到应薇薇的接唱，就放下了心。
这几次的经验告诉她，只要应薇薇能接下苏白的唱段，一般就没什么问题了。
歌者如果不沉浸在音乐里，怎么能引导着听众进入那个世界？
观察台面上的几人，王老师肯定他们已经做到了这一点，只要接下来情绪表达对，就不会出大错。
毕竟一切的技巧、处理都是为了情感表达！
甚至有些时候，刻意用错技巧，笨拙且真诚的表达出情绪，会更加动人。
不远处。
许舒然和宋冉正看着相机里的画面。
在得到苏白参加文艺汇演节目的消息后，两人就十分期待。
这次甚至连相机都带来了。
这孩子每次都带给她们惊喜，这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虽然一时不能发出去，但留着欣赏，当做支教的一次回忆总是可以的吧。
本来只是期待苏白的表演，没想到还有舞蹈社的齐舞，两人觉得不错，也就拍了下来。
可是回放的时候却发现画面不是那么美。
舞蹈还算是齐的，但……
不知道是现场的气氛刺激了她们的感官，导致忽略了那些缺点，还是自己拍摄技术不行，专挑人家的不好处拍。
表情管理、力度等等问题暴露得十分清晰。
这也让两人忐忑，怕苏白几人的节目时，会不会把人拍丑了。
好在并没有。
至少现在，画面里的少年，依旧徜徉在那一片星光中，毫不保留地肆意挥洒着自己的魅力。
就像现在，结束了唱段的苏白。
他并没有像个木头一样站着，而是跟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起了身体，沉浸其中。
只是这种简单的动作，都给人一种自信的魅力。
演唱这两个字，除了唱还得演。
演的最高境界就是沉浸其中了。
苏白就是最标准的样子。
另外站桩的几个人被他这么轻松自在的状态影响了，身体也变得软了些，不再那么直挺挺站着。
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样稍稍摆动的姿势，其实会让他们放松很多，身体跟着节奏摆动，也辅助他们听拍子，找节奏了。
林知言三人递进接唱，吴欣瑶丝滑衔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气氛逐渐被带动起来，因为串烧的歌曲都是经典的情歌，不少人都会唱，不会唱的也跟着旋律哼着调子。
一声接一声，像是连锁反应，逐渐影响了所有听众，让他们也加入到了这个漩涡中。
即便只是小声唱和着，也逐渐汇集成了巨大的声浪。
但意外就在这个时候不期而至。
音乐的间奏忽然停了。
沉浸在音乐里的几个人身体重新僵硬了起来。
脑子里空白了一瞬后，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到节奏了。
什么时候进入下一句？
间奏是几秒来着？
现在该干什么？
……
一句句疑问压在了几个人的心上，沉沉的，闷闷的。
作为下一句的王雨桐压力更是巨大。
不过在伴奏停止的那一瞬间，她就在心里打起了节拍，估算着唱下一句的时间点。
只是……
现在这个空白期要怎么办呢？
好不容易带动起的听众们，难道就要因为这一点而失去吗？
台下的听众已经开始出现了疑惑的表情，似乎不确定这是刻意的设计，还是出现的舞台事故。
焦躁的情绪逐渐开始影响她数拍子的稳定度，让她有些分神了。
好在，这个时候，苏白把话筒拿了起来，一道吟唱声传了出来。
这声音把即将要退出歌曲情绪的听众们又拉了回来。
并且这婉转好听的歌声，恰巧契合了王雨桐在数的拍子，给了她坚定的支持。
就像之前在台下，苏白对她的肯定一样，这道吟唱就是给她数拍子的肯定。
没有一丝杂音存在，也没有一丝修饰，苏白的声音就这么传了出来。
这无疑会放大声音中的细节，稍不注意就会酿成车祸现场，但苏白的声音依旧悦耳，没有偏音、没有破音。
优美华丽的吟唱像洁白的弯月一样皎洁。
在吟唱结束之时，王雨桐双手紧紧握住话筒，声音传了出来。
她似乎并没有被这个意外影响到，声音很稳定，没有抢拍拖拍，忠实地完成着这一唱段。
苏白又迅速将声音变得贴合王雨桐，在后面和声，增加声音的丰富度。
但没有喧宾夺主。
一些声音上的小修饰音，代替了伴奏的缺失，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类阿卡贝拉的感觉。
又像梦飞船一般。
不久，消失已久的伴奏重新上线。
苏白才将话筒从嘴边放下，松了口气。
还好王雨桐数着拍子，不然就算填补了这段间奏，接不上下一段，或是声音不稳，后面也会垮台。
调整了一下气息。
苏白在最后一段完成了整首歌曲的最激烈的地方，一口气将情绪酣畅淋漓地推了上去。
少年通透的声音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完美地发挥了它的特点，加上完美的技巧，听众不仅感受到了浓烈的情感，更见识到了少年非凡的唱歌实力。
“和普通人有壁”这个概念，彻底贯彻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最后的最后，苏白的声音又渐次缓和下来，将一切重归于平静。
从高亢的声音，一瞬间回转到低沉，是极不容易的，即便是专业歌手，气息也会不稳。
毕竟认真唱一首歌是非常累的。
好在，即使是这一点，苏白依旧完成得很好。
气息很稳，就像刚才那段爆发不是他唱的一样。
意蕴悠长，叫人不舍。
王老师忍不住拍起了手。
在伴奏消失的时候，她也跟着咯噔了一声。
好在苏白吟唱救场得及时，王雨桐接唱得稳定。
不然这个舞台就毁了！
也是在苏白吟唱的时候，王老师充分感觉到了苏白的技巧，声音的通透，以及歌曲的优美。
她心里不由出现一个念头，这孩子不会还没把自己的全部实力放出来吧？
应薇薇只要能接下苏白的唱段就没问题了，是不是说明，苏白的实力远超了其他人？
王老师没多想，这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苏白几个人的舞台，非常的完美！
“怎么样孙老师，苏白这孩子唱得好吧。那个什么舞我就觉得吵吵闹闹的，还是这种歌符合我的审美。那段吟唱简直神了，一看就知道练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叶嘉说了一大通话，结果没等到他的回答，疑惑地转头看向他。
要是以往，孙建安就和他一起吹了吧，怎么这次反倒没声了。
孙建安现在很纠结，一会儿咧嘴笑，一会儿苦瓜脸。
活像济公。
纠结了一下，孙建安才开口，“校长，你就不觉得苏白唱得太好了吗？你也说过他肯定练过许多次，这是不是有些问题啊？”
叶嘉一脸疑惑，“什么问题？”
孙建安：“我就直说了吧，苏白是不是想往娱乐圈发展啊？”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舞蹈社社长崩溃地捂着脑袋，不愿相信。
一个纯唱舞台竟然把他们筹备了这么久的舞蹈舞台打败了！
你要说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看看那些欢呼的、跳跃的，嘴里喊着再来一次的观众就不会奇怪了。
这反应的热烈程度，比他们舞蹈结束还热烈了不知多少倍！
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自己也是非常喜欢这个舞台的。
唱得确实好听，虽然不至于掉小珍珠，但某些唱段的那种淡淡的忧伤，还是让他心里酸酸的。
他想到了许多。
特别是那些接起来的歌词，重构了一个故事。
慢慢去品，简直就是一个顶级二创！
越去细品，就越能发现一些隐藏在里面的巧思。
“社长，苏白还没跳舞呢，和人家比唱歌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长项。”
有社员安慰了一句。
舞蹈社社长这才从悲痛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你说的对，我们还有机会！”
见社长振作起来，几个人也有了主心骨似的，没之前那么哀愁了。
只有凑过来的江野微微撇嘴。
心想：
那如果苏白舞也跳得好呢？
想想看苏白的性格就知道了，从没他办不到的事，嘴上说着简单，谁知道会是怎么样？
估计会吓人一大跳吧！
江野是这么想，比奇堡演唱团的队员也是这么想的。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担心，而是期待。
“……那么有请1班苏白同学，给我们带来舞蹈——《标枪》！”
……
“标枪？”
“是不是苏神对学校运动会取消标枪这个项目不满，创造了这个舞，反抗学校？”
“这个项目不是十多年前就取消了，应该不会吧？”
“不知道要怎么跳，完全想象不出来，我还以为是最近网上流行的那些舞呢。”
台下的人议论着，直到苏白重新站上舞台，他们才噤了声。
与之前相比，苏白仅仅穿了一件外套，除此之外，就再没什么改变。
但仅仅是披了件外套，也是全新的苏白了。
观众们对苏白的包容度非常高。
虽然没有定制的衣服，但这样也蛮不错的。
舞蹈社社长沉默着转过头。
你们真这么想，为什么还来看我们，难道我们还能把自己的衣服借给苏白？
舞蹈社社长对这群对苏白太过偏袒的家伙感到特别不爽！
视线转移到舞台上。
他倒要看看苏白跳的什么舞。
既然不是那些网红舞，那大概和他们一样是某个男团的舞吧？
嗯……凭苏白的长相，女团的好像也不是不行。
正这么想着，苏白准备好的音乐响了起来。
那是一道梦幻般，有着明显鼓点节奏的纯音乐，像是太空漫步般的感觉。
随着音乐声响起，苏白缓缓抬头，从舞台中心向着侧面走了过去。
舞蹈社社长刚看到苏白迈出的第一步，就面无表情，语气僵硬地问了句：“江野，这就是你说的简单舞？”
江野搞不明白现在的情况，说了句：“是啊。”
舞蹈社社长：“输了，完全输了。”
“怎么回事啊社长？”
江野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叫你平时学点知识你不学……算了……”
“你知道舞蹈圈的鄙视链吗？”
“……不知道。”
“在所有舞蹈里，位于鄙视链最底端的就是那些网红跳的舞，其次就是男团舞，再然后就是街舞，现代舞，芭蕾……苏白跳的就是街舞，强调即兴与律动，比我们这种按部就班的男团舞可难太多了。我们这次从鄙视链上就输了，被苏白降维打击了！”
“啊？”
江野没想到苏白还会跳街舞。
立马把目光放在了舞台上的少年身上。
但不过两秒他就疑惑了。
因为苏白跳的街舞，与他想象中的不同。
他记忆中的街舞是脑袋朝下绕圈，绕了三四五六圈，然后单手撑地，身体悬空，摆出一个极为炫酷的姿势。
但苏白并不是这样。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
低沉又极具质感的电子音效缓缓流淌。
少年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寸肌肉、每一个关节都在以极致缓慢的速度挪动，没有颤抖，没有卡顿，像是挣脱了现实里的时间流速。
整个人置身于独立的慢动作时空里。
节奏轻快，鼓点明显的音乐，与他慢放的动作出现了割裂感。
这种违和不似激昂的舞蹈那么爆裂，但就是莫名地吸引人。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观察苏白的动作。
少年的手臂缓缓抬起。
肩、肘、腕关节逐节舒展，每一个拍都精准得恰到好处。
分解的动作极为细腻。
躯干随着手臂缓缓扭转，强大的腰腹核心在这一刻显露无疑，他依旧平稳的像钉在地上一样，没有丝毫晃动，明明是极慢的动作，却自带一种强大的张力。
这让所有人沉浸在他的动作里。
少年全程沉浸在极致顺滑的慢动作之中，每一个动作都被无限拉长，像是电影里被放慢的特写镜头。
肌肉的调控、身体的平衡、节奏的把握，达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地步。
“这还是人吗？能把身体控制得这么离谱？”
“简直就像武侠小说里的那些什么境界，能控制身体的每一个关节。”
“谁把我的时间快进了？”
“我们还是一个次元的人吗？”
“……”
这些话依次传到江野耳朵里，他心里同样有着这样的疑惑，这些话算是把他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于是又一次看向了社长。
社长叹了口气，解释道：“街舞是分很多种类的，苏白现在跳的是popping，也就是俗称的机械舞。”
江野一脸你在逗我。
“机械舞不是身体一顿一顿的吗？像个机器人，这也不像啊！”
社长：“……”
旁边的社员看不下去，揉了把江野的脑袋。
“叫你好好学你不学，街舞能分类，那为什么popping不能分，发展了这么多年，自然会产生各种不同的风格。”
“苏神现在跳的风格就是Animation！还是以全程慢放为核心，这就更难了，而且完成得这么好，简直就是艺术……”
江野听着这些知识，感觉脑子好痒。
还是先看舞台吧！
江野重新把目光投到舞台上，恰好看到苏白随着节拍，连续卡点，身体大幅度的震动。
嘶~
手上起鸡皮疙瘩了！
不止是江野，台下观看的人也是如此。
舞蹈社社长也是如此。
他现在既沉浸在输了的悲痛情绪里，却又忍不住把视线放到舞台上。
在场恐怕没人比他更了解这种舞蹈的难度，他攥紧了拳头，手心早已冒汗。
能把Animation Style做到如此极致，慢到让全场观众屏住呼吸，完全忘记了时间，至少他在现实里是没看到过的。
他也不得不承认，苏白现在就好像是给他们上课的老师一般。
所有人跟着苏白的动作，沉浸其中。
而真正的高潮，在这个时候到了！
少年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他缓慢地虚握住不存在的标枪，依旧是细腻到极致的分解动作，依旧是极致的慢速，甚至连他眼珠移动的速度都非常慢。
接着他用力拔出标枪，因为用力过猛，他的身体被标枪向后拉，力度从握住标枪的手掌、手腕、手臂依次传递，直至整个身体倾斜着向后拉去。
力度的层次感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明明手上没有任何东西，但就像有一个什么东西在拖拽着他一样，就连踉跄后退的动作也是慢速。
神情也带着惊慌。
“哇！”
前排不少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尖叫出声，个别激动地甚至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
林知言几个人也看到这一幕，同样激动不已，脸都激动得红了起来。
然而，舞台上的少年依旧没结束表演。
稳定好身形后，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缓缓做出标枪投掷的预备姿势。
右手虚握，攥着一柄无形的标枪，左臂前伸稳住重心，身体侧对前方，缓缓完成标枪后拉蓄力、脚步交叉前移、挥臂出手的全套动作。
明明是慢放的动作，但依旧让所有人看到了少年坚定的眼神，小臂上鼓起的肌肉线条，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抛出标枪的力量。
台下观众看得目不转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本以为动作到此结束，可紧接着，全场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少年刚完成标枪投掷全套慢动作，正朝观众们挥手致意。
身体移动的速度突兀回归到了现实，不，不仅是回到了现实的速度，而是开了三倍加速。
接着以这种速度，拉回标枪，旋转身体，正对着观众，回到了十多秒钟前预备投掷标枪的动作。
倒放！
还是用三倍速，精准的复刻了刚才一系列动作的倒放！！
人群沸腾了，爆发出了远比刚才还热烈的声浪。
听着观众们的兴奋声音，苏白也达到了体力的极限。
他尽量压抑着自己喘息的声音，刚才的两个动作消耗太大，细密的汗珠已经从他额头流下。
不用想，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虽然身体这么累，但苏白的眼睛却愈发明亮。
这个舞蹈是他练习了很久的一次展示，把它顺利完成，也是苏白的愿望！
还有最后一个复合动作。
苏白重新和观众们打起了招呼，却在这个过程中“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收紧核心，让身体缓慢地摔在地上，接着双手撑地，以一个极为缓慢的速度，完成了一个翻滚，随即又躺在了地上。
没等众人再次欢呼。
紧接着，他腰腹发力，以一个鲤鱼打挺的动作站立起来，结束了这次表演。
少年微微喘着气，汗珠从脸颊滚落，朝台下鞠了一躬，慢慢走下了台。
刚一下台，苏白就把外套脱了，搭在肩上，白色的T恤已经被汗浸湿了。
演唱团的成员眼睛发亮地跑到他身边，接过他的衣服，递上了纸巾。
……
“苏神太强了，太强了，不行，我要去要个签名。”
舞蹈社社长现在已经完全被苏白折服了，那个标枪倒放的动作一出来，他就彻底沦陷了。
什么输不输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到苏白的签名。
他刚说完，朝舞台后跑去，身边的几位社员也紧跟着上去，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只留下江野还在风中凌乱。
他的脑袋里还在回想着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试着用慢动作让自己摔倒，然后手臂撑地翻一个身。
结果摔到一半，他就坚持不住，“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尴尬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四处张望了一下。
接着捂着酸痛的肚子，朝舞台后面走去。
许舒然和宋冉现在正在看镜头里的画面。
再看一遍，依旧是无比震撼。
“这小孩，是从小练到大的吧？”
“绝对是，不然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只有基本功足够扎实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那你说他为什么要从小练？”
“可能是真的想当偶像？”
……
“不得不说有很大的可能。”
叶嘉看完苏白的舞蹈，沉默半晌回了一句。
他现在有些牙疼。
不止是他，孙建安也是如此，原本同意下来，就没觉得会变成这样。
但苏白硬生生扭转了他的想法。
他现在很不安，不对，应该说是极其的不安！
这种不安比诗朗诵和运动会时还要强烈。
苏白在舞台的感觉，和其他情况下都不一样，有种极为适合的感觉，好像他就该站在舞台上一样！
叶嘉：“咱们还是快点把交流生的事宜定下来吧。”
孙建安点点头：“没错，快点定下来，到那边我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
【叮。恭喜宿主……】
作者有话说：
原本想些lacking的，但还是更喜欢popping。
写得不是很好。
T^T


第58章 奖励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4：参与原创歌曲比拼, 以队伍（所在班级）为单位选取官方伴奏（表演形式），完成队形与舞台编排（节目创作），与其余队伍比拼，最终获得胜利（文艺汇演最佳节目）！】
【宿主个人solo, 反响热烈, 可获得额外碎片奖励】
【获得奖励：专研训练室1年使用券×1+书籍碎片×21】
苏白预料到了跳完舞后会出汗, 所以提早准备了一套衣服, 简单擦了下身上的汗, 刚换上一套干爽的衣服不久, 系统的声音就出现了。
28块碎片，接近一半了。
以及1年使用券。
看来这个时间就是专研训练室最长的使用时限了。
苏白把奖励收下，心里有种满足感。
一个是愈发接近60块的书籍碎片。
另一个是之前使用券还没用完，可以把这张先囤下来。
十六岁的身体体力始终没能达到巅峰，但依旧把舞顺了下来，很累不假，很爽快也是真实的。
所以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主线任务5：请宿主在公演（联考）期间, 与导师（出题老师）合作, 达成完美帮唱舞台（考试第一）, 于1247名练习生中脱颖而出！】
【注：若宿主能在公演（联考）出圈，可额外获得书籍碎片。】
【任务奖励：书籍碎片×5】
1247名练习生？
苏白对于这个数字微微疑惑后, 就没在意。
可能是新转到学校的学生吧, 系统的这个统计数字，退学离开的不会减少, 新加入的会算上。
“出圈指的是什么？”
【被更多人得知，或将宿主与其他选秀节目的练习生对比。】
联考……
时间跨度又变长了，这是在高三才会进行的考试吧？
苏白默念着这两个字，某一刻, 忽然意识到了系统隐藏起来的点。
他迟疑了会儿，还是问道，“其他选秀节目的练习生有多少？”
【478650人。】
苏白：……
好吧，就是说他们省，这一届所有的高考生是吧！
意外的很合理。
苏白尽量说服自己，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
“那么……今年的选秀节目到底有多少？”
【请宿主翻看水果大全目录。】
苏白：……
服了。
好在苏白没无语多久，很快就被一群人围住，没心思想那些了。
见他们递上来的笔记本、衣服、手臂，苏白陷入了迷茫。
这是要干什么？
了解了情况后，苏白根本没有像大家希望的那样，拿起记号笔，在这些东西上签名，而是迅速逃离了这里。
又不是偶像，为什么都找他来签名啊！
而且围在这里这么多人，人山人海，实在让他敬畏，只有逃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此外让他签名到手臂上也超级奇怪好吗！
……
文艺汇演结束的兵荒马乱。
主角躲了起来，不少人在找，两个老师愁眉苦脸，台上依旧载歌载舞。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事情干，没人闲着，很乱很热闹。
就像晚自习的最后一分钟。
此后，时间已经过了许久，还是能从学校表面的平静下，看到一些蛛丝马迹。
闲适的交流中，苏白的名字往往会出现，继而延伸出一些大家喜闻乐见的话题，惊人一致的回答，友善的讨论，乃至……激烈的辩驳。
苏白身边也多了些烦人的家伙。
苏白：“我不会跳舞。”
其他人：“可是……”
即使之后苏白再没跳过舞，还是有人孜孜不倦地说着“来一个”。
他们都期待苏白再次做出某种惊讶众人的“动作”。
不过对于他们的期待，苏白只感到一种无奈。
好在时间有着改变一切的力量。
高考的到来、繁重的学习还是冲淡了这一股热烈的情绪。
除了早就化身成迷弟的某位舞蹈社社长。
……
天气热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夏云高高地飘在天上，遮不住那股炽热。
白色运动鞋、清凉的白T、及膝的亚麻短裤。
苏白坐在高大的橡树下，咬着柠檬茶的吸管，露出的皮肤修长白皙，关节处漾着淡粉。
这么静静坐在那里，唯美得总是吸引着路过行人的视线。
他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左上角的时间在某一刻，变成了下午三点整。
“你们来得好准时啊。”
苏白抬起头，林知言擦着汗，走了过来。
“他们人呢。”
苏白指了指隔壁的奶茶店。
林知言在苏白身旁坐下。
双手撑着后背，双腿凌乱地摆放着，一副累急了的样子。
“时间过得好快，马上1年就过去了，许老师也要走了。”
苏白：“嗯。”
b大支教的老师只会在学校待上1年的时间，到了时间就会回到学校。
下来支教的老师，这1年自然也不是白白帮忙，经过考核，支教圆满结束后，就可以回到学校读研。
明年的时候，许老师就和他们一样，会再次成为一个学生。
这种未来的变化一度让苏白感到很神奇。
有时候会畅想起大学的生活。
大学的学生和高中的学生是不一样的，研究生应该更不一样吧？
苏白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今天他们约到外面的原因，自然也是为了这件事。
大概算是许老师的告别活动？
提前一段时间是为了避免与其他人撞上。
几位同学组织一场活动告别一位老师，是件美好的事。
几组不同的、陌生的同学撞在一起告别就不那么美妙了。
还会把许老师变成一个繁忙的“明星”，忙完这个忙那个。
一天下来，且不说累不累，像他手上这种“柠檬茶”，恐怕要喝很多杯吧。
“许老师，这边！”
林知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朝远处挥了挥手。
苏白也站了起来，看向那边。
许舒然穿着一身简练的衣服，打着一把伞，慢慢走了过来。
来到树荫下，她才把伞收起来，看了眼苏白的装扮。
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晒黑啊？”
今天要爬山，北川县所在的地方的紫外线又很强，做足防晒，把自己裹起来是很多人的选择。
像苏白这样的穿着，青春是青春，好看是好看，但总给人一种，只要风度不要肤色的感觉。
“老师不知道吗，谁被晒黑，小白都不会被晒黑的。”
林知言咬着牙说道，结合他这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行头，莫名叫人心酸。
许舒然仔细想想，不由得笑了起来，确实是这样。
军训的时候，别人都被晒蜕皮，苏白一点事儿都没有。
到现在，不黑反而还变白了许多。
真可以说一句，人如其名了。
“买好了，我们快出发吧。”
陈星柚、王雨桐、李若曦以及罗逸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过来。
苏白伸手接过，打量了一下袋子里的东西，觉得自己零食大师的名头果然还是要差一些，好多都是没见过的。
不过没关系，他今天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搬运工。
选择这个时间爬山，几乎没什么缺点。
人少，清幽，要爬的山也不高不陡。
说是爬山，用纳凉闲逛来形容更合适。
打了一路车，摇摇晃晃地到了城郊。
走了几步路就到了地方。
绿荫层层叠叠，像是不同程度的色块拼接在一起，树丛在发光。
每个人交了一张5块钱的门票，就能进入这座叫卧墩山的小山。
拾级而上，鼻尖盈满了清新的空气。
什么郁气、燥气、怨气通通都不见了。
只有一路的快乐。
苏白对一路的景色欣赏得不多，加入其中，成为另一块景色，然后随着一声声咔嚓声，定格下来的次数倒是尤为的多。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每次拍完照，与自己处于同一个镜头的人都会幽怨地看着他。
林知言后面更不知道发什么疯，疯狂那着手机朝他身上乱拍，各种角度都有，然后看看里面的照片，又会陷入无尽的emo。
穿过树林，趟过溪水，登上山顶，与怪石拍照，最后印在一片红霞之中。
进入黑夜，许舒然请了一顿饭，聊了许多后，也就结束了这一天。
苏白觉得还有很多话没说，但一天的时间就是这么短，纵然惆怅，但再来一次也大概没什么差别。
……
“你在想什么？”
苏白把书合上，见林知言还在发呆看着窗外。
“想那天的爬山，唉，时间还是太短了，我还想去游乐园玩一玩呢。”
苏白想到县里的游乐园，除了有个跷跷板和秋千外就没别的东西了。
不像是想去，而是单纯还没玩够。
苏白明白这点后，也就没再多问。
“苏白，快，孙老师叫我们。”
程予安伸出一只手拉他，苏白顺着他的力道起身，走到了外面。
应薇薇已经等在外面了，和他们一起去办公室。
“是什么事？”
程予安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苏白意识到他可能知道什么，问了一句。
程予安：“一时说不清，到时候孙老师会和你说的，你只要知道是好消息就行了！”
苏白皱着眉与应薇薇对视一眼。
发现她也是一脸的疑惑。
程予安风风火火地拉着人就到了办公室里。
“孙老师，我把人带到了，你快仔细说说吧。”
孙建安笑着说道：“又不是立马就去，要下个学期开始才去，你先不要急。都坐下吧，我和你们慢慢说下这事儿。”
程予安稍稍冷静了些，和苏白两人找了个凳子排排坐在孙建安面前。
孙建安没有长篇大论的讲，而是尽量精简地将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说了出来。
“……所以你们三个人都有机会下学期作为交换生，到州一中去读书，班级方面只能把你们安排在重点班这个层次。如果后续表现好，可以进入火箭班。”
苏白听完后，明白了程予安怎么会这么兴奋。
他之前就有进入州一中的成绩，却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没能去州一中，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可不是高兴吗。
应薇薇的表情却有些复杂，似乎有些纠结。
苏白则是想都没想，直接问道：“可以不去吗？”
这句话一出，教室陷入了一片安静。
不远处几个老师都悄咪咪抬起头朝这边看了过来，暗中观察不远处的几人。
等了会儿没得到回答，苏白以为孙老师年纪大，耳背了，于是又说了一遍。
孙建安才从震惊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结结巴巴说道：“可，可以是可以，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而且以你的成绩，到那里会有更好的成长啊！”
苏白：“我现在的成长也挺好。”
对他而言，有系统的帮助，无论在哪里都可以。
自从成为全校第一，苏白就一直在与上一次考试的自己比，环境确实影响不了他多少。
如果去州一中，要适应一个新的环境不说，还不能见到爸爸妈妈，吃到他们做的美食。
想想就觉得很痛苦。
更不要说还有其他不便了。
还要住校什么的。
他到现在为止还没住过校，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和别人共处一个空间。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以苏白现在的水平，不用苦哈哈搬到皇都去吸收文人墨客的熏陶，他已经有那个实力自立为王了。
虽然苏白子有他的一套理论，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不只孙建安惊讶，程予安两人也是这副表情，苏白会拒绝，是两人没想到的。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劝说了起来。
孙建安也适时接话道：“可以先去试试，如果实在适应不了那里的节奏，或是待得不舒心，随时都可以和我说，重新回到北川一中。”
苏白：“好。”
孙建安：“而且州一中……等等，你答应了？！”
苏白：“对。”
孙建安：……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如果面前的苏白是另一个苏白，他绝对要大拍一下桌子，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
合着是来逗他玩的！
哪有人刚不想去，转头就答应的，这小子绝对是在逗他！
实际上苏白并没有这个想法，欺负老年人……孙老师也不是老年人，总之，他绝不是闲得无聊。
要怪就怪系统吧。
用书籍碎片诱导他，哪能不上当呢？
【叮！恭喜宿主触发随机任务——导师！】
【简述：经过上一个随机任务多年的锻炼，你已经成功掌握了一门技能，并达到了该领域的专家程度。成名多年的你，接受了另一个选秀节目的邀请，成为飞行导师。你将展现与以往与众不同的一面，打破所有人对你的固有认知！】
【注：宿主展露的越多，可获得更多书籍碎片】
【奖励：书籍碎片×3】
这个任务简述，总是让他有种穿越的感觉，但对系统的不靠谱他已经早有预料。
为了书籍碎片，牺牲一下也是可以的。
只要把奖励全都薅走，他就立马离开，重新回北川一中当自己的“土皇帝”。
告别了还在凌乱的三个人，苏白率先走出了教室。
询问系统道：“需要展露那些方面？”
【宿主可尽情发挥。】
苏白若有所思地回到了教室。
林知言：“孙老师找你们什么事？”
苏白：“让我们下学期到州一中上学。”
林知言：“哦，到州一中上学啊，我还以为是什么……”
“等等，你说什么！”
消息传播的总是很快，苏白把这句话说出去没多久，连学校的松鼠都知道了这件事。
众人愤怒。
众人惆怅。
众人不解。
众人释然。
风向变化得快到不可思议，但最后的最后都归为了平静。
苏白有一个好的发展，只要是个正常人不说祝福，也不会说什么不好的话。
毕竟人家的成绩摆在那里，有这个实力去州一中。
而且州一中的名头谁不知道。
从初中开始，老师灌输的思想就是，认真一点，然后考到州一中，如果考到北川一中，那，唉……
直到现在，苏白都还记得他们英语老师的那一声叹息。
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不过离开归离开，苏白知道，最后自己还是会回来的。
还有主线任务5，以及最后的终极任务！
因此，一些事情还需要做好布置。
他们这一届的同学们都对他很好，别人把他放在心上，苏白也会以这种方式对待别人。
因此，他可不希望自己回来后，他们这一届的成绩会变差。
这也算是他自己给自己增加的一份课外作业。
亦或者说是一份野心也不为过。
系统里的高中知识点他已经差不多学完了，加上这段时间找“素材”实验过的学习方法。
该做好的准备已经做好了。
他有把握通过自己的这个方法，提高大部分人的成绩。
现在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先用一份纲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吧。
这样自己的这份学习方法，才会变得抢手且珍贵。
对于苏白的这个布局，校长并不知情，只有一种感动。
谁家孩子马上要到州一中读书了，还愿意把自己的学习方法分享出来啊！
到时候就把苏白的学习方法，每个班印一份下去。
文科理科都有，虽然有些搞不懂怎么还有文科，但都是苏白这孩子的一片心意，就一起印一份吧。
直到最后的期末考试结束，成绩出来的那一天。
叶嘉才发现不太对。
这个平均分，高得似乎有些离谱了……
【318班班群】
何奕恒：我退学了。
王明：啊？
张涛：啊？
白镜：？
……
张涛：真的假的，你不是在实验中学吗？怎么还退学了，犯了什么大错？
王明：人家没说犯错被遣退吧？
何奕恒：我就是单纯待不下去了。太封闭了，我都快被逼疯了，所以就暂时退学了。
白镜：我看是没人陪你疯，本性暴露了，不然怎么别人都待得住，你待不住？
何奕恒：你是你我是我，反正我是呆不了。
王明：阿巴阿巴，你们两个怎么还是这么不对付，别吵了呗。
……
张涛：那你接下来怎么办，要休学一段时间吗？
何奕恒：我只是单纯不喜欢那个气氛，休学还不至于，又不是有什么心理方面的创伤。我会选一个比较轻松点的学校，不出意外，下学期会到北川一中。
赵强：欢迎欢迎，你来学校，应该直接进博雅班吧，对了，程予安和苏白不是在博雅班吗？
何奕恒：我是选的文科，要进文科的重点班。你说苏白也在博雅班？
赵强：对啊对啊，没想到吧，苏白现在可厉害了，每次都是理科第一来着。
何奕恒：……
赵强：对了你怎么选文科了？你数学物理那些不是很好吗？
何奕恒：……初中是初中，高中是高中，我能学进去，但是比之前吃力多了，文科是最好的选择了。
赵强：哦哦。@林知言，别潜水了，出来说说呗。
……
林知言：……你不是都出社会了吗，怎么还这么关心？
赵强：好久没来了，这不有时间上来看看吗？没想到刚来就遇到了大瓜。
林知言：何奕恒你要来北川一中了？
何奕恒：没错。
林知言：还真巧了。你要来北川一中，苏白要去州一中了。
赵强：啊？
张涛：啊？
何奕恒：！
……
林知言：你们不要不相信，白镜不就在州一中吗？到时候开学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小白现在可是强得可怕！
白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州一中
谁能想到送别许舒然后, 苏白也要离开北川一中了？
只能说世事无常。
当然，和苏白一起离开的还有程予安和应薇薇，排行榜上的“铁三角”离开后，可以预见未来一段时间的热闹了。
三个离开的人里, 苏白和程予安是颇为确定的, 他们都有着各自的理由。
或是弥补遗憾, 或是某种玄奇的原因。
只有应薇薇不是那么确定。
实际上, 从现实角度上来说, 应薇薇的这种愁思才是最符合逻辑的。
面对一个即将到来的陌生环境, 任何一个人都会感到空洞。
理智上的判断在第一次感性面对时，割裂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
但最终她还是踏出了这一步。
因为还有退路。
北川一中虽然小小的、旧旧的，但它就在身后，静静立在那里，像一堵风蚀不化的墙。
要是适应不了，轻盈地躲到那后面，依靠在它身上, 也是一副不错的景。
夏夜蝉鸣依旧, 像一张被子裹在身上, 燥热且自带一股痒意。
苏承安已经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你不是挺看得开吗？怎么今天这么急？”
温晚见有人比她急，自己就不怎么急了, 故作轻松地问了句。
苏承安：“……这次不一样, 离家还远了。”
距离的限制意味着不能立刻见到自家孩子，苏白自小又没离家那么远过, 孩子的性格等等，总之，他担心的点很多。
苏承安得承认，他没看上去那么开明, 只是把苏白圈在自己较大的安全范围内。
一旦超过这个圈，他就会不安。
但谁又不是一样呢，温晚也是如此。
自从老师打电话说明了这件事，两人就一直不安到现在。
“吱呀……”
苏白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上拎着一把炸串。
“吃吗？”
苏承安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吃。”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美食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抚慰人心，何况还是美味的炸串。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苏承安的声音打破了这一份宁静。
苏承安：“白白决定了吗？”
苏白：“去看看就回来。”
苏承安和温晚对视一眼，觉得这孩子确实懂事，会用这种方式让他们放心。
至于苏白想要传达出来的意思，两人根本就不相信。
都做好的这个决定，怎么可能只是简单地去看看呢？
不过，从苏白把这句话简单说出口，没有丝毫忧愁，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两人就没那么顾虑了。
两人只是絮絮叨叨地说着个人的生活体验。
比如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不舒服要和老师说，去之前要准备些药，和同学相处……
到最后归为一句，待得不舒心，一定要和爸爸妈妈说。
苏白乖乖点头。
他轻轻吸着气，炸串带来的辣痛感让他的嘴唇变得红润起来。
温晚拆了盒牛奶递过去。
与苏承安对视一眼。
这孩子是没把话听进去，还是根本就觉得没什么能让他顾虑的点呢？
苏白确实没什么顾虑的。
他的性格在最开始，也只是不喜欢说话，没有所谓的社恐。
顶多是一点普通人接触新事物都会有的手足无措。
之后的时间里，他经过学习、阅读，积累了很多知识。
加上人设的潜移默化影响，苏白就更不觉得有什么。
除非是什么不必要，且会让他感觉尴尬的事情，才会让他的情绪波动起来。
于他而言，去州一中，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一次游历。
当作一次旅行就可以了。
……
北川县与州一中的距离其实不算很远。
八月中旬。
苏白父母和程予安、应薇薇两家约好了时间，一起把孩子送到州一中。
开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车，三家人就到了地方。
相比于北川一中，州一中显然要气派很多。
至少校门口，不再那么拥挤，而是变得简约大方。
崇德，笃学，砺志，力行。
八个字的校训，排布在州一中校门口。
今天是州一中的开学日，正是人多的时候，有学生独自拎着行李箱进去，但更多的是家长们把孩子送到校门口。
苏白一家人刚到不久。
早早等着的孙建安就迎了过来。
这是他第二次与三个孩子的家长见面，第一次是在前不久的期末考结束后的家长会上。
“孙老师。”
“你们来得真早。”
“……”
苏白和另外两人拖着行李等在一边，等几人互相寒暄完。
成年人之间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这是苏白现在的感受。
程予安则是更关注未来在州一中的生活，有点期待的自问道：“不知道会被分到哪个班？”
州一中的重点班，被称为实验班。
顶级的，类似于北川一中的博雅班被称为火箭班。
叫法不同，班级分布的形式也与北川一中的不同。
火箭班与重点班分别以穿插的形式，分散在不同的位置。
也就是说3，6，9，15，这几个班级才是重点班。
对苏白来说，哪一个班都一样，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苏白看了眼应薇薇，她表现得很稳定，已经看不到最开始的那种焦虑了。
苏白：“如果出了问题记得和我们说。”
应薇薇独自一个人到宿舍，不像他们两个可以互相照看，面对的会比他们多一些。
应薇薇认真点头：“我会的。”
程予安：“你可别憋在心里啊。”
应薇薇不满他的啰嗦，一个劲儿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程予安有点茫然，怎么都是关心别人的话，自己的人生和别人的人生不一样？
没等他想明白，孙建安与几位家长已经说完话了。
孙建安带着三人进入学校。
苏白朝苏父苏母挥挥手，跟在孙建安身后，进入了州一中。
“唉，白白还是第一次住校，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放心好了，我和我家那小子说了，他会好好照顾苏白的。”
“说来，其实应薇薇那孩子才需要关心吧，只有她一个女生。”
“没事，薇薇这孩子很坚强的，我们都很放心。”
“……”
几个家长聊着，见三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了校门口，这才移开视线，又待了会儿，才不舍地离开了这里。
进入州一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很气派的教学楼。
接着是点缀在其中的绿植矮树。
再往里看，各种色彩的建筑林立，一个巨大的椭圆形操场出现在视线的尽头。
苏白的第一个印象还是开阔，除了开阔，就是建筑很多。
孙建安在前面带路，朝学校的西北角走去。
“你们三个被分到了9班，也就是学校的其中一个实验班。现在我先带你们去宿舍，苏白还是第一次住宿吧？我就先和你们说一下住宿的一些要求……”
……
男生宿舍。
几个身穿蓝白校服的男生正依靠在护栏边，朝远处看着。
“新同学怎么还没来啊？”
方时乐无聊地朝外看了眼。
他长得很乖，皮肤白皙，稍显几分弱气，说话时语气懒洋洋的。
徐沐阳斜眼看他，“你就这么期待？”
方时乐：“与其说期待，不如说好奇。”
徐沐阳：“好奇什么？”
“好奇中考不用考得很好，幸运地踩中扶贫政策，好运升上来的家伙是什么样的。”
方时乐虽然还在笑，但是语气已经多少有些不对了，洁白的牙齿磨在一起，发出怪异的声音。
他的性格可不像外表上那么乖。
徐沐阳倒是对此没有那么抵触，反而是想多收集一些信息。
他转头对不远处的白镜说道，“白镜，你不是说认识其中一个吗？那人是什么样的？”
白镜没想到会被人突然cue到。
他不太想回答，但最后还是抿着嘴走了过来。
方时乐和徐沐阳是9班里成绩最好的两个人。
白镜在初中一直都是318班最厉害的那几个人。
中考的时候考了个不错的成绩，被州一中录取，当时无疑是高兴的，对之后的高中生活有着道不尽的期待。
对那时的他来说，q大b大只是选择的问题，只要努努力，都能去。
但自从到了州一中读书，现实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高中的知识完全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每一道题目都让他极为头疼。
这里学习好的人也更多，随便一个人，对数字的敏感程度就远超过他，他的天赋在这里远远不及他人。
如果不是靠着极强的毅力，每天熬夜把那些难点啃下来，他都不可能进入实验班。
但即使进入了实验班，他依旧是最差劲的那一个。
这让从小骄傲的他产生了一种自卑，特别是面对班上成绩最好的同学时。
就像现在这样。
白镜“无力反抗”地走了过来。
徐沐阳瞧着白镜这副样子，不知第多少次感到烦躁，他语气有些不耐地重复了一遍，“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镜回忆着苏白之前的样子：“很瘦小，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留着一头长头发。”
方时乐笑了几声，“你们学校还能留长发？”
白镜梗了一下，“好像也不是长发……”
在他印象里，苏白一直都是那个样子，看不到的部分他就自动脑补了。
一头长发，确实很符合苏白当时的风格。
徐沐阳皱着眉，想着白镜描述的形象，渐渐在心里勾勒出来那个样子。
方时乐则是想都没想，随口说道，“切，看来是个透明人。”
白镜想反驳一句，但还是没说出口。
只在心里默默想着：
至少现在不是了吧，因为学校是封闭式的，要隔很长时间才能解禁一次手机。
翻看班群的机会就更少了。
不过他还是能看到对于苏白的一些讨论，比如变帅了，成绩变好了的说法。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不好，至今没见过一张关于苏白的照片，仅仅只是通过别人的描述，了解到苏白的改变。
对于苏白现在变成了什么样，白镜其实一点都不知道。
或许正是这点不确定，白镜才没把这点说出口。
徐沐阳：“那成绩方面呢？”
白镜：“成绩的话……”
徐沐阳还在打探着消息。
方时乐无趣地看了他们两一眼，自顾自朝楼下走去，他不太想了解在白镜口中，一副阴沉扮相的人了。
既然看不到新同学，那晚上总该看到吧？
如果晚上都看不到，那他对新同学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对于学校帮扶其他学校，方时乐没什么意见，这又不关他的事，学校要怎么做都可以。
但让其他学校的学生直接进入州一中，还是实验班读书，他就不赞同了。
凭什么他们可以呢？
三个学校，每个学校平均下来三个人，就有九个人。
一想到人数，方时乐就更炸了。
他忍不住踢了脚旁边的栏杆。
他顺着走下去，转过一个拐角时。
方时乐原本带着怒气的脸突然变了，呆呆站在原地看着一个拿着行李上来的少年。
长得真好看。
而且……好高。
这大概就是他的两个想法。
看着少年越走越近，方时乐就忍不住在少年的脸上看了起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特别是对方时乐这个颜控。
见少年快要走过去，方时乐干巴巴说道：“需，需要帮忙吗？”
苏白看着这个瘦小长得稍显可爱的同学，看了看自己的大箱子，迟疑地问道：“可以吗？”
方时乐：！
声音也好听！
他忙不迭点头，“可以。”
苏白并没有让方时乐拎其中一个行李箱，而是把背上的书包递给了他。
“谢谢。”
方时乐：！
善解人意！
他接过书包，刚背到自己身上，抬起头就看到苏白手臂鼓起清晰的肌肉线条，不费吹灰之力地拎起行李箱走了上去。
方时乐：！
力气也好大！
他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小臂，叹了口气。
然后高高兴兴地追了上去。
走了会儿，他才从被美色冲昏的头脑中，渐渐清醒过来。
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没半点名气？
简直就像冒出来的一样。
他连忙问道：“同学是转校生还是……学长？”
方时乐没说休学这个词，害怕戳到眼前人的痛处。
苏白想了想，自己也可以算转校生吧，于是点了点头。
方时乐接着又问起了苏白的名字之类的信息。
苏白都一一回答。
方时乐对于苏白的名字，总觉得在哪听过似的，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总是不大愿意记，也就没放在心上。
继续好奇地问东问西。
苏白只觉得这位同学热情得有些过头了，不过这位叫方时乐的同学虽然问得多，但分寸拿捏得很好，说话也挺有趣，苏白倒不觉得烦，就一直听了下去。
直到到了五楼。
“原来你也在五楼啊！奇怪，班主任没和我们说过有转校生啊？”
方时乐先是惊喜，然后又疑惑起来。
问道：“你在50几？”
苏白：“502。”
“50……你跟我来吧。”
方时乐沉默了一下，然后拍着自己的脸，一路上说着不可能。
苏白疑惑地跟在后面。
最后，502宿舍的门被推开。
苏白跟着方时乐进入了里面。
方时乐进来后就一眨不眨地盯着白镜看。
后者奇怪地看了眼方时乐，然后又看向拖着行李走进来的苏白。
一脸茫然。
方时乐刚想不那么严谨地松口气。
苏白：“好久不见，白镜。”
白镜：啊？
方时乐：Σ(°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舍友
“你已经找到了啊。”
孙建安正好走进来, 见苏白已经找到了宿舍，也就放心了下来。
将应薇薇交给一位女老师后，孙建安就带着两人到了男生宿舍。
学校里宿舍的空位不多，所以苏白和程予安就被分到了不同的宿舍之中。
不过距离也近, 一个在五楼, 一个在三楼。
他原本先带着程予安去找宿舍, 没想到转过头时苏白就不见了, 想到刚刚自己已经把宿舍号说出来, 孙建安就知道苏白这是自己去找宿舍了。
还是一如既往地省心。
两个人分到的不同宿舍, 在之前也是经过他考虑的。
这不，刚进来，苏白就和他的老同学白镜打招呼了。
孙建安见没什么事儿了，就放心下来。
“你们记得多照顾一下苏白，他是第一次住校。”
嘱咐了一句后，孙建安就离开了，他还有后续的事要处理, 不快点, 一天都弄不完。
白镜和方时乐慢半拍地应了一声, 相顾无言，一个人坐立难安, 一个人还在发呆放空。
直到苏白把自己的床铺铺到唯一那个空位时, 徐沐阳从外面走进来，才打破了这个气氛。
徐沐阳欣赏地看了眼苏白后, 问道，“你就是程予安对吧。”
苏白：“不，我叫苏白。”
徐沐阳原本自信满满的神情一僵，仔细打量起苏白的样子。
高挑修长的身材, 白俊的五官，冷淡却又极吸引人的气质。
给人一种“只要是个正常人”就很会欣赏他的感觉。
徐沐阳想到刚刚白镜对苏白的评价，用质问的眼神看向了白镜。
‘这就是你说的阴沉苏白？’
‘我也不知道啊！’
两个人无声交流着。
白镜只觉得万分委屈。
谁能想到再次见到苏白，他会是这样一幅形象。
与初中时候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如果不是苏白说出了他的名字，白镜百分之一万不相信，这位“天之骄子”一般的少年会是自己以前的同学！
他现在切实感受到了班群里那些话了，原来都不是夸张，甚至有些过于冷静了。
苏白并不知道他们两人的交流，自顾自整理起自己的东西。
州一中的宿舍非常好。
苏白以前有幸到过北川一中的宿舍，现在见到这种住宿环境，直接做出了不能比较的评价。
四人宿舍。
上床下桌。
瓷砖地板。
单拎出一个来，都算是降维打击。
第一次住校就遇到这么好的宿舍。
苏白觉得还真是什么好事都让自己占了。
而且还遇到了老同学，心情自然更是十分的美丽。
将行李箱放好，苏白径直走到方时乐身前。
说了声“谢谢”，并伸出了手。
方时乐这才从愣神中抽离了出来，连忙把还背在身上的书包拿下来，递到苏白手上。
“不，不用谢。”
还站在门口的徐沐阳朝方时乐看了眼。
这家伙，现在已经丝毫看不到不久前的那种不爽了。
眼睛里的情绪十分复杂，与苏白对话的时候，眼里盛着笑，看苏白的背影，眼里是种别扭。
看到方时乐这样子，
徐沐阳就镇定了许多。
有人比他还纠结，他就轻松了。
虽是五十步笑百步，但终归还是能笑的。
“你们就是9班同学吧？”
程予安敲了下门，把几个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后，很自然地走进宿舍，来到苏白身边，朝几人问道。
徐沐阳：“你是程予安？”
程予安：“没错，看来苏白已经和你们介绍过了……”
接着，苏白听着程予安和几个人交流。
不得不说，外向的人，在这一方面确实很厉害。
程予安绕着圈似的，与几个人说了一圈话。
到最后不知怎的，几个人就约着去吃饭了。
苏白和程予安走到后面。
程予安凑到苏白耳边说道：“你上辈子绝对是魅魔！”
苏白：“那是什么？”
程予安一时无言。
这什么老古董，魅魔都不懂。
经过程予安的一番解释，苏白才明白过来。
开口说道：“以后少看一些这类的小说。我也不是魅魔。”
“事实可不会因为你的一句否定就改变。”程予安评价了一句，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你没听到啊，我刚开始和他们聊，对我都没怎么搭理，把话题引到你身上话就多起来了。刚刚邀他们去吃饭不也是这样吗，一说你啥都不懂，是个路痴，连那个一分钟偷看你三四次的小子话都多起来了，还有……”
是这样吗？
苏白迷茫地想了一下，最后放弃了。
除了开头的几句，他就没太在意几个人后面的谈话。
更没注意其他人对自己的关注。
但有一个点苏白确定以及肯定！
那就是程予安在编排他。
于是程予安还在喋喋不休时，苏白就面无表情地掐住了他的一只手臂。
“啊……”
方时乐朝后隐晦地看了眼，“关系还挺好。”
随后看向白镜：“你们之前不是同学吗？怎么不聊一下？”
白镜不知道怎么说。
他和苏白是真不熟，以至于刚才在宿舍都没说过几句话。
徐沐阳接话道，“你之前不是还看不起人家吗，怎么现在态度变了？”
方时乐反驳，“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人家了，我只是对学校的做法感到不满，没有针对小白的意思。”
徐沐阳：……
这才刚见到没十分钟吧，就叫上苏白的昵称了。
徐沐阳没理方时乐的辩解，只敷衍地应了几声。
方时乐见此，感到十分不满。
似是在回答，又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而且从哪方面来说，长得这么完美，成绩什么的都不会差吧。……差一点也没问题，又是另一种美了。”
说到这里，方时乐嘴角勾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场景。
徐沐阳把白镜拉到他们中间，做了一个隔断。
方时乐又开始他的美学发言以及臆想了。
眼不见心不烦。
……
州一中的食堂很大，光从食堂建筑的大小以及打菜窗口的多少就能窥见一二。
孙建安在开学前就把能处理的都处理好了，一卡通也早录入信息，准备好，在去宿舍的途中，交给了苏白三人。
面对着明显比之前学校种类多的菜，苏白端着盘子，稍稍有些迟疑。
方时乐：“先去那里打饭。”
说完就朝前先走了。
苏白略有些疑惑。
方时乐还是和刚认识的时候一样，是个挺好的同学，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矜持了几分，像有某种包袱。
苏白也不在意，跟在他后面。
接着方时乐又推荐了几个菜，苏白都接受了下来，跟在他身后。
方时乐很满意苏白这么乖。
打菜阿姨也很满意见到两个养眼的学生，每一勺给得都很满。
当一桌人凑在一起的时候。
程予安瞪着双眼睛，看看自己的又看看两人的。
徐沐阳和白镜两人倒没什么意外。
以前给方时乐打菜的时候，阿姨给得也很多。
不过这次……
似乎比之前更多了。
抬头看看苏白，两人也就明白了。
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甭管你相不相信，长得好看的人，就是有先天优势。
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更不多见。
程予安吃饭的时候也没闲着，叽叽喳喳说着话，还是围绕着苏白展开的。
由于时间关系，程予安没多说，只挑着自己认为的重点、爆点讲。
什么国二运动员，什么舞蹈天才……
每说出一个点，在场的三个人都要惊叹一番。
以至于后面苏白学习好、常年第一的话，几个人都没怎么听进去，对他们来说，还是前面的名头比较梦幻和吸引人。
说到后面的时候，方时乐已经冒星星眼了。
苏白只一味吃饭，觉得几个菜都很好吃。
随后，苏白就敏锐地发现，方时乐通向罗逸特质的道路就此折戟，开始回归到了刚开始见面的样子，不再有那种别扭的包袱了。
于是即便程予安离开，502宿舍也没有多平静。
因为，方时乐代替了程予安的角色。
方时乐：“小白是第一次住校？”
苏白：“对。”
方时乐：“如果有什么不知道的一定要和我说，对了小白还没打水吧，趁现在人不多，我们先去吧。”
说着就拉着苏白走。
苏白也没反对，提着水壶就跟着方时乐离开了宿舍。
聊了很多，苏白也从方时乐的话里，掌握了一些信息。
方时乐与同宿舍的徐沐阳是9班成绩最好的两个学生，经常轮流坐第一名。
在苏白的想象里，州一中实验班的学生，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偏科行为。
但事实显然相反。
方时乐之所以第一的位置坐不稳，就是因为偏科问题。
数学物理化学都是顶级，唯独语文和生物比较差。
语文只能考110分，对于实验班学生来说，确实比较差了。
相比之下，徐沐阳分数就比较平均了。
此外就是方时乐还是州一中竞赛集训队的成员之一。
想到系统的任务，以及孙老师基本明示的做法。
苏白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的下一步目标在哪。
于是借这个机会，苏白询问起了竞赛的事。
方时乐见苏白来了兴趣，很自然地说道，“只要有天赋，就会被老师注意，然后培养的。程予安说你数学很好，那就一定有机会，明天我去帮你问问老师。可能会让你做一些题。哦，明天可能不行了，马上就要安排入学测试了，考试结束后我再帮你去问问。”
苏白：“谢谢你。”
方时乐：“没事。我们俩一见如故，你的忙，我一定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偶像来了
次日。
早上六点半。
经典的宿舍叫早小号铃声响了起来。
苏白是第一次住校, 听到这种起床铃，颇有一种新奇的感觉。
几乎是声音刚响起，苏白就睁开了眼睛，起身叠好被子。
朝洗手台走去, 开始了洗漱。
“起这么早啊？”
在苏白洗漱的时候, 方时乐炸着头发, 从床里钻了出来。
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一点, 虚弱地说了这么一句。
其他几人也在苏白的带动之下, 陆陆续续从床上爬了起来。
州一中第一天并没有什么早操要跑, 开学第一天的流程，和北川一中差不多。
苏白和方时乐几人一起离开宿舍，到了操场，程予安早早等在了那里，还是很兴奋的样子。
没一会儿，人渐渐多起来，苏白看到应薇薇和几位女生一起走了过来, 见她们说说笑笑, 相处得还不错。
苏白和程予安还是和往常一样, 落到了最后，远远坠在队伍尾巴上。
但即便如此, 还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苏白。
朝他所在的方向看去。
校领导的讲话很短, 大意都是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
苏白原以为会讲一下他们这些交流生，但校长只是提了几句就结束了, 没过多地说这件事。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解散了。
9班的班主任是位十分年轻的女老师，名叫黄琳。
队伍解散后就找到了苏白三人，与他们说了一些话, 大意是让他们放轻松一些，如果有什么问题要和她说之类的。
随后就是带着三人来到教室，分配了座位。
对于任何一个学校来说，只要出现一点新鲜事儿，就会被传得到处都是。
昨天的时候就有传言学校里来了一个好看的男生。
但不少人还是将信将疑。
又不是有新的高一生，这学期怎么会多一个好看的男生呢？
结果今天早上他们就看到了。
特别是9班的同学，现在更是近距离看到了。
“薇薇他就是你说的苏白对吧。”
“嗯。”
“快和我们说说。”
“你们昨天不是没兴趣吗？”
“此一时彼一时，我愿为这张脸暂时收回我此前的极端言论！”
“……好吧。”
苏白看着门口聚集的人，听着“简直和偶像”一样的言论，内心十分不解。
他戳了戳身边程予安。
后者奇怪问道：“怎么了？”
苏白：“以前是这样的吗？”
程予安顺着他的视线朝门口看去，接着又瞥向窗外。
如果不是学校不允许，恐怕早有人架着望远镜看你了！
对于苏白的意思，程予安看到这些聚集的人就明白了。
对比苏白在北川一中，眼前发生的一切，好像确实可以说是惊人？
程予安：“这不同，就是……，嗯，我说不明白，但这才是正常的。”
程予安的未尽之意大概是苏白现在和初入北川一中的时候已经不同了，变一点不明显，很多点累加在一起就不同了。
加上在北川一中，大家都很熟悉苏白了，不是第一次见，因此表现得就没那么外放激动。
综合在一起，州一中现在的情况，自然就不能用旧的公式去套。
刨除其他点，就当论一个外貌。
拿着这种满级的外貌属性到这里的初亮相，有这种效果才是正常。
如果不这样，程予安反而才会觉得奇怪。
虽然程予安不觉得奇怪，每个来看苏白的人，带着疑惑来，又很快释然地离去，但作为当事人的苏白还是用了一点时间才逐渐适应下来。
据方知乐说。
今天一整天的时间，各科老师的主要目的都是讲一下假期的一些易错、难点题目。
明天就将进行入学测试。
时间很紧，几乎是抓紧每分每秒。
这也是为什么州一中开学时间这么早的原因。
绝大多数的学校，要到九月份才开学。
苏白几人因为是刚到的学生，没有这些作业题目。
老师们就早早把题目复印了一份下来，交给了三人。
“咱们班来了位小帅哥啊，一路上我都听你们在说他。现在一看，确实很帅……”
9班的生物老师刚开始上课就笑着调侃一句。
让班级的氛围轻松起来，才开始讲课。
之后的老师们虽然没这么直接，但都会隐晦地提上几句。
足可见苏白的影响不限于学生之间了。
另外一点就是新学生的缘故，老师们需要进行初步了解。
一天下来，大多数老师都会让苏白三个人起来回答问题。
尤其是苏白，几乎每节课都要回答一次。
有时候苏白都想站着上一节课了，总是起立坐下，坐下起立的，颇让人烦躁。
不过这确实让不少老师和学生都能得出一个苏白学得不错的结论。
方时乐忍不住对身边人说，“看吧，我就知道小白很厉害，这次考试不说前列，中游肯定没问题。”
但也有人不信，“能回答上来的人多了去，但一考试，能有几个好的？知道和做得出来是两回事。不过苏白，应该不至于太差。”
徐沐阳十分赞同后者，在他看来，方时乐已经被迷惑了，一点理智都没有了。
人长得帅气就很让人羡慕了，如果成绩再好，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到时候看成绩就知道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不少人是这样的想法，同样也有不少人和方时乐有一样的心思。
这种两面性的分歧评价才是再正常不过的。
时间在老师讲题的过程中悄然而逝。
苏白只上了半天的课，还是感受到了州一中与北川一中的不同。
这里的节奏会更快一些。
不仅体现在老师的讲课速度，学生吸收知识的速度，更体现在整体的氛围上。
给苏白的感觉大概就是从一个闲适的小县城，到了一个繁忙的大城市一样。
好在他适应得还算不错。
苏白偏头看向程予安。
他还在埋头学习，似乎是有一个点还没弄明白。
远处的应薇薇也是如此。
这两人都有一个共性，喜欢自己思考，只有想破脑袋，一点思路都找不到，他们才会寻求帮助。
因此苏白没有打扰两人的意思。
朝窗外看着。
“小白，怎么样，有什么不懂的吗？”
方时乐抱着一摞笔记本过来，放到苏白面前。
苏白：“还可以。”
“我就知道你行，我和别人说，他们还不信。那句话怎么说的，痴愚之人！这是我从徐沐阳那里拿的笔记，他在这方面是行家，你记得多看看。”
说完，方时乐开朗地笑了笑，没等苏白道谢就离开了。
苏白的话憋在心里。
翻看了一下那些笔记。
确实如方时乐说的，做得都很好，易错点，难点都清晰地写在上面，而且上面还写了实例题目。
苏白还是在心里说了声谢。
新认识的同学对他这么关心，那这次一定要认真做题，拿出一个好成绩才行啊！
苏白暗自许了个承诺。
……
某间办公室内。
脑袋顶部有些秃的老师坚决反对道，“我不同意，怎么就把名额给他了，还没考察过，这么随意，说出去不说对其他学生不公平，别人怎么看？哦，咱们州一中大度，然后呢？”
砰的一声，他手上的书被拍在了桌子上。
郑安在一旁劝道：“消消气，喝口水……”
谢言良：“不喝，我不渴！”
孙建安在一旁小声说道，“不是让你考虑考虑吗？”
谢言良：“考虑什么？！甭考虑，没门儿。孙建安，你也当了这么多年老师了，怎么今天这么异想天开，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只要是集训队的负责老师，就坚决不同意。”
孙建安：“我发给你的资料你没看？”
谢言良：“看了。”
孙建安：“那……”
谢言良：“看了也不能说明什么，我也不相信，这事儿你就别想了，那个苏白如果真有天赋，就让他老老实实地打上来。”
孙建安：“你这不是耽误孩子吗？那个名额，学校里又没有适合的学生……”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郑安连忙打断。
“好了，明天不就是入学考试了吗，看看苏白这次的成绩再说不迟，如果这孩子考得不错，再让言良出份卷子看看，如果真有天赋，言良绝对第一个举手赞同！”
郑安都这么说了，谢言良也就不好再说什么，虽然后半句听着怪怪的，但吵下去也绝对没个结果。
孙建安今天像变了个人，一点道理都不讲，一上来就让他考虑考虑。
他有种猜测，这个叫苏白的学生，绝对和他有什么关系。
心里已经早早打了个叉。
既然这么在意，那他今天就出份试卷好了，看看这个叫苏白的能有什么能耐。
到时候，他绝对要嘲笑孙建安一番！
见谢言良离开后。
孙建安不忿的神色瞬间消失。
忐忑地走到校长面前说道：“校长，这能行吗？”
郑安先是悠闲地喝了口茶，才缓缓说道：“不这样做，苏白没有一点机会。你看现在，老谢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不出所料，他还会连夜出份卷子，之前出的那份数学试卷就别印了，浪费纸张，等明天老谢的卷子吧！”
孙建安：“……就这么肯定？”
郑安：“就这么肯定，都认识多少年了，他现在想什么我都清楚。”
孙建安：“……他现在想什么？”
郑安：“想苏白是不是你亲戚家的小孩。”
孙建安摸摸自己的脸。
他老孙家要是能出这样一个小孩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进行时
【叮！宿主历经浮沉, 初次作为导师登场，依旧惊艳众人，凭借外貌优势，降维打击了所有练习生, 让不少人怀念起多年前爆火的《新希望》, 感叹一代不如一代……, 额外奖励宿主1块书籍碎片, 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州一中的第一天结束。
系统的额外奖励姗姗来迟。
依旧是割裂现实的发言, 依旧是奇奇怪怪的描述。
苏白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肉。
‘原来外貌优势也可以吗？’
在心中自语一句, 苏白刚想把洗面奶挤在掌心，揉搓出绵密的泡泡，洗脸的时候。
方时乐不知从哪窜了出来，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
苏白：？
方时乐：“待会儿再洗，请你吃宵夜。”
‘不是该睡觉了吗？哪儿来的宵夜？’
苏白疑惑地跟着方时乐来到他的上铺。
掀起遮光帘。
床垫与被子都被掀到了一边，露出了底下的床板。
一个自热小火锅架在上面。
白镜正在里面放午餐肉罐头。
自热小火锅他能理解，连罐头也有吗？
苏白还在震撼时, 徐沐阳在后面催他, 快上去吃, 苏白刚爬上去，徐沐阳就把洗好的生菜递给了苏白。
水灵灵、绿油油, 像是刚买的。
完全不知道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你们都会魔法吗？
苏白沉默地接过。
唯一的想法是：还好他刚才洗过手。
熟练地把生菜扭断成两半, 苏白把它们丢到了冒着泡的红汤里。
朝外看去。
徐沐阳已经不见了。
苏白：“徐沐阳呢？”
方时乐：“嘿嘿，他老倒霉蛋了, 每次抽签，第一个望风的就是他。咱们快吃，过会儿去换他。”
苏白“哦”了一声，从善如流地接过方时乐递过来的筷子, 就着一个纸杯，夹了一节小香肠放到嘴里。
红汤的辛辣和香肠的肉香一起在口腔中炸开，抚慰了刚看到火锅时就不那么安静的肠胃。
第一次在宿舍吃东西，还是以这种形式，又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有种偷偷做事，不被发现的爽感。
方时乐两人显然是老手了，吃得都很快。
苏白：“你们以前都在这儿吃吗？”
方时乐摇摇头：“不是，在卫生间吃，那里更安全。”
苏白：“那为什么……”
“你第一次住校，偷偷在宿舍吃应该也是第一次，怕你没胃口，就先让你适应一下喽。过段时间就可以搬到卫生间去。其实卫生间也不脏，我们都是去外面上厕所，每星期都打扫的……”方时乐说着，看了下手表，“你们先吃，我去换人。”
苏白很想问一句你们就不怕发现吗？
看样子你们是隔个三五天就吃一次啊！
但听到方时乐的后半句，苏白就没说出口。
转而说道：“我去吧。”
方时乐：“不行，你是第一次，得有一个好的体验。今天你就吃个爽，下次再换你。”
说完，方时乐就离开了。
上铺只剩下苏白和白镜两人。
沉默了会儿。
白镜：“群里发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苏白：“嗯。”
白镜：“昨天我都认不出你了。”
苏白：“嗯。”
“……”
白镜想找话题，但怎么找都觉得不合适，他并不了解苏白，初中的事更不值得拿出来当谈资。
苏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吃东西。
两人之前确实没什么话题可聊。
不说话静静坐着，其实更好。
徐沐阳上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股沉默且和谐的气氛，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就投入了美食之中。
苏白：“谢谢你的笔记。”
徐沐阳：“笔记帮助不了你多少……靠得还是你自己的实力。”
苏白认同地点了点头。
徐沐阳看他认真的表情，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纠结了一下，说道：“发挥出你平时的实力就好，不要因为在州一中考试就担心，在哪都一样。”
苏白其实并没有什么担心。
但听出来徐沐阳话中的关心，苏白答应了一声。
……
考场在昨天就分配了下来。
因为是临时加入的，不可能在其他考场插入这几个学生，因此，交流生们就被统一地划入了最后一个考场中。
很合理，但有人表示不忿。
方时乐：“学校就是这样，区别对待，你不要有压力，考不好也没关系，这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
徐沐阳：……
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如果有判校罪，你早就该被枪毙了！
前往考场的路上。
程予安表情恹恹。
从昨天晚自习结束他就是这样了。
苏白：“他们和我们一样。”
程予安干笑两声，“我知道，但还是担心，应薇薇不也是这样。”
应薇薇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反对，但她也没有说话。
三人说的是关于这次考试形式的变更。
州一中和北川一中的进度差不多，他们这一届在此前，文综理综的三科都是分开考的，这次入学考试，终于把三科合在了一起。
入学的这场考试，无论用那种角度去想，都会变成对他们这些交流生的一种考验。
对于程予安两人来说，经过了刚入学的“狂妄期”，又被苏白狠狠压制了一学期，早把那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气打碎了，可不会认为要赢过州一中的学生很简单。
因此两人面对这次考试的压力其实都不小。
加上昨天的节奏适应下来，更让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现在难度还提上来了，就更加紧张了。
这不是一句“我们难，他们也难”能缓解的复杂情绪。
因此苏白说了一句后就不再继续说了。
说多了只会更让人心烦。
不久，三人就到了考场。
因为没有发新书，学生不用腾出地方把书堆在走廊，教室显得很空旷。
苏白刚进入考场，一群人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其中有一群人目光异常灼热，他们身上没穿州一中蓝白校服，而是其他款式的服饰。
这些人应该就是其他学校的交流生了。
“嘶~真的好帅啊。”
“确实。”
“不愧是救星！”
“……”
救星是什么？
苏白还在思考着这个断断续续从他们那听到的词语。
几个人踌躇一下，来到苏白身边。
听着他们从一开始的结巴，到逐渐流畅，再到激动的讲述。
苏白逐渐理清思路，明白了叫他救星的缘故。
似乎是因为他的名气，让他们这□□流生的处境变好了？
虽然没搞明白这其中的逻辑联系，但他们的样子不像说假话，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仔细想想，也没必要在这点上骗他。
因此，面对这些人的善意，苏白只能懵懂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程予安和应薇薇见苏白被围住，自己也被询问起来，一时间也没功夫去顾及自己忐忑的情绪了。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苏白找了个借口，走出考场，到外面透气。
长长的光束从环形的楼群间穿过，直直照在地上，细小的尘埃在其中滚动。
呆了一会儿，苏白便收起了自己的书，朝着考场走去。
考试马上开始了。
……
“你怎么现在才来？”
“什么？”
谢言良刚到复印室，就被复印室老师质问，他还没理清是不是他哪里出问题了。
摸摸下巴，胡子刮干净了。
衣服和头发也是刚洗过的……
直到复印室的老师直接伸出了手。
说道：“不是说你要临时改一下试卷吗？改好了就快把样卷拿来，时间晚了容易出错。”
谢言良这才明白过来，他皱了下眉，“谁跟你说的？”
手已经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份卷子递过去。
复印室老师头也没抬，“孙老师昨天和我说的。”
孙建安？
谢言良表情古怪，想了会儿，就否定了孙建安能精准把控他心思的可能。
他很快就想到了郑安。
虽然不想承认，但和郑安作为同事相处了这么久，这老小子确实很会拿捏他。
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昨天的古怪在哪里。
‘这个老家伙，绝对是和孙建安唱双簧！最后那句话看似是缓解气氛的调解，仔细想想，不仅让他变向答应了，还许下了承诺！’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言良想清楚后，嘟囔着说了这么一句。
复印室老师看了他一眼，“要骂出去骂。”
谢言良“哈哈”笑了两声，尴尬地走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谢言良来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他要担任这场数学考试的监考老师。
主要目的不是别的，就是为了那个叫苏白的学生。
他倒要看看能考多少分，有他在，绝对不会让苏白有一丝作弊的机会。
对于谢姓老师对自己的不喜，苏白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早上的语文，他完成的很顺利。
作文的题目，正好落到了他最喜欢的思辨那一类，落笔的时候，以前读过的书，做过的笔记，思考过的问题，通过这个题目流畅地组合在一起。
要不是字数限制，他还能写很多。
总结下来就是题目他很喜欢，但格子少了，他写得不尽兴。
至于其他的题目，那就更不用说了。
苏白根据以往的经验，估计了一下分数，作文如果遇到一个和他思想比较契合的老师，145分应该不难拿到。
将思绪收回。
苏白朝考场走去。
没走几步，就遇到了一个脑袋有些秃的老师。
‘应该是个物理老师？’
苏白莫名想到了刚入学时，3班的物理老师。
礼貌地叫了声“老师好”后，苏白就越过他朝前走去。
‘挺有礼貌的一孩子。’
谢言良看着走远的苏白，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没穿校服，敢跟他主动打招呼，应该是这次的交流生。
谢言良想着，就不免做了对比。
虽然还没见到那个交流生，但眼前这个学生，绝对比他有礼貌多了。
他的直觉很准，一定是这样的！
很快他就到了考场，见考生已经坐好了，顺着座次，一个个扫了过去。
看到苏白的时候，谢言良朝他点了下头。
接着他严肃地说道：“考试的规矩你们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但有一个点我还是要强调一下。”
“不要作弊！如果被我发现了，立马取消这次的考试成绩！尤其是你们几个交流生，这种事更不能做。”
谢言良板着一张脸的样子确实很唬人，不少人都心里一紧。
州一中的一些学生忍不住小声吐槽起来。
苏白耳朵悄悄竖起，接收着那些信息。
东拼西凑一下，不难发现，这位老师，似乎在州一中的风评不是很好，似乎是脾气很不好，人很凶？
苏白悄悄端正了一下坐姿，把腰挺得更直了几分。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谢言良便把拆好的试卷发了下去。
他没见过苏白，也没去了解过。
现在只是凭借自己先入为主的猜测走到了那几个“可疑”人物面前，看看他们写在卷子上的名字。
第一个，程予安。
不是。
第二个，周嘉成。
不是。
看了两个都不是，谢言良微微皱起了眉，把其他几个人都看了一遍，直到到了苏白身边。
‘怎么会是他？’
谢言良在内心反问。
能主动打招呼，说明有礼貌。
坐姿端正，精气神也足，这么讨喜的孩子，怎么会是苏白？
与他心里假想的那个苏白的形象简直南辕北辙！
谢言良暂时压下五味杂陈的情绪，专心看起苏白做题目来。
这份卷子被他刻意提高了难度。
把高一数学的几个难点，比如函数、数列以及几何，基本铺满到了这张试卷上。
难度由中到难，逐次递增。
变着花的出了多个相似又截然不同的题型。
但即便是这样，卷子开头的几道题，谢言良也没设计得多难，和平常的难度一样。
总得给学生一些甜头尝尝，不然怎么骗进来杀？
不过越是简单的题，越容易出错，特别是还有一个陌生的老师站在旁边看。
谢言良觉得思路迟滞一点都是可以理解的，但眼前的少年做题不紧不慢，丝毫没被他影响到，像是他这个人不存在。
‘做题专注，心态很稳。’
谢言良职业病般地点评了一句。
随后，顺着苏白指尖的笔触，依次看了下去。
略过前几道简单题，很快到了难度陡然提升了的第4题。
身边逐渐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谢言良转身看了眼教室里的其他人。
声音比之前还要大了几分，“不要交头接耳，做不出来就往后做，答不出来把‘解’字写上去。”
见教室重归安静，谢言良才把视线重新放到眼前苏白的试卷上。
‘做完了？’
谢言良挑了下眉，看着那些写在卷子上的简略步骤。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苏白的思路很清晰，没有掉进圈套，或是出现计算上的低级错误。
又连续看了几题。
谢言良这下确定了。
这孩子确实有点天赋。
培养一下，确实可以参加竞赛。
谢言良的情绪缓和了些，但这就更让他在心里臭骂孙建安抽风了。
既然孩子有天赋，怎么一开始不好好说，把话说得那么大？
这不是让他对这孩子的印象不好吗？
孙建安这家伙，这么多年都白干了！
不知不觉间，谢言良对苏白先入为主的那点偏见已经消失了。
转而把所有意见都归结到了孙建安身上。
作为州一中多年的竞赛集训队负责老师。
谢言良对有天赋的孩子是很看重的，能让这些孩子通过竞赛成绩，到一所比较好的学校，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事情。
现在又看到一个有天赋的孩子，马上像以前那样，在心里想着适合苏白的培养方式了。
‘苏白这孩子心态不错，天赋也是有的，不过时间到底还是晚了些。就孙建安布置的那些题目，量实在是少了些，还需要抓紧时间练一练，不知道苏白能不能坚持住……’
谢言良想着这些事，已经很自然地把苏白纳入到了竞赛集训队中。
甚至考虑起未来苏白身上可能出现的问题，并思考着解决的方式方法。
待他思考结束时，苏白已经做到选择题的第10题。
谢言良扫了眼前面的几题。
答案都做对了。
苏白依旧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开始计算着第10题。
但过了几秒钟后，他罕见地停了下来，笔尖钉在卷纸上。
陷入了长考。
‘发现了吗？’
谢言良勾起嘴角。
选择题最难的那道，他没有放到最后，而是放到了第10题的位置，也就是苏白现在做到的这一题。
前面见这孩子这么稳，做得不疾不徐，尽在掌控，不用想都知道这孩子的表情绝对是平静的。
现在嘛……应该是紧锁着眉头了吧？
这道题可是比日常的竞赛练习题还要难上一些。
做不出来其实不碍事。
尤其是对苏白这种没经过大量练习的学生来说。
见苏白还是一动不动，谢言良已经在想是不是提醒他一下。
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将有限的精力，合理地分配到其他能完成的题目上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孩子虽然专注，但也暴露了一个问题啊，还是要多练！’
谢言良在心中说道。
直到苏白用笔将一个选项圈了起来。
用平静的声音问道：“老师，这个取值范围是不是写错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完成
现在的时间是14:16分。
刚开始考试不久。
坐标是教学楼1楼, 从左往右数的第三间教室。
温度不错，体感舒适。
脑子被题目狠狠玩弄的疼痛感还未消失。
考试前，食堂没有菌子一类的菜……
州一中也不靠山。
那么为什么，他们会看到只能在电视剧或者电影上出现的经典名场面呢？
——
清冷禁欲的学霸平淡且厌烦地指着某一道题, 告诉老师, 题目错了！
而州一中知名的臭脾气老师, 也十分配合地站在原地, 愣住了。
构图、表情、语气或者说台词, 都这么经典, 这么有既视感。
许多人恍惚了一瞬间后。
默默把头低下，目光在卷子上搜寻起来。
随即又很快抬起头。
啧，算了吧。
这份卷子的选择题，对他们来说只有会和不会。
没有“or”的选项。
涉及到取值范围的那道题，早就让他们望而生畏，眼不见心不烦了。
当然也有做到这道题的人。
不过他们还在找解题思路，尚未涉及计算的过程。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默契地把自己的动作放轻了。
空气沉默得有些骇人。
‘说错了吗？’
程予安和应薇薇担忧地看向苏白的方向。
交流生们也同样如此。
虽然不是同一个学校的, 但身份相同, 又得到了苏白带来的好处……
原州一中的学生, 眼观鼻鼻观心，像是正在等待一场火山的喷发。
对这些隐晦的眼神, 苏白自然察觉到了, 但他依旧镇定自若，没被影响分毫, 经过验算，他有这个信心。
直到谢言良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确实写错了，你算出的是多少？直接写在上面, 不用说。”
其他学生：……
可恶的老登，到现在还防他们！
气归气，谢言良的话让滞涩的空气重新流动了起来，让多数考生都松了口气。
特别是程予安两人以及其他交流生。
谢言良现在脸有些发烫。
但写错了就是写错了，他不是那种不敢承认的人。
苏白把其中一个选项圈出来，并说出刚刚那番话的时候，谢言良就立刻反应过来。
这道题目是他仿照某一道题目做出调整，从而变形出的一道新题。
数值改了，但对应选项没改。
昨天出题出得太晚，没能认真订正，导致出现了这种错误。
好在做老师的，不缺的就是威严和镇定，谢言良马上就组织好了自己的语言。
苏白听到谢言良这么说后，笔尖不停，很快在试卷上写下了答案。
（-1/2，-1）∪（1，3/2]
写出这个答案后，苏白还简单地画出了一个坐标系，写下了一些过程，让谢言良看得更清楚一些。
谢言良点点头，“完全正确，接着做下去吧。后面我会处理。”
得到回答，苏白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朝下面的题目写下去。
而谢言良的办法也很简单。
现在改也来不及了，通知浪费时间不说，还会打断学生的思考。
到时候就把这道题免费赠送给全体学生吧。
全都加分等于全都没加分。
之后和数学组老师们说一下就好了。
接着谢言良就是感叹苏白这孩子，脑子比他想得还要聪明。
也很体谅别人，把步骤都写出来了。
对啊，把步骤都写出来了。
步骤……
忽然之间，谢言良的脑袋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回忆起苏白的做题步骤，陡然生出一种违和。
谢言良暂时放弃了回去再看看试卷，检查有没有错漏的想法，依旧像颗钉子一般牢牢站在苏白身边，目光跟随着他手指的动作。
在之后的考试时间里，
考场中的考生就惊讶地发现谢言良没移动过一步。
就这么站了一个多小时。
铁腿！
众人感叹一声，又好奇苏白是得考得多好，才能让谢言良注视这么久？
而程予安和应薇薇两人只是在心里感叹一句：小白果然到哪儿都备受瞩目啊！
……
天才是不讲道理的。
特别是对于数学来说。
他们只需要一只笔和一张纸就能进行一场狂想。
严密的逻辑，超人的直觉……
虽然这么夸一个才16岁的少年貌似不合适，但谢言良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
同时，跟随着苏白做完整张试卷。
谢言良对心中的那个想法越发确定了起来。
什么想法呢？
苏白的思维是先于笔下的步骤的。
也就是说，在看到题目的时候，苏白就用短短几秒的时间完成了阅读题目提取关键点、理清思路确定方向、计算得出答案这几个步骤。
他验算的过程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表演……
难怪那道题只写了个开头就停下来了，感情那个时候他就到了得出答案那一步！
余下的时间只是用来确定是不是自己出错了吧？
但这并不会让谢言良生出什么不好的情绪。
相反，他很高兴。
这在他看来无伤大雅。
对于有怪癖的天才，他接触过不少。
像苏白这么“可爱”的癖好，简直让谢言良感动！
想想自己以前碰到的那些学生，他都说不出口。
一定要把这孩子拐到他们集训队！
谢言良在心里暗下决心。
这一刻他想到了孙建安之前说的话，内心罕见地产生了动摇的情绪。
这份卷子并不能检验出苏白的真实水平。
但……
可以肯定，苏白的真实水平，远比现在表现出来的还要强！
即便这份卷子满分也是如此。
苏白能做到满分，只是因为这份卷子只有满分而已！
铃声响起。
数学考试结束，也就意味着第一天的考试也正式结束了。
谢言良走了几步，腿僵得他踉跄了几步。
“嘻嘻……”
“笑什么？考完了还不出去！”
“哦哦。”
“……”
笑嘻的学生立马把嘴角压下，胡乱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这里。
苏白刚走出考场，等在外面的考生就亲昵地把他围了起来。
“牛啊哥们。”
“感谢大哥以一己之力拖住冷面阎王！”
“快小白，把卷子拿出来对对答案。”
“……”
七嘴八舌的声音一起塞到了苏白耳朵里。
苏白把卷子递出去，简单应和了几句，接着就熟练地溜出了人群。
谢言良站在讲台上跺了几下脚，直到脚不麻了才走下去，把答题卡按座位号收好，放进了纸袋里。
待学生走得差不多了，才从教室走出，独自一人离开。
甚至心情不错地哼起了不成样子的曲调。
“谢老师！”
谢言良刚走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他转过头。
一个男生便小跑着到了他身边。
是夏远，他们竞赛集训队的成员之一，也是其中天赋最好的一个孩子。
谢言良：“怎么了？”
夏远拿出卷子，指着第10题的选项说道，“选项的答案是不是弄错了？”
谢言良：“的确弄错了，不过考试的时候，已经有学生和我说过了。”
夏远微微一愣。
半晌才问道：“是谁？方时乐吗？”
谢言良摇摇头，“不是小乐，不过就在他们9班，是刚从下属中学来的交流生，叫苏白。”
夏远好奇地念着这个名字。
谢言良最后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好奇，但考试还没结束，就不要去打扰人家。再过不久他就要入队了，到时候你再认识他不迟。”
夏远只好点头应下，暂时把心里的好奇压下。
在对答案这一点上，州一中与北川一中没什么区别，或许其他学校也一样。
都是同样的热烈。
唯一不同的是，在9班里，找苏白对答案的现在就只剩程予安和应薇薇两人了。
苏白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方时乐刚回到教室就坐到了苏白身边。
“谢老头不知道发啥疯，把卷子出这么难，完了完了，这次分差拉不开，第二的位置恐怕都保不住了。”方时乐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就在苏白想安慰安慰对方的时候，方时乐话风一转，“小白你也不要担心，考不好没关系，就算是夏远这次可能都拿不了满分的。”
苏白安慰的话没说出口就被方时乐安慰了，他很快就放弃了，反而询问起了自己感兴趣的一个点，“夏远？”
方时乐拍了下脑袋，“忘记你刚来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集训队里数学最强的那个。每次数学考试的第一就是他。不久前的省预赛，差一点就拿到满分了！”
省预赛？
不懂。
应该很厉害吧？
苏白默默把这个名字记下。
心想，州一中果然卧虎藏龙。
“小白你的卷子在哪，我帮你对一下。”
方时乐盯着苏白的眼睛说道。
程予安两人在出考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对答案，现在早已经对好了，苏白把卷子递给了方时乐。
后者接过卷子。
还在心里想着，如果正确率不太高要怎么和苏白说。
安慰别人这种事他做得不多，确实没什么经验。
随后，方时乐就把视线放到了苏白的答案上。
他意外发现，苏白还有把步骤写上去的习惯。
这倒是方便他知道苏白的思路如何，如果出现了错题，他也能从这些简单的步骤上找到错误原因。
第一题对了。
第二题对了。
……
方时乐一路看下去，直到第10题的时候。
看到了苏白的订正。
心中稍稍有些惊讶。
他当时看到这题的时候，只是模糊地觉得有问题，但因为时间缘故，他直接就略过了，去完成其他题目了。
没想到苏白竟然也看出来，并算了出来。
但方时乐不知道答案对不对，就朝下看去。
正确，正确，还是正确。
而且在一些难题上，苏白的思考明显更清晰，一些精妙的想法，让方时乐受益很多。
特别是在那几道他想了许久的题目上。
方时乐渐渐忘记了他是来和苏白对答案的。
他把卷子放下，指着最后一题的第二问询问了起来。
苏白抽出一只铅笔，在旁边写写画画，理清着方时乐的思路。
许久……
方时乐呼出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我当初怎么没想到。老师这么一讲，感觉好简单啊……”
话说到一半，方时乐突然卡壳了。
他抬起头才恍然回神，坐在面前的并不是什么老师，而是苏白。
方时乐看看卷子又看看苏白。
整个人顿时就雀跃了起来。
‘我推比我想的还优秀是怎么回事啊！’
方时乐忍不住在心里尖叫起来。
颇有一种我担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给个舞台机会，展示绝美歌喉，以前看不起、低期待、真路人……突然异口同声地赞扬，自己爽到爆的感觉！
他现在忍不住摇旗呐喊，让整个世界知道苏白的优秀！
苏白抿着嘴，忍不住将身体往后仰了仰。
相比于方时乐的外放，现在他更喜欢罗逸的内敛了。
后者他还能使坏逗一下，前者他就有些手足无措了。
好在数学老师在这个时候进来了，将方时乐快要变成白炽灯的眼睛拔下了插头。
后者只能暂时遗憾地离开。
苏白松了口气。
将卷子摆正，专心听着讲台上老师的声音。
第二天的考试依旧。
当理综试卷发下时，苏白才发现，三科合在一起的卷子，长长的一条，全部摊开，大概能遮住一张桌子了。
物化生三科的选择题依次排布开。
对苏白来说，先做哪一科都一样，物理是他最好的一门，按顺序做下去最不会出错。
因此，苏白并没有先做生物或是化学。
而是按照顺序，规规矩矩地做了下去。
对于初次做综合卷的学生来说，面临的大多是时间不够，思维转换不过来这些问题。
针对这些普遍存在的问题，
在北川一中的时候，老师们有时间，就会或多或少地和他们说一些技巧。
比如规定一个做题时间，选择题就不要超过45分钟，每做完一科的时候不要立马看下一科的题目，稍微冷静一下，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思路等等。
但这些终究只是理论，实践起来并不容易，需要自己去扣那些老师没说明白的小细节。
第一次考理综，苏白自然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只是他出的问题有些奇怪。
不是那些普遍的问题。
理综的选择题，并没有让苏白出现做题变慢或是思维转换不过来的情况，反而每科不多的题让他有种轻松的感觉。
做得非但不慢，反而非常快速。
看看时间，苏白稍稍有些担心，重新检查一遍，并没有发现错漏。
苏白也就只能按照这个节奏继续往下做。
时间还没过半，苏白就速通了这一份理综试卷。
余下的时间，苏白就只能一边检查着题目，一边在无聊中度过。
监考老师发现后，还下来看了几眼。
这么快做完，该不会是乱写一通吧？
最后老师的狐疑之色消失，满意地离开了。
……
“快！徐沐阳，把你的英语试卷借我对一下……”
下午英语考完，还没到教室，方时乐就冲到了他的身边。
将他的英语卷子拿了过去，接着跑到班里，把徐沐阳的英语卷子抢了过去。
这样的场景，今天早上的理综已经出现过了一次。
来到州一中后，依然有人比他更关心他的成绩。
“诶！这题选A，小白错了？”
“没错，是我写错了，正确答案就是C。”
边说着，方时乐已经拿着两份卷子，来到了苏白身边坐下。
徐沐阳也跟着走了过来。
他的视线一直放在苏白的英语试卷上，专注地看着那些选项。
‘好厉害。’
徐沐阳最后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虽然英语换来换去就那几个考点，题型也是换汤不换药，但这么大的阅读量想要拿高分也不容易。
别的不说，光论英语这一门，苏白就比他强！
想到昨天晚上，方时乐咋咋呼呼说着苏白是数学天才。
该不会真要出一匹黑马了吧？
理综还不知道，那几个平时单科考得很好的同学现在也不太确定。
但语数外这三科绝对是稳了。
在9班，拿到一个上游的名次应该不成问题。
徐沐阳在心里这么想着。
程予安似乎是考试结束，轻松了很多，现在走到三人面前，说道：“怎么样，我没说谎吧，小白就是厉害。在我们学校可是断层第一！”
方时乐低着头，“我为我之前的不信任感到羞愧。”
程予安：……
不是，兄弟，只是开个玩笑，不用这样的。
他觉得方时乐有点过于认真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方时乐本质上有点像那个讨厌的家伙？
不远处。
白镜注视着苏白几人。
明明该担心自己的，但还是忍不住去想苏白的成绩。
他这次能考多少？
成绩真的像班群里说的那样吗？
回想起班群里偶尔看到的那几个分数，他还是不太相信能考那么高。
总觉得是苏白现在带来的滤镜，促使发消息的人夸大分数，以此营造一种反差。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奇怪，没有丝毫逻辑可言，但就是忍不住这样去想。
毕竟被一个曾经的差生，一步步追到现在这种地步，要是他能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告诉自己，恐怕过去的自己都不会相信。
时间就在等待成绩的过程中悄然流逝。
一些和老师熟的学生，已经先一步去办公室，提前获取信息了。
次日。
领了新的书籍后没多久，成绩单就发了下来。
方时乐第一个窜到了门口，过五关斩六将最终拿到成绩单。
看到成绩后，他骄傲地说了句，“我是第三名！”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大概就3000字了。
要外出办点事。
O(∩_∩)O~~


第64章 空降第一
‘得了第三名还这么高兴？’
不少人在心中嘟囔一句, 不懂这个家伙在搞什么怪。
接着，有人脱口而出，“方时乐是第三，那前两名是谁啊？！”
这话一出, 众人才反应过来。
对啊！
方时乐从来没掉到第三名过, 能排到他前面的除了徐沐阳还能有谁呢？
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9班成绩靠前的那几个人身上。
要说能取代方时乐的, 全部就这几个人了。
不然还能有谁？
几位学生：……
啊？我吗？
唯有程予安和应薇薇用预言家的眼神看向了苏白的方向。
方时乐身边的同学伸长脖子看了眼。
语气迟疑且有些结巴地说道：“第二名是徐沐阳, 第一是……苏, 苏白！”
几位同学：……
呼, 虚惊一场。
不是，等等！
谁？
苏白……
那个长得星光璀璨的交流生！
众人把目光放到窗口处的少年。
白净，冷淡，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
与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画风。
一切的质疑都被击了个粉碎。
万千情绪汇成了一句话：
这个成绩确实很符合他的形象。
那他考了多少分呢？
新的疑问产生。
几个9班学生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方时乐你都看多久了，怎么还拿着不放手。”
“快把成绩单给我们看看。”
方时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脸严肃，听到催促他也不回答。
清秀可爱的脸蛋在这一刻意外展示了属于学霸的威严。
他用力敲了下桌子。
吵吵嚷嚷的几人还没见过方时乐这样子，一时间互相对视, 哑了火。
他们只好紧紧盯着方时乐,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个样子。
徐沐阳皱着眉, 走了过去。
半晌。
在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方时乐用清晰的语气说了句：“小白不止是全班第一, 还是全校第一。”
说完, 方时乐就把成绩单竖在几人眼前。
第一名赫然就是苏白。
名字后接着的是长长一串各科成绩。
数学和物理满分，苏白以734分的成绩位列全校第一。
‘好多个1啊。’
看着苏白这成绩, 尤其是后面竖列的各科成绩，不少人感叹一句。
接着就是爆发出了惊人的动静。
他们情绪激动得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
声音断断续续，苏白最终还是听到了自己的成绩。
预料中的开心没有到来，苏白在听到这个分数的时候, 略有些失望。
比他在北川一中的成绩要低几分。
难道是他想做好的心态，影响到了这次的发挥？
苏白深刻反省。
考虑之后是不是不要太过认真，按照以往的方式去考，这会可能会更稳定一些？
毕竟这个分数段想提分，玄学的影响更重要的一点。
至于程予安和应薇薇，或许是因为理综的缘故，两人考得成绩比以往差一些，六百出头左右，但在9班也排到了中游的位置。
对这个成绩，两人都很满意。
比不上小白那个妖孽，没拖9班后腿就好了。
苏白考了这个成绩，反而让他们与有荣焉，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苏白之下第二名与第三名的含金量在此时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这时候，方时乐已经把成绩单交出去，神情恍惚地走了下来。
苏白的成绩让他脚下像是踩到了棉花。
‘我推厉害到让我害怕怎么办？’
程予安确实说过苏白很厉害，但也没说有这么厉害啊！
总分第一，数学物理两科满分……
他梦都不敢这么梦。
人群之中的徐沐阳见识过苏白的成绩后，终于相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了。
想到之前自己对苏白成绩的猜测，就害臊起来，默默回到座位上，不敢去看人。
至于白镜。
事实已经摆在他的眼前，再想自欺欺人已经没可能了。
他只能在心里喃喃自语。
‘原来老师以前说得都是真的。有些人只是不想学，但只要认真起来，就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班级的风向表面上似乎没什么变化，苏白依旧能感受到9班同学对自己的善意，但苏白知道有些不同了。
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好像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从单纯的欣赏又多了几分名为敬畏的东西。
情绪最为外放的方时乐，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自己眼睛的瓦数更新了一番，每次与他对视，苏白都会受不了那股光芒，败下阵来。
【叮！宿主展示多年积累下来的硬实力，凭借出色的业务能力，在舞蹈实力、演唱实力方面，又一次降维打击了所有练习生，让不少人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前辈还是前辈，额外奖励宿主1块书籍碎片，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苏·姜还是老的辣·白：……
算了，随便你说什么吧，只要给我碎片奖励就可以了。
……
次日，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州一中。
苏白的空降第一。
让每个人都震撼无比。
什么天下无敌，天上来敌啊？
州一中高二的第一名欲哭无泪。
明明自己都还没无敌，屁股都没坐热乎，不知从哪就下来了一个神仙，一剑就把他斩了。
看到与苏白差着的那二十多分。
他就明白，短时间内，想要超越苏白几乎不可能！
越是往后，每提升一分都艰难无比，何况是二十分呢？
天堑一般的差距。
“我的天，这难道就是高手下山？寒门出贵子？”
“高手不假，寒门就不知道是不是了。”
“那不是更厉害吗，空手打江山！长得还这么帅，说实话，有点好梦。”
学生们如此。
老师们也是这样。
苏白的成绩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惊喜。
每个来上课的老师都会说着说着，把话题拐到苏白身上，夸奖几句，然后借此机会敲打一下班上的人。
虽然用苏白这个成绩敲打，不怎么合适，但有机会还是要这么做一下，毕竟能把他们压下去的人已经不多了，尤其是苏白的这个分数这么权威。
校长办公室。
郑安看着成绩单上苏白的名字。
回想起初次见到苏白这个学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惊艳。
郑安：“你之前和我说我还有些不相信，没想到他还真做到了，是我小看了。”
孙建安笑笑没说话。
苏白的成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从苏白在北川一中几次考试的稳定发挥来看，不出意外，这个孩子绝对会一鸣惊人。
想到这里，孙建安对当初的想法迟疑了起来。
他劝叶嘉让苏白来州一中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数学竞赛。
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为苏白多铺一条道路，要是以后成绩有所下滑，凭借他在数学方面的天赋，能考到一个很不错的学校。
但现在的情况是。
苏白一点成绩下滑的迹象都没有！
孙建安已经不知道自己一开始的决定是对是错了。
靠竞赛保送的学生，选专业是有限制的，还不知道苏白想学什么，如果……
算了。
孙建安最后摇了摇头。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管怎么说，州一中的各方面资源都要好于北川一中。
就算是不打算走竞赛，在这里学习，也能保证苏白的成绩稳定下去，不出现大的跳水。
最终以苏白的想法为主就好了。
这大概就是学生太厉害的一种烦恼。
但这是令人开心的烦恼！
孙建安脸皮厚得想在有生之年多来几个这样的烦恼。
正想着，谢言良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
“小苏这孩子非常有天赋，不去参加竞赛就是浪费，直接进集训队，我已经安排好了关于他的训练计划。”
谢言良眼圈黑着，将手上刚打印出来的一份文件放到郑安的桌子上。
听着谢言良直入主题的话，郑安和孙建安对视一眼。
笑眯眯说道：“谢老师先不要着急，坐下来慢慢说吧。”
“不是说还要考虑考虑吗，哦，错了，谢老师好像连考虑都不想考虑，怎么现在……”
谢言良：……
他就说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现在两个人不急了，倒是想看他急了。
但他现在也只能忍气吞声。
……
“小白，谢老头叫我带你过去。”
课程结束，方时乐来到苏白身边说道。
“谢老头？”
这个名字苏白听了很多遍，疑惑地问了一句。
方时乐：“就是竞赛集训队的负责老师，主要教我们数学竞赛的老师。绝对是你这次考得很好，引起他注意了，放心，就你这个成绩，他哭着喊着，跪下来叫爸爸都会求你入队的！”
苏白：……
你也不怕被人听到。
稍稍吐槽一句后。
苏白也从方时乐的语气中听出了点别的东西。
能这么叫这位老师，看来应该是个很和善的人吧。
相处起来应该不错。
苏白没犹豫，系统的任务就是竞赛相关。
送上门来，怎么可能拒绝。
正想和程予安说一声。
他忽然想到了刚认识程予安时别人对他的评价。
转头询问道：“可以带上程予安吗？他的数学也不错。”
方时乐愣了一下，他这两天就只关注苏白了，倒是把程予安忽略了，仔细想了想程予安的数学成绩，能考到这个成绩，确实是有天赋的。
当即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没想到是双喜临门。”
方时乐主动走到程予安身边，和他说了起来。
程予安先是一愣，然后感激地看向苏白，接着对方时乐重重点了下头。
苏白只是摇头表示不用。
凭借程予安自己的数学成绩，被发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只是推了一把，让时间提前了一点而已。
程叔那边还源源不断给他产生着金币呢，每个月小金库都要多一笔钱。
他这算不上什么大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竞赛
州一中实行的是全封闭寄宿制。
也就是说, 除非是非常特殊情况，不会出现走读生。
这个时间点，高一新生还没有入校，上学的只有高二高三。
一天的课程结束。
虽然只有两个年级, 但遇到的人依旧很多。
随处可见的是人。
苏白见有人和他打招呼, 点了点头。
感觉和北川一中越来越像了……
方时乐：“小白再过不久, 就是州一中的大明星了。”
苏白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嘲笑他, 但方时乐说得极为认真, 好像就是这么认为的。
旁边的程予安接话道：“没错, 现在感觉就像大明星开巡演一样。”
苏白：……
难道是系统暗中操控了他们的脑子吗？
如果没有，你们俩绝对能和系统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
走了会儿，到达的目的地。
方时乐并没有带苏白和程予安前往办公室之类的地方。
而是带他们来到了一间教室。
这是竞赛集训队的专属教室。
没有普通教室的喧闹，反倒有种沉静的气质。
靠窗的几排长桌整齐排布，桌面上堆着厚厚的竞赛教材、真题集。
圆珠笔、直尺和演算用的草稿本散落在上面。
黑板上还留着没擦净的函数推导公式、竞赛题型思路批注，边角写着集训日程和学习安排。
苏白三人到这里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有了人。
老师还没到, 都是些陌生面孔的学生。
方时乐倒是对他们熟悉, 笑着打了个招呼。
接着凑到苏白身边介绍了一下。
教室里的这几人都是竞赛集训队的成员。
州一中的竞赛集训队包含的不止是数学, 还有物理、化学、生物这三门。
由此分成了四个组。
此时集中在这间教室的，除了数学竞赛组的成员外, 还有其他科目的竞赛成员。
训练还没开始, 现在的情况只是聚在一起聊天。
竞赛生也不是一天24小时都扑在题目上的。
在三人进来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就看向了他们, 好奇地打量起来。
方时乐不用说，他们熟得很。
数学竞赛组的王牌队员。
另外两个，他们就没见过了。
接着就有些奇怪。
按理说，有天赋的学生, 不是在刚入学的时候，就被老师发现，从而推荐到集训队里了吗？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已经高二了吧，不是已经晚了吗？
苏白和程予安早把州一中经典的蓝白校服换在了身上，因此他们误把两人当做了高二学生。
直到方时乐把苏白和程予安两人介绍过后，他们才反应过来。
话又说回来，如果苏白是高二生，都相处一年了，他们还没发现，确实不似人了。
交流生他们不了解，但苏白这个名字，这几天到处都在传。
已经被刷屏了！
苏白的名字一出现，颇有种熟悉的陌生人之感。
对传言中关于苏白长相的赞美，更是给予了百分百的肯定。
“久仰大名，这两天，学校都是你的传说。”
“我就说老谢肯定会把苏白请进来。”
几个和方时乐关系好的同学，热情地和苏白打起了招呼。
他们的话也不全是客套，抛弃其他要素，苏白的成绩摆在那里，就是一张权威的名片。
被老师邀请入队，完全是在预料之中。
“能考满分又能怎么样，竞赛是竞赛，考试是考试。而且什么测试都没通过，这也太特权了吧？”
和谐的气氛被这一道声音打断。
苏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一个长相普通，神情有些不忿的男生。
程予安皱起眉，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
方时乐：“韩峰你有毛病啊，小白加入又不碍着你什么。”
韩峰：“呵，才认识几天，就叫这么亲昵。……是不碍着我什么，我只是为学校考虑，如果就因为一次好运就赢得这么多人关注，还要把他特招进来，那以后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了？”
他像是真的在为学校考虑一般，说得情真意切，还时不时朝旁边的人看一眼。
最后韩峰看向苏白，本想咧嘴笑一下，但触及到苏白的目光时，突然觉得有些发怵。
少年看过来，眼底仿佛有黑暗涌动，却又有一点亮白色的冷光闪着，像是一把刀子。
莫名让韩峰想到了一个名为绫小路清隆的动漫角色。
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反应过来时，已经低下了头。
韩峰有些气恼，怎么对方什么都没做，自己就先怯懦了。
想要抬起头却又感觉有种压力，终于不敢再去看苏白。
方时乐被韩峰气得要死。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别和韩学长吵了，他已经连续两次没过省预赛了，心里烦着呢，别和他一般计较了。”
方时乐一愣，接着嘻笑应和道：“那我就不说了。”
这下轮到韩峰急了，在听到旁边人笑了几声，脸色更是难看了起来。
但他不敢反驳什么，因为说话的那个人叫夏远。
他们数学竞赛组最有天赋的人！
而且，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夏远这句话，简单且准确地概括了他的数学竞赛之路。
两次都没能通过，谢言良对他的态度已经从开始的“脑子不笨，方法不对”，变成了“没必要死磕高考”尝试劝他回去参加高考了。
理智上，谢老师的话不错，但他就是不甘心。
意外听到谢老师和方时乐的对话后，他一直以来的压抑情绪找到了一个倾泻口。
对苏白不友好的态度，也由此产生了。
苏白对莫名其妙的人，并不会在意，更不可能放在心上。
他现在正在打量说话的这个人。
身量很高，相貌清秀，但一双眼睛格外有神，透着光一般，很透彻的感觉。
“小白，这是夏远，数学竞赛组中的这个，”方时乐比了个大拇指接着说道，“不过只要你加入数学竞赛组，这家伙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苏白：……
你这家伙，不要什么都说啊！
真的不会被骂吗？
苏白心里叹气，对这个刚刚帮他解围的男生打了个招呼。
夏远对于这个和他一样考了满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数学天才，可是一早就想认识。
当下，他借着为苏白解了围的契机，与苏白聊了起来。
夏远也没有忘记程予安，时不时和他也聊上几句。
最大程度地兼顾了每个人的感受。
夏远的好性格远远超出了苏白的预料。
在他的想象中，这样的人，性格不至于傲气到坏，但也不至于这么让人舒服。
也就是这个性格，方时乐才敢这么说吧。
这样的一个人，肯定很受老师的喜欢吧。
“怎么夏远也来了？”
谢言良和孙建安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教室。
见夏远也在这里，谢言良不免惊讶起来。
夏远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每次来就喜欢踩着点到，离开倒是非常积极。
遵守着踩点到，准时离的原则。
夏远：“过来和新队员认识一下，要不是谢老师拦着我，我早就去找小乐认识苏……小白了。”
谢言良笑笑。
他很乐意看到组内学生们有这样良好的气氛。
方时乐站起来乖乖叫了声“谢老师”。
‘原来他就是谢老师。’
苏白感叹一声，接着听到方时乐的声音后，和程予安默契地看向了他。
方时乐一脸疑惑：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谢言良扫了一圈人，最终停在了程予安身上。
他对这个学生没什么印象，谁叫他来的？
谢言良也就问了起来。
苏白和方时乐在一旁解释起来。
孙建安也跟着附和。
能在这个老古板面前提个苏白就不错了，孙建安本想着过段时间再说程予安的事。
没想到苏白直接就把程予安带来了。
好孩子！
谢言良听着，没有直接否决说不合规矩。
想到苏白，这孩子给他的印象很好，谢言良不觉得苏白会骗他，反正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谢言良：“那就测试一下。”
一直没出声的韩峰应和道：“确实要测试一下苏白和程予安，不然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可不可以入队。”
这话一出，谢言良首先拧了一下眉。
他可没有让苏白进行入队测试的想法。
苏白在他这里，早已经免试了。
他找苏白回来的目的，一是为了告知，看他的意见，二是测试一番苏白的极限水平。
韩峰这小子，不知道是在抽什么风。
刚想训一下这小子。
夏远却轻轻笑了几声。
“好啊，测试，不如我们一起来吧，正好让谢老师检验一下我们假期有没有退步？”
说完，夏远看向了几人。
韩峰憋了一下，说道：“我同意一起考。”
夏远：“没问你，要看小白和予安的想法。”
韩峰：……
苏白和程予安知道夏远是什么意思，两人对自己也有信心，于是一起点了头。
谢言良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
但夏远的这个建议，恰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一场考试把所有人都测了，省事又省心。
另外……
谢言良看了眼夏远，这小子也因为苏白的出现而跃跃欲试了，别人看不出来，他还能看不出来？
这是想借此和苏白比一比啊！
正好他为了考苏白，出了一张难度很高的卷子。
谢言良：“那就开始吧，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完成。”
说完，他就把几张卷子递给了几个人。
计下时后，他瞥了眼教室里的其他几人。
“你们还有时间在这看热闹？不抓紧时间多复习复习？”
谢言良可是集训队的总负责老师。
说得话很有分量。
几个人对视一眼。
他们虽然好奇这次考试最后的成绩，但迫于威严，还是无奈地离开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测试结束
谢言良自己出的这份卷子, 按照高联（全国高中数学联赛）一试的题型布置。
8道填空题占64分，3道解答题占56分。
全卷总共120分。
做题时间80分钟。
这种题型，对于夏远几人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 平时他们训练的就是如此。
而且经历过省预赛的洗礼, 几人对这类题的把握还会更上一层楼。
但对于苏白和程予安两人来说, 这种类型的题目就陌生了。
即便孙建安出过类似的题目, 但就像高中的文理综一样, 分开做是一回事, 合起来做，还有时间限制，难度就更大了。
数学竞赛的题型特点就是这样。
题目虽少，但计算量极大。
考察得更加综合全面。
一些比较难的题，想个三四十分钟都是司空见惯的。
何况这份卷子还是被他加强过难度的。
也是考虑到卷子的难度，他才将做题时间延长了一点。
假若是没接触过竞赛的高考生看到这些题目，可能会反问怎么一道选择题都没有？
毕竟选择题还可以蒙一下。
运气一好, 说不定就对了。
一排桌子。
每人隔着约莫两个人的座位。
苏白坐在中间, 左右两边的人分别是程予安和方时乐。
程予安的另一边是韩峰。
夏远自然就在方时乐旁边。
其余数学竞赛组的人都分布在周围。
差不多有十二个人。
数学竞赛组的人其实还没全到, 总共三四十人是有的，但目前就只来了这些。
卷子分到最后还是不太够。
还好教室里正好就有复印机。
孙建安熟门熟路地走过去复印, 很快每个学生的手上就都拿到了卷子。
一些学生本来还只是在一旁看戏, 没想到什么都没做，就倒霉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夏远说的也对, 早晚都要测试。
现在测试也没问题。
想想就妥协了。
可是谁能告诉他们这些题目是什么鬼？
当看到第一题的时候，很多人就愣住了。
抬头看向谢言良。
后者挑了下眉，“我脸上有字吗？不会就下一题！”
他们只能低下头，重新埋在题目上。
和他们有同样感觉的, 也包括苏白在内的几人。
1.已知函数 f(x)= x?- 3x。若关于 x的方程……
看着第一道题目，苏白明显感觉到了难度的陡然提升。
题目类型与孙建安给他出的类似，但明显更加深入了。
竞赛生并不意味着在知识的广度上全面领先高考生，而是体现在一些知识点的深度上。
因此还会适当扩充一些高中没接触过的知识点。
孙建安平时就会往这个方向靠，有意无意地补充一些关键的知识点。
苏白很好的继承了竞赛生该具备的能力。
惊讶过后，很快就进入了状态，翻译题目，剖析更深层的含义。
谢言良和孙建安时不时走到某个学生身边，观察一下。
……
韩峰的手指死死捏住圆珠笔，眉头锁得紧紧的。
他的经验很丰富，会的技巧也比没参加过竞赛的人多。
再联想到谢言良出题的出其不意。
韩峰首先做的是阅览全卷。
毕竟题不多，快速浏览一下卷子是可以做到的。
很快他就通过这种方式发现了相对比较简单的题目，直接跳过了前面几道“陷阱题”，把自己最有把握的几道题目做完。
四道题目做完，韩峰抬起头缓了缓，不由在心里发问：
平时的难度有这么大吗？
即便是他认为的那几道相对简单的题目，也比平时的难度高了许多。
单单是填空题的第一和第八这两道题就让他望而生畏。
更别提最后那三道解答题了。
他没有把握。
内心的不确定，促使韩峰用隐晦的目光看向身边的人。
一下子，韩峰的焦躁情绪就消失了一些。
他发觉自己想得太多了。
太把这两个人当回事了。
仔细想想就知道了，他们没有比赛经验，也没有技巧，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做这种题吧？
看看他身边的这人，只会硬算，顺着做下去，白白浪费时间。
80分钟的时间，可不是让你这么浪费的！
这个叫程予安的是这样，那苏白应该也是如此吧？
嗯……可能会更厉害一些，但也就这样了。
“好好做题，不要东张西望的。”
谢言良刚转过头，就看了韩峰的目光，立刻提醒了一句。
见韩峰转过头去，谢言良这才移开视线，看向他的卷子。
接着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对韩峰这个学生，谢言良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时训练完成得很好，可一旦上考场，就会紧张到发挥不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他几乎把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一遍，结果都没用。
省预赛都通过不了的学生，再浪费时间下去，只会是害了对方。
不如及时止损，回归正途。
他知道韩峰的成绩，参加高考的成绩绝对比他现在一条路走到黑的竞赛要好！
这段时间，他数次劝过，但韩峰执拗，怎么劝都不行。
谢言良急得脑袋都疼。
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一次接触苏白时，对他的评价，会首先放到心态上。
这一点在现在的谢言良看来，确实无比重要！
压下心里的这股急躁，谢言良看向了和苏白一起来到这里的程予安。
对方题目做得很慢，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第一次、心态、难度……
这些原因压在身上，慢才是应该的。
所以，谢言良首先看的不是正确率，而是程予安写在草稿纸上的一些思路。
看了几分钟，谢言良就做出了判断。
这个学生确实有天赋，具备入队的资格！
似乎是注意到了谢言良的表情。
孙建安朝他扬了扬头。
谢言良表情一拉，最终还是点了下头。
别的不说，孙建安的运气确实好。
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
随后谢言良就朝夏远那边看了过去。
半个多小时过去，夏远已经把填空题做完了。
谢言良核对了一下，都正确了。
这对于夏远确实不难。
不过后面的解答题就不一定了。
谢言良站在旁边看着。
见他解决完第一题后，在第二题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道解析几何。
难度非常大，夏远停在了这里。
‘以这小子的水平，拿个步骤分还是可以的。’
点评一句后，他就把目光转到了自己目前最期待的苏白身上。
他很好奇，这个学生的真实实力如何，或者说在竞赛上的能力达到了什么层次。
走了没几步，谢言良就看到不少数学竞赛组的学生已经站在门外。
因为里面正在考试，不敢进来。
谢言良朝他们挥挥手，指向了放着教材的那个角落。
几个人会意，朝那边悄悄跑过去，坐了下来。
装模装样地拿起一本书在看，实则偷偷地看向考试的几个人。
互相交换着眼色。
谢言良处理了一下就没再管。
刚把目光朝苏白那边递过去，他就看到苏白桌子上空无一物，对方正喝着一盒牛奶，满眼无辜地看着他。
卷子怎么变成牛奶了！
‘没给这孩子发卷子？’
‘不对，是我亲手递出去的啊！’
谢言良正在自我怀疑，余光扫到孙建安站在一旁，手拿着一份卷子在看。
他的心咯噔一下。
不会吧？
快步走上前，一把夺过了孙建安手里的卷子。
姓名那一栏上，赫然写着苏白两个字。
视线下移，填空题全部正确，解答题，第一题正确，第二题正确，第三题……也正确！
谢言良的脸有些僵硬。
第三题……第三题。
他就没想过能有学生把第三题做出来。
顶了天就是把第三大题的第一小问完成啊！
这种水平。
已经具备进入省队的资格了！
而谢言良的终极目标就是把夏远培养到这个层次。
没想到，自己苦心培养的这种层次的学生，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心脏骤停之后就是一阵狂喜。
深深吸了几口气后，谢言良就狠狠看了苏白一眼。
‘你小子不是有那个慢慢做的怪癖吗，怎么突然做得这么快！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苏白看到谢言良的表情。
有点形容不出来。
总之，像个调色盘一样，丰富到一个杂食党都接受不了的程度。
至于他为什么这次做得这么快。
一方面是估计错了往常竞赛的强度。
另一方面是任务原因，想要表现一番。
两相结合，他就放开了自己的速度，没想到做完的时候，其他人还在计算。
还想检查一下，孙建安手疾眼快地用一盒牛奶和他交换了卷子。
苏白也只能默默抽出吸管，喝了起来。
苏白喝了几口，看向了方时乐那边。
程予安短短时间就汗湿了头发，注意力高度集中，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方时乐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主要原因不是苏白做得快。
夏远之前也比他快，他早就适应了。
虽然他适应的速度又被苏白打破了，但方时乐很高兴。
让他复杂的是：
苏白在看他做题！
这就好比一位歌星邀请台下自己的粉丝与自己合唱一首歌，粉丝的无措结巴一样。
方时乐没到那种严重的程度，但还是一不小心写错了几个数字，手指有些发颤。
‘天，好丢人！’
苏白倒是没有这种感受，他现在正关注着另一件事。
就是对于州一中竞赛选手水平的预估。
放到整个省来看，州一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强校，对比其他学校，苏白就能看出很多东西。
“你知道最后一题是什么思路吗？”
“我连第一题怎么做都弄不明白你还来问我最后一题？”
“我总觉得很巧妙，但看不太懂，你们懂那种感觉吗？就是觉得很厉害，却说不出来。”
“说的很贴切，下次就不要说了。”
“……”
谢言良面无表情转头看向后面。
‘小兔崽子，长得高很了不起吗？’
“嘿嘿，谢老师，苏白都这种水平了，还参加什么入队测试啊？”
谢言良：“我看是你们做不出来心虚了。”
几个人东看看西瞧瞧。
故意不接这话。
谢言良把卷子往其中一个的胸口处一拍。
“找张空试卷，你们没有的都去复印一份，待会儿我要讲。”接着对着苏白说道，“小苏啊，你跟我出来一趟。”
身后几个学生像见鬼似的看向秃头怪人。
这动静是谢老师发出的？！
……
教室外。
谢言良：“小苏我性子直，就和你直说了，你的天赋很好，从预赛打起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正好学校这次有个高联的直通名额，就给你了！”
苏白：“不能直接参加吗？”
谢言良：……
你这孩子真是什么都不懂。
不参加预赛还能直接去啊！
看着谢言良的表情，苏白大概明白了。
不过他没有立刻同意，问道：“那其他队员？”
谢言良摇摇头，“就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才留到现在啊。这事我们老师都商量过了，就看你的意见了。你如果同意就把名额报上去，时间也不多了。”
苏白为的就是参加竞赛，既然没有问题，他自然是点头同意。
谢言良：“孙建安这家伙真是走了大运能遇到你，不对，现在应该说是我们学校走了大运能遇到你。”
苏白连忙说道：“孙老师帮了我很多。”
谢言良：“他是帮你解答疑惑了还是发掘了你的潜能？这些竞赛的题目，上网一搜都能搜一大把。”
苏白：……
话也不能这么说。
谢言良接着说道：“我能看出，你有这个实力全靠自己脑子聪明。不过话是这么说，可不要骄傲自大，很多有天赋的学生就是倒在这一步上。”
苏白认真听着。
看着苏白专注的表情，谢言良觉得自己后面那句话完全是多余了，苏白就不像是那种学生。
当两人回到教室的时候，考试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
孙建安见他们实在做不出来，也就提前把卷子收了上去，自己一个人做到角落去批改。
唯有苏白那张满分卷被重新放到了桌子上，让众人观摩。
“小程，出来一下。”
谢言良把程予安的卷子抽出来，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本来就紧张的程予安打了个哆嗦，更紧张了。
苏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几分鼓励。
程予安平复了一下乱跳的心，看了苏白一眼，接着朝外走去。
“太厉害了吧小白。”方时乐从人堆里挤了出来，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种卷子，还是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没有人比他们这些数学竞赛生更懂这份卷子拿满分的含金量。
特别是那几题让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的题目。
他们想破脑袋都没有思路，苏白倒是轻轻松松就写出来了。
苏白的卷子，解答题倒是能看出来几分思路，填空题就完全看不到了。
苏白：“哪题不懂？”
方时乐先是一愣，然后犹疑道：“可以吗？”
苏白：“可以。”
方时乐眼神游移：“那就……全部讲一遍吧。谢老师说正确的解题思路是我们需要掌握的。”
全都讲一遍？
听着不累吗？
苏白看着方时乐，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夏远不知道从哪跳了出来，“可以加我一个吗？我有几题也不会。”
苏白：“可以。”
三个人的小团体就这么组成了，找了份空卷，围在桌子前。
苏白对着空卷，从头讲了起来。
当讲到第三题填空题的时候，不远处围着的一群人转换了阵地，出现在了苏白身边。
方时乐表情不善地扫了他们一眼，最后没说什么。
苏白的卷子前，现在只剩下韩峰一个人。
他孤零零立在桌前，瞪着有几分血丝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大喜变大悲，只在这一瞬间。
在他的想象中，未来的走向根本不该是这样。
但事实就是这样，朝着与自己想法相悖的方向越走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韩峰闭上了酸涩的眼睛。
事实就摆在眼前，苏白的成绩让他无可挑剔。
数学竞赛与竞技体育一样残酷，也一样容易，只要成绩足够，任谁都会尊重你。
题目这么难，还能做满分。
特别是最后一题的第二个问，那种精妙的解题思路，韩峰欺骗不了自己，是他一辈子都想不到的。
他看了眼人群中的苏白。
韩峰想：
也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苏白的出现就像一记重拳打到他的脸上，让他服气，也让他清醒。
偏执地朝着一个方向撞，到头来只能是自己受伤。
现在想想谢老师和他说的那番话，确实很为他考虑。
他的理科成绩都没问题，英语也不错，现在回去确实还来得及。
见程予安进来，韩峰独自离开了教室，找到了谢言良。
……
“原来是这样，完全听明白了。”
“讲得好通俗易懂，苏白你去当老师一定能把老谢取代！”
“……”
能进入集训队的学生脑子都不差。
即便是一时没弄清楚，看着那些答案思路模糊的学生，经过苏白这么一解释，也像打通了穴窍一样，瞬间明白了过来。
因此苏白把最后一题的思路讲出来后，不出所料地收获了一连串彩虹屁。
夏远从写满推演公式的草稿纸上抬起头，敬佩地说道：“我算是服了，亏我还想和你比一场，小白是压根没把我当做对手吧！”
他也是事后才知道苏白原来这么早就交了卷。
这份卷子的难度很大，夏远做的时候觉得比他参加省预赛时候还紧张，在这种压力下，他的专注力提到了最大值，没能关注身边人。
当把第二道解答题完整地写出后，夏远由衷感受到了一股喜悦，那是突破自我后重生的兴奋。
以至于第三道解答题没完全做出来也不能熄灭他的好心情。
在他心里，他完成的已经远超自己的水平了！
只是没想到还有高手，交卷后才知道有人先一步做出来不说，还提前交卷了。
能想到苏白厉害，但这么厉害，还是超出他的预料。
现在听了苏白的讲解后，他就更佩服苏白了。
能讲到这种信手拈来的程度，说明苏白并不认为这种题目很难。
他和苏白之前看似只有半道题的差距，但明眼人都能看到差距其实巨大。
苏白，深不可测！
而苏白听到夏远的话后，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说道：“对，我们是队友。”
夏远：……
好好的一个人。
“怎么样？”
苏白见程予安走进来，询问了一句。
后者绷着张脸，但嘴角还是压制不住地向上翘。
“谢老师同意了。”
苏白：“恭喜。”
方时乐和其他几个人更是勾住了他的肩膀，“今天简直是双喜临门，我就知道你可以。以后咱们就是队友了！”
程予安也笑了起来。
从来到教室就憋着一口气，沉默的他终于重新变得活络了起来。
谢言良走了进来就看到了吵吵闹闹的几个人，皱着眉说道：“吵吵闹闹的什么样子。”
见几人噤若寒蝉的样子，又舒展开眉头，笑道：“今天就算了。”
“吓死我了，老谢你还搞这出？”
“……你叫我什么？”
“谢老师！”
谢言良摇摇头，自己作为老师，一生中听过无数个绰号。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家伙在后面给他起了多少“爱称”。
尤其是方时乐这小子！
“好了先不要闹了，现在先和你们说几个事，国联比赛的直通名额已经决定分配给苏白了。”
“哦知道。”
“还以为是什么，这不是应该的吗？”
“……”
见无人反对，谢言良也是松了口气。
虽然他已经决定了，但就怕出现几个刺头，现在看来苏白已经让绝大多数人信服了。
谢言良接着说道：“另外就是韩峰已经决定退出集训队。”
众人沉默了会儿。
才有人问道：“那他人去哪了？”
谢言良揉了揉眉心，“他先走了，以后又不是见不着面，那么矫情做什么。”
这不是矫不矫情的事啊……
不过想想之前韩峰的样子，大多数人心里也释然了。
只有后来的人不清楚，还在嘟囔着韩峰这人一句话不说就直接走了。
方时乐表情有些复杂，“还真走了。”
夏远神色淡淡，“这对他反而是件好事。”
苏白想起之前的韩峰，听到这个消息后其实没太大的反应，他和韩峰的接触不深。
他只是透过这件事看到竞赛生的压力应该也很大。
谢言良顿了会儿，挥了下手。
“好了好了，都别杵在这里了，把卷子拿出来，有几个点我要重点说一下。”
学生们也听话地回到了座位上，把卷子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今天数学竞赛组的日常训练也正式开始了。
……
北川一中。
九月份刚开学不久。
林知言在1班带来了两个不得了的消息。
——
苏白在州一中的考试中拿到了全校第一。
苏白和程予安加入了州一中的数学竞赛组。
这两个消息都是州一中月底休息，林知言从白镜那里获得的。
百分百保真。
唯一可惜的是白镜不能在州一中里拍照。
得到消息的1班的同学先是震惊，然后又释然。
是苏白的话就不奇怪了。
同时他们也对州一中祛魅了。
还以为州一中人均都是能上q大b大的人，原来也要臣服于他们的苏神的脚下！
对于学生们的这个想法，老师们觉得是不是把关系搞错了。
州一中确实很厉害。
它是省里的强校之一。
难道不是因为苏白太离谱了吗？
苏白三人离开后，这次的成绩，这才是往届学生的正常水平。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好像又看到了刚高一时学生那种狂气，要的就是这种精气神！
一高兴就多布置了几张卷子。
学生：……
呜呜我们错了。
当天，关于苏白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学生们本就对苏白比较关心，这种传播速度也不奇怪。
叶嘉瞅准机会，把早准备好的《苏白提分秘诀》发了下去。
一经发售，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喜欢。
虽然包装做工实在不咋地，但内容非常顶，所有人都愿意买单。
如果不是限购，有人还想一口气抢十多份。
毕竟是学校自费印刷的，又没有收益。
这么一想，那些缺点都不算什么了，反而觉得非常香了。
何奕恒刚来到北川一中，就听到《苏白提分秘诀》这个消息，想到初中时的苏白，就感觉现实太过魔幻。
那个不说话、闷在班级里，还经常被他们叫“蛐蛐”的苏白，是现在这个苏白？
眼下的场景就更魔幻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刚下课，教室里的人就跑光了。
刚刚和他聊得不错的几个人更是一马当先，铃一响，人就消失了。
快得何奕恒眼角忍不住抽了起来。
“你也要去？”
何奕恒看到班里成绩最好的李若曦也要去，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若曦奇怪地看着他，“当然了，你不去吗？”
何奕恒突然有种误入了某个明星签售现场，而且明星还不在的错觉。
他忍不住说道：“苏白成绩好也只是理科成绩好，文科他不一定好的。”
李若曦原本听说何奕恒和苏白以前是一个班的，对他观感还不错。
她听到这话皱了下眉，不过还是解释道：“小白很厉害的，文理双修，我的成绩这么好也和他脱不了关系。不多说了，我先过去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
何奕恒暗自撇了撇嘴。
心道：
以后你就不可能是第一了。
理科比不了，他倒是要看看苏白教的学生下次考试能和他差几分。
至于那份《苏白提分秘诀》，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他看着窗外。
他想还是北川一中好，环境好，又是老家，天然自带一种亲切感，没有实验中学的那种压力和冷冰冰的质感。
出去散个步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训练
苏白刚进入集训队。
当天晚上, 谢言良就安排了一系列有关苏白的日常训练计划。
每一个专题，每一个环节，都准备得极其细致，充分把握了每一个可能疏忽的点。
苏白有种对方早准备好了, 就等自己点头答应的感觉。
对这些日常的训练内容, 苏白接受良好。
作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入了队听从教练的安排, 这件事在苏白看来是很自然的。
唯有一点让他意外的就是时间！
高联考试的时间就在9月份！
也就是说, 从谢言良将他的名字报上去开始, 没多长时间就要去参加高联的考试了。
苏白后面才了解到。
如果没有那个直通名额，他想要参加竞赛就得等到明年四五月份，从省预赛开始打，通过了预赛后，才算拿到了进入高联的入场券。
这足可见谢言良对苏白的看重与信心。
前不久，因为北川一中开学在即，孙建安就从州一中离开了。
他毕竟还是1班的班主任, 合约上也有规定, 又有谢言良这个资深老师留在这里。
孙建安见三个孩子都适应得很好, 也就没了再待下去的想法。
临走前，孙建安单独找了苏白, 说了很多话。
苏白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孙建安对他的关心。
不只是任务, 更有这些原因的存在，促使着苏白的日常训练更加认真起来。
“好好学学苏白, 你们看看，这卷子做得多漂亮。”
谢言良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夸苏白了。
这种卷子，用作样卷，展览在外面都绰绰有余。
“知道了。”
“嗯嗯。”
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 不少人用幽怨的眼神看向苏白。
见学生们都应下，谢言良也不在意是不是敷衍，又欣赏地看了会儿后，才把卷子放下。
又拿了一份卷子递给苏白。
这次，谢言良没有让他直接做，而是将他带到一个僻静的位置，面对面指导起了他。
苏白之前的考试，包括这几天的训练内容，综合起来看，就算不懂的人都能意识到他的天赋。
但即便这样，苏白还是存在着问题。
观察这些卷子就能发现，苏白是顺着做下去，没有跳题，凭自己的硬实力完成的。
这自然是说明苏白的实力很强。
这些题目都难不倒他。
但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百分百拿满分的可能性就不存在。
不久后的高联就是这样一场考试。
因此，趁这个时间，谢言良要教一下苏白做题技巧。
“记得我们之前，老谢都只是说上几句就让我们自己去练习吧？”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好像确实是这样。”
“老谢对苏白就是不一样，这是手把手的教啊！”
“这也正常吧，时间不多，天赋还这么好，要我是老师我也这么教，不然被人带坏怎么办？”
“……”
方时乐刚听到这种言论还想去解释两句，免得又引发什么不好的言论，没想到他们说着说着就自己找到了理由。
方时乐看向还在做题的程予安，“怎么你比我还淡定。”
程予安：“不要管就对了，一切顺其自然，这种事儿我在北川一中见得多了，最后不都是变得很佩服小白吗？”
方时乐：“那为什么韩峰说话那天你要挡在小白身前？”
程予安：……
这种事就不要再提了！
程予安指着一道题说道：“你要闲着没事，可以指导我一下！”
方时乐笑了起来，“好啊学弟，哪题不会，让学长教你。”
程予安要参加竞赛只能是明年的事了，通过预赛方时乐，确实可以被叫做学长。
程予安也不在意，叫学长就叫学长吧，明年他就可以晋升队友这个身份了。
相比之下小白就，算了，不是能比。
苏白这几天的时间被压得很满。
每天放学都要到训练教室去刷题。
班上的老师们对竞赛生比赛的过程已经很熟悉了。
临近比赛，谢言良说了一声后，晚自习也被划入了竞赛的训练时间内。
这几天他和方时乐回到宿舍的时间很晚。
通常是去洗个澡，晾干头发就睡觉了。
晚上的州一中比白天多种别样的氛围，走廊的灯亮着，不时有笑闹声传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黑色的幕布上闪着星点，能让人一眼看清。
苏白在走廊站了会儿才走进了宿舍。
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苏白已经逐渐适应了宿舍生活。
头一次与人合宿还很不习惯，好在舍友们人都不错，没有来之前他上网搜到的那种神人舍友。
“苏白。”
宿舍里只剩下白镜一个人，叫苏白的人正是他。
苏白走到书桌前坐下，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听说你加入竞赛集训队了？”白镜问道。
苏白进竞赛集训队这件事，很早就传遍了，隔壁几个班的人都知道，白镜和苏白一个班的又怎么会不知道。
‘是要找话题吗？’
意识到这点后，苏白没选择问出来，就假装不知道，回答了个“是”。
“林知言让我问问你最近适应得怎么样？”白镜接着说。
白镜的回答，出乎了苏白的预料。
原以为只是白镜寻找话题，没想到还涉及到了别人。
他月底那天没选择回去，而是将时间放到了日常的练习上。
与爸爸妈妈报了平安后，确实没和林知言他们说过。
当下略微有几分心虚。
林知言会向白镜询问应该是因为舍友的原因，能够更好的观察他的状态吧？
想清楚后，苏白想着就与白镜说了起来，大意大概是告诉林知言几人他适应得很好，不用担心他。
说完后，苏白反问了一句，“你呢？”
白镜怔了一下，“我当然还好，反正成绩就是这样，也很稳定。”
听着这话的时候，苏白不由想到刚看到白镜的成绩时。
他当时内心其实很惊讶。
在他的印象里，白镜成绩一直都是全班排名前列。
初中如此，高中也应该是这样。
没想到事实与他想的不一样。
“林知言有没有和你说过，何奕恒回北川一中读了？”
苏白点了下头。
假期的时候，林知言就和他发信息说过这件事了。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合，他要去州一中，何奕恒却要回到北川一中。
“实验中学很严格吗？”
苏白问道。
白镜摇摇头，“就是和州一中差不多的管理模式，他就是初中野惯了，你应该知道他在初中时候的状态。”
苏白回想着，白镜这么说也没错，那个时候何奕恒的状态，大概就是他对于天才的理解。
每天和班里比较闹的人出去玩，每次都是踩点到学校……
白镜：“那个时候班里他成绩最好，初中又是那个环境，他这么做老师当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了高中自然就不行了，管得严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想要自由……”
借由何奕恒这个切入点，两人有了共同话题，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以前学校里的一些事。
这也是两人这么多天以来，说得最多的时候。
末了，白镜还提醒了苏白一句，“那个家伙特别喜欢乱来，就怕他在学校里乱说。”
苏白：“没关系。”
他在初中又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奕恒想说就说，而且就他对北川一中大家的认知，何奕恒说的大概率也没人会信。
苏白不在意这样，也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你俩聊什么呢，说给我听听呗。”
方时乐和徐沐阳从外面走了进来。
推开门就看到两人在聊天。
苏白：“初中生活。”
方时乐：“啊，我很想了解。”
苏白：“我先睡觉了。”
说完，苏白就钻进了被窝里，把遮光帘拉上。
白镜看着苏白丝滑的动作。
实在想不出他是怎么做到的，等他也准备这么做的时候，方时乐已经把他拦住了。
白镜看向徐沐阳。
后者拍了下方时乐的肩膀，“小乐，难道你想影响苏白，他最近很累你不知道？”
方时乐：……
我们天天一起训练，当然知道啦。
于是方时乐按耐住了心里的好奇，颇为遗憾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白镜这才松了口气。
回头就见徐沐阳正盯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觉得你今天挺高兴，以后继续保持，不要整天愁着一张脸。”
“……哦。”
见他应下，徐沐阳才离开。
白镜这家伙一天天这副样子，搞得像他和方时乐欺负他一样，学习差又不是什么大事，一个宿舍两个学霸，现在还多了个学神，手握这么丰厚的资源，竟然还不会用。
每次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奇怪。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改变？
徐沐阳也没多想，反正已经提醒，还是早点睡觉。
再过不久，苏白几人就要去参加高联考试了。
两人不在的这段时间，就是他短暂制霸9班的时间！
白镜见几人都睡下，默默关了灯，把门轻轻带上。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真的一直都愁着张脸吗？
9月份的第二个周日就是高联的考试时间。
这个时间是全国统一的。
与省预赛的各省自主命题不同，高联考试的题目是由全国专家组统一命题。
这意味着高联是一场全国性质的考试。
不过由于近年来的政策变更，高联的试题难度也进行了层次上的划分，分为了a、b两卷。
a卷面向的是竞赛强省。
b卷自不必说。
苏白所在的省份属于竞赛弱省，因此考的是b卷。
前几天，学校就通知他们这次考试的准考证到了。
谢言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把东西丢了，准考证、身份证是必须带的，不然连考场都进不去。
然后……就没发给他们，自己保管着。
说等到考试当天到了考场的时候，再发给他们。
既然准考证都没发，不收身份证显然不合适。
所以谢言良最后连身份证也一起被收了上去。
这种情况还是苏白第一次遇到。
老师不发准考证，还要收身份证。
不过这也是为了不出现什么意外，看那几位高三的竞赛生就知道这是一直以来的惯例了。
考试前一天早上。
省预赛通过的学生，加上苏白和三位陪同老师，总共十四个人就坐上高铁，前往了省会城市。
高联并没有多个考点，而是统一在省会的一所大学内。
提前一天也是为了不出什么差错。
方时乐、夏远和苏白一样是第一次参加高联。
多少都有些好奇与兴奋。
方时乐：“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出现什么强敌。”
夏远：“就算有强敌你也不知道，考点都不同，咱们学校的考点最厉害的人不就是我吗？现在还要再加上小白。”
方时乐瞥了他一眼，有点嫌弃，但又不得不承认。
到他们州一中参加省预赛考试的人里，最厉害的确实是夏远。
高三的一个学长听到他们的谈话，转过头来说道：“这倒是不一定。”
方时乐来了精神，“怎么说？”
学长：“厉害的人其实能一眼就看出来，你们现在可能不太懂，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特别是做题的时候……”
说到这里，这位学长像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没继续说下去。
嗯……
听着很玄学。
苏白仔细想想，大概是一种气质吧。
对于自身有信心的人，即便是隐藏起来，外人还是能看到不同，尤其是考试的时候，这种自信的存在感就更强烈了。
窗外的树林、田野飞速掠过。
苏白现在精神得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看。
就算是进入了黑漆漆的隧道，他也是如此。
苏白并不是没有跟苏父苏母出去玩过，但因为学习原因，每次去玩的地方其实都很近，开车半个多小时就能到达。
也去过更远的地方，但那都是在他很小的时候，还是个白团子的时候，除了他躺在摇篮里，被爸爸妈妈提到各种地方打卡的照片记录了这一切。
他其实没有一点记忆。
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省会城市。
三位老师带着十一位学生走下了高铁。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极易引人注目，何况是一群稚气未脱的学生，其中有个身影还极为出挑。
苏白捋了捋有些乱的发丝，接着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左右张望起来。
开了1.5倍速的人群不知不觉间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谢言良立刻注意到这点，迅速点了下人，带着他们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走后没多久，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在讨论刚才那群学生样的人。
下了高铁后，一群人又转乘了地铁。
周六的人相对来说少一些，几人去的地方又是有“鬼城”之称的大学城。
因此人就更少了。
苏白仰起头，看着那些站点的名称，窗外的风景由隧道变成高架桥，颇有一种新鲜感。
苏白看着看着就站了起来，走到视野较好的地方，再次向外看去。
“你好，可以问一下你是哪个大学的吗？”
苏白侧头看去。
见是一男两女，男生有些不情愿，像是被硬拽过来的，两个女生倒是大大方方地盯着苏白看。
苏白摇摇头，“我不是大学生。”
苏白的回答没出乎三人的预料，苏白长得确实高，但很嫩，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大学生。
如果他都是大学生了，那三人恐怕已经在社会上奋斗了至少五六年了。
苏白：“我是来参加竞赛的。”
“啊，”这个回答让三人惊讶了起来，三人还以为苏白是住在大学城的教师子女。
大学城嘛，懂得都懂。
除了大学外，即便没有什么适合工作的场所。
正常打工人大多都不会去那里租房子。
因此居民区一到晚上就黑洞洞一片，独独亮着的一间房都成了黑暗中唯一的星光。
近些年倒是好了些，但依旧没摆脱鬼城这个名头。
虽然苏白的回答出乎预料，但这个答案意外地勾起了三人的求知欲，连那个男生也变得感兴趣了起来。
竞赛生天然就是一个很有感觉的名头，苏白这样的竞赛生就更是这样了。
影视剧、小说桥段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人当即就和苏白聊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亲昵地叫起了“弟弟”。
在得知苏白的考试地点后。
三人有些失望，不由吐槽起来，“咱们大学就不能努努力，怎么在师范大学考啊？”
“我记得好像不止一次了。”
“……”
苏白听着三人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论名头的话，师范大学确实在省内更有名一些。
不过这些不好聊，对大学的生活苏白还是挺感兴趣的，正想问一问的时候却没想到被打断了。
“不好意思，明天就要考试了，学生需要休息。”
谢言良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边说边把苏白往另一边推。
几个人在后面喊，“弟弟有空来我们科技大学玩哦。”
苏白匆忙地点了下头。
谢言良不满地嘀咕道：“你还答应上了，不怕被骗啊，你们这些年轻漂亮的，最容易招骗子。”
谢言良不省心地把苏白交给方时乐和夏远。
“你们两个盯好他，不要让他乱跑。”
方时乐、夏远：“保证完成任务！”
苏白低下头，发现手已经被两人捆住了。
旁边的几个队友笑嘻嘻地看着苏白，露出了一排大牙。
苏白头一次有些无奈了，“不至于这样吧。”
方时乐、夏远：“至于！”
谢言良这次的话在两人看来无比正确。
也就是现在人不多，不然苏白可能刚一上地铁人就不见了。
就是现在都还有不少人朝这边看呢。
为了不在考试前一天，把队友弄丢，两人决定从现在开始就时刻盯着苏白。
免得这一次是聊天，下一次直接跟人跑了。
不说别的，单论苏白是他们州一中最有潜力的竞赛生这一个点就足够让所有人重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一试
州一中一行人出发得很早, 到达目的地的时间自然也早。
刚到大学城不久，时间就指向了正午时分。
恰好到了饭点。
早上来的时候众人都只是随意吃了点东西，现在早就饥肠辘辘了。
饿了谁也不能饿了孩子。
老师又不能替学生去考试，能做的事只能是保证学生们的安全和不让他们饿肚子。
一行人找了一家馆子, 解决起了这顿饭。
苏白吃了碗豌杂面填饱肚子后, 就和另外十人在三位老师的引导下, 前往了早就预定好的酒店休息。
都是两人一间房, 便于互相照顾。
苏白和夏远分到了一起。
“呜呜, 小白、阿远, 快救救我！”
苏白和夏远刚想上去，方时乐就哭着拉住了两人。
还没来得及问出了什么事，谢言良就把方时乐一把揪了过去。
“你还嫌弃上我了。”说了一句后，谢言良看向夏远，“别让他乱跑！”
夏远比了个“ok”的手势。
苏白：“……我不会乱跑。”
夏远没理苏白的话，果断把他往前推。
“这可说不定。谢老师把你和小乐分开就是怕你们偷偷溜出去。小乐那家伙面对你的时候意志很薄弱，肯定经受不住你诱惑的。”
苏白：……
感觉你对我误解颇深。
而且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奇怪呢？
但想介绍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只能无奈地跟着夏远来到酒店房间。
刚进到里面, 夏远就一个飞身扑到了洁白的大床上。
整个人慢慢陷了进去。
床肉眼可见的柔软。
苏白把书包放下后, 朝窗边走去。
面前是一大块落地窗，九层楼的高度, 足可以将大部分建筑看到。
城市的微缩模型就这么印入眼底。
夏远：“怎么样, 景色很好吧。”
确实很好，不过苏白的性格还是比较务实, 很快问出了自己真正关心的点。
苏白：“花了不少钱吧？”
刚到酒店的时候，苏白就觉得在这里住应该很贵。
现在更是这么觉得了。
夏远茫然地摇摇头，然后咬着牙说道：“不知道，但这不重要, 住得舒服就够了，反正是学校报销。咱们住得舒心，学校领导才放心！”
苏白看了他一眼，没在这件事上多想。
夏远说的也有道理。
之后苏白两人几乎就在房间里度过了这段时间，把时间花在了最后的复习上。
时不时有人敲门进来讨论某些题目，大家都很紧张，即便有过一次经验的学长也是如此。
一直到下午，谢言良和另外两位老师才带着学生们去吃饭。
点的几个菜，都是比较清淡的。
就是怕他们吃坏了肚子，影响明天的发挥。
方时乐：“这菜真的放盐了吗？”
谢言良：“低油低盐是现在最好的饮食习惯，你一个小年轻比我这个老古董都不如。”
方时乐：……
谢言良：“吃饭的时候也要细嚼慢咽，学学人家小苏。”
方时乐：“好。”
……
吃完饭后，学生们就想着出去散步消食，谢言良也同意了，再三叮嘱不要乱跑。
最后还是不放心，跟着几人一起去散步了。
虽然饭后散步对消化没什么作用，反而会让肠胃不能全力消化，不如躺在床上揉肚子，但在房间里待了好长时间，稍微不那么健康一天，出去散散心也没什么。
不得不说，大学城这边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
散步的时候很清净，没有鸣笛声、叫嚷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零星的鸟叫声。
风顺着衣领穿过身体的清凉感，让初秋的热意消退了些。
苏白跟在众人身后，透过叶缝看着碎片化的天空。
某一刻仰起头看向一边的时候，脚步变慢了起来。
“怎么了小白？”
夏远朝苏白的视线看去。
是一群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人。
“也是来参加竞赛的吗？”
苏白：“不知道。”
说完他就移开了视线。
夏远也没太大兴趣地转过了头。
……
第二天。
早上六点左右，州一中的学生们陆续起床洗漱。
早上8点就要开始考试。
进行两场。
8:00-9:20为一试。
9:40-12:30为二试。
一个早上就能考完结束。
一试的题目类型与苏白第一次测试等级卷子一样。
一共十一道题，80分钟的时间，120分的总分。
二试的题目只有四道，而且全都是解答题，要求学生完整地写出解题过程，看着似乎题目少了，但难度却是提升了，从170分钟的考试时间就能看出来，更不要说180分的总分了。
相比追求速度与准确的一试来说，二试就更加侧重于深度与创造性思维了。
难度提升了很多。
对于一般竞赛生来说，只能拿到个三四十分都是很正常的事。
也因此，二试成为了学生层次之间的区分性考试。
是每个竞赛生面对的最大难关！
谢言良对苏白、夏远的一试很有信心，唯独二试就没那么放心了，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
这几乎是他每次送学生上考场都会经历的过程，旁边的两个老师劝了他几句，但都没什么用。
说来也奇怪，谢言良明明已经经历过很多次，却还是不能平常心对待。
尤其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会更加的紧张。
天色渐明，白线从远山漾开。
烧红了半边天。
酒店离考场很近，步行五六分钟就到了。
也是这个时候，苏白才知道，原来他们住的酒店里还有这么多其他学校的学生。
只能说每个学校都有一个谢老师。
把学生放到“储存柜”就拿钥匙锁上了。
一行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其他学校的学生了。
每个学校的人都不多，但这么整合在一起，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除了这一支支的队伍外，还有不少大学学生一大早起来，朝他们这边看。
似乎是来凑热闹的。
“老谢，怎么还是你带队啊？”
刚到不久，苏白就听到了有人在和谢言良打招呼。
“是实验中学的老师，好像和谢老师是同学。”
一位学长给第一次参加竞赛的学弟们介绍了一下。
苏白这才了然，难怪语气这么熟悉。
随后他朝那位老师身后看去，意外见到了昨天下午的那群人。
不过当时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苏白一行人，这其实算是第一次见，他们看向州一中的眼神都充满了好奇。
几个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
那边，谢言良和他的老同学李老师已经聊了起来。
谢言良：“你们这次有没有发现什么好苗子？”
李老师：“和以前差不多，估计能有一两个考上省一。”
所谓的省一、省二乃至最后的省三其实就是高联考试结束后，根据学生的表现获得的省级一等奖、二等奖以及三等奖的荣誉。
州一中与实验中学在省上是有名的强校，但在竞赛方面，能达到省一这个层次的学生也不多。
每年能有两个都算是好的了。
李老师把说说完，却没等到谢言良的回答。
按照以前的惯例，这家伙不也是这么说吗？
他疑惑地抬起头，看到了谢言良翘着嘴微笑的样子。
李老师不由挑了挑眉，“怎么，这次发现好苗子了？”
谢言良摆摆手，“也没有，就两个省一层次的学生，一个肯定能进省队，一个大概率能进省队。”
李老师差点没稳住下巴。
前面说到的那些奖项，并不代表着学生的真实排名。
每个奖项都有多个名额。
而每年奖项的名额都是由数学组综合评定，给每个省划分的。
像去年，省一也就是一等奖就划分了30个名额。
能进省队的竞赛生，不仅是省一这个层次，还是这个层次里最厉害的那几个人。
通俗点说，就是高联考试的前几名的学生。
而想要在全省那么多优秀的学生中名列前茅，竞争激烈得可以说难以想象！
“老谢啊，脑子糊涂了就不要带队了，那边有个药房，不行我掏钱请你一盒药吧。”
谢言良一头黑线。
“病什么，我可没病！”
李老师盯着他看了会儿，发觉谢言良根本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才忐忑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谢言良肯定地点了下头。
李老师朝旁边看了看，一把把谢言良拉到一个更隐秘的角落。
李老师：“这么说，再过几年你是不是要打破明澜中学的统治了？”
谢言良：“怎么可能？去年省队的9个名额，他们就能占7个。我这次能遇到这两个学生只能算是运气，下次就没这么好的事了。”
李老师却不以为意，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至少这次省队里不可能全是明澜中学的人了，你那个学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概能在什么层次？能不能拿第一？”
李老师表现得比谢言良还要激动，丝毫不觉得他会撒谎，反而忍不住连问了几个问题，视线在州一中的队伍里游移，想要找到那个学生。
原以为要看好久，但他只用了一秒的时间就找到了那个学生。
这是一种属于数学老师的直觉！
……
“嘶，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那是哪个学校啊？”
“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该不会是哪个旅行团的吧？”
“小声点，看过来了。”
苏白循着人群说话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他就在心里说道：
确实很多，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乌泱泱一片人，粗略一看，应该有100人往上了。
夏远：“是明澜中学。”
听到夏远的回答，苏白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是那个竞赛成绩断崖式领先的学校。
听说去年30个省一的名额，这个学校就独占了22个。
进入省队的学生几乎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更不用说其他省二省三了占了多少人了。
其他学校每年只能在夹缝中占据几个名额。
正是因为这种逆天的成绩，绝大多数的学校都不会去和明澜中学比，而是与其他同等层次的学校比。
潜移默化之下，学生们讨论起其他学校都会下意识忽略明澜一中，就像高铁上的学长一样。
即便用玄学的说法，也不愿触及到明澜一中的事。
生怕影响到大家的心情。
现在看到那乌泱泱一片人，即便他们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那里，依旧给了在场所有人巨大的压力。
苏白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说起话，不像是来考试，更像是来郊游，顺便拿一个奖的姿态。
自信这两个字，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好了都别看了，别人又不能帮你做，看多了只会干扰自己，不要受别人的影响，发挥自己正常实力就好了。”
谢言良走过来，把众人的视线拉了过来。
他将自己保管的准考证和身份证依次分发给每个人。
边发边再一次重复着说得连他都烦了的注意事项。
顺便还把每个学生文具袋里该带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放心下来。
不久，时间差不多，该入场了。
州一中因为只有十一个人，考场又有二十多个，因此大多都分不到一起。
苏白一行人和谢言良告别后，朝学校走去，没多久便分开，寻找各自的考场。
而谢言良这些陪同老师们在考试结束前是不能与学生接触的，只能在规定的范围内等待学生考完。
第一次到大学，竟然不是高考结束后，而是因为竞赛，提前接触了。
要是和过去的自己说，他一定不会相信。
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苏白一边朝着考场走去，一边注视着这所大学。
看着看着他就忍不住想象自己的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
到了考场，他才把视线收回。
通过一系列的检查进入了考场中。
……
“这次又是明澜中学一家独大？”
“按照往年，确实是这样。”
师范大学的两位教授一边走着，一边朝考场那里看了眼。
“那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如果能出一个打破这种局面的学生就好了。”
“是啊。这样的学生意味着具有更强的天赋，说不定会获得更好的成绩。去年算是最差的一届了，导致今年省队的名额都少了几个。……对了，今年你还要去省队讲课吧？”
“嗯。”
两人说着就离开了这里。
虽然两位教授的话是这么说，但根据以往的数据判断，结局其实已经注定了。
能出现这样的学生，概率极小。
在两人心里，今年只求追上前几年的成绩就好，可不能再差下去了。
8:00整。
考试开始。
讲台上的老师在考试前已经着重说了很多方面的注意事项。
现在两个老师正一前一后观察着考生们，两张脸都是如出一辙的严肃。
他们摆出一副只要稍有不对，就会当场捉拿犯人的架势。
‘这应该和高考一样严格了吧？’
苏白在心里念了一句，很快就把心思放到了卷子上。
对于一试的卷子，苏白已经烂熟于心，现下除了考场与平时练习的地方不同，其他方面在苏白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80分钟的考试时间很短暂，苏白把名字、准考证这些信息填写上后就开始做题。
……
“考试时间结束，请各位考生停笔，收好自己的随身物品，离开考场。二十分钟后，开始第二场考试。”
时间一到，讲台上的老师就重重敲了几下桌子，打断了还沉浸在题目里的考生。
不少考生懊恼地抓着头发，似乎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就能做出来。
但规则就是这样，时间到了就不能再做下去。
苏白朝那个考生看了眼，他倒是没有这种懊恼，题目对他来说并不难，和平时孙言良出的难度差不多。
不出预料的话，一试的这份卷子应该能拿满分。
二十分钟，甚至还不到休息的时间。
最多也就是上个厕所，在考场外转悠，放松一下大脑。
刚走出考场不久，苏白就看到了夏远和方时乐两人朝这边跑来。
“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
听到苏白的回答两人就明白了。
还可以=稳了。
明白这点后，两人就没再继续追问苏白具体能考多少，也没有对答案的意思。
两人都对自己能做对多少有个估计，考完的时候，大概能得多少分，心里都清楚。
而且考试还没结束，马上就要进行难度超高的二试，现在对答案除了影响心情没其他正向的作用。
三人都没说话，站在走廊上，朝远处看着。
像是在放空大脑，也像是在想着什么事。
就这么呆呆地看了十多分钟。
时间差不多到的时候，三人才收回视线。
方时乐对苏白两人鼓励道：“一定要好好考哦，争取上省队！”
夏远：“我努力追上小白的步伐！”
两人说完就朝各自的考场走去。
苏白也在心里对两人默默祝福着。
“省队，你们还真是有信心。”
一个男生走过来，忍不住吐槽一声。
苏白朝他看了眼，没解释什么，收拾好东西就进了考场。
那个男生也不在意。
每年都会有这样的狂徒。
一试能做满分的又不是没有，真正难的还在后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二试
高联考试为什么要分ab两卷呢？
这个政策是最近几年才颁布的, 之前的卷子难度不分地区，都是一样的。
究其原因还是各省层次的不同。
经济发达地区，往往教育资源就更好，竞赛生的水平就高。
一个显而易见的数据：
高联考试总分300分。
竞赛强省能拿200分以上, 竞赛弱省却始终突破不了这个分值。
近些年分成ab两卷后, 弱省的成绩有所提高。
但能达到200分的, 依旧是凤毛麟角。
‘那他能做到吗？’
12考场的主监考老师注视着那个正在专注做题的7号考生。
他并不是数学老师, 高联的监考老师也不允许数学老师监考。
他是一位高中物理老师, 数学比较好的物理老师。
这些卷子的题目不说全部做出来, 但粗略判断下思路，根据学生答案逆推答案还是能做到的。
开始考试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个考生了。
这样说可能不准确，应该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考生。
对主监考老师来说，第一个印象大概是：
形象好。
随后的一试，就让他意识到这位学生不仅形象好，实力也不简单！
在考场中大多考生皱眉思考、无意识揪头发时, 唯独他一脸淡定。
不疾不徐地做着题。
竞赛年年都会出天才, 出现一个其实不算什么大事。
但这个考生确实不太一样。
他看过苏白的答案, 刨除那些他看不太明白的，其他题目, 这个考生都对了。
这种正确率, 可不是普通天才能比得上的。
主监考老师已经在心里把他归到省队层次的学生了。
现在的二试，这个考生依旧没什么大的变化, 给人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
……
二试总共四道题目。
前两道各40分，后两题各50分。
题目类型主要集中在平面几何、代数、数论以及组合这四个模块。
这里面涉及到的很多理论知识都不是高中生需要掌握的，是需要额外学习的知识点。
一般情况下，要学会这些知识, 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但苏白自从获得了三个天赋后，只需要过一下脑子就能完全掌握。
因此，在北川一中的时候，孙建安每天都会安排一到两个知识点让苏白学习。
日积月累下，苏白就都掌握了下来。
苏白对那些知识了解得并不深入，孙建安讲的时候也只是单说遇到这类题目用哪种方法解决，对于深层次的讲解就直接忽略了。
玄学一点的说法大概是只教术不学道。
用这种方式，也是因为孙建安知道苏白学得快，想要最短时间把东西都塞到他脑子里，弥补之前浪费掉的时间，不然孙建安可不敢这么做。
对苏白是一套方案，对其他人又是一套方案。
就像程予安，他都是一点一点慢慢教的。
……
主监考老师状作无意地走下来，巡视着诸位考生。
到达苏白身边，瞥了眼就发现他已经完成了最前面的两道题，做到了第三题。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
而且你这孩子是有洁癖吗？
怎么和早上一样，草稿纸都不用啊！
主监考老师缩了一下瞳孔。
虽说前两道题相对简单，但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做出来确实有点不讲道理了。
结合早上一试的卷子看，这孩子后面即使不做，也是铁定能上省队的成绩啊！
主监考老师没多看，怕影响苏白，匆匆看了几眼后就离开了苏白身边。
他认为以苏白轻易完成上面题目的能力，解开这道题目应该不成问题。
事实上，对苏白来说这道题目确实也很简单。
可苏白看着那道题目，想着想着就陷入了沉思。
苏白的做题思路是顺畅的。
每次看到题目的时候，他就能很顺利地推着下去，一环接一环，就像工厂生产一件商品。
但这一次，意外发生了。
齿轮没有咬合住下一枚齿轮。
反而接在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上。
他想拨乱反正。
可是直觉迫使着苏白忍不住朝那个方向偏转，深度思考的能力又让他迅速地沉溺于那个课题中去。
一直未动的草稿纸被他抽了出来。
笔尖落在上面，书写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公式，随着苏白的思绪，快速地推演起来。
……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主监考老师看了看表，缓慢地走到了苏白那里。
在他的想象中，苏白应该差不多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完了，或许会在最后一题死磕。
但看过去的时候，他不由皱起了眉。
苏白还在计算着第三题，且第三题上还没写一个字。
那张草稿纸已经快被他写完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不理解。
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难道第三题隐藏着什么陷阱吗？
主监考老师将头转向这个考场里除苏白外最厉害的那几人。
他们虽然没能把第三题全部做出，但也写了一小半，拿个一二十分是可以做到的。
主监考老师顺着他们的思路推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题目有什么不对。
‘那这孩子是在写什么？’
主监考老师带着疑问看向苏白的草稿纸。
半晌他只能得出一个很复杂，很奇怪的评价。
这些推演公式在他看来与第三题没有任何关系，像是凭空产生的一样。
他毕竟不是专研数学的，并不能看出其中的联系。
但即便是专业不对口，数字的美感还是让他被吸引着看了下去。
他能感觉苏白是在论证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并不清楚。
直到另一位监考老师拍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摇了摇头，看了下时间，他陡然一惊。
竟然不知不觉看入迷了。
时间还剩下最后的十分钟！
主监考老师立即高声说道：“时间剩下最后的十分钟，请各位考生合理安排时间。”
他就站在苏白面前，因此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忍不住声音又大了几分。
苏白这时候正好把草稿纸最后一点空白角落写完，再不能写下去，接着又听到主监考老师的话，这才不得不退出了那种心流的状态。
苏白发了两三分钟的呆后，才把自己的状态调整过来。
他现在的脑袋很疼，有种脑子是脑子，脑壳是脑壳的感觉，稍稍一动就牵动着神经抽痛起来。
这种状态就好像他初中时候，学习过度，脑袋疼痛的感觉。
自从系统出现后，通过各种神奇道具，他的这种状态就缓解了很多，直到现在再也没复发过。
又一次体验到，苏白竟然还觉得有些亲切。
他扫了眼最后两题，简单粗暴地在上面写了五行公式后，就闭上眼晴休息了起来。
主监考老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先是一愣，然后看着苏白的答案，在心里验算了起来，最后咬着牙恨铁不成钢。
过程是对的，答案也是对的。
但这实在太简略了，满分绝对是拿不到了！
和着你这孩子是能做出来的啊，那你这是在验算什么呢？
主监考老师气冲冲地看向苏白，下一刻又消了气。
算了算了，孩子才这么大，不懂事也是正常的，以后再练练就好了。
这个成绩，不用猜测，绝对是这次的第一了。
看看这小脸白的。
不说了不说了。
主监考老师默默离开这里，时不时注意着苏白的情况。
就怕他出什么事。
直到考试时间结束。
主监考老师看着苏白睁开眼睛，缓慢收起东西，然后又慢慢离开考场的背影，目视他走出一段路后，这才放心下来，收回了视线。
他和另一位监考老师一起收着卷子。
当收到苏白那张草稿纸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看了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
他摇摇头。
与他监考的这位老师并不懂竞赛，在他眼里，这大概只是一张写得比较工整，不太像验算的草稿纸。
并不能看出什么。
最后他还是把苏白这些东西都收到档案袋里，密封了起来。
考试结束。
所有考生一起从教室里出来的场景很是壮观。
不管考得如何，总之就是结束了这场考试，心情十分舒畅，那些压力都一并消失了不少。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苏白皱了下眉，独自走到窗边，倚靠在那里，等着人群离去。
闭上眼睛，缓解着还有些发痛的脑袋。
直到夏远和方时乐两人找来。
苏白才缓缓睁开眼睛。
两人原本还很高兴的样子，想和苏白分享什么，但看到苏白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发现他的状态不对。
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没事吧？”
苏白：“头疼。”
两人没多说，默契地小心扶着苏白下了楼梯。
“这是怎么了？”
谢言良等了许久，其他学生都到了，就只剩苏白三人，现在看到苏白三人走过来，急急忙忙地迎了上去。
州一中的其他学生也一样，颇为担心地围了过来。
苏白其实觉得自己状态还好，只是头有些痛，但刚想解释，夏远两人就摇了摇头，担心地看向苏白。
谢言良顿时不安起来，不过没追问什么原因，问道：“状态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苏白摇摇头。
他觉得睡一觉就差不多好了。
谢言良也没勉强，打开一瓶葡萄糖给苏白喝了后，就让夏远两人把苏白带回去。
苏白回到房间，就直接趴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夏远和方时乐轻轻带上门，朝外走去。
“你说是不是？”
“不可能！”
“万一呢？”
“……”
“明天就不要在他面前说这件事了。”
两人说着话渐行渐远。
声音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睡了一整天。
次日，苏白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精神，之前那种负面状态完全消失。
四处看了看，苏白发现夏远已经不见了。
应该是出去了。
苏白起身，伸了个懒腰，将窗帘拉开，阳光洒了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看着窗外的景色，苏白不由回忆起了昨天晚上，在训练室里，任老师和他说的话。
“你胆子也太大了，真以为自己是大数学家啊？即便是那些大数学家，也是在吸收了足够多的知识后，才会尝试解决这些艰深的问题！”
“你也不想想自己才几岁，如果不是稿纸不够了，你是不是还要接着推下去？”
他被狠狠骂了一顿。
这还是他为数不多见到任老师发火的场景。
事后，他认真告诫自己下次不能这么做了。
接着就迫不及待地从任老师那一大段话里找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艰深的问题吗？”
苏白喃喃自语了一句。
这个结果并不在他的设想中，他也不是想要解决什么问题。
他只是看到了那个题目，得出了一个答案后，觉得那个式子有些奇怪，尝试凭借脑子里闪过的那一丝灵光，找到那个式子让他感觉奇怪的点。
这个过程其实并不美妙，反而因为他没有足够多的知识，寻求答案的过程布满了荆棘，导致他的推演一步步朝着最艰难的方向走。
事后回想起来，但这很明显是不对的。
解决一个数学问题应该是用更巧妙的方式。
而不是像他那样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过这么走了一遭，苏白也并非没有收获。
那一页纸的推演中，他还是抓住了几个方向。
任老师说得没错，他的准备还不足，不能大胆地去探索。
那就先把这些点藏在心里，以待后面再去发掘吧。
不过，这个所谓的艰深的问题是什么呢？
这个倒是可以查一查，暂时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苏白正思考着，门被推开了。
夏远走了进来，将一笼包子放在桌子上。
原来他是去拿早餐了。
“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快来吃早餐吧，你都睡了一天了。”
苏白从善如流地坐在桌子前。
吃了没几口，他就疑惑地看向夏远。
“出什么事了吗？”
夏远：“没事。”
接着他又迟疑地说道：“这次的题目很难，谢老师说没考好也没关系。”
苏白想了想，赞同地点了下头。
心想：
原来夏远这次没考好吗？
而夏远见他点头应下，松了口气。
苏白没有因为考试失利而消沉就好。
这次失误了下次再努力就行。
结果刚这么想，苏白就问道：“谢老师还在房间吗？”
夏远一脸警惕，“找谢老师干吗？”
苏白：“借一下手机查点东西。”
夏远：！
我错了，你果然很在意，是想查答案吗？
由于苏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州一中一行人也该回去了。
苏白知道后，有些失望。
原计划还打算利用下午的时间去逛一逛那几位大学生提到的科技大学呢。
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州一中回去的时间早就订好了，总不可能因为苏白一个人在这里停留几天的时间。
苏白只能遗憾地跟随州一中众人离开。
不知道下次出远门会是什么时候。
谢言良走在人群后面，一边观察着苏白，一边问夏远，“小苏的情绪怎么样？”
夏远：“还好吧。”
谢言良叹了口气，“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方时乐忍不住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言良：“像这样故作轻松的学生我见过太多了，表面上不在意，实际上内心后悔得要死！不然小苏怎么还找我要手机查东西？”
夏远和方时乐两人一时无言。
旁边的一位学长插话道：“谢老师说的没错，我当初就是这种状态，我也见过好多这样的队友。刚开始一脸不在意，后来，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你们应该懂的，有时候现实比电视剧的剧情还夸张。”
方时乐：“……可小白不是这种性格。”
学长：“你又知道了，苏白才来了几个星期，你就揣摩清楚他的性格了？他不一直都是这个表情，你难道还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方时乐语塞。
学长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他们毕竟才认识了不久。
这也只是他的一种直觉而已。
最后还是谢言良一锤定音道：“好了，回去后都不许说竞赛的事。”
几人默契地应了下来。
苏白奇怪地朝后看了眼。
一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的后面，像是在秘密谈论着什么事。
见苏白看过来，他们又迅速恢复正常，夏远和方时乐跑过来，嘻嘻哈哈地岔开话题。
苏白没被两人转移话题。
但两人都不愿意说，苏白也就没问他们一群人聚到那里干什么。
而是自己思索起来。
想到今天众人的举动，他就感到十分奇怪。
一群人时不时就要对他嘘寒问暖一下，把他当成了陶瓷娃娃一般。
话题始终都是围着他转，一会儿的功夫就会有人讲笑话。
虽然大多都是冷笑话，但也能看出他们想让自己开心起来。
难道是昨天自己的状态吓到他们了？
苏白想到昨天。
但很快就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虽然他当时的状态不好，但也没有到这种程度。
睡了一觉后，状态重置，已经看不出之前疲惫的样子了。
就算是担心，问一句就可以了。
今天这样的态度确实不止于此。
‘是觉得我没考好吗？’
苏白想到早上夏远的话，终于反应了过来。
忍不住伸出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怎么现在才想明白呢？’
他还以为是夏远没考好。
用这个答案去套现在众人的反应，苏白就觉得哪都能对上了。
很多人关心他、不提竞赛的事、没人对答案……
明白后，苏白弯了弯嘴角，也没打算解释。
训练室里他已经对过答案了，进省队都没问题。
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他，那他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绝对不是因为他想看众人精彩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言论
周一下午。
州一中的竞赛队伍就回到了学校。
基本没什么耽搁, 一路上风驰电掣，最后还能到学校里吃个午饭。
高二与高三的学生对竞赛生什么时候回来都比较熟悉了，但依旧会有所关注，更别说刚入校的高一生。
军训结束不久, 又是刚入学, 正是对什么都期待的时候。
因此对竞赛队伍的关注度远比其他人更高, 闲来无事都会出来看一看。
“一中特色？”
苏白看着刚到走到校门口, 就朝他们这边看的学生, 向夏远和方时乐问道。
两人先是一愣, 然后立刻否认。
这才不是什么一中特色啊！
不过他们还是高一的时候，关注竞赛的人有这么多吗？
两人看了眼身边的苏白，大概明白了原因。
“罪魁祸首”询问他们原因。
这是不是可以说称为某种“贼喊捉贼”？
两人对视了一眼，也没多想，和苏白一起进入了学校。
竞赛队伍归来后。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成绩。
不止学校领导关心，学生们也关心。
以往谢言良都会给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熟悉的人, 根据他的语气就能判断个一二。
这次却不同, 谢言良闭口不言, 其他竞赛生也讳莫如深。
得到的回答就一句：
等结果吧。
高联的竞赛成绩会公布在全国数学会的官网上。
首先是十月份的省一和省队名单。
接着是十一月份的省二、省三名单。
到时候只要去官网一看，就一目了然了。
而且高校老师们还能再提前一点, 九月下旬就能知道具体的名次是什么样的。
郑校长挠了挠头, 没再问什么。
时间也不长，到时候就知道了。
学校的领导们是不过问了, 但学生中不乏好事者。
见此情况，慢慢出现了一些猜测。
大致的舆论方向都是这次州一中应该是失利了，没能考好，成绩方面会比往年差。
“一个省一都没有吗？”
“很可能, 看看他们的样子，很消沉。”
“啧，还得靠我们高一的力挽狂澜，这些高二高三的都不行。”
“但之前不是有好多人都说，这届竞赛生的天赋是最好的届吗？”
“肯定是骗人的，这你也信？”
“……”
9班教室。
方时乐气冲冲的从外面走进来。
徐沐阳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方时乐：“你去听听他们怎么说的，我怎么可能不发火。”
徐沐阳：“我听到了，当耳旁风就行了，大多数人都不是这个想法，少数人的声音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么想。”
徐沐阳的话让方时乐消了些气。
想想也是。
现在听到的并不代表所有人的想法，其中还有不少是口嗨的，但理解不代表可以平常心对待。
但怕就怕到时候成绩出来，不合时宜的声音再出现，会影响到苏白。
竞赛可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将一张卷子放到他们面前，他们可能一道题都做不出来。
方时乐消了会气，朝四周看了看，“小白去哪了？”
徐沐阳：“教白镜学习去了。”
方时乐：“……啊？小白主动的？”
徐沐阳摇头。
方时乐惊讶，“白镜会主动问别人了？！”
徐沐阳：“嗯。”
说实话，他当时看到也挺惊讶的。
对于两位老舍友震惊自己会开口问问题这件事，白镜并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完成苏白在他辅助教材上圈好的题目。
紧张程度，堪比一场考试。
自从徐沐阳说了他几句后，白镜经过这段时间的反思，终于醒悟过来自己太自怨自艾了。
不去寻求解决的方法，反而愁着一张脸。
这样不仅不会让自己有进步，还会让别人对他产生误解。
找人请教的这个想法，很快就出现在白镜脑海里。
但或许是自己对于两位舍友“上位者”的臆想形象太过深刻，白镜不太敢问，找来找去，就找到了苏白。
熟悉、学习好、相处挺和谐……
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白镜很快就下了决心。
作出这个决定后，他轻松了很多。
天才早就是过去式了，放下这个头衔，拥抱平庸的自己才是最正确的，现在还不晚。
苏白看了会儿白镜做题，很快移开了视线。
辅导书是白镜自己单独买的课外练习，他选了几道题目，白镜做完他就大概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教别人都快成自己的副业了，经验的累积让苏白早已经形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理论。
加上白镜不仅是自己的老同学，还是一个全新的实验对象。
苏白也想借助这个机会，看看与之前教北川一中的学生有什么不同。
因此白镜的请教苏白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白镜悄悄抬起头瞄了眼苏白。
见他移开视线，白镜这才稍微没那么紧张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白看他的眼神除了关心还有一点冰冷的观察。
总让他忍不住幻视那些冰冷实验里的科学家。
九月下旬。
竞赛生们回到学校后，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进行着日常的练习、学习。
不久前，高一正式进行了一次测试，进行了第一次的全校排名。
校园里之前不好的猜测不知为什么也随之消失了一些。
西斜的日光打在州一中的建筑上，将它的影子拉得很长。
微风拂过，将树下秋叶绕着圈的带向远方。
一派祥和宁静。
这天下午。
一个人影急匆匆地推开了某件办公室的门，走到了一个僵直站立的人身前。
“怎么样了？”
郑安得知竞赛成绩下来后，急忙找到了谢言良询问情况。
谢言良久久不语。
郑安内心一沉，“这次成绩不好？”
谢言良：“好，特别好，十一个学生全拿到了成绩。”
郑安：！
谢言良：“苏白和夏远都拿到了省队的名额。”
郑安：！！
接连而来的两个好消息让郑安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又一口气没顺过去，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来。
前一个消息，他还能勉强接受。
这届通过省预赛的学生比往届少了些，但谢言良说过都是精兵强将，全都得到了名次。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但最后一个消息，着实让他没想到。
两个都进省队了！
州一中上一个进省队的竞赛生还是在五年前吧？
今年竟然一口气有了两个？
今天晚上做梦肯定会笑醒。
郑安兴奋之余，想到之前谢言良不发一言的样子，忍不住气愤起来。
“你之前不是说考得不行吗？你是故意唬我的？”
谢言良一巴掌糊到自己脸上。
“是我傻了。”
仔细想想，苏白就没说过自己考得不好这种事，反而是他先带头揣测起来。
想到这里，谢言良半是高兴，半是老脸通红。
自己这个资深的竞赛负责老师，真是有点丢人了。
他也不想再在这里丢脸，换个地方还有几个大聪明跟他一起丢脸。
“我先去通知一下他们，回来再和你细说。”
谢言良说完，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郑安也没拦着他。
这个好消息确实要通知下去。
同时苏白和夏远两人也要做好准备。
既然入选进入了省队，那么马上就要去参加省上今年组织的集训了。
按照往年来算，十月中下旬就要去了。
唯一不确定的是今年会选在哪里集训。
……
苏白刚从操场跑了几圈，完成了今天的锻炼，刚走进教室，他就听到了程予安兴奋的声音。
“……我就说不可能，传奇就是传奇，怎么可能就此陨落！”
接着一双双眼睛就朝他看了过来。
灼热得快把他点燃了。
很快，夏远几人就围了过来，把情况和他说了。
‘原来是成绩出来了。’
对自己的成绩苏白是清楚的，因此他表现得很淡定，他着重询问了一下队伍里其他人的成绩。
众人的成绩都很不错。
省一两人，分别是苏白和夏远。
省二有三人，方时乐就在其中。
省三有六人。
这个成绩，比往届要强不少。
加上苏白和夏远两个入选省队的，可谓是双喜临门。
尤其是苏白。
这次省队的名额总共有6个。
谢言良通知消息前已经具体核实过苏白和夏远的具体成绩。
夏远是最后一名进入的。
而苏白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的省队名单。
至于具体的成绩，谢言良并不知道，只能得到一个200分往上的回答。
但即便是这样，也足以说明苏白的超凡。
教室里的竞赛生们对于苏白的佩服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叮！宿主力挽狂澜，凭借导师的身份，展现自己的业务能力，挽救了越发无聊的节目，让众多练习生心悦诚服，额外奖励宿主1块书籍碎片。】
【叮！恭喜宿主完成随机任务——导师，奖励宿主3块书籍碎片。】
【检测到宿主书籍碎片已超过30块，可提前开启相关书籍，《如何徒手制作一艘星舰》的部分内容，是否现在查看？】
34块。
苏白默默计数着自己现在拥有的书籍碎片。
他抿着嘴，最后还是忍不住诱惑，选择了打开。
一瞬间，苏白眼前出现了一系列密密麻麻的公式、图表、坐标系……
就算只是一小部分的知识，但那也是有关星舰的知识！
足以让此时的苏白应接不暇。
苏白只能先选择一个小角落去查看。
那是一份关于推进器的制造图纸。
简单扫了一眼就涉及到了核物理、材料科学、空气动力学等等的知识要点。
苏白只看懂了其中几个公式，对于更多的部分依旧一窍不通，但这并不妨碍他投入极大的兴趣。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一点，那些艰涩的知识点开始被切分成了一个个小的知识点。
苏白只需要将意识移动到那些不懂的地方，就会跳转到下一个页面。
随之出现的就是关于这个知识的详细讲解。
虽然依旧晦涩，但那已经降低了许多许多，达到了这个世界的专业程度。
也就是说，只要苏白肯下功夫，就一定能掌握这些知识！
意识到这一点，苏白逐渐沉浸到了这些知识中。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系统注意到这点，放心了下来。
还好公司的员工选择的模块给力，不然苏白肯定会“闹”的！
沉浸在知识中的时间是短暂的。
直到有人摇他的肩膀，苏白才从中挣脱了出来。
原来是谢老师叫他和夏远出去，好像要和他们说什么事。
苏白只能暂时关闭光屏，朝外走去。
夏远：……
怎么不高兴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有惹。
待我调整一番


第71章 明澜中学
暂时把推进器的相关知识放下。
朝外走去的时候, 苏白才来得及思考其他的事情，这才意识到系统刚才好像蒙混过关了什么信息。
‘完成任务是什么意思？’
凭借超级大脑的记忆能力，苏白很快找到了那段信息。
【字面意思宿主！该随机任务已经完成，系统建议宿主回归主线任务。】
‘原来是这样。’
苏白暗自说了一句。
书籍碎片都还没凑齐, 系统就以超过半数, 可以提前查看为由给他开放了一部分书籍知识。
分明就是诱惑自己。
好让自己花时间在这上面学习, 让自己不能分心处理其他事。
最终目的就是让自己放弃竞赛, 回归主线任务。
这是系统的“曲线救国”策略。
是阳谋。
但不得不说系统成功了, 他确实经受不住诱惑, 高中的知识对他来说，不存在太大的问题，按部就班就行。
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研究系统给的知识确实是个很好的提议。
但，来都来了。
起码要将下一场比赛比完再说。
好不容易进入省队，起码要和全国的优秀学生比一比再离开吧。
而且现在退出也太不适宜了。
苏白很快就想明白，并且立刻做出了决定。
系统：……
完, 没成功。
……
这段看似很漫长的思考, 其实苏白只是转了几个念头而已。
他短暂的思考了一下, 再次回神时，已经到了谢言良身前。
看向谢老师时, 后者很奇怪地移开视线, 神情莫名，轻咳了一声才说起正事。
苏白没太在意。
“成绩你们都知道了。今年分配下来的省队名额比往届要少些, 你们能入选足以说明自己的实力。多的就不说了，你们都很棒，是我教过最出色的学生！”谢言良先是夸了两人一句，接着又说道, “既然入选了省队，就要参加省上每年组织的七天集训营，时间就在11月20号，地点定在了明澜中学。你们这段时间做好准备，到了时间我们要过去，到时候会有比我专业的老师和大学教授给你们训练，另外……”
苏白两人认真听着，将谢言良说的这些信息点都记在心上。
关于省上组织的集训信息，苏白在参加高联前就已经知晓，这并非秘密，多数人都知道。
苏白不去了解，就有人和他说过。
他不确定的只有时间和地点。
每年的集训时间都是根据CMO的具体时间进行调整。
地点也是每年都变更，在竞赛成绩不错的高中之间轮换。
今年的CMO举办地点。
早在今年的三四月份就已经确定了下来，这次比赛的举办学校，还与苏白有那么点关系。
正是帮扶北川一中的b大。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之前因为学习，他没选择去首都，这次倒是要实现了。
之前没能参观科技大学的遗憾也可以说是弥补了。
在全国，哪一所大学能比b大、q大更出名呢？
说不定这次到那边，还能见到好久不见的许舒然。
CMO的举办地点与苏白有渊源。
这次省内集训的地点苏白也比较熟悉。
明澜中学！
正是那天早上，苏白和其他人见到的那个参赛人数特别多的学校。
这所高中，不止参赛人数多，同时也是省内竞赛成绩最好的一所高中。
身边的夏远询问道：“谢老师，省队其他四个名额的学生是哪几个学校的？”
谢言良：“三个是明澜中学的，另外一个是言泽二中的。”
对于其中有三个人都是明澜中学的学生，夏远和苏白都没有什么意外，毕竟实力摆在那里。
实际上六个省队名额，只有三个是明澜中学，已经相当出人预料了。
明澜中学以前还没出现过半数都不是自己学校学生的情况。
这一届可以说是明澜中学最差的一次了。
尤其第一还不是明澜中学的人。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动摇了明澜中学的绝对统治地位了。
但抛开省队名额不谈，往下的省一、省二以及省三，人数占比最多的依旧是明澜中学。
至于最后一位来自言泽二中的，两人就有些陌生了，这个学校他们并没有听说过。
见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疑惑，谢言良解释道：“言泽二中是今年第一次参加竞赛的，能有这个成绩只能说明人家的天赋很好，到时候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我了解的也不多。”
第一次参加。
那确实很厉害。
夏远暗赞一声也就没其他想法了。
再厉害，能有自己身边这人厉害吗？
追根究源，苏白还是从一个从未参加竞赛的贫困县级中学上来的，一次校内测试，让谢老师甘愿把直通名额给他，最后更是夺下了这次高联的第一。
这种爽文式的升级速度，让人怀疑是在小说还是现实。
就像程予安之前说的。
传奇到哪里都是传奇。
……
“小道消息，这次学校有两个竞赛生进了省队！”
“假的吧，前不久不是才说考得不好，这届最差吗？”
“嘁，不信就算了，反正再过几天成绩就下来了，你们去官网查就是了。”
“……”
一则消息只要超过三个人知道就等于全部人知道。
不过这是个好消息，知情人也不介意将这个好消息扩大。
放任传播。
开始不少人还将信将疑。
消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任谁接触过前一个消息都有些懵。
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直到十月份数学会官网上关于各省的省一、省队名单出来。
第一个名字赫然写着苏白两个字。
夏远的名字也接在了最后。
这个时候，许多人才知道，消息原来不是假的，真有两个入选了省队名单！
之前的风言风语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些说出不好言论的学生早没了之前的底气，反而倒戈成了对立面，开始大力称赞起来。
看着那个位居第一的名字，不少人忽然想起来。
苏白好像才从县级中学来到州一中不久吧？
仅仅训练了几个星期去考试就拿到了这个成绩！
再打听打听，和苏白一起来的程予安也进入了数学竞赛组。
不少人开始想，北川一中到底是个什么宝地，怎么一下出了两个天才？
实际上，并不是北川一中的功劳，能取得这种成绩依靠的都是两人自身，无论是天赋还是努力，总之就是“实力”一词。
但一抽抽出一个金、一个紫这种事太少见了，运气简直无敌，别说学生了老师都有些不相信。
……
北川一中。
对于苏白入选省队的消息，他们得知的时间就更晚了些。
北川一中没参加过竞赛。
对于学校里的学生来说，竞赛更是只听过，从未在现实层面见到过。
最先传出这个消息的依旧是1班。
而1班这个消息，是孙建安告诉他们的。
孙建安其实早就知道了，但一直在等官网的信息出来。
消息一出，他就迫不及待地登上网站，把相关页面调出来，
官网上的信息显然比他说来得震撼，孙建安也深知这点。
学生们的反应也和他想的一样。
林知言望着官网上的那个名字，“小白不愧是小白，程予安就有些拉了。”
陈星柚笑着说道：“要是被他听到，肯定要和你理论。他不是也进了州一中的数学竞赛组了吗？”
“那可不一样，他还要等明年呢，你说是不是？”
林知言说完，推了推身边的罗逸。
罗逸敷衍地点着头，看向官网上的名字，眼中像是在发光一样。
文科重点班。
何奕恒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名字。
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苏白竟然这么厉害。
他不是没见过竞赛的题目，正是因为见识过，他才更明白其中的难度。
苏白竟然就这么直接拿到了省队名额？
州一中的老师是多么相信他啊，竟然就直接把直通名额给苏白了？
何奕恒不由想到前不久他在公告栏上看到的苏白的照片，以及北川一中95%以上的学生对苏白的敬佩。
与初中时候的苏白完全不同的一切。
不对，这个人绝对不是苏白。
何奕恒在心里想到。
“你又怎么了？”
李若曦见何奕恒挡在前面，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这段时间下来，这个新同学非但没有她认为的好学生的稳重，反而很吵，事很多。
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何奕恒听到后，朝后退了几步。
他看着李若曦，更想不明白了。
他这次考试确实是班级第一，但第二名的李若曦咬得他很紧，预想中的巨大分差没有出现，反而很小。
一不小心就可能被超过。
而且最近他能感觉到，班级的某些同学的进步都很快。
似乎一切的原因都指向了苏白的那份学习计划。
他看着那个名字，在心里想，是不是找个机会看一看。
万一真的有用呢？
对于北川一中对自己的讨论，何奕恒的复杂情绪，苏白现在已经不可能知道了，因为他和夏远已经被谢言良带着离开了州一中，前往明澜中学了。
明澜一中的位置离州一中很远，在比较偏北的方向，与州一中的位置可以说是截然相反，气候比起其他地方也要更冷一些。
苏白刚到这里的时候，就能深刻感受到这一个特点。
“听说到了冬天，这里还有暖气呢。”夏远说道。
现在就有点凉意，确实比省内其他地方冷，有暖气也不是不能理解。
苏白朝四周看看。
周围都很陌生，只有夏远和谢老师比较熟悉。
‘人越来越少了啊。’
苏白感叹一句。
“先别聊了，我们先去和言泽二中的人汇合。”谢言良把两小子抓在手里，朝前走。
像是怕他们走丢一样。
夏远：“你什么时候和人家联系的？”
谢言良：“刚出成绩的时候，人家老师也很高兴。而且三个人一起去总比两个人底气足，谁知道明澜中学会不会给我们个下马威，这些学校……”
苏白听着谢老师的碎碎念，总感觉现在的情况，不像是去参加集训，倒有点像去打仗。
苏白：“上次的集训也是谢老师带吗？”
谢言良摇头：“不是，那次是另一个老师。”
那就说得通了。
谢老师也是第一次。
所以才会显得这么紧张。
“是州一中的谢老师吗？”
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
三人回头一看，见是一个戴着一副眼镜，穿着利落的中年女性。
她的身后，是一个个头颇为出挑的女生。
见三人看过来，女生也不羞怯，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
看来她就是言泽二中那位入选了省队、名叫阮静禾的竞赛生了。
虽然早知道对方是女生，但苏白几人还是有些惊讶。
在数学竞赛上，出现女生的概率很小很小，就算是州一中的数学竞赛组，女生的占比都不足10%。
对于一所学校如此，何况是能在高联考试中排名前几位呢？
这里面的难度可就更大了。
“是沈老师吧……”
谢言良反应过来后，立马接话，与她聊了起来。
沈老师也是松了口气，没认错人就好。
学校这次第一次参赛就获得了这么个好成绩，校长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照顾好阮静禾。
但第一次，难免是紧张的。
想到这里，沈老师看了看身边的这小祖宗。
她倒是一点都不急。
不过能找到其他学校的老师，凑成一队一起去明澜中学让她稍稍安定了些。
别的不说，高联第一在这里，这个名头就是底气。
与谢言良聊了几句，沈老师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
“那苏白同学是……？”
谢言良等的就是这句，拉住苏白就往前面一推，“就是这小子，这次考得还算不错。”
苏白被推出来后，也没反抗，乖乖叫了声“沈老师”。
沈老师笑着应了声。
忽略谢言良那张快憋不住，露出笑容的老脸，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她看到三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男生，当时就有80%的偏向，现在一听，果然是这样。
身旁的阮静禾闻言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起了苏白。
一行人边走边聊。
很快谢言良就将苏白的情况说了个遍。
沈老师：“谢老师说的都是真的？苏白同学是从北川一中转上来的？”
谢言良：“对啊，所以我才说我没教过苏白什么东西，他能考到如今这个成绩，靠的都是自己。”
苏白补充一句，“在北川一中孙老师教了我很多。”
但这句补充并没有让沈老师和阮静禾收回震惊的神色。
仅凭一位老师每天出几道题目练习就能达到这种水平不是更厉害吗？
两人来之前还多少有些骄傲，没想到这个第一比她们想得还要厉害。
虽然不至于挫败，但那点骄傲的心情也消散了些。
沈老师感叹一句，“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阮静禾此时看苏白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
不久，几个人在熟络起来的同时，也到了明澜中学的校门口。
明澜中学的校领导早早就等在了那里。
见几个人过来，急忙迎了过去。
除了打眼就能看出的明澜中学领导外，他们的身后站着三个学生。
不用想就知道是另外那三个省队的竞赛生了。
在苏白三人打量着他们的时候，明澜中学的三人也在观察着他们。
看了一眼后，他们就互相对视了一下。
这三个人，怎么说呢？
一个比一个高就不说了。
那个女生都有一米七多了吧，让他们三人都矮了一头。
另外就是，长得还好看。
不说那个中间的男生，另外两个也比他们三人好看多了。
一想到对方三人里还有个第一名。
明澜一中的三人就有些emo了，感觉哪哪都比不过是怎么回事啊！
“顾扬啊，你们先带几位同学到准备好的宿舍去。几位同学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他们说哈。”
明澜中学的校长对着其中一个男生说了一句。
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几人互相熟悉一下。
谢言良和沈老师也都同意了，只嘱咐了几句就让几人先进去。
他们还得跟明澜中学的校长商量一些事。
时间很紧，短暂的集训后就是CMO的参赛时间。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应了一声后就带着苏白几人离开。
一路上，几人交换了一下名字。
听到苏白的名字后，三人都或明或暗地看了苏白几眼。
领头带路的那个男生自然就是顾扬，一旁那个有些微胖的男生叫朱俊安，另外一个瘦些的男生叫高季川。
虽说换了一下名字，但几人都没那么熟，几个人也都不是话痨，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苏白感觉很自在。
夏远和另外几人就不那么觉得了。
他们十分希望出来一个人打破平静。
但……都没有。
直到阮静禾开口问道：“你们可以进女生宿舍吗？”
顾扬被呛了一下，“当然不可以，我让宿管阿姨带你进入就行了，你们还没吃饭吧？看完宿舍，我们定个时间去食堂怎么样？”
几个人都同意了。
将阮静禾送到女生宿舍后，剩下几个人才朝男生宿舍那边走去。
单人单宿。
明澜中学三人把苏白两人带到宿舍前。
看着这两间宿舍，苏白都不由得感叹起财大气粗。
这个学校确实很有钱。
先前光看建筑与绿化还体会不出来，现在才知道它的豪气。
州一中在苏白的印象里已经很不错了，一个宿舍四个人，上床下桌。
没想到明澜中学更甚。
先不论这是不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
至少这几天他们会住得很舒心。
顾扬看不出苏白的具体想法，对方看到宿舍后，表情依旧滴水不漏，但顾扬还是注意到了夏远的满意表情。
询问了一句，“怎么样，还可以吧？”
夏远：“非常好，你们学校真有钱！”
顾扬：“那是，只是两个宿舍而已，学校里吃的更是一绝，把东西放下我们就去食堂吧。”
苏白两人应了一声，把带来的行李放到宿舍后，又跟着三人离开。
走到下一楼层时，几人正好撞上了一个学生。
苏白朝他看了一眼，有些意外，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熟人，说道：“又见面了。”
马越闻言，抬起头看向了苏白。
他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是那天在考场外见到的竞赛生。
朝旁边看看，见到顾扬三人后，他立刻就明白了苏白的身份。
忍不住咬了一下后槽牙，想起那天说的话恨不得立即钻到地缝里。
讷讷了半天，他才干巴巴说道：“是……是啊。”
顾扬：“没想到你们认识，是朋友吗？”
苏白否认，“考场外见过。”
顾扬了然，没多问什么。
马越也不敢多说。
之后顾扬邀请马越去食堂，后者却果断拒绝了。
顾扬尴尬一笑，只得和其他两人在前面带路。
走出了点距离，夏远朝身后的宿舍楼看了眼，问道：“和你一个考场的？”
苏白：“不是。”
“那你怎么会记住他？”
夏远有些不解。
没有特别的印象，那天的学生又那么多，会记住就很奇怪。
苏白：“他不相信我能进省队。”
苏白简单概括了一下马越当时的意思。
夏远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走在前面的三人身子一僵。
两人说话的时候，他们都是竖起耳朵听的，都很好奇苏白和马越是怎么认识的。
马越也是这次参加高联的竞赛生。
这次考下来，拿了个省三的名额。
苏白的话一出，三人才知道原来是通过这种方式认识的。
以此为切入点互相熟悉的想法立马就没了。
顾扬无语望天。
难怪马越刚才是那种表情。
别的不说，你这小子是真的运气好啊，随口一说的人就是这次高联的第一名。
至此，沉默的空气又多了一种古怪。
阮静禾再次入队的时候就敏锐地感觉到了这种气氛。
她与苏白在先前已经熟了，当下悄悄在两人身边询问了起来。
夏远正想和别人分享，于是事无巨细地说了起来。
阮静安听到后面，忍不住笑了几声。
小声说道：“说起来我之前也遇到过，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夏远：“到时候可以看看。”
不是吧，还来？
顾扬现在真的想哭了。
来之前有经验的学长和他说得好好的，在他的想象里，事情明明不该是这样发展啊！
学长说的恭维、尊重都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王教授
“……王教授, 您的意思是？”
“我没那种意思，我只是对他感兴趣而已，其他的我不知道。”
明澜中学为竞赛生专门搭建的训练楼内。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
其中一个年轻的老师是明澜中学的数学竞赛教练，李明。
另一个是省内师范大学的数学教授, 王勉。
这次数学竞赛集训的主要的负责老师就是两人。
一位是资深竞赛教练, 一位是数学教授。
这种组合算是省内近些年来的标配。
七天的时间很短暂, 想要将学生们的水平拉升一大截, 显然是不可能的。
只能在巩固优势的前提下, 针对薄弱项进行练习。
李明很早就拿到了这次省队六名竞赛生的成绩。
重点观察对象, 自然就是这次的第一苏白。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马，李明是好奇的。
州一中已经有好多年不曾出现一位能进省队的学生了。
这次竟然有了两个，其中一个还出乎意料地拿到了第一。
他仔细研究过这个学生的成绩。
一试的卷子他拿到了满分。
二试的卷子拿到了106分。
总分300的卷子，拿到了226分。
这个分数，比第二名，也就是他们学校的顾扬只高了3分。
其他四人，成绩都在200分往下。
在李明, 或者说在任何一个人看来, 这个分差都不大, 因此李明判断苏白和顾扬属于同一水平的学生。
与往届相比，苏白的这个成绩也属于正常水平。
于是在研究后, 李明对于苏白的期待就降低了很多。
如果是断层领先的话, 那今年省内就真出了一个天才。
今年的成绩或许会创造历史。
可惜苏白的成绩没有达到这个层次。
不出意外，苏白这次参加CMO大概率是拿一个银牌的层次, 或许会比往年多一块。
但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块金牌都没有，拿到再多的银牌又有什么用？
至于夺得省内近十年都未曾获得的金牌，甚至考进前60名，进入国集（国家训练队）, 获得q大b大的保送资格。
那更是没有一丁点可能。
李明是这么想的，但王勉这位老教授却不是。
刚来到训练楼他就想找苏白。
对这位学生抱有十足的热情，像是对待一位真正的天才般。
李明与这位教授打交道了很久，还从未见过他这副激动的样子。
他不由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难道是他判断错了？
为了弄明白原因，李明就和王教授交流了起来。
王教授语气中都是对苏白的赞赏，但细问又问不出什么。
李明皱了皱眉，没打算继续问下去。
只是说道：“还是先让学生做一下卷子，也好指定后面几天的训练。”
说这话也是怕王教授直接将苏白带走。
时间很紧，不能耽搁下去。
还是先通过测试摸清楚每一个学生的弱项才是当务之急。
王教授也明白这个理，并没有反对。
过了两分钟。
王教授：“他们还有多久到？”
李明：“还要再等会儿，总得等学生们吃完饭。”
王教授：“对啊，瞧我这脑子，饿肚子可不行啊……”
李明看了眼王教授，疑惑更甚了。
午后不久。
苏白几人在食堂吃过饭后，就跟着顾扬三人来到了训练楼。
夏远：“牛啊，直接盖了一栋训练楼。”
顾扬：“里面的设备也都是最先进的，这几天你们可以体验一下，要是不会用，可以和我们说。”
苏白默默听着，他的心思不在眼前的训练楼上。
还停留在刚才的食堂。
“连青菜汤都好喝……”
阮静禾在旁边碎碎念着。
苏白看了她一眼，补充道：“红烧肉也不腻。”
阮静禾看向苏白，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同好。
后撤几步到苏白身边，张嘴就蹦出了几道菜。
苏白在旁边应和着，时不时说上几句。
片刻功夫，两人就决定待会儿去尝尝刚才提到的那几道没吃过，但感觉会很好吃的菜。
“小苏，小夏，过来一下。”
刚到其中一间教室，谢言良就把苏白和夏远叫到了一旁。
阮静禾也一样被沈老师单独叫过去。
“待会儿要进行一场测试，你们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主要是想看看你们的长板和短处，好针对性安排每一个人的训练。出题的是明澜中学李明老师和师范大学的王勉教授，你们进去……”
谢言良把事情简要说了一下，就带着两人朝训练室里面走。
那份卷子他和言泽二中的沈老师刚刚看过，出的很不错。
题目难度跨度极大，题型又非常综合。
做完这一份卷子，肯定能知道学生们都是个什么水平。
在谢言良这里，他出什么题，苏白都能做出来，他一直认为是自己出题出的不行，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一下苏白真正的短板在哪里。
苏白走入训练室后就看到了谢老师所说的李老师和王教授。
苏白礼貌地叫了两人一声，并做了自我介绍。
李明和王教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后，苏白三人就加入了早坐在考试桌旁等待的顾扬三人。
坐下后苏白不由朝王教授那边看了眼。
确定了不是自己的错觉。
自从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后，这位教授就一直关注着他。
直到现在都在看他。
见苏白看过来，他还友好地笑了笑。
苏白正在思考是什么原因的时候，卷子就发了下来。
这张卷子总共有23道题目。
没有一道选择题，全都是解答题！
这也是考虑到不久后的CMO，只有解答题，不存在填空题。
苏白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份卷子的综合性很强。
李明：“这份卷子是摸底测试卷，题量很多，难度也高，就不设置时间了，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做不出来就不要勉强死想，早些暴露问题就能早些查缺补漏。”
他说完朝王教授看去，后者摇摇头，并不打算说什么。
李明也就示意几人开始做。
顾扬深吸了口气，看了眼身边的苏白。
李明之前和他说过苏白的成绩，从总分上来看，并不比他高多少，和他是同一个层次。
几分的差距，运气上的占比会更大一些。
若从做解答题的角度来看，他甚至比苏白还有优势。
考试前一天，李明就让他不要紧张，正常发挥自己的实力就行。
顾扬相信李明的判断，因此这次的考试也是充满信心的。
思绪流转间，顾扬就开始将心思沉浸在考题之中，开始了第一道题目的验算。
四位老师在学生们面前走走停停，最终都不约而同地停留在了苏白面前。
李明微微张着嘴，下意识地看了谢言良一眼。
谢言良无辜回视。
‘怎么？我还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泄题？从我看过卷子到和苏白两人说话，再到现在的考试，十分钟都没有吧？’
李明好似看出了谢言良的意思。
他扭过头，就在这短短的功夫，苏白又做完了一道题。
‘Ai都没你这速度快吧？’
李明牙酸地在心里说了一句。
这些题目都是他和王勉一起出的，都是不存在原型，综合性极强的题目。
谢言良看到这些题目的时间又很短。
根本不可能透题。
这只能说明，这都是苏白自己做出来的，靠自己的实力！
答案很简单，但透露出来的信息却很恐怖。
这种实力的学生，不应该出现在他们省，只有在那些竞赛强省才可能出现……
他忽然想到王教授之前对于苏白不同凡响的热情，不由看向他的方向。
对于苏白的做题速度，李明惊讶，沈老师震惊，就连州一中的谢言良也意外。
唯独王教授丝毫不为所动，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教授不愧是教授，早就知道了吗？’
李明看着苏白几乎不带思考地完成着一道又一道题目。
一直到最后的解答题，苏白也没有出错，步骤清晰，逻辑严密，像是一个高中生在完成小学生作业一样轻松。
‘自己之前的判断，100%错误了。’
一试那么好的成绩并不是所谓的运气或是超常发挥，而是正常实力。
真正的原因出在二试上！
不然凭苏白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不可能只拿到那点分。
是藏拙，故意不做吗？
李明忽然猜测到。
是了，就是这样！
王教授或许就是因为看到苏白卷子的情况，发现二试的一些题目没做完，判断出来苏白的真实实力不止这里。
想通后，李明就释然了。
越是细品，越觉得这个策略不错。
隐藏实力，不就是要让其他省队对他们掉以轻心吗？
这种策略确实不错。
李明不由得用赞赏的眼神看向谢言良。
后者一头问号地收获了好评。
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李明看着面前学生的卷子。
不知不觉开始了畅想。
如果苏白能在CMO发挥出现在的实力，那么一枚金牌，甚至……
‘不行，不能再想了。’
李明强行把自己的臆想止住。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毒奶！
“做好了吗？”
旁边王教授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明这才发现，在自己畅想未来的时候，苏白已经默默地把卷子做完了。
他来不及说什么。
只见苏白应了一声后就被王教授叫了出去。
只留下一张卷子静静地摆在桌子上。
苏白跟在王教授身后，离开这里，走入了隔壁的一间教室内。
“小苏今年多少岁了？”
王教授带着苏白坐到一张桌子旁，温和地问道，从旁边拿出一瓶饮料递给他。
苏白接过。
心想：还以为教授会请他喝茶呢。
嘴上回答道：“16岁。”
“真是年轻啊！也只有你们这些年轻人才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说着，王教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份复印件。
他将其中一份递到了苏白面前。
苏白接过一看，明白了王教授找他的原因。
这张复印件上的内容，正是他那草稿纸中的推演内容。
“你最后两道题只简单写了步骤与结果，阅卷的研究生对你的答案产生了疑惑，于是把你的草稿纸调了出来。他看不太懂，我正好是他的导师……”
王教授说到这里，苏白很快就理清了前因后果。
没想到他的一页草稿竟然会引起一位数学教授的注意。
王教授解释完，抬起头，用锐利的目光看着苏白。
“你知道你推演的是什么吗？”
苏白摩挲着纸张，斟酌片刻说道：“Beal猜想。”
王教授：“回去查了？”
苏白“嗯”了一声。
王教授：“我就知道，办公室里几个老家伙还不相信，从你的第一行公式开始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只是误入了里面。不过，还真被你找到了几个点，虽然都是被攻克过的，但你却只用了那一点时间。……真是天才啊。”
王教授说到最后，沉浸在那些推演公式里。
好像透过了那些公式看到了当时苏白紧皱着眉头，流着细汗，艰难攀登着这座数学之峰的样子。
他可能只是为躲一场雨而误入山中、意外攀登的人。
但雨过天晴后，回身一看，已在山腰。
最终一幅幅画面定格在了眼前的苏白身上。
一个极为年轻，极为出众的少年人身上。
“真是年轻啊。”
王教授不自觉地又感叹了一句。
接着抽出一张白纸，放在身前。
“这几天你就不用去参加训练了，竞赛对你来说很简单。数学是天才的游戏，而这个天才还符合最刻板印象中的年轻。再强的竞赛生又能有谁解开一个猜想呢？你现在的重心不该放在竞赛上，而是应该放在对数学的系统学习上。假若你的基础再深厚一些，绝不会只推演到这种程度。……如果你同意，从现在开始，我每天都抽时间为你讲数学，当然还是以你的自学为主。”
王教授斟酌着语气，严肃且缓慢地把自己的想法阐述出来。
说到最后一句，期待地看着苏白。
他已经做好准备，就算苏白不同意也没关系，到了大学再引导就好，他早已把草稿的复印件转交给了b大的数学教授。
这种天才的消息，不应该局限于他们这个大学，而应该是全国共同培养。
好在苏白还很年轻，还允许他有大把的时间去浪费。
只要不超过35岁，都是有机会的。
“那麻烦您了。”
苏白清冽的声音脆脆地说了出来。
王教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眼前的这孩子，不仅天赋出众，还很听劝。
哪来的一个乖孩子，看哪哪满意。
王教授好一会儿才止住了笑意。
将这几天需要讲的章节列了出来。
在苏白看的时候，从桌后把几本早准备好的砖头厚的书拿了出来。
接着笑眯眯地把苏白桌子上的那瓶饮料拿走，换成了一盒牛奶。
……
“时间差不多了，做不出来就算了。”
李明见天色渐暗，将还在奋战的几人叫醒。
夏远仰起头，扭了扭发酸的脖颈，“好难啊。”
见没人回应，他转头看向其他几人，发现他们都很沉默。
他略略回想，这种状态好像很早就开始了。
直到顾扬开口，夏远才明白他们在沉默什么。
“小白一直都是这样的，我已经习惯了，以后你们也会习惯的。”
夏远劝慰了一句。
心中想道：
还好自己是最后一名，第一名还是我朋友，这样他就更没压力了。
看着夏远一副乐天派的样子，几个人都有些无语。
怎么可能会习惯啊！
顾扬在心里怒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好像是一群老师围在苏白身边，他就察觉到不对了，但当时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想偏头看的欲望，继续做题。
然后差不多半个小时不到，顾扬刚进入状态，苏白就交卷了！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心态就崩了。
无心做题，脑子里一边是李明让他放松心态考试，一边是苏白起身交卷。
后面这两个多小时简直就是煎熬！
顾扬忍不住看向自家李老师，想让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说好的同层次，对方只是运气好一点呢？
结果怎么做得这么快！
李明注意到顾扬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也不能全怪他，这种事，确实是无法预料。
与顾扬一样震惊的还有阮静禾和沈老师。
她们虽然不知道苏白的具体分数，但都知道苏白并不是州一中培养的学生。
因此苏白交卷的那一刻带来的震撼，其实与顾扬是一样的。
“李老师，答案在哪？”
身材微胖的朱俊安问道。
李明沉默了一会儿，“我这里有几份，你们轮流着看吧，或者直接去对苏白的也行，他做某些题的比答案还要清晰一些。”
几人：！
就是说苏白不仅提前完成，正确率还达到了100%吗？
几个人转过头看向苏白的卷子。
夏远早在那坐下对着答案了。
见几人看过来，他露出一口白牙。
他明明没说话，但众人的脑海里却默契地循环播放起了夏远刚刚那一句话。
“……以后你们也会习惯的。”
“……你们也会习惯的。”
“……会习惯的。”
“……习惯。”
看来用不了以后了，今天就要习惯了。
几个人默默地想。
然后就拿起答案，开始看了起来。
李明看了外面几眼，最后还是按耐住好奇与急迫，将每一个学生的错题记录下来，当然，重点还是夏远和阮静禾的，明澜中学的三人他早就熟悉了，他们有哪些不足他都清楚。
以便在后面的几天给每个学生做出针对训练。
……
“苏白不参加训练了，不行！”
当晚，王教授就和李明单独说起了这件事。
但李明强烈反对。
在他看来，有这么好的天赋更应该好好训练，不训练不是开玩笑吗？
王教授：“你先不要急，你一直天赋天赋的说，小苏早就把天赋兑换成实力了，训练只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李明一时语塞。
不愧是数学教授，说话就是严谨。
就目前来看，确实是这样。
但李明还是不同意。
王教授也不孬，将桌上的一张纸递给了李明。
后者看着，疑惑的表情变成凝重，然后是默然无语。
最后的最后，李明同意了。
王教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将李明说服了。
苏白此后几天不再参加集训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谢言良不解且疑惑，但最后被王教授和李明一劝，加上苏白的同意，他也只能晕晕乎乎地答应了下来。
虽然苏白不参加集训，但每天的事情都很多。
在隔壁教室。
王教授专门为他上课。
早上一本本厚厚的书被他自学。
中午王教授根据他的进度给他出习题。
晚上针对不懂的问题，进行答疑解惑。
一天下来，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王教授也跟着一天天年轻了好几岁。
这几天下来，王教授明白了一个事实。
他严重低估了苏白的能力！
那种超强的记忆力，理解力，以及举一反三的能力，简直就是为学习而生的。
不知道那个脑袋是怎么长的。
苏白的出现，一扫他这些年带研究生的烦恼。
一个随便提点一下，立马就能反应过来。
昨天做错的题，第二天就绝不会再犯，就连延伸出去的也是如此的学生。
谁教谁爽！
总之，几天下来，他觉得苏白的优点简直夸不完。
对于王教授来说，能看到的只有苏白一个人在学习。
但对于苏白来说，他从来不是一个人在努力，除了自己努力学习外，还有训练室的老师。
本就不差的学习能力再加上一个星际老师，进步想不神速都不可能！
“时间不早了，再过不久就是CMO了，这次的比赛地点在b大，那边离我们省很远，需要坐飞机。大家这两天该准备的都准备好，该调整的调整好，现在先把身份证给我，我去订一下机票。”
这天，李明意外地没有继续布置日常训练内容，而是把众人都叫到一起，通知了事情。
苏白看看黑板旁的电子日历。
这才恍然，原来七天的时间这么快就过完了。
刚把身份证递出去。
夏远就拉住苏白，“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待着，还没逛过明澜中学呢，顾扬说带我们去逛逛，怎么样？”
苏白仰了下脖子，朝王教授那边看去。
后者笑着点头。
苏白说了个“好”字。
夏远吐出一口气，“那就好，你这几天一直都在隔壁，不知道在干什么，比我们都闷。时间不等人，我们快走吧。”
说完夏远又高兴起来，拽着苏白朝外走去。
顾扬几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再见许老师
时间到了下旬。
省队该出发了。
按照规定, 每支省队的领队只能有一名。
苏白他们的领队不是别人，正是这几天一直教他们的李明李老师。
虽然领队只能有一名，但随行的教练员因为是自费，不限制人数, 能有很多人。
州一中时隔五年才出了两个进入省队的学生, 因此对苏白和夏远都十分关注。
大手一挥, 州上自费让谢言良也跟着省队一起去了。
交给他的任务是务必保证两个学生的安全。
阮静禾所在的言泽二中也是如此。
“白白要照顾好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嗯。”
“如果身体不舒服, 不参加也没关系。”
“好。”
“……”
苏白拿着手机, 和北川县的父母说着话。
李明在旁边听着, 心里清楚这是在关心自家孩子，却还是忍不住数次想打断通话。
见苏白把手机放下，结束了通话，他才舒缓下来。
感叹了一句：
苏白的父母是真不知道这孩子的实力啊。
前往首都，需要乘坐飞机。
离明澜中学最近的机场，在省会城市。
苏白一行人早早就到了候机大厅，看着宽阔的大厅里走来走去的行人, 苏白渐渐发起了呆。
最近总是跑来跑去的。
许久后, 夏远叫他的时候, 苏白才回过神。
这是苏白第一次乘坐飞机。
不知是不是有人有意安排。
苏白的位置被安排到了窗口位置，能看到窗外的风景。
短暂的失重后, 飞机起飞。
攀升到一定高度后, 机身的轻晃消失，变得异常平稳。
片状的浮云似乎触手可及。
苏白透过窗口静静看着那些斑驳的色块, 整个雁南省的轮廓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夏远几人对这些景色并没有什么好奇，他们以前都看过。
最初的新鲜感淡去后，对那些风景就没多大兴趣了。
现下朝外看的人，除了苏白就是阮静禾。
苏白之前的猜测没错。
他和阮静禾的座位都是李明故意安排的。
为的就是让两人有一个比较好的乘机体验。
好久之后, 阮静禾移开视线，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眼睛。
朝隔壁看去，苏白还在朝外面看。
……
每支省队的住宿都是由当地组委会统一安排的，不能独自外出住宿。
在哪个酒店，哪层楼都有严格的规定。
住宿的房间也是固定的，学生每两人一间，领队单独一间。
陪同的教练员属于自费，因此组委会并不会限制他们住在哪里。
考虑到阮静禾是女生，李明就将单独的房间让给了他，自己去和顾扬一个房间。
在出发之前，李明就收到了住宿酒店的地址。
四个小时左右，飞机终于到达了首都。
几个人下了飞机后，就直奔早就安排好的酒店。
参加CMO每个省的队伍人数都有不同。
竞赛成绩最好的那几个省，人数普遍都在20人~35人之间。
差不多能来一个班左右的参赛选手。
而像苏白他们所在的雁南省，因为去年成绩不佳，导致今年分配下来的省队名额只有6个。
算是人数最少的那几个省了。
但即便如此，竞赛强省与竞赛弱省的人数加起来，每年参加CMO的人数都有六七百人之多。
临近CMO比赛时间。
去酒店的路上，苏白他们意外遇到几支有老师带领的年轻学生的队伍。
不出意外，大概率就是其他省的省队选手。
李明其实很想与遇到的几支队伍交流一下，因为某几支队伍的人数粗略一看与他们类似。
可惜他们的目的地不是同一个酒店，快到指定的酒店时，几支队伍就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李明只能遗憾地叹了口气。
参赛的队伍很多，一家酒店自然住不下。
按照以往的情况，要容纳这么多人，大概率需要三到四家酒店。
不是同一个目的地也很正常。
只能说没有缘分。
走进酒店后，就有几个志愿者迎了过来。
他们询问了一些基本信息后将苏白他们带到了5楼。
这次的志愿者都是由b大的数学系、计算机系等学生担任，态度都很友好。
苏白和夏远来到酒店的房间时，李明已经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学生们暂时交由谢言良和沈老师负责管理。
咚咚……
几声敲门声。
夏远将门打开。
见是一个陌生人。
他一懵，不知道怎么开口。
苏白正好在这个时候看了过来，他有些诧异。
快步走过去叫了声“许老师”。
许舒然笑笑，“不用叫我老师了，我现在也是学生。”
苏白：“好的许老师。”
许舒然有些无奈，但还是说道：“算了，有没有时间，老师带你去逛逛b大校园？”
苏白：“可以加入吗？”
许舒然看了眼夏远，欣然同意，“当然可以。”
夏远这时候也回过味来。
他记得程予安说过关于他们学校的一些事，知道有b大学生回去北川一中支教。
结合两人刚刚的对话，他已经猜出了许舒然的身份。
她应该就是b大到北川一中支教的几位老师之一。
逛学校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主要是想多叙叙旧。
他跟着去没共同话题，还容易尴尬。
想到这里，夏远立马说道：“不用了，坐了一天飞机，我想睡一会儿，你们去吧。”
苏白看着他，最终没有勉强。
苏白和谢老师说了一下后，就和许舒然离开了。
谢言良看着离开的两人。
他还回味着两人刚刚透露出来的信息。
一个b大的支教老师，一个贫困县的学生。
按照最现实的情况，许舒然离开后，两人不会再有更多的交流。
阶层这个概念，你不想承认，它也是客观存在的。
短时间内可以交流，但时间一长，各种问题都会暴露出来。
最终沦为一份回忆。
但一份活生生的反例出现了。
谢言良翻遍自己的人生，像苏白这样的事例近乎没有。
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对于谢言良是这样，对于许舒然何尝不是？
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高挑少年，许舒然算算时间，还要再过两个月他才满17岁吧。
但这个年纪他已经作为雁南省的省队成员来到了这里。
无论怎么想都很感慨。
这个消息她还是从林知言那里得知的。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很诧异。
没想到事情朝着自己意想不到的方向狂奔了！
在许舒然的心里，与苏白的再次见面，应该是高考结束后，b大新生报道的时候。
谁能想到提前了呢？
不过想想苏白的数学成绩，似乎早就有这样的势头了。
只不过是北川一中太小，发挥不出苏白的真实实力。
换了个环境，苏白身上的光芒果然越发耀眼了。
“许老师是怎么找到我的？”
苏白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许舒然回过神来。
解释道：“志愿者里有我的朋友，他们看到后就告诉我了。”
‘这样啊……’
许舒然的话里透露出了更加深层的信息。
比如他们怎么会知道？
但苏白并没有询问。
想一想就好了，如果答案和自己想的是一样，那肯定会被许老师揪着调侃。
酒店离b大很近。
步行约莫五分钟就到了。
越过那道经典的红门，就进入了校园内部。
苏白不由和之前的师范大学做了对比。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总觉得b大更有某种奇特的厚重感。
许舒然一边带着苏白在校园里转，一边与苏白聊了起来。
清波浩渺的湖、玲珑雅致的塔……
走进这一处处景点，苏白也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简单概括了一下。
苏白讲述自己到了州一中，考了第一，顺利进入数学竞赛组，然后在高联发挥不错，入选了省队。
讲的很平淡。
许舒然却能想象到其中的不容易。
虽然她对苏白的性格早就了解了，但还是忍不住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你训练就不辛苦，到一个新的环境就能立马适应？”
苏白听到许舒然的话。
仔细想想。
然后多少有点茫然，这些事情他已经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
对他来说就是发挥自己的实力，然后获得一份收获。
苏白刚想解释这些其实没什么。
不远处走来一个人叫住了他们。
苏白和许舒然疑惑回头。
见是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
许舒然眼中流露出惊讶，喊了一声“胡院长”。
苏白不知道是谁，但也跟着喊了一句。
胡院长看着苏白，半晌才说道：“你就是老王说的小苏吧，我正想去找你，没想到你就自己来了。”
‘是王教授吗？’
苏白明白了胡院长认识他的原因。
说完，胡院长才看向许舒然，语气和缓地问道：“你是哪个学院的学生？”
许舒然板着脸，认认真真地说道：“法学院。”
胡院长：“你和小苏认识？”
许舒然下意识看了眼苏白。
见他没多少意外的样子。
心道：
苏小白啊苏小白，果然没和我说实话！
怎么连b大数学院院长都认识你了？
这位可是当今数学界的泰斗之一啊！
虽然胡院长对两人的态度都很友好，但面对这位，许舒然还是绷紧了脸，对着胡院长详细解释了起来。
胡院长显然没想到苏白与b大还有这层关系，听着许舒然将支教这事说完，这才恍然。
看向苏白的眼神，更加温和了几分。
对许舒然说道：“可以把你这位学生借我一下吗？”
许舒然连忙说道：“当然可以，想怎么用都可以！”
接着看向苏白，冲他使眼色。
胡院长笑着说道：“那不成，这可是个宝呢。”
作者有话说：
可能会有，也可能没有
明天看吧。


第74章 讲解
许舒然并不清楚胡院长是怎么认识苏白的, 更不清楚找苏白是有什么事。
但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种大佬，随口一句话对苏白都有好处。
尤其苏白的数学天赋出众，这次还是为竞赛来的。
因此才会朝苏白使眼色。
苏白对于这位胡院长并不了解，但他看懂了许舒然的眼神。
他意识到这位老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当老人看过来时, 自然没有拒绝。
于是刚聊了没多久的两人就这么分开了。
见苏白被胡院长带走。
许舒然这才满意。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许舒然打开一看, 是宋冉打来的电话。
“你们人在哪呢？我已经定好位置了, 快过来吧。”
“过不来了, 小白被胡院长带走了。”
“……哪个胡院长？”
“还能有哪个？”
“……快过来细嗦。”
“马上！”
许舒然挂断电话, 翘着嘴朝某个方向跑去。
另一边。
胡院长：“感觉环境怎么样？”
苏白疑惑地看了胡院长一眼, 诚实地说道：“很好。”
胡院长：“比起雁南的师范大怎么样？”
苏白：“……这里要好一点。”
胡院长：“毕竟我们这里历史要悠久一点，人文底蕴也要厚重一点，你喜欢吃什么菜系？”
苏白头一次觉得有人的思维跳跃这么快。
他想了一会儿，回答道：“一切好吃的。”
胡院长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道：“那你可来对地方了。”
胡院长并没有急着讨论什么问题，而是借着这个话题, 将苏白带到了b大食堂。
民以食为天, 这孩子和他有相同的爱好！
吃完了饭。
看到苏白微不可查的满意表情后, 胡院长才带着苏白前往b大数学院。
两人说着话，很快到了一间办公室内。
“老师, ……这位是？”
一个中年男子见胡院长进来, 正想说话，余光瞥见苏白又停下了话头, 疑惑地问了一句。
胡院长对苏白说道：“这位是我的学生丁明理，现在在b大数学院做讲师。”
苏白：“丁老师好。”
丁明理迟疑地点了下头。
接着看向胡院长。
胡院长没解释，带着苏白到他的办公室桌前坐下。
将那张熟悉的草稿纸复印件拿出来，直接开始讲起了几个要点。
没有再废话, 直接进入了正题。
对于他的这种状态，苏白并不觉得突兀，反而认为这才是胡院长真正的性格。
苏白也不是喜欢废话的人，很快跟随胡院长的思路，进入了正题。
王教授之前也讲过，但不同的人讲的方式不同，特别是教授一类的专家，讲的点与侧重方向会更不同。
多听不同人的讲解，他能明白更多！
丁明理好奇地走到了两人身边。
胡院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胡院长都没说什么，苏白当然也没理由说什么。
何况他现在已经沉浸在了胡院长的那一串数字中，已经隔绝了外界的大部分东西。
丁明理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老师手上的那张草稿纸。
他看着那张草稿纸，一开始还不觉得如何。
基础不牢固，验算过程复杂等等的评价从他心中划过。
刚准备下一个判断的时候，一个美妙的公式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
诶？
你是怎么从一堆丑东西里蹦出来的？
丁明理大吃一惊。
丁明理疑惑不解。
丁明理恍然大悟。
短短几秒钟，他的念头就转了三转。
再回过头来看那堆臃肿复杂的推演时，已经看不出那些笨拙了，而是一种执着，一种奇思妙想，一种大智若愚。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份推演是在触及一个什么问题。
他忍不住加快速度看到了最后。
“还真解出来了？！”
胡院长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丁明理讪讪一笑，连忙把嘴闭上。
接着又反应过来。
不对，我闭什么嘴？
直接问不就好了。
但斟酌了一下，丁明理还是没说话，怕被老师训，还是待会儿再说吧。
丁明理再次把视线投注到那张稿纸复印件上。
现在这张稿纸上的内容，丁明理只觉得充满了灵气。
复杂的确是复杂，很多步骤都显得不那么必要，但数学的探索靠的往往是灵光一现的念头，或是某种惊人的直觉。
这张稿纸上就是这样。
每一个字符上，每一个停顿都写满了“灵气”这两个字。
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这张稿纸出自哪里。
从稿纸上透露的信息来看，稿纸主人的年纪应该不大。
是b大的某一位学生吗？
还是更年轻一点？
难道……
丁明理将目光从稿纸上移开一点，看向了旁边的苏白。
一开始他就觉得奇怪。
老师怎么会和一个小孩讲东西，还是讲这么艰深的东西。
他能听得懂吗？
当他将这张稿纸主人的年龄与苏白对应起来，忽然意识到，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他还在犹疑。
但当苏白指着胡院长的一处地方，清晰地说出自己的疑惑时。
丁明理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了。
呵，不讲道理的天才。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苏白和胡院长的一问一答时间。
丁明理开始还跟得上，但渐渐的却发现自己的脑子痒了起来，跟不太上两人跳跃的思维了。
他现在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这个少年的厉害了。
正当他想努努力，再集中一下的时候，苏白率先停了下来。
苏白的视线看向了窗外。
窗外的树影变斜了很多，太阳从窗边探出了角来。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三点。
想起和谢老师定好的时间，苏白起身说道：“我该回去了，不然老师会担心。”
胡院长有些遗憾，但还是说道：“没关系，竞赛要进行七天，有时间的话都可以来找我，我24小时都在这里，到时候我们可以继续讨论。”
苏白：“谢谢院长。”
“没关系，是我要感谢你。”胡院长摇头，接着朝丁明理说道，“明理，送一下小苏。”
苏白却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完他就一溜烟离开了。
胡院长瞥了眼丁明理，摇了摇头。
多大年纪了，一点儿不来事。
注意到自家老师的脸色，丁明理不好意思地挠着脸说道：“哪个老师有这么大的面子？”
胡院长：“竞赛老师。”
丁明理：“竞赛，竞……那孩子是这次来参加CMO的？”
胡院长点了点头。
喝了口茶，接着补充道：“还是咱们支教团扶持的学校学生呢。”
丁明理一脸不可置信。
感觉老师是在逗他。
如果是真的话，那这天才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
“呼，你小子可算回来了，去吃b大食堂了，味道怎么样？”
“特别好。”
“那就行，你都把b大逛遍了明天报道就跟你走了。”
“没逛遍，我被胡院长叫走了。”
“胡……胡院长？！”
“好像是教数学的。”
“……”
CMO总共进行7天。
第一天为报道与领队会议。
第二天为开幕式与合影。
第三、四天为正式的考试。
两天的考试都严格按照IMO的形式进行。
考试时间从早上八点到十二点半，每天三道解答题，每题21分。
第五、六天为讲座，参观游览。
相当于是给学生们放松的时间。
同时专家组也在紧锣密鼓地阅卷。
最后一天的时间为闭幕式，也是确定最终成绩的时候。
苏白一行与大部分省队相当于是提早一天到的。
因此到了第二天，苏白他们才带着各自的资料跟随领队去报道。
报道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
时间很充裕，但本着早解决早休息的理念，他们很早就去了。
但即使这样，还是让众人吓了一跳。
来参加CMO的人，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
一路走来就能看到不少年轻的学生。
除了熟悉的亚洲面孔，竟然还有其他人种。
夏远：“那些应该就是国际代表队的了。”
每年CMO都会邀请来自俄罗斯、新加坡、中国香港、中国澳门等国家和地区的数学尖子生。
他们会和国内省队一起考试、听讲座、参加活动。
但他们的成绩是单独计算的，不参与国内的金银铜牌排名，更不会占用国家集训队的名额。
邀请他们，主要是为了促进国际间数学教育的交流，也给国内选手一个提前与国际对手同场切磋的机会。
苏白来之前，对这些情况都有所了解。
但了解是了解，真见到了又是另一回事。
报道完毕，领取了参赛指南，餐券，一个玩偶模样的纪念品后，今天的活动就结束了。
至于晚上的领队会议。
参与的人是省队的带队老师。
对他们强调赛事纪律，解读日程及需知等。
与学生们关系不大。
苏白看看时间还早，就让其他人先回去了，独自一个人离开。
李明自从昨天的询问后，打电话问了王教授才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对苏白也不再限制，他去哪都行。
其他几个人或多或少都猜测，不至于想的那么深，但也因此不会追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开幕
第二天, 开幕仪式。
按照多年以前的流程，每支省队都有单独的入场流程。
这就和初高中的运动会一样，每个班要经过主席台，展示自己的风采一样。
但时间会改变一切, 时代的不同, 多多少少都会产生一些改变。
由于近年来CMO参与的队伍很多, 每支队伍的人数, 总体而言都在增长。
每支队伍都单独展示, 会将时间拉得很长。
从前几年开始, 这项流程就取消了。
前一天晚上的领队会议，已经将各支省队的区域划分，座次安排都提前通知到了。
李明和两位老师一早就将还没起的学生叫醒，让他们整理好着装，精神一点。
他们代表着各省的脸面。
虽说开幕式，CMO这七天的具体流程都不会对外拍摄成视频，但相关的报道, 一些人的社交媒体账号透露, 或多或少都会提及。
被拍到的可能不是没有。
早上八点左右, 李明就带着苏白一行人离开了。
开幕式在早上九点正式开始，提早一些是他们的惯例。
谢言良和沈老师因为没有注册资格, 算是雁南省队的编外人员, 很遗憾不能参加这次开幕仪式。
在将他们送到b大门口后就相继离开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规定就是规定, 不可能改变，苏白只能在心中遗憾。
到达会场的时候，就有人将他们引导到了相应的位置上坐下。
李明陪了学生们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
临走前还对着几人嘱咐了几句。
这些话在昨天晚上的时候, 李明就说过了，都是去开领队会议时，关于本次CMO的注意事项。
现在只是不放心又说了一次。
六个人除了苏白，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老老实实听着，然后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
李明看他们这样的状态就放心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独自离开，前往了领队专区就坐。
会场的区域划分很细。
其中就有学生专区和领队专区。
因此，李明不能一直陪同。
这样的划分也是便于管理。
雁南省队来得早，其他省的省队也不差。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场的学生专区渐渐坐满了人。
学生专区的划分并不是按照以往各省的成绩。
秉承着公平的原则，就不可能这么划分。
通常是按照行政区域的代码来划分的。
雁南省的代码靠后。
因此，苏白他们就被安排到了最后两排的位置上。
虽说划分位置相对公平，但通过各省的人数，还是可以很明了的判断一切。
在苏白的视线中，好几个区域的省队人数都很多。
排头的自不必说，离他们不远处也有一支的人数达到了二十多人。
苏白看着他们的顺序，脑海里自动出现了对应的省名。
与自己先前了解过的竞赛强省一样。
……
“瞧那边。”
“怎么了？”
“有帅哥喽。”
“不过人好少啊，那是哪个省的省队？”
“好像是雁南省。”
在苏白观察的时候，不少人也在观察着苏白。
他即便做到了最后几排的位置，还是非常的引人注目。
离早上九点还差一两分钟的时候，开幕式也就提前开始了。
主席台上，几个人早已经站在了那里。
话筒的声音刚一出现，底下嘈杂的声音就消失了。
b大校长，数学会理事长，副市长……
嘉宾介绍开始后，台上每一个人的身份都大得很。
苏白这几天接触的胡院长也出现在了上面。
不少学生都都很兴奋。
嘉宾介绍完毕后，就开始了这次的例行讲话环节。
首先是由这次的承办方，b大的校长发言。
接着由数学会理事长就本次CMO发言，强调赛事意义并勉励选手。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专家，老师们、同学们：
大家上午好！
今天，我们齐聚在美丽的燕园，共同迎来第XX届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的隆重开幕。首先，我谨代表数学会，向来自全国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所有参赛选手、领队老师，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
……
“聪明在于学习，天才在于积累。”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你们将面对长达四个半小时的极限思考。这不仅是脑力的比拼，更是意志的考验。希望你们放下包袱，沉着应战，把考场当作与数学对话的殿堂，尽情享受思维碰撞的快乐。
……
最后，祝愿所有选手都能发挥出最佳水平，取得理想成绩！预祝本届全国数学奥林匹克圆满成功！
谢谢大家！”
往后的几位嘉宾都只是简短的表达了一下自己对于各省学生的勉励。
“最后请本次的参赛学生代表，上台来分享一下吧。”
b大校长最后接过话筒说了一句。
向下张望了会儿，一位年轻的男生就小跑着走上了主席台。
夏远：“是哪个省队的学生？”
苏白也不知道。
但很快那人就自我介绍了起来。
原来是来自首都的参赛学生。
‘齐思远。’
苏白念着这个名字，将这个人记下。
不出所料，这个人应该就是首都代表队里最强的那个人了。
这样的人，放在全国应该都是最顶尖的那个。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白的目光，齐思远说着说着就把视线投了过去。
齐思远见苏白淡淡地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任何表情的意思，不由得来了兴趣。
考虑到现在还在分享自己学习数学的过程，他暂时压下了好奇。
最后一句说完，感谢了一下众人后，他才离开了主席台。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他朝苏白那里看了眼，推了下身边的人问了起来。
“那里是雁南省省队的位置。怎么你还担心他们？上届CMO他们省成绩很差，这次的人数好像又少了几个。”
齐思远有些诧异。
但想到刚刚的苏白，下意识说道：“这可不一定，说不定雁南省这次能出个天才呢？”
“谁能有你天才啊！李老师不是都和你说了吗？你重点注意的是那些国际代表队的成员，明年的IMO才是你真正的舞台。”
齐思远点点头。
虽然这么说有些狂妄，但按照以往的经验，以齐思远现在的实力来看。
CMO对他来说，确实只是一个过场而已，他的目标，一直都是明年的IMO。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会想起刚刚看到的苏白。
他能感觉到那种平静的眼神之下，有着某种跃跃欲试。
‘想挑战自己吗？’
齐思远猜测到。
想到刚刚同学的话，暗自摇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就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学生代表的发言完毕后。
活动没有就此结束，而是开始了一些文艺活动的表演。
这也是让参赛的学生缓解紧张的心情。
事实证明，这种方式确实很不错。
不少还紧张的学生在这种氛围下，慢慢放松了下来。
就拿苏白身边的夏远几人来说。
身体不再那么僵硬，能够小声交流了。
不久后，甚至还能与隔壁省队进行交流。
‘适应的真快啊。’
苏白看着身边的伙伴。
于是，随后文艺表演结束后，去合照的时候，雁南省省队身边就多了几支队伍。
不知道为什么，调整来调整去，苏白最终被簇拥到了靠中间的位置。
罪魁祸首的摄像师见到眼前这副画面，满意极了。
要不是苏白身高有些高，一开始又站到后排，他早就将苏白拎到最前面了。
现在这样也不错。
最高最好看的站在最中心，让画面都变得好看了许多。
随着快门按下，这一届CMO的合影就定格了下来。
合影留念结束后。
时间仅仅过去了两个小时。
李明找到了苏白几人，带着他们去找各自的考场去了。
这是流程的一部分。
让学生们提前寻找自己的考场。
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在今天提出，明天的考试也不至于出什么大的纰漏。
考场与苏白之前见到的形式没有什么区别。
每个考场大概能坐30~40人，总共有19个考场。
简单估算一下，苏白就清楚了参加这届CMO的学生有多少人了。
至少都是700人往上了。
这个数字乍一看确实很大，但分配到全国，其实就显得很少了。
快速找到自己的教室后，这一天的活动就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两天的考试时间。
苏白一行人也没有多待。
和昨天一样，李明带着几人回酒店，而苏白独自一人离开。
“小苏，过来一下。”
苏白正要去数学院的时候，胡院长却没走，见他看完考场，终于走过来时，立马叫住了他。
苏白朝胡院长身边一看，先前主席台上的那几位正和胡院长站在一起。
似乎是在等他。
苏白没耽搁，小跑着到了几人身边。
远处，齐思远正巧看到这一幕。
‘竟然是在等他？’
他还以为几个人是在谈论什么重要的事情，完全没往等人的方向去想。
思索间，胡院长微笑着拍拍少年的肩膀，b大校长与数学会理事长看他的眼神也十分温和，嘴角都带着笑意，像是在看自己得意的学生般。
与之前完全不同，变得十分亲切。
注意到这些细节，齐思远不由得皱起了眉。
先前的猜测成真了，这个来自雁南省省队的学生果然不简单！
作者有话说：
不死族为大家送来祝福。
明天再见吧(理大纲去了)。


第76章 第一天
CMO最初是为了给国际数学奥林匹克（IMO）选国家队而设立的全国性选拔赛事。
现在逐渐演变成了在全国范围内筛选有天赋、有潜力的中学生, 通过集中培训、拔高，为高校和科研机构输送优秀数学苗子的赛事。
能到这里的人，都是经过筛选，这一届省内最具数学天赋的学生。
虽然每个省的水平不同, 但每年也会涌现出黑马。
不同的省目标不同。
对于雁南省来说, 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获得一块金牌, 而今年也确实是最有机会达成这个目标的。
早上六点左右。
苏白和同个房间的夏远就醒了。
苏白昨晚睡得不错, 生物钟早就定好了时间, 到点就自动醒了过来。
而夏远相反, 几乎兴奋了一整晚。
虽说充足的睡眠是必须重视的，但对于这个阶段的少年人来说执行起来确实困难。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他们这个年纪来说，熬一个晚上其实不算什么，某些情况下状态可能会更好。
考虑到有两天考试的时间，每天早上八点到十二点半，余下的时间都可以休息。
夏远也不算乱来。
洗漱, 出门吃早餐。
李明三位老师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这几天的饮食依旧是偏清淡的。
以往在省内虽然高联比赛也需要坐高铁前往省会城市, 但毕竟是在省内, 气候与饮食习惯差别不大。
但这届CMO所在的首都离雁南可谓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距离远，气候差异大, 饮食也截然不同。
稍不注意就会水土不服。
昨天李明就见同一个酒店的一位学生脸色难看, 被领队紧急送去了医院。
搞得他这两天都提心吊胆的。
这几天比赛时间被拉长，也是为了给距离较远地区的学生留出足够的适应时间, 以应对突发情况。
现在终于挨到比赛时间，李明现在是既紧张又像是松了口气。
六个学生这几天都没出什么大问题，已经是万幸了。
早餐结束。
李明三位老师将每个学生的文具袋都检查了一遍。
他们确定诸如黑色圆珠笔、2B铅笔、圆规、直尺等文具都带齐了。
身份证与准考证都没落下，他们这才放心下来。
因为考试时间很长, 有四个半小时，领队会议上明确说过可以准备一些相应的补偿食物。
所以李明三人都为六个人准备了一些巧克力与水。
据说一定时间，考场还会发放一些面包和牛奶之类的东西。
这一点倒不用太过担心。
七点二十左右，李明就带着雁南省的六人离开了酒店。
前往CMO考场。
“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行了，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祝大家一切顺利，拿到自己的最佳成绩。”
李明昨天晚上就打了腹稿，甚至私下反复念了几遍。
但到了这时候，还是没能全部说出来，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话。
说多了怕学生有心理负担。
“会的。”
“放心好了李老师。”
“……”
六个人见李明比他们还紧张，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李明哭笑不得地看着，怎么学生还反过来安慰他了？
他最后摇摇头，觉得自己确实是紧张过度了。
目送六人进入考场，李明整个人都轻松了些，这几天的紧张才算是消失了一些。
苏白自从高联考试开始就和队友们没什么缘分。
实际上这才是正常的，两个人分到一个考场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循着准考证号的信息，苏白前往了第12考场。
经过了安检后他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次他运气不错，位置靠窗，做题做累了还可以朝窗口外看，放松一下眼睛。
比起以前坐在中间或是最后一排的位置，现在这个位置要好很多。
苏白将文具袋放到桌子上方，又把身份证和准考证整齐地摆在了桌子的右上角。
这才依靠在凳子上，朝窗外看去。
但没一会儿，一道声音就打破了他现在的宁静。
“Привет！”
苏白歪着头看向自己不远处的那个国际代表队的学生。
看他的长相，应该是来自白桦国的。
苏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和自己打招呼？
苏白想着，友好地回应了一句。
阿列克谢一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长相美丽的异国少年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朝他打了声招呼。
见少年微微一愣后试探着应了一声的样子，不由得让他想起了自家门口的小猫。
忍不住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自来熟地和他“聊”了起来。
齐思远刚进考场就看到了不远处两人的互动。
明明两人的语言都不通，但怎么交流得还算不错？
仔细观察一下，似乎还是白桦国的那个选手主动接触的。
‘魅力真大啊。’
齐思远在心里说了一句。
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接近八点的时候，阿列克谢才结束了和苏白的鸡同鸭讲，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齐思远。
也向他打了个招呼。
然后就没再说什么。
毕竟是这次考试的对手。
即便语言不通，他也不想透露什么。
因此，他沉静了会儿又去找苏白了。
直到考试时间开始，监考老师强调了一遍纪律，意有所指地点了一下阿列克谢，他才安静下来。
这位老师会白烨国的语言。
苏白见他安静下来，感激地看了眼监考老师，简直就是他的救星！
似乎是苏白的视线太过炽热，监考老师朝他那里看了一眼，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这孩子比他想的还要惨一点。’
这确实是苏白为数不多的无奈时刻。
刚刚那几分钟简直就是他的噩梦，听不懂，但人家这么热情你又不好拒绝。
国际友人远道而来他总不能冷着一张脸，理都不理人家吧。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和对方聊天。
苏白已经在考虑，除了学习英语外，以后一定要再多学几门语言。
不然现在的尴尬很有可能会在多年以后重新出现！
对于苏白的想法，阿列克谢并不清楚，刚才的几分钟他度过的还挺不错的。
考试前，看着一张好看的脸能让自己心情愉悦。
现在开始了考试，不远处自己这次的劲敌又让自己有了动力。
实在没有比这更好的座次安排了。
上天都在眷顾他！
至于苏白有没有可能成为他的对手，阿列克谢从一开始就没这么觉得。
来之前他的老师就给他说了几个需要注意的人，齐思远就是其中一个，还是威胁最大的那一个！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对他来说，苏白确实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阿列克谢对苏白这么地笃定。
而齐思远就没那么自信了。
自从昨天看到苏白和胡院长、b大校长等几人交谈甚欢的场景，他就忍不住多想。
苏白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竟然能吸引这么多人？
当时他提前见过几人，他们也没有像对苏白一样对他啊。
对谁比较重视，一个普通人都能一眼看出来。
或许是因为好奇心实在太重，憋在心里也难受，他还去问了自己的领队老师。
老师当时还很奇怪，但齐思远不说他也没办法，最后为了不影响他的状态，还是找来了关于苏白的一些资料。
于是齐思远就从他那里得到了苏白的名字，甚至于苏白的考试成绩。
那个时候齐思远还认为可以松口气了。
即便是b卷，但能考到接近满分就说明对方的实力不止于此，那些人能找苏白，也许就能解释得通了。
但意外的是，苏白的成绩并不是接近满分，而是超过200分没多少。
这就让他奇怪了。
他以为是题目难。
连夜找了高联b卷的试题，但题目与往年也没什么差别啊？
这下齐思远就真的迷茫了。
综合看下来，苏白不就是个普通竞赛生吗？
在这次的CMO能拿个银牌就不错了。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被那么多人看重呢？
不理解，不明白，不代表齐思远能就此下判断。
一定还有什么其他原因，自己没能发现！
齐思远这么想着，但又实在想不出什么靠谱的来，只能暂时放下。
将注意力放到了那个白桦国人的身上。
白桦国的数学，在国际上都是顶顶有名的。
数学方面奖项、现存的泰斗级人物、数学教育的底蕴等等都是数一数二的。
相应的，数学竞赛上的成绩也是如此。
阿列克谢就是这一届他们国家的那个最具数学天赋的人！
齐思远老师早早就让他关注的对象之一。
‘先将这个家伙打败再考虑苏白的事吧。’
齐思远这样想着，把对于苏白的疑惑暂时藏在了心底深处。
考试两天的题目各有三道。
都是解答题。
每题21分的分值意味着对于步骤要求的严苛，容错率更低。
尤其是对于阿列克谢这样的国外选手。
毕竟IMO的分值只是7分而已，CMO足足多出了三倍！
一般情况来说，三道题的难度都是逐次递增的，但CMO毕竟是场比赛，顺序时常会有所改变。
就比如像现在这样。
CMO的题型考察与高联一样，涉及代数、几何、数论以及组合。
眼下的第一道题就是一道代数类的题目。
苏白阅读了一下题目就果断跳到了下一题。
这三道题都是非常费计算能力的。
苏白能保证自己的思路清晰，但计算，从来都是种机械的，不能出错的工作。
想到昨天又认识了几位教授。
下午除了胡教授还多了几个可以教导他的老师，苏白就觉得自己有必要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
面对这种复杂的题，苏白打算遵循一下一直没能用上的做题技巧。
好节省一下自己的精力。
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清的。
‘好敏锐的观察力。’
阿列克谢注意到苏白略过第一道，直接看向下面两道题的动作。
不由在心里感叹一句。
他猜测，苏白即便实力再差，应该也是能获得CMO金牌的层次。
或许只比他和那个叫齐思远的人差上一个等级吧？
或许可以在IMO再次看到对方呢？
阿列克谢没再多想，和苏白一样，略过了第一题，投入到第二题的题目中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巨大的脑力消耗，并不比体力消耗弱多少。
不少学生刚完成第一道题或是半道题目就已经拿出自备的巧克力咬了几口。
糖为他们补充了一定的能量，不至于出现低血糖的反应。
苏白很快就解决了第二道简单题和第三道中档题。
时间还早，他有充足的时间来计算第一道比较复杂的题目。
这一道题目考察的是线性代数与群论。
总共有两个小问。
苏白根据自己的做题方式，将题目的意思转化成了简单直白的语言，再根据题目上已知的条件来尝试解决。
第一个小问相对比较简单。
考察的是苏白对基础知识的理解，这样的题目对于苏白来说没什么问题。
真正难的是后一问。
令 T(X) 为 f(X) 的矩阵表示……
仔细阅读一下这个问题，苏白立马反应过来，这等于要把一个操作，写成一个超级大的矩阵，再求这个超级矩阵的迹！
硬算？
苏白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否决了。
这个矩阵太大了，简直就是地狱级的计算难度。
那么要用什么方法呢？
苏白正打算从最基础的定义下手，再逐渐深入。
但很快他就又停下了。
他在想能不能猜一下呢？
在数学上，尤其是在竞赛里，懒惰并不是一种投机的行为，反而显得很聪明。
当然猜也不是没有根据的瞎猜。
考虑到硬算，题目的难度很大，这类题目的答案通常很干净。
再者……从题目的结构上来看。
T(X) 是用一个在群上定义良好的映射线性扩张来的，这种构造方式在代数里往往会产生“不依赖于具体元素、只依赖于群本身结构”的不变量。
那他就假设这个值大概率不依赖于 X。
是不变的量，是一个定值好了。
这样一来的话，题目好像就变得简单了一些。
苏白快速计算了一下，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他又将这个得出的答案去验证是不是对于所有X都成立。
得到的结果和苏白想的一样。
他的猜测对了！
接下来就是以结果倒退证明过程了。
当一切结束，苏白抬起头看了一下时间。
心里想：其实也不是特别难。
不过看了眼旁边的考生，苏白也没有张扬的想法，开始检查起了三道题目。
每一个得分点就是三分。
得到了一个正确答案，不等于能拿到全部的得分，关键还是严谨的论证过程。
现在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
四个多小时的考试时间结束。
阿列克谢将笔收到自己的文具袋里，刚转头，想和那个漂亮的异国少年交流交流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快得好像没来参加过比赛一样！
苏白早早从考场跑出来，怕的就是阿列克谢来找他。
这个白桦国的小老外太能说了。
听不懂也能说，对方不尴尬，他倒是弄得挺尴尬。
刚到集合地点没一会儿，省队的其他成员就跑了过来。
见到苏白后，他们异口同声地问：“第二题的答案是多少？”
苏白：“3。”
几个人听到这个答案后，齐齐松了口气。
好！
对了！
这是他们早约定好的。
不对答案太痛苦了，要忍一天就更痛苦了。
但如果答案不对那就更崩溃了。
那就折中一下。
只能对一题，而且还是三道题中最简单的那一道。
至于其他的题目，就算再急，再迫切，也坚决不对。
谁要是说漏了嘴，就请几个人下一次馆子！
考虑到首都的物价和自己的钱包，大家都很遵守这个规则。
李明对他们的这种约定没什么意见，只要不影响状态就好了。
像现在这样，得知自己做对了，状态比起之前还会更好一些。
对明天的考试也就更有信心了。
李明见到几人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们轻松的状态，也就不问与考试相关的事。
刚想说其他话题的时候，苏白忽然说道：“我先走了。”
说完就朝一个方向离开。
李明奇怪地看了苏白背影一眼。
“怎么今天这么急？”
“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
“可那也不是他以前回去的方向吧。”
“诶，那个人是白烨国的吧？”
“好像是，看他的样子好像在找什么人？”
“难道是找不到代表队了，咱们是不是去帮助一下国际友人。”
“你懂语言吗，我看还是找一下志愿者吧。”
“……”
几个人说着说着就将话题拐到了不远处那个白桦国人身上。
第一次见到外国人，几人都有些好奇。
李明头疼地看着这几人。
连忙叫了一下不远处的志愿者，然后就赶紧拽着几人离开了这里。
他怕再等一会儿，几个人就真上去了。
另一边，苏白已经跑出了“二里路”。
心中吐槽了一句：怎么哪都能遇到。
还好他跑得快，不然就真遇上了。
摇摇头，他就打算绕一个圈再去数院。
刚走没几步，他就在一处座椅旁边的地上看到了一张纸。
周围都干干净净的，唯独这张纸放在这里既不美观，又显突兀。
苏白忍不住就想把它“消灭”。
只是他走过去，这才发现不是随意丢弃的垃圾。
姑且算是一张卷子。
单页，只有一道题目。
苏白扫了一眼。
发现是一道物理相关的题目。
看着这上面的问题，苏白忍不住想到了刚刚做过的第一道题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道题与竞赛题的结构很像。
将之前那道竞赛题用到的知识迁移过来，苏白又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这道题的结构显然要复杂许多。
‘大学物理的题目？’
苏白在心里想到。
他将纸捡了起来，迟疑了会儿，拿出笔开始将自己那个设想写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第二天
有的时候灵感一来就忍不住去抓住。
苏白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
他这次没有选择压抑自己的这种想法。
随着学习的深入以及对自己的掌控, 他已经不太可能再陷入像当初那样了。
当王教授教他数学的时候，他也在系统内的训练室里深入学习着物理知识。
毕竟他想学的不是单纯的数学，而是天文学，数学与物理是这门学科的基础。
因此数学他能做到, 物理也是一样。
笔尖流畅地在纸张上划过一个个字符。
天上的云缓慢地飘过, 时间慢慢流逝。
脑海里的设想被苏白条理清晰地写在了纸上。
正午的阳光照射下来。
落到了纸张上。
将他写的字迹镀上了一层金光。
好像在闪闪发光一样。
苏白静静看着, 从第一个字起往后看, 见整个设想没有出错, 符合逻辑推论。
他最后满意地露出一个浅笑来。
预想的东西在现实中能够完美地呈现出来, 确实很让人开心的一件事。
“不好意思，你是来参加竞赛的考生吧？”
一个胖胖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边。
苏白抬起头，见他穿着志愿者标志的衣服，应了一声。
青年指了指他手中的纸，说道：“那是我的作业，刚刚放到椅子上了……”
难怪这里会有一张纸。
应该是被风吹到地上的吧。
苏白将纸递过去。
刚想解释一下上面写的东西。
青年飞快说道：“谢谢小弟了，祝你这次考试顺利。”
说完他就急匆匆走了, 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
苏白张开嘴, 最后还是闭了上去。
‘算了, 看到后，应该会重新复印一份。’
苏白想了一下就将这件事放下, 看了看时间,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了。
‘时间过得真快。’
明明自己才16岁，但已经有了时间不够用的想法。
摸着自己的肚子, 苏白想还是先填饱肚子再去找胡院长吧。
这几天胡院长临时给他办了一张饭卡，让苏白可以在食堂打饭吃。
其他东西苏白会拒绝，但饭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胡院长的好意。
……
办公室内。
除了胡院长外现在还多了一位数学会的理事长。
现任的数学会理事长是来自科学院的田文杰院士。
自从胡院长这里得知了苏白这个小天才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想和苏白见一面。
昨天见过一面后, 他就对这个孩子很满意。
今天才算是正式与苏白交流。
他很期待今天发生的一切。
田院士看了眼胡院长问道：“你好像不担心小苏的竞赛？”
胡院长：“不担心。考的不好也没什么，竞赛的成绩也不代表对数学的理解，更不能反映他在数学领域的深耕能力，小苏很有天赋，他也很喜欢数学。”
田院士赞同地点头。
早在几年前，国家竞赛方面的人才就越来越厉害，在国际上屡获大奖，但对于很多人来说，数学只是一个跳板。
最后能深入学习的人并不多。
他们以后往往会从事与数学相关的其他工作。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
但国家这方面的人才还是太少了。
竞赛能得奖，不代表能得到菲尔兹、阿贝尔这类的奖项。
国家在这方面确实是短板。
眼下出现这样一个有天赋的孩子，他们这些人自然会更加重视！
胡院长：“而且你怎么知道小苏考的不好？”
田院士正想着，冷不丁听到了胡院长这句反问。
他微微一愣，来之前还真没注意过苏白的竞赛成绩。
田院士问道：“这孩子是个双枪将？”
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能将一点做好就已经不简单，即便研究数学与数学竞赛关系相近，但要两者兼顾，那确实不容易。
一个数学家可不一定是竞赛的好手！
胡院长：“到时候你可以考考他。”
田院士：“我可不考，后天成绩就能出来，我直接看结果就好了。你都这么说了，那可能是有依据的……”
田院士一点当都不上。
咚咚……
苏白站在门外，看两人正在聊天，敲了几下门栏。
田院士眼睛一亮，连忙招手，“小苏来了，快进来吧，老胡啊，去泡壶茶。”
胡院长：……
沉默了会儿，胡院长还是站起身走到了一边，将场地让给两人。
苏白朝胡院长看去。
田院士：“小苏别管老胡了，他喝茶这么多年，正好展示一下自己的技术。”
说着，他就将苏白的视线拉了回来。
对于胡院长来说，这一天是与某个人的不愉快合作。
但对于苏白来说，今天又是被知识包围的一天。
他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这些来之不易的知识。
田院士没有一上来就与苏白分析或是讨论什么。
反而有几分考验的意思。
说着说着就会冷不丁抛出几个疑问来。
但苏白解决得都很轻松。
苏白举一反三的能力相当强，不仅能答出来，还能迁移到其他领域上。
没一会儿，苏白没有被考到，田院士反倒有些头大了。
数学这根主干上有很多分支，全领域的数学家，即便是在历史上都不多见。
何况是现代。
比起以前，现在数学的分支已经太多了。
探究符号运算体系的代数学，剖析空间形态结构的几何学，研讨离散组合架构的离散数学，刻画空间形变特质的拓扑学，挖掘整数内在性质的数论……
太多太多，一时半会还说不全。
短短的时间，苏白用其极其灵活的抽象思维以及变态般的知识迁移能力，跳转在这些分支上。
而且苏白的理解并非停留在浅显层次，甚至一度到达了中层乃至深层。
田院士不由看了眼专业泡茶师傅胡院长。
眼中明晃晃透露着一条信息。
你管这叫基础薄弱？！
苏白问出来的一些陌生晦涩领域的问题他都需要思考一下才能得出相对严谨的答案。
注意到田院士的眼神，胡院长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他也是与苏白接触才意识到这点的，王教授应该不至于在这点上骗他。
如果是真实的，那只能说明苏白的天赋比他想的还要高。
随后的几天他有意无意地测试过，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孩子的领悟力实在是太强了，比他见过的天才还要天才。
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把他的经验吸收完了。
有时候他不禁想到，如果苏白从事其他行业也绝对会是最顶级的那批吧？
只是每每想到这点，胡院长就将这个想法强行打断。
去从事其他行业？
不行！
必须在数学系好好待着！
“老胡，诶，怎么文杰也在这啊？”
办公室外走进了一个人，疑惑地看着两人，最后把目光放到了苏白身上。
胡院长朝他招了招手，“出去说吧。”
田院士见他们离开后，朝苏白解释了一句，“那是物理学院的赵教授，应该是来找你们胡院长有什么事。”
接着朝门口看了几眼，和蔼地说道，“小苏有没有考虑过去哪所大学？b大是不错，但是国科大也挺不错的，比如……”
门外。
赵教授指了指办公室里。
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没事了，怎么陪一个小朋友玩游戏了？”
胡院长：“什么小朋友，那是……我们学院的未来。”
赵教授：“什么未来，不就是一小孩，你这话我每年都听过，就没见一个成未来的。”
胡院长被一噎。
欲言又止，最后没说什么。
心道：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对于赵教授，就像他说的，就不相信胡院长说的未来。
今天见到的这个未来还这么年轻，就更不相信了。
胡院长语气硬邦邦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赵教授：“和你这人说话就是这样，老是会被你岔开话题，等我想一想，……”
胡院长：……
算了，忍忍吧。
赵教授到来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苏白。
毕竟人家都没进来，苏白也只是和对方有一面之缘而已。
与田院士的交流过程和前几天的胡院长一样顺利。
下午太阳西垂的时候，他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看着苏白离开，田院士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我算是相信你说的了，这孩子真是了不得啊，必须得好好培养，我看这次竞赛结束，直接让他留下来吧，插到少年班先学着。”
胡院长却道：“看小苏自己的选择，以他的意思为主。”
田院士皱了下眉，迟疑道：“这……”
胡院长：“天才有独属于天才的培养方式，还是不要过度干预，你想想以前那几个孩子？”
田院士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胡院长说得没错，过分干预，只会重蹈之前的覆辙，总不能一直按以往错误的路径尝试，不做出改变吧？
只要大方向不出错，一切就随小苏吧，适当放任一些，效果可能才会更好。
……
次日的考试依旧。
阿列克谢刚到考场，就朝苏白字正腔圆地说了一句“你好”。
苏白瞳孔微缩，原来你会汉语！
那昨天是在逗我玩吗？
结果下一句，阿列克谢就恢复了之前听不懂的白桦国语言。
苏白随即又平静了下来。
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夸奖：
原来只学了一句吗？
还挺标准的。
之后苏白和阿列克谢又开始了昨日种种的重复。
他发觉这个白桦国人是真喜欢说话，听不懂也喜欢说。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前一天的适应，苏白这次竟然意外地接受良好，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僵硬。
当考试时间开始，苏白才终于轻松了起来。
现在他有点后悔来这个位置了。
除了光线好一点，风景美一点，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不如以前的位置。
一边想着，苏白的视线就落到了卷子上。
今天的题目与昨天不同。
变得“规矩”了很多。
难度顺序按照从易到难排布。
似乎是昨天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今天的难度在苏白看来其实并不大。
读题，寻找思路，写下步骤，完成题目。
苏白轻松地重复着这个过程，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题。
这道极难题是有关数论的题型。
这种题型对于苏白来说，已经是老朋友了。
自从高联那一道数论的题目让他探索到了Beal猜想，苏白就对数论这一分支格外感兴趣。
私下在系统的训练室里没少找老师学习。
所以这道极难题就像是撞在了苏白的枪口上，他解的速度甚至比前两道题目还要快。
当三道题目全部做完，时间还剩下一大半。
‘做得快了一些，只能检查了。’
苏白重新低下头，翻到了第一道题，认真检查起来。
阿列克谢和齐思远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了苏白的动作。
实在是这个时间段，即便苏白的动作再小，还是让人忍不住侧目。
不过两人的想法都不相同。
阿列克谢想的是：做不出来了吗，真是可惜。
齐思远想的是：这么快就做完了吗？
不同的想法，反映在他们身上的就是不同的动作表现。
阿列克谢转头就看到了齐思远急促地做题动作。
阿列克谢：？
他是错过了什么吗？
考试结束。
苏白今天没能成功逃离。
阿列克谢似乎有了经验一般，早早追上了苏白。
接着苏白就一脸懵地听着白桦国人的弹舌。
苏白不由想到了声乐老师叫他的弹舌技巧。
好几次都差点被这家伙带偏，发出独属于自己的弹舌技巧。
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甩开这个家伙的时候，救星来了！
齐思远走到了两人身边，用一口流利的白桦国语言与阿列克谢交流了起来。
他高中选学的语言就是白桦国语，因此能与白桦国人正常交流。
苏白：……
自己的命盘里绝对有很多个贵人！
听着齐思远翻译的关于阿列克谢的话，苏白才明白，原来这个叫阿列克谢的白桦国人想请他吃饭。
想到这个白桦国人的性格，苏白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齐思远转过头就要翻译，然后一瞬间就卡壳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了苏白一眼。
这就同意了？
苏白莫名其妙地看了齐思远一眼，然后恍然大悟。
冲着阿列克谢指指自己又指指齐思远。
阿列克谢瞬间明白，比了个ok的手势。
这下轮到齐思远茫然了：你们怎么又可以正常交流了，不要越过我这个翻译家私自讨论问题啊！
于是雁南省队的队员只来得及对了第一道题目的答案，接着就看到自家队伍里的苏白又认识了新朋友。
接着就跟着前不久的学生代表和国际友人离开了。
见众人看过来，夏远说道：“我听程予能说过，小白是这样的。”
领队李明其实要更茫然一些。
后面转念一想就释然了，不久前不是刚接受了胡院长教导苏白这件事吗？
现在多交了两个朋友似乎也没什么。
有齐思远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没多想，拍了下离他最近的顾扬的肩膀。
“今天考试结束了，苏白是没口福了，老师请你们吃大餐。”
几人欢呼起来。
西餐厅。
借着翻译家的身份。
齐思远就有了接触苏白的机会。
见阿列克谢还在点餐，他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忍不住凑到苏白面前。
苏白被他猛地这么靠近吓了一跳，稍稍朝旁边挪了一下。
齐思远见到后，有些尴尬地朝旁边移开了一点位置。
斟酌了一下语气问道：“那天胡院长他们找你是有什么事吗？嗯，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不回答也没关系的，我就是好奇而已。”
‘被看到了吗？’
这种可能性很大，毕竟也没刻意避着人。
这也不是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
苏白想了想，用简洁的语言回答道：“讨论问题。”
讨论……问题……
这四个字是怎么连在一起的？
齐思远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过贫瘠了。
一个高中生和几个教授讨论问题，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点完餐的阿列克谢看到齐思远的表情，好奇地询问了一下。
齐思远也语气丧丧地把苏白的回答无意识地说了出来。
阿列克谢当即竖起大拇指对苏白一阵弹舌称赞。
虽然听不懂，但听起来就觉得很喜庆。
苏白认真地接受下这些不知名的祝福。
齐思远听着两人鸡同鸭讲，最后都挺满意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格格不入。
待牛排端上来后，他狠狠咬了几口才解气。
随后，故作不在意地问道：“那你对这次考试没有信心？”
苏白：“还行吧。”
阿列克谢悄悄点开手机，打开了实时翻译软件。
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
齐思远拧了一下眉头，苏白说的平平淡淡，似乎就没把竞赛放在眼里，想到刚才苏白的那句讨论问题，他就有点来气。
说道：“那有没有兴趣对一下答案？”
CMO是个不小的赛事，这几天陆陆续续都有一些专业人士的答案被公布到了网上。
按以往来看，准确率都很高。
有争议的地方三人也可以讨论。
正好看看苏白的水平。
苏白对这些都没什么意见，说道：“好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很有食欲
【急求图中男生信息！附图jpg. 】
0L：如图, 今天无意中刷到的，想问问有没有认识图中弟弟的，看他吃饭感觉好有食欲。
1L：我看楼主不是看他吃饭有食欲，是看他有食欲吧dog
2L：哇~借楼同求。
3L：确定没修过图吗？该不会又是某个“路人”来推销自家心肝了吧？
……
17L：这个？图片jpg. ×6
18L：这么多？
19L：不小心按到连拍了。
20L：可以请教一下怎么不小心按到的吗？
21L：这你要问手机是怎么不小心按到的了。
22L：啊啊, 我冲过来就是一个偷图！
……
110L：唔, 这是b大食堂吧？哪个系的学生啊, 不对, 这脸都嫩出水了, 不会是少年班的吧？
111L：高材生吗, 更爱了呢！
112L：孩子年纪还小呢，就先不爱了哦。
……
666L：不是少年班，是这次来参加CMO的竞赛生。
667L：什么KFC，这么好吃吗？
668L：是CMO啦，就是巴拉巴拉……（以下200字解释。）
669L：哦哦，了解了，就是那种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天才吧。楼主拍的这几张图片确实挺让人有食欲的, 我精神一恍惚, 一不小心就看错了。
嘿嘿。
……
1006L：楼上是b大学生吗？这么清楚？
1007L：我是这孩子的老师。
1008L：教授好。
1009L：教授好。
1010L：教授也这么潮啊！
1011L：教授好。
……
许舒然无奈地把手机一扔。
明明都说了苏白这孩子不是b大学生, 怎么自己就成教授了。
她算是明白什么叫嫌字多懒得看了。
过了半晌她才重新将手机拿了起来，见楼已经盖了接近4000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竟然清一色地祝福起了苏白考试顺利。
明明连名字都不知道……
许舒然摇摇头，算是再次明白苏白这孩子到底是有多大的杀伤力。
看着这些刨除对苏白身份的讨论, 起码占了60%娱乐圈的相关内容，许舒然还有些后怕。
还好现在关于苏白的消息很少，也就是缺少一个契机，不然苏白大概……不对, 应该是绝对早就爆了。
许舒然现在对自己和宋冉当初做出的决定无比的自豪。
不愧是她，有先见之明！
不过……
不知道苏白这次考的好不好？
苏白是她第一次当老师就抽中的SSR，自然一直将苏白的方方面面都挂念在心上。
胡院长来找苏白，她与宋冉私下讨论过，一致认为苏白肯定是有什么特质被看中了。
因为怕影响什么，许舒然也没仔细去询问，只知道苏白每天下午都会到胡院长那里。
这种看中与苏白的竞赛成绩关联不大。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但就是莫名地让许舒然松了口气。
之前宋冉还劝她不要太紧张。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从某种程度上说，苏白算是她看着成长的孩子。
都是自己的娃了，那自家娃做的事情全肯定，每一件事都希望他能做到完美了。
许舒然的期许其实已经实现了。
但知道这个答案的人并不是她。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与许舒然的期许完全相反，同是CMO的齐思远！
餐厅里。
三个少年围坐在一张桌子上。
除了食物外，还摆放着格格不入的纸笔。
“这里不对，取值范围被忽略了，不是直接套用这个，应该是……”
苏白指着其中一道题目，语气平缓清晰地指出了其中的错误。
最后还用阿列克谢递过来的一些草稿纸，补充着缺失的步骤、纠正着错误的答案。
修长的手指在齐思远的手机屏幕上滑动。
眼神平静地像是一位老师在查看一个学生的作业。
苏白没说话时，空气静谧下来，两人乖乖地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不久他又针对其中一道题讲了起来。
指出其中步骤的不严谨，接着补充起其中的步骤。
‘这是第几道题？’
齐思远还没支棱起来几分钟，就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转瞬即逝。
一开始他还一脸质疑地听着苏白讲题，不过很快表情就变了，骗别人也不能骗了自己。
他的水平还是能听懂苏白讲的这些。
再自己算一下，就能知道苏白所言不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苏白讲题的时候逻辑特别清晰，在某些方面，甚至比他的竞赛老师讲的还要清楚。
思维异常跳跃，总能将一个又一个知识点巧妙地讲解出来。
没有臃肿的感觉，时刻充斥着数学的简洁之美。
听着听着，齐思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直觉告诉自己，苏白百分百是全对了，再对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他除了对苏白的实力感到惊讶外，之前的疑惑似乎也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相较于齐思远的生无可恋，早有了解的释然。
阿列克谢就表现得严肃多了，他看看翻译软件上的那些话，又看看苏白写下的步骤，表情变换得很精彩。
眼前这个异国少年不仅美丽，还很强！
他为自己之前的轻视感到羞愧。
羞愧过后，他又觉得牙酸。
他知道上天是眷顾他的，但也不至于眷顾到这种程度。
在他的身边再安排一个劲敌吧！
不对，这好像已经不是劲敌的程度了。
这种淡定自若的姿态，他只在自己老师身上见到过！
见苏白没再继续说下去，似乎认为其他的答案都对了。
阿列克谢慌慌张张地来到齐思远的手机边，滑到最开始那道题，一题题对了起来。
齐思远从颓废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他好奇地问了苏白一个问题：“高联的考试你为什么没考满分？”
苏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这件事。
想了会儿，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说辞：“我去想其他的问题去了。”
齐思远为他竖了一个大拇哥。
这么重要的考试竟然还去想其他的问题，有什么问题比这场考试还重要啊！
等等，不对！
齐思远脑子并不差，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忽然将苏白的高联事件与他认识胡院长等人的这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这虽然很扯，但确实解释得通！
想了半天，还是艰难地问道：“你之前说和胡院长他们讨论问题，讨论的是你在高联发现的那个问题吗？”
苏白承认了。
齐思远：！
还真是！
沿着这个方向再深入地思考一下，能被胡院长等人重视的问题能是什么？
齐思远知道自己得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这边，阿列克谢终于核对完了答案，松了口气。
他的答案与步骤大体上都对了，只在一些细微处含糊，他不太确定这些点会不会被扣除一些分数。
也就是说，他还有机会。
从现在这份答案来看
不说拿满分，他和苏白的水平是接近的。
具体的情况还得回去找老师再核对一下。
可能会更好，可能会更差，但都超不过现在这个区间多少。
回头就见齐思远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秘密一样。
他不由疑惑地询问了一句。
齐思远听到疑问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在问苏白有没有吃饱。”
说完就不着痕迹地将苏白往里面推了推，自己挡在了两人中间。
齐思远隐晦且警惕地盯着阿列克谢。
像是在防贼一样。
阿列克谢虽然奇怪于齐思远看他的眼神，但他又不懂汉语，又不能直接询问，只得作罢。
齐思远见阿列克谢转过头，凑到苏白耳边小声说道：“以后你和胡院长他们讨论问题这事，不要在阿列克谢面前说，也别和其他人说！”
苏白：“刚刚你不是还翻译给了阿列克谢吗？”
那能一样吗！
那会儿以为你在开玩笑呢！
谁想到你这个老实孩子直接就说了！
齐思远狠狠地看了苏白一眼，“反正你别说。”
苏白勉为其难地说了个“好”。
齐思远：“来拉个勾。”
苏白：……
好恶心。
他嫌弃地偏过了头。
齐思远只得暂时作罢。
既然这样，那他这几天就重点盯着苏白，绝对不给他和阿列克谢独自相处的机会。
以防万一，要不直接把他手机砸了吧！
齐思远想到阿列克谢手机里的翻译软件，忍不住这样想到。
饭局结束。
苏白告别两人，独自离开了这里。
齐思远刚刚还说不放心他，要将他送到酒店。
但苏白觉得这个人怪怪的就没让他送。
于是齐思远又缠上了阿列克谢，不管对方同不同意，拉着就走了。
‘奇怪的人。’
苏白在心里评价了一句，拎着几份打包好的牛排回到了酒店。
阿列克谢似乎是个富哥，一点不在意花了多少钱，苏白了解了他的财力后，也就没和他客气。
并且觉得对方是一个很适合交朋友的人，还和对方互换了一下联系方式。
苏白他们这顿饭吃的时间很长。
回到酒店的时候，夏远他们也恰好吃完回来。
手上和苏白一样，拎着一些打包的东西。
一眼就知道和苏白的想法一致。
最后几人友好的交换了食物。
又吃一顿。
这一天众人都很满意。
但实际上，让他们满意的还有后面两天。
紧张的考试后，等待他们的还有承办地组织的为期两天的免费旅游活动！
作者有话说：
看小说看入迷了，明天多写一点。
大家晚安啦~
:-)


第79章 颁奖入选
经常旅游的人都知道, 旅游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相反，光是规划一天的动线就很累。
更不要说还要走来走去。
连年轻人都不太吃得消。
但对于刚刚结束考试，正是需要释放精力的一众竞赛生来说，这些都没什么问题。
李明在组织游览这一天, 还没去叫几个学生, 他们反倒提前找了过来。
追着他就问什么时候出发。
‘不是说过时间了吗？’
李明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又耐心重复了昨天说过的话。
但见他们这么兴奋的样子。
李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觉得这群孩子真是年轻, 正是精力无限的时候。
早上七点左右。
吃过早餐的雁南省队与同一个酒店的其他省队队伍按照前一天安排好的顺序等在酒店楼下。
七点半的时候, 承办方安排好的大巴车就一辆接着一辆到了酒店。
敞开车门。
几支省队队伍依次上车。
谢言良和沈老师两人虽然不能参与，但相应的，自由度也非常高。
早在学生们结束考试后，他们就先一步去游览其他景点了。
安排得当的情况下，两个人玩的可能比他们还要快乐。
11、12月份正好是来首都旅行的淡季，人很少，是游览景点最舒服的时间段。
大巴车的第一站不用多说。
正是b大和q大两所学校。
虽说考试地点在b大, 但大多数学生们其实并没有真正游览过这个学校。
适应环境、紧张复习、心情焦躁……
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让他们都无心将注意力放到这上面。
当一个人心里有事的时候, 把再美丽的东西端到面前, 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对于比赛结束前的竞赛生也是同理。
这个时候，心事暂时告一段落, 才算是真正有心情来看眼前的这一切。
随着导游下了车, 几支队伍汇合在一起，一边看着周围, 一边听着导游的介绍。
虽然之前许老师已经带苏白来参观过，但这里对他而言毕竟是初见，所以连着多看几次，也远远没达到腻的程度。
何况还有导游在介绍, 时不时还会与他们互动起来，就更多了几分趣味。
“苏！”
苏白没和队伍里的小伙伴们参观多久，耳边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
是阿列克谢。
再往后是急急跟着过来的齐思远。
‘没有组织，也没有纪律。’
苏白在心里说了这样一句话。
按照道理来说，两人都不应该找过来，跟着自己的队伍，是早就说好的规定，700多人不规范一点很容易发生什么意外，但很显然，两人都没听进去。
算了……
来者是客，总不能直接赶走吧。
于是雁南省队又加入了两个新成员。
雁南省队成员早就对阿列克谢感到好奇，当初要不是李明拉着，他们早去搭讪了。
对于苏白队友的热情，阿列克谢似乎早有预料，借助翻译软件的功能和几个人很快就聊了起来。
看着新加入进来就和众人融合得这么好的阿列克谢，苏白更不可能说什么了。
齐思远见阿列克谢没来得及找苏白就先到了他身边。
苏白：“你们的领队老师同意了？”
齐思远：“应该是同意了。”
苏白：……
你这回答有点不妙啊！
……
两天的游览时间四舍五入之下，实际上只有一天半左右。
因为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还有另外的事。
——有关试卷讲评的相关讲座。
时间很紧，安排得自然也特别紧凑。
第一天的早上是游览两所顶级大学。
下午就去参观了故宫。
第二天早上则是分别去了博物馆与科技馆。
总的来说，旅程充实，苏白见到了很多不曾见到的，也听到了很多有趣的历史。
苏白完完全全进入了旅游的状态。
一点不去想其他的事。
完美贯彻了玩就痛痛快快的玩这一理念。
唯一让他不解的大概是齐思远。
他的状态和自己完全相反。
他这几天好像有什么事想问，苏白见他纠结就直接询问了出来，但对方又说没什么。
见他盯阿列克谢盯得很紧的样子，苏白开始还不理解，但慢慢的也明白了过来。
他倒是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
但想到齐思远连自己都不敢问，他要是说没什么关系，怕不是要被齐思远封口，想想还是随他去吧。
以后总会知道的。
当竞赛生们进行着短暂的游览活动，专家组们也在紧急进行着阅卷工作。
专家组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卷子初判完成。
第二天早上的游览刚一结束。
午后的讲评就将所有竞赛生拉回了现实。
这个环节主要分为以下几个阶段。
第一，专家组老师讲题。
第二，学生估分，并提交。
这一步是第三阶段的前提条件——学生登录相关网站，查看自己的初判评分，如有异议可提出申诉。
如果不能按时提交自己的估分，如果正出现了什么错漏，那初判的成绩就不能改了！
这是重中之重的一个点！
毕竟讲评这个环节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不出现错漏。
会场上。
每个省队都下发了一份评分标准。
专家组的老师们依据卷子的题目，顺着讲了下去。
将其中的难点与答案都公布出来。
有所疑问可以举手示意，专家组的老师们都会解答。
实际上，大多数学生其实回到酒店后都或多或少地会得知一些消息，更多的人是直接询问自己的老师。
考后一天多的时间下来，大多数人都对自己考得如何有了个大致的判断。
因此在估分的环节，并没有出现什么“喜极而泣”或是“痛不欲生”，大家表现得都很正常。
当李明看到苏白的估分后，悄咪咪地把他拉到了一边。
这几天他都没问学生考得如何。
因为学生们自己都会忍不住来询问，他可以借此了解情况，这样既不会给他们压力，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唯独苏白是个例外。
他从没来问过，一门心思都投入到了游览景点和品尝美食上。
虽然从考完开始，李明每天都能接好多个学校方面打来的电话，询问他考得怎么样，但即便有外力催促，他还是没有直接询问，而是选择等一等，不给对方压力。
他相信苏白考得能很好！
现在看到苏白写出的这个数字。
即使李明已经做了很多个大梦，现在也觉得过于大胆了。
“你确定是这个分数吗？”
“确定。”
见苏白这么笃定，李明无法说什么，颤巍巍地把苏白请了回去。
126分。
满分！
不行，他还是不太敢想。
甚至怀疑今天都是一个梦。
提交估分后，到了规定时间，学生们可以登录特殊网站查询自己的初判分数。
李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苏白，与他一起查分。
当那个漂亮的数字出现在两人眼前时。
苏白平平淡淡。
李明整个人瞬间就红了。
看得旁边的苏白都忍不住将李明早就备好的速效救心丸都拿了出来。
生怕李明就此晕厥。
李明最后还是缓了过来，想要大喊大叫。
回头看到苏白时，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矜持地离开，刚走出苏白的房间不久就立马掏出了一个手机，急吼吼拨通了王教授的电话。
谢言良早就等在房间之外，听着李明与王教授的对话，由期待变激动再到红温也只用了短短的几分钟。
结束完电话后，李明眼皮一跳。
将自己没用上的速效救心丸给了谢言良。
到底是年纪大了。
李明不合时宜地为自己的年轻感到自豪。
缓过来的谢言良急吼吼重复着李明刚才的动作，拨打了州一中校长的电话。
CMO最后一天。
颁奖典礼和区闭幕式同时进行。
下午两点半左右。
熟悉的几位大佬嘉宾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席位上就坐。
学生与领队们全都来齐。
颁奖典礼也就提前几分钟正式开始了。
许舒然、宋冉，以及几个凑热闹的室友早早到了会场旁边等着。
“你昨天就没问一下吗？”
“不敢问，想想还是等今天直接来听就好了。”
“放心啦舒然，你学生这么厉害，我觉得能拿一枚金牌。”
“竞赛的分数是怎么划分的？”
“金牌好像是78分以上，银牌是51分到78分。按照往届推算，700多人的话，能获得金牌的人应该有200来人吧？”
“……”
听着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许舒然紧张地朝远处看着。
与她类似心情的还有领队李明。
虽然昨天已经知道苏白的成绩，但在正式场合宣读名次，免不得让他紧张。
他的手心里都是汗。
现在的一分一秒对他都是度日如年。
主席台上。
b大校长与数学会的田院士相继发表完讲话后，很快就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苏白看着旁边的队友，“没事吧？”
夏远：“没事。”
苏白：……
你的手如果不那么用力我就信了。
这样下去，待会儿不会抽筋吗？
昨天不都已经查过分了吗，怎么还这么紧张。
他的视线从夏远身上移开，依次略过阮静禾、顾扬、朱俊安、高季川几人看过去。
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着紧张的表现。
苏白也不知道该怎么缓解他们的紧张。
“……首先，是铜牌获奖者。铜牌，是你们智慧与汗水的有力见证，更是通向未来数学之路的新起点。请以下念到名字的各省代表同学依次上台：车博文、洪磊……阮静禾……”
主持人念着各省铜牌代表的名字，身后的大屏上滚动着一连串的名字。
制止33名包括港澳地区的代表念完，大屏上的名字也显示完毕了。
阮静禾、夏远、朱俊安、高季川四人都得到了铜牌。
苏白见阮静禾没动作，提醒了她一句。
阮静禾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朝台上走去。
她显然没料到这次她发挥得不错，考了个全队第三，成为了雁南省铜牌的代表学生。
夏远：“呼，总算结束了，就差你们俩了。”
与他同一个反应的还有另外两人。
自己的名字念过后，他们松了口气，能够相对正常地面对这次颁奖了。
苏白朝主席台看去。
见阮静禾板着张脸，合影完毕后，拿着奖牌和证书走了下来。
因为人数多的原因，其他人的奖牌和证书需要在闭幕式后才会发放。
因此阮静禾还没把自己的奖牌和证书捂热乎，就被借走拿去观摩了。
之后的银牌，不出意料，是顾扬得到了。
起身的时候，要不是苏白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他大概会摔。
他们这支队伍，这次参加CMO的都是第一次的新手，没有一个老手带，面对这样的大场合，确实会比较紧张。
“雁南省的苏白还没获奖啊！”
“苏白？”
“就是雁南省里最帅的那个。”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没获奖是什么意思？铜牌都没得到，不能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得的是金牌？”
“这……不可能吧，雁南省好像一次都没得到过，总不能就恰好让我们碰上了吧？”
“说不准。恐怕今天就是见证历史了！”
“……”
这几天下来，苏白的名字也在不少人的刻意打听下，被不少关注的人知道了。
见直到现在为止，苏白的名字都没出现在屏幕上，不少人都开始猜测起来。
也就是在这种议论之下，金牌的颁奖仪式开始了。
主持人是个很会调动气氛的人。
他的声音在这一次拔高了许多，慷慨激昂。
“最后，最激动人心的时刻——金牌与集训队名单。我宣布，荣获本届中国数学奥林匹克（CMO）金牌的是以下同学。请以下念到名字的各省代表同学依次上台：孙浩、卢天宇……”
……
……
“怎么也没有苏白的名字，该不会真就是来旅游的吧？”
“不是还有集训队吗？”
“你也真敢想，雁南省还能一跳跳这么高，那可是全国的精英！”
“怎么不能？”
“你傻……咳咳，齐，齐大佬！”
反驳的那个学生见齐思远开口，呛了一下，不敢说话了。
齐思远瞥了眼这人，没说什么废话。
苏白进入国家集训队是板上钉钉的，只是不知道是第几名。
阿列克谢不入大名单，现在就只有苏白能打败他。
他不知道苏白的成绩，但卷子终究是人评的，万一苏白哪个步骤出现了失误呢？
虽然这在他看来是场外因素，那天苏白的回答已经证明了一切，但他还是忍不住这么去想。
他的视线不由得看向了苏白的位置，看着那个一脸从容的少年。
待对方将要看过来时，又快速地移开了目光。
“……同时，我们要么布一个更高的荣誉——入选国家集训队的名单。他们分别是：苏白、齐思远……这60位同学，将肩负起代表国家征战国际赛场的重任，继续向数学奥林匹克的最高峰攀登！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所有获奖同学！愿你们在数学的世界里，永远保持好奇，永远勇敢探索。未来的数学家，或许就在你们中间！”
所有人都听到了主持人宣布的名字。
第一个出现的名字是苏白！
也就是说他获得了这次CMO的第一！
输了。
齐思远板直的腰杆在这一刻折断，耷拉了下来。
成了！
听着这一声宣布，听着那第一个名字，听着那几段寄语。
李明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雁南省为这一刻等了太多年了。
一枚金牌！
不对！
不仅仅是一枚金牌，还是入选了60人国家集训队，排名第一，拿到了满分的金牌，更是雁南省历史性的突破……
李明在这一刻想了很多很多，将无数个定语加上，但怎么都觉得不够。
谁能想到雁南省在今年就获得了金牌呢？
还是跳过了省内早已确定政策的第一步，一步到顶，完成了最终目的。
培养一名国家集训队层次的竞赛生呢？！
这一刻，颁奖现场内，无数双眼睛都朝苏白看了过去。
震撼、复杂、敬佩、仰慕，等等的情绪投注到了苏白身上。
今天，他们见证了雁南省的历史。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身姿挺拔，平静且沉稳的少年。
他们有一种直觉。
以后类似的场面他们还会再见到。
现场的摄影师按下了快门，记录下了这一时刻。
“真的做到了！”
“舒然，你这个学生可了不得啊，第一，天赋太厉害了。”
是啊。
许舒然现在的心情异常的平静，就像是什么东西得到了圆满一样，很满足很舒服。
本该如此这四个字出现在了心里。
她早就知道，苏白的实力不止如此。
……
主席台上的几位嘉宾走了出来。
田院士先一步抢到了苏白的奖牌和证书，假装没看到胡院长的眼神，拿着东西就快步走到了苏白身前。
田院士将东西递给他。
“谢谢田老师。”
田院士听着这声称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后不要懈怠，既然喜欢数学就一直探索下去，你一定会获得一番成就。”
“好。”
合照。
留影。
当苏白下来的时候，金牌和证书就被拿走了。
夏远：“简直和做梦一样，你昨天和我说那个分数，我还不敢相信呢。”
旁边的几个人听到后，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赞同。
因为苏白太超模了，导致他们都无法合理猜测苏白的实力。
虽然平常的练习都有所猜测，但满分这两个字还是让他们无法想象。
苏白就不像他们雁南省的人，反倒像是某个竞赛强省，从小就培养起来的天才。
但，这显然不可能。
苏白可不是单单数学好，每一科的成绩，几乎是均衡无死角的。
夏远对这一点感受颇深。
除非是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地学习，否则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苏白没有那个时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的学习天赋已经达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高度。
颁奖典礼结束后。
闭幕式也没用多长的时间。
总共耗时两个小时，今天的所有事项都结束了。
苏白没有选择像之前那样快速离开。
而是在原地等了起来。
不少想搭讪的竞赛生见苏白“冷酷”的表情，一时间都不敢上去。
等有人鼓起勇气走上前时，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跑了过来。
另一个国家集训队的大佬！
还有一个是外国人。
这下他们就更不敢上前了。
苏白见他俩过来，朝一个地方走去。
两人看看身边的人也明白过来，跟着苏白离开。
齐思远来找苏白的目的很简单。
确定分数。
齐思远现在已经明确知道自己比苏白低了，心态也好了很多，但这不妨碍他想知道苏白的具体成绩。
齐思远的步骤上出了一些错误，最后扣了6分，只得了120分。
他看向阿列克谢，等他先说，然后自己连同翻译，一并向苏白询问。
结果，阿列克谢并没有直接询问苏白的成绩，反而问了齐思远的成绩。
齐思远：……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沉默了一会儿，他报出了自己的分数，“120。”
阿列克谢听到这个分数，兴奋地跳了起来，嘴里叫嚷着，大概的意思是，“太好了，我是第二！”
齐思远原以为自己会从容一些，但阿列克谢的不按常理出牌，让他一下子没崩住。
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就觉得苏白比你好了？”
阿列克谢：“这是我的直觉，我考了122分，苏应该无限接近满分吧？”
直觉……
齐思远没再问下去，沉闷地询问了苏白的成绩。
苏白一边比着手势，一边说道：“126。”
两人：“！”
好吧，比他们想的还要厉害。
一个步骤都没有错吗？
想到那天苏白泰然自若的讲题姿态，两人也释然了。
这些题目对苏白来说确实没那么难。
阿列克谢放空了一会儿答案，又激情满满地说了几句话。
齐思远看了眼阿列克谢，翻译道：“这家伙说之后的IMO再来比一次，那个时候他会超过你。”
说完，齐思远嘀嘀咕咕：“一点没把我放眼里。”
苏白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我不参加IMO。”
齐思远：“什么！”
阿列克谢被吓了一跳。
他茫然地看着齐思远，接着又疑惑地看向苏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思想极其古板
苏白的语气很平静, 似乎早就已经决定了，与他以前的表情一样。
齐思远从中听出了一种笃定。
旁边的阿列克谢听不懂两人说话，又见两人沉默，齐思远半天没说话, 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终于忍不住捶了齐思远一拳。
巨大的力量让齐思远踉跄一下。
‘你那么大手劲干什么？’
齐思远揉着自己的肩膀, 没好气地将苏白刚刚说的话转述给了阿列克谢。
当听到解释后, 阿列克谢终于明白为什么齐思远是这种反应了。
现在惊讶、不解的情绪, 变成了两个人。
阿列克谢一连串问了很多个为什么。
语气很快、很急。
让齐思远都听不太懂了, 只能勉强听到里面的几个词语。
齐思远知道，阿列克谢和他一样，对苏白这个决定万分不解。
IMO的比赛可是面向国际的！
单是这一点就代表着比CMO的荣誉更高。
这难道不是他们竞赛生一直追寻的目标吗？
想想那些没日没夜的练习与努力……
再者。
现在国际赛场上，成绩非常好的三个国家，除了阿美莉卡就是阿列克谢所在的白桦国和他们国家。
以苏白的天赋与实力，经过训练，不说能拿金牌, 也是金牌的有力竞争者！
前路已经很平坦地铺设在眼前。
只待苏白走上去, 就能很顺利地到达终点。
让任何人来看, 都是一条康庄大道！
不参加？
简直不可理解！
如果苏白不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两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苏白, 这种机会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苏白瘦瘦高高, 肯定一下子就会被他们俩镇压，到时候再进行劝说缓解。
齐思远将阿列克谢和自己的话都转述给了苏白。
看着两人从不解到气愤的神情。
“我有其他东西需要探索。”
苏白也只能这么说, 总不能和两人说，我要回去学习怎么造一艘星舰，现在已经开启第一章 节，推进器的学习啦！
这么说出来, 别说两人不相信，苏白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反而会觉得他敷衍，傲慢？
苏白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
不经意间看向齐思远，脑子里灵光一现，补充了一句，“考试时候发现的问题。”
！
齐思远如苏白预想般愤怒的表情立马清澈了起来，表情一下子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他转过头面对阿列克谢，平静地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苏白的想法。”
阿列克谢：？
什么意思，怎么和他统一战线的家伙一下子就叛变了！
阿列克谢疑惑地看着齐思远。
而后者已经开始了他的话术，从个人选择、职业规划、未来发展等多方面一一解释。
他没那么流利的白桦语在这一刻突飞猛进，语速快得简直飞起。
让苏白仿佛看到了系统训练室内Rap老师。
苏白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打败“敌人”，果然从内部瓦解最为轻松。
他看着齐思远焦头烂额地解释着，阿列克谢的态度也从愤怒不解变成了有点赞同，最后变成释然。
不由得在心里称赞起了齐思远。
待他说完，将自己在现在发到手里，还没喝的水递给了齐思远。
后者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快冒烟的嗓子得到了缓解。
齐思远看着一脸淡定的苏白，后知后觉，他是不是在给我下套？
注意到齐思远的目光，苏白偏过头看向他，适当做出疑惑的表情。
‘应该不是，只有越纯粹的人才越能探索到数学的深处吧？’
齐思远说服了自己，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在苏白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明白意味着什么。
齐思远凑到苏白，想要确定自己的那个想法：“你有灵感了？”
苏白：“有一些想法。”
齐思远舒服了。
心道：小小IMO而已，不去也没关系。
但舒服开心的情绪只持续了一秒，齐思远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苏白问道：“你和胡院长他们说了吗？”
苏白：“？”
齐思远：“我听说，如果不参与国家集训队，主动退出的话，会取消保送的名额。”
苏白挑眉。
还有这一说？
他还没去说呢。
不过，没有这个名额，对现在的他也没什么问题。
齐思远：“不然你还是参加吧，到时候可以放放水假装淘汰，也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但苏白拒绝。
要做就做好，要么就直接不做。
他自己并不想输，对其他人也不公平。
……
“政策上面确实是这么说的，小苏你也知道，政策是不能轻易改的。不过虽然b大和q大的保送名额取消了，但上次你不是对国科大挺感兴趣吗，也不是非要选择这两所学校……”
田院士听到苏白的选择和疑问。
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原因，便立马故作遗憾地说了前面半句，接着话锋一转，透露了自己的目的。
一旁的胡院长捏着茶杯的手一顿，接着就咳嗽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和小苏说的国科大？对了，是被老赵叫出去那天是吧！’
‘这个老赵啊！’
胡院长只觉得这老小子太阴了，连忙说道：“谁说保送的名额这么容易就能被取消了，小苏这个你不用担心。”
天才是有特权的，苏白这么有天赋，为他的未来投资，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只要苏白能在四十岁之前完成那个猜想，一切的投资都是值得的。
苏白：“我的意思是，我能自己考上来。”
他问这个问题只是为了确认一下，得到一个比较准确的答案。
即便真的取消了，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刨除系统奖励这个因素。
甚至于在他心里，通过高考，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对他来说更好。
苏白的这个回答，让两人都有些惊讶。
田院士：“小苏这么有自信？”
苏白认真点头。
接触苏白这么一段时间，田院士也知道这孩子不是个会说大话的，只有充足的把握，他才会这么说。
活了这么多年，接触过这么多人，田院士有自己的识人手段，能够清楚的判断一个人，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相信了苏白。
而胡院长也是如此。
但相信是一方面，表态又是一方面。
既然做出了承诺，那他就不会改变。
胡院长：“保送名额不会取消，这一点你不用担心。IMO真的不参加了吗？”
见苏白点头，两人也没有反对他不参加CMO这件事。
站的位置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也就不同。
这个比赛在竞赛生、老师，甚至绝大多数人看来都很重要。
但对于胡院长和田院士来说，这种比赛顶多算是一场世界性质的数学游戏，并不能真正反映一个国家的数学水平。
只有解决了某一个数学问题，更近一步，深入研究某一个分支，成为这个领域的大拿，甚至是独自开创某一个分支，成为该领域的开拓者，才是重大的突破！
能在数学界真正留下一个烙印！
因此苏白不参加就算了。
两人没觉得有什么遗憾。
何况最近几年都是他们国家的成绩最好，得到的金牌最多。
田院士：“不参加也没什么，还省了时间，小苏可以提前来学校啊。”
胡院长：“确实是这样。”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针对起了苏白不久后的学习讨论。
对他后面的安排也进行了一些讨论。
苏白打断了两人的话，“我想回去参加高考。”
两人齐齐皱眉。
他们只以为苏白刚刚的话只是让两人不要担心，即便没有保送名额他也能考上，仅仅只是想透露出这样一个信息。
没想到苏白是认真的，确实想回去参加高考。
“为什么？”
在两人看来，回去参加高考太浪费时间了。
苏白既然能学、想学，自然越早越好。
趁现在还年轻。
数学就是出名要趁早。
苏白：“我想凭实力考上来……”
当然更重要的是为了获得奖励！
后半句自然不能说出来，因此两人只听到了前半句。
两人：……
这孩子比他们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还要古板！
想劝，却看到苏白那笃定的表情。
两人又止住了话头。
对视一眼。
两人都想到了那天的对话，适当放任一点，可能不是坏事，天才不可能通过他们现在的教育方式培养出来。
沉默了半晌，两人还是同意了。
现在科技很发达，线上课程也可以做到，苏白又是个很自律的孩子，远一些倒是也没有影响。
不过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
两人最后说道：“回去后要定时完成我们布置的作业！”
苏白：“好。”
离开办公室，回去的路上。
苏白忽然想到。
对了，他好像还没和两位老师说过他想选的专业？
算了，以后再说也没什么。
天文学也是要学数学的。
到时候将那个猜想完成就可以了。
他当时和齐思远说的那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他确实找到了一些灵感。
他有一种直觉，只要细致地梳理一遍，他就能有重大突破，时间不会很长。
……
物理学院。
赵教授走在小道上。
相比于数学院的老师，他年纪虽然也大了，但对自己依旧是有信心的。
对于数学来说，年龄是阻碍前进的一道天堑。
对物理来说却不是这样，很多的物理学家都是厚积薄发，年龄大的也不在少数。
他对自己手头正在研究的课题很有信心，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在这上面有所突破。
繁忙了一天的工作结束，走在安静的小道上，可以说是他一天最惬意放松的时光了。
“赵老师！”
一道声音忽然打破了寂静。
赵教授看向骑着小电驴过来的学生。
看到这个略胖的青年，赵教授很快就想起来，他是电子专业的学生。
他这学期教这个专业两个班的《普通物理》。
见他拿着一张纸过来，赵教授很快就“明白”了。
笑呵呵地说道：“是没有思路，还是不会分析，直接来找我了。”
说着，赵教授就接过这张纸就仔细看了起来。
曹平想说的话也随之封到了嘴里。
赵教授一边看着上面的解题过程，一边还在说着话。
这是他的讲题方式，缓解一下学生的紧张情绪。
但很快，他的情绪首先稳定不下来了。
赵教授的语速就慢了下来，直至再也说不出话来。
十多分钟后。
曹平忐忑地叫了一声，“赵老师？”
赵教授：“这道题是谁做的？”
曹平：“……就不能是我做的。”
赵教授：“快说！”
曹平看着赵教授大变的表情，也不敢打哈哈，他也是看不太懂这上面的东西，又隐隐觉得很新奇才来找赵教授的。
“应该是这次来参加CMO的一个学生，不过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CMO？”
“对。”
赵教授急得在原地转了几圈。
CMO那么多学生，到哪去找啊。
这不是大海捞针吗，而且比赛都结束了。
忽然，赵教授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
天才怎么可能同时出现两个，说不定……
赵教授停下脚步，连忙问道：“那个学生是不是长得很俊，就是眼睛大大的，鼻子很挺，脸长得很嫩，头发还很多？”
曹平：“好……好像是吧。”
虽然赵教授这形容跟没说一样，但那学生确实是挺俊的。
确定了心里的想法，赵教授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催促着赶快接，但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眉头一拧又打了一个，又被挂了。
嘶~
犯什么病！
赵教授扫到曹平的小电驴。
一下子就瞬移了过去，屁股刚一落下，拧紧油门就朝前冲。
车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弄得猝不及防，像特技一样，翘着跑了三四米才落下。
声音姗姗来迟，“借用一下。”
曹平的“老师小心”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见赵教授一骑绝尘。
小电驴愣是让他给跑出了“暴力摩托”的感觉。
电机声音大得像是在开赛车。
曹平看得心惊胆战。
这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咬着牙也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1章 返程
当赵教授风驰电掣骑着小电驴去找胡院长, 确认那个学生是不是苏白的时候。
苏白已经跟随省队队伍，乘坐飞机，重新回到了省内。
和来时一样的碧空如洗，一样的云卷云舒, 苏白发呆似地看着, 又一次沉浸在了其中。
到达机场。
苏白刚随着众人下飞机, 走入大厅。
两条一大一小的白字红底的横幅在眼前排开。
“热烈欢迎苏白同学CMO夺金/入选国家集训队归来！”
“热烈欢迎雁南省省队成员回归！”
几个身穿西装, 自带一种威严气质的人站在前排。
周围还有围绕着一些记者和学生。
见苏白看来, 摄像机已经对上了他的脸, 正疯狂拍摄着。
苏白还在震撼于那几条横幅的时候，几个学生就轻盈地走了过来，将手捧的花分别递给了几人。
苏白连忙接过。
花的芬芳立马打在了苏白的脸上。
学生退后，前排的几个人就迎了过来。
他们第一个关心的显然是苏白，像是早就做好的排序一般，分别到他身前，友好地拍着苏白的肩膀。
嘴里说着“辛苦了”、“一表人才”、“未来不可限量”等等的话。
这种阵仗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好些不明所以的人以为是遇到了明星, 只往苏白的位置拍照。
甚至还有人要冲上前要签名的。
“这些明星, 天天搞这么大阵仗, 真是晦气。”
“可他们不是明星。”
“不是明星能有这么大阵仗？”
“你这话说的，哪个明星能让省级领导出来迎接的？”
“省……那不是明星是什么人, 富二代？”
“代表雁南省去参加CMO的竞赛生, 看到横幅了吗？这个叫苏白的学生考了个第一。”
“那这也用不着这样吧，一个比赛而已。”
“不知道可以去查一下。一般情况, 确实不用这么大阵仗，但是苏白这枚金牌是雁南省从零到一的突破，而且人家还不只是拿到了金牌，还拿到了第一, 是60枚金牌中的满分金牌！”
问话的人渐渐没了声音。
了解到事情的全貌后，有省级领导来迎接，确实说得过去。
说到底人家是硬实力，还是真正意义上的为省争光。
那边，苏白几人已经被围着离开，前往预定好的饭店吃饭去了。
不止苏白没反应过来，夏远几人都是懵的。
这种突如其来的欢迎，像子弹一样，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说都不会话了。
下飞机前，李明几人也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件事。
想到这里，几个人都将视线放到了李明三人身上。
见三人一脸淡定就知道他们早就知道了，现在是在瞒着苏白几人，应该是想给一个惊喜？
如果真是这样，不得不说，这个惊喜确实挺大。
几个人现在都变成了苏白一样的表情。
板着一张强行镇定的冷脸。
外人来看，更像是一个队的了。
几个人都知道自己是沾了苏白的光，内心为有苏白这个队友而感到开心。
这种场面，以后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遇到了。
这次的欢迎会规格很高。
苏白也是后面才知道来的人里有副省长、省科协主席、教育厅处长等人。
足可见省上对这次欢迎会的重视。
随后，苏白一行人在省会待了三天的时间。
第一天，先是去吃饭，安排住处，休息一天。
第二天，举行欢迎会表彰，并颁发了省上的奖励。
最后一天，座谈会，记者专访等等。
三天的时间看似很短，但事情很多很杂，苏白身体不怎么累，心却比较累。
毕竟他是主角，没歇个一分钟就立马会有人询问他一些问题。
但想到省里这次奖给了他60万元的奖励，苏白就没觉得这些事繁琐。
为省内做一些贡献是应该的！
甚至不止是省上的奖励，谢老师和他说过，州上也会给他20万元的奖励。
‘书中自有黄金屋！’
苏白这个时候，算是真真切切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读书读得好，啥都不用愁。
除了这次主要的欢迎会外，苏白还再次见到了王教授。
两人在第二天晚上聊了很久，苏白将他不想继续参加IMO的想法和王教授说了。
王教授似乎早就知道了，没有丝毫犹豫，支持苏白所做的一切决定。
并和苏白说，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教育厅方面他会亲自去和他们说，让他们不会来打扰苏白。
王教授的这种全力支持，让苏白不由得侧目。
他没想到王教授会为他做这么多。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感谢。
心中想起王教授和首都的胡院长、田院士，觉得之后必须得做出一些成果才能回报他们。
这种对他的期待，苏白即便不仔细去感受也是能体会到的。
唯一让苏白奇怪的是，王教授说过几天会有人到州一中来找他。
苏白好奇询问，王教授只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随后就是感叹起苏白的天赋。
见他不愿多说，苏白只能将疑惑藏在心里，到时候就能知道了。
一切繁杂的事宜结束后，一行人也该回各自的学校了。
他们都约了同一天的时间各自离开。
苏白：“以后再见。”
顾扬：“下次我一定会得到金牌！”
他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顾扬的成绩，如果他拼尽全力去学习，再加上一点运气，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苏白鼓励地应了一声。
其他几个人也接在顾扬的话后，表示出了自己的未来目标。
‘怎么把我当成许愿池了？’
苏白有些奇怪，但也没拒绝，把每一个愿望都应了一声。
严肃地扮演着许愿池的身份。
好久之后，李明和沈老师带着几个人分别离开。
雁南省省队变成了州一中竞赛代表队。
原地只剩下苏白、夏远和谢言良。
谢言良望着苏白，笑着说道：“你的事情还没结束呢，回去还有个欢迎会。”
苏白：……
可以不要在现在说这件事吗？
他好不容易觉得可以轻松了，结果告诉他回去还有！
谢言良见他的样子，也没有再逗他，安慰道：“规模会小一些，也就一天时间，很快就会结束。”
时间越短，项目越多。
苏白已经能够想象回去后的忙碌了，但这种事又不得不做，毕竟钱确实是真的。
他暗自叹了口气，只能默默接受。
夏远笑着拍了拍他。
谢言良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苏白这两天确实很累。
很贴心地和夏远帮他拉着行李。
当坐上高铁时，苏白假装闭目养神，实则偷偷在系统商店里买了一支精力药剂。
打算到了目的地，找个地方喝下去，恢复自己的精力。
系统在这一方面还是挺有作用的。
……
当回到州一中之后，苏白发现，谢言良其实就是在骗他。
这阵仗比省里当时在机场大厅还要热烈。
横幅都大了许多。
朝校门口看去。
来了很多很多人。
不止有州一中的校长、老师、数学竞赛组的学生。
程予安和应薇薇两人兴奋地正朝自己挥手。
北川一中的校长和孙老师也在。
还有……爸爸妈妈竟然也来了！
当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苏白的眼睛不由微微睁大。
考试结束后他就和爸爸妈妈报备过，回来之前也和他们通过电话，没想到他们能来到州一中。
半个多月没见到他们了，苏白不由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两个校长对视一眼，默契地和其他人一起先将苏白和他的父母引导进学校，留给他们相处的时间。
对于很多的孩子来说，一个最重要的愿望就是能成为父母的骄傲。
达成这个目标后，便会有一种巨大的满足感！
苏白也是一样。
成为父母的骄傲，这是他最开始的心愿。
一直都记在心里。
无论多大的孩子到了父母跟前都会变成小孩，何况苏白现在确实是小孩。
一个还未满十七岁的小孩。
重新回到父母身边，他不知不觉间就放松了很多很多。
温晚心疼地抱着自家小孩，忍不住捏了捏他脸颊的软肉。
“那里是不是伙食不好？人都瘦了。”
“回去我做菜好好给白白补补。”
“首都冷不冷？外套有没有好好穿……”
两人询问着，重点都在衣食住行这方面，唯独没有询问苏白的成绩。
对他们来说，苏白安安全全的就够了。
苏白心里暖暖的，都一一回应着。
见苏白确实没什么问题，两人也就放心下来。
儿行千里，为人父母难免担心。
要不是知道比赛很重要，害怕打扰到苏白，怕不是一天一个电话就打过去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得知州一中邀请他们去学校的时候，两人就早早到了。
他们甚至没等北川一中的两位老师，就急匆匆地早早到了州一中。
将这件事放下后，两人又开始商量起了其他事。
比如天气冷了，要多备上一些衣服拿过来。
明年开学重新换一套被褥等等。
苏白听到这里，开口道：“不用准备了。”
两人转头看向自家儿子。
眼中充满疑惑。
苏白：“我下学期会回北川一中。”
两个人先是一愣，然后一起皱紧了眉。
苏承安气冲冲道：“是不是和你一起的那小子欺负你？”
苏白连忙拉住老父亲，“不是，和夏远没关系。”
苏承安：“那为什么？”
苏白脸不红，心不跳，“这里节奏太快，我适应不了。”
？
苏父苏母互相对视一眼。
节奏太快？
适应不了？
孩子大了，会骗人了。
……也算是好事吧。
既然孩子这么说了，他们自然不再说什么，马上就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赵教授
【318班班群】
白镜：恭喜苏白大佬勇夺CMO满分金牌！[口令红包]×3
林知言：恭喜苏白大佬！
王明：恭喜苏白大佬！
张涛：恭喜苏白大佬！
赵强：恭喜苏白大佬！
周雅：恭喜苏白大佬！
……
……
何奕恒：？
何奕恒：@白镜你怎么叫苏白大佬了？
白镜：[天才少年相关链接]不了解的可以看看这个。
白镜：大佬不仅厉害, 还让我的学习进步！
林知言：好兄弟！
林知言：@何奕恒，你不是也看了小白的学习计划吗？
何奕恒：……
何奕恒：没说他不厉害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
……
赵强：靠！字好多，但是扫了一下标题, 苏白这是获得了什么冠军？
林知言：你搜一下雁南省CMO的相关词条就能看到了。
林知言：不知道为什么被限流了, 不去特意找还真不容易看到这个消息。
王明：确实, 现在的信息茧房太严重了, 刚刚我去搜才知道这件事。
王明：太强了！苏白那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这个水平可以上超级大脑了吧？
张涛：绝对可以, 我前几天看那个节目，有一个排名前列的人CMO只拿到了一枚银牌。
周雅：超级大脑可以考虑，选秀也可以考虑考虑吧，我听说西瓜台好像要投资一个选秀节目？
……
白镜的红包炸出沉寂许久的班群同学。
同学们纷纷讨论起了苏白。
林知言看着群里的讨论，不由得又牙痒痒了起来。
苏白拿到了CMO满分金牌这事，如果不是孙老师和他们说，他们恐怕还要好久之后才知道。
真不知道平台为什么要限流这个？
林知言在心里再次骂了一顿那些软件的推送机制。
接着再次投入到班群里的讨论中。
另一边。
谢老师其实并没有说错。
州一中的这个欢迎仪式其实很短暂。
虽然有心得分享讲座, 但面向的群体只有竞赛生, 而且时间持续的还很短。
只用了两三个小时就结束了。
后面苏父苏母还被邀请上台, 分享了一下教育孩子的心得。
两人也没推辞，苏母作为代表上去讲了讲。
一点教育方式没提, 反而很接地气地讲了怎么做好一顿饭。
让刚吃完饭, 赶来听讲座的竞赛生们又有了食欲。
这个演讲的核心就贯彻一个意思：
让孩子吃好饭，做好一切后勤就够了。
几个校领导们都很意外, 以往的家长们可不会这么说。
倒是与苏白熟悉的夏远几人用颇为羡慕的眼神看着苏白。
家里人这么会做饭，他们也想吃啊！
苏白：……
我现在都吃不到。
总之，自从那天的欢迎仪式后，苏白的名气又提升了很多。
这个从偏远县城里来的少年, 创造了数不尽的奇迹！
现在走在州一中学校里，苏白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北川一中。
很多人主动和他打起了招呼。
亦或者变着法地来到他面前，就是为了看一看这位CMO满分金牌的获得者。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太好，但苏白确实算是活着的传奇了。
当然，是雁南省限定版本。
“小白，老头找你。”
方时乐从教室外走进，对着苏白说道。
“什么事？”
苏白询问。
方时乐：“不知道，就让我来叫你。”
既然问不出什么，苏白也就没有再猜测下去，和方时乐朝外走去。
此时，已经是欢迎仪式后的第三天了。
路上，方时乐想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询问道：“真的要回去吗？”
这两天苏白就把自己的想法对自己身边的人说了。
苏白：“对。”
方时乐听到这个笃定的答案，有些失落，“是学校不好吗？”
苏白：“我只是有些事要去做。”
他看着方时乐失落的表情。
安慰道：“可以在手机上联系，假期你也可以来找我玩。”
苏白对州一中新认识的方时乐、夏远、徐沐阳这三人都是颇有好感的。
心里已经将他们归为朋友了。
方时乐：“真的吗？”
苏白：“当然。”
得到了这个回答后，方时乐的心情好了一些。
他和另外两人，包括程予安和应薇薇，刚听到苏白这个决定。
IMO不去参加了，对他们来说，这倒是能理解。
可能是压力太大的原因，换作他们说不定会和苏白做出同一个选择。
但不呆在州一中了，下学期重新回到北川一中读书，这就让他们不理解了。
苏白并不是不适应州一中的学习节奏，或是这几次考试成绩很差。
相反，他的成绩非常好！
不仅是他们这届最厉害的那个，也是历届最厉害的。
是前无古人、后面也或许不会有来者的存在！
方时乐想想没再问什么，只真诚地说道：“那祝你一切顺利！”
苏白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询问下去，没想到今天他是这样的反应。
不过这也是个好事。
苏白“嗯”了一声。
方时乐长舒一口气问道：“那程予安和应薇薇呢？”
苏白：“他们适应得很好，会一直留下来。”
两个人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后，都逐渐适应了在州一中的学习生活。
在9班，两人的成绩都不足以到班级的前列，但正因为有这种压力存在，反而促使了两人的进步。
适应，再将压力化为动力。
这两个步骤缺一不可！
虽然遗憾苏白要回去，但两人总不可能跟着苏白回去。
苏白与方时乐聊着，很快就到了谢言良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两人没等到谢老师叫他们进来的声音，门忽然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陌生男子进入了两人的视线。
苏白看着这个人，感觉有点熟悉。
毕竟他的记忆天赋是可以开关的，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开着，苏白只会在关键的学习上才开启，平常时间并不会动用这项天赋。
旁边的方时乐刚想询问，眼前的人就开口了。
“你就是苏白同学吧，快进来快进来，老赵我等你好久了。”
说着就自来熟地带着苏白进入了办公室。
走了几步，苏白才看到谢老师无奈地走了过来。
方时乐摸不着头脑。
怎么苏白看起来对这人不熟，这人倒是对苏白挺熟的。
粉丝？
不对啊，小白能有年纪这么大的粉丝？
这……好像也不一定。
方时乐胡思乱想着是不是小白的魅力已经开始朝老爷爷那一辈发展了，脚步不停地走到谢言良跟前。
方时乐问道：“那男的谁啊？”
谢老师斜了方时乐一眼，“什么那男的，那是b大的物理教授！”
方时乐点头的动作一僵，“谁，物理教授？！”
谢言良：“对。”
方时乐：“数学教授来找小白我理解，怎么是物理教授？”
谢言良喃喃自语，“数学教授其实也找过，物理教授找来也不奇怪……”
方时乐：……
你好像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谢言良干咳了一声，“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小苏发现了什么东西，引起了人家教授的关注。”
方时乐顿时惊为天人。
不愧是小白！
继数学分支后又要再开一脉物理吗？
想到自己的物理也挺好，说不定能听懂，立马就凑了上去。
谢言良表面上摇着头，觉得方时乐没定力，实际上也是一样的想法，连忙跟在两人后面。
两人走过去的时候。
苏白两人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前。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拿出一张纸来，苏白这才明白这个人找他的原因，他的身份苏白也想了起来。
是那天来找胡院长的那位赵教授！
王教授几天前说的那句话也有了答案。
原来过几天会来找他的人是这位赵教授！
赵教授：“这是你写的吧？你可不要说谎啊，你的字迹我找派出所的字迹检验员看过了，百分百是你！”
苏白：……
他是真没想到这位教授第一句话是这样。
直接找派出所吗？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腕，觉得不至于如此吧。
看着赵教授一脸笃定与得意，完全没有认识的三位数学教授那样的板正，心里对教授的滤镜微微出现了破裂。
苏白点头承认。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当时我看到你就觉得你适合学物理。”赵教授说完，将纸摆在苏白前面，问道，“你这个能量—动量张量的构造方式是怎么想出来的？”
苏白接过他递过来的笔，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赵教授适时地将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打开。
打开MATLAB，快速敲击着代码，设参数，跑模型。
苏白偷偷看着，这个软件他不知道。
但不妨碍他觉得很专业。
之前的几位数学教授很少借助软件工具，都是直接一支笔一张纸就开始讲。
眼下倒是新奇。
不过新奇归新奇，苏白并没有结束自己的论述，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待苏白说完后，赵教授就接过那只笔，在苏白的基础上开始了补充和进一步的推演。
结合着软件上的曲线，一边解释一边说明。
苏白在旁边时不时提出几个点，让赵教授的思路更加开阔，敲击键盘的手也愈发快了起来。
身后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默默退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赵教授和苏白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他们不明白了。
方时乐自认为物理学得还不错，没想到竟然一句话都听不懂。
坚持了没一会儿他就和谢言良退到一边了。
眼睛虚无地看着，总觉得自己上了个假学。
不知道是自己太差，还是他们太厉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离开
日头渐渐西斜。
直到日光照到自己的手臂上, 谢言良才反应过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见赵教授和苏白还在研究，打了个手势，让方时乐跟着他静悄悄离开了这里。
数学竞赛小组还等着他布置今天的训练内容，不可能一直陪在这里。
方时乐：“小白怎么去了一趟b大, 还拐来了一个物理教授啊！”
谢言良不知道怎么回答方时乐的话。
陪同去了一趟, 他只知道苏白很招那几位数院的教授喜欢, 每天都被叫去开小灶。
物理教授？
不知道, 不明白！
这个消息同样是猝不及防通知到他的。
谢言良思来想去, 只能说一句, “可能是小苏这孩子也有物理方面的天赋吧。”
方时乐：“我就知道！”
谢言良：……
你还挺自豪。
谢言良摇摇头，不想和自己这个学生说话了，拨通了一个电话，让其他老师来照看一下赵教授和苏白两人。
带着方时乐就离开了。
不是每一个竞赛生都是苏白。
随便努力一下就能像打怪升级，或是关二爷那样过五关斩六将，一秃噜就上去了。
对于天赋普通的学生来说，苏白的成长不具备普适性, 只有每天的训练, 才能打下一份坚实的地基, 在以后的比赛中不出错。
一个数学家在钻研一个问题的时候，会废寝忘食, 一个物理学家和一个物理学天才同样如此。
直到夜色深沉。
陪同的老师都换了三个。
赵教授和苏白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问题。
苏白算是知道赵教授来找他的原因了。
和上次的数学一样, 他无意中触及了物理学史上的一个难题。
并且朝着这个难题浅浅地走了一小步。
只是这一小步，足以让赵教授找过来了。
要不是另外几位数院教授拉着他, 说苏白最近会很忙，等他结束了再让赵教授去，当天赵教授就能找到苏白。
好在苏白就在这里，不会跑掉, 憋了几天与这个物理学天才见面，一下就聊多了。
不好意思是不好意思，满意也是极其地满意。
赵教授：“别跟着老胡他们学什么数学了，和我学物理吧。”
苏白摇头拒绝。
对于专业他就选好了，什么人都不能动摇他分毫！
赵教授见他这样，知道大概没辙了。
不由想起了他离开b大的时候，胡教授和田院士神秘莫测的表情，和自信满满的话语。
“祝你好运。”
现在赵教授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劝不动！
真的劝不动！
不知道那两个老家伙给这小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
好不容易遇到个物理学的天才，没来得及勾搭呢，就被数学系抢了过去。
谁能比他惨？
赵教授叹了口气，“这么说你还是想学数学？”
苏白：“不想。”
这个回答让赵教授一愣。
那两家伙，分明就是将苏白当作下一代扛把子培养的。
这孩子在CMO期间也时常去听课。
怎么苏白还不想学数学了？
一句话让赵教授脑子有些烧。
赵教授奇道：“那你想学什么专业？”
苏白：“天文。”
说完他看了眼赵教授，反问道：“不可以吗？”
赵教授脑子飞速运转，思索了一会儿，失望的嘴角重新勾起了开心的弧度，立马说道：“行！这可太行了！”
看来那两个老古板并不知道苏白真正想学的专业。
他都绝望了。
没想到现在峰回路转了。
与其让苏白走数学这条路走到黑，不如退而求其次，再徐徐图之，将苏白扳回正道！
换言之，一起失败就不算他也失败了！
这么一想，赵教授一扫刚才的忧郁，重新恢复活力。
又对苏白说道：“孩子，按照你的梦想前进吧，我绝对站你这边。学什么数学，天文多好啊，这两个字看着就浪漫。”
苏白看了赵教授一眼。
他不大明白，怎么刚刚还一副失落的样子，立马就恢复了过来。
苏白偷偷给这位新认识的教授贴上了奇怪的标签。
随后说了一句“谢谢赵教授”。
赵教授：“既然你的目标是天文专业，那么物理知识就必不可少。我听老胡他们说你线上上他们的网课，学一门也是学，那就再加上一门，你不介意吧。毕竟你要学天文学，基础不牢，以后可不行。”
说完他看着眼前的少年。
苏白几乎没怎么犹豫，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送上门的老师怎么可能不要？
赵教授最后那句话也是捉住了苏白的需求。
几个小时下来，赵教授与苏白聊得不错。
想多待几天的心思也歇了，到了第二天，赵教授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苏白只当是一个小插曲，却不知道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收获了一个外援。
一个坚定站在他这边，支持他选天文学专业的物理学教授！
时间过得很快。
距离赵教授离开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天气愈发寒冷，气温还未降到下雪的程度，呼出的气已经能形成白色的水雾。
州一中也迎来了最后的期末测试。
苏白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外套，跟着几个人前往考场。
程予安看看苏白又看看自己。
深深叹了口气。
方时乐好奇地询问了一句。
程予安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和苏白的衣服。
方时乐还是没懂。
徐沐阳在旁边补充道：“撞衫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家穿出卖家秀，你穿出买家秀。”
方时乐这才反应过来。
白镜却已经笑出了声。
在程予安死鱼眼看过来的时候，白镜已经移开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说。
苏白和程予安穿的并不是同一款式，但都是风衣一类的外套，不自觉就会让人对比。
程予安穿的算是中规中矩，只是一和苏白对比起来，就哪哪不对劲。
衬托得有些无法言说了。
方时乐：“确实是这样，怎么小白穿还能露腿，你穿上就这么肿了？”
程予安不想说话，对苏白询问，转移话题道：“这次考试有没有信心？”
苏白：“还行。”
程予安：“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竞赛题做多了，现在看数学卷子上的题目，老是忍不住想复杂了，还要调整一下子。”
方时乐：“这是必经之路，每个人都是这样，调整一段时间就行了。”
苏白听着两人的话，关于这点，他听不少“前辈”提起过。
从竞赛题目抽离，回归到普通的数学题目上，开始会很不适应，需要经历一个思维方面的转换。
但苏白其实并没有那样的感觉。
至少这几次的随堂测试是这样。
熟悉的安检，许久不见的考场。
流程都是一样，苏白却觉得这里很陌生。
真要算起来，他确实是第二次参加州一中的考试。
方时乐和徐沐阳已经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苏白没参加上一次考试，州一中方面也不愿意把他直接安排到最后一个考场。
省上的大功臣到最后一个考场考试，叫外人知道了，那像什么话！
甚至于，学校方面都不太想让苏白参加这次的考试。
都已经被保送了。
即便苏白不打算参加国家集训队，从里面退出，数学会与两个学校方面还是商量着没有取消苏白的保送名额。
这样一个学生确实没必要参加什么考试了。
但苏白想参加，毕竟是离开前的最后一场考试，他还是想给州一中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学校方面也就没拒绝。
倒是有好多9班的同学劝苏白不要参加了。
小心晚节不保。
对此苏白只能回以沉默。
谁能想到，年纪轻轻的他已经是“老艺术家”了呢？
他的位置最终被安排到了第一考场的最后一个位子。
苏白刚坐下，将文具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靠门口的一个考生隐晦地看了他一眼。
苏白：？
不认识，看座次是上次的第一。
苏白在脑海里过了一下，时间也到了。
敲铃，发卷。
时隔多日正式考试，他还觉得蛮新奇。
第一行字写出后，苏白的新奇与陌生感就渐渐消失了，重新回归到了从前的专注。
两天的时间过去。
不少人对这次成绩都很好奇。
苏白能不能延续上一次的奇迹？
消失了这么久，又再一次考试。
如果这次还是第一，那就算是两次空降第一了。
再加上苏白如今的名头。
雁南省的骄傲、雏鹰、奇迹……
要是再得一次第一，那就更加传奇了！
足以在州一中名人榜上挂个四五十年。
“所以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平时那么快就出，关键时候掉链子！”
“来了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苏白这次考了第几？”
“具体成绩不知道，但还是第一。”
“骗人的吧？”
“不信去问9班，消息就是这样。”
话落，不少人朝老师办公室或是9班的方向离开。
刚刚路过的前第一名：……
可恶！
又成背景板了！
徐沐阳看着成绩单，扬起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还是第一。
736分。
这次的卷子难度比上次要高，苏白的分数也比上次要高。
这个正相关的关系合理吗？
还想着苏白这次考试会差一些，分差拉得不是很大，没想到拉得更大了。
苏白看着这个分数，很满意。
这次的州一中之行，算是落下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老师们讲完卷子，放寒假、学生离校时，也是苏白告别州一中的时候。
谢老师和郑校长特意找到苏白与他说了很多话。
言语中颇有些遗憾。
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最后叮嘱了苏白很多。
州一中新认识的小伙伴们也是如此。
最后与程予安、应薇薇两人看了州一中最后一眼，苏白几人也就离开了。
程予安：“之后只能在放假的时候见了。”
应薇薇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苏白：“也祝你们顺利。”
程予安：“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努力训练的！”
应薇薇：“我也一定会考上很好的大学。”
苏白轻轻“嗯”了一声。
在心里由衷祝福两人都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又是一年结束，苏白又长了一岁。
在农历生日这天，苏白受到了来自CMO、省上、州上的打款。
入账88万元。
小金库再添一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回归
“老板, 两碗牛肉面，多加点薄荷。”
“小碗还是大碗？”
“一碗小的一碗大的。”
“好嘞，你找个位置等一下。”
这两天天气不太好，前不久刚下了一场雨, 气温降了些, 正是适合吃一碗热面的时候。
两个学生点好餐后, 找了一张桌子面对面坐下。
不一会儿, 店老板就把两碗面端到了两人桌子上。
见他们在学习, 不由问道：“怎么现在还在做作业？”
“不是作业, 我们是在复习。”
“那你们学习很好吧，这么自觉，我家那个一回家就想着玩！”
两个学生对视一眼，解释道：“不算什么好学生，最近成绩才算提起来了一些。说起来还是因为我们学校的第一呢，要不是靠他的学习方法，我们和以前可差不多。”
店老板一脸了然, 好像听过很多类似的回答。
“是那个叫苏白的？你们放学到这里吃饭, 我老是听到你们说起他。”
两个学生见店老板一脸感兴趣的模样, 兴致勃勃地和店老板说起了苏白的事。
“那是，苏神可不是一般的牛！从来上高中开始, 一路逆袭, 班第一，年级第一, 分科第一，州一中第一，竞赛第一……”
店老板脑袋有些晕。
好多个第一啊。
而且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怎么就突然州一中第一, 竞赛第一了？
幻听？
学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末了才停下来，反问一句，“老板才开不久吧？”
店老板：“你怎么知道？”
学生：“如果不是最近才开的，哪儿会不知道这事，周围的人都知道。”
店老板想起刚刚两人的介绍，暗自点头，要是像这两个学生说的那样，知道这事确实才算是正常。
她打算向旁边打听打听，这个苏白真有这么厉害吗？
……
‘苏白这个家伙确实很厉害。简直就是一中的扫地僧，隐藏于市井的绝世高手！’
林知言虚飘地看着苏白桌脚上的那张瑰丽图片。
思绪早已神游天外。
想到苏白满载荣誉归来后，依旧处变不惊，就像是随便出了个差一样。
看着看着，不由惆怅起来。
回顾苏白的经历，就像一位仗剑而行的侠客，为一份承诺而离开，成名不过是无意而为。
又应承诺结束而暂时退隐江湖。
简直就是他以前看过小说中的主角经历。
他也好像要这样啊！
罗逸：“你又发什么疯？”
林知言：“我感觉我的主角模板被人偷了。”
罗逸看看林知言，最后忍不住嗤了一声笑得眼镜都差点掉了。
林知言：……
倒也不用这样吧？
林知言：“你说小白为什么要回来？”
罗逸：“不知道，都过去几个月了，你怎么现在才问？”
林知言：“突然想到了。”
罗逸看看苏白：“他不是说跟不上进度吗？”
林知言一头黑线，“你信小白的话？”
罗逸：“为什么不信，适应不了州一中那么慢的进度，选择回来自己学不是很正常吗？”
林知言虽然有所预料，但能将苏白原本的意思扭曲到这个程度，他还是没想到的。
看着罗逸一脸的“不然呢？”、“就是这样”、“说了你还不信”的表情。
有心想让他客观一点，这样是不对的！
但意识到让罗逸脑残的对象是苏白后，林知言就偃旗息鼓了，这样其实也蛮好的。
一阵风吹过，将苏白桌上的一张图片吹了下来。
落到单调的地板上，平添了一抹梦幻的色彩。
陈星柚弯腰捡起，捏在手中看了一会儿，才蹑手蹑脚地将图片放到苏白的桌上，没有打扰他。
苏白重新回到北川一中，看似什么都没有变，实际上从开学的第一天就不同了。
苏白每天都来上学，但并不上课。
一是苏白已经是保送生了，只要在之后完成选择、面试，就能确定去哪个学校。
他学不学都已经无所谓。
二是苏白回来后，就像发生了什么蜕变，一下子变得很厉害，好像在研究些什么，高考的压力消失后，他反倒更忙了。
那些复杂的公式与坐标，不仅让他们看不懂，连孙老师都一知半解。
为此，苏白专门和各科老师商量了一下，将课堂上的时间都拿到了自己手里，由自己支配。
老师们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稍微叮嘱苏白的点就是不要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无论苏白干什么，老师们都不会干预。
因此，苏白现在与其说是来上学，倒不如说是找了个自习的地方。
而且除了那些陈星柚他们看不懂的研究外，苏白最近好像迷上了深空摄影。
经过系统的学习后，利用手上的天文望远镜拍摄星空，加上后期的调色，生成了一张又一张精美的图片。
苏白经常带到学校里给他们分享自己的拍摄成果。
算是除那些复杂的研究外，苏白比较活泼的一个表现。
当然，这些图片也足够的漂亮，这才能让他们感到惊讶，那种梦幻般的色彩，确实叫人一看就沉迷其中。
许久之后。
苏白才结束了今天的研究。
将笔放下，整理起了自己又不知不觉写满的几张A4纸，顺便揉了一下眉心，舒缓一下自己精神上的疲惫感。
这段时间他的专注度又提升了许多。
因为一些事都已经处理好了。
比如他的选科。
当他第一次说出自己的想法后，胡院长和田院士的抵触情绪在苏白的预料之中，让他意外的是，赵教授却很支持他这个想法。
他到现在还记得右边那三个分屏，赵教授用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硬生生将另外两位说得哑口无言。
后来又有一次上网课。
苏白不太清楚三人私下达成了什么协议，总之就是胡院长和田院士接受良好。
原以为要费很大劲的苏白：……
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一句话：
感谢赵教授！
这件事处理完后，苏白能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学习与研究当中。
身体还在高中校园，作息却已调整到科学研究的节奏上。
沉浸又辛苦。
但成果很大，每天都在进步一点点。
要是有个进度条，就能清晰看到苏白每天提升的一点进度。
“今天结束了？”
林知言见苏白停下来，像往常一样询问了一句。
苏白点了下头。
林知言：“真不知道你在研究些什么，这些公式看着就头大。我要是你，早就不知道去哪浪了。”
苏白：“以后你会知道的。”
林知言：“那希望时间不会太长。”
苏白肯定地说道：“不会太长的。”
苏白刚伸了个腰。
从窗外就看到了朝他招手的人。
是江野。
苏白奇怪，但看到他跳着招手让他下去，想了一下，他还是起身朝外走去。
江野一般不会来找他，按他的说法，1班充满了学霸的气息，他一个学渣适应不了，除非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林知言朝外瞧了眼那黑小子，重新趴回了桌子上。
“什么事？”
苏白来到江野身边，询问道。
后者一边在前带路，一边说，“张铭前不久不是去参加体育统考了吗？”
苏白：“他回来了？考得怎么样？”
江野：“如果我知道就不用拉你来了。”
苏白：“为什么？”
江野：“我害怕。”
苏白：……
好吧。
他看着江野变得黑壮了几分的样子，实在不能将他和胆小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不过想到江野和张铭训练了这么长时间，恐怕也是关心他，才会有这种胆小的情绪。
说起来，统考这件事，苏白还是在上上个学期通过张铭了解过。
那个时候明明不到张铭统考的时间，但或许是因为上一届的都去统考了，想到之后的自己也要参加，也不由担心起来。
一个学期没见，再次见到后，苏白还是能够看出，不止江野变壮变黑了，张铭也变得更加沉稳了些。
越接近统考的时间，张铭反而越没有那种紧张，紧张的情绪反倒像是传承一般，给到了江野身上。
就像现在这样。
苏白看着想有多动症一样的江野，忍不住说道：“没关系，吴老师不是说他练得很好？”
江野：“话是这样说……”
“找了你半天，还以为你是训练偷懒了，原来是去找人了？”
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苏白和江野朝那边看去，正是张铭。
江野见他走过来，张了半天嘴，没说出话。
明明之前紧张的都是张铭，怎么现在他不紧张我紧张了？
江野恨不得拍自己几巴掌。
死嘴快说啊！
苏白已经开口问道：“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我听了几耳朵，考得都挺不错，预估能有个七十多分吧。”
张铭挠着头，嘴角已经忍不住勾了起来。
苏白刚说了一句“恭喜”。
身边的江野已经激动地跳了起来。
像个黑色的窜天猴。
这个分数并不高，60分及格，七十多分处在中等偏下水平。
但对于张铭这样一个体育天赋一般的人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分数了。
何况张铭这人比较保守，说不定还会更高一些。
北川一中大多数体育统考成绩好点的学生分数一般就在这个区间。
接下来只要文化成绩不拖后腿就能上本科了。
算是成功了一半。
与此同时。
苏白耳边传来一道许久未出现的熟悉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触发随机任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累计任务
【叮！恭喜宿主触发随机任务——“共同富裕”】
【简述：面对练习生的请教, 你作为星希望节目组人气top、最强练习生、全能王，欣然接受了这份请求。但本着帮助他人、快乐自己的理念，你并不想止步于此……】
【奖励：书籍碎片×2、定向指针】
【注：该随机任务为累计形式，宿主帮助的人越多, 书籍碎片将会随之增长！】
‘系统, 你活啦！’
苏白在心里说道。
系统：……
【叮！请苏白不要开这种奇怪的玩笑, 本系统一直都在, 不然宿主进不了训练室。】
‘我知道……’
苏白在心里说了一句。
训练室他当然每天晚上雷打不动都要进去。
但系统的电子音确实许久不见了。
乍一听有种奇妙的感觉。
感叹了一句后, 苏白才将注意放到了系统的这个任务上。
“请教”这两个字用的很能看出系统的主观能动性。
对于这种不切合实际, 突然蹦出来，以突出系统自身严谨的逻辑性的词汇，苏白已经熟练地自动过滤了。
苏白抛开这些没用处的形容词汇，抓住了任务的主要意思。
这次的随机任务和以往不同，变得更……简单粗暴了一些，只要帮助的人足够多就能获得相应的奖励。
帮助的人越多，获得的书籍碎片越多。
系统没说可以帮助多少个人。
理论上来说, 应该是不限制的。
但苏白对系统已经是极熟悉了, 知道这并不可能。
考虑到系统一直将北川一中作为任务主体, 帮助的最大人数应该不会超过北川一中里的所有学生。
遗憾归遗憾，苏白对自己的能力有一个清晰的了解。
这个了解, 不是对自己能力的否认。
相反, 他很自信。
一年多接近两年的时间。
收集了这么多不同的样本数据，还经过了实践, 他早就形成了一套方法论。
真正的阻碍是信任！
或者说是名气、品牌……
有谁愿意相信一个学生的这套方法呢？
而要拿出一套“证明”又显得极其麻烦。
更何况一切准备就绪，你要用什么方式进行？
视频形式的话，苏白一开始就拒绝了。
现实与网络隔着一个屏幕，并不能真正地看到对面的人。
关于北川一中的学习方法, 苏白都是因地制宜地根据学校大部分人的基础制定的，要是直接生搬硬套，扩展到所有人，或许能帮助一部分人，但只要有一部分人出现反对意见，那就是一个隐藏的雷。
稍有不对，就会在某一刻就会爆发。
除非你说的，做的是极端正确的。
苏白在之前的【舆情公关与应对】这门课程上就学到过。
爱他人之前先爱自己。
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能惠济自己身边的人就可以了。
苏白想通后，没什么失望的情绪。
他的思绪转到了另一个点上。
‘系统，定向指针是什么意思？’
刚刚他在思考的时候，快速浏览了一下系统商店，发现不存在这一件道具。
想到之前的天赋奖励，苏白对这个奖励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叮！由于书籍《如何徒手制造一艘星舰》内容对于宿主过于庞杂，系统特推出定向指针道具！使用该道具，可将宿主目前正在研究的课题，与书籍中的相关知识进行关联，促使宿主在有压力且能做出突破进展的前提下，进行高效学习！】
苏白：……
系统，你真是个经商天才。
这和买了一件商品，原本的附加产品需要多付一笔钱购买有什么区别？
就像买个手机，不搭充电器。
点份外卖，没给筷子。
这种检索装置，不是一开始就应该配备齐全吗？
到你这儿倒成了另一种奖励。
‘算了……’
苏白在心里摇摇头，不打算计较这点。
往好的方面想。
拿到这个定向指针就能定位到与他现在研究的课题相关的书籍知识点。
他现在主要的研究课题有哪些？
数学的Beal猜测。
物理的亚伯拉罕-闵可夫斯基之争。
也就是说，他只要获得了这项奖励，就能关联到书籍的相关知识点。
通过学习那些知识，反推到这两个课题上！
这会大大加快他研究的时间与进度！
如果进展顺利，说不定高考结束后不久他就能完成相应课题了。
然后回报了几位帮助他的教授后，继续沉迷自己的“星舰”研究。
在这一点上，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想清楚后，苏白看向了张铭。
后者打了个激灵，腰都挺直了几分。
苏白看他的眼神，在此时具备了一位职称为高级教师的锐利眼神。
满意地点了下头，苏白说道：“你需要一个老师吗？我的时间很多。”
张铭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江野就拍了一下他。
“愣着干什么，快答应啊！CMO金牌满分，北川一中第一，州一中第一还不能教你啦？”
江野说的第一可不只是理科，还包括了文科，分科前的成绩，两份学习计划的成功，苏白是个全才已经成为了大部分人的共识。
就算是怀疑，数学、语文、英语这三科总没问题吧？
北川一中绝大多数的学生差就差在数学和英语上，张铭包括江野都难逃这个定理。
经过江野的提醒，张铭也反应过来，立马答应下来。
之前苏白不是没教过他，可大多都是浅尝辄止，没有系统教学过。
苏白的学习计划虽然只流传在高二，但老师们逐渐发现对高三也有用后就进行了大范围的推广，张铭也从中受益，成绩得到了增长。
一份学习计划都有如此威力，苏白本人亲自教导，那不是更厉害！
加上苏白现在已经脱离了普通高中生需要学习的禁锢，时间确实很多，张铭当然答应了。
不答应就是自己傻了。
见张铭答应下来，苏白即刻说道：“现在离高考不到90天了，需要尽快让你提升一下，今天就先做一套卷子吧，晚自习的时候我把卷子出好，你在今天晚上，把四科的都做完，明天早上7点我会把单词和其他科目的知识点划好，你去记背，10点的时候……”
什么什么，等等啊！
张铭想要尖叫，却发现他找不到合适插话的地方。
苏白的嘴叭叭叭个不停，一溜烟就把计划说了出来，足足三分钟都没说完。
后面的一大段安排，张铭并没有听进去，因为听到今天晚上要做四套卷子，他就低血糖，眼前出现了黑晕。
回头一看江野。
这小黑人笑得比谁都灿烂，一口白牙闪着令人讨厌的白光。
等到苏白说完后，张铭就恶狠狠地说道：“我觉得应该加上江野，他的文化成绩也不好，早点补上可以早点把重心放在训练上。”
正中下怀。
苏白果断回答：“好。”
江野急忙道：“这样你太累了，我还不急。”
苏白：“没事我不累。”
说完，苏白就转身离开。
声音远远的传过来，“我去出卷子的题目，晚自习来找你们。”
有了江野陪，张铭也不那么畏惧了，开心地道了个别也走了，他还要去班里道喜。
只留下了江野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江野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两个人怎么没一个听他的意见，就这样帮他决定了。
小白也变坏了！
好久之后，江野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往回走的路上。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点。
小白说去出题。
应该不包括自己那份吧？
不要啊，他可不想今天晚上做四份卷子！
他学的是文科，叫他抄答案，他都抄不完啊！
好在苏白并没有“丧心病狂”地让两个人在只有2小时20分钟的晚自习时间里，完成全套的四份卷子。
苏白出的题目并不多。
但每一科的综合性都很高，往往一道题就能将两个人的绝大多数问题暴露出来。
因此两人做得很是痛苦。
特别是两个班的老师知道后，特许两人今天晚上不用做其他作业，专心完成卷子，因此吸引了许多人的围观后，两人就更加痛苦了。
这个家伙怎么来了？
他摇头了，是不是我做得不好……
他点头了，这道题竟然对了……
这个家伙怎么走了？
是不是我做得太差他看不下去了……
诸如此类的情绪，每时每刻都在考验着两人。
好在，最后还是做完了。
晚自习结束，两个人带着胀痛的脑袋，洗漱完毕就直接睡了。
同寝室的舍友都啧啧称奇。
‘苏神的卷子原来还能帮人调整作息啊！’
天空澄澈蔚蓝，偶尔在天边飘着几缕云丝。
图书馆不远的石桌子上。
张铭和江野正在奋笔疾书，三四张草稿纸都被歪七扭八地写上了各种公式，像是看了一个毕加索抽象画展览。
苏白稍稍有些沉默。
他实在不能理解，在题目难度没变的前提下，两人的草稿纸为什么越用越多了？
明明他只是第一天的时候，看两人用一张草稿纸太过节省，第二天多给了一张，结果两人又都写满了。
如今已经是第四天，草稿纸也均匀地增加到了四张。
这是何等的天赋。
要是在数学题上你们能有这种这种直觉，那就不用在这道函数题上连续错五次了！
好在刨除这题，其他题型两人进步都很快。
这其实只是苏白的吐槽而已。
每个人都有那么一道不擅长的题目，需要反复错上好多次才能醒悟过来。
两人之前他也指导过，只不过没这么细致而已，但情况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苏白不由把两人和李若曦、州一中的白镜做了对比，觉得效率方面确实要差了许多。
但还是那句话，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
他很有信心。
“学弟你在这里啊！”
苏白正巡视过一轮，靠在树上朝远处眺望的时候，开朗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一个比苏白矮了一头的白净青年跑了过来。
张铭两人抬起头，被苏白看了一眼后又悻悻低头。
苏白：“学长好。”
池照星：“学弟好，学弟好，听说学弟在帮朋友补课，我可以看一看吗？”
苏白没有拒绝。
池照星见苏白答应，一下子就跃到了张铭两人身后。
两人：……
可恶，被一个b大学霸注视，他们写不下去了啊！
是的，b大学霸。
许舒然她们那批支教成员离开后，不久后就又来了一批b大的支教老师。
池照星就是其中一位。
只是支教团的成员们大多数在八九月份就到了北川县，池照星却因为出了意外腿受伤了，修养了几个月。
直到年后才到了北川县。
他才正式开始教学工作。
因为耽搁了一段时间，池照星又是第一次做老师，一开始就忙得焦头烂额。
来得晚了，就只能作为自由人填补漏洞，前一个月还在教政治，后一个月就去教生物了。
他每天晚上都要备课到深夜，恶补以前的知识。
“转职”的速度比之前的宋冉老师还要快。
总之，池老师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些都是池照星对苏白说的。
这位学长比较活泼，自从知道了苏白这个传奇人物后，几乎每天都要来找他玩。
私下烧烤都请他吃了好几顿。
为此苏白还推荐了一些北川县的特色美食。
一来二去，两人就非常熟悉了。
自从教张铭两人开始，苏白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到来。
现在果不其然。
想到池照星的忙碌，苏白觉得应该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离开了。
让张铭两人稍稍紧张几分钟也不是什么坏事。
因此他也就没把手上的样卷直接递出去。
池照星确实很忙。
如何做一位合格的老师？
如何提升学生们的成绩？
这都是他要面对的问题。
这一个多月下来，他发现自己真没什么做老师的天赋。
在知识点的讲解上，他脑子就像缺根筋一样。
用各种方式讲，学生们的统一反应依然是晦涩难懂。
北川一中的老师们都知道他很努力，但就是怎么帮都帮不了，那表情，池照星只在他以前读高中，分班前，老师们对成绩不好的学生时看到过。
没想到自己沦为差生了！
不过这没让池照星消极，反而让他更加努力起来，想要寻求解决的方法，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
连一丝线索的尾巴都没抓到过。
当得知苏白教两个成绩相对比较差的学生的消息传来时，池照星就产生了一丝好奇。
他对苏白这个学弟的印象就是天才！
一个哪怕是在b大那种怪物遍地走的地方都是顶级天才的家伙。
与苏白接触，一开始只是好奇而已。
没想到接触下来，两人的脾性都很合得来。
一来二去就熟了起来。
冷静、聪明、观察力惊人、善解人意，这大概是池照星对苏白后来的印象。
可这并不意味着苏白在教人方面也这么厉害。
即便有一份学习计划，但这也不能说明苏白真正的教导他人时的能力。
他来到这里也是抱着这样一个好奇找来的。
想要看看苏白用的什么方式。
结果这一看就入迷了。
‘这份卷子的题目出得好妙啊！’
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出卷子上那些题目的用意。
不仅巧妙地将高考的每一个考点都套用上，还进行了一些变式，把难度降低了，变得契合了这个层次的学生。
赞赏完这张卷子出题的精妙后。
池照星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两个学生身上。
他不知道两个学生的层次具体到了哪里，这意味着他不能通过张铭两人以往的表现作为依据来确定这段时间两人有没有进步。
不过，在一些难度相对较高的题目上，池照星还是能看到几分端倪的。
也因此，池照星越看越是惊讶。
70%以上的正确率。
没做出来的难题，虽然得不出答案，但思路是正确的，只是计算出现了错误，或是中途思路断了。
将这两点综合起来看就会发现张铭两人的了不起。
池照星忍不住想：
如果他们熟练了，能够将那些思路贯彻下去会怎么样呢？
高考不是竞赛，考点都是固定的。
知识点又细又杂。
只要将固定的题型以及知识点掌控好，拿到一个高分并不是不可能。
苏白现在做的就是这一点。
而且，他还在这一点上深挖了这两个学生的思考能力。
并不是死做题，反而有了那么一点举一反三，知识迁移的意思了。
这是苏白教导产生的变化？
还是说这是两个学生本来就具有的能力？
如果是后者，那只能说苏白的运气不错。
如果是前者，那这不就是说明苏白是一个超级厉害的老师吗？！
池照星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抬起头看看苏白那张冷冷淡淡的脸。
他决定回去查一下，后面几天再观察一下。
如果真的能确定是苏白的功劳的话，那他一定要拜师才行！
最好还要让他去高一那边上一堂课，好让自己感受一番。
想好后，池照星就匆匆朝苏白说了一声，风风火火地又走了。
张铭两人见池照星走了，挺立的腰身一下就泄了气，长长松了口气。
天知道有一位b大学霸站在身后压力有多大。
苏白的话不算，都熟悉了，两人也知道他的性格，家丑不可外扬，内扬还是可以的。
而苏白看着那个越跑越快的身影，心里想道：
池学长真是好活泼的一个人啊！
随后朝不远处看了一眼，慢慢走了过去。
到一棵树后，说了一句，“在看什么？”
何奕恒被吓了一跳。
结结巴巴说道：“啊，你，你看到我了。”
苏白面无表情说道：“你比这棵树要粗。”
简单一句话，一百点暴击打到身上。
何奕恒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白。
他觉得苏白变了，37°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啊。
他也没那么胖吧！
苏白：“找我有什么事？”
何奕恒：“我就是看你和池老师说话看一下，没想到你们关系还挺好。”
苏白：“你不说就算了，我还有事。”
学校里谁不知道他和池照星关系不错。
何奕恒没料到苏白走这么快。
他连忙说道：“等一下，我是来问问题的。”
‘问题？’
好小小众的词汇。
这是何奕恒能问出来的吗？
在苏白的印象里，何奕恒可是从来没问过别人。
都是自己完成的。
哪能想到有一天他竟然来问自己题目了？
苏白好奇，“为什么？”
当然是再不问，就要半永久成为第二名了！
班级里的李若曦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苏白还没回来前，虽然没他高，但也和他没差多少。
苏白回来后，她隔三差五就去找苏白询问问题。
她的成绩竟然又来了一次提升。
而且还是飞速的提升！
前不久的一场考试，李若曦竟然已经超越了他，重新回到了全班第一。
照这种进度下去，李若曦会将他远远甩在后面。
他上高中后，优势就少了很多，没有初中班级的那种统治力。
谁能想到，来了北川一中也要被人追上了。
为了不被拉下太多，他纠结了一个星期才找到苏白。
想到之前他看过苏白的学习计划后成绩有所增长，现在竟然还要进一步来问苏白问题。
他就说不上来的别扭。
何奕恒在心里过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解释了几句。
苏白这才明白。
说道：“李若曦确实很努力，她的学习效率和执行力都很高。”
何奕恒：……
嗯，我知道。
苏白：“你要帮我一个忙。”
‘不是说苏白助人为乐，不求回报的吗？’
何奕恒张了张嘴，最后没有说什么，答应了下来。
苏白伸出手。
何奕恒会意，将手上的一本练习册递了出去。
是一道三角函数类型的题目。
苏白看了几眼后，就直接口述了起来。
何奕恒连忙听着。
两分钟后苏白结束，询问道：“听懂了吗？”
何奕恒慢半拍回答道：“懂了。”
虽然知道口述，连运算的过程都没有，但苏白讲的极其通俗，何奕恒迟滞的思路经过这么一点，醍醐灌顶般瞬间就明白了。
‘好厉害。’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对苏白现在的实力有了一个实感。
只是一眼就能解出题目来。
一般学生题目都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意思吧？！
看着苏白的样子，他又想到不久前第一次在学校见到苏白时候的场景。
大半个学校的学生，包括高一没真实见过苏白的学生都去欢迎了。
那种氛围，何奕恒从未见过，更不敢相信。
当苏白从校门口进来的时候，不止高一的学生因为第一次看到苏白而惊呼出声，他也是一样。
照片的感觉远不如真实来的更有冲击力。
那一刻他才知道苏白真的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阴郁的后排男生，而像是那些闪闪发光的明星一样。
所有人都对他有好感，这种好感并非无根浮萍，而是苏白依靠自身实力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他呆呆的接过练习册。
苏白：“还有吗？”
何奕恒：“没，没有了。”
苏白：“那跟我来吧。”
何奕恒：“要干什么？”
苏白：“你不是答应我了？”
何奕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在苏白后面。
从今天开始，何奕恒的助教工作也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学神来了
一对一, 全天教学指导，是苏白初次的尝试。
几个星期下来，效果意外地很好。
张铭两人的进步轨迹都在苏白的预料之中，丝毫没有低于或超过, 与苏白脑中假想的折线图完美重合。
实现这点的原因很多。
苏白的随机应变、针对不同人所打下的教学基础、严谨的数据分析等等。
再过两个星期, 就是高二高三的下一次月考, 到时候就能更直观地看到两人在成绩上的进步。
到时候应该就可以获得系统的一部分奖励了。
苏白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系统任务拆分成几个模块。
实现疯狂教学, 赚取奖励。
张铭和江野是他的朋友, 帮助两人在成绩方面得到提升, 这一点的优先级在系统的任务之前。
与人相关的一切东西都是极为复杂的。
教人就是这样，苏白需要根据两人每天的情况进行调整，所消耗的精力其实是很大的。
在没有保证尽量完美的前提下，就去思考下一步，在苏白看来是对两人的不负责任。
苏白的认真，张铭和江野能够清晰感知到。
苏白依旧是那种平淡的表情，似乎不会生气, 但两人还是感知到了苏白对他们的用心。
被一个人用心对待, 只要不是性格上有缺陷的人都会有所反馈, 行动上的，语言上的, 就算不是这样, 也会在心里感谢。
张铭两人的反馈方式就是用心认真学习。
这就导致两人这段时间下来像是变了个人。
时间的利用效率更加紧凑了。
班上的同学想叫他们去打球他们都没时间了。
这种状态还被班上的老师们都夸了。
两人这么认真，苏白很欣慰。
不过他觉得张铭和江野好像把他想成每天为了他们的学习计划要奋战到凌晨三四点。
专门为他们制定一份学习计划确实要考虑好多, 但那只是开始的调整，现在已经不至于到他们认为的那种程度。
何况现在还有何奕恒作为他的助教，他绝大部分的工作其实都解放了。
这段时间还能兼顾课题的研究就能说明一切了。
“学弟，你简直就是个教学天才！”
池照星从张铭两人身边走了过来, 感慨了一句。
池照星这几天都会抽时间到这里，从三大主科一直看到文综三科，结合两个学生以往的数据，归纳一番就得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上升曲线。
这份严谨的数据就这样摆在自己的眼前。
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
苏白教的就是客观的好！
再结合两个学生这段时间的姿态，他能明显感觉张铭和江野精气神都变了。
他记得b大体院的一个好友和他说过，一个人当前的形体特征会反映一个人目前的状态。
所谓的气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来源于此。
眼前的张铭两人已经从最开始弓腰驼背的坐姿，逐渐朝挺胸抬头的方向发展了，可见有了自信。
至于这种坐姿会反过来影响学习状态，池照星就没往这个方向深入想下去。
首先他不是研究这个方面的，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
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件紧要的事情。
“学弟，你这么厉害，不如直接来我们班当一天的老师吧，让我好好学一学你的教学方式。”
“老师？”
“对，教数学！”
“老师应该不会同意吧？”
“我同意。”
“你又不教历史了？”
“对，昨天刚换的。”
苏白：……
你换得还真是勤。
苏白已经不知道这是池照星换的第几个其他科目的老师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所有的都要轮一遍。
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思考了起来。
张铭和江野两人已经步入正轨了，加上有助手的帮助，他不用一直时时盯着。
确实让自己有了更多空闲的时间。
先前他没积极完成系统的任务就是因为对张铭两人的指导正处在前期关键时刻，现在既然有时间了，那将系统的任务推进到下一步确实应该提上日程了。
苏白已经决定答应下来了。
却没想到一边的何奕恒比他还着急，先一步劝起了他。
苏白好奇，“这么希望我走？”
何奕恒哽住。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
对于现在的苏白，何奕恒就像是刚刚接触了一个陌生人，这个陌生人不仅身份复杂，表情还冷冰冰的，他的性格又是爱玩爱闹的，每天都有苏白盯着他，比他在实验中学遇到的老师压力还大，几个星期下来，他难受得很。
但苏白确实很厉害，他一边按照苏白的要求帮助张铭两人，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快速吸收着知识，让他离开他还不舍得。
现在有一个让苏白离开一段时间，让自己缓一缓的机会，何奕恒自然很开心。
看到苏白半天不回答，何奕恒自然就急了，没想到刚劝了一句就迎来了苏白的送命题。
何奕恒：“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可以去放松一下，这里有我在，你可以放心！”
苏白：(●_●)
何奕恒：(●.●)
何奕恒正忐忑，苏白开口了。
“好吧。”
“太好了！”
池照星开心地说道。
这个计划，他早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他原本想等这两个学生的成绩出来后再做出决定。
但每天都来看，这个想法他就越发压制不住。
今天实在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再等等，万一被其他老师也关注并抢先了怎么办？
他现在就想让苏白去代上几节课，然后把苏白的教学方法掌握，让自己的教学能力上升一些，不影响学生们的学习。
早点开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越拖只会越糟糕。
‘学长确实是一位好老师。’
苏白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随即就看到何奕恒克制住激动，松了口气的样子。
何奕恒心里怎么想的，苏白一清二楚。
他想了一下，心里就有了计划。
偷懒是不可能偷懒的，既然他不在就多布置一点任务吧。
刚松了口气的何奕恒突然打了个冷颤，他忽然感觉一股恶寒，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不久后，时间到了。
张铭两人今天的作业也完成了，苏白现场把题目批改出来后，何奕恒就自觉上前开始讲解。
池照星已经迫不及待拉着苏白离开了。
以往苏白都会站在原地，时不时补充几句，今天却被池照星带着离开了。
张铭两人有些奇怪，向何奕恒询问。
后者简单解释了一句，一副轻松极了的样子。
他还想着两人也会像他一样轻松。
没想到两人皱起了眉。
“既然小白不在我们要更加努力！”
“没错，为了不辜负小白的付出！”
何奕恒：……
等等这不对啊，你们怎么还发奋图强了！
这时候，何奕恒意识到事情并没有朝着自己想的方向发展。
那种不妙的预感却没有结束，反而愈发压在了心上。
……
“学长现在又转到哪个班了？”
“11班。”
“……”
池照星边走，边将这个班的情况和苏白说了起来。
11班是一个普通理科班，成绩在十五个理科班里排名中下。
班里原本的数学老师因为要去生宝宝暂时休假了，这个位置就这样空缺了下来，这才换成了池照星。
苏白：“有这个班的资料吗？”
既然要教别人，苏白还是自己的那个理念：
需要通过具体的数据分析，找到适合这个班的教学方式。
没有充分的数据，就是不负责任。
苏白想没有具体的数据可以从最近几次的成绩做出一个大致判断，再在教学中逐步收集。
时间确实会慢一点，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刚说出，池照星就果断回答：“有！”
这下轮到苏白惊讶了。
算上今天也才一天多吧，就有了吗？
随后，池照星将苏白带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笔记本电脑，几个图表就出现在了苏白视线中。
里面有近段时间学生的成绩变化，有学生的易错题注解……
非常详细。
就算是不熟悉这个班的人，只要对照这几张图表，都能清晰了解每一个学生的信息。
苏白：“这些都是学长做的？”
池照星摇摇头，“具体的资料是11班的杨老师给我的，我只是把这些资料分类做成了这些图表而已。”
杨老师就是原11班的数学老师。
‘杨老师，池学长都很认真。’
苏白在心里默默想到。
这两位老师对11班都很费心。
既然这样，他就更不能敷衍应对了。
苏白很快看向了这些资料，通过强大的记忆力将这些资料消化整理，很快就得出了种种结论。
一个初步的计划逐渐在脑海里形成。
具体的计划还要再见过这个班的学生才能真正确定下来。
见苏白结束了查看，池照星询问道：“有一个大概的轮廓了吗？”
苏白：“都记下来了。”
池照星：啊？
都记下了？
池照星一时沉默了。
他自认为记忆力很好，但即便这些图表都是他亲自完成，每一个数字他都眼熟，他都说不出都记下这三个字。
不愧是你……
池照星在心里感叹，天才就是这样毫不讲道理。
这才过了十几分钟就全部记下来了。
池照星还想再问一下。
就听苏白询问道：“你和校长、教导主任他们说了吗？”
代课。
还是一个学生代课。
即便时间不长，这个学生还有着惊人的荣誉，在学校知名度极高，但苏白毕竟只是个学生。
说不得会遭到反对。
提前和相关老师沟通是应该的。
结果苏白说完后就看到了池照星的脸忽然就僵住了。
苏白见此，利落地起身，头不回地说道：“走吧。”
池照星跟在苏白身后。
觉得他这个学弟不仅聪明帅气，还帅爆了！
他不是没想到和相关老师说一声，只是想等到张铭两人成绩出来后，有两人的成绩就更有说服力。
结果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去校长那里说这件事，池照星有些忐忑。
不知道校长会不会同意。
他来的时间短，还不了解北川一中的几位校领导，又没做出什么成果，实在没什么信心。
只得在心里叹气道：
希望一切顺利吧。
校长办公室现在除了叶嘉外，还有孙建安，两人正在说着什么话。
苏白到门口后喊了声报告。
叶嘉和孙建安见苏白和池照星后表情都很惊讶，将两人叫进来后，询问道：“苏白，池老师，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苏白和池照星关系不错，在北川一中不算什么新鲜事。
甚至在很大一部分人眼中，关系好才是应该的。
苏白去b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提前认识b大的学长也符合逻辑。
不过现在见两人一起到办公室，叶嘉和孙建安还是好奇。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见两人看来，池照星深吸了口气，将提议让苏白去高一11班代上几节课这件事说了出来。
说完后，池照星紧张地看着两人的意思。
一位是北川一中校长，一位是州一中的骨干老师。
不知道两人会不会同意。
池照星看了眼身边的苏白，他很淡定，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颇有一种大将风范。
池照星看着他，不知不觉间就没了那种紧张感。
短暂的思考后，叶嘉在开口了。
“我觉得可以，建安觉得呢？”
孙建安：“当然可以，苏白教别人可是很有一手呢。”
见两人都同意，池照星松了口气。
又听叶嘉说道：“这件事还要问一问教导主任他们，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明天就能给你们消息。”
虽然叶嘉这么说，但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解决了这一件事后，苏白和池照星没有多聊，很快就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开后。
叶嘉这才询问道：“苏白这孩子在教别人上真那么强？”
孙建安可是不会那么夸人。
不过毕竟是苏白，只要话题在这个孩子身上，孙建安的夸人词汇就像不要钱一样。
所以叶嘉决定还是要确认一下。
孙建安：“当然，1班就算了，隔壁文科班把实验中学那小胖子打下去的李若曦就是他教的。还有州一中的9班的一个学生，这孩子只去了多长时间，他们老师就说将那个学生从下游提升到了中上游……”
叶嘉听着孙建安的话渐渐对苏白有了期待。
他同意苏白和池照星的这个提议。
一是苏白之前的那两份学习计划。
能够写出这种东西的人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论，教别人不可能太差。
苏白还是CMO的满分金牌，在数学这一道上算是专家了，教数学，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
二是因为池照星。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位b大学霸确实没什么教学天赋。
努力是极努力，却只能算是一般水平的老师。
让苏白试一试也可以。
不过这毕竟是高中，叶嘉还是决定安排一个数学老师去后排听课，检验一下，总不能完全放手。
这对11班就不公平了。
……
班上要换数学老师。
这是11班所有人早就知道的。
不久前杨老师就和班上的学生们说过了。
这一天总会到来，不舍归不舍，11班的学生们还要继续学习。
“咱们班的老师听说是池老师。”
“哪个池老师。”
“就是那位转职大师。”
“哦哦，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他来教我们啊。”
“总不能让其他班老师代课吧，不过池老师的水平确实堪忧。”
“不能吧，不是b大的吗？”
“学霸是学霸，只是在学习上有天赋，在教人方面没天赋也说得过去。就算是学神也不一定吧！”
“谁说的，我永远支持学神！你最好收回你的话。”
“不是我也是从小听学神的传说长大的啊，我说的学神就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神，普通学神能和咱们学校的学神比吗，你是在贬低咱们学校的学神吗！”
“……”
余朔已经数不清这是这群狂热粉丝第几次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学神有你们这群粉丝简直就是耻辱！’
余朔在心里不屑地想道。
是的，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本质上和这群狂热粉没什么区别。
只是他给自己的定位是学神的理智粉。
一开始他见到这群狂热粉总是不经意间就会抹黑学神，他还很气，看到就教育这群人一顿。
时间长了，他就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说再多也不会听，他索性就不再说了。
至于班上同学讨论的那位池老师，余朔其实并不在意。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到了高中更是如此。
对他来说，只要池照星能把知识点讲清楚就行了。
杨老师没休假前，班上不也有人在睡觉吗？
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才是最不理智的。
学神的数学单科学习计划上，开篇第一页的引言上不就阐述了这一个事实吗？
‘这群假粉丝！’
余朔又忍不住在心里说道。
“你们班上有没有多余的椅子？”
余朔回头见是8班的数学老师云老师，他的手上正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上面夹着一张表格和一只笔。
余朔回了个“有”，起身到讲台旁边将一个椅子拿了下来，递到云老师的手上。
‘是来听课的？’
余朔疑惑。
老师来听课学习，这是很常见的。
特别是在高一刚开学的时候。
来听他们班生物老师课的同组老师有很多。
这段时间倒是不常见了。
想到下一节课是数学课。
余朔恍然。
云老师不是来听课的，而是来打分评级的！
是学校方面怕池老师讲差了，找云老师来监督吗？
‘可怜的池老师。’
余朔为池老师感到可怜。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云老师这个资深老师在，这也算锻炼池老师的能力。
事后还能为池老师复盘哪些方面讲的不对。
不仅帮助了池老师，还对他们11班的学生有帮助。
虽然池老师可能会因此紧张，甚至出错，但这是必须经历的一步不是吗？
余朔正想着的时候。
11班在离上课几分钟前就提前安静了下来。
后黑板的位置有一位老师，不少学生就此噤了声。
临近上课的最后一分钟。
池照星姗姗来迟，手上拿着一个椅子，放到了云老师旁边。
两人打了个招呼后就又安静了下来。
余朔朝后看去。
他一脸疑惑地转过头。
池老师也是来听课的？
那这节数学课是谁来教他们11班？
和余朔同样疑惑的还有刚刚讨论的那一群人。
几个人对视来对视去，都没能得到什么信息。
直到上课铃响，一个身穿校服的高挑少年从外走进教室。
丝毫不怯场，平静地看着11班的全体同学。
11班顿时炸开了锅。
是学神！
余朔呼吸一窒。
眼睛发亮地看着站在台上的苏白。
但欣喜了一瞬间，他就忽然变了脸色。
所以这节课是学神代课！
那云老师是来给学神打分的吗？
补毫！
余朔现在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松。
反而一脸急切，为苏白着急起来。
要是讲差可怎么办，那不就神格不稳了吗？
学神，咱们私底下讲多久都可以，我愿意听，但不要在这里讲啊！
告诉我这只是开玩笑好吗？
苏白刚想开口的话憋在嘴里，后排那个男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脸都憋红了。
别是突发了什么疾病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讲课
余朔的表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恢复了正常。
作为理智粉, 学神出现在这里确实让他很崩溃，但他明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了。
既然这样就更不应该做出过于夸张的动静。
不然这不是和那些狂热粉丝没区别了吗？
不要给学神添麻烦才是他这种理智粉该做的事。
想清楚后，余朔就压制住了自己复杂的心情。
拿起桌角的水杯，猛猛灌了一口。
清了清嗓子。
改变不了, 那就尽量弥补！
他决心了, 待会儿如果学神讲得不好, 他一定第一个出声说听懂了, 将所有不好的声音通通镇压！
好让学神不至于那么尴尬。
如果能因此影响到后排的两个老师的评价那就更好了。
讲台上。
苏白并不清楚余朔的小九九。
他只看到余朔恢复了正常。
这样也确实让苏白放下了心。
扫了眼讲台下那些亮晶晶的眼睛, 苏白首先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接着就之后的课程做了一个规划。
听到后面具体的课程后, 不少学生都有些失望。
苏白不是主动来讲课的，是池照星邀请来的。
因此并不会一直教下去，只会代上一段时间的课程。
等他们步入正轨后就会离开。
他不是老师，主要还是来帮池照星的。
如果自己讲的，大家反馈听不懂，他也会主动离开。
余朔听到后，反而松了口气。
学神还是果然有规划的, 并不莽撞！
将担心放下了一点后, 余朔也开始关注起了别的东西。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学神, 心道果然风姿不凡，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大佬的气质。
作为高一学生。
包括余朔在内的所有同届学生都是听着苏白的传说学习的。
虽然他们入学的时候, 苏白已经去了州一中, 但那条登神长梯在学长学姐们的口口相传下，清晰可见。
高一刚开学时, 他们只是激动和羡慕，想着下一个苏白就是自己。
当第一场考试结束，苏白在CMO上获得金牌的消息传过来，所有新生才明白, 这条长梯对于他们高不可攀。
光是第一步就将大部分人拦住了。
数学考满分，这个门槛实在太高啦！
于是，羡慕渐渐变成了崇敬。
当苏白出现在北川一中时，这种情绪一度达到了最大值。
‘人气真高。’
后排的云老师感慨了一声。
来之前他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还是低估了苏白的影响力。
看着眼前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学生。
不说旁边的新人池老师，就是他这个资深老师都羡慕得紧。
在这种状态下教学，老师轻松，学生也能事半功倍。
还没开始讲课就做到了这一点，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之后只要讲的不差，云老师自觉没什么可以说的。
见苏白简单介绍后就直入主题，让学生把昨天晚上做的数学测试卷拿出来。
云老师将羡慕的情绪压在心里，接过池照星递过来的一份卷子，认真听起了课。
讲台上，少年的声音娓娓道来。
没有一上来就使用大招，或是用夸张的方式吸引注意。
只是简单舒缓地讲着。
但语气与节奏自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勾住了课堂上的每一个人。
就算是平时上课经常喜欢睡觉的那一部分人竟然听得进去。
脸上带着几分恍然，以前不懂的知识点在苏白的讲解下，竟然有了理解。
似乎已经会做了！
成绩不好的学生会有这种感受，成绩靠前的那部分学生也是如此。
苏白的语言中似乎有一种魔力，既能让大部分学生听懂，又能让思维灵活的学生联想到许多，将知识迁移到其他方向。
直到铃声响起。
11班的学生们、后排的两个老师才惊觉下课了！
云老师文件夹上的评分表一字未写。
测试卷上却写了许多。
‘听着不累，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云老师评价了一句。
这句脱口而出的评价，并不简单。
一首3到4分钟的歌曲，尚且有人因为歌者的演唱与歌曲的整体表达出现差异，从而感觉很累，听着很漫长。
更别说一节45分钟的数学课了。
能让听课的人有这种感受，足以说明苏白讲的不简单。
枯燥乏味的课程已经变成另一种样子！
而切身体会到的人，更能清晰地体会到。
余朔不知道云老师会怎么评价，如果他来评价，会给学神一百分！
这节课苏白讲的每一个知识点，都很流畅地进入了他的脑海中。
让余朔头一次感受到了获取知识的快乐。
他先前那种不看好的情绪，已经完全消失了。
就凭这节课的质量，足以打破所有人的质疑了！
‘学神不亏是学神，无论做什么都厉害！’
余朔对苏白有了更多的佩服。
随之而来的是后知后觉的是懊悔：
苏白只会讲一段时间。
他现在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竟然质疑学神。
这一点上，那些狂热粉确实赢过了他！
对于学生们的情绪反馈，苏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他知道，这次的教学还算成功。
由于是第一次讲课，苏白对时间的把握没有那么强。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正将一道题讲到关键的地方。
但意识到下课了，苏白就干脆地停了下来，说了声“下课”，朝云老师点了下头后他就直接离开了。
徒留茫然的11班学生还期待着听苏白讲下去。
不是我们还没听够呢！
下一步呢？
怎么就走了！
苏白并没有理会这些，下课就是下课。
当然要准时点了。
怎么可能还有学生不喜欢下课，如果有那一定是脑袋出问题了。
云老师好笑地看着离开的苏白，心道：
不愧是新时代的老师，学校里那几个新来的小年轻也是这样，下课了，比学生还急着离开。
苏白从11班出来，正好撞上了几个从其他班级出来的学生。
他们一看到苏白，立马站直了身体，说了声，“学神好！”
苏白对于这个称号颇为无奈。
但没办法，他冲着几人点下头就离开了。
池照星朝后面追了出来。
看着两人远去。
几个学生面面相觑。
“学神刚刚是从11班出来的吧？”
“好像是。”
“咱们去问问？”
“快走。”
说完，几个人就朝11班走去，想要询问苏白到这里的原因。
“学弟，讲得太好了，你果然是个天才！”
池照星和云老师说了几句话后就急匆匆追了出来，找到了苏白。
迫不及待地夸了苏白一句。
他完全不知道苏白是怎么做到的，讲的没有那些网络上教师的有趣，但就是叫人忍不住听下去。
顺着他的思路转动脑筋。
一不小心就沉浸在了其中。
心中有疑惑，池照星就问了出来。
毕竟他是抱着学习的心态，现在有了疑惑，藏着掖着就不合适了。
苏白听到这个疑问后，并没有选择隐藏。
将自己的技巧一股脑儿地全部说了出来。
池照星听得头晕。
没想到讲课竟然还有这么多讲究。
语气如何，要怎么引导学生，怎样揣度学生的心理……
池照星一边听着，一边对照着自己以前的方式，发现了很多的不妥之处。
比如学生们都说听懂了，其实大部分还是不懂这点。
苏白看着池照星思考的样子，并没有打扰他。
在他看来，池照星既然能收集资料，整理到这种程度，也应该有相应的计划。
明白每个学生的缺点，哪会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学生弥补这个短板。
不能完美地实现出来，应该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清晰地讲解给学生听。
换言之就是不会讲课！
抓不住重点，轻易就以为学生听懂了。
这方面多练习就可以了。
只要能看出学生的短板，怎么引导学生听懂这个知识点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池照星是完全可以做好一个老师的。
因此，苏白才会把他用到的技巧，事无巨细全部说给池照星。
有这些技巧的帮助，池照星换位思考的能力再强一些，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现在看来，他应该很快就可以结束这份工作了。
【叮！宿主临危受命，短暂指导了一群练习生，让他们茅塞顿开，重拾了以往的梦想，额外奖励宿主书籍碎片×2，请宿主再接再厉，帮助他人，快乐自己哦！】
‘这么快。’
系统的提示让苏白讶异。
他还以为会像张铭和江野那样，等成绩出来后获得奖励呢。
是出了什么bug吗？
【叮！张铭与江野早已接受过宿主指导，因此难度要更高，请宿主相信系统的严谨。】
‘好吧……’
苏白默默想道。
随后意识到，照这么说，那是不是教他没有接触过的人，得到的奖励会更多，性价比更高？
像是他指导最多的李若曦几人，要从他们身上获得奖励，难度会提高更多？
苏白觉得这很有可能。
想想也是，如果系统不这么规定，他还真有漏洞可以钻。
至少可以让系统补偿他一份奖励，嗯，现在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叮！目前全体练习生对宿主每日喜爱值的贡献，第二档已达到80%，请宿主再接再厉，数值达到90%，宿主可获得神秘大奖哦！】
系统的这段话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打断了苏白接下去的思考。
苏白也不恼。
喜爱值。
最二档。
80%。
苏白想着这三个词，点开看了眼自己目前拥有的喜爱值。
这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
从好久之前，苏白就不怎么为喜爱值发愁了。
毕竟他的用处就那几个。
再多的道具都对他没什么用。
因此，越到后面，苏白就越不关注喜爱值。
之前系统就说过，喜爱值分为三个层次，每日分别贡献1，3，5这三个数值的喜爱值。
所谓的第二档指的就是3个喜爱值。
现在的北川一中，有80%的人给他每天贡献这么多喜爱值吗？
苏白头一次觉得恐怖了。
他现在很想问问第三档占比多少。
想想还是算了。
总觉得这并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
听不到，看不见就当它不存在吧。
至于系统说的那个神秘大奖，苏白也不着急，照这种进度下去，达到标准的那天总会到的。
现在拥有的一切对于苏白来说已经够用了，对于这个未知神秘大奖，苏白并不想去投入更多的精力。
4月9号这天。
北川一中高一、高二两个年级统一进行了一次考试。
高三则是要晚上几天进行。
这几乎是固定的时间点了，熟悉学校操作的高二高三生们并没有什么感觉。
高一学生倒是第一次接触。
苏白其实可以不参加这次考试，或者说，后面的几次考试他都可以不参与。
孙建安提前来问过苏白，但苏白并没有选择不去考试。
平时的课堂上，他都已经不听课了。
适当练习一下，可以让他找一下手感，不然就算是苏白，成绩难免也会有所下滑。
至于会下滑多少，反正总是会下滑的。
“小白，你那个叫江野的朋友学得怎么样？”
林知言在考场外向苏白询问道。
罗逸几个人悄悄竖起耳朵。
苏白去教他那个朋友这件事，原本知道的人也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是教朋友，这属于别人的私事。
但苏白几天前去教高一11班后，这件事的性质就不同了。
不知道是谁传的小道消息，说是池老师邀请苏白去代课，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苏白教他的两个朋友教得好。
11班的学生都说苏白教得好。
但这都是他们的一家之言，还是有一小部分人不相信。
这次考试来得很快，显然不能体现苏白的教学水平。
于是外界的关注点就落到了苏白的两个朋友身上。
苏白的教学，已经在两人身上持续了好几个星期。
足以看到一点成效了。
不少学生，甚至老师都关注起了江野在这里考试中的表现。
虽然以苏白现在在北川一中的地位，就算江野两人考得不怎么样也没关系，但林知言几人还是有些担心。
苏白听出了林知言的意思。
斩钉截铁地说道：“学得非常好。”
见苏白这么自信，几个人也就放心了。
苏白既然这么肯定，那断然不会出错。
林知言：“那你觉得他会提升多少名？”
苏白：“不知道。”
林知言：“为什么？”
苏白：“我不知道他排在哪里。”
林知言：……
好吧，你果然很严谨。
只是教别人学习，不关注成绩倒也说得过去，才怪啊！
林知言几个人对视几眼，刨除罗逸那个家伙。
几个人眼中都透露着一个意思：
要不是我们知道你的性格，别人不会觉得你是纯粹过头，而是自信过头了！
另一边，江野正在考场外，争分夺秒地复习着。
他现在还记得考试前一天，苏白对他说的话。
“放轻松一点。”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他怎么可能放松呢？
苏白愿意教他和张铭，已经让他俩高兴了，何况苏白还那么认真，他如果这次不考好一点，不说结束后张铭会揍他一顿，他都会揍自己一顿。
直到最后几分钟，江野才把书放回书包里。
他拿起文具袋，走进了考场。
江野的成绩其实不差。
自从有了目标，平常时不时会受到苏白的指导，家里还有姐姐盯着。
江野的成绩不说在班级前列，也是在中上游。
这个成绩对于一个练体育的学生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
至少在北川一中是这样。
因此他的考场也并不像最开始那样，是最后一个考场的吊车尾。
说实话，分班到现在，对比刚入学那会儿，他的确已经进步了许多。
到考场坐下，江野时不时就会感受到其他人投注过来的视线。
深吸了几口气，他尽量不去看那些人。
待卷子发下来，他就将个人信息填写上，快速做起了题目。
苏白这次是详细教张铭和江野，自然不止是数学，而是包含了全科。
语文也在其中。
但这个科目是易学难精是出了名的。
也就是说能够考个不错的分数，但想要考个高分、拉开与其他人的差距，那就很难了。
江野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很认真地在学，但期待值一直很低。
直到他流畅地将前三篇阅读材料类的题目写完，看了看黑板上方的时间时，他才惊觉自己用的时间竟然比以往快了六七分钟！
而且完全没有以往的纠结。
江野以为是错觉，偷偷看了看旁边的人，发现大多数人竟然还没有翻页。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不是错觉，自己真的进步了！
江野那种必须考好的压力在这一刻消失了很多。
苏白指导他们学习之后，江野能感觉到，自己进步最大的还是数学和英语。
现在连当时感觉进步最小的语文，都有了这么大的进步，何况是其他科目呢？
江野已经能预见之后自己做数学和英语时的状态了。
一直以来有些惧怕考试的他，在这一刻竟然有了一种期待。
想了几分钟，江野才压下心里的激动。
再次投入到了考试当中。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稳稳发挥应该有的实力才是他应该做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惊喜
第一场语文考试, 江野完成得很好，至少他认为完成得很好。
压力的减少同时，对应着一个好的开始。
江野有了自信之后，不知道是这次考试相对简单, 还是自己真的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总之, 他自觉完成得非常好。
两天的考试很快在他这种比较兴奋的状态下结束了。
高二数学组办公室。
每次只要一考试, 每个老师就会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负责的题目批改完成。
以便在考试结束的当天或是第二天, 将学生的成绩统计出来, 汇入到系统里。
“简直和艺术一样。”
一位老师改到一道题目时, 不自觉放缓了速度，最后忍不住说道。
“老王，你还懂艺术？那我可要和你取取经。”
林知行玩笑道。
姓王的老师笑着摇摇头，“难怪这些学生要叫苏白那孩子学神，写得是真好，比标准答案还好。”
“你改到苏白的题目了？”
林知行凑到王老师面前，看向那道题目。
王老师侧身, 将题目展示到林知行面前。
入眼的字迹, 就让人有好感。
更不要说那些清晰的解题步骤了。
阅卷老师是看不到考生名字的。
但数学组这几位老师对苏白的做题习惯清楚得很。
只要遇到, 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林知行颇为自豪地说道：“你也不想想，苏白这孩子现在多厉害, 要论能力, 比我们这些老师可还要厉害多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苏白以前是你的学生, 每次说到这里都要夸，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王老师故作不耐烦地挥挥手。
心里其实没觉得有什么。
林知行能在这里说，他和其他老师同样能在学校外说。
往大了说，苏白还是北川一中的学生呢！
在外人面前一提, 他们其实就和林知行现在这样。
倍有面子！
王老师将苏白这道题目写上满分，登入系统后，划到了下一道题目，继续批改起来。
十几分钟后。
他看到了一份字迹熟悉的卷子。
是他们班学生江野的卷子。
作为这个班的数学老师，王老师已经教了他们一年左右的时间，对每个学生都已经有了了解。
几乎一眼就能认出是自家学生的卷子。
何况，这道题目与理科卷的题目有差异，明显就是文科的题目。
文科班又少。
几点结合在一起，基本不可能认错。
对于江野，王老师的观感很好。
一个体考生，成绩竟然能在全班中上游。
在他的执教生涯中实在是太少见了。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在北川一中，选择走体考生这条路的学生，成绩就是很差。
不是上课睡觉就是开小差。
特别是临近统考的时候。
装都不带装了。
但他又不好说些什么，毕竟这个时间段，对体考生们很重要。
王老师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江野就显得特别了。
他知道最近下午，苏白会抽时间给江野和高三的另一个学生授课。
但对于江野能做到什么程度，他确实感觉好奇。
现在改到这道题，正好看一看。
这种题型江野犯错率还挺高的。
顺了一下江野的步骤与答案，王老师惊讶了。
最后的答案少了一个负号。
答案错了，但步骤基本都对了。
只是计算不认真而已。
这孩子写的字迹比之前好像乱了一点，能够看出写得很急。
刨除这一个缺点的话，江野能将这道题写出来，已经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了。
难道世界上真有全才，连教人都是一把好手吗？
王老师停了半晌，写下分数后继续工作。
他表面平静，但内里已经开始期待起了江野的分数。
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给他一个惊喜？
……
高一11班。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次的考试好像很简单？”
“没吧，不过我做出来的确实比以前多了些。”
“我们的运气这么好？”
“说不定是学神……”
“不能吧，学神教我们，一个星期都没到啊。”
“……”
余朔听着这些对话，忍不住离这几个人远了些。
‘怎么不可能，这明显就是学神的功劳啊！成绩都出来了，数学都比以前高，这不是说明学神教得好吗，怎么还扯上运气了？’
‘一群假粉丝！’
余朔愤愤不平。
要是他们11班人人运气都这么好，还来学什么习，去学校对面的彩票店买张彩票不是更划算。
提前实现财富自由，不比在这苦哈哈学习香吗？
他们不清楚不要紧，反正他是清楚的。
这更能说明他这种理智粉的重要性。
成绩出来，对好答案后。
他就拿出以前的卷子做了对比，他确实进步了。
特别是在一些以前特别容易错的题型上，能够明显看出来。
这种进步不是说他能完完整整的做出来，而是不会像以前那样，两眼一抹黑，没有一点思路。
将某一道题空白着，什么都写不出来。
这种进步是脑子不至于空白，多出了一些想法，能将一些东西写上去。
虽然没能把题完全写出来，但还是得到了一些步骤分。
其他人的分数比以往高，正是因为那些零碎的步骤分。
因为每个人或多或少比以往多了几分的缘故，还一举将11班的数学平均分提升了几名。
‘学神真厉害！’
余朔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随后他就想到学神教的那两个学生。
这段时间因为学神来教他们班，这件事可是被不少人关注。
在众多拥护的声音中，那一两个反对的声音格外的让人烦躁。
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按道理，高二的成绩应该都被批出来了吧？
不过他们班都有了这种进步，余朔也不怎么担心。
学神都教了他们这么久，如果不能进步，那就不是学神的原因，是不同个体的天赋原因了。
余朔戳了戳旁边消息比较多的同学询问了一下。
同学凑到他身边，神秘兮兮地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余朔：……
你信不信我打一顿嗷。
最烦这种谜语人了。
看了眼嘚瑟的同学，余朔果断转过头。
不去理这个家伙。
只是还没等他转过去多久，就有人拍了他的肩膀。
余朔皱眉回头，见是班主任。
11班班主任：“来上几个男生，到隔壁会议室搬一下椅子。”
余朔和后排的几个男生对视一眼，跟在班主任身后。
余朔：“老班，搬椅子干什么？”
班主任：“待会儿有老师要来听课。”
余朔：？
待会儿的课不是数学吗？
有老师要来听学神的课？
余朔瞬间紧张起来。
“和云老师一样，来评分的吗？”
班主任看了余朔一眼，“瞎说什么，是来学习的。别多想了，你们学神现在可是所有老师眼中的香饽饽，快去搬，还不知道待会儿要来多少人呢。”
余朔听得晕晕乎乎，跟着几个同学搬了好多个椅子。
但班主任还觉得不够。
余朔：……
够了吧老班，你别吓我。
余朔这么想着，结果很快他就知道是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了。
临近上课，一个又一个老师，结伴朝这里走了过来。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原本还算宽敞的后排已经变得挤挤攘攘。
后来的老师不得已只能将椅子搬到走道上，蔓延到了教室中游的位置。
余朔现在才知道，原来不只是他们高一数学组的老师来了，还有高二数学组的老师，甚至……怎么物理、化学也都来了啊！
11班变得寂静无声。
后来的几个学生哼着小曲走进来，看到那一群老师看过来的脸，身子一下就僵住了。
六七个黑面神看过来，他们不被吓晕就算好的了。
再三确认这就是11班，自己没走错，那几个学生才苦着一张脸，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距离上课还有一分钟左右。
苏白按照自己的习惯，进入了11班的教室。
走到班级门口时，苏白还很奇怪，怎么这么安静。
要是像以往，早就有人叽叽喳喳围在他身边问东问西了。
苏白还怀疑是什么恶作剧，朝门梁上看了一眼。
相应的，他也没想到，教室里会出现这么多老师。
当看到这些老师，和挤到了门口的池照星。
苏白还是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朝这些老师们打了声招呼后，从容地走上了讲台。
这些老师也友善地朝苏白点头。
几个老师还让苏白不要紧张，正常讲课，他们都是来学习的。
苏白应了一声，脑海里开始回忆起了昨天来找他的江野。
……
“小白！成绩出来了，你知道吗？我这次的成绩到了全班前十！每个科目都进步了，特别是数学，提升了二十多分，考到了107分！还有……”
江野很兴奋，说了很多，苏白几乎都记下了。
但这个成绩在苏白的预期中，所以他除了一句祝贺外，情绪其实还算平静。
不过看到江野这么高兴，苏白还是感觉到了一些欣慰。
今天来了这么多老师，应该就是想看自己到底是怎么教导学生的吧。
其实苏白很想说一句，江野之后的成绩提升应该不会有这么快了，他只是针对江野的情况，将那些可以得分的易错点梳理完成后，再用题目让江野熟练，不再犯这些错误而已。
但显然，这种解释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之后，人应该就会少一些了。
苏白这么想着，当铃声响起后，他就开始今天这堂课的考卷讲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金牌教师
……
【叮！宿主完成初期教导任务, 将两位练习生的业务能力（成绩）拔升，让两位练习生能更好地履行偶像（学生）的职责，额外奖励宿主书籍碎片×2，请宿主再接再厉, 帮助他人, 快乐自己哦！】
当张铭的成绩出来, 苏白还没得到他具体成绩消息, 就收到了来自系统的奖励提示语音。
38块书籍碎片。
苏白在心里默默计数着。
同时在心里想道：
看来在系统的计算中, 两人的成绩还没有达到能提升到的最大值, 或者说需要一场比较重要的考试来证明自己了？
如果是前者，只能用水磨功夫来促成了。
绝大多数人成为不了苏白，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进步，随着学习的深入，进步的速度会呈现一个递减的状态。
张铭和江野也不例外。
如果是后者，那就更不用说了，短期内没实现的方法。
苏白思考, 要达到系统的目标, 应该要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时间长点没事, 苏白也不急。
他反而还很喜欢这种不紧不慢的氛围。
可惜，这种氛围没能持续太久。
张铭的成绩出来后不久。
原本趋近于平缓的听课潮, 一下子又朝着另一个高潮点进发。
好在老师们还算理智, 为了不影响11班的学生上课，都克制着隔个几天再组团来一次。
要说原因。
其实很简单。
之前江野的成绩已经足够叫人震惊了。
不仅数学提升了二十多分, 其他科目虽然不及数学，但都比以往提升了一些。
这才让江野有了这样的进步。
这些提升的分数乍一看可能不多，但自己的学生能考多少，老师都很清楚。
在多数人分数不变的前提下, 江野的提升，足以引起他们的重视。
经过一番了解后，这些老师发现，分数的提升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还是江野对于那些题目的思路。
思路一旦对了，做的时候细心一点，熟练度高一点。
当江野真正的稳定下来，成绩大概率会比现在要好。
正是因为这点，来听苏白讲课的，除了数学，还来了其他的理科老师。
当然，这得刨除英语和语文老师。
跨的科目有点大了，借鉴也不是这么个借鉴法的。
现在张铭的成绩出来后，又一次震撼了众位老师。
怎么提升的比江野还离谱？！
平均每科十到二十分的提升，一举让排名提升几十名，一跃达到了文科重点班中下游的水平！
联想到苏白还是理科生，除了数学，就是物理最出众，这段时间下来，生物和化学也都近乎满分。
绝大多数的老师都相信，在理科的教学上，苏白一定还会更加厉害。
抱着这种想法，理科老师们来的更勤了，已经不局限于来11班听课了。
而是开始了私下来找苏白探讨一些关于学生的教育问题。
特别是不久后，11班再一次考试的成绩出来后……
“11班的数学平均分没弄错吧？”
“没啊，系统没出什么问题，怎么了？”
“可是82.6的数学平均分，这已经快要接近那几个重点班了吧？”
“我看看，确实，离其中一个重点班就差2分了。”
“那这是怎么做到的，泄题了？”
也不怪这两个老师不敢相信。
普通班与重点班的差距是非常巨大的。
重点班的数学平均分一般在80分以上。
而普通班的数学平均分一般在六十分以上，比较好的班也只在七十分出头。
差距明显。
更不要说往上还有个博雅班了。
数学平均分每次都在九十五分以上。
11班的数学平均分达到这个成绩，着实让人惊讶。
两个老师检查了几遍，对照了一下11班的成绩才知道没有错误。
想到最近是苏白那小孩代课，其中一个老师忍不住说道：“教学能力这么强，我还从来没见过。”
“这得是金牌教师了吧？”
两个老师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可以预见。
当这个成绩消息公布后，学校里，不仅是学生，老师间都得掀起惊涛骇浪。
对于这点，苏白早就有所预料。
当舆论过大的时候，要保持低调。
最好等这个热度自己降下去。
因此，苏白早早就找到了池照星，辞去了这个代课老师的身份。
当然，辞去这个代课老师的身份，不代表苏白打算什么都不做。
系统的额外奖励还要拿呢。
他只是退居到幕后，将明面上的代课老师身份变成了理论指导员。
当听到苏白这个决定，池照星一愣：“可是你教得不是挺好的吗？”
苏白假装听不懂，“你要偷懒？”
池照星连忙摆手。
他才不是要偷懒。
跟在苏白身边，让他体会到了之前学长学姐们所说的跟在导师后面的工作日常。
虽说他现在大部分的工作还是为苏白准备资料，绝大部分的工作是要苏白完成的，但他也不是一味的机械劳动，而是有在认真学习。
他自觉进步了许多，但实话说，还是有些怯意。
不知道苏白离开后，自己能不能真的胜任，不说带着11班再次前进，起码得稳住现在的进度。
苏白看出了池照星的犹豫，鼓励道：“没问题的，你可以。”
池照星看着苏白清澈如琉璃般的眼瞳，最终点了头。
苏白毕竟只是他找来的帮手，不是真的代课老师。
总不能一直让他操心，自己也是时候接下这份职责了。
不然就太晚了。
苏白见他答应下来，满意地点头。
他把这件事提出来也不全是为了脱离接下来将要出现的巨大风波。
在他看来，池照星已经有了教导11班的能力，他存在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最多在以后的一些方面可以再指导一下。
两人决定后，在第二天就通知了11班的学生。
对于苏白的离开他们早有预料，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无奈苏白已经决定了，没人可以劝住。
于是余朔几人私下商量了一下，几个人出资买了一个蛋糕，在最后一天，进行了一个告别仪式。
苏白看到这个蛋糕时，表情愣住。
有些好笑。
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他不是还在学校里。
也没搬到新校区，平时只要到1班就能见到他。
不知道弄得这么隆重干什么。
身边的池照星非但没有一点稳重，表现得竟然还比11班学生激动。
掏出手机，将这一刻记录下来。
对此，池照星想说：
学生能这么做，是多少老师得不到的，这种珍贵的时刻当然得记录下来啦！
随后苏白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下，还是吃了一点。
他挺喜欢吃甜食的，这个蛋糕的甜味又不那么重，到了个刚刚好的状态。
奶油柔滑厚重，口感极佳。
配合着那丝丝甜味，让苏白浅浅笑了一下。
池照星的手机将这一幕定格，配合着苏白身后打闹，互相摸奶油的两个学生，鲜活又好看。
都可以当屏保了。
池照星刚感叹了一下，就立马被人围了起来。
新鲜出炉的照片一下子就被多位顾客订购了。
“学神，以后还可以来找你问问题吗？”
余朔走了过来，询问一句。
苏白看了他一眼。
对于这位表情帝学生他印象深刻。
苏白轻轻点了下头，接着补充道：“下午图书馆。”
晚自习还有其他人。
余朔高兴地应下。
苏白看看他，忍不住提醒一句，“适当控制下自己的情绪。”
表情这么丰富的学生，总感觉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不理智以后考试可是要吃大亏的。
余朔听到后一愣，接着重重点了下头。
作为学神的理智粉，他需要学习的果然还有很多。
这句话是说让自己可以不要这么理智，适当学学那些狂热粉丝，释放一下自己的情绪吗？
想想看他最近确实是有点压抑了，在高中出现这种情况，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学神不愧是学神！
于是，在全班同学的送别下，在余朔的脑补下，苏白也结束了这次时间不长的代课老师生涯。
重新回到了1班，重复着研究课题，帮助老师们制定计划，教授张铭两人，解决一些同学问题的生活中。
与以往似乎没什么改变。
接着，当11班的成绩公布后，就像两个老师和苏白预料的那样，像是一颗炸弹投入湖面，掀起了巨浪一般。
消息一下子就在学校传遍了。
11班的学生们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卷子。
知道自己考得好，但考得这么好是他们没想到的。
不久前他们还一度以为是答案出错了。
结果还是他们想的太少了。
不够自信。
而讲台上，池照星看着11班的平均分，陷入了沉默。
他现在收回之前那个想法还可以吗？
就这个分数，别说带领11班朝前走，再创佳绩了。
就是维持这个差距，他都觉得压力山大啊！
他还是低估了苏白的实力。
这简直就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双眼无神地抬起。
池照星的余光就扫到了教室外的几个老师。
好了，怎么维持班级平均分先不要着急。
下一个危机已经开始了。
他该怎么解释苏白已经辞去了代课老师的工作，回到自己班级这件事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张铭的高考
天气灼热, 蝉鸣聒噪。
翠色的叶片变得更深沉，浓郁得发黑，像涂了一层蜡，在光照下有种厚重且柔和的感觉。
气温节节攀升的同时, 高考的时间愈发近了。
今年比去年更热了。
这样的天气, 穿一件T恤都觉得热。
操场上打球的男生依旧不少。
要不是学校有规定, 半数的人可能都会光着膀子。
苏白坐在阴凉的石凳上, 看着远处, 实在不清楚, 他们为什么一到夏天就变得这么亢奋。
打一下午的球，身上黏黏糊糊的不难受吗？
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连羽毛球都不怎么打了。
打算过段时间，等天气不那么热再说。
应该是要宣泄学习压力的原因吧。
苏白不再多想。
盯着身前的龙爪槐发呆。
“给。”
不多时，张铭走了过来，递给苏白一杯酸梅汁。
这是高三那边食堂的特色。
苏白也没客气，接过酸梅汁后, 将吸管插入, 咬着喝了起来。
酸酸甜甜的滋味确实是这个天气最好的解暑良药。
张铭：“你倒是找了个好地方, 是不是怕被找到？”
苏白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承认了这点。
按以往的安排，他现在应该和张铭江野在图书馆附近。
但现在却是在这里。
原因很简单。
苏白还是低估了提升一个班成绩带来的影响力。
即便很多人不愿意承认, 但在涉及自己的利益时, 都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去追逐。
哪怕知道苏白并不是灵丹妙药，听他讲一句就能让自己像病毒感染一样, 成为第二个学神。
因此，找苏白的人变得更多了。
平时的时候就有好多老师来找他，现在加上了学生，一下子就到了苏白不能承受的地步了。
逃避在这个时候变成了非常聪明的策略。
每每想到这里, 苏白觉得当时答应余朔答应的还是太过自信了。
好多天下来，苏白都没能再去老地方给张铭两人授课。
好在目前不用像刚开始那样一对一授课，让两人完成自己布置的任务就行了。
这么多天下来，有其他老师们的帮助，来找他的人也少了很多。
不然他坐在这里其实也不怎么安全。
恐怕没一会儿就会被人围上了。
张铭见苏白点头，忽然想到什么，笑着说道：“何奕恒那个家伙还说你肯定藏东西了，他这次考试又没考过李若曦。”
苏白摇摇头，客观地评价了一句，“他现在想追上很难。”
李若曦现在已经巩固好了基础，形成了属于自己最为高效的一套学习方法。
老实说，何奕恒毛病还很多，尤其是以前在初中养成的一些毛病。
再加上高中学习难度提升。
他现在可以轻松超过除李若曦外的同班同学，但他的分数虽然与李若曦相差不多，但想要弥补，还需要花费比以前更多的努力才行。
何况李若曦也不会让他轻易超过。
苏白看看身边的张铭，询问道：“你最近的状态怎么样？”
再过17天，高三，也就是张铭他们这一届的学生就要高考了。
虽然不是苏白他们这一届的高考，但或许是自己认识的人马上要高考了，苏白也多了一种名为紧张的情绪。
张铭的表情明显对前路还不确定，但最后认真说道：“很好，还要多谢你，不然我可没现在这么轻松。”
越是临近高考，班级里越是萦绕着一股迷茫的情绪。
他这样的体考还好。
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只要另一只不拖前腿就好了。
成绩前列的学生虽然也迷茫，但拼命学习下会抵消一部分这种情绪。
真正迷茫的还是中下游这部分。
以北川一中的本科率。
绝大多数人其实都上不了本科。
注意这还只是高考成绩达到本科线的学生。
能过本科线，并不代表一定能上本科！
毕竟勉强上了本科线，可不代表能被本科学校录取。
运气好的，能上个民办以上。
运气差的，就只能到专科了。
至于复读一年。
如果不是成绩本来就好，或是意外考试失利的学生，那第一次高考大概就是一个普通学生最好的成绩了。
复读在很大情况下只会越读越差，考得比上一次还要低。
因此，现实的情况是，普通班前几名的学生，就读的本科都是民办为主，运气好的学生，上的二本也只是一所听都没听过的学校。
以××学院、技术大学命名的州一级二本院校。
按照张铭以前的成绩，如果考得好，大概也只是在这个层次。
不过，现在有了苏白的开小灶教学。
他的成绩提升了很多。
一切顺利的话，他甚至能比班上的第一录取的学校还要好。
随着成绩的提升，张铭以前不敢想的院校已经摆在了眼前。
当然这只是学校，专业的话就不一定了。
对于张铭的这句感谢，苏白没有反驳。
这固然有张铭努力的结果，但确实是苏白的帮助更多些。
因此苏白没什么顾虑地收下了张铭的这道感谢。
苏白：“最近还有什么大型考试吗？”
张铭：“最后一次统考就是四月份那次，后面就没有了。”
苏白听着这个答案。
心里已经完全明白系统的随机任务奖励是应在哪一场考试上了。
如果猜的不错，张铭的高考结束，这个随机任务就会正式结束了。
这个随机任务的对象主体对应着张铭，以他最后的考试作为任务结束的节点很合理。
当张铭高考结束，苏白那个时候才会获得最后的两块书籍碎片和定向指针。
随着张铭和江野一场接着一场的考试进行，越来越多的老师找他来研究班级的学习计划。
苏白陆陆续续又获得了五块书籍碎片。
书籍碎片的总数到达了43块。
再加上最后两块，就能到达45块。
还剩下最后的15块就能凑齐书籍碎片，成功兑换《如何徒手制作一艘星舰》这本书。
想着，苏白还将系统光屏点开，看了眼喜爱值。
第二层级的喜爱值占比已经到了89%。
眼看马上就要突破90%了。
但只有苏白知道，那1%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进度条。
一个月前就已经到了89%，现在依旧还停在这里。
怕是要等很久了。
6月5日。
高考前两天，高一高二的学生就提前放假了。
一直到6月9日才会回到学校上课。
北川一中的学生不多，但北川县的学校也不多。
作为考场的学校就那几个，北川一中自然也是其中一个。
让高一高二的学生提前离开也是为了要布置考场。
从6月5日学生离开学校开始，对应的考场就开始了工作。
比如彻底清空教室、把考场里的字迹用白纸糊起来、设备检查等等。
6月6日上午正式开始布置考场，下午的时候有相关考务组验收。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
在高考这两天，城市内的一切娱乐活动都暂停，保持安静，给学生一个良好的做题环境。
6月7日早上。
苏白和江野早早就到了二中门口等待。
不少家长都到了门口。
张铭他们的考场被安排到了这里，但需要在学校集中，统一坐大巴车来二中考点。
你也可以自行前往，但要提前与班主任报备，家长也需要打电话确认。
这也是为了保证不出什么错误。
不然时间赶不上，或者准考证和身份证忘记带了，都不能进入考场，相当于这三年都白学了。
江野急得在前面绕圈，苏白倒是很淡定。
看了看天色，苏白觉得这几天北川县的天气都很不错。
往年一到高考这两天，北川县一定下雨。
前几天三个人约在一起，去县里的庙子里拜了拜。
对高考这种大事，只要有帮助的，不管信不信，玄学都是要用一用。
现在看来，还挺好用的。
算是个好兆头吧。
江野转了几圈，看苏白的样子，不由问道：“小白你就一点不急？”
苏白：“我对你们的成绩有把握。”
他早就预估了一个分数范围，有了准备。
所以比起江野来说，还算淡定。
但有预估归有预估，真正的发挥还要看张铭自己，能影响一个人的东西简直太多了。
苏白记得孙建安和他们说过。
之前州一中有个学生，成绩非常好，那次考试，不出意外，稳定发挥成绩，不说b大，一所顶尖的985院校是铁定能进的。
可惜的是那个学生临考试前一直紧张。
不止他的家长，老师们也很担心。
意外在最后一天发生。
你以为是学生心态不好，考砸了。
实际上是他后排的一个学生做不出来，愤怒之下，将前后两排的卷子撕了。
这虽然只是个极端的案例，但也说明了高考不能掉以轻心。
你永远不知道考试的时候，你会遇到什么人。
苏白想着的时候。
一辆黄色的大巴车从远处开了过来，停在了二中门口。
苏白还有些疑惑，大巴车怎么没直接开进去。
一群学生就从车里出来，朝苏白和江野在的方向跑了过来。
一愣神的功夫，这些家伙就冲到了苏白面前，嘴里嘟囔着什么“蹭蹭学神”、“请学神助我”、“请学神大帝传道”的怪话，一边把他围了起来。
人群后的张铭大吼一声：“你们别蹭完了，留给我一点啊！”
苏白：……
姗姗来迟的老师：……
目瞪口呆的江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随机任务结束
这种情况不用多想, 一定是张铭在车上说了什么，才会发生眼前这样的状况。
苏白看了随行老师一眼。
后者双手合十，也跟着拜了拜。
苏白：……
算了。
好在大家激动归激动，求个玄学也没太过分。
蹭了蹭苏白身上的学神气运后, 就没再多做什么。
苏白再一次尽职尽责地扮演着。
众人蹭完后, 这才后知后觉地和苏白打了个招呼, 之后他们才结伴走入了二中。
张铭挠着头,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苏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最后说道：“快进去吧, 祝你考试顺利。”
江野这个时候才从呆愣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张铭郑重地点头后，就朝二中小跑着进去了。
随行老师朝苏白道了声“谢”后，笑了笑也朝二中走去。
实际上，学生们能下来，一定程度上是有他这个老师默许的，考试这一天, 只要学生的要求不那么过分, 老师们一般都会答应的。
就算只是心理方面好一些, 同样也是件好事。
苏白和江野目送着一行人进去，过了许久才移开视线。
高考的严格就和苏白当初参加竞赛一样, 像是他们这样与考试有关系的亲人, 朋友都是不允许进入学校的，除了老师要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能待在里面, 其他人就只能在学校外等待。
江野见张铭进去后，不知不觉松了口气。
至少张铭现在的状态还不错。
苏白看了江野一眼，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现在就这样, 待会儿张铭考试了该怎么办。
事实证明，苏白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考试开始的时候，江野又开始了自己的螺旋式散步。
朝不远处看去，和江野一样状态的还有好多人，要不是他们俩离人群较远，说不得江野会和那些家长聊起来。
苏白看了会就习惯了，闭上眼睛假寐，实则进入了系统空间，独自刷题去了。
不焦虑的方法就是给自己找事情做，系统空间在这个时候又一次发挥了它巨大的作用。
直到第一场考试结束后，苏白才从系统空间内出来。
一边等待张铭，一边拿出手机搜了起来。
在考试结束后不久，大概也就三四分钟左右，这次的语文作文题目就在各大公众号，官博上发了出来。
在开考的前一天，苏白为张铭压过作文题目。
遗憾的是苏白没有压中题目，但类似的作文题目，苏白不久前出过一道，张铭只要转变一下思路就能套用之前的那篇作文。
这不是什么难事，因此看到这个题目后，苏白就轻松了很多。
只要作文不出错，语文就没问题。
算是为这次的高考开了一个好头！
“考得怎么样？”
苏白正想着这事，江野就说了这么一句，他抬起头时张铭已经出来了。
张铭：“都写出来了，比我前……”
话没说完就被江野捂住嘴。
“别说了别说了，这个时候不要立flag！”
张铭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皱了下来。
“唉考得不行啊，比我前几次差多了！”
“没事，接下来继续努力。”
苏白看着这两个活宝，默默拿出手机将两人拍了下来。
张铭两人还在演，殊不知自己的黑历史已经又多了一份。
……
之后的几个科目，苏白和江野也都到了二中考场等张铭。
老师在考试前就告诫了张铭他们，考试的时候不要对答案，容易影响自己的情绪，对下一场考试没有好处。
张铭一开始就没有要对答案的想法，与他一个想法的人有很多，大家都心照不宣。
何况考试的卷子也不能带出考场，他就算记忆力再好也描述不出来具体的题目。
因此虽然一考完他就会和苏白两人一起回去，但都没找苏白对什么答案。
苏白和江野同样什么都没问。
直到第二天下午，最后一科英语考完。
高考正式结束，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压力消失。
听着耳边某些考生的怒吼，张铭轻松了很多，不再压制内心的情绪。
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我这次能考多少？”
张铭没有指望谁能给他一个回答。
身边的苏白说道：“你这次考得很好。”
这句话不像是安慰，像是苏白已经提前看到张铭的成绩后，说出的话，充满了肯定。
张铭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回道：“希望这样吧。”
江野在旁边打岔道：“考试都结束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就应该好好吃一顿，犒劳自己。”
张铭也觉得是这样，三年的高考结束，现在一身轻松，暂时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先去吃饭再说！
跟在两人身后，苏白回头看了眼二中的方向。
现在的学生还没有完全散去，熙熙攘攘的，声音吵闹。
苏白想想自己，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和他们一样，面对这样一场考试。
良久，苏白才回过头，看向了张铭，刚刚那句话，他可不是开玩笑或是单纯的安慰。
而是已经有了确实的把握。
因为在张铭结束考试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也在那一刻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随机任务——“共同富裕”。】
【获得书籍碎片×3，定向指针】
从自己此前获得奖励所达成的程度来看，张铭这次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考试分数肯定不会低。
正是因为这一点，苏白才会这么肯定。
不过张铭显然不知道这点，只当是自己听错了，苏白只是单纯安慰他。
45块书籍碎片。
苏白计数着，然后将那个定向指针调了出来。
显示在苏白面前的是一个类似指针的图标，在苏白的视线接触到它的时候，一行小字出现在苏白的面前。
——是否使用该指针？
果然，这只是一个检索软件。
他还以为是某神奇道具。
想想也正常，如果真的是一个道具，反倒没有那么方便。
苏白确定了使用。
没等他说出自己的描述，这个像指针一样的软件就自动打开了书籍，自动放大了星舰的某一部分，接着切换到更加细小的分支上去。
‘不愧是高科技，一个检索功能都这么高级。’
苏白在心中感叹，随后就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一条分支的知识点上。
只是匆匆看了几眼，苏白之前不明白的某个难点竟然就有了一定的松动，让他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还来不及仔细思考，江野已经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家早已经定好的店，苏白只得暂时把这些知识放下。
对他来说，知识什么时候再去学都不迟，朋友间的相聚和美食可不会一直等着他。
快快乐乐地和两人吃完一顿饭后，苏白感到非常的满足。
张铭也瘫坐在椅子上，一点都不想动弹。
张铭：“我可算结束了，明明都考完了，但感觉就是很不真实。看来想要真正的轻松也要有一个时间适应啊。”
听到这样的感叹，江野看了他一眼。
江野沉默半晌说道：“我觉得你轻松得有些早了，你结束了我们还没结束呢。”
明年的这个时间他们可是还要高考呢，想想今天的他，张铭那个时候想要轻松可能并不容易。
高考这种大事，当事人的紧张可不一定有旁观者的大。
张铭想到自己体育统考时的紧张，一下子就沉默了。
江野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到时候他就会成为今天的江野。
这么想一下，根本就轻松不了啊！
可恶，为什么我就不能像小白一样保持镇静啊 ！
注意到张铭看自己的样子，苏白不明所以。
……
说着不要在意，张铭回家后，还是很快对起了答案。
考试结束后不久，相应科目的答案就被陆续公布了出来。
凭借处于人生中记忆力最佳的时期，张铭清晰地估算出自己的总分——510+
这个分数超过了他的预料。
在苏白还没有正式教他的时候，这个分数可不是他能想象的。
就算是苏白教了他这么久，他之前预估的分数也只是480分左右就谢天谢地了。
这个分数对于他这样的体考文科生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至少在他们学校是如此。
加上他78分的体育统考成绩，被一所本科院校录取已经板上钉钉了。
更别提他现在这个分数了。
张铭现在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白。
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这只是自己的估分，要是没到这个成绩呢？
还是再等等吧。
由此，张铭开始了长达十多天的煎熬。
而另一边的苏白却是与他相反，处在一种兴奋的情绪中。
这几天，不只在系统空间学习，现实世界也在研究着定向指针检索出来的知识点。
完全沉迷其中。
导致林知言几人这几天都提心吊胆。
互相对视几眼。
‘小白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应该是。’
‘为什么？’
‘难道是他的那个朋友没考好？’
‘……’
短短几个眼神的交流，几个人交流了一大段话。
苏白对此无知无觉，依旧沉迷其中。
一直到晚自习结束，他才从这种状态下脱离。
当回到家后，刚把手机拿起来，张铭就给他发来了好多条信息。
点开一看，就是现代学生发疯实录。
张铭：啊啊啊！！！
张铭：成绩出来了！
张铭：532分！
张铭：今年的本科录取分数线是490！
……
刨除这几条尚且有信息的消息后，剩下的都是无意识的发疯信息。
看到这个分数，苏白虽说早有预料，但还是为张铭感到高兴。
这个分数，如果专业报好一些，都能上本科了吧？
苏白发送了一条祝贺信息。
刚发没一会儿。
手机传来震动。
苏白以为是张铭的信息。
打开后却是一愣。
齐思远：金牌拿到！
齐思远：图片jpg. ×3
齐思远：猫猫得意表情jpg.
作者有话说：
祝考生们比张铭高个百八十分哦！


第92章 蓝梦药剂
IMO的金牌吗？
苏白点开齐思远给自己发的图片看了下。
然后看着那个猫猫表情。
沉默了一下, 打下两个字。
恶心。
齐思远：？
齐思远：你就不能祝贺我一下吗？
苏白：祝你快乐。
齐思远：你一点羡慕都没有吗？
苏白：有。
算了。
根本一点羡慕都听不出来，完全就是在敷衍他！
远在国外的齐思远放下手机，开心的情绪一下消散了不少。
想想苏白那个淡人，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
训练的这段时间, 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苏白发一段信息, 询问近况以及吐槽训练的艰难。
特别是后者, 每次聊到这话题就是吐不完的苦水。
或许是因为他有意维持这段关系, 苏白有时候也会回上一句询问他近况的信息。
少是少了些, 但好歹有了互动。
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距离相隔遥远产生距离。
反而更加亲近了些。
对这点齐思远还是满意的。
照这样发展下去, 再过不久他就应该能问苏白到底在研究什么了。
这个问题可是一直萦绕在他心中，每每想问又觉得还不太熟。
他和苏白的关系至少比阿列克谢那个家伙亲近一些了。
叮……
消息传来，齐思远一愣。
他还以为今天的聊天就要结束了。
看来苏白还是挺关心他的嘛。
齐思远好心情地重新打开聊天软件，发现并不是苏白，而是阿列克谢。
消息是一张截图，点开后看到了一段熟悉的话。
苏白：祝你快乐！
齐思远：……
这俩人背着我还有私联！
另一边，公式地祝福了两人拿到金牌后, 苏白就合上了手机。
还真是好事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张铭考了好成绩, 接着是齐思远和阿列克谢在IMO的比赛上获得了金牌。
嗯……他也不差, 获得了系统的奖励，让他的研究更进了一步。
【叮！恭喜宿主对应的喜爱值已到达90％, 可领取神秘大奖, 是否领取？】
刚提到系统，系统的提示音就出现了。
苏白想到刚刚张铭没有回他消息, 应该是因为张铭去传递这个好消息了，最后那个1％的喜爱值肯定和他脱不开干系。
苏白没什么犹豫，领取了这份奖励。
他还是很好奇这份奖励是什么的。
确定领取后，苏白面前忽然炸开了一个光团。
接着一支熟悉的药剂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蓝梦药剂！
苏白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对这支药剂的印象可太深了。
是他第一次看到系统商店, 印象中最贵的一支药剂，即便是现在的苏白想要购买这支药剂，喜爱值依旧不够。
当然，他对这支药剂没有什么需求，因此一直都不在意。
没想到这次的神秘大奖就是这支药剂。
算是聊胜于无吧。
那么要怎么用呢？
苏白查看了一下使用方法。
【名称：蓝梦药剂】
【功能：模拟一个人的一生，再次醒来，宿主可以掌握其一生的技能。】
【是否开始设定信息？】
苏白选择了开始。
一个个选项出现在自己眼前。
【请选择性别：男/女】
男。
【请选择时代：现代/古代】
苏白对古代产生了好奇。
他对这个药剂并没有那么期待，他能把现在获得的东西吸收就还不错了，并不指望这个药剂能带给他什么改变。
既然心中有好奇，选了就是了。
决定后苏白也没有什么犹豫。
快速选择了古代。
【请选择天赋：
a. 老谋深算
b. 力大无穷
c. 姿容上佳
d. 好运连连】
苏白：……
怎么这么像模拟器小游戏？
吐槽了一句后，苏白思虑了一下选择了a这个选项。
其他几个选项即便选了他大概获得不了多少有用的经验能力。
就比如选择c，难道要让自己学习怎么耍帅吗？
【请选择目标：
a. 富商
b. 科举
c. 工匠
d. 卒伍】
苏白看着这些选项，想到自己的天赋，老谋深算，应该是和智力有关的天赋？
古代又是读书人的天下。
考虑了一下，苏白选择了b选项。
【叮！宿主已选择完毕，开始调配药剂。】
提示音落下。
苏白眼前出现了一只试管，接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花绿绿的药水就按照一定的比例开始调配。
最后一支带着点点星光的药剂出现在苏白的面前。
犹豫了一下，苏白还是把药剂灌入了自己的口中。
下一秒，苏白就沉沉睡下。
陷入了另一个世界。
……
次日清晨。
江野迷迷瞪瞪地走在前往学校的道路上。
昨天晚上得到了张铭成绩的消息，他和张铭开心得一晚上没睡，一起研究着学校。
考试出来没几天就要去报志愿了。
虽然张铭早就选好了，但临了还是得再确定考虑一下。
张铭的这个文化成绩已经能够上本科了，但他没选择抛弃自己体考生的身份，去报考除体育外的其他专业。
他这个成绩看着高，其实还是不太保险。
报体育相关专业，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捡漏上个一本。
这个时候他又懊恼起自己的体育统考成绩怎么没上80分。
江野想着张铭的计划，不由想到了苏白，昨天不知道为什么，苏白除了祝贺一句张铭外就消失不见了。
要不是张铭和他说，江野还以为苏白是出了什么事。
可能是学习太累睡着了吧。
江野想到这几天苏白好像在忙着写什么东西，这样猜测道。
抬起头朝校门口看去。
说曹操到曹操到，苏白的背影出现在那里。
江野眼前一亮，小跑着过去。
“小白！”
江野看周围没什么人，打算吓一吓他。
使出了大叫接突然跳到面前的连招。
结果苏白看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吓到苏白江野不知道，自己却是被苏白吓了一跳。
那是种怎样的眼神啊！
苏白平时确实很冷，不熟悉他的人不敢靠近，但冷归冷，不至于这么锐利吧。
特别是眉间的那一抹阴郁之色，让江野看着心惊胆战。
仿佛惹了他，就会被他千刀万剐一般。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苏白：“没事吧？”
江野看着苏白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但还是怯懦地开口：“没，没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就一溜烟地跑了。
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瞬间消失在眼前的江野，苏白叹了口气。
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当时选择的那些选项了。
在他的想象中，在另一个世界的人生应该是努力学习，考上进士，造福一方百姓。
又或许是功名不成，做一个教书先生、侠客什么的。
谁能想到他考是考上了，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因为见到了太多黑暗，竟然一步步黑化了。
成了那个名为庆的王朝中最大的一个权臣。
什么诬害政敌、结党营私、架空王权……
什么坏事都让他给干了。
最离谱的是在一次上朝的时候，他扶持的新皇直接把他的皇袍披在他的身上，说是天冷了给他披件衣服。
然后……然后记忆中的自己说着无趣，抬手就把皇帝废弃，又立了一个新皇，期待对方把自己给扳倒。
对此苏白表示沉默。
他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多半是心理上出问题了。
好在回顾这个自己的一生，苏白还是挺庆幸的，他确实结党营私、架空王权，但在民间的风评很好。
这是因为他对待政敌手段残忍，但对于百姓却是完全相反的态度，只要是利民的政策马上着手，哪里出现了水患瘟疫马上就组织救援。
结局的最后，那个世界的自己所扶持的新皇没扳倒他，他却不想再做这个权臣了，找了个理由假死脱身，又逍遥了二十多年。
八十余岁的时候与世长辞。
也算是经历了波澜壮阔的一生了。
‘所以说老谋深算是指这种搬弄是非的权臣能力吗？’
苏白现在脑子里的阴谋诡计都能编成一本一百万字的小说了。
心肝怕是都被染黑了一半。
‘完全没有用的东西啊。’
摇摇头，苏白将这些阴谋诡计压缩在自己记忆宫殿的一个角落。
他想这辈子应该都用不到了。
这么一封锁，苏白的状态就好了许多。
至少在看人的时候，不会是像要把人吃了那么恐怖。
高二的老师们在讲完了这一次高考的卷子和不久前期末考试的卷子后，差不多到了放假的时候。
这一届的高三生结束考试后，新校区那边就空了出来。
所以要在放假之前，把书籍之类的东西搬到新校区那边。
1班在新校区的位置依旧是在一楼，依旧离食堂很近，从一开始就有先发优势。
离开前高一11班的学生还颇为不舍，来朝苏白告别，顺便帮他搬东西。
新校区是一个独立的校区了，离老校区这边挺远的，不出意外应该好长时间不能见面了。
有他们的帮助，苏白乐得轻松。
但对于他们过分关注自己，苏白是不赞同的。
苏白：“池老师教得怎么样？”
余朔：“还可以，这几次我们班的平均分都保持住了。”
苏白：“那就好好学。”
这不是教得很好吗，到现在还想着自己。
还有其他班也一样，他与其他老师一起研究，针对各个班级制定的学习计划书，都或多或少地提高了成绩。
只要好好跟任课老师学，和他教也没什么区别。
当然这并不是没有上限的。
每个人的天赋不同，反应在学习上也一样，到了某个界限，成绩的提升就会慢下来。
接下来，想要提升一分都会是极为困难的事。
余朔听出了苏白的意思。
但这明显不一样啊！
学神对自己的能力一点正确的认知都没有！
余朔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学神高兴就好。
据说学神最近在忙些什么东西，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余朔应了一声，说道：“我们会好好学习的。”
苏白欣慰地点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公演（联考）任务开始
高考结束后最重要、最麻烦的事情就是填报志愿了。
苏白还没高考就已经充分体会到这点了。
这自然是因为张铭找他询问。
其实张铭找苏白拿主意的时候很少, 大多是自己选择。
即便这样，给人出主意也不能随便给个答案，相关资料还是要查一下的。
一来二去，苏白对省内的学校有了不少了解。
是的, 张铭并不想离开省内。
按他的话说, 没有什么地方比雁南省的气候好了, 而且离家也近, 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苏白想想不久前的首都之行, 觉得去远的地方对他来说都差不多, 可能是他对气候和饮食并不敏感？
距离远这点苏白很赞同。
离得远的学校，要回来一趟确实比较困难。
别说是大学了，出来工作几年兜里又有多少钱，能随时随地往返呢？
成绩出来后的第二天，张铭就到了学校，把整整齐齐列在纸上的学校，全部选上, 最后勾选上服从调剂, 才算结束了这次志愿的填报。
在张铭因录取信息未公布而焦虑时, 齐思远又发来了几条信息。
清一色是b大校园里的照片。
附带教室以及老师讲课的图片。
CMO考试结束没多久，次年1月份左右, 入选国家集训队的成员就进行了面试签约。
在这之前齐思远就问过苏白要选择哪个学校, 知道他的意向后，齐思远也就果断选择了b大。
苏白：你们提前开学了？
齐思远：待着无聊就提前到了。怎么样, 羡不羡慕？
苏白：不羡慕，我不闲。
齐思远：……
齐思远：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样聊天会把天聊死的。
苏白：图片jpg. ×3
齐思远看着图片里鸡同鸭讲的苏白和阿列克谢。
或者说，是阿列克谢单方面的鸡同鸭讲, 让他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对不起，他还是练得太少了。
放假后不久，苏白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到了程予安家的鱼塘玩。
比起第一次来，闲塘鱼舍可是要大了不少，粗糙的画风都变得精致了许多。
和苏白一起来的人，除了应薇薇外，还有林知言五人。
原本苏白还想叫张铭一起来，就当是散散心，但张铭和程予安几人都不认识，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来。
苏白感觉挺可惜的。
他身边的这几人其实都挺好相处的，但张铭不愿意来，苏白也没有什么办法。
林知言：“可惜了，我还想打听打听高考是种什么感觉呢？”
陈星柚：“人家现在肯定很焦虑，你还去问人家这种问题。”
林知言讪讪一笑，“这不是好奇吗？”
陈星柚也不理他，和王雨桐、李若曦拉着应薇薇一起去说悄悄话了。
她和王雨桐、李若曦好久没和应薇薇见过了。
要说现在闲塘鱼舍最出名的景点，那肯定是入口不远处的大青鱼景点。
程叔不知道去哪里弄了一个尺寸认证，让大青鱼的鱼王称号坐得更稳当了。
苏白时常收到程叔发来的大青鱼图片，以前只是觉得它胖了些，没太在意。
现在一看，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家伙确实长大了许多。
现在胖得都游不动了。
林知言盯着那条大青鱼，滚动了一下喉结，艰涩地问道：“这就是你钓上来的那条大青鱼？难道我看的图片是假的，怎么这么大。”
说着，林知言还把那张图片翻出来对照，怎么看怎么不像。
苏白看了眼那张图片，肯定道：“就是它！”
林知言：“那为什么？”
苏白：“那时候它还很瘦。”
林知言：“那这得吃多少啊……”
现在不止苏白无语，连第一次在现实见到大青鱼的几人也都无语了。
话说，鱼会得三高吗？
不管怎么样，苏白还是觉得要少喂一点。
程叔尴尬地笑笑：“也不是我们故意的，实在是投喂它的游客太多了。”
几人：……
好吧。
理解归理解，程叔最后还是保证以后一定少喂。
这其实也不能怪程叔，实在是灯下黑了，每天都能见，变胖了都不知道。
苏白打开手机，对着大青鱼拍了几张照片。
原本懒散的大鱼注意到这点，吃力地扭起身子，摆出一个理论上比较妖娆的姿势，实际上却是挺着大肚子的模样。
苏白拍下后，想让鱼换个姿势，但大青鱼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达标了，苏白只得作罢。
苏白将这张图片发给了自己的几个朋友。
其中也包括齐思远。
齐思远看到这张图片，以及苏白淡淡的“我钓的”三个字，忽然觉得提前来学校确实不是那么香了。
他炫耀的主要目的其实还是学校，谁会傻到去炫耀学习啊，躺在家里玩游戏看小说不好吗？
“这不是北川鱼王吗？”
“可算把你等到了，快来快来！”
苏白刚接受不少羡慕他、感叹他厉害的赞美之词，转眼就被刚到鱼塘的钓鱼佬发现，不由分说地拉着他朝鱼塘的制高点走去。
北川鱼王？
这到底是谁起的绰号啊！
苏白还在想这件事，人已经到了地方，手上被塞了一根鱼竿。
看着一个比一个殷切的钓鱼佬们，苏白还是乖乖地去钓鱼了。
一排“黑人”的威慑力确实很大。
不容易，都不容易，还是先试一试吧！
钓不上来他才好找借口离开。
苏白被拉着去钓鱼去了，其他人也没有闲着，程予安都准备了对应的鱼竿。
临到罗逸时，程予安稍稍挑衅道：“怎么样，要不要去比一比？”
罗逸：“不去，我去看小白钓鱼。”
程予安：“你怕了？就在旁边钓，可以看到小白。”
罗逸这才同意下来。
程予安表面不显，这几天他苦练钓技，已经初具成效，绝对比罗逸钓得多！
看着离开的两人，林知言抹了一把脸，感觉两人还是不怎么对付。
不打不相识这句话在这里完全就不成立。
看了看手中的鱼竿。
林知言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苏白那里学习一下，理论知识学得差不多再去钓。
不得不说，林知言的这个选择非常正确，因为在他和众多钓鱼佬的目光下，苏白又一次钓到了一条巨物。
这次的虽然没有一个人高，但也到了公交车免票的高度了。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林知言目瞪口呆。
钓鱼佬们比他还要震惊。
苏白就钓了两次，每次都这么大。
这手气去买彩票都能中奖吧？
于是昨日又重现，抱着大鱼的照片又再一次席卷了北川县的朋友圈。
只不过这一次年轻的面孔变得多了起来。
衬得那几个钓鱼佬黝黑的皮肤越发地明显了。
忽略旁边两个斗嘴，互相怪对方的人，拍照的氛围还是挺好的。
几个人的图片刚刚在朋友圈发了没多久，张铭的信息就来了。
张铭：北川鱼王，您又钓到大鱼了？
苏白：……
苏白：请不要叫我这个绰号。
张铭：哦哦，那你能祝我被好学校录取吗？
苏白：以前不是说过吗？
张铭：再说一次，再说一次。
苏白：那祝你被好学校录取。
下午的时候，苏白和几人正在吃饭。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张铭打来的。
苏白刚接不久，张铭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录取了，我被雁南林业大学录取了！”
他的声音很激动。
苏白没有开免提都被周围的人听到了。
苏白只来得及说一句恭喜，张铭就说要把这个好消息通知别人，感谢了一下苏白的保佑后就挂断了电话。
林知言：“雁南林业大学啊，好像是一本吧。”
苏白：“对，他报的唯一一所一本院校。”
几人：盯。
更不得了，果真灵验？
苏白：……
你们该不会真认为是自己祝福的原因吧？
请不要这么迷信！
似乎是看懂了苏白眼神里的意思，几个人默默移开视线，心里具体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张铭被这个学校录取还是有点运气的，苏白也挺为他高兴。
考试前张铭给自己设定的目标就是这个学校，没想到还真被他考上了。
算是得偿所愿了。
当然这也和他能考到这个分数有关，如果没有绝对的硬实力托底，单靠运气绝对不能把上限拔得这么高。
告别了依依不舍，期待苏白下次再来玩的程叔和众多钓鱼佬后，苏白又重新回归了自己的生活。
时间很快过去。
三位教授的网课教导也慢慢告一段落。
因为该教的都已经教完了，三位教授再没有什么可以教苏白的了。
唯一让几个教授感到奇怪的是苏白开始问他们论文的具体格式。
疑惑了一下后，几人就没太在意。
应该是想提前学一下吧。
这孩子的学习能力很强，提前把这些东西学会，将来也不用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
而且学习格式对于阅读理解论文也有帮助。
至于想到苏白已经在着手撰写论文这种事，他们一点都没想到。
在他们的心里 ，苏白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就将那两个课题研究明白了。
而实际上，苏白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基本上他已经研究明白了。
在他看来，这个时间其实已经很长了，对着答案倒推过程比从零开始还是相对容易的。
尤其是在此之前，苏白已经完成了大半。
按照他原先的进度，就算没有系统的这个检索软件，按部就班下去，时间也不会长。
现在只是把这个进度提前了而已。
但是苏白并不打算现在就发表。
他打算等高考结束再说。
有了这个检索软件，他可以更轻松地进入《如何徒手制造一艘星舰》这本书。
先把这个世界上所有不明确的问题解决完，他就可以无障碍地通读这本书了！
因此解决完这两个课题，并不代表苏白能够休息，还有更多亟待解决的问题在等着他。
一时间，苏白就更加忙了。
一直到下半年的11月份，苏白慢慢把两篇论文写完，检查了十多遍没有出错后，刚扔进电脑里吃灰不久，系统的提示音出现了。
【叮！恭喜宿主触发主线任务5：请宿主在公演（联考）期间，与导师（出题老师）合作，达成完美帮唱舞台（考试第一）。】
【任务奖励：书籍碎片×3】
【三天后为第一次公演（联考），请宿主做好准备，与导师（出题老师）达成完美舞台，所有公演结束后，可获得书籍碎片×3，每次公演（联考）出圈，宿主可额外获得额外书籍碎片！】
‘这么快就来了？’
苏白回忆了一下，孙老师好像说过，三天后是州联考。
他还以为这场考试不算，没想到系统的提示这就来了。
不知道这个任务要算几场考试。
应该不会超过10场就是了。
总之，每次的考试拿到第一就“出圈“了对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天赋
北川一中的已校区不像老校区那样有着参天的古树, 视野比较开阔，从1班窗边朝外看去，就能看到一片草坪。
可惜这几天的颜色没之前的那么喜人，绿色浅淡, 泛着点点焦黄。
搬到这里好几个月了。
一群每天学得累死累活的高三学生想要闹腾确实不太可能。
加上这里的教室比老教学楼要宽敞不少。
已校区的环境确实要安静很多。
早操在步入高三后就取消了, 除了课间操外, 基本没什么强制进行的课间活动。
这让许多人高兴了许久。
加上还有一个独属于高三的小食堂。
终于是轮到他们体验一把独属于高三生的特权了。
自从搬到了已校区, 苏白的午饭也就在学校里解决了。
已校区离得比较远, 一来一回挺费时间的。
何况苏白最近更忙了。
爸爸妈妈虽然有些遗憾不能投喂自家孩子了, 但也只能妥协。
“这边这边。”
苏白刚到食堂的时候，林知言就招手，把他带上了食堂二楼。
一楼的本来就狭小，三四分钟后就被人占满，这一批人是来得最快，把吃饭当任务，急着填饱肚子后赶快离开的。
二楼就比较大了, 几面窗户直对着学校后面的那座山, 忽略那几座坟, 风景还算不错。
自从苏白在学校食堂吃饭开始，他就和林知言、罗逸组成了固定的吃饭小队。
每次轮换两人去打饭, 今天正好轮到了苏白休息。
所以他这次可以姗姗来迟。
2~3个菜, 一碗饭，一碗汤。
这就是每次的标配。
林知言先是喝了口汤, 扒两口饭问道：“小白，你不是说已经完成了吗，怎么又忙起来了？”
苏白：“确实完成了，只是又开始了已的。”
林知言：“那你还挺忙。”
罗逸：“忙点好, 总不能像你一样，一天无所书书。”
林知言：……
无语，又护上了。
选择性忽略罗逸这句话，林知言：“那你到底在研究些什么，什么时候我们能知道。”
这个问题林知言很早之前就问过，苏白只是说到时候他就知道了，现在苏白已经完成了，心里自然是抓心挠肺地急切。
苏白看了林知言一眼。
他肯定，说出来林知言多半不会相信，而且还不知道他讲的是什么。
于是像以前一样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知言撇撇嘴，也没再问下去。
总不能一直不知道吧。
希望到时候是个大已闻，不然自己就白期待这么多了。
至于罗逸这个家伙，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苏白是在说假话这个想法，绝对的100％信任。
林知言：“明天就要联考了，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拿到这次的第一？”
关于联考这件书，不说苏白，林知言都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11月份就来了。
如果不出预料，这学期结束，应该能有三次联考。
这一次的联考范围其实并不大，只涉及他们这个州的41所学校。
远没有12月份左右的三省联考涉及的学校多。
也没有1月份的省统测那么专业。
相比于州联考、三省联考，最后的省统测其实更加权威。
三次省统测结束，你能排到全省多少名次，基本就已经定下来了，除非高考的时候出现了什么意外，或者是你超常发挥。
因此知道这些情况的林知言问出这个问题时，语气比较轻松，也没指望苏白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让他没想到的是苏白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
“有！”
林知言意外地看了苏白一眼。
罗逸眼睛发亮。
林知言张了张嘴，最后觉得苏白说得也没什么毛病。
苏白之前都在州一中拿到第一了。
第二次考试也都是第一，足以说明苏白的实力。
州一中又是州上最好的学校，这次联考不就相当于苏白第三次在州一中考试吗？
第一不是轻轻松松。
至于苏白都不怎么听课了，会不会考试的成绩有所下滑。
这就更不可能了。
苏白确实不听课，但每次考试他都参加。
就凭这几次稳得吓人的成绩，说苏白不能拿第一，那才是小概率书件。
林知言只是随便问一嘴，找个聊天的由头。
但对于关注苏白成绩的同届学生，甚至于老校区的学生，对苏白这次能考到第几的猜测已经算是最近的大书了。
不少人都期待着苏白一鸣惊人。
虽然早在竞赛的时候苏白就已经一鸣惊人了，但对于只关注高考成绩的人来说，知名度还是太小了。
尤其是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雁南省的这个消息传播的不广。
明明是值得庆祝的大书，但除非是关注相关板块的人，否则都不了解。
某些撰稿人都觉得，苏白这孩子，在学习上是聪明的，但人确实没有红的潜质。
老天像是在他的身上装上了屏蔽器一样。
这大概是苏白身上唯一的缺点吧？
不过这样也好，人红是非多，人小孩又不是明星，受那么多关注也是徒增烦恼。
吃完饭后，苏白几人就慢慢走回了教室。
沿途上，红色的标语已经全部挂上了，什么“今天努力一点点，明天前进一大步”、“奋斗！努力！”……
红色的横幅几乎把这条路都铺满了。
走了没几步，一排公告栏就排开了，上面分别是理科和文科的前十名。
每一个人都是一张单独的公告栏，一张A4纸那么大的照片，旁边是成绩和介绍。
苏白每次走到这里都会快步离开，这次也一样，如果说他对学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那就是这里！
公布就公布成绩，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把这么大的一张照片放在这里，苏白实在不能接受。
偏偏上榜的这些人里，反对的没有几个，大多数都是同意的。
去劝校长，校长反过来还劝他，说他的照片挂在这里挺好。
无果，只能放弃。
不去看是最好的选择。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苏白见桌子上又摆上了某某专科学校的宣传单。
最近这种单子很多，每隔几天就会出现。
他们班并不是目标群体，只是因为在一楼，人家发的时候就顺手扔了几份。
江野前几天还和他抱怨，1班还不算多，他们班每天都有，一发就是好几份。
再过几天，分数差的还要被组织去参加一次相关的讲座。
班主任也和他们讲起了“曲线救国”。
就是先考专科，再专升本。
当然这也是学校的任务，每个班的班主任都有对应的名额。
话难听一点，说得也是书实。
苏白抬头。
黑板正上的计数器正闪烁着红光。
距离高考还有197天。
自从搬到已校区，已教室的第一天开始，这个计数器就计数上了。
看着越发接近的时间，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种急迫感。
就像现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去食堂吃饭的人就少了许多，留在教室的人变多了。
他们要么是请同学帮自己带，要么是去隔壁小卖铺去买点东西填肚子。
说起小卖部的阿姨，她好像和他们这届考生绑定了，他们上学期搬过来，她也跟着挪了地方。
与原先那个阿姨调换了。
也算是刚到已校区唯一熟悉的点。
“小白，有时间吗？”
刚坐下没多久，教室里就有同学围过来。
苏白将椅子拉出来些，侧坐在桌前。
同学也熟悉了，见到苏白这个动作，连忙把卷子和草稿纸放下。
开始阐述自己的问题。
一直到晚自习时，每天一侧的理综选择题开始，苏白才不那么繁忙。
高考是改变命运的时刻。
特别是对他们县的考生来说。
能为同班同学做点什么，苏白自然不会推辞。
实际上，讲得多了，苏白越发能体会到自己能做的实在不多。
每个人的天赋都是有限的，不像他，有着系统在背后帮助。
就和之前还没遇到系统的自己一样，苏白深有体会。
现在苏白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不少这样的例子。
他们苦于学习天赋不足，在某一个问题上蹉跎许久。
但他也帮助不了多少，他讲的再好、再容易理解也要对方懂才行。
尤其是这些问题已经是考试中的重难点了，想要再现之前那种提分的奇迹已经不太行了。
现实就是现实。
没有那种学了就能立刻考q大b大的方法。
也就是北川一中的学生基础实在薄弱，苏白的那些专门针对每个班制定的学习计划才能有成效。
换作是州一中那样的学校，提升其实并不会很大。
苏白这么想着，心情有几分抑郁。
他不是那种妄自菲薄的人。
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书已经很厉害了。
但还是觉得做得不够好。
“大家安静一下。没把东西搬完的尽量搬一下，明天就要考试了。如果走廊实在放不下的，讲台和教室后排也可以放一些。保证新桌上没有新就行了……”
今天没有孙建安的晚自习，借着大家对答案的时间，孙建安把考场安排又再次说了一遍。
说完后，孙建安就把苏白和另外十几位同学叫了出去。
苏白从那种状态中回过神来，朝外走去。
看了看周围的十几个人，苏白发现都是全班排名前列的学生。
孙建安将他们带到了旁边的一个大教室，说道：“马上就要高考了，校长和我决定组织一个加强班，每个科目的骨干老师会在晚自习的时候抽空来讲一讲。不过人数不多，只要全校排名前二十的人，如果没有意见明天就正式开始。”
几个人都没有反对，孙建安见此就让他们回去了。
苏白留在了最后。
“孙老师，我就不参加了，你把名额留给别人吧。”
孙建安也没有诧异，苏白的成绩好。
参不参加这个加强班都没关系。
他只以为苏白是不想浪费时间。
苏白研究的那些东西，连他都觉得晦涩难懂。
想到可能是那几位教授的任务，孙建安也就没有再管。
见孙建安同意下来，苏白就离开了。
他觉得人少了。
说是前二十个，其实大多数就是1班的人。
能从其他重点班考到全校前二十的人其实也很少。
但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以成绩来排，残酷也公平。
人数多了，也没有提升加强的效果。
苏白把自己的名额让出来也是为了多给其他同学机会。
自己做得已经很好了。
苏白告诫自己一句，调整好心情，朝教室走去。
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回去看看新吧。
明天就要联考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州联考
次日。
苏白和1班不少同学一起, 在新校区足球场边的塑胶跑道上绕圈。
一边绕圈一边读着手上拿着的古文诗词小书。
两指厚，一个巴掌大。
浓缩了高一至高三的所有必背古文诗词。
当然，里面也不是全都必背。
需要全篇背诵的，康老师早就勾好了。
一个早上的背诵, 只是为了诗词填空的那6分而已。
而语文也就只能保证这6分拿到手了。
要想拿到其他题目的分数, 就要靠平时的积累和一点点运气了。
1班离操场近, 学生们基本每天晚自习都会到足球场边走边背。
教室里还是太闷了, 最近天气冷下来, 越发想睡觉了。
在这里冷风一吹, 瞌睡立马就没了。
现在，头戴墨镜身穿黑衣、头发被吹得冲天的康老师正在足球场门口盯着他们。
任课老师要负责学生的安全，自然不可能放任学生独自到这里。
一个多小时的早读复习结束。
苏白几人才前往考场。
考场就在这一栋教学楼，再远的考场左右不过两三分钟的路程，因此搬到这里的每场考试就不用早早到考场外等着。
而且第一考场基本上就是他们1班，看着这些面孔，就和平常考试没什么区别。
苏白的座位还是靠窗户的第一个位置。
右侧就是老师的讲台。
监考老师是隔壁2班的语文老师, 监考1班已经好几次了。
看着摆在讲台上的那个密封严实的黄色档案袋, 苏白觉得这次考试还是蛮严肃的。
有档案袋的卷子, 刨除竞赛卷，就只有州一中提供的卷子。
都是熟人了, 2班语文老师也没再强调什么。
时间一到就准时拆封, 把卷子发下去。
苏白捏着卷子，感受到指尖的触感。
默默念叨一句：
档次都提升了。
苏白在对应的地方写下自己的相关信息。
除了学号比较复杂。
他填写的数字相关信息都比较简单, 都是好多个1。
苏白按照以前的习惯看了看作文题目。
以竹子喻人，扎根沉淀，写一篇与之相关的议论文。
翻译过来就是有关成长、沉淀、厚积薄发的作文。
苏白理解了后就将卷子翻了过来。
直接看向了第一道选择题的题目。
2班的语文老师看着苏白这怪异的做题顺序，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心梗。
苏白的理念与他完全不同, 就拿现在的阅读题来说。
正确的流程应该是通读一遍材料，再看问题。
哪会像苏白这样，直接读题目，连材料都不看。
这和找不同有什么区别！
想是这么想，2班老师也不能说什么。
苏白现在可是北川一中的大宝贝。
就算是陪少爷玩也得叫少爷玩得舒服。
何况少爷还是个天才。
用这种做题方法，每次都是全校第一。
就像现在，2班老师没想多久，苏白就已经将第一篇阅读题的三个选择题完成，做着解答题了。
答案也不用多说，都是正确的。
不仅是选择题，就连解答题也一样。
虽然说语文的解答题，尤其是阅读题和诗词赏析那道题都有一定的套路，但想全部踩中也不容易。
苏白却能将这种主观的题目做到如同标准答案一样，连他也不得不说一声厉害。
当太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随着时间蹭到苏白的手边时，苏白正好写下作文的最后一个字。
抬头看看黑板上的钟表，还差十多分钟，与之前的每一次考试一样。
扫了一遍作文后，苏白将卷子翻到前面检查起来。
2班语文老师看着这一幕，不由感叹苏白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天才。
他知道不只是语文，在其他的科目，像是数学和物理，苏白也是这样，用不紧不慢的速度做题。
做完后，还要检查一遍。
照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天才，早交卷走了。
规矩都是立给普通孩子的，像这些天才，即便按规定不能提前交卷，学校又有什么办法。
只能嘱咐他们出去后注意安全。
某些老师还说这是苏白的怪癖，2班老师嗤之以鼻，好好的正常孩子说成这样。
真叫苏白变成那些性格，不说别的，你们还能以苏白为榜样，威慑那些比较闹的孩子，说出“苏白都不提前交卷，你们难道比苏白还牛了？”这样的话。
2班老师想着，开口提醒了考生们所剩下的时间。
时间一到。
苏白就把早收拾好的文具袋和卷子拿走，快速离开了考场。
这次的考场还好，在二楼，苏白很快就来到一楼，背起书包离开了。
等着对答案的某几人：……
怎么感觉小白的身法又快了几分。
以前还能抓到一点，现在完全不行了。
这也不能怪苏白，来找他对答案的人太多了，不快点，一下子就会被堵住。
放学就该快速撤离学校。
特别是在新校区，路程比以前可是长多了。
另外一点就是肚子饿。
学习带来的脑力消耗确实比想象中的大。
苏白明明已经高三了，身体的饥饿感却像是回到了刚上初中的时候。
于是，翘首以盼等着苏白卷子的众人，只有等到下午考数学的时候了。
当然这得等数学考试结束了。
免得知道答案后，影响其他人的考试心情。
苏白回头看了眼表情幽怨的众人，默默回头，把注意力放到了卷子上。
对于数学，苏白轻车熟路，比做语文还要轻松。
6班的数学老师站在苏白身后，看他做题，每次都有种膜拜的感觉。
他都要思考一下，谁能想到苏白只是扫了一眼就把步骤和答案都写出来了呢？
某几道题，6班的数学老师都没有思路，或是掉入了出题人设计的陷阱中。
苏白依旧是马上就解出来了。
也难怪人家能把高二那个班的成绩提升到那种程度了。
没有运气因素，完全就是实力。
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想到之前苏白和他指定的那份针对6班的学习计划。
他不由在苏白身上打量了一会儿。
心道：
这小孩不就和他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巴吗？
老了老了，要是再年轻几岁……
6班的数学老师想到这里，突然就卡壳了。
好像再年轻几岁也比不上。
等苏白考完后，6班的数学老师将苏白的答题卡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
相比于数学标准答案，
苏白的答案显然要更好，无论是思路还是步骤。
监考到苏白的老师，考试结束后发一份苏白的答案，已经是大家的默契了。
苏白走出教室后，自然地把书包里的语文卷子连同刚刚的数学卷子递了出去。
这还没完，苏白本人也被拉走了。
苏白的记忆力早被1班同学得知，怎么可能放过他这份人形自走标准答案。
有时候苏白真觉得自己是答案成了精。
“小白这题选什么？”
林知言拉着苏白蹲在花坛旁边，身后还站着几个人。
“B。”
苏白无情宣布。
林知言和身后几人陷入沉默，显然是选错了。
身边几人对视几眼，想问又不太想自取屈辱。
每次答案一错，他们面对苏白，就好像研究生面对自家导师。
我意外发现了导师的错误！
师兄师姐们怎么没发现，难道我是天才？
没错我是天才！
运算几遍后……
对不起我是小丑。
还好没去问导师。
苏白和这个比喻不同的大概是跳过了他们运算的步骤，直接告诉他们这道题怎么做。
然后用一对平淡的眸子盯着他们。
让他们脑补出“你为什么连这道题都做不出”这句话。
虽然苏白并没有这个意思，但他们依旧会脑补出这些东西。
只能说想象力还是太丰富了些。
好在林知言已经有经验了，不会轻易被击溃。
林知言继续问下去。
直到对完后，林知言才长出一口气。
‘还好，错得不多。’
这下他才有力气吐槽。
“为什么这份卷子做着感觉不难，怎么能错这么多呢？”
苏白看了他一眼。
心道：又在装。
这种拙劣的演技简直能和某些电视剧里的演员相提并论了。
这大概就是高中生，考得不错还要装一下。
苏白没有戳穿林知言。
说道：“这两份卷子的题目出得很好，都是高考的知识点，你们之后要认真听老师讲。”
如果后面两份卷子的质量也不错，那这套卷子可以说是近三个月出得最好的一份卷子了。
实际上，苏白今年做的这些卷子，在他看来，出的都不怎么好。
特别是数学、物理这样的理科卷子，知识点都很偏，是那种高考都不会出的题目。
虽然知道这是故意出难，好让考生适应略高一点难度的卷子，将来面对高考卷子就会觉得相对简单，但出这么偏的题目，面对高考的题目真的会觉得简单吗？
总之在苏白看来，大多数卷子的题目都是为了难倒学生而出。
一点针对性都没有。
把时间都浪费在那些卷子的题目上，才叫得不偿失。
身边的几人：……
小白已经进化成这样了吗？
心里这么想着，几个人还是默默地把卷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书包里。
老师的话都可以不听，小白的话还是要听的。
这是1班早已存在的真言。
吃饭、学习、研究、复习。
下午加上晚自习的这段时间，苏白很快就度过。
回到家后，苏白吃了一点宵夜，洗漱完毕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接着打开电脑，登录了数学会的官方页面。
查找到了今天刚刚登出的这一届雁南省的高联省三的名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博主的震惊
页面上清晰地写着这次省三的名额。
苏白快速浏览, 最终在某一处停下。
程予安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面。
“这不是考上了吗，还不和我说。”
苏白嘀咕了一句，退出了页面。
在他看来，程予安能通过省预赛, 在高联拿到一个三等奖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程予安学习的时间确实是有些晚了。
竞赛上也不是特别有天赋。
不过, 目前看来, 程予安对这个成绩并不满意。
夏远和方时乐, 甚至应薇薇都没和他说这件事。
应该是被程予安制止了。
苏白能理解他的这种心情。
尤其是夏远获得CMO铜牌后, 决定不再参加竞赛, 专注于高考。
方时乐这次高联考试也达到了省一层次，开始专注于高考，和夏远一样走强基这条路。
夏远和方时乐的其他学科本来就好，高考成绩理论上也不会差，走强基这条路确实很适合。
程予安就显得孤单了。
他的这个竞赛成绩基本走不了强基，只能将希望完全放在高考上。
这么一看，落差确实大。
苏白想了一下, 打开手机, 写了一段长长的话, 接着点击发送。
程予安现在在学校不能看到这条消息，回家后才能看到。
放假后看程予安会不会回自己的消息, 如果不回, 苏白决定去他家捶他一顿。
要自怨自艾，高考结束, 他管都不会管。
但是现在不一样，没多长时间就要高考了，时间可不会等人。
至于说程予安会不会反抗。
嗯……
苏白想了想，自从上高中以来, 好像还没人能反抗他，一只手就按住了。
……
唐乐晞是一个刚刚毕业，待业在家的语文老师。
因为哥哥就是做高考数学真题讲解的自媒体博主。
闲着没事做，平时就做了一些高考试卷的讲解发在视频网站上。
一来二去下，竟然慢慢有了热度。
人生中的机会就那么几个。
唐乐晞当然明白这点，马上就抓住这个机会，开始了勤奋更新阶段。
一天一小更，三天一大更。
睡醒睁开眼就是肝视频。
或许是这样的努力有了成效。
最近新开了一个作文赏析模块选题也不错，热度再爆，她就一直维持了下去。
但这样的事持续不了太长时间，一个多月过去，不是数据出现了问题，是她单纯不太想继续更新这个模块了。
一开始她还有热情找那些作文赏析，但是时间一长，唐乐晞确实能看出其中的细微不同、论证的严谨性，但就是觉得差点东西。
这样层次的水平看多了，就期望出现一篇更高水平的作文。
现在这些作文好是好，但没有好到她有继续做下去的冲动了。
不止是她，不少观众都是这样。
但观众的意思和她的不一样。
观众们想的是：
怎么感觉都是一个样……
唐乐晞不敢苟同这个观点。
只能说议论文的框架摆在那里，如果不是有什么非常惊人的文彩，这才是正常的。
因为这种格式的限制，一些人说“八股文”格式，唐乐晞就更不赞同了。
在大多数人眼里，文科都是没有逻辑的。
但在她看来，文科更应该讲逻辑。
连“美”都有相对客观的概念，何况是文科。
一切的严肃评价，都是在一条客观根基下进行延伸的。
议论文这种格式，虽然摒弃了某些表达形式，但关键点就在一个言之有物，逻辑严谨。
在她这里，刻意堆砌词藻反而不会加分。
而她没有心思再做下去的原因，究其根本，其实也有这个原因。
甚至于大多数观众觉得都一样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来自这里。
逻辑的东西一看就犯困，干巴巴的骨架摆在那里，就算是她也不能保证100％的热情。
大多数观众没有她这样对于文本的细致拆解能力，但看到这样的文章有到一种沉闷、苦着脸的感觉，自然产生了一种“都一样”的错觉。
喜欢逻辑严谨的文章和欣赏华丽的词藻并不矛盾。
唐乐晞也喜欢看。
只是能把两者完美结合在一起的学生太少了，就算是发达地区的学生也一样。
结束了今天的作文赏析。
唐乐晞在视频的最后说道：“那么今天的赏析就到这里了，希望大家多多点赞，小唐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最后她还是没说出这一个模块暂时结束的话，想着再做几期，慢慢把时间拉长，给观众们一个反应时间再说。
不然总觉得会有些什么节奏产生。
录制完，检查一遍没有问题后她就点击发送了。
发布一个小时后，唐乐晞点开视频从头看了一遍。
主要是看弹幕。
沙雕网友欢乐多，逗得她哈哈笑。
同时看弹幕也能找到她讲解时的不足加以改进。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可以根据网友在视频最后的留言，去找一下其他地区的卷子，做下一期的视频。
每个地区的高考语文模拟卷，都会在批改完试卷后，有意无意地将一些写得不错，或是极差的卷子放出来。
唐乐晞要做的就是选择其中一份，做下一期视频。
她毕竟不是机器人，借鉴一下网友的思路也没有不合适。
就像现在这样。
唐乐晞盯着最后的那些弹幕。
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地区。
她都会背了。
唐乐晞已经在想，不如下一期选一份0分卷，做一期乐子视频好了。
直到看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地方。
雁南省？
而且还是雁南省不那么强的一个州的州联考。
云汀州？
搞笑来的吧？
唐乐晞不由在心里发问。
她之前也不是没有反对意见，觉得偏远地方也有不错的作文，但看得多了，也不得不承认地区与地区之间差距确实很大。
偏远地方不是没有，但相对于发达地区，出现的概率还是少了。
忽然，她想到，是不是这个网友和她脑回路同频了，帮她选了份相对较差的卷子？
抱着这个想法。
唐乐晞找到了相关网页的这份卷子。
她没急着找作文，反而先看了一下这份卷子。
唐乐晞这才发现，这份卷子昨天才考完。
她的大脑升起一个问号。
这点时间能把作文公布？
匆匆略过这份卷子后，她发现这份卷子的题目竟然意外的不错。
完全可以当作样卷细细讲解一遍了。
唐乐晞想到：
原来不是叫我来这里找作文，是告诉我这份卷子出得不错，想让我讲一下。
正好这份卷子确实值得讲一讲。
唐乐晞将这份卷子收藏起来后，鬼使神差之下，她还是查了一下作文。
首当其冲的是一篇官方发布的范文。
唐乐晞没想到云汀州发布得还挺快，考试都还没结束吧，就把范文发了出来。
本着尊重，她点开了这份卷子。
入眼的第一反应就是：
好漂亮的字。
唐乐晞目前为止没看过几千份作文也看过大几百份的。
能传到网上的作文，字都很漂亮，就算不漂亮，也是颇有一番“趣味”。
眼下这篇作文的字显然是前者。
还是前者中，最顶级的那一批！
这个学生绝对从五六岁开始就练过毛笔。
不然写不出这种锐利的笔锋！
做下这个判断后，唐乐晞看了眼考生名。
李华。
嗯，果然是假名。
为了保证学生隐私嘛，她明白。
自己又不是要追星，知道真实名字干什么？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一手好字足以吸引老师了。
这一看下去，唐乐晞就被吸引住了。
许久。
午饭的时候。
唐乐晞魂不守舍地端着饭碗。
嘴里念着：天才、为什么不告诉我名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之类的话。
对面的唐乐晨嘴抽了抽。
这是被人下咒了。
他咳嗽了几声，“干什么呢快吃饭。”
唐乐晞回过神来，“哥我和你说，我遇到了一个语文方面的天才。我好害怕这小子其他成绩不好啊！”
唐乐晨来了兴趣，“哪个学校的？”
唐乐晞：“不知道，只知道是雁南省云汀州的。”
唐乐晨想了想，没什么印象。
只能暂时把心里的疑惑压下，打算吃完饭去看一看。
要把作文写成什么样才能让自家老妹这么激动？
而唐乐晞，现在已经忘记了自己打算做一期乐子视频水一水的计划。
恨不得立马回去爆肝一期视频。
她现在完全找回了一开始做视频的热情。
另一边。
又一天的考试结束后，苏白从考场出来，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
教室里闷热的气息在这个时候一扫而空。
这两场考试和之前差不多，一样的做题方式，一样的最后预留十分钟，一样的有老师站在自己身后忘记了监考，苏白没有意外地发挥了自己的全部实力。
苏白可以肯定自己之前的那个想法，这套卷子确实出得很好。
完全可以当作考试前复习的套卷了。
对面，对完答案的林知言终于松了口气。
第一次联考对于他来说，算是顺利结束了。
不过刚升起这个想法，林知言又觉得不对。
他都觉得考得不错，那其他人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高考的分数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排在哪个位置。
分数低没关系，只要你的位置够好就可以。
想到这里，林知言忐忑地朝苏白问道：“小白，你觉得这次卷子的难度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苏白想了想，说道：“比以前那几份要简单一些。”
林知言：“那完了。”
苏白安慰道：“虽然简单，但陷阱很多，错的会和以前一样多。”
林知言：……
谢谢，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罗逸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眼睛里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
林知言恶狠狠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自己考的很好吗？
他倒要看看罗逸能考多少分数。
不过林知言这个愿望至少在这个星期实现不了了。
州联考出分最少要一个星期。
算下来，至少要在下一周才会出成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家庭变故
周末。
苏白很诚实地来到了程予安家。
他有程叔的联系方式。
因此能轻易地找到这里。
“这小子一回来就去房间里了, 不知道在干什么。”说着，将一把钥匙递给苏白，“我还有鱼塘的事要忙，就先走了。吃饭的时候再来找你们。”
直到走出好远后, 程叔才看了后头一眼, 叹息一声。
苏白告别程叔后就独自走入了这栋三层高的小楼。
这是一座很温馨的小楼, 和大多数的农村宅基地一样。
‘程叔倒是对我放心。’
苏白拿着钥匙, 打开了大门。
关门的时候, 苏白稍稍疑惑了一下, 门外没有贴什么对联。
光秃秃的倒是与村子里其他家不同。
客厅里的矮桌上架着一台电视机，旁边的柜子上放着一张照片。
是一家三口的合影。
程予安和程叔笑得龇牙咧嘴，那位没有见过的陌生女士笑容矜持。
苏白定定看了会，继续朝着程予安的房间走去。
步入二楼时，苏白侧头看向不远处的巨大落地窗，鼻尖萦绕着一股线香的气味。
是从三楼传来的。
轻轻叹了口气，苏白向前走几步, 敲了敲程予安的房门。
等了几分钟没动静苏白就推开了门。
程予安的房间还挺干净, 没有什么多余的怪味。
见他把自己捂在被子里, 苏白先是把窗帘拉开，又毫不犹豫地把盖在他身子上的被子掀开。
“老……”
程予安最近本来就烦, 听到有人进来也不想理, 见被人掀了被子，怒火一下就上来了, 只是刚说出一个字，他就卡壳了。
苏白挑了挑眉，“老什么？”
程予安讪讪一笑，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 苏白就已经上前，扭动了一下肩膀。
说打一顿就打一顿，苏白说话算数。
等程予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六七分钟后。
程予安终于能说话了，急忙叫道：“错了错了，真的错了。”
苏白这才放开了乱七八糟的程予安。
有时候确实需要一点暴力。
程予安揉着自己的胳膊，有气无力地说道：“为啥啊？”
苏白：“你没回我消息。”
程予安：“啊？”
他伸手把枕头底下的手机拿出来，半天都打不开，原来早就没电关机了。
程予安这才想起来他没充电。
昨天回来后，因为烦躁，也没用手机。
导致他忘记了给手机充电这件事。
程予安兵荒马乱地把手机充上电。
笑着解释：“忘记充电了，以后我回来后绝对立马回你的消息。”
苏白摇摇头，“你看了可能也不会回。”
程予安：“为什么？”
在人际交往方面，苏白学了很多，不止是系统里的，还有模拟世界里的，最终总结下来的一句话。
用什么方式说都不如把话说清楚。
因此他没有隐瞒。
直接把话撂明了。
程予安没想到苏白一点前奏都没有，直接就问自己是不是竞赛没拿到自己满意的成绩，消沉了。
不过想想苏白的性格，这么直截了当地询问，才更符合他的性格。
程予安现在很想笑一笑，蒙混过关。
但苏白说得是事实。
他不知道怎么说了。
苏白看到他的这种状态就知道自己想的没错。
说道：“你想过高考考上大学后要干什么吗？”
程予安疑惑抬头，不明白苏白问这个干什么。
不过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想过，一直以来身边人都和他说高考考个好分数，然后上个好学校。
至于再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苏白接着说道：“高考结束后才是真正的开始，不为自己考虑也想想关心你的其他人，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苏白就走了。
人也揍了，该说的话也都对程予安说了。
补充完最后一句，苏白就没再多说的想法。
程予安看苏白走出去，呆愣了一下，见手机开机，点开了聊天窗口。
接着就看到了苏白发过来的一条长长的讯息。
仔细阅读完，程予安长出口气。
想到苏白最后那句话，程予安明白苏白知道了他家庭的变故。
‘老爸告诉他的？’
‘不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从进入家里就知道了吧。’
程予安对着自己说了两句。
靠坐在床上。
程予安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罗逸。
那家伙讨厌归讨厌，但有时候他又会产生羡慕的情绪。
羡慕那个家伙可以很快放弃一些东西，不像他被催促着前进。
直到被连番打击才认清现实。
但这种认清是被迫的，也只是对于那一个人而已。
实际上还是在不断逼迫自己。
有时候他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极限了，但还是死命地逼迫自己。
想着苏白的那番话。
程予安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高傲、太想当然了，过分地赋予一位母亲称赞自家孩子时莫须有的言外之意。
朝着那个方向拼命努力。
也许这就不是母亲的期待呢？
等到高考之后，他又该怎么做？
那个时候可不是一切看学习成绩说话了，自己面临的情况会更加复杂。
而且关心自己的人，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希望自己过得更好更开心吗？
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来算，其实他大多数情况下并没有那么开心。
想到这里，程予安的心情莫名就好了许多。
现在改变也不晚。
……
州一中。
又是一周开学。
程予安满脸轻松地回到了座位，一点不见之前的颓废模样。
方时乐见他这样子，松了口气。
自从高联成绩出来后，这个家伙可是天天低气压。
要不是被他禁止和苏白说，方时乐早说出去了。
现在看来好了很多，这么大的变化，要是没有外力，他可不相信。
这里面一定有小白的影子！
方时乐稍微动了动脑筋就想明白了。
心道：不愧是你。
正想去问问程予安的情况。
身后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班主任刚进门口，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乌泱泱一群人，堵得水泄不通。
原来是这次州联考的成绩出来了，都去问成绩了。
方时乐立马调转方向，朝人群挤了进去。
当得到了自己的成绩还有其他人的成绩后就挤了出来，朝着程予安、徐沐阳、白镜，甚至是应薇薇都通报了一下。
刚说完，方时乐就听到有人问这次州联考的第一名是谁？
他紧张地看了过去。
第一名是谁，关注的人有很多很多。
每年的州联考的理科第一其实都没有什么悬念。
基本都在州一中。
可能实验中学会有那么几次，但次数都很少。
毕竟州一中理科强，实验中学文科强是个不争的事实。
这次却不一样。
高三高二见证过那个苏姓魔王的两次登顶。
高一新生也听过他的传说。
这就更叫人期待了。
一方人说天才就是天才，肯定没问题。
代表人物就是方时乐。
一方人则是不同的意见。
他们不会说什么自甘堕落的话，人家都保送了，暂时“隐退”一下才是正常的。
换个普通人，早就当该溜子了。
脑子好使的人也不会拿这点说事。
原本这次州联考第一不那么让人关注，苏白不参加考试，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是个传说。
但知道苏白也要参加考试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中二点的说法就是神从王座上下来了！
好事者们纷纷猜测。
也算是给枯燥紧张的高中生活增添了一点乐趣。
尤其是那个被苏白压了两次的州一中第一更是放出话来，要打破苏白的神话。
这就……更有乐子了。
对于苏白的忠实拥趸们来说。
这只不过是那家伙不想成为州一中最差的一届第一的徒劳挣扎罢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但临到成绩公布，还是会紧张，就像现在的方时乐一样。
直到班主任用他毫无波澜的声音说道。
“联考第一的名字你们都听过，是苏白同学，这次考了732分，稳定发挥。”
方时乐这才高兴起来。
“我就知道，小白牛＊！”
方时乐还没开始狂欢。
有人的声音就先一步传了出来。
而且还是自己颇为熟悉的那一个。
回头就看到一蹦三尺高的程予安。
方时乐：……
不是，你是方时乐还是我是啊？
不远处的徐沐阳也是一脸的疑惑。
程予安平时也吹苏白，但都比较克制。
没像今天这么放得开。
看了看不知道在想什么，深吸一口气也准备喊的方时乐。
徐沐阳就提前堵住了耳朵。
还没为这家伙走出低谷表示高兴，他就要开始头疼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又一个方时乐的出现，足够让他脑仁疼了。
徐沐阳在心里说道：
苏白，我劝你一句，后面几个月就好好去玩，联考就不要参加了！
我怕我的耳朵遭受不住。
另一边。
实验中学也发现，出现在榜首的人竟然不是州一中的第一名。
而是来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县级高中的学生。
“不是，这个苏白是谁？怎么上去的。”
“该不会是作弊了吧，一个学校帮着他作弊？”
“不能吧。”
“诶，这个学校不就是何奕恒在的那个学校吗？”
“何奕恒是谁？”
“我没分班前的一个同学，好像是接受不了这里的节奏，休学回老家去读书了，他那的高中就叫北川一中。”
“那你回去问问。”
“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可不就是听过。
实验中学的李老师拿着茶杯，默默喝着。
到现在为止，见到那小孩的场景他可都还是历历在目。
谁能想到那小孩创造了历史后，闲不住还来考州联考啊！
还拿了个第一！
原来不单单是数学方面的天才，还是个全才啊！
作者有话说：
这个月差不多就要完结了。
加上在存稿“病娇”那本书，所以更新就少了些。
大家可以稍微攒一攒。
抱歉抱歉。


第98章 传播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公演（联考）, 成功与导师（出题老师）完成了一次完美舞台。宿主额外获得书籍碎片×2，请宿主再接再厉，与更多导师达成完美舞台哦！】
‘你们这个星希望节目组可真有钱，能请这么多导师来。’
苏白在心里吐槽一句。
然后满意地将系统的额外奖励收下。
吐槽归吐槽, 该收的奖励还是要收的。
躺在床上, 苏白回想起不久前程予安的状态。
从房间出来后, 他什么都没说, 不过从他的精神状态上来看, 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有的人想少了, 有的人又多想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烦恼。
人类就是这样复杂。
苏白闭上眼睛。
思绪沉入梦乡。
接着在另一个空间重新醒来。
……
北川一中。
当众人还在翘首以盼成绩的时候，苏白早已知道自己考得怎样。
成绩在昨晚出来后，他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信息。
因此当成绩出来后，苏白看了眼自己总分后就没关注排名。
当成绩出来的那一刻，即便1班同学有所猜测，但还是被苏白的这个成绩震了一下。
听说过与亲眼看到给人的感触完全不同！
视觉上带来的冲击叫人无法忽略。
尤其是这份卷子还是他们一起考的。
州上四十多所学校，近3万人的理科第一名。
光是想一想就让人说不出话来。
1班第二名也就是北川一中第二名的成绩现在排在第113名, 连前一百都没进入, 足可见两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
“不愧是苏神, 竟然这么淡定。”
“废话，不淡定能被冠以神之一字吗？”
“说得也是, 区区州联考而已。”
“话说离16号也没几天了吧？”
“一个星期都不到吧, 怎么了？”
“16号不就是三省联考了吗？你们说苏神还能是第一吗？”
“我第一个支持苏神，就算苏神总分不是第一, 数学第一我敢保证！”
“确实，你们也别忘了，苏神这次的数学成绩依旧是满分哦。”
“……”
苏白的成绩带给了1班无尽的想象。
他们并不知道州联考的第二名是多少。
但不说别的，数学这一科, 苏白只想考第二，没人敢考第一！
无数次的实力证明、荣誉都摆在那里。
简直是吓哭小孩的程度！
林知言：“小白，回去问问你州一中的朋友。”
苏白：“问什么？”
林知言：“问问他们第二名和你差多少分，我好有个把握。”
只要掌握了这个信息，他就能估算出苏白的水平，装的时候也有底气。
苏白看了他一眼，用冷冽的声音说道：“你很闲？”
林知言打了个寒颤，做了个把嘴封上的动作。
心里吐槽了一句“小古板”。
林知言：“把你的作文借我看看呗。”
苏白正整理着刚刚发下来的各科答题卡。
听到他这句话，收拾东西的手一顿。
心中有几分疑惑。
作文这东西想要提升是需要积累的。
需要时间去磨，短期内可看不到多大的成效。
尤其现在是高三了。
离高考都不剩几天了。
现在补也来不及了吧。
最重要的是林知言的语文在他的印象里并不弱。
林知言见苏白疑惑，解释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而已。”
又是谜语人。
苏白有点不想给，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将其中一份答题卡抽了出来，递给林知言。
后者赶快接过。
看到上面的字迹。
那个猜想已经基本确定。
当看到作文的题目和内容后，已经不用再猜测了。
林知言严肃地把卷子放下，对苏白说道：“小白你知不知道你火了？”
苏白：？
见他一点都不知道，林知言扶额，“你回家后就一点都不接触互联网吗？到底是什么老古董啊？”
眼见苏白看他的眼神越发不善。
林知言才干咳几声，不再当谜语人，解释起来。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
就是一位讲高考语文的视频博主。
在几天前将苏白的作文赏析了一遍。
半个多小时的赏析视频一经发布，立马在整个网络爆火。
作文里的一些句子与修饰段落都小范围流传开了。
不少人都夸这个考生文采斐然，才思敏捷。
苏白定定看了林知言一会儿。
确定对方没逗自己玩。
半晌询问道。
“你是说半个多小时的视频？”
“没错。”
“还是长视频网站？”
“没错。”
“还小范围火了？”
“没错。”
好的，鉴定为林知言在说梦话。
苏白一个字都不相信。
现在这个网络时代。
要传播一个30分钟的视频。
达成火这个成就根本不可能！
即便是小火也不可能。
他又不是什么明星有爆红体质。
最最重要的是，他早就利用系统的那件道具，将自己的关注度压制起来了。
这种事就不可能发生。
因此，哪怕他有万分之一火的概率来了也会被扼杀。
林知言完全是在逗自己。
得出这个结论后，苏白就没再理林知言。
林知言见苏白不信自己，着急忙慌地解释起来。
可惜苏白已经不打算听了。
林知言也只好乖乖闭嘴。
深深叹了几口气。
说道：“你要是不信，今天晚上回去查一下吧。”
苏白胡乱地点着头，没放在心上。
不过出于谨慎，苏白拿到答题卡后还是放到了自己的书包里。
别人在来借的时候，统一找借口说弄丢了。
而奇怪的是今天找他借语文答题卡的同学还格外的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白也不得不重新审视林知言的那番话了。
他不是那种凭借自己的经验推测事物发展的人。
想问一问系统又觉得像是在质问对方，毕竟他都没亲眼看到过。
抱着这种好奇，晚自习结束后，苏白就很快回到了家里。
见苏白回家后，打了声招呼就跑到自己的房间里。
苏父苏母奇怪地对视一眼。
这孩子怎么今天风风火火的，一点都不像之前稳重了。
不过看到苏白这个样子，两人都挺开心，活泼点怎么能算是缺点呢？
苏白并不知道自己父母的想法，他冲到自己的房间后，将书包随意放到椅子上。
拿起床头的手机，正准备搜索一下。
一条未读消息就弹了出来。
‘林知言这么快就回家了？’
苏白疑惑点开，才发现不是林知言的信息。
而是齐思远的。
齐思远：这篇作文是不是你写的？
附带一条链接：天才少年！敢与日月同争辉！
苏白看到这条标题。
脚指头忍不住用力蜷缩一下。
犹豫再三，还是点开了链接。
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姐姐出现在屏幕里。
接着一巴掌拍在桌上，将旁边的水杯震到地上。
以此开局，讲述起了她看到的那篇作文。
苏白忍着跳过或是开倍速的想法，仔仔细细地将这个视频看完。
最后无力地退出视频。
他算是知道30分钟的视频为什么会火了，这位姐姐讲得很有激情，视频质量上乘。
都发了四五天，实时在线人数还有三四万呢。
不出意外，再过几天就得上千万的播放了。
这对于一个长视频来说是个极好的成绩。
齐思远已经把“是不是”三个字来回发了好几遍。
苏白：你怎么知道的？
齐思远：直觉。
苏白：……
好吧好吧。
自己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哪？
一个两个的都是侦探。
比他这个正主还厉害。
实际上，苏白还是低估了熟悉他的人。
林知言和齐思远还不是最厉害的。
真正厉害的还得是康老师和罗逸。
两人在看到那个视频后，不用求证，一眼就确定是苏白写的了。
当然，这一切苏白并不知道。
苏白冷漠地解决完齐思远的好奇心后，打开了视频软件。
刷了几次后，果然就被推荐了这个视频。
他想了想，退出自己的账号，重新注册了一个号，勾选了三个与自己兴趣完全不相关的板块。
刷了三四分钟后，没有出现那个视频。
苏白才放心下来。
感谢信息茧房！
这下他才有心情质问系统。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道具失灵了？’
【叮！系统检测中，……检测完毕，并未发现道具失灵。】
苏白要被气笑。
‘那这是怎么回事？这种关注度应该根本就没压制吧？’
【叮！请宿主关注该份卷子的署名。】
苏白看了看，李华，是个假名，这是为了保证考试的隐私。
他好像猜到系统的意思了。
‘……不是我的名字。’
【叮！宿主不是李华这个虚拟人物，因此道具不对李华产生作用。】
果然。
当一个以逻辑为主的系统都开始诡辩，那么你就不要想着和它探讨对错。
苏白深刻地明白这一点。
当系统得出这番结论的同时，他就放弃了。
算了，至少没完全传播。
以后捂紧马甲就行了。
只是没等他就此妥协。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提醒宿主，距离双倍返还减压器失效的时间还剩180天，请宿主尽快调整心态，迎接双倍暴涨人气。作为初次使用该道具的优惠活动，宿主还将会再获得为期七天的1. 5倍人气增幅哦！】
苏白：！
‘等等，双倍返还减压器？’
‘1. 5倍增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三省联考
1班对面的是一间偌大的教室。
以前是单纯用来存放扫帚、桌椅一类的杂物。
后来经过一系列的调整, 原先的杂物都被搬到了北边的一间教室，这里就被空了出来。
渐渐变成了一间自习室。
到这里学习的，通常是晚自习结束后还留下学习的学生。
他们会聚集到这里学习。
有个人陪伴，比起自己一个人要容易坚持。
高一高二本就紧张的学习时间, 到了高三后就更不经用了。
一分钟掰成两半来用显然不可能, 只能延长自己的学习时间。
能延长的时间想来想去就只有自己的休息时间了。
这不是老师的规定、提议, 反而是学生自己的决定。
这种形式持续了好几届。
苏白不去了解都能知道, 住校生的最后一段晚自习结束, 对面教室的灯光依旧会持续。
直到距离天明前3－4个小时才会再度熄灭。
一切都是悄无声息的。
再没有压力的环境, 暗流依旧汹涌，依然会有那么一群学生在挑灯夜战。
谁能肯定走读生就没有这样的学生呢？
其实大家都在无言的努力。
现在这间教室晚自习期间也有了人，成为了加强班的临时教室。
骨干老师、支教老师每天都会抽空到这里为全校前二十的理科生们进行拔高。
而到了白天，也就是现在这个刚刚下午放学的时间段。
教室又变成了苏白的私教室。
毕竟最近天冷了，到外面找个地方坐会儿，没一会儿就会手脚冰凉。
能在教室，何必去外面受罪。
吹凉风一两分钟醒醒脑袋就可以了, 一直待着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江野抻了抻僵硬的手指, 将做完的卷子交给一旁的何奕恒, 转头看向发呆的苏白。
起身走过去，把手放在苏白眼前挥了挥。
见他回过神来, 江野犹豫了会儿, 这才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苏白不爱说话不代表对方呆。
冷是一种酷的感觉，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变成萌的。
虽然苏白发呆的样子挺新奇, 但这并不正常。
因此江野犹豫了一下，还是询问了一句。
他不太擅长旁敲侧击的话术，只能这么直来直去地询问了。
苏白看着江野，好一会儿才摇头, 表示自己没事。
但还是一点劲儿都提不起。
他确实没什么事，只是还在想那天系统的回答。
苏白心里有点后悔。
当初就不应该那么快地答应，也怪他没有听清楚道具的名称和功能。
但最后那个1. 5倍的赠送就不必了吧？
苏白不想要，但系统就是要强买强卖。
最后他还是不得已接受了。
他多希望系统抠一点。
就像发放奖励的时候。
现在看似是他占了便宜，但苏白真的不想要这样的赠品。
他现在已经不敢想象高考结束后，自己积压的人气会以一个怎样恐怖的形式爆发了。
这几天每每想到这个定时炸弹，苏白都会陷入这种发呆的状态。
这已经没有什么办法解决了，只能被迫让自己接受。
江野看着苏白再次陷入发呆的状态。
不由咬了咬牙，这叫没什么事？
绝对是出了什么事吧？
为什么小白会摆出这种没救了、摆烂吧的表情！
你这样ooc了啊！
一旁的何奕恒虽然也奇怪于苏白的这个反应，但他现在正想着另一件事。
不久前，他来到北川一中后就没再联系的实验中学的同学给他发来了消息。
清一色是问他苏白信息的。
这当然没问题，但一点不问问他的近况，直接就问苏白的信息，这就有点太不尊重人了吧？
无奈他也不能做什么，无能狂怒了一下，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
帮苏白宣传一波。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他们问的这么急迫也不是没有原因。
苏白的成绩确实惊人。
这个第一名对于那些好学校的学生来说，他们宁可相信是其他好学校的学生，也不敢相信是一所没听过名字的学校里的学生。
苏白就像凭空出现一样，没有一点先兆。
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到了第一的位置。
好奇是必然的。
虽然他在给实验中学那群人的科普中，已经尽量把苏白的厉害描述清楚了。
但还是觉得不够。
被苏白带了这么多天，他的成绩又再次提升了很多。
不能说稳稳超越李若曦，但互有胜负已经是常事了。
这个状态反而能让他和李若曦进行一种互助般的良性竞争。
他不想脑补但有时候又忍不住想：
这是苏白有意促成的？
毕竟苏白就像开了挂一般，每次都能猜出他的想法，然后用各种方式限制他。
在这个过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白的厉害。
不仅仅是体现在理科上。
而是涉及到了文科！
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全才了。
他就算心里再如何腹诽，也不得不佩服苏白。
想想初中，再看看现在。
他和苏白已经完全不同了，高考结束，以时间的尺度去度量，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何奕恒想了很多，接着又重新低下头，完成着自己的批改工作。
结束今天的教学工作后。
苏白回到教室。
天色将暗。
教室里的人基本都齐了。
大部分人都把头埋在桌子上，做着自己买来的课外练习册。
基本没什么人在说话。
没一会儿的功夫，孙老师就来到了教室。
今天正好是他的晚自习。
不过他没像之前那样带着一打卷子进来，而是说起了明天的三省联考这件事。
“……明天就要考试了，大家放平心态就好。步入高三就是这样，大大小小的考试很多。一方面是为了让大家适应，不至于高考那天到了考场就紧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大家有个努力的方向，知道自己哪方面弱就尽可能在这段时间改进。要有临时抱佛脚的意识，不要自怨自艾，把不懂的憋在心里，这点我还是挺放心的，总之……”
孙建安讲了一大段话。
至于底下同学听没听就不知道了。
这番话啰嗦归啰嗦，该说还是要说。
因为难免有人会多想，没表现在外并不代表没有。
越临近高考，对于学生的心理状况就越要关心。
特别是像1班这样的尖子班，这些学生面对的压力会更大。
讲台下的苏白默默听着孙老师的话。
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考试。
就像孙老师说的，接下来的各种考试会很多。
不仅是学校老师自己出题的卷子，还有各种各样的联考。
像是之前的州联考，包括后面的三省联考、省统测，并不是考了一次就结束的。
州联考和省统测足足有三次。
三省联考也有两次。
基本覆盖了从现在到高考前的时间。
核心思路就是用这种以考代练的方式，过渡到未来的高考。
次日。
三省联考开始。
1班还是和之前一样，复习考试。
苏白也没觉得和上一场考试有什么区别。
虽然是叫三省联考，但这个考试并不是官方牵线组织的。
而是有三省的头部高中牵头，联合组织。
因此并不是所有高中都参与。
只有180－200所学校报名参与。
像雁南省，每年只有1/4的高三生参与。
可即便如此，加在一起参与的人也够多了。
十多万是绝对有的。
到这里，苏白不由想到了雁南省的高考人数。
他们省的高考人数很多，但对比某几个省，苏白还是能够松口气。
每个省的高考难度都不同。
考生的人数就是一个直接因素。
高考争的不是谁的分高，争的是位次。
如果高考有地狱难度的地方，那一定是那几个高考人数到100万以上的省吧。
苏白来到这次的考场，过完安检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不再去想那些，而是专注起自己的这次考试。
卷子发下，第一科语文开始。
钟表转动，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这一科并没有什么值得苏白注意的，倒是几道题让他微微皱起了眉。
不是平常高考卷会涉及的题目。
有点偏了，考点也不清晰。
苏白意外地没猜测出出题人的意图。
不过因为是语文，苏白也没觉得有什么。
文本的形式摆在这里，不会出现多么离谱的情况。
到了下午的数学考试，
即便苏白再怎么找理由，对于这份卷子的不满也快要溢出来了。
这份卷子的出题老师有很多位，但像是没提前商量过一样。
一些不该出现的、偏门的、只在教科书上提了一嘴的知识点出现在了卷子上。
经过层层包装，不仅解析麻烦，难度还很高。
不像是要检测考生，让他们通过这份试卷查缺补漏。
反而是为了难而难。
又绕又麻烦，还非常枯燥。
完全是折磨人来的。
虽然对苏白没有阻碍，但老实说让他完成这种心累的题目，还不如让他去做几道数学竞赛题。
至少那些题目不像这些题目的僵硬枯燥。
苏白做了没几分钟就开始摇头。
要不是为了保持人设，苏白都快要叹气了。
他觉得做这些题目有点浪费时间了。
不知道后面的两科如何。
如果也是这样，他可能都要忍不住叹气了。
后头时不时关注一下苏白的1考场学生们看到苏白的表现，一下子就陷入了惊恐。
连苏神都摇头的数学卷，他们还能做出来吗？
他们就说这份卷子难做。
现在有了苏白的“表决”，看这份卷子，哪哪都不满意。
首先是纸张，做得这么粗糙。
然后是排版，做得这么难看。
最后是题目，苏神看了直摇头。
一时间，不少人将这份卷子批得一无是处。
但批评归批评，总不能不做。
骂过后又不得不捏着鼻子投入到那些题目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考得不好？
几乎与苏白猜测的一样。
这一整套的卷子出的都不好。
语文和英语这两个科目上还不明显。
只是微微露出一点马脚, 有那么一点意思。
到了数学和理综卷上，就不演了，明晃晃地将缺点全暴露了出来。
越是学习不错的人，越能感受到这一点。
所以不用苏白评价什么, 从理综考试结束出来的众人, 要么无语望天, 要么说出一些过不了审的话。
足可见他们的不爽了。
“这份卷子不用保存了吧？”
林知言没说出这句话, 陈星柚首先忍不住了。
眼里透出凶光。
苏白把“老师还要讲”这句话咽了下去。
在现在这个情况提醒, 属实是不太适合, 有点低情商了。
反正自己的卷子还在，小伙伴们如果愤怒之下将卷子塞到垃圾桶、撕了，后面再复印就行了。
想清楚后，苏白就没有提醒，反而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老实说这份卷子确实没有值得保存的价值。
那些题目都不知道偏哪儿去了。
就算他们这一届考生处于“大变局”时期，即新老高考交接之时，高考出题人也不会出这么偏门的题型。
好在陈星柚和其他几个人只是吐槽居多。
烦躁的情绪是有, 但还不至于把这份卷子撕了。
只能说越是大型、噱头强的考试, 就越是像草台班子。
没有官方参与, 仅由几所头部高校牵头，又因互相掣肘, 形成这种卷子也不是不可能。
几个人中, 最能理解的可能就是苏白了。
因为他确实亲身参与过类似的事件。
还是在古代。
苏白大概能模拟出这几份卷子产生的过程。
甚至都有了对应的策略。
比如对这个机构的优化方向。
稍微一想，脑子里尘封在角落的知识就蠢蠢欲动。
苏白把这些不安分的知识压下。
不再去想这些。
以后他总不能用到这些知识吧？
未来他大概就只是一个研究员而已, 难道还能用这些知识在科研环境里权谋吗？
话说回来。
虽然这份卷子出得不好，好些题型都没见过，甚至连老师都只是挑着其中几道还算正常的题勉强讲了一下。
但不可否认，对于苏白来说还是有一个优点的, 那就是没人来找自己对答案了。
大家都没来，意味着他这次考试结束就可以轻松好多了。
想到刚出来后大家有意无意问他摇头这件事。
苏白也猜测到了大家没找他的原因。
他没想着解释，说自己都做出来了，让短暂的闲暇时间结束那就太不明智了。
所以苏白没解释什么，悄悄默不作声。
在外人眼里，明明苏白表现得和平时差不多，但这种少言的表现，还是让他们有了脑补。
产生了苏白这次考的可能没那么好的错觉。
虽然再不好也不可能大跳水被全校第二超过，但苏白的竞争对手已经不是本校了，这就让不少人心里担心，为了不影响苏白的心情，从而没再过问。
与大部分人担心苏白没考好不同。
某个人不知道苏白，但依旧对他充满了信心。
当然，不是成绩，单纯只是作文。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唐乐晞！
不久前还在嘴上说着“为什么要知道名字”，现在已经抓心挠肝想和这个小同学交个朋友了。
很多时候文字上的震撼比起复杂严谨的数学更容易让人感知到。
像是李煜的词，不需要你对词这种题材有研究，读一读就觉得好。
它用着最简单的文字，让人能读得懂，但又不显浅白，反而情感浓郁到了极点，达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大雅即大俗。
苦难是文学的温床，苏白有那么一点底色，但还没到那么深邃就被各种外力打断了。
父母、系统……
因此苏白现阶段的文字还做不到这一点。
而唐乐晞看到的更多是那种文采方面的东西。
那种喷薄而出的灵气！
比如说比喻。
比喻是一个人是否具有天才的象征，凭借这一点来说，苏白毫无疑问是。
自从州联考见识到了“李华”的作文后，唐乐晞就迫切想再读一读“李华”的作文。
嗯……顺便再做一做相关的视频。
之前那个视频的热度是她最高的了！
急迫归急迫，唐乐晞也知道短期内不太可能了。
李华只是个假名。
而且，说不定下一次考试他的作文就没那么好了呢？
但事情就是这么的奇妙。
原本唐乐晞以为还要等到省统测的时候才能见到。
没想到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情来三省联考这里查找了一下，竟然还真被她找到了。
依旧是选为范文，依旧是那一手好字，依旧是那种行为特色。
一眼锁定！
她刚找到还没开始看。
手机就传来提示。
原来是不少人在热度最高的那期视频下@她。
点开一看，原来不少人都找“李华”同学了，直接把链接发了过来，让她讲。
是的，从视频发出后不久。
到现在已经有很大一部分人自称是“李华”的粉丝了。
说来玄奇，其实很正常。
神秘引发好奇。
实力带来追捧。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苏白很好的踩中了两点，短时间内吸引了这么多人不是没有道理。
唐乐晞回复了几句，保证了会尽快完成视频，很快就把手机关上。
网友们太热情了。
而且透露出来的信息也让唐乐晞好奇。
她迫不及待地将目光放到了电脑上，开始阅读起作文。
半晌。
房间响起了四个字的呐喊。
“李华，牛＊！”
……
「谁牛＊了？我没听错吧？」
「好像是李白？」
「你别说，李白确实挺牛，但我更喜欢苏轼。」
唐乐晨一脸黑线地看着那些嘻嘻哈哈的弹幕。
他起身把还敞着的门关得死死的。
心里吐槽：
自家妹妹这是又发啥疯了？
随后重新回到电脑屏幕面前坐下。
与唐乐晞不同，唐乐晨主要做的是数学相关的视频。
而且视频已经是前几年的重心了。
这半年以来他的视频减少，逐渐把重心转移到了直播上面。
这年头，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直播显然是比视频要赚钱的。
唐乐晨这人，名字听着是挺阳光，嘴比较臭，不仅骂学生，老师也骂，突出一个一视同仁。
加上唐乐晨这人确实有两把刷子，讲的东西都言之有物，确实帮助了不少学生解决了以前不会的难点。
凭着这几个特质，加上高考又是经久不衰的热点话题，他的直播人数一直很多。
高考生有，大学生有。
总结一句就是粉丝构成极其复杂。
解释了几句后，他就开始了今天的卷子讲解。
将两道函数讲完后。
唐乐晨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了今天的“抽卷”活动。
所谓的抽卷是指随机抽选一个幸运观众，让对方选一份卷子，唐乐晨将那份卷子讲一遍。
无论什么地方的卷子都可以。
本校出的卷子也可以。
他设置了一下系统。
唐乐晨等了几分钟就抽到了一位幸运观众。
看了看后台私信。
这位粉丝没有直接发给他卷子，只发了条链接。
他点开后就跳转到了一个页面。
看了看标题才知道是南方三省联考的卷子。
唐乐晨轻松地笑了笑。
心道：这些家伙还算有良心，没为难我。
检测了下页面没什么问题后，他就把画面捕捉过来。
笑着说道：“你们就该好好学学纯良的小鹿，看看人家选的卷子，多正常！上次那个谁还找了份IMO的竞赛卷，那是我能做出来的吗？”
「没意思，取关了。」
「这种卷子体会不出我们晨哥的厉害啊！」
「神奇，不对串频了，纯良的小鹿你是怎么选的，怎么选了这么简单的一份？」
对于直播间的众人来说，南方三省的题目难度比沿海等发达地区的卷子更小。
他们看过无数的卷子，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主播和网友们绝大多数情况下是对抗关系，在这个直播间也不例外。
每日一次的抽卷时刻就是网友们欣赏主播气急败坏的时刻。
至少大部分观众都乐在其中。
现在这份卷子明显是不会让他们期待的。
不过偶尔的休息也不是不行，多数人发这些弹幕只是说个乐子，并不真是这么觉得。
唐乐晨当然也知道这点，一边调整着页面，一边插科打诨。
但弹幕中还是有人知道这份卷子的。
提前期待了起来。
「不出所料要激发出晨哥的暴君心态了，这份卷子可不简单。」
「期待期待。」
「希望晨哥当我的嘴替骂一骂。」
「……」
许多人注意到了这一些弹幕，不由好奇起来。
看来纯良的小鹿也不是那么纯良？
唐乐晨自然也看到了这些弹幕。
不过心里十分不屑。
就算再难又能难到哪去？
他不信还比上次的竞赛卷难！
那份卷子难的他直接动用关系去找拿到金牌的那个天才。
不仅展现了一波人脉，还把那个天才请来亲自讲解题目。
直播间的热度爆炸！
顺便还加了那个天才的通讯。
可惜这份卷子不会重现当时的那种热度了。
唐乐晨感叹一句。
将红笔工具点了出来。
开始了讲解。
前面的题目他讲的还挺轻松。
但从选择题第六题开始，他就皱起了眉头。
说话的语气僵硬了起来。
直到看到填空题的第一题。
他终于忍不住。
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直播间网友们期待的暴君形态启动！
作者有话说：
纪念人生中的第一个100章


第101章 魔王命题者
“这出的什么题？脑子被驴给踢了吧？”
“＊＊, 不会出题就给我滚啊，来这里污染我的眼睛。”
“……”
唐乐晨被气得狠了。
这是他最近被气得最严重的一次。
每讲一题，他都会骂一句。
直到最后，他才说出了自己对这份卷子的评价。
“从这份卷子里, 我看不到出题人的用心, 只看到一群自视甚高的家伙, 轻视考生, 用这份卷子炫耀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学识！”
末了他继续说道。
“我劝这几个出题老师以后还是不要出了, 能把自己班的学生教好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这种没有质量的联考就别拿着考了, 浪费时间还影响学生的心态。”
直到被超管连续警告了几句，唐乐晨才猛地灌了一口水，不再继续说下去。
直播间的热度却依旧在上涨。
弹幕也开始疯狂滚动。
大多数都是劝唐乐晨消消气。
另外还有一小部分是讨论这份卷子的。
「晨哥消消气，犯不上。」
「我还是第一次见晨哥骂这么狠。」
「怕不是要被封啊！」
「……」
「说实话也应该被骂。」
「绕成这样，还没有其他好的解法，这不是玩呢吗？」
「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完全不把考生放眼里。」
「题目出成这样确实活该。」
不久后, 活该两个字的弹幕就刷屏了。
不明所以的人加入直播间还以为是主播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一脸的懵逼。
等了解过事情的起因后, 才明白，原来骂的是这次南方三省的数学卷。
好一会儿, 唐乐晨才缓过气来。
退出了这个页面。
再看一会儿, 自己的血压又要升高了。
唐乐晨有些后悔看这份卷子了。
这个纯良的小鹿哪纯良了？
简直心肝都是黑的！
他的粉丝果然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本来心情好好的，非得要气自己。
即使之前做好准备, 他也会和现在一样，气得肝疼。
要是卷子难度高也罢，他顶多吐槽几句，难题也不是不能出, 只要能检验学生学得怎么样都可以。
但这份卷子的问题，从来不是难度这个点，而是复杂且没有必要！
让学生耗费心力做这种题，不仅没有锻炼作用，还浪费时间，在高考前夕影响学生心态。
叫任何一个老师来都会骂一顿。
唐乐晨看了眼刷屏的弹幕。
等了会儿才安抚起来。
总不能一直让弹幕这样。
他毕竟是一个主播，不能将舆论往那方面引。
该正能量还是得正能量的。
在经过唐乐晨的安抚后，直播间的网友们才没再发那些刷屏的弹幕。
直播间的气氛重新恢复正常。
见此唐乐晨才松了口气。
任何时候不要试图煽动群众的情绪。
这是他进入直播这个行业后，前辈对他的忠告。
情绪是最不可操控的，何况还是这么多人，只要有一点失控，那就会反噬自己。
他本身也不喜欢那一类的主播。
「会有人做满分吗？」
这个时候，一条弹幕飘了过来。
唐乐晨看到这条弹幕。
读出来后，稍微想了想，说道：“理论上有可能，但换作是我我不会全部做出来。”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这太折磨人了！”
唐乐晨咬着牙说道。
弹幕重新变得嘻嘻哈哈。
这时，有一条弹幕划过。
「还真有人做满分了。」
「小道消息这个人还是上次晨哥讲的州联考卷的满分。」
看到这两条弹幕。
唐乐晨先是一愣。
然后才反应过来。
想起来上次视频里讲的那份州联考卷。
说起来，这份卷子还是自家妹妹告诉他的，怀着好奇他去找了一下。
那篇作文确实让他印象深刻，连他一个八百年都不怎么看作文的人都能看出它的好来。
随后他看了看这个州出的数学卷子。
意外觉得出得不错就把卷子拿来讲了。
还连续做了几个视频。
现在想想，那个州不就是在雁南省吗？
那个数学满分的学生确实有可能参加这次考试。
不过说实话，他并不了解、也不会刻意去找考满分的学生。
但这次三省联考的数学卷满分和之前云汀州联考数学卷的满分是同一个学生。
能将两份卷子考满分，那确实很厉害。
这说明这个学生的基础掌握得一定特别扎实，同时心思也十分严谨细腻，不然不可能将这样一份特别繁复的卷子做完！
另外这个人知道这么多，该不会是这个满分卷学生的同学吧？
唐乐晨不打算追根究底问这个学生是谁。
这样对人家的隐私不好。
但连续两份卷子都做得这么好，确实该夸。
说不定这个人还会和对方说被一个大主播夸了呢。
思绪流转间，唐乐晨也没读这两条弹幕。
直接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他确实挺厉害的。”
随后没等弹幕询问，他眼尖地看到了某几条弹幕。
兴趣一下就被吊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他就惊呼道：“什么？许向阳那个魔王要出山了？”
这话一出，弹幕也不再继续问唐乐晨刚刚是在夸谁了。
都在发诸如爷青回、有点恐怖了、真的假的之类的弹幕。
这并不奇怪。
因为许向阳这个人在十年前出过一次数学高考卷的题。
当时懵懂无知的考生们还对未来一无所知，满怀期望地进入考场。
结果等待他们的是地狱降临。
这个家伙出的题难度高不说，还非常刁钻。
以一己之力将整个省的平均分拉低！
至此许向阳一战成名，变成了那一届所有学生的噩梦。
而唐乐晨就是那一届的考生之一。
没想到这个家伙时隔多年，终于要出山了。
唐乐晨很快根据弹幕的提醒，找到了对应信息。
看着这些小道消息，说得还有模有样的。
虽然不是为唐乐晨他们省命题，而是为雁南省的统测命题，但能再见一次对方命题也是极好的。
唐乐晨还有些不相信。
“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本来只是单纯的询问一句，但就有那么几个乐子人调侃了他几句。
「肯定是真的啊。」
「晨哥是不是怕了，所以不敢相信。」
看到那一条认为自己怕了的弹幕。
唐乐晨的火气一下子冒出来。
许向阳确实是他当年的噩梦，但也不至于延续到现在吧？
他都毕业多少年了！
大学还是读的数学，许向阳出题再难现在也绝对难不到他！
唐乐晨当即说道：“怕？我的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这样吧，如果你们不想，要是消息确定，老许这次真的去雁南省出题，那么我就直播做题，直面过去，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怎么样？”
这话一出。
弹幕瞬间就多了起来。
好好好三个字开始出现。
……
苏白不知道下一次考试将会出现一个魔王型的命题者。
对他来说，什么魔王都是一样。
难度高一些的题目也没问题。
只要题型不偏，不是纯粹为难而难就可以。
三省联考出成绩的时间比起州联考来说又慢了许多。
成绩出来的时候还是周末。
苏白很快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公演（联考），成功与多位导师（出题老师）合作，促成一次完美舞台。宿主额外获得书籍碎片×2，请宿主再接再厉，与更多导师达成完美舞台哦！】
‘唉。’
苏白叹了口气。
他其实不怎么喜欢这几位导师。
“合作”的其实也不愉快。
但……系统高兴就好。
真要说，某种意义上，苏白确实实现了出题人老师“卷子可以做满分”的这个可能性。
特别是对于这次联考的数学卷来说。
有他的成绩摆在那里，出题人老师的这份卷子还有那么几分存在的价值。
换算到系统的话语体系里，还真算得上一个神级舞台了。
毕竟神级舞台的一个特点就是：
无法复制的经典。
嗯……什么地狱笑话？
联考的成绩最终是在周末的时候由各个班群发了出去。
同时官网上也能查询到具体的成绩排名。
苏父苏母对于自己小孩的成绩已经不会多么惊讶了，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就算不是天天兴奋也差不多了。
早已经养成了毫无波澜的内心。
但这不代表两人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每一次的成绩都代表着苏白的努力。
无论这种努力是多还是少。
都值得好好吃一顿犒劳一下。
所以苏父一大早就去买菜了。
准备今天晚上好好做一顿饭。
而苏白，他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收到了朋友们的信息。
北川一中方面：
林知言：这就是你说的考的不好？
陈星柚、李若曦、王雨桐：牛！
罗逸：还不错，继续保持。
……
州一中方面：
程予安：太厉害了！
应薇薇：强！
白镜：不愧是你。
……
苏白回复了一下这些消息。
直到每个聊天框里都没有红点，他才放下心来。
但始终没看到方时乐的信息，苏白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以往这个时候，方时乐早发了很多信息过来了。
‘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苏白想了想就没再管。
苏白不知道的是，方时乐确实是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
而且和他有很大的关系。
方时乐在苏白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认识的人拉了一个群。
然后在群里面发了一条链接。
方时乐：链接－－
方时乐：快来帮忙！
加入群里的人皱了下眉，对时乐什么都没说就叫他们帮忙感到不满，但本着信任，他们还是伸手点了那条链接。
页面跳转，来到了一个类似于论坛的界面。
标题上写着一行充满着拱火般意味的文字：
寒门出贵子的典范！
如何看待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学生碾压一众名校学子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论坛
这个论坛名叫知迅。
是国内日活最大的论坛。
其内板块众多, 什么内容都有。
现在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一个学习相关板块。
帖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显然是不相信苏白能考这么高分数，将那一连串的分数甩在上面，配上几个偷笑的表情包。
嘲讽力度十足。
0L：如题, 我就想问一问这么明显的作假痕迹, 官方不给个说法？特别是那个数学, 真能做满分吗？
附带唐乐晨视频切片链接。
1L：被标题吸引过来的, 没想到腐败的风已经刮到这方面了吗？
2L：现在的社会不就是这样吗？说不得说不得。
3L：不是你们阴阳怪气什么, 这个分数怎么了？就不许人家考上了, 咱们国家人数这么多就不许出几个天才？
4L：上面的典型没出过社会，被社会教育教育就知道了，有些事说不得。
5L：我说东你说西，我吃饭你幺鸡。说考试成绩，你扯到什么社会历练。老子早工作六七年了，你谁家的小孩？
6L：……
点开一看这些内容，众人纷纷明白了方时乐的帮忙是什么意思。
3L不用多说就是方时乐本人。
虽然战斗力不错, 但因为势单力薄的缘故, 没一会儿评论就被淹没了。
剩下一些“懂王”的言论。
几个人纷纷加入战团。
一秒不带犹豫的。
苏白的成绩早就征服了州一中的众人。
现在有人质疑苏白的成绩, 那他们算什么？
骂苏白＝骂自己的等式一下子就成立了。
进入战场的都是一群学生。
他们将高中学习时压抑的怒火一下子宣泄出来，加上方时乐拉进群的人嘴都是最臭的那一类。
几分钟下来, 就把那群阴阳怪气的人包括帖主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在智力最巅峰的时候骂人, 说出的话都是不带脏字且威力巨大的。
阴阳怪气的一群人偶有反抗，但还是抵不住攻势, 垂死挣扎了起来。
……
216L：好大一出戏，给我看爽了。可以问一下你们哪个学校的吗？
实在是那些语言太有特色了，叫人一下子就想到了高中。
也只有高中会用这些知识点。
方时乐也没瞒着，他现在和苏白又不是一个学校的, 心里没什么负担地报了出来。
216L：云汀一中。
217L：明澜中学。
？
方时乐看着217楼的ID。
这个人好像就是除他外骂得最狠的那个了吧。
他还以为州一中的哪位。
谁能想到明澜中学的也来了。
230L：仙人指兮列如麻……这个第一名不是县级高中的吗，怎么和你们认识的？
言外之意还是不相信苏白能考这个分数。
以为苏白是有什么身份，这才让这些人帮他说话。
方时乐也不想和这人多说。
把一张早就做好的表甩了上去。
上面清晰地记录了苏白目前为止所有的成绩截图，以及苏白的竞赛成绩。
这张图一出，帖子瞬间哑火。
好久之后才有人回帖。
232L：这么牛，那就不奇怪了。
233L：对不起我刚才说话的声音大了，好像是挺牛的。
234L：帖主呢？取这么个标题引战是吧？自己不调查清楚，来耍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
方时乐看到234L的回帖，忍不住冷笑几声。
无辜？
这话真说得出来。
自己在说话前动脑子想一想，就能解决80％以上的情绪问题。
但这些人没有，回复一句就把社会啊、阴谋啊的东西摆上来。
一点不听其他人的话。
见到无法辩驳的证据出现就把全部责任推出去。
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不过方时乐也没有反驳什么。
这个时候内讧就不对了。
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把帖主那个最恶心的消灭掉才是正事。
随着方时乐的图出现，大部分的人都开始骂帖主。
帖主也不好装死。
但他依旧不怎么服。
334L：我承认刚才说的不严谨了，但数学满分又不能说明其他科是真的，要是真考这么高，拿证据来啊！
蠢人的话一出口，一群隐藏的坏人就闻着味儿地附和了起来。
方时乐心累地把论坛关闭。
不太想继续说什么了。
社会确实教了他一些道理。
这个道理就是国内的傻＊基数远超他的想象。
证据是不看的，谣是要造的，书是没念过的。
最后那些附和的声音，方时乐大致已经知道是什么人了。
仔细想想确实没什么争论的必要，等高考成绩出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质疑他可以，总不能质疑国家组织的考试吧？
随着方时乐等人的离开，帖子归于平静，再没有人说话。
像是一切都结束了。
北川一中。
开学的第一天，关于苏白成绩的消息终于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一讨论才发现，苏白这次的考试成绩很突出。
刨除这套卷子的质量，光看分数和排名，含金量高得吓人。
能在那么多优秀学校中拿到这个成绩，他们想都不敢想。
“总觉得苏神每考一次试，和我们的差距就越大。”
“不用觉得，这就是事实，这次的理科第一名是1843名吧？”
“对啊，这是学校自从参加三省联考以来，最好的成绩了，以前都是在2000多名。”
“说错了，现在的最好成绩是苏神的第一名。”
“谁能想象当时看到那个名单，苏神后面写着北川一中这四个字给我的震撼啊！”
“之前还说苏神考的可能不会太好，是我错了。”
“我也。”
“……”
1班教室。
林知言带着笑进来。
苏白看了他一眼，见他看到自己笑得更欢。
不由问道：“你在高兴什么？”
林知言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还是学校里好。”
学校里没有一个说苏白坏话的人。
作为知讯论坛的资深用户，他对这类话题很敏感。
林知言早在那个帖子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天晚上他也是参战的一员。
见过了那一群胡搅蛮缠的人，现在再看北川一中，这里简直就像天堂一样。
没有比这里氛围更好的地方了。
毕竟苏白的传奇之路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作为见证者，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苏白做到这一切的奇迹。
因此，类似于网络上那种愚蠢的评论、不怀好意的回复基本就不会出现。
见苏白对他这句话产生疑惑，
林知言打了个哈哈就过去了。
这种不好的事还是不要和苏白说了。
少接触是好事。
苏白的未来规划林知言他们作为好友都知道。
天文学，就是一条科研方向的道路。
既然都要在学术圈度过，那么完全不接触社会在理论上也不是什么问题。
林知言神神秘秘不愿意说，苏白也不打算问。
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事他一般不做。
刚准备投入今日份的研究时，系统的声音出现了。
苏白疑惑，是出现什么随机任务了吗？
可惜他猜错了。
【叮！恭喜宿主的第三档喜爱值占比达到55％！当宿主的喜爱值达到60％，可获得一份神秘大奖哦！】
又是喜爱值。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距离上次的喜爱值奖励已经过去许久了。
视频博主的传播虽然没让他的名字暴露，但李华所产生的喜爱值是算到他的身上的。
加上最近的这次考试带来的影响。
第三档喜爱值，也就是每人每天可产生5点喜爱值的人已经在关注他的总人数中占了这么多人，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苏白对这个所谓的神秘大奖，心里没多少期待。
上次的神秘大奖，贵是贵了，但对他没有多大用处，算是增加了一点见闻吧。
因此对这次的神秘大奖，苏白的感觉并没有多深。
不会期待也不会失望。
反而是55%这个数字让苏白发散了思维。
基数变多了，反而能更快到达这个数值也算是他的一种本事吧？
就是不知道这55％的人里，北川一中能占比多少？
苏白一想到这里，后背就有些发毛。
总觉得有一大半都会在这里。
只能说苏白的猜测是正确的，但好在提供喜爱值的人没有那么疯狂，至少不会一直把视线都投注在苏白身上。
虽然能够感觉到大家对他的热情好像更多些，但不至于到影响生活的那种程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热度下降了些，但苏白并没有轻松多少。
因为1月份的时候，第一次省统测就要开始了。
转眼就是又一年，毕竟不是农历的除夕夜，体感没那么大。
苏白还是过了今天才真切地意识到又过了一年。
省统测是比前两次考试还要重要的考试。
在考试的前几天，每一个科目的老师都着重说了这次的考试。
这次考试的规模比起之前的三省联考规模还要大。
虽然是在省内，但95％的考生都要参与。
省统测每一次成绩的排名都真实地反映了学生目前的省排名位次。
三次统测下来，基本就能确定你高考的时候大概是个什么分数了。
除非是高考那天状态实在不错，超常发挥了。
不然成绩都不会有多大的变化。
同时这一次考试还是北川一中这学期的最后一次考试。
为了回家过个好年，大家，至少苏白身边的人，对这次考试都是非常重视的。
这两天，来找苏白临时抱佛脚的人有很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期待
“学神这次考得怎么样？”
三省联考结束。
讨论苏白的群体当然不止新校区那边。
还有高二、高三。
传承是一代接着一代的。
苏白到了高三后, 传奇的经历更甚。
传播他相关事迹的人就更多了。
不关有苏白的成绩，还有其他方面。
像是运动和舞蹈。
苏白已经不再参与运动会和联欢晚会了。
但没见过的反而会有更多遐想。
当然还有一些知道的人已经到某些平台上寻找了。
一些简短的一两分钟片段还是能够寻找到的。
某些尘封的视频正在悄然积攒着播放量。
在某些平台的榜单上缓慢前进着。
只待一个机会爆发。
话说回来。
在高二学生更成体系的讲述下，更多新入校的高一学生都对苏白的事迹烂熟于心。
喜爱值的加深也与这一点有很深的联系。
总之就是对于苏白的成绩，他们很关心。
其实不止是学生, 老师们也一样, 都在猜测苏白在高考能考多少。
如果不出意外, 他们将见证苏白的“第二次传奇”全过程。
“这还用问, 当然是第一了！”
“如果学神能把他的脑子分我四分之一就好了, 数学怎么这么难啊！”
“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要有这个机会我早去了。”
“下次考试就是省统测了吧，我听人说这个考试很重要。”
“好像是一次含金量比较高的考前测试，能基本确定最后的名次。”
“这不是更好，提前知道学神的排名。”
“那你们觉得会是多少？”
“第一！”×N
……
“可是这次出题的人不一般啊！”
林知言咬了一口辣条。
罗逸嫌弃地移开了些，怕辣椒油沾自己身上。
退到一个安全位置，他才说道。
“那又怎么样？谁知道那个许向阳这次能出成什么样，都这么老了, 水平可能都下降了吧。”
林知言咬辣条的嘴一顿。
这人怎么这么粗鄙, 一点尊师重道都没有。
好歹是前辈啊！
他敢肯定, 如果把罗逸这段话发到网上，绝对会叫人骂。
现在互联网上, 应该还没人能说出这么尖锐的话吧。
而且人家许老师今年也才四十五六岁吧, 应该还没到那么老掉牙的地步。
沉默了会儿，林知言还是问道：“那人家要是能出呢？就像十年前的那些难题？”
罗逸：“那就更简单了, 苏白把题目做出来不就好了？”
看着罗逸那副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林知言张开的嘴又闭上。
好吧。
他觉得自己找了个错误的讨论对象。
林知言转头看向陈星柚和王雨桐。
“你们觉得呢？”
“赞同。”
“＋1”
林知言：……
这天一点都聊不下去了。
虽然他也相信，但都这么确定，这不是在立flag吗？
他还是保持怀疑, 反向毒奶一下吧。
话题告一段落，很快就到了省统测的时间。
这次的出题人是十年前一位被冠以“魔王”的老师。
苏白早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听到消息了。
甚至还上网查了一下。
结果只搜出来了一张笑容和蔼的老师照片。
看着这个微笑，苏白完全不能将其与恶魔这两个字联系起来。
特别是看到不少同学因为这件事，考数学的时候，脸色都不是很好，心里就更奇怪了。
为什么要怕一个十年前的出题老师呢？
未战先怯，实在是一个不好的习惯。
果然，心理健康也是一个需要重视的点。
作为考生，考试前网络还是少接触为好。
打把游戏都比听到这些消息影响心情要好。
苏白也只能劝一下身边的人，让他们不要那么焦虑。
做不到影响全部人。
卷子发下来后，苏白在出题人那栏找到了最近流传甚广的那个名字。
‘还真是。’
苏白实在不知道这些消息都是从哪里找到的，怎么这么准确。
网友还真是一群神通广大的人物。
什么信息都能扒出来。
要是有一个很多料的人，恐怕每天都能挖出来很多东西吧？
他扫了一眼选择题。
粗略看下去。
倒是没看到最近网上或是班级吹的难题。
一切都很正常。
苏白一边做，一边评价。
选择做完，没遇到什么特别难的题，但不得不说这个老师题目出得确实不错。
每一题的考点都没有重复。
有意思的是第六题。
这道选择题还要转换一下思维，这样才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快速完成这道题，否则就需要复杂的计算才能做出来。
也就是硬算也能算出来，但没那个必要。
既浪费时间，还会导致脑子糊成一片，影响状态，做不出后面的题目。
毕竟现在只是选择题部分。
还是第六题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几乎不少人都会尝试一下。
上头后很可能会忘记后面还有填空以及解答题。
这样一想，这道题考的不仅是学生的思维，还有对于时间的把握了。
人不是机器，高度思考的时间是有局限的。
在有限的时间内，用最好的状态拿到更多的分才是正解。
苏白一边想着，一边计算着。
与好多次考试一样轻松写意。
直到看到解答题的倒数第二题时，他的笔尖才停顿下来，他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恐惧了。
人的名树的影，难怪会有这么大的威慑。
这道题的出现就像是100个1级小怪里混入了一个99级的BOSS。
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了。
一点预告都没出。
苏白几乎能想到对方促狭的样子。
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位许老师还真是恶趣味。
看一个人出题，大概就能知道这个出题人是个什么性格。
苏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一个性格如此鲜明的出题人。
笑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样怪可怕的啊！
苏白旁边的同学咬着牙，身上直冒冷气。
是题目简单到开心吗？
不对，换做是其他人还有可能，换成小白那就百分百不对。
所以……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还没做到倒数第二题的人在思考。
做到倒数第二题的人满头大汗，无心思考。
人与人的悲欢不尽相同。
这边苏白感叹了一下后，开始在草稿纸上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运算。
六七分钟后，苏白确定没问题，再将答案誊写到卷子上。
随后就是最后一道题。
这个时候，苏白算是对这位老师的恶趣味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没想到除了前一道题，后面这道题更难了。
如果说前一道题在于环环相扣的推论，讲究一个逻辑的严谨和计算上的细致不出错。
那么这最后一道题考验的就是思维。
就像选择题的第六题一样。
或者说这道题就是第六道选择题的升级版！
讲究一个多想少算。
几乎是一眼，苏白就知道。
如果按照一般的方式去计算。
那计算量会到达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
一般人都没可能把它算清楚。
如果这道题被提到前面，那这个出题老师就不只是恶趣味，还是黑心肠了。
好在人家还是有一点良心的。
苏白本身更喜欢这样注重逻辑思考，步骤并不复杂的题目。
因此刚看到这个题目一下就来了兴趣。
他像是时隔许久又遇到了一道类似竞赛难度的题目。
思维流转间，手下不停。
将几种解法都写在了卷子上。
要不是答题卡空出的地方太多，他还会写下更多。
最后也只写下了三种解法。
一直在苏白背后注视的老师：……
他还在思考这道题怎么解，人家小孩就直接把三种解法写出来了。
看反应还意犹未尽。
老师挠了挠自己的额角。
最后伸手往讲台上抽了一张草稿纸递过去。
“不够还有。”
苏白茫然地看着落在桌子上的草稿纸。
特别想反问一句：写什么？
他的草稿纸不是还挺干净的吗？
三种解法不是已经够了吗？
抬头看到老师期待的眼神。
‘看来是没找到满意的解法。’
忍住想要说出“你怎么还挑上了”的吐槽。
苏白还是默默低下头将自己想到的几种解法尽数写下。
老师见苏白将最后一题步骤写下来后直接交给他。
连忙伸出两只手接下。
纠结了不到半秒钟就满脸红润地收下了。
笑得一口白牙都露出来。
苏白若有所感，回头看了眼教室里的人。
见大半人都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
苏白默不作声地转过头，检查起了卷子。
监考老师将卷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讲桌上，回头看了眼盯着苏白背影看的考生。
拧起眉来。
“看什么看，看看就会了？有这个功夫不如好好检查一下其他题目，把该拿的分都拿下。”监考老师末了还添上一句，“专注自己，不要和别人比。”
这话一出，看苏白那种幽怨的眼神就更强烈了。
这个道理他们不是不知道。
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多想。
林知言坐在后排。
看着小白无形中又秀了一波，低头就看到了自己还在倒数第二道题纠结着。
小白写的应该就是这道题吧？
叹了口气，林知言还是逼着自己尽量想一想。
直到想不出来才转到下一题，想着第一小问自己应该会吧。
结果看到那些简单到极致的符号，大脑一下子就短路了。
终于不再纠结，回到最开始去检查已经做好的题目了。
他以为只有一关。
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这该死的许向阳！
这个时候林知言也不说什么尊重不尊重了，抬嘴就是一顿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直播做题
直播间。
唐乐晨刚一上线。
早已等候的网友们就立刻起哄让唐乐晨快做雁南省省统测数学卷。
唐乐晨并没有急, 缓慢地喝口水，这才说道：“行了行了知道了，就你们急，就不能稳重点？多大的人了？”
「故意转移话题。」
「爷爷我幼儿园就在看你直播了, 快开始吧！」
「快做有惊喜等着你呢。」
「……」
唐乐晨等了几分钟人, 见大部分人都进到了直播间, 这才开始搜起卷子。
为了确保他没提前看过, 直播间网友们勒令他不许偷看, 断网三天。
唐乐晨当时就冷笑。
他是那种会去偷看的人吗？
这是证明自己的机会！
去搜不就是作弊吗？
但最后他还是照做了。
不过断网是不可能断网的, 不看相关信息还是可以的。
但即便是这样，唐乐晨还是多多少少听到过这张卷子。
也是因为这场考试关注度很高的原因。
数学考试结束后，这份卷子的题目就被复现了出来。
唐乐晨随便在网络上搜索一下就轻易找到了。
“好了，我接下来就把弹幕关了，防止被剧透，你们不要吵，房管帮我看着点, 有串的就直接拉黑处理。”
交代了一句后, 唐乐晨就把弹幕关了。
将手写键盘接入, 开始了做题。
作为一个主播，没人的时候自说自话是一项基础技能, 所以没有了弹幕, 唐乐晨也能一个人玩得很好。
加上他现在是一个讲数学的主播，一边做的时候, 自然要一边讲题。
还要对这份卷子做出一些评价。
和录视频差不多，所以也不会过于安静。
“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做到老许出的卷子，希望老许不要退步吧，不然我完成的那么轻松可怎么办？”
说完他才开始做起来。
“好, 第一题是非常简单的集合题，把元素列出来就可以了……”
唐乐晨一边说着，一边在卷子上写着。
时间慢慢过去。
直播间的人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长着。
数学老师直播做数学卷子本就噱头十足。
而且叠加了“许向阳十年磨一剑”、“雪耻”等等的元素，导致许多人都涌入了直播间。
无论是单纯好奇还是看乐子，总之人数一下就多了起来。
再加上平台的检测推流。
短短时间，直播间就到了几万人。
对这一切唐乐晨并不知道，他只是按照自己的速度做着题目。
作为一个讲数学多蛮长时间的主播，唐乐晨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讲解的时候思路清晰，就算是涌入直播间的路人竟然也能稍微听明白一点，觉得有意思就这么留了下来。
“老许水平不行了啊，怎么都这么简单？题的综合性倒是把握得挺好，难道是转性了？”
唐乐晨做完前面几道题，得意洋洋。
看不到的弹幕已经在刷：快来了。
他无知无觉地做到第六题选择题。
看到题目后就用惯常的思路做下去，做到一半，计算公式都写满了卷子唐乐晨才反应过来。
“不对！”
“老许这人咋这么精，不应该这样做，太麻烦了。”
唐乐晨简单说了更简单的方法，又加了一页纸沿着之前的计算起来。
毕竟都算到这里了，放弃总觉得不甘心。
弹幕里早在他计算的时候刷起了：时间不够了、要交卷了、超时之类的弹幕。
不过当唐乐晨写出正确答案时，还是有不少人发弹幕说他厉害，只是数量不多。
唐乐晨：“看来老许要发力了，接下来的题目我要注意点。”
「呜呜，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结果是白费力气……」
「对啊，谁能想到这个狗东西把最难的放在最后面，本来又放松了，结果一题比一题难！」
「所以老许这些年是不是去进修心理学了，一个接着一个忽悠。」
「……」
弹幕讨论着，也开始期待唐乐晨看到最后两道题的反应。
结果也很让他们满足。
唐乐晨一路做下去，期间都没遇到什么特别难的题目。
心已经放松了下来。
以为那道题就是许向阳最后的绝唱了。
这就导致他看到倒数第二题的时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足足愣了有三四秒。
一点没想到许向阳在这里埋了个大的。
「哈哈哈，终于看到了。」
「这个表情太精彩了，足以入选我的年度十佳！」
「老许：小伙子你还是太嫩了。」
「……」
唐乐晨抹了一把脸，“好家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不得不说他的心态确实产生了一点波动。
但想到自己已经讲了这么多题，还是要证明自己，怎么能产生动摇呢？
用绝对的实力碾压过去就好了。
这么想着，唐乐晨也就平静下来。
他开始阅读题目。
十多分钟后，一连串复杂的计算后，唐乐晨才擦了一把汗，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完后他看到最后一题的题目，表情又再次僵住。
他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他大概已经能猜测弹幕现在会说些什么了。
唐乐晨在内心无奈道：
许向阳是不是天克他！
耍他的陷阱他竟然一个不落，全跳进去了。
就这种运气，不去买彩票都可惜了吧！
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塑造的人设形象，唐乐晨深深叹口气。
完了，他现在的样子绝对是崩人设了。
不行，不能这样！
唐乐晨勉强鼓励了一句，把这道题做出来他的形象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秉持着这个信念。
唐乐晨表情变换了几次后，就一句话都不说，集中精神，投入到这道题目中去。
直播间陷入了寂静。
「666，这还是晨哥吗？怎么有点可怜？」
「晨哥怎么这么倒霉，只要一遇到陷阱就往下跳，拦都拦不住。」
「什么叫倒霉，分明是晨哥心善！」
「所以现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
「这题很难，应该是想好好做吧？」
「可是真的做得出来吗？这可是奥赛的难度啊！」
「……」
不管弹幕怎么说，唐乐晨都已经看不到了。
他现在正沉浸到题目中。
发挥了自己百分百的精力。
想尽快把这道题解出来。
但事实就是这么无奈。
他试了多种方法都没解出来。
最后强制自己冷静了会儿，又重新阅读题目，这才有了思路。
他这才明白，是自己想的太少了！
没想清楚就用复杂的思路去解决了。
换言之就是在做无用功。
到底是情绪影响了他。
但现在他的脑袋已经有点晕了，明白了方法，最后也只勉强做出了第一小题。
至于第二道，光是看着都绝望。
唐乐晨叹了口气，事实如此他只能接受，这次还是他输了。
半晌，他才把弹幕重新打开。
意外的，并没有人嘲笑他。
在试卷出来的第一时间，各大博主就做了有关最后一题的解析，让不少圈外人都知道了这道题的恐怖。
现在唐乐晨的情况，恰好佐证了那些博主的说辞。
甚至因为唐乐晨到最后揪着自己头发绝望的表情更是让不少人幻视以前的自己。
直播间的人都经历过这种情况。
数学这玩意儿不会是真不会。
把头发拔下来，拔秃了都不见得会。
唐乐晨看着那些安慰他的弹幕。
忍不住闭了闭眼，他的形象看来已经不能挽回了。
但好在结果不差。
唐乐晨：“老许这题目就不是人做的，谁家好人会把这种题目放在卷子里，不过他还算有点良心，没把这种题放在前面。”
许向阳在十年前就做过这样的事，并不是做不出来。
网友们听到了这句话，纷纷发弹幕附和。
要是许向阳真这样做，怕不是要被骂死。
就算这只是一份统测卷子。
不是正式的高考。
唐乐晨揉了揉脑袋，见时间差不多了，头又有点晕，就想先下播了。
这份卷子的精讲打算先等几天再出。
结果刚准备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前就飘过了一条弹幕。
「可有人做满分了。」
做满分？
唐乐晨的头一下子就不晕了。
他说道：“不可能，除非是竞赛生。”
弹幕又回答。
「不仅是数学满分，还是物理满分，还是总分第一！」
这条弹幕出来，不只唐乐晨看到了，不少网友也看到了。
「吹牛也不带这么吹的吧？」
「对啊，数学满分我还相信，还是总分第一？那还是不是人类啊！」
「吹得太过了，不会是作弊吧？」
「……」
唐乐晨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打开，发现有人私信了他，发来了一条链接。
附带一条留言：不信点开看看。
唐乐晨点开看了眼没发现什么问题就直接和直播间网友一起看了。
“就像大家说的，数学第一我相信，但还是总分第一就太过了，就算是学了十年的人去考，我都不觉得可能做到这一点。”
说着他点开链接。
几张截图就出现在屏幕里。
首先是苏白的这次的总分成绩截图。
上面清晰地写着每一科的分数。
高得吓人，像是P的一样。
往下滑是另外几张图片。
正是之前方时乐在论坛发的那几张图片。
这几张图片清晰地介绍了苏白的履历。
一连串的第一，各种荣誉让直播间不少人沉默了。
唐乐晨看着这些数据，即便是他，牙也酸了起来。
看着这几张图片，有种看到了恐怖片的感觉。
说实话他在现实都没遇到这样的人。
高中生活怎么像是通关打怪一样，他竟然从那些简单的数据中看到了一种爽感。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尤其是最后一张图，写明了苏白这两次的考试。
云汀州联考和南方三省联考的数学满分和总分第一竟然也是他！
给唐乐晨一种陌生的熟人感。
沉寂了一下的弹幕重新滚动起来。
有人发现了这几张图上的“漏洞”。
「不是，作假也长点心吧！」
「都已经拿到CMO的满分金牌，为什么不去参加IMO？」
「不去参加也没问题，为什么还要去参加高考，不是都被保送了吗？」
「一点逻辑都没有。」
连续几条弹幕出来。
让不少迟疑的人纷纷附和起来。
实在是这几张图片代表的东西太离谱了。
分开四五个人的荣誉他们还相信。
但都是一个人的就太超过了。
他们实在无法相信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长什么样。
与直播间观众一边倒的打假反对不同，唐乐晨在看到那些信息。
第一反应觉得不对后，一种直觉又告诉他可能是真的。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在于能超越别人的想象。
现实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看似虚假的，往往是真的。
「对了，晨哥不是加了IMO金牌大佬的通讯吗，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是啊，都拿到CMO的满分金牌，大佬不可能不知道吧，你不说我都忘了。」
「快问问快问问。」
「……」
没一会儿“问问”两个字的弹幕就把屏幕遮住了。
看了眼直播间的人数。
唐乐晨眼皮一跳。
不知不觉就达到了他的职业巅峰。
这下不问不行了。
加上他对于这个叫苏白的人也有好奇，于是唐乐晨就打开通讯小心翼翼的发了一条信息。
唐乐晨发消息并没有避着众人。
弹幕见唐乐晨发的消息，原本还气势汹汹想要打假的众人一窒。
「不是晨哥，这么卑微吗？」
「所以说晨哥是个雄小鬼？」
「哈哈，网络上我气势汹汹，现实里我唯唯诺诺。」
「毕竟人家的荣誉是实打实的，现在在b大也是实打实的。」
「……」
看到这些弹幕，唐乐晨就当做没看到。
换作是这些人，恐怕比他还不如呢。
对待大佬就要有大佬的态度。
不说现在的差距，等人家毕业后，他们间的差距还会更大。
网络把众人拉到一个水平线，不代表现实就是这样。
没一会儿，大佬回信息了。
“你说苏白那个家伙啊，这事当然是真的，他可比我可厉害多了，就连阿列克谢都说比不过他。”
“最后一题不会吗，我问一问他。”
唐乐晨最后一句话都没看，只盯着上一条信息。
竟然是真的！
而且这里面竟然还有阿列克谢的事！
阿列克谢这个名字在不久前可是让他们记忆犹新。
事情还是源于那一次唐乐晨抽卷子被坑，但意外遇到加到大佬通讯的事。
那段时间，唐乐晨除了认识本国的竞赛大佬，还通过对方的了解了一下其他国家的。
其中就包括了阿列克谢。
这人被一众白桦国媒体吹，说是百年来天赋最佳，不出意料还要再造白桦国曾经的辉煌。
不仅有自己国家的人吹，人家的解题方法也是天马行空。
简单粗暴，但又异常精妙。
总给外人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天才得一眼能看到。
加上长得不错。
唐乐晨的观众中就有不少人喜欢这位的。
而现在呢？
情况简直魔幻。
两位大佬竟然都认识苏白。
还都说自己不如对方，这得强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到这一点？
对于这些天才来说，总不可能简简单单就承认吧？
唐乐晨不知道。
直播间的网友也不知道。
几万人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
另一边。
苏白刚回家不久。
手机就响了几下。
是齐思远来的信息。
齐思远：能讲一讲不久前你们省统测考的最后一题吗？
齐思远：有人不会做问到我这来了。
苏白：？
苏白：你不会做吗？
齐思远：和你相关，我不适合。
什么叫和我相关，你不适合。
苏白没理解这句话。
不过还是把一个视频发了过去。
自那天他把五种解法全写出后，还是有不少老师来找他询问。
最后嫌麻烦的苏白就自己录了一个视频，把视频传到了北川一中教师群里。
这样一来他果然就轻松了不少。
现在视频还没删，他就直接把视频打包发送给齐思远了。
后者回了“OK”的手势就离开了。
齐思远在苏白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回了自己的大佬。
唐乐晨和直播间的众人没等多久，一个视频就发了过来。
唐乐晨这才看到大佬回他的还有最后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唐乐晨的心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大佬：苏白现在正在准备高考，不要打扰他哈。
唐乐晨发了句“知道了”。
就急忙把视频下载，在直播间的网友们眼前打开了这个视频。
入眼的是几张洁白的草稿纸，两只修长的手。
没露脸。
应该是直接用手机录的。
笔尖在稿纸上摩擦出声，雁南省省统测的最后一道题目被抄录在了上面。
接着画面外，一道冷冽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道声音一下子就把所有人吸引住了。
随着他的讲述，一行行优美的字符被写了出来。
不到片刻功夫，第一小问就被写了出来。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与唐乐晨之前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
要是没看到之前各大博主的讲解和唐乐晨做题时的状态。
恐怕没有人会觉得这道题难的。
唐乐晨还没反应过来。
那道声音接着说道：“最后一个问总共有五种解法，理论上应该还有更多，以我现在的水平只能写出这五种，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五种！
介意？
你在说什么啊！
唐乐晨像是见到了神仙。
在内心怒吼。
他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结果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连串的式子写出，证明这个人确实没说谎话。
将这道题以五种方法解了出来！
这五种解法。
有难有易。
有复杂有简单。
但无一例外都极为清晰、流畅
给了不少人知识入脑的感觉。
就连唐乐晨也是这样，大脑不知不觉间已经跟着那到声音思考起来，运转起来。
直到视频结束，画面暗了下来。
唐乐晨才从那种状态中抽离。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唐乐晨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听老师讲一堂精彩至极的课时的状态。
他不由想到自己。
最后只能苦笑，自己讲的真不如人家。
又聪明，还能把自己思考的过程如此清晰地转述出来。
还让不让人活了！
先前的那一点质疑早就消失不见。
连一点渣都不见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要跪着看视频。」
「天啊，我真给跪了。」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为什么他讲的就这么简单！」
「真的一点力都不费，就像我辅导我弟作业，顺便一提我是高中生。」
「我关注的那几个博主都没有这么离谱，水平真不是一个层次的。」
「第一次感受到知识入脑，好奇妙啊！」
「啊啊啊，光听声音光看手就觉得是个帅哥啊。」
「……」
等到激动的弹幕平静了一些。
唐乐晨缓了口气才说道：“我想已经不用说什么了，现实就是这么的魔幻，至少在数学方面是这样的。”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要下播了，明天再见吧。”
唐乐晨刚想下播就见弹幕急急地滚动起来。
都是叫唐乐晨发视频的。
这个视频他们还想多多品鉴一下。
唐乐晨：“我会去问问大佬，如果他和那位苏……神答应我就发。另外大家都看到大佬的那条消息了，苏神还要参加高考，就不要过多讨论了。”
这确实是应该的。
直播间的众人也只能妥协。
期待大佬和苏神能允许传播。
“呼——”
唐乐晨无力地躺倒在椅子上。
谁能想到只是做一份卷子就能遇到一位巨佬。
他敢肯定，苏神能总分第一，绝对是靠自己。
就凭他讲最后一题的轻松状态，一点数学不学，把时间花费到其他科目他也是信的。
不过都保送了还去参加高考确实挺奇怪的。
但这可能就是人家异于常人之处吧。
天才总要有点异于常人之处。
唐乐晨站起身来，差点站不稳，扶了下椅子。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脑袋疼得像是要裂开。
刚刚不知不觉被带动着思考起来。
之前的晕眩变成了现在剧烈的疼痛。
唐乐晨忍着恶心，朝外走去。
恰好就撞见了一脸兴奋高兴的唐乐晞。
唐乐晨：“怎么了？”
唐乐晞：“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们的小文曲星又一次展现他的大作了！”
唐乐晨这才想起自家妹妹这几天和他说的那些事。
忽然他意识到。
这位被他妹妹冠以小文曲星的学生的经历好像和苏神的一样啊！
州联考、三省联考、省统测……
哈哈，今年雁南省的天才真是多啊。
哈哈。
哈……哈？
作者有话说：
端午快乐吖！
\(≧▽≦)/


第105章 十八岁
视频最后还是发了。
唐乐晨询问了齐思远, 齐思远询问了苏白。
苏白同意了。
早在明白自己犯了个什么错误后，苏白就详细查看了“双倍返还减压器”的具体效果。
有两点信息最为重要。
一是时间。
高考结束后，成绩出来的那一刻将会全面爆发。
二是机制。
压得越多，返还的越多。
基于第二点, 苏白在听到齐思远的询问后, 非但没像从前那样选择尽量隐藏, 反而在听到这个信息后, 很快就同意下来了。
如果不在即将到来的暴雨前泄下一点洪流, 那么苏白能够想象到时候会是个什么景象。
而且就算现在压住, 这个视频几乎不用想，绝对会在什么时刻突然爆发出来。
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是杯水车薪了，但能挽救一点是一点，苏白还是打算挣扎一下。
对于苏白这么爽快的同意，齐思远还挺出乎预料的。
唐乐晨找他的时候，齐思远并不知道还有直播间的人，还以为只有他一个人。
知道了情况后, 他也没怪唐乐晨, 还是他没问清楚。
原本以为苏白不会答应, 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齐思远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好人。
接着就把苏白的意思传递给了唐乐晨。
后者非常激动，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
而唐乐晨在得到了准确的信息后, 终于放松下来。
唯一让他有些不得劲的就是没要到苏神的联系方式。
不过想到都已经接触过了, 以后不是没机会。
唐乐晨不再想这点，很快就把视频发了出来。
想到新认识的苏神还要高考, 唐乐晨就将视频的标题起得没那么炸裂，甚至都没起什么标题名，就随便输入一串数字上传了。
结果这个刻意降低热度的视频刚一上传，在短暂沉寂半小时后突然迎来一波流量, 登上了热门榜单。
吸引了更多人的观看。
满频的弹幕，除了讨论这几种解法的人外，还有一波称赞视频中少年声音好听的弹幕。
在几个知识类博主下场点评后，这个视频的热度又得到了一波增长。
当唐乐晨再看的时候，视频竟然已经有了几百万的播放量。
唐乐晨还在纠结这个热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点开评论区就见不少人在@他，询问这个学生是谁。
甚至几个大佬都在询问。
一下子脑门上的汗都冒了出来。
连忙私信回复。
好在这些知识区的大佬都比较善解人意。
经过唐乐晨的解释后就主动把那几条信息删除了。
没等唐乐晨松口气，房间门就被一脚踹开。
唐乐晞走进来。
将手机怼到他的脸上。
入目的是他新视频的一张截图。
图片中的少年修长的手指捏着笔，笔尖下是一行符号和汉字。
唐乐晞没说话就这么定定看着他。
唐乐晨了解自家妹妹，再结合他昨天晚上奇怪的表情，不用想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了什么。
唐乐晨：“我不知道，没有联系方式，他的名字叫苏白，北川一中的学生。如果是的话你先不要打扰他，他快要高考了，过多关注并不好。”
唐乐晞听到这话后回道：“我当然知道。”
说完她就走了，比来时还要急促。
唐乐晨倒是相信唐乐晞，他现在更头疼的还是这个视频的热度。
……
省统测的考试结束。
苏白依旧是第一。
这对于北川一中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大家都接受得很好。
学校平静得很，就像以前一样。
但对于整个雁南省的高中学校来说就不同了。
这次考试的重要性比之前的三省联考还要高。
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将整个省的高中学校都囊括了。
与高考的规模都差不多了。
但即便是这样的考试，苏白都能取得第一。
一时间，很多学校都在询问苏白是谁。
苏白的名字逐渐被雁南省的许多学校知道。
这一点对于苏白不是很重要。
甚至还没有考试结束，老师们讲完题后，放假来得真实。
这个假期不仅是高考前最后一个假期，同时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
那就是再过几天他就正式满十八岁了。
算是成年了。
苏白是班里最小的那一批。
其他人大多都已经成年了。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他总是会反复思考。
生理、心理上在跨过那个夜晚并不会有什么巨大的改变。
但苏白总是忍不住去想。
成年后，能够做的事情就很多了。
相对来说，能自由很多。
农历生日的前几天。
苏父苏母和以前一样，早早出门去买食材、蛋糕，准备好好庆祝一番。
苏白想陪他们一起去，但被按在了家里。
说是有客人。
苏白疑惑。
早上九点左右，家门外的门铃响起。
苏白想起了爸爸妈妈说的客人，把门打开后才知道这些客人是谁。
“你们怎么来了？”
说着将门打开，将爸妈早准备好的一次性拖鞋递给几人。
林知言：“如果不是阿姨告诉我们，还不知道你过的是农历生日。而且这次可是十八岁生日，你都给我们准备了，我们当然也要礼尚往来了。”
身后的几人点着头。
苏白轻笑了一下，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都迎到客厅。
还好家里的客厅还算大，不然真装不下这么多的人。
第一次庆祝自己的生日有这么多人，苏白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好在结果很好。
爸妈回来后，陈星柚几个女生就抢着备菜帮忙。
林知言也跟着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收拾垃圾等等。
比前几次过生日可要热闹了许多。
反倒是苏白自己格格不入。
好像一个客人一样。
不过到了最后，苏白还是露了一手，做了几道菜。
朋友来到自己的家里，还是要招待一下。
到吃饭的时候，尝到苏白烧的菜，所有人都惊为天人。
陈星柚：“没想到小白你还有这手，这比那些酒店餐馆的还要好吃！当然，苏叔叔做得也好吃。”
其他几人“嗯嗯”地点着头。
苏承安：“不用端水，这孩子的厨艺早就超越我了，我之前还想过让他去当厨师呢。”
几人：……
这倒也不必。
如果苏白都只能去做厨师，那他们难道要去端盘子？
饭后。
一个特别豪华的蛋糕才被端出来。
客厅的灯被关了下来。
只余烛火发着亮光。
祝白白生日快乐、成年快乐这几个字落到苏白的眼中。
“祝你生日快乐……”
七嘴八舌的生日歌随着不那么齐的掌声响起，最后变得统一、温暖。
苏白被簇拥在中间，闭上眼睛，许下了一个愿望。
随后睁开眼睛吹灭蜡烛，切下了蛋糕。
分蛋糕的时候，不知是谁错乱抹了一点奶油，在苏白的脸上勾了一笔。
微凉的触感，笔尖的奶油香气都让苏白愣了一下。
温晚举起早就准备好的手机拍摄下这张照片。
定格了这一切。
吵吵闹闹过了许久，大家才安静下来。
这次的生日也圆满结束。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都陆续离开。
苏白难得和大家拍了一张合照，发在了朋友圈。
很快就得到了很多很多人点赞。
齐思远：你生日不是还有几天吗？
苏白：农历生日。
类似的回答，苏白进行了几次。
随后又收到了一波人的祝福。
过农历生日这个消息似乎已经传开了。
苏白有点苦恼，或许以后会更加闹腾了。
不过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生日、过年、假期……
苏白开开心心过了一个年，收下了很多红包。
放空般过了一段时间后。
苏白的日子重新恢复平静。
距离高考的时间愈发近了。
苏白对于高考已经没有什么担心，除了每隔几天的复习，大量的时间都花在了撰写论文上。
是的，论文。
他这次只打算把数学的论文写出来。
数学的论文并不像其他学科那样，需要大量实验，没有场地和资源，根本无法进行。
甚至完成后还需要导师的推荐与背书。
数学的论文不同，是既简单又极其困难。
简单到它只需要一页纸，只需要严谨的逻辑论证，能将一切推导都证明清楚就可以。
困难在那些问题都是常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
考虑审核的时间很长，到了后面还需要专门讲解证明。
至少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
苏白自觉准备差不多了，就在假期期间，着手将这份论文撰写了出来。
早点解决这些问题，完成几位老教授的心愿，这样他才有时间去研究自己的东西。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有自己可支配的时间！
苏白对论文会产生的影响已经有所预料。
现在就将论文写出来也是为了后续不必要的冗长学习阶段。
有了这篇论文解决的问题带来的成就，他应该能得b大的准许，获得自由安排时间的权利。
以苏白现在掌握的知识，即便是以自学为主的天文学，他也有了超越一般大学生的理解。
把时间浪费在学校的学习上，确实不值得。
写论文是一件很耗费精力的事情。
即便对于现在的苏白也是如此。
不过在这学期开学不久，他还是完成了。
仔细检查一遍没有任何问题后，他才在晚上将撰写好的论文发到了胡院长和田院士的邮箱。
独自发到权威机构当然可以，但是总得给两位老人看看。
同时也让两人给他指出不足之处。
这是他第一次写论文。
次日。
他看了眼还没回复的信息。
他也没奇怪，昨天发的时间有些晚了，应该是睡了。
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苏白就去上学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听力考试
开学后不久就是雁南省的第二次听力考试。
去年九月份的时候就进行了第一次。
现在是第二次。
也是最后一次的听力测试。
这次结束后, 两次听力的最高分就是这次高考英语听力的最终成绩。
听力成绩在英语中占30分。
分值很高。
因此上学期开始英语老师都主抓这一项，学校方面也全力配合，每天晚上的第一段晚自习就是听听力。
每天英语课上也要听听力。
就像班里同学说的一样，听得都快吐了。
但即便是这样, 第一次听力考试的时候, 1班不能拿满分的人依旧存在。
考试就是这样的不确定。
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这或许就是要考两次听力的原因。
上一次的考试, 苏白就已经考到了满分。
所以这一次考试的时候, 苏白就轻松了, 理论上他不考也没什么事。
他并不像上一次考试发挥失常的同学那样紧张。
进入考场, 带上耳机。
一首歌曲播放完也就到了考试的时间。
在播音老师念诵题目的时候，苏白快速将卷子的听力题目过了一遍。
甚至已经在脑子里估计出了对应文本的内容。
实在是听得太多了，即便苏白基本没有怎么学习，都能在脑海里虚构、二次创作出相关的内容。
就连文本会把陷阱设计在什么地方苏白都能猜测出许多。
随着第一句对话出现。
英语听力考试开始。
二十分钟的听力时间结束后，苏白将耳机挂在脖子上，收拾好自己的文具后就离开了考场。
听力考试的位置都是随机打乱的。
这次他并没有和自己班的同学一个考场。
而是与其他班的在一起。
考场的位置在老校区。
听力考试结束刚刚下午三点半左右。
下午的时间，学校并没有安排什么课程, 算是自由活动时间。
英语听力考试结束后一般不会核对什么答案, 苏白对同个考场里向他打招呼的人点点头。
刚准备前往新校区的时候就遇到了一群熟人。
是之前高一11班的学生。
不对, 现在应该是高二11班的学生了。
自从池学长离开后，没有他在自己耳边说着说那, 就很少听到11班的具体消息了。
苏白只在上学的路上, 或是每星期的升国旗时刻会遇到这个班的学生。
11班的学生在苏白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他了，热情地朝他打招呼。
苏白刚想说话。
有人开口了, “小白老师，可以请你当模特吗？”
苏白歪头。
余光看到说话学生手上的本子。
明白过来，应该是艺考生。
苏白：“你们不上课？”
众人七嘴八舌。
苏白这才知道这节课是体育课。
热身结束后，老师就让他们自由活动了。
苏白朝远处看去。
熟悉的体育老师咧着一口白牙, 朝他竖起大拇指。
苏白犹豫了一下，想到下午没课，再看看11班学生的期待眼神。
苏白就答应了下来。
混在人群里的余朔对着班里的艺术生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将苏白带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不得不说苏白现在这身确实适合画下来。
特别是脖颈上的耳机这么随意搭着，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明明是学校里一款很简陋，甚至有些丑的耳机，但戴在他身上，竟然多了一种时尚感。
艺术生同学进行着艺术创作。
苏白的嘴也没有闲着，与11班的学生聊了起来。
一开始11班的人还没脱离学生的角色。
他们从苏白离开后的学习状况闲聊起来。
苏白并不喜欢这样。
总觉得他现在端着架子。
像是面对一群自己的员工给自己谨慎地汇报近期工厂的数据。
在他有意的话题转移下，他们的话题才不局限于这些。
朝着一些琐碎的，但更加正式的小事进行。
新校区。
林知言几人早早就回到了这里，正沿着操场散步，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高三生，能有段时间出来散步，心情都会跟着变好。
特别是在考试结束的时候。
就算是看株杂草都觉得可爱。
“小白怎么还没回来。”
“应该是有什么事？”
苏白没来，几人倒也没担心。
都是在学校，怎么可能出事。
而且小白的朋友也不止他们。
他们没在意，班主任孙老师却很在意。
已经急得满头汗了。
几分钟前，他刚刚在办公室批改学生的卷子，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王教授的电话。
电话里王教授的语气很急促，让他赶快把苏白找到。
具体是什么不知道，只能感觉很急。
而且电话里还有其他人的声音，不止王教授一人。
孙建安不敢怠慢，连说了好几个好就去找苏白了。
正好听力考试也结束了，他去找苏白的时候面对着人群的洪流，可想而知前进的有多么艰难。
一路到了苏白的考场，人已经全不见了。
苏白自然也是。
无奈他只能回去。
这时候，王教授的信息已经催了他八九遍。
看样子很急。
孙建安也很急。
但他真找不到啊！
最后他只能回到新校区，希望是刚刚没碰到，错过了。
结果到了那里也没找到。
问了林知言他们也不知道。
林知言几人看着孙老师离开的背影，互相对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没见过孙老师这么急的。
“是小白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
“我们也去找找吧。”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也加入了寻找苏白的队伍。
另一边，苏白正和11班的人聊着天。
忽然就听到了知道学校广播叫他的名字，让他到广播室去。
苏白很疑惑。
但还是打算离开了。
看了一眼艺术生画的画后，苏白有些意外。
高中的美术老师除了给他们科普一些画家外，就是教了他们透视。
最终的结业作业也只是画一幅简单的透视画而已。
苏白没想到能画得这么好。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
想到当时同班同学画的东西，与之对比，风格上颇有种毕加索和拉斐尔的极端对比。
选了一幅收下后，苏白夸了艺术生一句后离开了。
11班的几人依依不舍告别后，纷纷伸手将另外几幅画拿到手中欣赏起来。
苏白没走几步就见到了来找他的林知言几人。
苏白走过去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林知言：“不知道，孙老师很急。”
苏白想了想，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将画递给林知言。
“帮我带回去一下。”
“好。”
林知言下意识答应，视线这才落在画上。
石阶上少年斜坐着，衣摆飘动，耳机搭在肩头，眉眼冷俊，青春洋溢。
林知言：……
这是去找哪位大师作画去了？
广播室。
苏白刚刚到这里，孙建安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连忙将手机递到了苏白手上。
“你和他们聊吧。”
说完他就把苏白推到广播室，将门关上。
手机震动。
王教授：小孙，找到了吗，怎么这么慢。
苏白随意翻了一下上面的信息，发现竟然已经有几十条了。
能怪刚刚孙老师是那副样子。
他光是看着也觉得头大。
苏白连忙发了条信息。
然后根据指示打开了一个会议软件。
王教授、胡院长几人立刻进入了会议室。
胡院长：“你小子，差点没把我给吓死。我打电话给老田的时候他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你是什么时候完成的？”
苏白发的东西，胡院长和田院士在收到的时候就立刻接收了。
重点关注对象就是这样。
而且他们的工作结束时间也很晚。
开始两人还以为是苏白对这篇论文有什么问题。
结果越看越震惊。
这分明是一篇从未见过的全新论文！
而且涉及的还是苏白研究的那个课题。
这样一篇论文出现在这里，已经不用说什么了。
仔细阅读下来，又独自验算了几个小时，胡院长没发现错误。
甚至清晰得可怕。
他有些不确定，于是打给田院士。
当时田院士的状态就和胡院长描述的一样。
说不出话来。
两人后面合计了一下又拉来几个教授一起讨论，一夜未眠，直到第二天才确定没有什么错漏。
想到q大那几个教授还追问这个学生是谁。
胡院长就想笑。
当初学生选择院校的时候，你们可是一点争取都没有，直接就把这个大宝贝推过来了。
于是回了句“你们见过”然后就离开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q大数学系教授。
随着现在胡院长的这句询问，另外两人也是等着苏白的回答。
苏白：“假期的时候把论文写完的。”
田院士：“也就是说你在之前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吗？”
苏白淡定点头。
其他几人：……
一点都淡定不了。
王教授：“怎么那个时候不说，是有什么顾虑吗？”
王教授的话，让还在兴奋、感叹苏白天才的两人好像浇了一瓢冷水。
对啊。
苏白既然之前就做出来了，为什么现在才决定将论文写出来，还不和他们说呢？
这里面蕴含的意思可不简单。
苏白骗他们？
这有什么必要吗？
两个人心里都有些不好的预感，不会是有人对苏白说了什么吧。
这才导致他没和他们说。
想到这里，两人表情都很凝重，脸色铁青。
只待苏白把这个人说出来就好好教训他一顿。
苏白看到三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想差了。
连忙说道：“我当时还有别的事要忙，最近才有时间。”
胡院长疑惑，“什么事还有比这个重要的？”
“你把老赵那个也研究出来了？！”
田院士想到什么似的，惊呼出声。
苏白眨眨眼睛。
两件事其实不相关。
他研究的其实是其他的新问题。
不过他们没问，苏白也不打算解释。
不然就有点脱不开身了。
面对这个问题，他点了点头。
承认了下来。
三人：……
这小鬼确实有点非人了。
几分钟后他们才把这件事消化。
苏白：“论文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吗？”
他将论文发给两人的原因主要是这个。
哪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
某些论文都没你写的好。
简直就不像是第一次写的。
之后三人和苏白讨论了一下论文里的问题。
苏白又给三人详细讲解一遍。
论文清晰是一回事，讲解清晰又是一回事。
苏白的表现让他们满意，对于之后的这个环节也没了什么顾虑。
只要是个人类，学过点数学都能听懂。
最后商量了一下论文发表的相关事宜，这次十万火急的会议才算结束。
苏白也如愿地把相关论文发表，等待着漫长的审核通过。
苏白躺在椅子上出神了一会儿才起身推开播音室的门。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去。
孙建安还等在外面。
见苏白走出来，把手上的一盒水饺递过去。
“食堂没什么菜了，我去外面打的，将就吃吧。”
说着又把苏白推了进去。
苏白接过还温热的水饺。
他的鼻子很灵，这可不将就。
这家的水饺很好吃的。
孙建安：“虽然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让几位教授都这么高兴，但应该是很重要的事，以后可要继续加油。”
苏白：“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 终极任务
听力考试结束不久。
2月27日。
距离高考还剩100天。
到了每个高中都会举行的百日誓师。
学校组织, 佩戴徽章，庆祝每一个高三学子的成人礼。
苏白的徽章是由班主任佩戴的。
热烈地庆祝一番，把班主任朝天上抛了几次。
苏白刚欣赏着，但没想到很快就轮到他。
而且还不是一个班。
要不是最后他跑得快, 可能还要在天上飞一会儿。
4月中旬。
高考前的体检陆续开始。
北川县的县医院来到学校。
一个个学生排着队进入到个个“科室”。
抽血、检查视力、关节活动度……
测试身高的时候, 男生们少不了要比一比。
这个体检也是为了筛查出一些身体上存在的问题。
以便在接下来的志愿填报上, 选择了自己不适合的专业。
5月22日。
苏白从最后一次州联考的考场出来。
看了眼天空。
感叹道：
最后一场考试终于结束了。
开学以来这几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每天都是在考试中度过。
这几次考试以来, 苏白的成绩无法被撼动。
一次两次可能还有些运气原因, 但这么多次下来, 已经足以证明苏白的实力了。
雁南省前列的高校中，已经将苏白视作大敌，但每次尝试战胜一次苏白，都以失败告终。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这些人眼中，苏白高考板上钉钉的第一了。
至少直到现在为止，还没人能说可以战胜苏白。
苏白的这个第一名可是比第二名要多个十多分接近二十分。
在高考这种每隔一分都天差地别的情况下, 能高这么多, 还是连续保持这么多次考试。
能够看出苏白对知识的掌握层次已经比他们要高了。
说不定苏白最后还能冲击一把历届省状元最高分呢。
因此, 三月份的时候，这些排名前几十的人就放弃了战胜苏白的想法, 还是争第二名有希望。
没有苏白这尊大佛在上头压着的时候, 第二名的这个成绩也已经可以说是断层了，但有了苏白的成绩在前面, 超越第二名也变得实际了起来。
考完最后一场联考后，正好到了周五，放假的时候。
最近几场考试，苏白觉得大家对于成绩的查看已经没有那么积极了。
每个人对于自己的成绩是什么样子已经有了把握。
不用去看就能猜测出个八九不离十。
大家的重点除了每天的学习复习外, 时间都花在了教室里的那两本砖头厚的院校专业上。
寻找着心仪学校的专业。
只要有时间，许多人就会抱着两本书翻看。
还没高考就已经在想象大学生活了。
配合着学生们的这个心理，几乎是每个高中老师的统一操作。
他们都会说“到了大学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样的话。
以此添上一把火，让学生们更加努力。
这句话显然是不对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适用于高考结束到入学报到的那两个月时间。
到了大学可不可能轻松下来。
但这显然是一种很有效的激励方式。
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大多数人都知道这句话是假的，但依旧会期待。
学习已经够苦了，想象一下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吧？
何况对现在这个阶段，这种话确实有好处。
“白白回来了？快去玩会儿手机休息一下吧！”
回到家，温晚将一罐可乐递给苏白。
苏白“嗯”了一声。
温晚却盯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不要学习，休息一下知道吗？”
苏白无奈点头。
当班级里的同学还在抱怨，放假回家后，家长还让他们多学习一下，马上就要高考的时候。
他的爸爸妈妈已经让他多玩会手机了。
甚至前段时间还买了个新手机给他，刚打开，里面就是一整页的热门游戏。
而且是打开，注册账号就能玩。
不用再下载。
当时看到这些的时候，苏白还有些心虚。
如果爸爸妈妈知道他每天基本不怎么睡觉，而是到系统空间去学习，会是个什么表情。
算了，不想了。
感觉是件很恐怖的事。
州联考的卷子在周末两天就被批改完成。
在周一的时候就出来了。
“无奖竞猜，这次的第一是谁？”
“如果不是小白，那太阳就是从西边出来了。”
苏白：……
请不要把我与自然规律绑定在一起，谢谢。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事就成为一个梗了。
好像他没第一，就是世界末日了一样。
苏白无奈，但不得不说，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因为这是对他的承认。
他的成绩是很稳定。
但班级上的其他人都有所起伏。
说到这个。
就让苏白不满意。
但他也不能做什么。
对大多数人来说，成绩就是这样。
提升到某一个点就再也涨不动了。
到达瓶颈后，只能一点一点磨上去。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身感受，还是觉得不甘。
一些经常来找苏白商讨教学方法的老师都在劝他。
有苏白的帮助，这一届学生对比往届的水平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虽然比不上州一中，但这对于北川一中已经是极大的提升了。
下一届的学生，成绩一定会更好。
他们这些老师也在学苏白的教学思路。
做不到苏白这样，却也在慢慢接近。
相信北川一中会越来越好。
另外一点就是，这毕竟是他们老师的任务，苏白已经做的很多了。
要是一切都交给苏白，还要他们这些老师干什么？
班上的同学也表示过类似的观点。
苏白也渐渐把这事放在心里深处。
教育总是复杂的。
这个问题还是以后再想吧。
至少他现在还不知道解决的方法。
现在的他只是涉及到他们学校头就疼，想深了，掉到无底洞里就爬不出来了。
将卷子收起来。
系统的提示音出现。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5：请宿主在公演（联考）期间，与导师（出题老师）合作，达成完美帮唱舞台（考试第一）。】
【任务奖励：书籍碎片×3】
【宿主目前拥有的书籍碎片总数为：59】
虽然早有预料，计数的时候也得出了这个数字，但被系统这么水灵灵地通报出来，这个59的数字还是那么刺眼。
总共8次联考。
除了第一次有两块书籍碎片，其余重复的考试都只算一块。
苏白全部联考算下来一共获得了11块书籍碎片。
加上主线任务的奖励就是14块。
算下来他距离兑换《如何徒手制作一艘星舰？》这本书就只剩这最后一块碎片了。
苏白现在可以承认。
系统的数学确实很好。
书籍碎片的数量把控得这么好。
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吊着他的好方法。
苏白刚想到这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出现。
【叮！恭喜宿主触发终极任务：请宿主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名为“北川一中”的宿舍内的1246名练习生中脱颖而出，以绝对实力，C位出道！】
【任务奖励：天赋选择×1，书籍碎片×1】
好吧，这次看来必须完成接下来的任务了。
不仅有书籍碎片还有天赋选择。
记得之前系统对他说过，天赋只是前期人气的嘉奖，而且这种奖励非常难得。
没想到这次会再出现。
想到自己获得的这几个天赋，苏白对于完成这个任务就更加势在必得了。
在高考上考出一个好的成绩，这也是苏白此前的目标。
实际上这次高考，其中还有苏白一个小小的原因。
IMO的竞赛他并没有选择去参加，而是退赛了。
按照以往的情况，无故退赛，其实是会取消保送资格。
虽然胡院长他们没有这样做，但这总让苏白有些不踏实的感觉，还是以绝对的分数考上b大，才会让他安心。
‘最后一个任务了。’
苏白心里念着这句话。
忽然意识到什么。
在内心询问起来。
‘任务结束，系统你会怎么样？’
问出这句话，苏白有些紧张。
脑海里回忆起之前看到过的那些科幻电影。
销毁之类的名词围着他的脑袋绕圈。
【叮！请宿主忘记这些粗制滥造的科幻作品，根据《宇宙和平公约》第11145条，智械生命保障法则，本系统并不会被销毁。当宿主完成终极任务，系统将会回归主公司。】
‘还是要走吗？’
苏白松了口气的同时，并没有多开心。
因为系统最终还是要离开。
相处这么久，苏白不说，心里其实非常感激系统的帮助。
如果没有它的出现，自己以后的人生不知道会如何。
没有足够的天赋，努力再多也没什么用。
只能说，他确实幸运。
【叮！请宿主正视自己的努力，保持偶像应有的自信，作为系统精心挑选的候选人，宿主可以不相信自己，但请不要质疑本系统。根据宿主的努力程度，以超越同年龄段99. 9999的人。】
愣愣地听到这一大段话。
半晌苏白小声说了句“谢谢”。
心间有股不一样的暖流流过。
存在于苏白体内的光团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压下。
重新归于平静。
最后一次联考结束。
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大型考试了。
州联考就是最后一场。
讲完卷子后，还有最后十多天就到高考了。
班级里的气氛出现了两极分化般的变化。
一方很着急，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学。
一方很放松，时间越靠近高考，他们就越放松。
苏白是后者。
眨眼间，时间就到了高考前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考试开始
高考前一天。
这一整天下来。
老师们都没再讲什么。
将时间都还给了学生, 让他们自行安排。
到这个时候，该讲的都已经讲完了，剩下的就看高考那天学生自己的发挥了。
学生们在查找自己需要补足的地方，随时可以到讲台或是办公室询问老师问题。
老师们24小时都在。
老校区那边因为要作为高考考场。
高一高二已经提前回去了。
在这几天已经陆续布置结束。
第一段晚自习。
孙建安早早到了教室。
每年考试的晚上, 作为班主任都需要来说一些话, 这次也不例外。
不是为了督促学生们, 而是为了调节学生们的心态。
不要看眼下的学生一个比一个镇定, 心情其实没那么平静。
要论真的平静, 班级里大概也就只有苏白了。
有竞赛的经验, 对于高考来说，就有了一定的适应性。
因为两个考试都是极为严格的。
“明天就高考了，大家不用紧张。发挥出自己正常的水平就是超常发挥了，能做到这一点你就已经打败了非常多的人。晚上睡不找也没关系，年轻人熬个一晚上没问题，我当年高考的时候也没睡，语文最后照样考了个120分, ……”
类似的话孙建安不知道在教学生涯中重复多少次了。
算是轻车熟路了。
这么多年下来, 知道高考的前一天夜里, 学生大概率是睡不着的。
特别是成绩比较好的学生更是这样。
再经过前几年的青涩后。
孙建安也算知道了，保持一个好的心态比什么都重要的。
高考前更是这样。
兴奋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苏白没在这天的晚自习继续埋头苦干。
出人意料地和几个小伙伴玩起来一些棋类小游戏。
身边的几个人心态都不是那么好。
或者说心态再好的人, 面对这样一场大型的考试也会出现不同的问题。
苏白是为了调节他们, 也是为了调节自己。
而其他几人和苏白下下棋，心情竟然都轻松了一些。
下棋的时候, 苏白还时不时询问一下几个人想要报的专业。
有说电气，有说计算机……
现实的、梦想的，不一而足。
一些专业还是苏白第一次听到的。
他没怎么看那两本书，没想到里面还有那么多奇怪的专业。
第一段晚自习结束后就放学回家了。
差不多是在八点多的时候。
孙建安最后交代了几句, 才将1班的学生放回去。
明天早上到学校的时间倒是和以往一样。
这也是为了有一个相对充裕的时间，以便应对某些情况。
每到这种大型考试，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苏白原本是想自己前往的。
想了想还是打算和1班的人一起前往。
考试结束后，父母再把他接回家。
苏白回到家后，苏父苏母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多大反应。
似乎并不知道他明天高考一样。
但这是不可能的，显然是为了不给苏白太大的压力。
苏白确实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和以前一样，没有过多的关心。
这大概就是彼此之间的默契。
不过苏白还是发现今天的夜宵清淡了些，味道没有随着清淡下来，变得不好，反而更上一层楼了。
虽然看不到，但那份爱意还是隐藏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回到房间。
打开手机，上面是熟悉人发来的鼓励。
就连认识的几个教授都发来了鼓励的信息。
一一回信过去。
苏白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看着窗口流进来的微光。
对面墙壁上的星云图案像是在流转一样。
渐渐苏白缓缓闭上眼睛，陷入了睡梦中。
这次他破天荒地没有进入系统空间。
而是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次日听到手机铃声，再醒过来时，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昨天晚上他并没有去到系统空间学习，但醒过来时。
一位位老师鼓励他，为他加油鼓劲的画面却又清晰地印在脑海中。
一句句话还像是在耳边。
……
苏白他们分到的考场并不在北川一中，而是和上次高考的张铭一样，分到了北川二中。
留在学校里的都是文科生。
也就是说李若曦、江野和何奕恒几人都是留在本校考试的。
他们则是需要乘车去北川二中的考点。
乘坐的车是县里调来的公交车。
专门在这两天的考试期间服务于考生的。
苏白早上刚到学校就看到了门口出的程予安和应薇薇。
因为学籍保留在学校的缘故，两人这次高考都要回到北川县。
苏白：“你们来得真早。”
程予安：“当然了，昨天晚上我都没睡好。”
应薇薇：“我也有点失眠。”
难怪来这么早。
苏白暗暗想着，就与两人一起进入了学校。
早上的复习过程与以往任何一次考试没有什么区别。
只在离开的时间上有所出入。
变得更早了一些。
苏白分到的考场和1班众人都不一样。
是北川二中三楼的一间考场。
这很正常。
高考的人数很多，他又是考理科，这里面的人数就更多了。
而且考试的人不止是他们这些应届生，还有社会考生，职高的考生等等。
加在一起的人数，比此前的省统测人数还要多。
时间差不多，1班众人离开教室，进入公交车里。
“好紧张好紧张，学神接我点运气！”
“我也要！”
“不是，你们把苏白身上的运气蹭没，他怎么办？都给我走开！”
“……”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高考。
连高三这一届，习惯称呼苏白为苏神的家伙，也开始改口，叫起了学神。
还好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罗逸就挺身而出，将凑上来的人都赶跑了。
“谢谢。”
“……不用。”
林知言在旁边幽幽说道：“这家伙，一定对你有什么企图！”
程予安：“什么什么，快说快说。”
苏白瞥了两人一眼。
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林知言不满地嘟囔起来，“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说的没什么问题吧？”
苏白正要回答。
车外忽然传来惊呼声。
随后，一声声加油响了起来。
“高考加油！”
“加油！”
“帅哥加油哦！”
“弟弟好帅啊……”
苏白把视线转到声音传来的方向，又引起了一阵惊呼。
身后几个人把苏白推到前面，把他充当司机旁边的吉祥物。
程予安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是自己许久没回来，少见多怪了，最后还是疑惑询问一句，“怎么感觉你的吸引力又大了？以前好像没到这样啊？”
语气带着疑惑，引起了身边几个人的附和。
苏白：……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把我往前面推啊！
苏白在心里吐槽。
同时并不想解释什么。
实际上，他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
以前只是因为被道具压制了。
现在的情况，应该是道具开始渐渐失效了。
待高考完全结束那一天，就是他真正做自己的时候了。
不说不能解释这个原因，就算解释了，总觉得自己有自卖自夸的嫌疑。
于是苏白保持沉默。
假装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只是平静地对那些祝福他们高考顺利的哥哥姐姐爷爷奶奶点头。
距离考试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公交车带着他们班的学生到了北川二中。
跟随着前面的车队，驶进了学校。
学校的外面，已经等着一群家长了。
苏白眼尖地看到了自己的父母，用力挥了挥手。
之前说过不用来的。
考试结束后来接一下他就可以了。
没想到苏父苏母还是这么早就到了。
明明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辆车上，会错过也说不定。
另一边苏父苏母也看到了自家孩子。
齐齐松了口气。
说到底两人是紧张的。
现在看到苏白进入考场，还是轻松了一点。
再一次在心中祈祷希望苏白考一个好的成绩。
高考这几天，北川县都在在每个人的手机上发了，禁止这几天的娱乐活动。
保持考试期间的相对安静。
因此学校里都是安安静静的。
又在楼下复习了二十多分钟后，1班的学生才陆陆续续前往自己的考场。
苏白按照示意图的路线，走入自己的考场。
被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才被允许进去考场中。
苏白看了看教室里一前一后的两个监控摄像头。
在外面的监控室，是有老师二十四小时一直盯着的。
什么作弊都没法逃过去。
沿着座位号找到自己的位置。
这次的座位是靠窗的第二排。
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蓝天。
这几天的天气都不错。
苏白和学校里其他班的同学打了个招呼。
一直注意他的其中一个监考老师清了清嗓，“找到座位就快坐上去，不要东张西望，交头接耳。”
苏白：……
感觉要被重点关照了。
待他乖乖做到位置上，监考老师的视线才从苏白身上转移，去看别人了。
不远处，二中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眼里都是一个信息。
“是他对吧？”
“没错！就是他！”
确定后，几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激动。
苏白当然不可能帮助他们什么。
但能和一个名人坐在一个考场，还是这么有厉害的一个名人。
光是想想都觉得与有荣焉。
不过，这样的名人也就是他们学生群体中最清楚。
以后进入社会就不知道了。
这也有些遗憾。
不然还能别人吹嘘呢。
苏白并不知道二中学生的想法。
根据老师的指示，将准考证、身份证等东西放在桌子的右上角，等待监考老师的检查。
和苏白想的一样。
监考老师确实是盯上他了，
将准考证上的黑白相片脸与苏白对了又对。
接着又对身份证上的。
忙活了好一会儿。
他这才离开。
苏白甚至还听到了他的一句嘀咕。
“原来真人比照片好看是真的。”
苏白沉默着低头看了看照片。
心里升起疑惑。
最后将两张证件反扣在桌子上。
盯着木制桌纹发起了呆。
离考试前还剩一两分钟，最后一个考生才姗姗来迟。
是一个中年男子。
苏白好奇地看了过去。
中年人和苏白对视一眼，稍稍怔了一下才移开视线。
心里想：
怎么感觉跑错片场了？
直到中年男子坐下后，苏白才移开视线。
他也是第一次见年纪这么大的人来考试。
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上午9：00整。
考试开始。
卷子被监考老师一张接着一张亲自发到每一个人的桌子上。
一张卷子、一张答题卡、一张草稿纸。
苏白将个人信息认认真真填写到每一张卷纸上。
接着将草稿纸垫在答题卡和卷子下，开始了做题。
两个监考老师一前一后站着。
考场中一派严肃的气氛。
作者有话说：
每分钟发一章，21:03发完


第109章 考试进行
首先是作文题目。
有人说, 快节奏时代，人们总急于追赶潮流，追求即时快乐，不愿沉淀自我；也有人认为, 适度提速才能跟上时代……
结合材料, 以你的联想与思考, 写一篇文章。
要求：
选准角度, 确定立意, 明确文体, 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少于800字。
这个题目与之前语文老师预测的关系不大。
不过类似的题目在之前的写作专题课上出现过，他也写过。
将卷子翻回来的过程中，苏白就已经有了很多的想法。
接着是刚开始的两道现代文阅读题。
一篇是数字化时代相关的文本内容。
一篇是乡土文学节选片段。
苏白依旧是先阅读了题目，带着问题到材料中去寻找。
很快就把选择题完成。
接着开始做乡土文学节选的片段简答题，分别是简要解释文本中出现石磨细节的作用，以及“根”的丰富内涵。
两道题都有一定套路, 且需要对文本进行归纳总结。
苏白简单思考一下就在答题纸上写下答案。
①细致刻画石磨承载岁月的老旧质感, 具象化乡土时光；
②串联全村人的共同回忆, ……
考场内的监考老师一直都注视着苏白的动向。
在考试中这样引人注目就值得注意。
特别是考场里不少人还和他认识。
这就更让监考老师警觉了。
不过考试开始后苏白就沉浸其中，没有犹疑不决, 反而给他一种下笔如有神的感觉。
看了一眼, 凭这一手好字，他就肯定这学生不差。
联系起刚刚看到的名字。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这个学生应该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苏白了。
他没见过苏白, 但其实经常拿苏白做类比，来激励他们班里的小学生。
现在看来，举例没有错，就是不知道他能考多少分。
如果考的不错, 那就是他接下来今年的激励模板工具人了。
11：30
考试结束。
时间一到。
监考老师就敲了一下桌子。
“所有考生起立，不准再写了！如果再写就取消成绩了。后面那位同学你在干什么？”
说着就走下去。
那个考生这才放下笔，没再敢写下去。
苏白跟着大部队往外走。
心想，高考确实很严格。
离开考场后，苏白就先到了之前1班复习的角落集合。
和孙老师说了一声后，才独自一人出了二中。
林知言几人看到他后，很想对一对答案，最后还是憋在了心里。
这次考试是高考，要是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就会影响心情。
还是要克制住才行。
苏白离开二中门口没多久，就看到了等候的父母，连忙走了过去。
苏父苏母也没问什么，带着苏白离开了这里。
人越来越多了。
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免得待会儿不好出去。
……
高考的时间过得很快。
但对于唐乐晨两兄妹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虽然两人极力想要隐藏苏白的信息。
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
而且还不是那种突然爆发，反而像温水煮青蛙。
以一种每天多一部分人知道的形式呈现。
反正就是很诡异。
不过这也给了两人喘息的机会。
“老哥，又有人把两个视频联系起来了，问我知不知道。”
唐乐晞忧愁地看着唐乐晨。
后者堵着耳朵，“别问我了，我也不知道，我这两天连直播都不敢开。这群家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前没怎么聪明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细心了？”
唐乐晨这几天也被烦得够呛，只能用装作没听见，等热度降下来的方式应对。
打开手机。
唐乐晨划着页面，直到一则消息出现，这才说道，“快，题目出了。”
唐乐晞也拿出手机，搜索了起来。
其实，两人感觉度日如年。
除了有人在询问两人，但因为苏白还在高考，两人不想打扰苏白，不准备告诉别人外。
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两人对苏白成绩的期待。
越是去了解苏白，越是对他有好感。
唐乐晞就不用说。
作文写得好的人，担心的就是其他科不好。
像是苏白这样的全才确实少见。
即便是唐乐晨也对苏白期待，希望对方能考出一个好成绩。
以苏白这几次的成绩来看，说不定还能再次创造一个雁南省的历史。
不过唐乐晨的想法在看到这份卷子，眉头越皱越紧。
联想起自家妹妹说这次的语文卷比之前的难，再结合这份数学卷。
心里就有些不安。
该不会后面的卷子也不简单吧？
最后说出一句话：“这个出题老师，不会和老许取过经吧？”
‘确实有点相似。’
苏白走出考场的时候。
听到有考生在吐槽。
甚至是破口大骂。
在心里说道。
仔细想想，出题风格确实有几分相似。
不过这个出题老师偏向性更加明显。
这份卷子的风格，除了解答题外，深刻贯彻一个理念，那就是多想少做。
复杂的计算基本没有。
但是要找到方向。
很困难。
需要非常深入的思考，着急做题只会适得其反、落入陷阱。
就像掉入蜘蛛网中的猎物，越挣扎越逃不出来。
这样的题目还不是一道，而是多出现在中难题上。
值得庆幸的是这份卷子最难的那道题也没有省统测那次出的难。
总体上，只要多想一想还是能做出蛮多的。
卷子的整体难度确实比之前的要高一些，但还没高到那种恐怖的程度。
苏白在考试的时候，稍一抬头就能看到不少人抓着头发，或是在草稿纸上疯狂写着东西。
完全没有一点冷静。
显然是不明白这份卷子的出题思路，掉入陷阱了。
来到班级的集合点。
苏白多停留了会儿。
观察着几个小伙伴的表情。
见几个小伙伴表情没有那么急躁，苏白就知道问题不大。
应该是发现了这份卷子的陷阱，没有掉进去。
几个人早上的语文卷都没对答案，数学卷就更不用说了。
只是例行抱怨几句，然后调侃苏白这次绝对能拿第一，其余的并没有多说。
连一点对答案的心思都没有。
旁边的一些学生倒是在讨论几个题目。
只是越说越低气压。
再迟钝的人都能看到其中几个人脸色的改变。
苏白与父母一起回到家里。
刚到家，手机就传来了好几条消息。
是齐思远。
看了看他发的信息。
没有鼓励祝贺，而是直接和他讨论起了卷子最后一题是不是出的简单了点，改变某些条件是不是可以让难度更高一些。
苏白快速打了一行字：
你就不怕我没考好？
齐思远立马回道：
那不可能！
这份卷子的题目在齐思远看来很简单，苏白即便做不满分顶多就在细节上扣点分数。
何况他认识苏白以来。
对方的数学成绩还从来没有下过满分。
这份卷子就更不可能出什么问题。
‘对我这么有自信？’
苏白笑着摇摇头说了句谢。
就在要放下手机时。
齐思远的消息又再次传来。
齐思远：……话说我好奇很久了，你到底在研究什么问题？
苏白挑了挑眉。
终于问出来了吗？
他以为还要等很久呢。
刚想直接回答。
苏白坏心思又生了出来。
回答道：
明年你就知道了，我已经发论文了。
齐思远：！
没等他询问，苏白就离开了。
远在首都的齐思远看着苏白这条信息。
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猛地从床上支棱起来。
要么是他猜错了。
苏白就没有研究他想象中的那些问题，之前是苏白在骗自己。
但是苏白当时的表现不像啊？
而且胡院长对他确实很关注……
要么是苏白已经研究完成了，这才发了论文。
可这怎么可能？
这个年龄就解决了一个世界级的难题，又不是出门打酱油那么简单的事。
齐思远觉得是自己没睡醒。
或者是苏白发错信息。
想想自己，现在连数学论文看着都很吃力。
这家伙竟然就能发论文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是想想苏白那个家伙，似乎不是没可能？
如果是他的话，自己竟然觉得有那么一点可能……
哈哈，看来不止苏白疯了，自己也疯了。
齐思远的胡思乱想，苏白不知道。
考试期间这天，学校不上晚自习。
走读生在家复习。
住校生统一在教室。
在家里复习了一遍明天的考试的理综三科，到了晚上九点左右，苏白就上床睡觉了。
他这两天睡眠质量都很好，没有出现睡不着的情况。
次日在相同的时间点，苏白前往学校。
到教室复习。
“最后一天，考完就结束了。说实话还有些怅然若失。”
“那你明年再来一次吧。”
“噗……”
听着林知言和罗逸的对话，不少人笑出声，即便是苏白也有些忍不住。
林知言听到后，脸瞬间就黑了。
这不是在咒自己吗？
二话不说就给罗逸来了个锁喉。
两人吵吵闹闹，正好撞到了走进教室的孙建安身上。
孙建安脸一僵揪住两人的衣领。
“别以为你们高考了我就不敢揍你们，快回去坐好。”
林知言和罗逸这才回到座位上。
孙建安见人都来齐了，这才说道：“今天就是最后一天的考试了，考试结束后，大家就需要填报志愿。10号的时候，大家还要再回学校一趟，进行一下志愿填报的指导。这期间就可以估一下分看看，不用完全等到成绩出来，不然那个时候再找专业和学校，时间可能来不及，另外……”
苏白一边看着书，一边听着孙建安的话。
听到志愿，苏白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人。
大部分人应该都选择完毕了。
志愿填报指导，应该是为了说明要填写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另外就是为了专业选择。
虽然大学毕业后从事的工作不一定和专业对口，但一个好的专业是一份未来的保障。
专业不完全是根据自己的兴趣。
这很现实，也是必须要说的。
不多时，到了时间。
苏白依旧和1班同学乘坐公交车前往考场。
这次的司机大叔是个健谈的。
苏白刚上车他眼前一亮，就和苏白聊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白觉得周围打招呼的人好像比昨天还多了些。
惹得司机大叔连连称赞。
苏白还没到考场，脸就有些烧了。
三年来维持的人设，竟然有些绷不住了。
复习，鼓励，进入考场。
对于理综。
苏白其实很有优势。
大部分人在三科合在一起时，可能要时间调整，但苏白因为思维转换的快速，反而如鱼得水，成绩非但没有下降，还提升了。
这次的高考，苏白依旧发挥了自己的这个优势。
做得丝滑流畅又快速。
将新来的监考老师都镇住了。
监考老师不明觉厉，但就是觉得他很厉害。
而且这次的考试，苏白不仅发挥了自己的优势，状态还是最好的一次。
做完后，他还觉得有些不过瘾。
苏白觉得，这次的理综考试，他应该已经无限接近于满分了。
这甚至不是预感，而是一种笃定！
因此出来的时候，苏白显得很高兴。
至于下午的英语考试，那就更不用说了。
以前的最弱势科目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的一块长板。
英语这门科目，付出多少，基本就能拿到多少成绩。
苏白的英语早就没问题了，甚至于到了后面，苏白还去学习其他的语言了。
当时和阿列克谢对话的时候他就一直记着这个点。
下午17：00
英语考试结束。
这意味着这一届高考的结束。
苏白伸着腰走出了教室。
远远看着清朗的天空。
深深吸着气。
耳边的嘈杂声像是一种白噪音。
他感觉整个人又平静了下来，仿佛抽离了这个世界一般。
将一块大石头卸下，连精神都变得懒洋洋。
高考对他有压力。
除了是系统的终极任务，也是自己最开始愿望实现的最终体现。
作为学生，没有什么比在高考上拿到一个好成绩，更能证明这孩子不错的了。
与1班的小伙伴们聊了几句，约好一个时间之后出来吃顿饭后，苏白刚刚走到外面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张铭跑了过来。
苏白好笑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间张铭应该还在大学。
张铭：“你们上次都来了，我怎么能不来？请了个假就出来了。早上我去找了江野，下午来找你。这顿我请你们吃，走吧，我们先过去等他。”
苏白朝远处看去，苏父苏母冲他点头。
苏白挥挥手，这才跟着张铭离开。
“你什么时候和我爸妈说的？”
张铭：“早上我就过来和叔叔阿姨说了，他们没告诉你吗？”
苏白：“应该是想给我个惊喜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高考成绩
从高考结束到查分的这段时间, 苏白都很忙，班级里，朋友间，高考结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出来聚一聚。
之后就要“各奔东西”了。
所以他几乎每天都会外出。
苏父苏母确实知道自家孩子受欢迎, 但眼下这种情况, 再怎么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高考都结束了, 但在两人的观感里, 白白似乎更忙了。
当然这个忙是两人乐意看到的。
那么要命地去学, 现在清闲下来, 玩一玩没什么。
两人甚至计划等志愿填报结束就制定一个旅行计划。
为此两人都把各自的时间都空闲了一段出来。
蝉鸣依旧，叶色愈深。
6月25日。
到了高考查分这天，苏白才不再往外跑。
时间一到。
一家三口就开始用各自的方式查分。
一时间都忙碌了起来。
另一边。
北川一中的相关负责老师也在查询苏白的最终成绩。
学校每年的战报需要登记，优秀的学生需要通报。
特别是苏白这样的学生。
对北川一中的名气更是有加成作用，说一句明星学生都不为过。
为此专门负责苏白分数查询的人就有三个。
苏白看着屏幕上旋转的圆圈。
最后圈圈消失，变成了“稍后查询”的字样。
他再一次退出页面重新进入。
现在这个时间段查分的人很多。
不止是学生还有相关的家属。
算下来人数就更多了，一时间查不到是正常的。
但苏白莫名地还是有些烦躁。
这是他好久都没有出现的情绪了。
好在苏白没有等多久。
再一次重新进入查分页面。
圆圈旋转了几圈, 就在苏白以为还要重新进入时。
一张精心设计过的高考分数报告单出现在了苏白眼前。
20××年雁南省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
考生成绩报告。
考生姓名：苏白
准考证号：×××××××××
考试科目、考试成绩：
语文：148
数学：150
英语：150
理综：298
总成绩：746＋10(农业人口独生子女)
‘还是被扣了。’
苏白看着语文和理综, 总觉得那几个数字不那么好看。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作文就是这样, 拿满分基本不可能。
理综的话应该是化学或者生物被扣了分数。
物理他倒是挺有信心。
忽略这些，这个分数, 确实是自己有史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了。
直到高考前最后一次考试, 他都没能突破740分。
没想到这次高考竟然突破了，而且还是无限接近于满分。
看到这个分数, 即便是现在的苏白都无法保持平静，平复了一下心情，苏白才拿着电脑屏幕来到了父母面前，将这个好成绩分享给了两人。
两人先是一愣, 然后互相对视一眼，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将视线移到查分页面上。
当看到那个分数，两人首先是不敢相信。
直到再三确定下来，两人才高兴地抱住苏白。
许久许久之后，一家三口才松开手。
温晚擦了擦有些许湿润的眼角，“我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其他人。”
苏承安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揉着苏白的脑袋，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抑制不住。
苏白回到卧室，留一点空间给还没缓过来的父母。
再次拿起手机，上面的信息已经多到数不清了。
每个人的头像那里都有好几条的未读信息。
苏白首先回了几个教授的信息。
将成绩告诉了几人。
几个教授看到这个成绩后，即便早有预料还是吃惊不已。
考到这个分数，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个分数已经和满分没有区别了。
都说语言无法表示全部的惊讶，但苏白看到那几个古早表情包和打错的一行字。
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几人的惊讶。
至于相熟的小伙伴们，竟然比他知道自己的成绩要早。
在他之前就把成绩查出来了。
一口一个牛、厉害、神了。
爆粗口的也不在少数。
苏白看到这些信息，心里咯噔一声。
连忙询问。
苏白：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林知言：小古板，我觉得你应该接触一下网络了。随便打开一个网站看看呐！
苏白：我不想看。
林知言：啊？
苏白把手机合上。
他大概率能想象到。
所以还是不要看了。
“系统，道具已经失效了吗？”
苏白小声地问了一句。
系统的提示音出现。
【叮！是的宿主，道具已经失效，现在正在进行双倍返还中。由于积累过多，需要分次且合理发放，系统正在紧急处理中。宿主本次任务的奖励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希望宿主谅解。】
“没事，我也不是很着急……”
苏白喃喃自语一句。
过了好一会儿苏白才想到：
不如回乡下的老家躲上一段日子吧。
苏白刚这么想着。
不远处的电脑传来一声收件提示音。
回信人正是之前自己发表论文的相关机构。
‘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苏白回忆了一下，文件没发错啊，怎么这么快就给回信了。
他皱着眉，打开后，仔细阅读了起来。
……
季柠是一个资深追星族了。
不久前西瓜娱乐就说要举办一个选秀节目。
是多年前爆火的选秀节目——闪耀预备役的第二季。
节目还没开拍就把消息传出来，铺天盖地地营销起来，什么导师阵容、资方信息，堪称五十年来最豪华，而且还是西瓜娱乐独立策划的。
季柠期待好久。
毕竟闪耀预备役第一季可是出现了许多实力不错的人。
这些人至今都活跃在娱乐圈。
可惜期待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导师阵容是豪华。
但是架不住这些练习生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啊！
文盲就不说了，你至少要长得好看吧！
唱歌不行，你至少长得好看吧！
舞蹈不行，你至少长得好看吧！
镜头里那一个个搔首弄姿的油物到底是谁啊！
节目播出下来，十条热搜有八条是这个选秀节目的。
火是火了，但都是黑料。
还没成团，“男团学”就来了。
三分钟的画面能被解释出180条含义出来。
还都说得有道理。
吃瓜群众都看得心力交瘁了，更不要说她这样一个对节目有期待的人了。
“苍天啊，请赐给我一张纯净无污染的帅脸吧！”
季柠刚嚎完。
手机就传来了消息通知。
不少人在@她。
“怎么了，节目组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有人要退赛了？”
季柠喃喃自语着打开手机。
首先打开了热搜看。
第一条已经不是有关闪耀预备役的相关内容。
而是被一条格格不入的热搜霸占。
＃雁南省最帅状元＃
季柠对最帅两个字已经PTSD了。
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但是看到状元两个字还是点进去了。
她今天早上好像看到过类似的信息，今天就是这一届高考出成绩的时候。
不知道这个热搜是谁买的，驴头不对马嘴的。
想想自己高考的时候，一脸憔悴的样子，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怎么可能漂亮得起来。
帅哥？
那更是没见过。
学校里不爱干净的男生多的是。
不过至少人家是状元，不是文盲。
因此季柠点开这条热搜，并没有在意标题中蕴含的意思，以至于页面一跳转，就被一张帅照猝不及防地震撼住了。
照片里的少年穿着一身很普通甚至有点丑的衣服，但仍能看出他良好的身形。
从五官到发丝，每一处都是完美的。
多年的P图经验告诉她，这张照片没有加什么滤镜等乱七八糟的效果，但就是觉得对方身上有特效，在发光一样。
“好帅……”
季柠憋了半天，只能说出这一句。
随手翻了一下评论。
大半都是在舔颜的。
她也不自主发了几条。
接着她才看到了粘贴出来的苏白成绩。
看到那一连串好像造假的数字。
季柠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学霸，不对，学神的降维打击。
愣了几分钟她才反应过来，之后就是疯狂保存苏白的照片。
长得好，学习好。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足以吸引任何人。
何况是她这样一个资深追星族。
出现在眼前的这颗星简直是她见到过最闪亮的那一颗。
十多分钟后，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她本来还想筛选一下。
毕竟再怎么帅的人，在一些特殊的角度，面部还是会出现一些畸变、扭曲。
但白白一点都没有，冷冷的样子又帅又酷。
是的，保存图片的时候，季柠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随大流的开始称呼起了他的昵称。
将这些照片都保存下来。
季柠才有空去看那些@她的信息。
不出所料，几乎都是关于苏白的。
她的闺蜜更是直接甩过来了几条视频的链接。
季柠看着那些标题的内容，心里更是痒痒，点击了进去。
这是一个简短的十几秒视频。
刚进来，季柠就觉得是不是点错视频了。
因为入耳的是一首金碧辉煌的晚会歌曲，与她平时听的男团快节奏歌曲完全相反。
一下子就像回到了小时候。
她正在犹豫是不是退出去的时候。
一幅画面突然被放大。
季柠眼睛睁大。
就见一个野性十足的少年手握接力棒跑了过来。
手臂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与呼吸起伏，构建出一种爆发的力量。
这种野性的冲击与之前季柠认为的冷脸帅哥产生了剧烈的反差。
好像根本不是一个人。
季柠忍不住循环播放了几次，才把这个视频放下。
接着退出，又点开了另一个视频。
这是一个合集。
都是在校园里的。
分别是诗朗诵、唱歌、舞蹈，以及运动会的跳高画面……
季柠越看越沉默。
她觉得不对，自己应该是看到了几个和苏白一样的人。
怎么能有人这么全能？
每一项都是专业级的吧！
你这么厉害，还要那些废物干什么？
季柠刚想到不如苏白入圈吧，一定可以乱杀的时候，终于点开了最后一个视频。
这是一个学习合集视频。
详细记录了苏白在学习上的成绩。
季柠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时间线，默默把自己心里的那个想法掐灭。
算了，还是不要来了。
感觉配不上你哎。
看着视频下面的链接。
季柠这次没有犹豫，点了进去。
白白简直是个宝藏，她想考古一下了。
「主播主播，白白这次考试是创造了历史吗？」
「主播你有白白的联系方式吗？」
「主播主播……」
唐乐晨看着这些弹幕。
脑袋疼得厉害。
他知道自己的判断还是出错了。
以为热度会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提升上来。
但没想到今天查分的时候，关于苏白的一切话题都引爆了。
所有人好像是约好的，都在这一天把苏白相关的事情发了出来。
明明雁南省的前五十名成绩是保密的，即便要有状元的信息，也得花费一些时间收集，或是等待学校公布吧！
结果成绩刚刚出来，就有人收集整理了。
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有无形的大手在推动。
接着苏白以前的一些视频信息也出现了。
有好多都是他不知道的。
看到那些东西他也很惊讶。
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情和现在涌入直播间，称呼苏白为“白白”的野生粉丝一样。
觉得苏神远比他想的还要厉害。
压下马上退出直播间，去查看苏白相关信息的想法。
唐乐晨兢兢业业地回答着这些问题。
“对，肯定创造历史了，去除加分，746不仅是雁南省理科最高分，也是全国最高分。而且今年这份卷子的难度其实是偏高的，能考到这个分数足以说明苏白同学的实力。”
“我没有苏白同学的联系方式，同时我也不希望有人打扰苏白同学。就凭他的数学成绩，以后的成就绝对很高，与其打扰他，不如和我一样祝福他。”
“……”
另一边。
雁南省教育相关的公众号，有关苏白取得CMO金牌的报道迎来了一波巨大的浏览量。
后台的工作人员一脸不解。
“怎么隔了这么久，今天突然就多了这么多人？”
旁边的同事将手机递给他。
入眼的是热搜上满屏的苏白相关词条。
“这是？”
“苏白考了一个好分数，然后红了。”
“这……有什么因果联系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接下来会有一支浩浩荡荡的考古大军，这几天的浏览量不会减少，还会增多！”
“考古大军？”
“对，苏白同学简直是个宝藏，越挖越有，过上一个月他可能会比现在最红的名字还要火，说实话，我都挖上瘾了。”
“啊？”
工作人员懵懂地听着。
接着回想起苏白来。
记得当时他们是怎么说的来着。
苏白是那种不会红的体质？
那现在这些是什么？
他觉得不少前辈同事的脸都被打得有些疼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1章 全书完
6月28日。
志愿填报。
林知言几人在学校外等着。
炽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 几个人躲在树荫下，但还是难掩天气的炎热。
过了会儿，一个带着口号的男生走了过来。
男生高高大大，即便带着口罩也能看出高挺的鼻梁, 更不用说那双清澈的眼睛。
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到他是谁。
林知言：“其实你这样没什么用, 反而更引人注目了。”
“是吗？”
犹豫再三, 苏白还是把口罩摘了下来。
程予安在一旁接话道：“这两天你可是火遍全国了。”
陈星柚：“而且还没有任何黑料, 我去看评论区, 清一色都在夸你。”
苏白：……
他可不想要这些。
但是这都不是他可以左右的, 他只能默默接受。
这两天，外出跑步都能被人搭讪。
他觉得过不了多久，北川县就是下一个北川一中了。
深深叹口气。
苏白才看向几人。
“你们选好学校了吗？”
“当然了。”
“早就选好了。”
“……”
七嘴八舌的声音。
他们一群人考得都很好。
程予安和应薇薇是除苏白外考得最好的，考到了600多分。
其次是王雨桐，这次超常发挥，到了535分。
其他几个人都在500多分。
李若曦这次也考到了600多分，比何奕恒高了三四分左右。
至于江野, 因为有苏白的一对一辅导, 不出所料也考了和张铭差不多的分数。
方时乐、夏远他们就更不用多说。
都是全省前百的水平。
成绩刚出来, 熟悉的人就和他说了很多。
苏白这两天也大致知道了他们的想法。
没多问什么。
点了点头就与几人走入了学校。
没多久，不少人看到苏白来到学校, 就一个接着一个地来感谢他。
他们这一届的整体成绩比上一届可是高了许多。
特别是最近苏白很火, 连带着与他相关的一切东西都引发了关注。
其中就有北川一中这届的整体成绩。
不少发达地区的人看到这个北川一中的总体成绩时，第一反应是怎么会这么差。
苏白能在这种环境中脱颖而出, 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孩子的学习天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高。
随着深入了解后，这才明白这些偏远地区教育的水平，明白了这是一个普遍的现象。
接着就发现北川一中这一届的水平可是要远高于上一届或是周边学校的！
最后不出所料，苏白帮助这一届学生学习的事迹也被发掘了出来。
不少教育相关的博主仔细研究后, 都对苏白相关的教育计划盛赞。
分别从教育计划的合理性、对比同等地区的差距等等方面，论证苏白的厉害。
这不仅让许多人明白北川一中这次的提升这么牛，也让北川一中的学生清晰感知到了他们到底是撞了什么大运。
苏白简直就是改变了他们的人生！
就算是这次考试发挥不好的学生也为此表示了感谢。
于是人越聚越多，苏白被围了起来。
林知言：“你觉不觉得像什么大型粉丝见面会？”
程予安点点头，“确实。”
就在几人想上去把苏白救出来时。
学校老师过来了，板着一张脸说了几句，来通报志愿的学生这才不舍地散开。
几个老师转过身看向苏白时，脸色立马缓和，笑着把苏白带到了填报志愿的电脑室里。
林知言几人对视几眼，很快跟上。
坠在后面，听着几个老师一路上和苏白说的话。
眼观鼻鼻观心。
几个老师虽然知道苏白的选择，但还是不由得问一问。
毕竟这是他们学校创建以来，最大的一个大宝贝了。
苏白都一一回答了。
坐在电脑面前，苏白输入自己的账号密码，登录到系统中，把早就选好的志愿填了上去。
能填报的志愿很多，之前的时候，老师已经和他们说过了。
大部分北川一中的学生都需要把四十个志愿填写完成。
并勾选上服从调剂。
但苏白的分数摆在这里，并不需要遵守这些。
何况他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
所以苏白最后就只填写了一个。
b大天文学专业。
几个老师想说什么，最后又都闭上了嘴巴。
苏白的成绩确实可以这样任性。
确认无误后提交。
接着苏白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后发给了胡院长和赵教授。
这几天下来。
除了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关于他的信息。
以及考古大军孜孜不倦的挖掘外。
还有不少学校打来的电话。
其中就包括q大以及其他的名校。
胡院长和赵教授这几天像是约好的，轮番给他打电话。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了。
苏白有些哭笑不得，他自然不会去选择其他学校。
但两个教授还是心里不放心。
因此将志愿提交后就把相关图片发给两人，算是给两人一颗定心丸。
几个人陆陆续续将志愿填报提交后，才齐齐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待录取通知书到手了。
到时候就可以开启大学生活了。
一想到这个，几个人都充满了期待。
这大概是人生中最幸福的几个瞬间之一了。
程予安看了看身边几人，想到什么似的，忽然询问道：“对了，假期这么长大家都有时间吧，不如我们出去玩一玩吧？”
身边几个人眼睛一亮，都有些意动。
之前只是组了个饭局，吃了“顿散伙饭”。
玩的其实不够尽兴。
旅游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高考结束后的假期也确实长。
几个人都纷纷同意。
最后都看向了还没出声的苏白。
苏白看着那几双眼巴巴盯着他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用略带抱歉的语气说道：“我明天就要去首都，不能和你们一起了。”
程予安：“离开学不是还很早吗？怎么明天就要去？”
其他几人也是一脸疑惑。
苏白：“再过几天就要召开问询研讨会，我需要去接受质询。”
几人：？
什么意思，怎么感觉听不懂？
直到苏白解释了几句，几人才逐渐明白过来。
罗逸率先走上前一步，“没关系你去吧，好好加油！”
苏白说了声好，朝几人挥挥手就离开了，不然周围又有人要过来了。
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好。
苏白说的问询研讨会就是前几天收到的那封关于论文邮件的内容之一。
当天的那封邮件，并不是苏白的论文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审核人员的回信。
当时审核苏白论文的人就是研究Beal猜想的研究者。
在接收到苏白的论文后，马上就被吸引了。
根据那数十张的推演公式理解了苏白的思路。
但是苏白的简介实在太过惊人了。
名不见经传。
还这么年轻！
虽然数学是天才的游戏，但这么天才也着实吓到他了。
再三确认后他就紧急联系了6位当今世界上的顶级数学家，经过几个月的反复审核，这才真正的确定下来。
据审核人员的说法。
苏白选择的时机很好，他正好是研究这个的，同时这段时间，世界上顶级的几位数学家都有时间。
所以审核才会这么快。
论文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之后的流程就是要进行一场公开的研讨会。
确定无误后，论文才会发表在相应的期刊上。
忽略那些夸张的赞美之词，这就是那封邮件的全部内容了。
而胡教授他们接收到信息后就尽快安排，并很快协调，确定了时间。
三位国际上的顶级数学家已经在前几天启程赶往首都。
他也必须要启程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止是小伙伴们的旅行参与不了，就连爸爸妈妈的旅行都参与不了了。
而且苏白还有一种预感，或许之后他还会很忙很忙。
几人看着苏白离去的背影。
程予安：“我刚刚没听错吧，小白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吗？”
罗逸：“废话，他又不会说谎。”
程予安：“我知道，但是就是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差距已经这么大了吗？”
林知言倒是看得开，“差距本来就很大，以后还会更大呢，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你还没说去哪呢？”
程予安笑了笑，“这倒也是，去的地方我早就想好了，现在先不说，保持神秘，我们约个时间吧，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罗逸意外地看了程予安一眼，对方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回到家。
苏白刚刚坐在椅子上。
系统许久未出现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终极任务，以绝对实力，C位出道！】
【任务奖励：天赋选择×1，书籍碎片×1】
【叮！恭喜宿主喜爱值达标，现奖励宿主一项神秘大奖，恭喜宿主获得蓝梦药剂升级版。】
【蓝梦药剂升级版】：服下该药剂，宿主将模拟此后的人生经历。（注：该经历真实可靠，为星际时代特殊产物，每人仅能服用一次！）
苏白略过这些奖励。
在心里询问：
要离开了吗？
【叮！按照星盟偶像培养集团合约，系统一旦完成任务就需要脱离宿主，前往公司。但是由于特殊情况，系统已经无法返回公司，宿主可选择是否需要系统脱离，假如……】
“那就不要脱离，既然已经回不去了就在这里住下来。”苏白没等系统说完就打断了它的话，接着他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但这也要看你的意见，我不知道你对星际时代有没有什么珍贵的记忆，能不能留下来，如果……”
系统沉默了会，电子音才再次出现。
【好的宿主。】
简短的四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它对于星际时代的记忆确实不深。
也没有什么留恋。
刚刚生产出来，它就被派去绑定了宿主。
那一刻它才开始对这个世界有记忆。
要说熟悉，那也是和苏白一起的记忆。
系统的回答算是给了苏白一个惊喜，之前他确实想过这样的可能，但还是有担心。
总之，系统留下来了，并没有选择离开。
将这一件事放下来，苏白才心情愉快的有时间查看起任务的奖励。
蓝梦药剂升级版直接就被他忽略了。
苏白不觉得之后自己会有用得着它的地方。
人生就是需要未知，这样才更有趣。
将这项奖励略过后，苏白就开始了这一次的天赋选择。
【……宿主可任意选取以下三项中的任意一项天赋为此次奖励：
a. 左右逢源
b. 主角光环
c. 身强体健】
苏白看着这几个选项，最后选择了身强体健。
亲和力没什么用。
主角光环更没有什么用。
身体上的天赋他确实差一个，选这个也算补足他的短板了。
虽然他目前看来也用不太上这个天赋就是了。
接着苏白才把重点放在书籍碎片上。
将所有碎片取出。
选择合成。
一阵蔚蓝色的光华闪过。
《如何徒手制作一艘星舰》
这本书终于被合成了出来。
苏白翻开书籍第一页。
入眼的便是书籍的相关信息。
书籍作者：苏白。
书籍简述：
该书是联盟首席、星舰长、星盟缔造者苏白先生在星际400年的流浪中书写的科普书籍，从……
苏白怔怔地看着这一行文字。
半晌才开口问道。
“系统，这是……什么意思？”
【宿主，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您与星盟缔造者同名。第二种，您就是星盟缔造者。】
“那你觉得哪种可能更好呢？”
【我觉得是后者。】
“……”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故事告一段落了。
想得很多，但现在只能写到这里了。
以后有机会可能会写星际旅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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