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的综穿之旅 作者:清风弯月 简介:   源名:快穿综影视:从红楼开始   别名:无尘的综穿之旅   (有的世界是双男主,有的世界是无CP,不喜误入)   叶晚星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年纪轻轻竟然被一个从高空坠落的花盆砸的英年早逝!   但幸运的是,叶晚星死后被一个自称是系统的东西给绑定了。   于是他就开始了在各个小世界尽情旅行顺带着清理小世界的怨气外加积攒功德的日子。 第1章 重生   (写在开头:有可能是双男主CP,也有可能是无CP)   寒风冷啸,吹落一树的雪花飞沫。   此时一个亥时末,但荣庆堂里却是依旧灯火通明。   鸳鸯挥手赶走几个丫鬟,自己一个人默不吭声的站在檐下,里面的说话声隐隐约约的跑出来,她眼观鼻鼻观心的低垂敛目。   “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办?”坐在软榻上的贾母低垂着眉眼,轻轻拨弄着手上的翡翠珠串,昏黄的烛火下,明灭的光映在她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贾赦大咧咧的端起茶盏毫不在意的说道:“不过就是一帮子闲磕牙打秋风的泼皮无赖,他们说的话如何能信?安哥儿不过是脸上有个胎记,谁人没有胎记,母亲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贾母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恼怒,果然不在自己手下抚养的就是和自己不亲!   “老二,你说说,该怎么办?”   贾政思虑半晌儿,叹了一口气,“母亲,按理说,安哥儿是儿的孩子,虎毒不食子,但母亲已经因为那个孽障病了好几次,儿子心里怎么能看着那个孽障克病生母。”   贾赦看着贾政脸上不忍的模样,心中嗤笑,不就是因为听说安哥儿有碍他的前程吗?何必说的这般冠冕堂皇?   安哥儿是贾政身边的周姨娘所生下的孩子,只是不巧的是脸上好大一块艳红的胎记,遮住了半张脸颊。   私底下都说安哥儿是妖魔转世,所以才生了这样一副阴阳脸。   不过刚出生一个月,贾母就已经病了好几次,病也不大,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卧床不起,没有精神。   王氏便投其所好的找了个道长给安哥儿批了命,说是刑克亲人,乃是天煞孤星之命,若是要留下,怕是家里鸡犬不宁,严重些还会闹出人命来,必须远远的送出去才行。   贾母心慌惊惧,立马从床上下来,招来两个儿子,询问对安哥儿的安排。   贾赦此时长子已经出生,初为人父,自然看不得将自己孩子扔出去的举动。   “母亲,您要是嫌弃这孩子,就让周姨娘带着他去庄子上生活,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   “混账!”贾母气急,手上的翡翠手串直接砸向贾赦,也不顾贾政在边上,指着贾赦就骂:“你个糟心烂肺的东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孽障!你弟弟为了我,为了这家忍痛送走安哥儿。你呢,你不但不担心自个儿的老子娘,还百般劝说着把安哥儿留下,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贾赦见贾母动怒,急忙起身跪下,“母亲息怒,是儿子的错,没有顾及母亲。”   贾政走到贾母身边奉上一杯热茶,劝道:“母亲莫要生气,大哥也是不忍安哥儿那么小被送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贾母接过茶盏放到手边的案几上,对贾政慈爱的笑道:“我的儿,还是你知道心疼母亲。”   贾赦跪在下面心里酸涩,他不是不担心母亲,贾母一病他就急忙拿牌子请太医,每日更是三省问安,次次不落,孝敬更是没有少过,他不明白,为什么贾母就是看他不顺眼。   胡思乱想间就听到上首传出一声叹息,“唉,若不是没法子,母亲也不会送走那孩子,实在是这一大家子,我不好不顾,总不能就因为他一个人连累咱们这一府的兴衰吧?”   贾政点头附和:“母亲说的是,孩儿已经找好了安置之所,是一所寺庙,在佛前侍奉,总能化解一些那孩子身上的戾气。”   “你做的对,既然如此,你就去和周姨娘说一声吧。”贾母满意的点了点头,听到这个消息,她胸口的闷痛都消减许多。   “是。”贾政给贾母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他一走,贾母这才看到了跪在地上没有起身的贾赦,她不耐的挥了挥手,“行了,你也回去吧。”   贾赦委委屈屈的离开了荣庆堂回了他的院子。   “夫人,老爷回来了。”丫鬟翠喜急忙撩开帘子向里面说了一声,而后一个温婉的夫人走了出来。   贾赦急忙阻拦道:“别出来,外面冷,小心冻着。”他握着张氏的手扶着她进了里屋。   张氏笑着走上去拿着帕子拍扫着他大氅上的雪,翠喜奉了香茶带着人退了下去。   “母亲怎么说的?”张氏解下他的大氅挂到衣架上。   贾赦叹道:“母亲执意要送走那孩子,为此还给了我一顿排头。二弟那个人,你不是不知道,向来听母亲的话,那孩子……”他摇了摇头,怕是真的留不住了,“二弟说是找了一间佛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小叔即便是不喜欢那孩子也不会要了那孩子的命。”张氏担忧道:“母亲可是说了什么时候送?”   “听母亲的意思是尽快,不要耽搁了过年。”贾赦道。   张氏眉头紧皱,这天寒地冻的,一个成年人一个不小心都会生病,何况是一个刚出生没有多久的孩子。   她有心说些什么,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个隔房的嫂子,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希望那孩子可以平安长大。   只是苦了周氏了,千盼万盼的,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孩子,如今就要离她远去了。   周姨娘眼睛发直的看着紧紧关上的门,外面风雪呼啸,但却冷不过她心头的寒。   刚才贾政来到她这里,只说了一句要把孩子送走,让她给收拾一些日常用的东西,就毫不留恋的走了,连看一眼孩子都没有。   杏儿轻声喊道:“姨娘……”   周姨娘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手中的帕子捂着嘴小声呜咽起来。   杏儿也红了眼睛,主仆二人抱头痛哭。   正在熟睡的叶晚星被幽幽哭声惊醒,还以为是鬼哭,脸都吓白了,急忙在脑海中呼叫系统。   “统统,这是怎么回事?”叶晚星惊恐的问道:“是不是有鬼啊?”   系统很惋惜的告诉他没有鬼,“明天你就要被送走了,你娘现在正在伤心的哭着呢。”   叶晚星并不是真的婴儿,这几天,听着此世的娘亲和身边的丫鬟之间的对话,他已经差不多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也恨贾政的无情,自己不过刚出生一个月就要被送走,就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命格之说!   不过是王氏买通人说的话,怎么就有这么多人相信呢?   “你何必自欺欺人呢,你这张脸是阴阳脸,本就让人忌讳,贾政连你的满月宴都以天寒取消了,命格之说只是被他顺水推舟而已。”系统感叹了几句。   叶晚星没有理会转扎人心窝子的系统,而是啊啊两声惊醒还在哭泣的周姨娘。   很快,叶晚星就被周姨娘抱起来,滴滴热泪落到脸上。   前世叶晚星是个孤儿,从来没有感受过母爱,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母亲,却很快就要母子分离。   不禁悲从心来,哇哇哭起来。   周姨娘听见他哭,更是难过的不能自已,“我的儿……” 第2章 生离   周姨娘一夜未睡,眼睛里满是血丝,眼皮更是肿了不少,贾政看了眉头直皱,不禁甩袖怒道:“周氏!你不必去送安哥儿了。”   周姨娘一听急忙跪在贾政的脚下,拉扯他的衣衫哀求:“老爷!安哥儿是妾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如今安哥儿就要离府,妾想要送一送安哥儿都不行吗?”   贾政用力抽回自己的衣衫衣角,对周姨娘的不懂事很是恼怒:“住口!安哥儿不过是替老太太去佛寺祈福,这乃是安哥儿的一片孝心。你如今哀哀戚戚的出去让别人如何看待老太太!还不滚下去!”   “老爷!老爷!妾求您了,老爷!”周姨娘清秀的脸上满是泪水,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这个男人,希望他能对自己有一丝温情。   杏儿之前在照看孩子,听到周姨娘的哭声急忙走出来跪在周姨娘的身边:“老爷,姨娘好歹是少爷的生母,如今少爷就要离府,还望老爷开恩,允许姨娘去送少爷一程。”   “闭嘴!”一声怒喝打断杏儿的话,王氏挺着大肚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来,“还不把这个小蹄子拉出去!没规没矩!”   杏儿被丫鬟婆子用帕子堵了嘴拉了出去。   王氏见周姨娘拉着贾政的衣角,忙对周瑞家的说道:“快去把周姨娘拉开,光天化日,对着老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周瑞家的听了连忙拉下周姨娘的手,按住周姨娘的肩膀力气大的让周姨娘狠狠皱起眉头,她低头在周姨娘的耳边低声劝说:“周姨娘,这安哥儿去佛前侍奉那可是安哥儿的孝心,如今姨娘这般,可是扰了安哥儿的功德啊!”   “姨娘可知,安哥儿在佛前侍奉,那可是会得佛祖菩萨庇佑的,姨娘也想安哥儿平平安安的不是?”   周娘听到周瑞家的名为劝说实则暗暗威胁的话语时,她下意识的就去看王氏,却在看到王氏冷漠的眼神,不由得心头冰凉。   安哥儿?周姨娘不禁悲从中来,低头轻泣,颓然的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没有一丝仪态。   贾政厌恶的看了眼周姨娘,生了一个孽障出来,还有脸哭!   “安哥儿的事就交给夫人了。”贾政说完就不耐烦的离开了。   王氏抬手用帕子按住微翘的嘴角,对周瑞家的使了个眼色,周瑞家会意的走到里间,看着孩子脸上大片的红色胎记,眼中闪过一丝惧怕和厌恶,犹豫再三才把熟睡的孩子抱起来回到王氏身边。   “夫人。”周瑞家的抱着孩子对王氏点了点头。   王氏看向失神的周姨娘,眼带快意,“周姨娘,你放心,再怎么说,我都是这孩子的嫡母,会让人好好照顾他的。”   周姨娘闻言抬起满是泪痕的苍白的脸,她双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王氏眼底凉薄的笑容,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最后,只能跪直了身子,对王氏大礼叩拜,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求夫人垂怜!”犹豫许久,她问道:“不知夫人可否告知是哪座寺庙?”   周瑞家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周姨娘,既然安哥儿入了佛门,那就要斩断俗缘。万一侍奉佛祖的心不诚,那岂不是枉费安哥儿的这一片孝心了。”   周姨娘一听仿佛一股凉气直冲骨缝,浑身都在颤抖,再无一丝力气支撑,歪倒在地上,抬眼看到周瑞家怀里的襁褓时,大喊一声“我的儿!”就要扑上去。   王氏慌忙让丫鬟婆子死死按住周姨娘,对周瑞道:“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带走!”   周瑞家的急忙抱着孩子出去,王氏这才让人放开周姨娘,仪态万千的在丫鬟婆子们的搀扶下走了。   房间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杏儿踉跄着脚步走进来时,就看见周姨娘双眼无神的躺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屋顶,也不说话,只呆呆的流着眼泪。   “姨娘……”杏儿看着周姨娘这般模样心疼地将她扶起,“姨娘,您要振作起来啊,日后小少爷还需要您呢。”   周姨娘轻轻呢喃着:“没机会了,没机会了……”   她再也见不到她的安哥儿了!再也见不到了!   晚间,王氏坐在梳妆台前,周瑞家的为她取下发髻上的钗环。   铜镜里王氏的脸上挂着舒心的笑,周瑞家的凑趣儿道:“恭喜夫人了,这碍眼的总算是走了。”   王氏嘴角微扬,“休要胡说,安哥儿再如何,也是老爷的孩子。”   周瑞家的笑嘻嘻的抬手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角,“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说着她眼珠子转了转,“说起安哥儿来,这要是放在贫民家中,出了这么一个……早就……也是夫人心善,给了安哥儿侍奉佛祖洗去身上罪孽的机会。”   “日后咱们少爷出生,那可就是既是长又是嫡了。”   王氏心情很好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随手就将妆匣里的一个银手镯赏个了周瑞家的,周瑞家的顿时眉开眼笑,更加奉承起来。   叶晚星正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觉,忽然一股冷风吹到脸上,他打了个寒颤睁开了眼睛。   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不在床上了,身下晃晃悠悠的。   他猛地想起自己该不会已经被送出去了?他还没有再看看娘亲呢!这小孩子的生物钟真是来的不是时候!   “唉,真是作孽!这么冷的天夫人却让我们来送这个恶鬼去佛寺,真是晦气!”一个婆子语气不好的说道,还对着放在马车角落里的襁褓白了一眼。   另一个婆子喝了口热茶,“这有什么,好歹银子到手了,回去了又能耍两把了。”   说着她神秘兮兮的凑到那婆子身边,“这次周瑞家的可是给了不少银子。”她伸出一只手掌,“足足五两银子呢!”   五两银子,够他们一家过个富裕的好年了!   那婆子撇了撇嘴,随即又笑了,“你知道要把他送哪儿去吗?”   婆子眼珠子转了转,脸上挂起笑,“老姐姐,你知道我平常就在门子口做些粗活,哪里有老姐姐你消息灵通,快说说,夫人菩萨心肠,莫不是什么有名的佛寺?”   叶晚星闭着眼睛静静听着,他也想知道自己会被送去哪里。   那婆子得意的昂起头,她的小孙女可是在夫人手底下当差,虽然只是个三等丫鬟,但谁能肯定不能再进一步。   想着若是小孙女成为一等大丫鬟,她也能沾点光了!似乎想到了日后自己被小丫鬟各种奉承的场景,那婆子不禁嘿嘿笑起来。   边上问她的婆子低头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儿,而后又扬起笑脸奉承了几句,反正好话又不要钱,日后若是真的发达了,自己也能谋点儿好处!   “那是,夫人心善,不忍这小鬼头的一片孝心白费,特意选了远离京城的地方,好让他斩断俗缘,能更好的侍奉佛前,为老太太尽孝心。”   说着忽然叹了口气,“就是苦了咱们了,不知道能不能在年前赶回来。”   叶晚星缓缓闭上眼睛,看来这王氏是不打算让自己回来了,竟然送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   以他的前世对红楼梦人物的大概了解,王氏这么做,不会瞒过荣国府里的三位家长,看来,那府里没人希望自己这个“天煞孤星”回来。   他现在只是一个婴孩,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来日。   娘,您等着,等儿子长大,咱们母子再相见。   寒冬腊月,风雪不断,马车走走停停的,叶晚星饥一顿饱一顿,终于在饿死前到了目的地。 第3章 死别   天空乌云压顶,原本就暗的天色更加的昏暗了。   “终于到了。”马车停下,那婆子捶着自己的腰,“再不到我这把老骨头就散架了。”   两个婆子刚下了马车就被昏暗的天色吓了一跳,这……她们面面相觑,再看着往山上绵延的小路上满是积雪,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两人闷头商量了一下,看着马车里的襁褓婴儿眼底闪过一丝恶意。   “老孙头!”一个婆子叫着马夫,让他把孩子抱出来放到那边的枯树下。   老孙头枯瘦的双手抱着孩子不知所措,“可是夫人不是说要咱们把安少爷送到上面的佛寺里吗?这天寒地冻的,要是把安少爷放到荒野中,这……这岂不是……”要了这孩子的命吗?   那婆子翻了个白眼儿,撇着嘴不屑道:“我说老孙头,不过是个恶鬼转世,你还真把他当少爷了?我呸!也不怕折了寿!”   另一个婆子附和着点头,“就是,你看看这天色,乌云密布,眼看着一场暴风雪就要来了。你再看看这上山的路都被雪埋了,哪有路上去。万一滑了一跤,你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能有了好儿?”   “反正你要是愿意等你就等,我和老姐姐驾着马车回去,我们家里就指着我们呢,万一出了事,这一家老小可怎么办?”那婆子招呼着人进了马车。   眼看着那两婆子要驾着马车离去,老孙头只能唉声叹气的把孩子放到路边,“安少爷啊,我老孙头就是一个下人,冤有头债有主,您要是有个万一可不要来找老奴啊。”   叶晚星听着那两个老虔婆商量着把自己就地扔下,心中呐喊:好歹给我送到地方啊!别走啊!   无奈他不会说话,只能啊啊叫着。   寒风呼啸,好似鬼哭狼嚎,在这样寂静的地方,叶晚星还真有些瘆得慌,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野兽。   要是遇见一个饿急了眼的狼什么的动物,他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叶晚星漫无边际的想着,忽然脸上一凉,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凉意落到脸上,不会是下雪了吧?要不要这么衰?   “统统,我是不是要死了?”叶晚星在脑子里很平静的问道。   系统拍着胸脯说道:“放心,有我在,宿主死不了的!我给你开个保护罩。”   还不等叶晚星感激,又听到系统加了一句:“要积分的,你现在只有初始积分一百,一个保护罩,我给你打折,现价十积分,很划算的。”   叶晚星嘴角抽了抽,为什么别人家的系统都是败家亿万返还的神豪系统,到了自己这里就得打工挣钱?   前世猝死之后,叶晚星就被这个系统绑定了,让他进入各个小世界攒功德。   没有什么任务,就是做好事攒功德,问它为什么,系统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叶晚星权限不足。   不过好在系统不是周扒皮,叶晚星攒到功德时,和系统二八分账,他八,系统二,还算可以了。   “有人来了,我先撤!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这保护罩是永久性的,随时都可以用,不需要的时候自己撤下就行。”说完就没有了动静。   疑惑间,叶晚星就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一声慈祥的叹息传入耳中。   叶晚星看不清来人的样子,只觉得他的怀抱很温暖,他打了个哈欠,安心的睡了过去。   五年后   一座看起来很破败的小寺庙里,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和尚拿着一把比自己还高的扫帚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风拂过,扫的干净的地面上又落了一层。   叶晚星叹了口气,抱着扫帚仰头望天,自从他被老和尚捡到这庙里,就做了小和尚,时间一晃,已经五年过去了。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叶晚星的回忆。   他急忙扔下手里的扫帚跑进禅房里,“师父!”   叶晚星扶起老和尚伸手顺着他的胸口,慧德大师摆了摆手,他指着床沿示意他坐过去。   叶晚星坐了过去看着慧德大师苍老的面容。   慧德大师捡回叶晚星时,已经六十岁了,如今不过五年就病入膏肓。   叶晚星看着慧德大师面色泛黄身体枯瘦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红了眼睛低下了头。   慧德大师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师父,可是两人相处间和亲父子没有什么区别。   忽然头顶就被覆上一个温暖的掌心,他抬起头,就看见慧德大师慈祥的笑容。   “傻孩子,哭什么?”慧德大师笑了笑,“你可知我为何要为你取法名无尘?”   叶晚星擦干眼泪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面目有瑕,好在你心性开朗,从不在意这些,师父为你取名无尘,就是希望你可以保持这份乐观开朗,不要去在意尘世间的恶言恶语。”   叶晚星扑到慧德大师身上哭的稀里哗啦的,“师父,你是不是也要离开我了?”   慧德大师笑呵呵的摸着他的小光头,“傻孩子,师父只是以另一种方式陪着你而已。”   叶晚星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闷闷道:“师父,徒儿一定会让您长命百岁的。”   慧德大师忍不住笑起来,“为师活那么长做什么?一个人的福报是有限的,为师今世活到这个岁数,那就是这个岁数,若是多了,等到来世也是要还的。”   见叶晚星低头不说话,慧德大师又道:“无尘,师父知道,你有些小秘密,师父也知道你在熬的药里放入了一些增强生机的东西。”   叶晚星震惊的看着他,他没想到自己做这些竟然都被慧德大师看在眼里。   慧德大师微微笑了一下,“师父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事情没有见过。无尘,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日后你要谨慎行事,莫要暴露自己的不同。”   “凡事天注定,一个人能活多久,这是早就注定的事情,无尘,你莫要执念。”   说着他拍了拍叶晚星的的背,叹道:“无尘啊,以后师父不在,你可要好好的,这山上清苦,你也不必守着了。”   叶晚星不想听他说这些,擦干眼泪出去坐在檐下熬药。   “统统,有没有药可以延长师父的寿命?”   一开始他并没有用延寿丹,是因为生机粉比延寿丹来的好。它是可以增加生命力的,时间长了,慧德大师逐渐衰弱的五脏六腑就会慢慢得到温养,从而益寿延年。   但谁知道生机粉对慧德大师没有用处。   系统找了一下,“有,延寿丹,可以延寿十年。”他顿了一下,“不过,宿主,你好像不需要了。”   叶晚星愣了愣,随即猛地站起身就往禅房里跑,刚进去就呆住了。   “师父……”   慧德大师靠着床柱垂首不语,一只手从床沿垂下,一串佛珠静静地躺在地上。   叶晚星扑到床边跪下,手指颤抖着放到慧德大师的鼻下,没有呼吸了!   “师父!!” 第4章 下山   叶晚星一身灰尘泥土形容狼狈的跪在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坟包的坟墓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统统,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是天煞孤星的命啊?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有了母亲,却因为脸上的胎记被认为是恶鬼投胎扔掉,后来被师父捡回来,还没有长大孝敬他,师父也走了……”   叶晚星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伤心的伏地痛哭。   系统看着叶晚星痛哭流涕的模样,心生不忍,“你要这样想啊,正是因为有你在,慧德大师才有人给他养老送终啊,如果没有你,慧德大师就是在这寺庙里坐化都没有人知道。”   叶晚星一听,更加伤心了,“可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他养老,就为他送终了,我这个徒弟做的真是失败。”   别人都是先养老再送终,他倒好,直接就一步到位了。   叶晚星哭了大半天,最后哭的直打嗝才停下来,红肿着一双眼睛伤心的回去了。   连饭都没有吃,躺床上睡着了。   实在是年纪还小,今天又是挖坑,又是填土,还哭了那么久,要不是心里有一口气撑着,早就趴下了。   没有了慧德大师,叶晚星逐渐习惯了这间寺庙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安静。   他年纪还小,山路不好走,附近的村落离的又远,所以叶晚星就让系统便宜点卖给他一点粮食。   随着时间的过去,叶晚星发现自己脸上的胎记好像缩小了一点。   他以为这是他的错觉,毕竟寺庙里又没有铜镜,只能从水面上看看,不是很清晰。   开始一点点的缩小,叶晚星自然发现不了,但缩小那么一大块,再发现不了,那就是瞎子了。   叶晚星照着水面摸着自己的脸,“统统,我的脸,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系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叶晚星起了疑心,打起了感情牌,“统统,你我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以为自己已经是你生命中不可切割的一部分。”   叶晚星非常应景的低头抬袖擦了擦干干净净的眼角,“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不过是问问脸上的胎记是怎么回事,你都不愿意说,果然,这多年的感情,我真的是错付了。”   系统无语,“请宿主不要太戏精好吗?”   它被叶晚星装哭的呜呜声吵的头疼,“我当初带着你穿梭时空,在时空乱流里,一不小心,一丝业火就窜进你的魂体中。”   “那时候,你的魂魄本来就因为穿梭时空的缘故快要消散了,是我用能量护着才没事。”   “但是被那丝业火一撞,护体的能量有些不稳,没办法我只能就带着你就近进入一个小世界。”   “你就该是周姨娘的孩子,一进入这个世界,你的魂魄就自动进入了周姨娘的肚子里,怀胎十月,将你生下。”   叶晚星听后心里有个不好的想法,他摸着脸上的胎记,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不要说我脸上的胎记就是那丝业火?”   系统高兴的声音在叶晚星的脑海中雀跃的打着转,“没错,你猜对了,那就是业火!”   “你小子真是走了大运了,业火壮大了之后,就能焚尽世间一切罪孽,以后行走各个小世界,你也有个保命的手段……”   系统叭叭说了什么,叶晚星没有再继续听,他摸着脸上的胎记神情似笑似哭。   就因为这个什么业火,就让他和生母分离,让他刚出生就受尽苦难。   可是也因为这个业火,又让他多了个保命的法子。   一时间,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时光匆匆而过,如白驹过隙,眨眼间已经是十四年过去了。   偏僻的小寺庙里,一个白衣和尚练着剑法。   一把寒光长剑在双手指尖不断变化,如穿花蝴蝶一般美丽又充满着杀意。   一阵风拂过,银杏叶从枝头扑簌簌落下。   凌厉的剑气飞旋着掠过,所有的落叶如粉尘一般飘飘扬扬洒落。   白衣僧人袍袖轻轻一挥,兜头落下的粉尘瞬间消失不见。   转过身,步履从容的缓缓往禅房而去。   今年叶晚星已经十九岁了,这些年,他从系统那里薅了点羊毛,不仅将业火修炼的功法薅到了,还薅了一门修炼功法。   毕竟这里还有着什么警幻仙子之类的野仙野神,若是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一定会来找他。   现在还不知道是敌是友,但警惕心是要有的。如今他还只是一个肉体凡胎,若是为敌不一定会是她的对手。   业火这东西只能作为底牌来用,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动用。   毕竟业火这东西谁都知道是好东西,不排除有人会觊觎。   跪在慧德大师的墓前,叶晚星点燃了三柱清香,“师父,徒儿打算去京城寻亲了。”   他把一些贡品饭菜摆放好,缓缓说道:“师父,其实徒儿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这次下山,就是去寻亲的。”   “等徒儿侍奉娘亲百年,就会回来。”叶晚星看着慧德大师的墓碑笑了一下,“回来陪着师父,守着这间小寺庙隐居,您说好不好?”   他眨了眨微红的眼睛,对慧德大师的墓碑叩拜三下,才起身离开了这间和家没有什么两样的小寺庙。   叶晚星手里拿着一根九环锡杖,这是慧德大师的遗物,还有一串佛珠挂在脖子上,另有一小串戴在了手腕上。   他连个包袱都没有,就这样一手锡杖,一手钵盂的一身轻的下了山。   路边野草枯黄,秋风萧瑟,吹来透骨的寒风。   来的时候是冰天雪地,如今下山,也是秋风落叶时节。   叶晚星长长舒了一口气,吐出心中的郁气,大踏步的在蜿蜒的小路上快速飘过,身形飘忽不定,好似那山中精怪。   天色渐晚,叶晚星也没有看到周边有人烟,暗道今夜怕是要露宿荒野了。   露宿荒野他还是第一次,兴致挺浓,抓了一只野鸡拔毛清理干净,就点了一堆篝火,把野鸡架在火上炙烤。   叶晚星嘴里哼着歌,欢快的给野鸡被烤的金黄流油的身上刷着蜂蜜。   闻着香味,不自觉地吸溜了一下口水!   忽然,他耳朵动了一下,有马蹄声! 第5章 救人   叶晚星站起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今晚的月色不太好,但是以叶晚星的视力,在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还是看见有人影在骑着马飞快的往这边来。   而且他还听到了一阵兵戈交接的声音。   叶晚星皱起了眉头,荒郊野外的,路遇追杀,怎么看怎么是个麻烦,希望不要过来,只是路过。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叶晚星刚坐下打算吃烤好的鸡腿,一个闪着寒光的影子呼啸着风声对叶晚星极速地射过来。   叶晚星身子微微一侧,就避开了袭来的东西,但是他手里的野鸡就没有这个好运气了,被一支利箭穿透了不说,洞口的边缘还发黑,很显然已经不能吃了!   叶晚星今天走了大半天,这是他好不容易烤好的野鸡,还没有来得及吃,就被染上了毒。   闻着烤鸡的香味儿,叶晚星的肚子咕咕直叫,更加饿了。   他咽了咽口水,往不断传来铿锵之声的地方看去,越看他就越愤怒。   愤怒让他失去理智,忘记了不惹麻烦的宗旨。   他把手里的野鸡一扔,拎起自己的禅杖足尖轻点,就飘然落入了干仗的人群里。   黑不隆冬的,一身白衣的叶晚星从天而降,两方人马顿时愣住了,这谁?   叶晚星身姿飘渺如清风,胆子小的,怕是以为遇见鬼了!   但是敢在荒山野岭里劫杀的人,却不会害怕,只是疑惑他是不是对方派来的救兵。   叶晚星看了一圈,把目光放到了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衣人的身上,因为全场只有他们背着弓箭。   想起自己惨死的烤鸡,叶晚星对着那些黑衣人扯了扯嘴角,衣袖轻挥,一支箭准确落到领头都黑衣人面前的地上,“这支箭是你们的?”   黑衣人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和尚,眯起了眼睛,哑着嗓子说道:“是又如何?小和尚,算你命不好,今夜碰上我们了!杀!”   他们做的事情绝对不能走漏风声,不然坏了主子的大事,回去绝讨不了好!   “小师父,你还是快走吧!”一边扶着一位锦衣公子的年轻男子劝道,“主子,您现在怎么样了?”   锦衣公子水珏捂着肩膀虚弱的摇了摇头,看着身边仅剩下的几个人,心中苦笑,他没想到那些人竟然如此大胆,敢在他回京的路上劫杀他。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拿到账册的消息是不是被传了出去?   叶晚星眉头紧皱,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真是麻烦,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看着黑衣人提剑杀过来,招招皆是杀手。   叶晚星也不用什么剑法,只拿着比自己还高的九环锡杖虎虎生风的抡起来。   他也不是什么圣母,别人都要杀自己了,他还要留他们一条命等到来日报复。   叶晚星对那些攻上来的黑衣人没有留情,用尽全力的将九环锡杖狠狠将他们砸出去。   砸的那些黑衣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哀嚎。   这边水珏和他的护卫在解决自己这边的黑衣人之后,回头就看到叶晚星拿着九环锡杖往地面上一杵,单掌竖在胸前,笑眯眯的念了一声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佛慈悲,愿你们早登极乐,赎清自己的罪孽,阿弥陀佛。”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水珏和他的护卫纷纷咽了口口水,不是说我佛慈悲吗?   叶晚星转过身看着他们,“我佛慈悲,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几位施主了。”   说着就要走,经过水珏身边时,忽然停下了脚步,水珏和几个护卫立时全身紧绷,警惕地看着他。   叶晚星还是没有办法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眼前,自己不知道或许没办法就算了,但是明知道可以救,却闭口不言,他做不到。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有些浑身发冷,但是心里却好似火烤一般?”   水珏一愣,这种感觉他也是刚刚才出现,这小和尚怎么知道的?   “你中毒了。”叶晚星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   “中毒?”水珏眼前阵阵发黑,头昏脑胀的站立不住。   邢力急忙扶住水珏的手臂,“主子!主子!”   水珏已经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邢力焦急的看着叶晚星,“小师父既然看出来了,可有办法救救我家主子?”   主子要是出事了,他们还有何面目苟活!   叶晚星这人吃软不吃硬,邢力这般恳求,眼看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要泪洒当场,他捞起水珏的手把脉。   很快他就松开了水珏的手腕,伸手将水珏的衣领拉开,露出被箭划伤的肩膀。   皮肉外翻,整个伤口的血肉都发黑,连连带着边上完好无损的地方都隐隐发黑,且散溢出股股腥臭。   叶晚星指尖点点寒芒闪现,刷刷几下,几根银针就扎进了皮肉里。   他动作不停,淡淡的灵力从银针引到水珏的经脉里,不一会儿,就从伤口处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叶晚星嫌弃的皱眉,难闻死了,也不知道这是谁配的药,真是垃圾!   要是被人知道,传说里的剧毒炙寒散被叶晚星说成是垃圾,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直到伤口处流出鲜红的血液,叶晚星才拔下银针,给水珏喂了一颗药,“没事了,回家好好养养,多吃点补血的。”   刚要走,就被邢力叫住,“敢问师父如何称呼?等我家主子醒来,定要感谢师父。”   终于去掉了那个小字,叶晚星心里雀跃,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单掌竖在胸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颇有一番无欲无求的高僧范。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在意。”   无事一身轻的回到自己的篝火边,看着呗仍在一边的烤鸡,叶晚星叹了口气,怕有人误食丢命,他就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在烤鸡上。   下一刻,烤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着。   食物没了,叶晚星暂时也睡不着,托着下巴看着跳跃的火苗。   脚步声渐进,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随后坐直了身子,“你醒的比我想的要快些。”   水珏对叶晚星拱手道谢,“多谢大师救命之恩。”他见叶往他身后看,解释道:“他们在处理那些尸体。”   叶晚星微微颔首,“我只是一个小和尚,可别叫我大师。”师父才是大师。   水珏走过去在他身边撩起衣摆就坐了下去。   他侧头看着叶晚星,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刚才夜色太黑,没有看清叶晚星的面容,如今篝火明亮的火光下,叶晚星的面容一览无遗。   火光在叶晚星面如观音一般的脸庞上镀上一层柔光,让他有一种圣洁飘渺之感。   但是眉心一道殷红的莲花印记让他的圣洁里有多了丝丝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媚之惑。   水珏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不知师父如何称呼?”   叶晚星拿着一根树枝捅了捅篝火,火光瞬间亮了许多,“阿弥陀佛,小僧法号无尘。”   无尘?水珏口中默念着这两个字,只觉得没有比这个法号更适合他的了。   “我叫瑾瑜,无尘师父叫我瑾瑜即可。”水珏添了一根柴进去,“师父深夜赶路,不知去往何处?” 第6章 终至京城寻亲   叶晚星看着燃烧跳跃的火苗,橘色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这微微寒凉的夜都仿佛暖了些。   “我自小便在偏僻的乡野之地长大,这次下山就是出来游历,听闻京城繁华,便想着去见识一番。”   水珏见他说到经常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和怀念,知晓他定是有什么事。   “京城确实很繁华。”但是却也没有那么好,可偏偏许多人都向往京城这个权势之地。   “这倒是巧了,我也打算回京,师父若是不弃,不如同行?”水珏邀请他一同前行,一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二是看叶晚星武艺不弱,怕接下来那些人还会半路拦截,有他在,会安全许多。   叶晚星见此人眼眸清正,不似奸邪之徒,想着同行也无妨,便点头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路果然不太平,一波又一波的杀手蜂拥而至,不过都被叶晚星打个半死,被水珏的手下解决干净。   这时,水珏他们才知道原来叶晚星的武功这么高,也是第一次知道,和尚也使剑!   无尘摸着自己的长剑,谁说和尚不能练剑!   他不就是吗?   慧德大师只懂佛法,不懂佛门武功,又在叶晚星五岁时离世,可以说根本没有教过他什么佛门经文。   而那些佛门功法,无一不是要求对佛经精通,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啊,那玩意儿叶晚星可不敢尝试。   如今叶晚星除了是光头,穿僧袍之外,和和尚没有什么相关之处。   而这个光头,还是叶晚星嫌弃蓄长发洗头太过麻烦,哪里像现在这样,洗脸的时候拿布巾擦一下就行了,速度快还干净!   水珏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初见时那惊为天人的感觉终于消散,只觉得无尘师父真是一个不拘一格的出家人。   吃肉喝酒样样不落,还说什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样的话,水珏这一路都在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假和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杀不了水珏,这种情况在逐渐靠近京城的时候,就不见了,安静的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看着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叶晚星翻身下马,“这就是京城?”   城门上两个古朴的大字带着一股历史的厚重的沉淀扑面而来,那是在前世所没有的强烈的感觉。   一行人进了城,水珏就向叶晚星道了别,“无尘师父,我有急事要办,不能带你领略这京城风光了。”   他有些歉疚,不是他不愿,而是他急着要进宫面圣。   叶晚星不在意的笑了笑,“无妨,你若是有事,自去办就是,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迷了路。”   水珏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叶晚星,“无尘师父初来尘世间,怕是多有不便,这就当是在下的一点结缘之用,还望师父收下。”   叶晚星确实没有钱,这一路的吃用都是水珏出的,因此对此也没有拒绝,“那贫僧就不与施主客气了。”   水珏对叶晚星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就带着人急匆匆离去。   叶晚星看着手里的钱袋,又看了看另一只手里的钵盂,深刻觉得当和尚还是不错的,吃住都不用花钱,化缘就行。   叶晚星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看着一双双看过来灼灼目光,也不在意,反而对着看过来的人微微一笑,那人顿时回过神红了脸,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是个和尚了呢?   看着繁华的街道,叶晚星的思绪逐渐转到荣国府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一定不好过吧?   到了晚上,叶晚星换了身黑色的衣裳,就去了荣国府。   “姨娘,歇会儿吧?”杏儿如今也已经嫁了人挽了发,不再是以前那个小丫头了。   她手持着一盏灯,小心进了佛堂轻声说了一声。   周姨娘跪在蒲团上,看着佛龛上慈眉善目怜念世人的观音菩萨,俯身又拜了几拜,“求菩萨保佑信女的儿子平安无事,早日回还,求菩萨保佑……”   才扶着杏儿的胳膊起身,“也不知道安哥儿现在在哪儿?是否吃得饱穿的暖?”   杏儿扶着她慢慢走出小佛堂,劝道:“少爷去侍奉佛祖菩萨,菩萨一定会保佑少爷平安无事的。”   周姨娘闻言双唇动了动,眼里沁出一层淡淡的水雾,忙拿起帕子拭去。   这么多年了,自从孩子被送走,周姨娘就沉寂了下来,整天足不出户的求神拜佛,就是为了那个早早去了佛门的儿子。   “姨娘,奴婢已经让我那个当家的请人去打听了。”杏儿服侍着周姨娘洗漱,“已经从那老婆子的嘴里问到了少爷的下落,您放心,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少爷了。”   她垂下眼眸,敛去眸中的心疼,她不敢告诉周姨娘,少爷被黑心的老婆子扔到风雪中的荒郊野外,那样的恶劣的天气下,少爷一个满月的孩子怎么活下去?   她怕告诉了周姨娘,她会失去生的希望。   杏儿趁周姨娘不注意,抬手抹了抹眼角,低头扶着周姨娘去床上休息。   “笃笃笃。”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周姨娘和杏儿对视一眼,满眼疑惑,她这个小院子平日里不见人来,怎么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来?   杏儿走到门边,隔着一扇门轻声问道:“谁啊?不知道姨娘要休息了吗?惊醒了姨娘,仔细你们的皮!”   外面没有人答话,杏儿心里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万一有什么事,自己只要大声喊叫,量他什么贼人都跑不了!   刚要打开门,就见房门开启了一条小缝,素白的手指上一枚长命锁递了进来。   杏儿愣住了,呆愣的将长命锁接过去,上面的图案是童子抱鲤。   她认得,这是周姨娘知道少爷要被送走时塞进襁褓中的铜质长命锁。   因为知道这东西府里的那些婆子看不上眼,所以给的才是这个不值钱的铜质长命锁。   杏儿拿着长命锁的手都在颤抖,她急忙转身跑到周姨娘面前,把长命锁给她看,语无伦次的说道:“姨娘!少爷!是少爷!您快看!”   周姨娘仔细看着手中的长命锁,上面还有自己刻下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她心里一松一喜,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再顾不得什么,急忙把门打开,月色下,一个身穿白色僧袍,面如观音的和尚站在檐下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周姨娘看着叶晚星干净俊美的脸庞,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一股凉意从头到脚,浇灭了她心头的热切,这不是她的安儿! 第7章 你不是我儿   这一瞬间,种种念头在周姨娘的脑海中掠过,最后定格在绝望。   她看着叶晚星,脸色煞白,心里一直支撑她到如今都信念在这一刻崩塌,天旋地转间,她看到那个白衣僧人脸上出现了惊恐之色的向她跑来。   “娘!”声音惊慌极了。”   娘?是叫我吗?周姨娘昏迷前想道,可你不是我儿啊!   叶晚星没想到,自己给周姨娘的冲击这么大,他急忙跑过来一把抱住周姨娘,“娘!娘!”   杏儿听见他对周姨娘喊着娘,心中大惊,但她还算有些头脑,知道此时不能引起动静出来,忙关上了门。   叶晚星把周姨娘放到床上就忧心的为她把脉,感受着手指间虚弱至极的脉相,一股无言的心痛涌上心头。   他抬起微红的眼眸看着昏迷的周姨娘,她老了很多,脸色也不好,两鬓都有些花白了,可想而知,这么些年,她的日子过得好有多么不好。   “您真的是少爷吗?”杏儿看着叶晚星轻声问道,不是她怀疑,实在是因为现在的叶晚星和当初刚生下离家的时候是两张完全不同的脸。   叶晚星现在也明白了周姨娘为何会在看到自己时突然昏厥过去了。   他摸着自己的脸苦笑一声,“不错,我就是当初那个被送到佛寺的孩子。”   杏儿满心疑惑,“可是您的脸?”   叶晚星道:“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你解释,自从跟着师父修行,我脸上的胎记就慢慢褪去,最后竟然化作一枚火红色的莲花印记在眉心处。”   “真的吗?”虚弱无力的声音惊醒了叶晚星和杏儿,垂眸看去,周姨娘红着眼睛,眼角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没入鬓角的霜发里。   叶晚星握住周姨娘的手,“当然是真的,娘,我真是是你的儿子,当初我被师父从冰天雪地里捡回寺庙,这才捡回一条命。”   杏儿擦着眼泪激动地说道:“没错,姨娘,我那口子打听到的消息就是那两个老婆子嫌弃山路不好走,又遇上了暴风雪,所以他们就将少爷随便往地上一扔就走了。”   周姨娘一听顿时眼泪滚滚落下,“天杀的老婆子!这是要为我儿的命啊!”   叶晚星也不知不觉间泪洒满襟,他抬手轻轻为周姨娘擦拭着眼泪,“娘,儿子命好,被师父救了,这十几年,儿子无时不刻的都在想念着您。”   “幸好当年您给儿子留的长命锁里写着儿子的身世,儿子这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他也没有想到,周姨娘这么有远见,竟然能预料到这件事。   周姨娘摇头道:“不过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叶晚星急忙把她扶起来坐好。   低头给她掖了掖被子,就被周姨娘捧住了脸,他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孺慕。   周姨娘双手轻轻描摹着叶晚星的眉眼,这些年,她是天天哭,夜夜哭,眼睛都要哭瞎了。   现在她的眼睛已经有些看不大清了,她捧着叶晚星的脸,瞪大了眼睛死死看着他,眼中描绘着她早已经镌刻在心底的五官轮廓。   他的五官早就被周姨娘牢牢镌刻在心底,如今看着这熟悉的眉宇,让她确信这就是她的儿子。   “好!真好!”周姨娘又哭又笑的说道,“我儿真真如佛子临世一般不似凡间客。”   叶晚星好笑道:“儿子哪有娘亲说的这般好。”   杏儿擦擦眼泪,附和道:“少爷,姨娘说的可没错,少爷这面容就是说成天上仙君临凡都有人信。”   她是真的觉得叶晚星不似凡人,面容清冷如仙,让他有一种圣洁高僧之感,让人一见就想跪下摩拜。   而眉心的那一点红莲印记,更是让他如佛陀菩萨一般让人不敢亵渎。   杏儿说了两句就去外间给他们守着,免得有什么不长眼的丫头跑来。   周姨娘拉着叶晚星的手,关心的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可好?娘没用,连你的下落都不知道。”   “娘,您可他千万别这样说,正是因为您在这里日夜为儿子祈福,儿子才能遇见师父,被师父收养。”叶晚星笑着安抚着她,见周姨娘不相信他的话,就转移了话题。   “虽然寺庙清苦些,但是师父对我很好,前些年,师父故去,我这才下山。”   周姨娘一听急忙问道:“不知你师父法号为何?为娘定要为大师上柱清香感其恩德才是。”   叶晚星微微蹙眉,说起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他师父的来历过往,只知道师父法号慧德,人称慧德大师,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周姨娘对此也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安儿,你可有什么打算?”   叶晚星沉默许久,看向周姨娘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歉疚,“娘,我不打算回来,这么多年,连你都不知道我的下落,可见这府中无人希望我回来。”   周姨娘叹了一口气,“不回来也好,如今这府里……呵!”她嘲讽的笑了一下,长不长,幼不幼的!“你就待在外面,外面天高地阔,比这府中自由多了。”   能悄无声息的进入这府中,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本事不凡,她不愿意叶晚星回来踏进这个泥潭里。   他没有受过府中恩惠,如今自然也不必承接府中的一切因果。   “娘。”叶晚星轻声问道:“娘,你可愿离开贾府和儿子生活在一起?儿子现在长大了,会些医术,等儿子安顿下来,就开个医馆,一定可以养活您的。”   周姨娘闻言鼻尖就是一酸,抬眸看见叶晚星担忧的眼神,脸上急忙扬起一抹笑,“不用了,娘老了,不愿折腾,如今看到你好好的,娘就比什么都舒心。”   “可是娘,儿子怎么能看着你在这里蹉跎?”叶晚星微蹙着眉头,这贾府早晚都会凉,他怎么忍心看着周姨娘这么大年纪还要遭受牢狱之灾?   周姨娘再次摇了摇头,见叶晚星还要再说,忙道:“如今娘还不知道你的法号呢?”   叶晚星知道周姨娘不想再说这件事了,便顺着她的意说道:“师父为我取法号无尘,希望我能不因人间恶语染尘。”   周姨娘面带笑意的连连点头,“这个法号好,很适合我儿。”   母子两个说着话,不知不觉间,时间就到了寅时初。   “姨娘,少爷,时间不早了。”杏儿掀起帘子走了进来。   周姨娘虽然不舍,却也知道若是被人看见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叶晚星松开周姨娘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她,“娘,这是儿子自己做的补元丹,可以补血养气,您睡前吃一粒,对身体好。”   “好,娘记下了。”周姨娘起来送叶晚星到了门口,依依不舍的看着他。   叶晚星看到了,走出好几步的人突然回过身抱住周姨娘,“娘,晚上我再来看您。”   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叶晚星听着打更的棒子声,心里很安静,母子相见,他的心事也去了一件。   现在他要好好想想接下来做什么了。 第8章 遇见贾琏   第二天一早,叶晚星就出了客栈。   叶晚星实在是太过醒目,一出去就成为整条街最炸裂的崽!   但他自己很习惯这种目光,没办法,谁让自己长得太过好看呢!   他看似悠闲的走着,实际上则在脑海中和系统商量接下来要干什么。   要说攒功德,没有什么比得上利国利民来的功德多。   还有那些在剧情里结局惨淡的小姑娘们,如果他可以改变一下,应该也会有不少功德吧?   他将自己的想法和系统说了,系统也觉得不错。   叶晚星问它如果改变了剧情会不会给这个小世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系统告诉他不会,气运一说,本就是由天而定,而此方野神警幻仙子借用手里的法器幻化情天孽海,让那些花草下界托生成人吸取人间气运以供修炼,长此以往,这方小世界都要被警幻仙子吸干。   叶晚星听的直咂舌,自从他来到红楼梦的世界就知道这里不再是书中的那个世界,自有其运行规律。   因此关于警幻仙子与书中不符的事情,他倒是没有多少惊讶。   不远处的一座酒楼二楼靠窗站着一位俊俏风流的少年郎,一双桃花眼含着微微笑意,一手撑在窗户上往下看去。   目光落到叶晚星的身上时,蓦地就痴了。   “二爷,您看什么呢?”一个小厮凑了过来笑嘻嘻的问道。   贾琏手中折扇一指,“看着没?那位师父不似凡尘中人啊。”   小厮不解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人来人往,哪里有什么不似凡尘中人?   “琏二爷?”转眼间,小厮就不见了贾琏的影子,急忙出门跟了下去。   叶晚星面带微笑的接受着又一个给自己送包子的人,“多谢这位施主,只是……”   他指了指已经被堆的满满的钵盂,苦笑道:“只是小僧实在是吃不下这么多了,多谢施主好意了。”   那人一听,不仅没有作罢,反而拿着油纸又包了几个馒头包子给他。   当今世人多信佛,看到叶晚星这么一个圣洁高僧,自然一个个的表示尊佛的好意。   当然,这其中叶晚星的容貌立了大功。   送别好心的施主,叶晚星看着钵盂里满满的包子馒头,想了想,走到蹲在墙根边的小乞儿,把包子馒头给了他一些,“吃吧。”   小乞儿抱着馒头就大口吃起来,口齿不清的对叶晚星磕头道谢:“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叶晚星见小乞儿边吃边招呼着另外几个小乞儿一同过来吃,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滋味儿难言。   “大师真是慈悲心肠。”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赞叹,声音清亮,带着未退的少年气。   叶晚星转身看去,就见一富家少年郎言笑晏晏的带着一个小厮走了过来,“大师慈悲。”   贾琏对着叶晚星合十一礼,眼睛紧盯着叶晚星的那张脸,离得近了,他眼底的惊艳就越发浓郁。   叶晚星淡淡的勾起嘴角,“不过是随手施为,哪里算得上是慈悲,阿弥陀佛。”他所想的慈悲,是要让百姓吃得饱穿的暖,才算是真正的慈悲。   看着叶晚星眼中的怜悯,贾琏心里微动,对身边的小厮兴儿低语了几句,兴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拿着贾琏给的银钱跑走了。   贾琏走到叶晚星身边,“在下贾琏不知大师法号?”   “阿弥陀佛。”听到贾琏自报家门,叶晚星垂眸轻笑,“当不得施主口中的大师,只是一个小僧罢了,贫僧法号无尘。”   没想到他和贾琏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叶晚星在贾琏身上快速地打量了几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是个俊逸风流的美少年!只是可惜,年纪轻轻的,就有些纵欲。   “二爷!”兴儿急匆匆的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大包东西。   离得近了才看到那里面包的都是馒头包子。   贾琏示意兴儿将馒头给那些小乞儿分下去。   叶晚星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贫僧代他们多谢施主慷慨解囊。”   贾琏和叶晚星并排走在大街上,“不知大师在何处寺庙挂单?”   “阿弥陀佛,初来京城,还未有挂单之处。”   贾琏本想请叶晚星去贾府家庙中暂住,但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只道:“若是大师有意挂单,京城郊外的清净寺不错,青山绿水,倒真的是清静许多。”   叶晚星对此也只是淡淡道谢,并没有明确说是去还是不去。   “无尘大师!”水珏远远地就看到了叶晚星,脚下生风的匆匆走来。   贾琏看到水珏时神色很是惊讶,刚想弯腰行礼,就见水珏冷眼看过来,顿时就将口中的话给噎了回去。   叶晚星没有注意到他们俩的眉眼官司,在这里看到水珏他也挺惊讶的,“你这是办完事了?”   水珏闻言笑了,“此次多亏了无尘师父帮忙。”让他可以带着账册安全的回京。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现在已至午时,我请大师吃顿便饭如何?”   叶晚星点头应下,转头看向贾琏,就见贾琏说道:“大师,在下家中还有事要办,就不叨扰了,告辞。”   水珏在这里,他就算想要厚着脸皮跟上去,却也在水珏的冷眼中却步。   “你认识他?”等人走了,水珏才皱着眉头询问叶晚星,“贾府一团乱糟糟,你可不要与贾府牵扯过深。”   叶晚星摇头淡笑,“贫僧一个出家人,能与俗世的权贵之家有什么牵连。”   水珏很不雅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儿,以前他也以为叶晚星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圣洁高僧,可是越相处,就越了解,这小和尚除了是个光头,哪点像佛门子弟?佛家越不让干什么,他就越做什么!   “走吧,请你吃大餐!”   “多大的餐?”叶晚星打趣道。   “你想吃多大的?”   “最起码也要有我心心念念的烤鸭吧。”   “行啊。”水珏含笑答应,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三哥想要见见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叶晚星想都没有想的就拒绝了,“我一个出家人,可不掺合你们家的事儿。”   他轻捻着手里的佛珠,“其实有些事,不必说的那样明白,你知我知即可。”   水珏一愣,觉得此时说着这些话的叶晚星竟然让他有些看不透,仿佛之前他看到的无尘大师都是他想要自己看到的样子。   “二爷,您干嘛这么看重那个小和尚啊?”兴儿不解的问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主子怎么那么注意那个和尚。   贾琏手中的折扇在兴儿头上敲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你知道个屁!你们家爷见过多少个和尚,可是还没有哪一个人能和这位小师父相比。”   “当然了,能与之相比的,也只有那些常年浸染佛法的高僧了。”   入了府中,贾琏就急匆匆去了荣庆堂。 第9章 欲下扬州   鸳鸯从里面出来笑着请贾琏进来,“刚好,老祖宗才念叨着二爷呢,您这就来了。”   贾琏笑嘻嘻和鸳鸯笑说了两句,就进去给贾母请安。   “你这猴儿,又到哪里吃酒去了?”贾母笑骂了他一句,“眼看着都定亲了,还是这般不着四六。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学你家大老爷,仔细你的皮!”   贾琏忙告饶道:“哎哟,老祖宗,孙儿可不敢呐,孙儿这次可是来给您说件巧事儿的。”   贾母不以为然,“你这猴儿,能有什么趣事?保不住都是些寻花问柳的腌臜事,老婆子我可不爱听。”   贾琏坐到椅子上,“老祖宗,这您可就冤枉孙儿了。”   他理了理衣摆,坐直了身子,认真的说道:“老祖宗,你往常总说孙儿没见过世面,这次孙儿可是见着了。”   贾母怀里的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来了兴趣,催促道:“琏二哥快说说,你这是见着什么世面了?”   贾琏得意洋洋,因为年纪还小,相貌俊俏的缘故一点都不显得油腻,反而别有一番灵动。   “老祖宗,宝玉,今儿我带着兴儿去街上闲逛,就遇见了一位师父。”   贾母不以为意都摇摇头,“这有什么的,从小到大,你见着的高僧大师还少了?”   以他们荣国府的威名,去哪家寺庙,庙里的僧人不殷勤照看。   贾琏继续道:“老祖宗,您可不知道,这位大师那一身气度,简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您要是见了,保不齐还以为见到了现世观音呢!”   见贾琏说得这么夸张,贾母倒是来了兴趣,“哦?世间竟有如此之人?不知是哪家寺庙的高僧?”   贾琏失落道:“他要是京城寺庙里的大师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以礼佛的名义时常去寻了。   “他是刚到京城,还未有挂单之处。”   贾母活了大半辈子,也不觉得贾琏说得这人有多么惊世,只当他年纪小,遇见不常见的就大惊小怪。   倒是贾宝玉好奇缠着贾琏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贾琏说得这样好。   贾琏很为难,这可是老祖宗的命根子,要是出遛弯什么事,他可赔不起。   正为难间,好在贾母哄劝住了贾宝玉。   群玉楼的包间里,水珏为叶晚星斟了杯酒,“过几日,或许我就要再次离京了。”   “这么快?你不是刚刚回来?”叶晚星问道。   水珏苦笑地看着他,“事情紧急,说起来,我倒是有一事求你帮忙。”   叶晚星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说来听听,能帮的可以帮。”不能帮的,只能说声抱歉了。   水珏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无奈的叹了口气,“扬州城里,有一位贵人生了重病,这次就是要去看望。这不是想着无尘你医术高明,所以想请你一道去扬州一趟。”   叶晚星抬眸看着他,直截了当:“林如海?”   水珏一愣,思及之前的想法,也不觉得惊讶,“不错,如今林如海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圣上眷顾让我带着御医去扬州一趟。”   “我怕御医到时候治不了,所以就想多加一重保险。”   叶晚星思索了一下,去扬州倒是没问题,之前他也是想要去扬州一趟的。   “可以。”   水珏一听提起的心就放下了不少,他之前中的毒让宫中太医看过,就连他们都说只能看出来却不能解毒。   而叶晚星却是一眼就看了出来,几根银针下去,就解了他的毒,这如何不让他惊讶。   可想而知,叶晚星的医术如何!   带上叶晚星,水珏就心安许多。   既然决定要去扬州,叶晚星就打算和周姨娘说一声。   “娘,儿子有事要去扬州一趟,不过您放心,儿子很快就能回来了。”   母子二人刚刚相认,就要再次分离,周姨娘心中实在不舍。   只是她也知道儿子已经长大了,不能处处干预。   “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杏儿。”   杏儿会意的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周姨娘示意叶晚星接过去,“出门在外,不比在家,衣食住行都是需要银钱的。”   叶晚星打开看了看,里面只是一些老旧的首饰,早就不流行了,也并不值钱。   “娘,您忘了,儿子是出家人,吃住都是可以不用花钱的。”   叶晚星把盒子塞到周姨娘的手里。   却被周姨娘横了一眼,强硬点塞到叶晚星的手里。   “你这孩子,让你拿着就拿着,出家人虽然可以化缘,可是住的地方除非荒郊野岭,或者是百姓家中。这寻常客栈,谁会免费缘给你?”   一片慈母心肠,让叶晚星说不出拒绝的话,“娘,您等着儿子回来,儿子定会将您接出这里,顺心顺意的过日子。”   “好孩子。”周姨娘擦了擦眼泪,笑道:“娘等着你,注意安全。”   “嗯。”叶晚星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周姨娘擦干眼泪,去了小佛堂为叶晚星念经祈福。   “无尘师父。”贾琏兴冲冲的跑到叶晚星身边,一双桃花眼里闪着喜悦的光。   叶晚星有些无奈,贾琏这么闲的吗?这几天天天来找他,就没有事情可干吗?   没事就不能去寻寻花问问柳?   不是贾琏不想,而是见过了无尘之后,其他人就看不上眼了。   这么说不是说贾琏看上了无尘对他有什么想法的意思,而是叶晚星给贾琏的感觉太过惊艳,以至于让他一时之间,再无法将别人看入眼。   因此这几天的修身养性,让贾母满意的点了点头。   “无尘师父,听说你过几日就要出一趟远门了,这一别怕是几月不能相见,不知无尘你日后可会在京城久留?”   叶晚星摇头淡笑。   “不会,贫僧志在四方,不过会常回京城的。”   听他这么说,贾琏失望不已,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串佛珠,是紫檀木的,上有包浆,由此可见,也是一件古物。   “临别在即,这串佛珠乃是性空大师所持之物,自性空大师圆寂后,机缘巧合之下,就被我买了下来。”   “我平时也用不到这些,就送予无尘你了,就当做是临别赠礼。”   叶晚星摇头,没有接受他的好意,“阿弥陀佛,无功不受禄,此物贵重,贫僧不能收。” 第10章 下扬州   〈前一章修改了一下,改成了贾琏没有出远门〉   贾琏却不由分说的把佛珠塞到叶晚星的手上,“我一个凡夫俗子又用不到这些,再问心里可是把你看作朋友的,你不收岂不是不认我这个朋友。”   见贾琏一脸的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的模样,叶晚星无奈只能收下,并且还给了他一个回礼。   贾琏好奇地看着手里的小瓷瓶,“这是什么?”   他拔开瓶塞嗅了嗅,是药香。   叶晚星轻垂眼帘,面上含着微微的笑意,“阿弥陀佛,施主这般年轻,有些事情还是要适可而止的好,不然伤了肾水,怕是与后嗣有碍。”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直白,贾琏就听就明白了,尴尬的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的紧握着药瓶,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那个……我还是很洁身自好的……”   在叶晚星了然的笑意下贾琏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没有自信,很显然,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话不可信。   最后贾琏耷拉着脑袋,“好吧,你的话我记下了,不会再去胡来的。”   叶晚星根本不信他的话,贾琏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可是和他父亲贾赦有的一拼的色心!   他根本不信贾琏会改过。   “晚上睡觉前服一颗,期间不可再胡来,要修身养性,等药吃完了,日后也要注意些,要知道纵欲伤身。”   叶晚星语重心长的叮嘱他。   贾琏听着他的话,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自己的长辈一样。   不过他转念一想,就把这种感觉归结于无尘大师的慈悲心怀。   “无尘。”贾琏期期艾艾的看着他,“你这次出远门,还会回来吗?”   叶晚星点头,“会的,我还有些事没有办完,会回来的。”   贾琏闻言这才放下心,他实在是怕叶晚星一去不返,再不回来了。   要走的时候,叶晚星对他说道:“明天就别过来了,我明天就出发。”   “那我来送你。”贾琏忙接话说道,并不在意叶晚星让他别过去的话。   第二天一早,贾琏就让兴儿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包袱急匆匆离开了府里。   王氏得到消息的时候,人都走远了,她皱着眉头吩咐周瑞家的让人跟上去看看。   这眼看着贾家和王家就要结亲了,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现什么纰漏,从而毁了这门亲事。   一辆马车停在聚云客栈门前,叶晚星和站在马车前无奈的看着贾琏递过来的一个大包袱。   “不是让你不用过来的吗?”   贾琏道:“你可是我朋友,朋友出远门,我怎么能不来相送!”   一开始他或许是因为叶晚星长得好,气质好,所以心生好感,想要和他交朋友。可是自从接触之后,他就真心把叶晚星当作好友看待了。   “对了!”贾琏拍了拍身边的马头,“这辆马车,我自己花钱买的,送你做个代步。”   叶晚星无语凝噎,“我一个出家人,又不会赶马车,你这车还是收回去吧。”   贾琏刚想说送你一个赶车的马夫,就被叶晚星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打住!收起你心里的想法,我步行,对身体好!”   叶晚星的态度坚决,不管贾琏说什么,都不为所动,只能作罢,退而其次的说道:“那我送你到城门口。”   叶晚星摇头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终究是要离开的,就到这里吧。”   他这次是要走水路的,直接去码头就好。   他接过贾琏怀里的包袱,笑道:“这个我就收下了,告辞!”   不远处的一个探头探脑的人看到叶晚星的正脸时,心中大震,乖乖!这是哪里来的神仙人物啊!   看到贾琏不舍的神色眼珠子一转,急忙转身跑回府中。   码头   水珏一看到叶晚星就笑个不停,坐在他身边的一个面色俊朗神情严肃的男子看到他这样子,眉心微蹙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待看清叶晚星的面容时,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惊艳。   水珏走过去把他怀里的包袱接过来,让他上船,“你这是搬家了?”   水珏主动帮忙的行为让水颀很惊讶,对于自己这个六弟他可是很了解的。   看人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平常人都入不得他的眼!   能主动去帮他的帮忙,态度还这般熟稔,由此可见他真的将这个人当做了朋友。   水颀看着叶晚星,眼底带着些隐晦的打量,他想要看看,这人究竟有什么不同,能让六弟如此看重。   对于水珏的调笑叶晚星摇头无奈轻笑,“盛情难却。”   想到叶晚星刚进京城,只认识他和贾琏两个人,就知道这东西是哪来的了。   顿时就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可别被他那张小白脸给骗了,他那样的富贵人家的子弟,最是风流浪荡!”   “你可是出家人,可别坏了修行!”   叶晚星挑眉一笑,“也包括你?”   “呸!他能和小爷比!”水珏立时就不愿意了,贾琏那个风流浪子能和他比!他可是皇孙贵族!   眼看着水珏就要跳脚,水颀忙拦住了他。   “好了,别胡说了。”   安抚住水珏,水颀就看向叶晚星,对他双手合十,“想必大师就是小弟口中的救命恩人吧?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叶晚星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施主不必言谢,更何况,他已经道过谢了。”   “那是他的,作为他的兄长,这谢应该要说的。”   水颀说着话面带歉意,“家中长辈本来是想亲自道谢的,但小弟说大师不喜繁文缛节,又不喜麻烦,便没有打扰大师,还望大师勿怪。”   他觉得若是水珏真的对父皇说起这位无尘大师是何模样,一定会让父皇心生好奇,从而宣召。   不说也好,水颀觉得叶晚星这样的人,不该染上世俗的欲望,就该这般无暇纯洁。   这事确实是叶晚星叮嘱的水珏,他可不想见什么皇家人,只让水珏说是一个出家人所救,其他的并没有多说。   因为你这次出行,并不是隐秘之事,所以水颀和水珏乘坐的是一搜官船。   船身华丽富贵,很是符合他们的身份。   船上的日子平静又无聊,看着快速后退的水面,叶晚星忽然来了兴趣,想要垂钓。   水珏讶异的看着他,“我说你没病吧?这大晚上的你垂什么钓啊?” 第11章 定力就是好啊   叶晚星白了他一眼,慢悠悠的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钓具,拿了张小凳子就坐下了。   “你懂个屁!夜钓才是最有意趣的。”   手里的鱼钩一甩,稳稳的入了水。   黑乎乎的有什么好钓的!水珏不乐意的嘀咕道。   虽然看起来不乐意,可还是让人给他拿了个板凳坐在叶晚星身边。   他见叶晚星兴致勃勃的钓着鱼,心里也有些痒痒的,命人送来了一副钓具后,也学着他的样子垂钓起来。   水颀处理完公务,出来透透气,就看到他们俩并排坐着钓鱼,不时还斗嘴,听着他们说的话,他心里对叶晚星高僧的认知顿时碎了一地。   怪不得六弟让他不要拿人家当一般的出家人,果然别具一格!   “这次你跟我们去扬州,你就不问问具体的事宜?”水颀慢慢踱步走过来站在叶晚星的身边。   叶晚星眼睛紧盯着水面的上的浮漂,听他这么问就道:“我一个出家人,只负责治病救人,其他的不在我在意的范围之内。”   说着话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说起来,是只有林如海一个人中毒吗?”   水珏摇头,叹了一声,“不是,他的夫人也中了毒,林夫人也算是为林如海挡了灾。”   “那碗粥本来是给林如海的,没想到被林夫人吃了,我回来的时候,林夫人正昏迷不醒,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叶晚星眉心紧皱,竟然是这样吗?   京城   天刚蒙蒙亮,解了宵禁,一个身穿丧服的老者就上了贾府的门。   贾母被鸳鸯唤醒,听说扬州来人了,急忙起身。   在看到穿着孝服的老仆时,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这是谁出事了?   “你们老爷夫人可好?”贾母眼含期望的看着老仆。   老仆闻言顿时老泪纵横,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手捧一封信哭嚎道:“老夫人!夫人没了!”   贾母眼前顿时就是一黑,鸳鸯急忙扶着她,“老祖宗。”   一时三刻之后,贾母才在太医的施针下幽幽醒来。   看到贾赦和贾政时,满脸哀戚,“我的敏儿啊!”   贾赦劝道:“母亲,您节哀,要是小妹在这,也不愿看着您这般伤痛。”   贾政也跟着说道:“是啊,母亲,小妹如今去了,接下来的事还要您拿主意啊。”   贾母心伤痛哭,好半晌儿才止住哭声,这时贾赦递来一封信,贾母看了,哭道:“我儿死的冤啊!”   “老大,老二,你们谁去一趟送送你妹妹?”贾母看向贾赦和贾政。   贾政道:“母亲,非是儿子不愿,只是最近朝中有大事发生,儿子这个时候不好离开。”   贾母闻言看向贾赦,贾赦也是一脸的难色,“母亲,你知道的,敏妹在的时候就看不上我这个哥哥,我还是不去给她添堵了。”   贾母气愤的把手里的信狠狠砸在贾赦的脸上,怒骂道:“你这个孽障!你是敏儿的大哥,更是府中的当家人你不去成什么样子!”   贾赦心中冷笑,自己算什么当家人!   贾母口中怒骂了贾赦一通,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再想想贾赦的爱好,她还真怕到时候去了扬州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来!   “琏儿呢?”贾母急着让人去将贾琏叫来。   贾琏很快就到了,“老祖宗,您叫我?”   贾母拉着贾琏的手,急切道:“琏儿啊,你敏姑姑去了,你现在马上去扬州一趟,送了你敏姑姑之后,你就将玉儿带回来。”   贾母拉着贾琏又细细叮嘱了许多,才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出发去扬州。   林府老仆看到偌大的荣国府就只出了一个半大的少年心中惊讶不已,自家夫人好歹是荣国府的姑奶奶,姑奶奶逝世,就派出这么一个少年?   思这几日他在荣国府的所见所闻,他花白的眉毛狠狠皱在一起,总觉得荣国府奇怪的很,主不主仆不仆的。   想着这件事一定要和老爷说一声,老仆就带着跟来的小子随贾琏上了船。   船只行至江心时,清风拂过,碧波荡漾。   水颀来了雅兴,让人在甲板上安置了桌椅,命人取江心水泡茶。   叶晚星见状,嘴角抽了抽,转过头不去看他们兄弟俩的骚操作。   茶水泡好后,水珏喝了一杯,砸吧砸吧嘴,觉得还行,不过都是水,他也喝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见叶晚星站在船上看着快速掠过的水面,端着一杯茶水就走了过去,“不尝一尝?文人雅士可是最喜欢这样的风雅之事了。”   叶晚星看了眼他手里的茶杯,“你喝了?”   水珏点头,“喝了。”   叶晚星闻言挑起眉头,看着水珏的目光里待着浓浓的幸灾乐祸,“这里可是京城最繁华的码头,来往各地的船只都要经过这里。”   水珏不明所以的点头,好端端的提起这个做什么?   叶晚星继续道:“这一走可是时间不短,几个月的时间都有,你说……”   他忍着笑意,拍了下水珏的肩膀,“你说,那么多天,除去下船补给,他们在船上产生的污秽之物是怎么处理的?”   水珏的眼眸瞬间瞪大,看了眼叶晚星,又看了眼江心,这时,他正好看到不远处的一艘船上,一个仆人拎着一个桶,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倒进了江中。   “呕!呕!!!”水珏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之后,跑到一边干呕着不停,将早饭都吐了出来。   叶晚星急忙往边上走了走,发现不行之后,就将自己的嗅觉给封了。   转过头不经意间就看到水颀端着茶杯僵硬在座位上。   叶晚星看到吐的不行的水珏,再看看只是身形僵硬的水颀,心中暗暗赞叹,果然是兄长,这定力就是不一样!   等叶晚星回了船舱后,水颀猛地将茶杯扔了,然后就加入了呕吐一组去了。   水珏和水颀互相搀扶着走回来,就看见煮茶泡茶的用具还在原处顿时就开始呕吐起来。   “来人!还不赶紧把这些东西扔了!……呕……”水珏怒道,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伺候的下人这才回过神,急忙将东西都给扔了。   叶晚星拿着钓具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两兄弟面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漱口。   水珏看到他控诉地说道:“无尘,你也太坏了,都不提前和我说一下!”   水颀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让无尘师父见笑了。”   叶晚星忍着笑意,淡淡道:“没事,这件事不止你们做过,心里平衡一点儿,不是什么大事。” 第12章 途中遇险   接下来,水颀两兄弟再没有做过这样的风雅之事。   这天晚上,叶晚星又坐在甲板上夜钓。   今晚没有月亮,水面上黑乎乎一片。   唯有在水面上的行船上才点燃着一盏盏灯笼。   水珏瘫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叶晚星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这哪里还有当初初见时的稳重模样。   要不是这张脸没有变,他还以为当初遇见的那人是水颀。   忽然,水面上的漂浮动了一下。   叶晚星提了提鱼竿,神色有些凝重,他转头踢了水珏一脚。   水珏还在迷糊,“你踢我干吗?”   叶晚星低声喝了一句:“闭嘴!来活了,去叫人去!”   水珏闻言立即清醒了过来,“我这就去!”   他对叶晚星的话并没有怀疑,根本没有犹豫,急匆匆的就去找他哥去了。   很快,水颀就和水珏来了,身后的护卫一层层的护卫在他们身边,其余人则都去了船尾和船头警戒。   “无尘大师,出什么事了?”   叶晚星手中的鱼竿轻轻提了一下,“来客人了!”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鱼竿快速地抖动了好几下,随后猛地一提!   “哗啦啦啦!!!”   一阵巨大的水流声在寂静的江面上响起。   水颀和水珏抬头看去,就见一大团黑影从天而降,砰的一声落到他们面前。   水颀和水珏两兄弟看清那一大团黑影是两个身穿黑色水靠的人,手里还拿着凿斧之类的利器,不难看出他们想要干什么!   水颀眼中闪着寒光,心中寒凉一片,是他高估那些人了!   他以为不管如何,他们始终还是有着些微末亲情的,没想到,都是自己太想当然了。   那两个欲要凿沉船只的人是死士,见叶晚星只有一根鱼线就能将他们俩给钓上来,连停顿都没有,立时咬碎了藏于牙齿里的毒药,瞬间毙命!   一名护卫走上前掰开一个黑衣人的嘴巴看了看,“爷,死了,是死士。”   水珏怒骂道:“肯定是那些人没跑了!哥 你难道还打算继续忍受!反正我是忍不了了!”   水颀压抑着心里的愤怒,“忍不了你又能怎么样!”   那人那么疼爱他,不管遇上什么事,都是被人带坏的!   水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嘟囔道:“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深受父皇的喜爱和信任。”   水颀闻言心神一动,想起最近父皇对那人态度的变化,心里慢慢有了考虑,但嘴上还是轻轻斥了一句:“别胡说了。”   “非是贫僧打扰你们,只是真正的客人马上就要到了。”叶晚星指着不远处影影绰绰的黑影提醒他们俩。   水颀和水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此时,那水面上的黑影已经在逐渐靠近,它的真面目也慢慢露出来。   那是一艘艘船,船上没有一点光亮,就那样黑沉沉的驶来。   一护卫沉声说道:“是水匪!”   水珏暗暗数了一下,一共五艘船,这船只不小大,但是藏有三四十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按照这样来算,岂不是最低也有两百人?   五艘船,逐渐呈包抄式靠近。   “来人!准备!”水颀抬起手发号施令,这次他们出行,带了五百禁卫军,全都是军中好手。   “王爷,后面也有!”这时一个护卫急忙忙从船尾跑过来,“原先跟在我们身后的船只也在极速靠近,看起来来者不善!”   水颀一听,一把拉过水珏推到叶晚星身边,“你跟着无尘大师,不要乱跑。”   “大师,我这个弟弟劳您多看顾了。”他对叶晚星匆匆说了一句,就带着人去了船尾。   “三哥!”水珏想要跟上去,却被叶晚星一把攥住手腕,“别过去给你哥添乱!站在我身边!”   叶晚星看了看两边严阵以待的弓箭手,“弓箭手准备,等他们靠近立刻出击!”   “是!”那些弓箭手拉弓持箭,一眼不眨的顶着快速靠近的船只。   “大哥,好像不对劲啊。”一人站在船头遥遥看着不远处的官船。   一个中年男子闻言眯起眼睛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神色有些迟疑,但是想想主子爷下的命令,眉头微皱间还是下令继续前行。   叶晚星和水珏站在船头,无数明明灭灭的橘色光点如流星一般向着他们的方向坠落!   叶晚星把水珏往身后一推,抬起双掌,一股看不见的灵力自掌心聚拢。   他用力将双掌猛地推了出去,那些欲要袭来的火箭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阻挡了,停在半空中,不过一息就纷纷坠落到水中。   水珏和那些弓箭手目瞪口呆的看着叶晚星,这种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哪里看到过有人能有这般武艺!   他们中间武功最高的,不过是几人近不得身罢了!   水珏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挺直的背影,眼中溢彩连连,精光闪烁!高手喜爱民间果然不假!   对面的匪贼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大哥,看来对面船上有高人在,咱们撤吧?”   领头的中年男子咬了咬牙,“撤!”   这人点燃一支响箭,在漆黑的夜空中乍响,炸开一个烟花。   水珏看着匪贼调转船只急忙大喊:“他们要跑!赶紧追!”   叶晚星微微蹙眉,“穷寇莫追!”   相比于水珏的话,那些护卫还是觉得叶晚星的话靠谱些。   让那些护卫收拾残局,水珏拉着叶晚星去了船尾,就看见水颀捂着肩膀,一支箭簇穿透了肩膀,指缝里有血迹不停流下。   “三哥,你受伤了?”水珏凑近了看才发现那流出的血是黑色的,不禁骂道:“真是一群小人,就会这些歹毒手段!”   叶晚星走过来看了看,“这毒……”   他迟疑的伸手在水珏的肩膀上抹了一点血迹凑到鼻尖嗅了嗅。   水珏见他这个表情,心里顿时就是一个咯噔,“我三哥没事吧?”   水颀也有些紧张,目光灼灼的看着叶晚星,“大师,此毒可能解?”   叶晚星微微颔首,见他们紧张的模样微笑着安抚道:“能解,放心吧,刚才我只是疑惑,你和令弟之前中的毒怎么都是前朝消失已久的秘药。”   “秘药?”   水珏和水颀面面相觑,前朝秘药?前朝秘药就是他们皇家都没有多少。   “嗯。”叶晚星点头,“令弟之前中的毒乃是炙寒散,能让人在冰火两重天中受尽折磨而死。”   “而你今夜所中的毒也是在前朝就已经消失绝迹的噬心。”   “中了这种毒,日日夜夜都要承受自己心脏如同万千虫子啃咬一般疼痛,要折磨人足足三年,才会全身干瘪如皮包骨头一般死去。”   因为这种毒在前朝时经常用来暗害别人,后来这药被暴露出来之后,就遭到了严打,成为众矢之的被消灭。   没想到如今却又重见天日了!   水珏只听着叶晚星的解释就知道这药有多么歹毒,心中大恨,暗暗思索着谁会有这种药。   却没有看到水颀若有所思的模样。   若是论谁的手里可能会有前朝秘药,那就不得不说跟随先祖打江山进经常的几家勋贵了。   难道他们也参与进了这个漩涡里? 第13章 你我无缘,不,还是有缘吧   水颀吊着一只胳膊在胸前,满脸沉思的坐在椅子。   水珏好奇地问道:“哥,你在想什么呢?”   水颀把手里的茶盏放下,看着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在想今夜来的那些水匪,京城水运路线四通八达,各州各县的人如果要走水路进京,势必要经过这条横贯南北的赤澜江。”   水珏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咱们在京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赤澜江上有什么水匪。”   “那这群水匪一定不是赤澜江附近的,而是从别处来的。”水颀眸中的神色闪烁不定。   其实他还有一种怀疑,就是这群水匪是别人豢养的,目的除了替主人办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还有一件就是通过这种方法敛财!   要知道,当今对商户也算是优待,每日里通过水路行商的不在少数。   若是有商家在水上遇到劫匪,那收入可是不菲。   再来,若是有商人想要顺利通行,一定会拿钱来买!   这样一来,简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水珏死死皱起了眉头,“难道那些水匪就不怕朝廷的大军吗?”   “大军?”水颀不屑地勾起嘴角,不是他看不起那些大军,实则是朝廷的军队都是惯常陆地作战,海上作战根本不行!   水珏气呼呼的走出水颀的房间,走到甲板上看到叶晚星仿佛没事人一样还在钓着鱼,似乎想到了什么,心口的怒气立刻就散了。   脸上扬起浓浓的笑意凑了过去,“无尘大师,钓了这么久累不累啊?要不然我给你捶捶背?”   叶晚星听着水珏这谄媚到有些甜腻腻的声音,猛地就打了一个哆嗦,立刻就往边上闪了闪。   “有话你就说,好好说,说不定我还能考虑考虑。”   水珏也发觉自己有些太谄媚了,忙轻咳一声,站直了身子恢复了之前矜贵的模样 。   “我要拜你为师!”   “啥??!”叶晚星讶异地看着他,“你说啥?没开玩笑?”   竟然想要拜自己为师?怎么想的?   水珏很真诚的对他点头,“我很认真,不是玩笑话。”   见他这么真挚,叶晚星也没有婉拒,而是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你我无缘,不行。”   一句话堵死了水珏心中打好的劝说腹稿,“哎,你好歹说说我们怎么就无缘了?”   “要是没有缘分,咱们会认识?你会救我的性命?这次你还能答应和我一起去扬州?”   他走到叶晚星另一边坐下,缓缓说着他们之间的缘分,“你再考虑考虑,万一你算错了呢?咱们肯定有缘。”   叶晚星叹了一声,转过身看着他,无奈的问道:“我一个出家人,你跟着我学什么?学念经?”   水珏白了他一眼,不屑道:“那些经文你自己都不会念,还教我念经。”   “那正好,我自问没什么可以教给你的。”叶晚星两手一摊,再次拒绝。   水珏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可是你会武功啊!你教我武功,就像你刚才大战水匪那样就行,我不挑的。”   我很挑的好嘛?还就行?哪里行了?你怎么不说让我教你飞天呢?   “你真的想要拜我为师?”   水珏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太想了!此刻他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日后大杀四方的威风时刻了。   叶晚星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片刻后,对着水珏摇头轻叹,又拍了下他的肩膀,而后毫不留恋的转过身收拾起他的渔具。   眼看着叶晚星要走,水珏跟在他身后,“哎,你这摇头叹气的是什么意思?”   眼看着水珏就要跟着叶晚星回船舱,就听见水颀在喊他。   水珏看着紧闭的门,垂头丧气的走到水颀面前,“哥,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所以他连敷衍我都不愿意?”   水颀好笑的摇了摇头,“每个人擅长的东西都不一样,你只是在武艺一道上没有天赋而已。可在其他地方上,你却做的很好。”   “就像之前你在外办差的时候不是完成的很好。”   水珏叹了一声,“可是我还是想要拜他为师。”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我不会放弃的。”就是磨也要磨的他收徒!   看着斗志昂扬的弟弟,水颀无奈,不过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就当是打发时间,随他去了。   自这天开始,水珏瞅到机会就往叶晚星身边凑。   叶晚星真是受不了他,一个大男人是怎么说出那些谄媚到有些油腻腻的发言的?   他不嫌恶心的吗?   水珏恶不恶心的他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快要被恶心的吐了。   “无尘大师~~~”荡漾的尾音悠悠长长,对应的是水珏那张俊朗的脸蛋上灿烂的笑容。   “停!”叶晚星抬手止住他的话,虚弱无力的说道:“你赢了!”   不知道是哪个有才的给他出的主意!   都怪自己脾气太好了!唉!   听出叶晚星话里的妥协,水珏心中开心的不行,文乔说的果然不错,无尘真的答应了,等会儿回去要好好奖赏他一番才行!   叶晚星拉着他坐下,“你究竟是为什么要拜我为师?你一个皇子,就算是想要习武,也多的是人想要教你吧?”   “可是他们都没有你厉害啊!”水珏真心实意的说道。   这话叶晚星听的心里还是挺美滋儿的,以拳抵口掩下微翘的唇角,“你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水颀见状将手里拿着的书遮掩了唇,偷偷笑了笑。   叶晚星没有被水珏的糖衣炮弹冲昏头脑,“话我说在前头,你年纪大了,又过了最佳习武的年龄,但能不能学的成就要看你自己。”   “当然了,你想要成为我这样厉害的,怕是没希望了,但是比你现在强一点儿还是能做得到的。”   ”虽然我答应教你武功,不过你不用叫我师父,咱们就当朋友处。”   对于水珏来说,只要能教他武功,叶晚星说什么他都能答应。   看着水珏脸上开心的笑容,叶晚星就想起这几天被他荼毒的耳朵和心灵。   “既然说好了,那就开始吧。”   叶晚星拉着他站在甲板上宽阔的地方,“第一步,咱们就从扎马步开始。”   “扎……扎马步?”水珏愣了一下。   叶晚星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那当然了,不管学什么武功,这下盘是一定要稳的,你也是练过两下子的,不要说不会啊。”   “谁不会!”叶晚星的激将法很好用,水珏立刻就上钩了,“不就是扎马步吗?谁还不会了!”   “行!慢慢扎,两个时辰,一刻都不能少!”   “啊?!!!”两个时辰?水珏欲哭无泪的看着高照的太阳,在周围这么多人的目光下咬牙扎好了马步。 第14章 到林府   船上的日子就在叶晚星折腾水珏习武的过程中逐渐过去。   这一天的黄昏时分,他们一行人终于到了扬州。   早已经得到消息的林如海带着一众属官在官船还未靠岸之前就等在了这里。   “林如海见过瑾王、六殿下。”林如海看到水颀一行人出来急忙带着人过去迎接见礼。   水颀严肃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对着林如海虚虚抬手,“林大人不必多礼。”   叶晚星站在水珏的身边好奇地看着书中的探花郎林如海,虽然现在林如海年纪大了,蓄了胡须,又因为身体不好而有些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但依然挡不住那俊逸的五官和儒雅的气质。   林如海感觉到叶晚星的盯视,往叶晚星那边看了一眼,眼中蓦地就闪过一丝讶异,好一个翩翩美少年,不似凡间人,可惜是个出家人。   寒暄了几句,就坐上轿子去了府衙。   为了方便行事,水颀直接将下榻之地定在了林如海的府邸。   叶晚星初入林府就眼前一亮,林府不像贾府,装扮的富丽堂皇,而是偏清幽雅致,到底是读书人,品味就是不一样。   进了书房,林如海忙让下人奉了香茶。   “近日这里一切可还安稳?”水颀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水饮了一口。   林如海忧愁的叹了口气,“自从六殿下离开扬州,我这里的刺杀是层出不穷,如今也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若不是那些人不知道自己将那些东西放在哪里,自己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水颀把手里的茶盏放下,深邃的眼眸变得幽暗,“上次六弟带回去的账册不过是冰山一角,本王今日来是奉了父皇之命,将那些东西全部带回京城。”   林如海沉默了,低垂着眼眸没有言语。   水珏见林如海犹豫不决的样子坐不住了,“你还犹豫什么!林夫人如何逝去的林大人难道忘了?你也说了,现在针对你的刺杀层出不穷,焉知他日不会对你的女儿下手!”   那些人可是没有什么底线!   现在不动手不过是不想激怒林如海和他们鱼死网破!   等他们找到了全部的账册,绝对不会放过林如海一家的。   叶晚星沉默着当着一个安静的背景布,早知道刚才就不跟着进来了,失策了!   “阿弥陀佛。”叶晚星忽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话。   在场的三人闻言全都疑惑地看向叶晚星。   水颀回过神,也不计较叶晚星刚才打断自己的话,就当给林如海一个考虑的时间了。   “这位无尘大师,一手医术了得,本王和六弟身中剧毒,全都有赖于大师医治,才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和林大人说话。”   “故此次扬州之行,特意邀请大师前来为林大人医治。”   至于随行的那些太医,他提都没有提一句。   林如海急忙起身对水颀躬身一礼,“多谢王爷惦念,如海感激不尽。”   而后又对叶晚星双手合十,“也多谢大师不辞辛劳为如海走这一趟了。”   叶晚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起身回了一个佛礼,“林大人客气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今小僧有能力救治林施主,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水颀笑道:“无尘大师,林大人,你们两个也不必寒暄了,赶紧坐下让大师看看。”   叶晚星伸出两指探向林如海的手腕,随后眉头就是一皱。   林如海看到了心里顿时一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其实要说他对叶晚星的医术有多么信任,那是没有多少的。   只是见水颀言语间很是推崇他,便半信半疑的伸出手让他诊脉。   毕竟水颀身为王爷,不会去信任一个没有本事的人。   书房里安静的很,静的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片刻后,叶晚星松开了林如海的手腕,刚想开口,忽然就变了脸色。   随手拿起手边的茶盏盖子就往紧闭的窗户扔去!   “啊!!”一声惨叫响起。   林如海立刻起身往外面走去,水颀三人则是端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   林如海充满怒气的低吼声隐隐从外面传了进来,还有被堵住嘴巴的呜呜声。   不一会儿,林如海就脸色难看的回来了。   水颀勾起唇角,“看来林大人的府邸也不是铁板一块。”   要不然林夫人也不会中毒身亡了。   林如海闻言惨白的脸色更加灰败了些,“是下官理家不周,让那起子奸诈小人兴风作浪,行那些歹毒下作之事!”   水颀抬手止住他的自责,“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你身子好了,再收拾他们不迟。”   见水珏的目光看过来,叶晚星微微点头,“林大人的毒,能解,就是需要时间调养,毕竟他体内的毒素已经对他的五脏六腑产生了破坏。而且就算是解了毒,也要好好调养,不过即便如此,也只能多活十几年罢了。”   “十几年?十几年也已经不错了。”林如海眼眶泛红,就差老泪纵横了。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只有一两年可活,没想到竟然能撑到十几年。   十几年已经让他可以看着女儿长大,他不奢望太多。   “先把药备齐,解毒的时候还要针灸辅助排毒。”   叶晚星写好了方子递给林如海,林如海接过去看了看,抬头对叶晚星笑道:“恰好师父所需要的药材府上都有。”   如今听闻自己还有生机可在,萦绕在周身的死寂之气消失不见。   “师父大恩,如海他日定结草衔环而报!”林如海对叶晚星深深弯腰鞠躬。   叶晚星急忙将他扶起,“林施主快快请起,很不必如此。”   送走水颀三人后,林如海看着手里的方子脸上有了笑容。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问身边的小厮:“玉儿呢?”   林齐躬身道:“这个时候小姐应是用过了晚膳,怕是还没有歇息。”   想起女儿日益消瘦的身子,林如海忧愁的叹了口气,带着林齐往后院去了。   自从贾敏去后,林如海每天早中晚一天三次的去探望,就怕家中下仆怠慢。   叶晚星看着桌子上摆的精致的素斋,眼皮子抽了抽。   但是当着下人的面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有礼的道了声谢。   “大师慢用,小的先下去了,若是大师有什么吩咐,只管喊一声便可。”   那下仆还挺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叶晚星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戳了戳清炒豆腐,真的是素的一点儿油水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大师。”坐在檐下的下仆急忙起来迎上去,“可是有什么吩咐?”   叶晚星微微笑了笑,“一路风尘,小僧胃口不佳,出来走走,不知六殿下住在何处?”   下仆取下一盏灯笼在前面引着叶晚星到了隔壁的院子,指着前面站着两个铁甲护卫的月门说道:“六殿下和瑾王爷都住在这里。”   “你先回去吧,对了,把我房间里的饭菜撤下吧。”叶晚星交待着下仆。   那仆人虽然有些奇怪,却也还是应下转身离去,走到拐角处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到那两个铁甲护卫很恭敬的请叶晚星进去,他心里不禁暗暗感叹:大师就是大师,连杀气腾腾的护卫都那么恭敬。   叶晚星刚进了院子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儿,他深吸了一口气,脚下生风的跑了进去。 第15章 我也不喜欢   叶晚星一进去水珏和水颀就知道他干什么来了。   水珏看着叶晚星笑个不停,被叶晚星一个鸡腿塞进他的嘴里才消停。   一路同行这么久,水颀也已经很了解他,拿起酒壶就给他斟了杯酒,“如今林府刚办了林夫人的丧事,大师多担待。”   其实他们这里也没有几样荤菜,但是也比叶晚星那里强。   吃饱喝足了,叶晚星就告辞了,关于他和林如海说的那些事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   多日在船上摇摇晃晃的,如今好不容易睡到高床软枕上,叶晚星舒舒服服的一觉直到天明。   林如海对自己的身体很上心,一早就派了人守着,等叶晚星用了早膳就着人来请。   一夜过去,林如海的面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却有着充满着生的光。   叶晚星让人把药熬成药汤,倒进浴桶里。   而他先是给林如海针灸逼毒,等一轮针灸完事就让林如海脱衣进入浴桶浸泡。   叶晚星放下卷起的袖子,一边收拾银针一遍给管家交待:“等这个药汤变成褐色,就可以出来了,看你们老爷这情况,再针灸个四五次就差不多了。”   林管家喜笑颜开到老泪纵横,“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真是老天有眼啊,我们老爷有救了!林管家抬起袖子擦着眼角的眼泪。   叶晚星摆了摆手,“不用,医者仁心。”   水珏和水颀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一大早的就不见人影了。   叶晚星无聊,就在林府里闲逛,许是家中的小厮下仆都得到过吩咐,并没有人来阻拦。   “那里是什么地方?贫僧可以去吗?”叶晚星指着一个月牙门问道,里面假石竹林,看起来倒是有些清幽风雅。   给叶晚星做引路的人是林管家亲自安排的,叫林祥,是他的小儿子,长相比较讨喜,一张笑脸。   “大师,那是府里的花园,里面的花草都是夫人还在时亲自让人采买布置的。”   提起这里,他就想起去了的夫人,夫人性情好,和老爷鹣鲽情深,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如此!   叶晚星来了兴致,都说贾敏聪慧敏捷,是个才女,她的眼光应是不俗。   想着他就走了进去。   过了月牙门就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叶晚星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这鹅卵石也是精心挑选的,大小、形状特意铺就的错落有致。   两边放置着假山石景,又栽种着鲜花百种,皆是珍品。   不远处更有稀稀落落的竹林挺拔伫立,微风拂过,簌簌响动。   穿过竹林就是一个观景亭,亭子边上是一个池塘,里面满是残荷,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景。   叶晚星走近亭子里往池塘里看,几尾红色的鲤鱼缓缓游动。   这时林祥问道:“大师可要鱼食?”   叶晚星摆手拒绝了,“不用,我就是随意看看。”   忽然,他感觉到一股视线在盯着自己看,循着那个目光看过去就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站在不远处。   思及这小姑娘的年纪和富贵的穿着,叶晚星眼睛一亮,这个小姑娘不会就是林妹妹吧?   “大师,那是我们小姐。”林祥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对着一个老妇人就皱起了眉头,“我说柳妈妈,怎么让小姐出来了?近日天冷,万一再冻着小姐怎么办!”   柳妈妈一脸的为难,小姐平日里虽然好说话,可是有时候也固执,听说府里来了一个能治病的大师,可不就是想要来见见。   林黛玉虽然年纪小,却是口齿清晰伶俐,“不怪柳妈妈,是我……咳咳……是我自己想要出来走走的……”   她拿起帕子捂着唇轻轻咳了两声,抬眸就看见面前站了一个身穿白袍的僧人,俊美的容颜让她一时看的愣了一下。   “师父就是爹爹说的神医吗?”林黛玉好奇地看着他。   叶晚星蹲下身子,看着此时被身上的厚披风裹得严实的林黛玉,笑道:“神医称不上,不过是有些医术,能治的了一些病人。”   林黛玉认真的说道:“那也很好了,能治病救人,已经很厉害了。”   就这么一会儿,林黛玉的脸色就有些发白,柳妈妈着急的就要将她抱起来,“小姐,咱们回去吧,不然若是再病了,又得喝那些苦药汁子了。”   林黛玉的眼神黯淡下去,“病不病的,不还是要喝,咳咳咳……”   “你不喜欢喝药?”叶晚星笑了,“好巧,我也不喜欢。”   林黛玉眉眼弯弯,唇角微微抿起上翘,“大师也不喜欢喝药?”原来大人也不喜欢喝药。   “当然!”叶晚星点头,“药太苦了,还难喝,不过良药苦口是不是?”   林黛玉点头,所以就算不喜欢,她还是乖乖喝药,就是不想让父亲担心。   “不过,我开的药可是不苦的,要不要试一试?”叶晚星笑眯眯的好像一只小狐狸诱骗一只小白兔。   林黛玉微微睁大了眼眸,“这世上还有不苦的药吗?”   叶晚星轻笑着颔首,“我是谁,可是未来的神医,不过是不苦的药而已,很简单的,来。”   他对着林黛玉伸出一只手掌,掌心朝上。   林黛玉看着他眨了眼睛慢慢把手放到了叶晚星的掌心。   林祥心里激动不已,昨天他就隐约猜到他家老爷有想要请无尘大师为小姐看病的想法,没想到今天大师竟然主动为小姐看病,一会儿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告诉老爷!   叶晚星为林黛玉把脉,边上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就怕打扰了他。   片刻后,他收回了手,对林黛玉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胎里带来的弱症,好生调理会好的。”   叶晚星说着抬手摸了摸林黛玉的头,一团肉眼看不见的白色荧光自掌心没入她的眉心。   林黛玉看着叶晚星脸上温柔的笑容,只觉得他的掌心暖融融的,让她想让那只手多停留一会儿。   叶晚星看着林黛玉呆萌的可爱模样不觉好笑,“起风了,你先和他们回去,不苦的药我会很快做好的。”   林黛玉依依不舍的被柳妈妈抱着离开了。   都这么大了走路还让人抱着?叶晚星皱起眉头,不过转念一想,林黛玉那仿佛三四岁孩童的身形,又不觉得奇怪了。   到了晚上,水颀和水珏满身酒气的回来了,脸色还特别难看。 第16章 不会再容忍   水颀看到叶晚星时脸上的怒气收了起来,“无尘师父还没有歇息?”   叶晚星笑了笑,“睡不着出来走走,你们这是怎么了?你们可是皇子殿下,难道还有人敢给你们气受?”   水珏听到这话顿时压不住心里的怒火,“早晚有一天……”   “沛瑜!!”水颀轻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水珏回过神咽下了剩余的话,但脸上下表情依然愤愤不平!   水颀心中又何尝好受堂堂皇子竟然还比不得一个皇子外家的话来的管用!今天晚上这宴席可真是憋屈死了!   叶晚星瞧着他们的表情就知道此行不是很顺利,有些话点到即止,他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你今天旷课一天,练功去,把时间补回来。”   水珏惊讶地指着黑漆漆的天空,“现在?”   叶晚星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有的人这么厉害,而有的人却像个草包一样?”   水珏: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在叶晚星的凝视下,水珏只能耷拉着头回去扎马步去了。   水颀与叶叶晚星并排走着,缓缓而行,“林大人的病情什么时候可以好转?”   叶晚星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只要不过度劳累,适当的忙碌是没有问题的。”   水颀微微颔首,“多亏有无尘师父在,不然……”   他摇了摇头,他曾经将林如海的脉案給跟来的太医看了一眼,没有一个人有把握治好林如海。   虽然那些太医说话婉转,但是水颀在宫里那么多年,深知那些太医们的话术,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话里话外林如海无救的话!   “王爷。”林如海步履匆匆的走来。   “何事如此焦急?”水颀见林如海神情急切,眉头不觉狠狠蹙起。   林如海愧疚的垂下首,“王爷,刚刚有人来报,昨日里抓住的那个丫鬟……死了!”   “死了?!!”水颀敛去面上的表情,目光沉沉的拨弄着大拇指的玉扳指,“从昨日到现在,林大人可不要告诉本王你什么都没有问到。”   林如海面色有些难看,“那丫鬟嘴太硬,像是死士。若不是昨日无尘大师率先伤了那人,让她连咬碎齿中的毒药都没有力气,也不会抓了活口。”   水颀闭着眼睛长叹一声,“罢了,死了就死了,现如今最重要还是找出他们贩卖私盐的证据,储存私盐的仓库,还有运送私盐的路线。”   林如海眉头紧皱,脸色愁苦,这些事他也曾经调查过,只是这其中又涉及到的人太多,水太深!   而且这里面隐约还有七皇子的外家甄家的影子在,“王爷,这件事可不好查啊。”   水颀眼里揉不得沙子,只通过上次水珏带回去几本账册就能看出来,每年偷漏的盐税都能放满整个国库了!   近些年来,圣上对老臣逃过宽宥,国库的银子都被借了出去,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提起!   每次看到哪里有了天灾水祸,拿不出银子,水颀心中就焦灼至极!   这次不管怎么困难,也要将这些漏下的盐税补上!   “扬州盐税一事,牵扯颇多,林大人在这里多年,也没有解决。”叶晚星缓缓劝说着。   “你刚来这里,如何抵得过在这里不知道经营了多少代的盘根错节的世家?”   水颀默默转着手指上的玉扳指,沉默良久,他叹了一声,“本王知道这件事不容易,但是不能因为不容易就不能去做,本王会小心的。”   林如海只道:“王爷,圣上那里是什么意思?”   水颀闻言眉心紧蹙,他的父皇如今也老了,也变得心软了,那些老臣只要哭几声,就轻飘飘的将人放过,他早已经失去了他的雄心壮志。   不过这次可不一样了,那么多盐税,父皇只要看到了,怕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上位者,最痛恨的就是被人像傻子一样的欺瞒!   “父皇这次不会再容忍他们了。”   那么多盐税,给国库的却只有九牛一毛,身为这个王朝的掌权者,怎么可能会放过那些人!   叶晚星敛目沉思,盐税?盐税可是古时候国库里最重要的税收,看水颀这模样,看样子这盐税少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那些人还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第二天一早,叶晚星又去給林如海针灸解毒,随后就离开了。   走之前,林如海就对他给自己女儿看诊连连道谢。   叶晚星并没有在意,只是摆了摆手,就走了。   所以并不知道林如海只休息了一会儿,就急匆匆去了衙门。   这次叶晚星并没有让林祥再次跟着他,孤身一人去了后花园的那个小亭子。   到了那里都时候,林黛玉已经等在小亭子里了。   “怎么来这么早?冷不冷?”叶晚星边问边走过去,还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手炉给她。   小手炉是银质的,上面雕刻着精致的镂空花纹,林黛玉一见就喜欢上了,她接过去握住小小的手炉,刚好可以被她握在手心。   她惊讶地微微瞪大了眼眸,“好暖啊!”   林黛玉把小手炉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讶异惊呼了一声:“是暖玉?可是暖玉没有这般温度,可以隔着小手炉也这么暖和。”   她抬眸看向叶晚星,“到底是什么呀?”   叶晚星笑了笑,神神秘秘的告诉她:“秘密。”见她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小手炉,又继续说道:“冬天的时候你就拿在手里或者放到身上,可以保暖。”   “等到了其他季节,也可以坠在衣服上做个装饰,经常戴在身上,对你有好处。”   林黛玉点了点头 看起来可爱又乖巧。   “大师,你那不苦的药做好了吗?”   叶晚星笑着凑够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了一颗药给林黛玉。   林黛玉接过去,看着掌心那翠绿色的小药丸,美眸闪烁着阵阵好奇,这就是不苦的药?   一边伺候的柳妈妈见状想要说什么,可是想起昨夜林如海的话,又将到口的话给憋了回去。   叶晚星没有管柳妈妈的怀疑,笑盈盈的看着可爱的林黛玉,“尝尝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黛玉迟疑的把药放进嘴里,眼睛蓦地一亮,好甜!不腻,反而清清润润的,舒服极了。   药丸划过喉咙,化作一股暖流流入四肢百骸,林黛玉觉得自己沉闷的心都轻松了好多。   叶晚星把手里的药瓶递给她,“一天两次,早上和晚上,都是饭后服用,同时呢,每天你都可以下地走走,对身体好。”   林黛玉认真的点头,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逗弄了林黛玉一会儿,叶晚星就让柳妈妈带着她回去了。   闲来无事,叶晚星就打算去外面走走,刚到门口,就看到了风尘仆仆的贾琏一行人。 第17章 无事赶紧走   对于贾府只派贾琏一人前来,林如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态度冷了点,贾琏也知道是贾府做事不通,自己一个毛头小子前来吊唁,确实没有将林家这个姻亲放在心上。   由于贾敏出事太快,从中毒到逝去仅仅只过了三天便去了。   按照规矩停灵七天就下葬了,所以等贾府接到消息到贾琏到来,已经过去了两月有余。   贾琏除了给贾敏上炷香之外,就无事可做了。   只是,这次来,他除了是来祭奠贾敏的,还接了贾母的任务,接林黛玉去贾府。   林如海看着手中的信件良久,长叹一声,“老太太的话,我知道了,只是玉儿她……”   “小僧最近在给林小姐看病,林小姐短时间里怕是不能远行了。”林如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晚星打断了。   “林施主,此时正是关键时刻,林小姐不宜远行,否则于病情不利。”   “这……”事关自己女儿的身体,林如海也有些犹豫,只是想起自己这里一堆的烂摊子……   贾琏见叶晚星开口说话,急忙接话道:“不急,小侄可以等表妹病情好转之后再离开。”   林如海顺着贾琏的话接了下去,“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我先让人带你去休息。”   贾琏看得出来林如海有话要和叶晚星说,没有拒绝,跟着林祥走了出去。   经过叶晚星身边时,他对叶晚星笑了笑,颔首示意了一下才走。   看到贾琏的动作,林如海疑惑地问道:“无尘师父,你们认识?”   叶晚星点头,“在京城时认识的。”   林如海沉默了会儿,询问道:“不知无尘大师小女的病情究竟如何?”   叶晚星一听就知道他想将林黛玉送走暂时远离这个旋涡。   “林小姐的病情主要是靠慢慢的养着,有我给她调理,要不了多久就能和普通小孩一样能跑能跳,能吃能喝。”   他看着林如海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意问道:“你想将她送到京城?”   林如海微微颔首,“无尘师父你也看到了,随着王爷的动作,接下来扬州肯定会陷入震荡之中,我只有玉儿这一女,怎能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叶晚星也赞同他的话,谁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看着,万一有个疏漏,难道要指望那些人发善心吗?   “小僧能够理解林施主的心情,只是小僧曾经在京城待过,听说了荣国府的一些流言,若是林施主真的决定了,还望早做准备。”   林如海有些疑惑 荣国府里有什么流言需要他早做准备?   叶晚星说道:“荣国府门第非凡,高门显户,就是府中的下人都穿戴富贵,家中主子们贴身伺候的下人都堪比府中的副主子,比府中不受宠的庶子还要得脸。”   看着林如海紧皱的眉头,叶晚星继续说道:“简而言之,荣国府里的下人都长着一双富贵眼,只管朝天看。”   “所以你要是真的决定让林小姐去荣国府,就要尽显你们林府的富贵,免得被人说你闺女是去府中打秋风的!”   不见原著里林黛玉被荣国府中的下人说一草一纸用的都是荣国府的花用。   虽然林如海官职不高,但是属于圣上亲派扬州,祖上又是曾经袭过列侯的。   固然林家根基到了林如海这里有些不显,但是底蕴还是有的。   林如海闻言默了,摸着胡子紧皱着眉头思索着。   叶晚星出了林如海的书房就被贾琏找上了。   “没想到你说的出远门就是来扬州!”贾琏很开心能在这里看到叶晚星。   “早知道你来这儿,我就跟着你一起来了。”   这一路都待在船上都要憋死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看着贾琏没心没肺的样子,叶晚星叹了一声,“最近扬州不太平,若是要回去,就尽快离开这里。”   贾琏不明所以的看着叶晚星,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扬州不是好好的吗?哪里不太平了?   叶晚星瞧着贾琏一脸的懵懂,心下又再次叹息,这贾琏好歹也是京城勋贵之后,怎么政治嗅觉这么差劲儿?难道现在贾府现在就已经被排斥出权利中心了?   他抬手覆到贾琏的右肩,手指微微用力,沉声道:“你来的不巧,若是无事,尽快离开。”   感受着肩膀上的疼痛,贾琏抬眸看着他,却被叶晚星眸子里的凝重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知道了。”   见他面色有些不好,叶晚星放缓了声音,轻声道:“我不会害你,再待一天就去辞行回京吧。”   说完想起贾琏的风流性子,又叮嘱道:“在扬州的这两天,无事不要出去,就待在府里好好为你姑姑尽尽孝心。”   “那你呢?”贾琏回过神后也知道了扬州怕是要发生大事,一把抓住叶晚星的手腕,眸中满是担忧。   叶晚星淡笑着安抚着他,“我就是一个出家人,能出什么事。”   贾琏却听不进去,劝道:“这里既然不太平,那你和我一起回京吧。”   叶晚星愣了一下,在看到贾琏眼中真挚的担心时,心里划过一道暖流。   “我不会有事的,我一身武艺尚算不错,不用太过担心。”   贾琏却不相信他的话,可不论他怎么劝说,叶晚星都摇头拒绝了。   本来贾琏还不知扬州不太平是怎么个不太平,但自晚间在叶晚星处看见水珏和水颀时,心里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贾琏参见瑾王爷,六殿下。”贾琏急忙向他们见礼拜见。   水颀抬手让他起身,“贾琏?贾恩侯的儿子?”   他仔细打量了他一眼,赞道:“倒是一个俊俏风流少年郎。”   可惜是个虚有其表的风流浪荡子。   “正是,王爷谬赞了。”   虽然水颀的态度温和,可是身上散发出的矜贵和威严还是让他满头大汗,浑身都不自在。   水珏见此翻了个白眼儿,他哥又不会吃人,至于吗?   “来扬州有事?”水颀问道。   贾琏如实回答:“敏姑姑去了后,家里老太太思念表妹心切,特意让琏来此接表妹去府中小住。”   水颀点头,倒是和他让人调查的一样。他没有再理会贾琏,和叶晚星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等人走了,贾琏才长长松了口气,浑身一软瘫倒在椅子里。   叶晚星摇头失笑,有没有这么夸张?“这么紧张做什么?他还能吃了你?”   贾琏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尘你不懂。”   自祖父去世后,贾家就逐渐远离了朝堂。   虽然没有人和他说起过,可他心里隐隐还是察觉到了的。   搁以往,他哪里有见到瑾王爷的资格!能不紧张忐忑吗? 第18章 送女进京引波澜   林如海很快就下了决定,要送林黛玉进京。   因此叶晚星去给林黛玉把脉,见她低眉垂首,面带哀愁,问道:“不想去?”   林黛玉点头,“嗯,即便是爹爹不说,但我看得出来,爹爹送我进京,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如今母亲不在了,只爹爹一人,我放心不下。”   叶晚星见她年纪不过五岁,说话却如个小大人一样,不禁好笑。   “但你现在还小,就算你留下来,也是让你爹爹不放心,还不如先和你表哥进京去你外祖家,等你爹爹把这里的事情办完,到时候再接你回来。”   林黛玉红了眼睛看向叶晚星,眼中晶莹闪烁,“黛玉知道大师本事高强,还求大师多多看顾我爹爹,大师恩德,黛玉结草衔环,也定会相报。”   叶晚星抬手轻轻摸了下她的头上的发包包,笑道:“好,我答应你,一定不会让你爹爹出事的,你小小年纪,就不要操心这些了,多思多想,对你的病情不利。”   “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才有利于你的病情,等你爹爹去接你时,你健健康康的去见他,岂不是一个很大的惊喜?”   林黛玉闻言脸上有了笑色,“多谢大师。”   既然已经决定了,林如海也不耽搁时间,但也没有一切从简。   他将叶晚星的话听进了心里,给林黛玉准备到丫鬟嬷嬷,还有重礼,借宿费用都备的足足的,更让林管家的夫人一起随林黛玉进京。   早之前,林如海就将林黛玉要进京看望外祖母的消息传了出去,一个小丫头,那些人也不在意,倒是没有对林黛玉做什么事。   站在甲板上,林黛玉清眸含泪,不舍得看着林如海,“爹爹,女儿等着爹爹来接。”   林如海也是难掩不舍,“好,玉儿等着爹爹去接你,去了你外祖母家,要替你母亲多多侍奉你祖母膝下尽孝,知道吗?”   林黛玉点头,在林端家的劝慰下红着眼睛进了船舱。   贾琏对着林如海恭敬一拜,“姑父放心,小侄定会带着表妹安全回到京城,等到了京城,小侄会来信告知,也会时常通信告知表妹近况,姑父不必太过担心。”   林如海微微颔首,虽然他对荣国府一家子不太满意,但是对眼前这个处处知礼的侄子还是有几分好感的。   “琏儿,我把玉儿就交给你了。”   贾琏郑重点头,“姑父放心。”   说完他就看向站在一边的叶晚星,双唇微动,似有好多话要说,但是话到嘴边,却只有一句:“无尘,你什么时候回去?”   “等这边忙完。”叶晚星笑着说道。   “无尘,保重,我在京城等你。”贾琏的一双凤眸直直看着叶晚星,里面满是担忧。   叶晚星叹了一声,一步踏上甲板,走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两张黄符,“这是平安符,我在佛前供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若是遇到危险,你直接将这符扔出去就可以了。”   贾琏接过黄符,紧紧攥在手心,看着叶晚星的眼神如星辰闪烁其中。   “无尘,你一定要回来。”   叶晚星下了船,回身对他笑了笑,“我知道,快走吧。”   随着船只的远去,叶晚星清亮的眼神还能看得到贾琏在甲板上站着正在往这边看。   贾琏?说好的不和贾府牵扯太多的,可如今,他和贾琏的关系有些太过了。   叶晚星默默思索着。   林黛玉的进京仿佛引发了什么信号,林府接下来的时间里很是不太平。   经常潜入一些不明之人。   光是叶晚星抓的就有十几个。   谁知林府里有叶晚星这么一个厉害人物。   那些人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寻找,一路去对付叶晚星。   可惜不管是阴招还是明招,都没有对叶晚星造成什么伤害。   下毒被发现,刺杀被反杀。   让那些人不敢再继续。   而这段时间,水颀他们忙的更是脚不沾地 。   其实不光是叶晚星这边被人刺杀,就是水颀兄弟俩都没有逃过,也遭到了和叶晚星同样的待遇。   幸好有叶晚星在,才平安无事。   “他们还真是大胆,难道就不怕你们出事,到时候引来圣上震怒?”叶晚星边给水颀包扎伤口边说道。   水颀冷笑一声,“怕?他们要是怕也不会做出这些事了!”   扬州盐税错综复杂,根本不只他之前猜测的一方势力,太子、老七、老五,都沾上了。   小小的一座扬州城,竟然就有三股皇家势力在里面,更别提还有盘踞在此的世家和盐商了!   不过也不难猜测,扬州盐税暴利,只是从手指缝里漏出来那么一点儿,都有雪花十万了。   财帛动人心,动了他们的利益也不怪他们狗急跳墙!   “他给你的保命符到底有没有谱?”叶晚星不禁问道,这东西若是靠不住,那可真就是头铁入虎口了!   水颀本来还很确定是有谱的,可是听叶晚星这么一问,他心里也不禁嘀咕了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令,对叶晚星说道:“这是父皇给我的金龙令,持此令牌可调遣周边之军。”   叶晚星没有上手接,只是看了两眼,“这东西靠谱是真靠谱,但是就怕里面的人靠不住,若是走漏风声,那可就遭了。”   严重点儿,一个不好,可是会引起扬州叛乱的!   毕竟这里面可是不止扬州盐商的势力,还有皇子参与进来。   水颀许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听到叶晚星的话神色沉了沉,沉默不语。   叶晚星同情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这个呢,我是帮不了你了,我就这一身武功还能拿得出手,若是真的有性命之微,送你们兄弟俩离开扬州平安回到京城,我还是做得到的。”   水颀闻言抬头看着他,郑重地感谢道:“无尘大师,多谢,若是有需要,还请大师帮忙。”   “好说。”叶晚星颔首淡笑。   “哥!”水珏的大嗓门响起来,水颀急忙拉好衣领,掩饰着自己的伤口。   “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他轻斥了一句。   水珏不在意的摆手,急切道:“哥,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有动静了。”   “真的??!”水颀猛地起身惊讶地看着水珏。   之前他让水珏安排人盯着那些人找到存放私盐的仓库,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动静了。   水颀顿时什么也不顾不上了,带着水珏就急匆匆离去。 第19章 你帮我一个忙   夜深人静,家家户户皆熄灯闭户。   街道上,只闻几声打更的梆子声。   偶尔听得几句狗吠。   黑暗中,水颀和水珏带着人神色焦急的赶路。   忽然,水颀停了下来,水珏不解地问道:“怎么不走了?”   水颀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小六,你说如今这个档口,他们敢有什么动静吗?明知道我们在抓他们的把柄,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往外运送私盐。”   水珏不笨,立刻就听出了水颀的言下之意,“你是说,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了摆我们一道。”   “若是今夜里我们扑了一个空,没有任何收获是小,丢了朝廷颜面是真,若是甄家那个老匹夫上奏一本,父皇定然会大怒,让你们回京。”   若是真的就这么一事无成的回去,可就丢了大脸了!   水颀能想到的事情,水珏自然也想到了。   只是水珏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可是万一这件事情是真的,那我们岂不是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水颀闻言也有些犹豫了。   正当他们俩犹豫不决时,叶晚星忽然从天而降。   “不用去了,那里什么都没有,仓库里放的是一些米粮,他们真正的藏匿地点在祥运码头,此刻正在将私盐运到船上。”   “你们的速度若是快些,能逮个正着!”   叶晚星没有在意水颀的疑惑,继续说道:“林大人现在已经带着人赶了过去,再晚,你们可就赶不上了!”   水颀见叶晚星不似说谎,直接拍板,“走!我们去祥运码头!”   水珏点头,带着人急匆匆赶去。   水颀对叶晚星说道:“多谢大师!等此事告一段落,必有重谢!”   看着水颀着急忙慌的背影,叶晚星对他的重谢暗暗思索了起来。   叶晚星告诉了他们这件事之后,并没有回去,而是跟了上去,只是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他答应了小丫头要保护好林如海,岂能食言?   更何况还有他的便宜徒弟,还有承诺重谢的水颀也都在呢。   这一夜,可以说是整个扬州城势力变化最重要的一环。   这些天来,水颀表现的无能,和水珏的纨绔行为总算起了点作用,让有些人按耐不住地动了起来。   一些盐商受不了白花花的银子远去,故布疑阵,暗度陈仓,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们的计划被叶晚星知悉,一船私盐被水颀他们逮了个正着。   那些盐商得知消息时,脸都白了,面如死灰!   官兵入府时,一个个的都瘫软在地,拉都拉不起来!   这场变故直直热闹了好几天,才逐渐理顺了些。   “如何了?”叶晚星走近书房,就见好几个账房拨弄着算盘珠子不停地计算,每个人都眼下青黑,面色疲惫。   水颀拿着笔记录着数字,听到叶晚星的话冷笑一声,“真是好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商人啊!”   只是一个盐商,就偷漏了五百万的盐税,更不要提那些势力大些的盐商了!   叶晚星见怪不怪,“正常,奉公守法的商人可发不了这么大的财!!”   奉公守法的商人有吗?有,但是占少数,多的还是像他们这样铤而走险的商人!   为了钱,那些商人可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只是可惜了。”水颀叹了一声,那些人都把柄没有抓到。   不过能抓到一些小鱼小虾,坏了他们安插在这里的势力和经营,也不算亏!   这场变动持续了一个月才逐渐平静,这期间,每一天都能看到有人被抄家,被下狱。   等到一切都结束时,水颀收到了将近八千万两白银的盐税。   为了将盐税安全护送回京,水颀用金龙令调动了军队,远在京城的皇帝知道了这件事,也派遣了禁卫军前来一同护送他们回京。   “大师。”水颀找到叶晚星笑盈盈的开口,“不知大师可要随我们一同回京?”   水珏高兴地说道:“无尘,你就和我们一起回京吧,有个伴儿,还热闹些。”   叶晚星本来想拒绝的,但是想到周姨娘还在等着他回去,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林如海知道叶晚星要一起回京,就写了封家书托叶晚星送给他的女儿林黛玉。   叶晚星应下了,“林大人写家书时可不要寥寥几句话,林小姐年幼,初到陌生之地,难免不安想念亲人。”   水颀说道:“等本王回了京城,想必要不了多久,林大人就要更进一步了,在此,本王可要恭喜林大人了。”   林如海有些激动,扬州这个地方,他每一日都如行走在刀尖上,若是可以离开,他自然想要离开。   “若是真的如愿,下官亦要多谢王爷提携。”   不管林如海此言是真是假,水颀依然满意的点头,起码话说的中听。   待一切事宜都准备好了之后,他就带着水珏和林如海告辞上了船。   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水珏感叹道:“在扬州的这些日子,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些惊心动魄。”   他对叶晚星说起他不知道的一些事情,“就像那次去赴李家家主的宴,你是不知道,我一进去,那包厢里……”   叶晚星也没有不耐烦,静静地听着水珏的话,或激动,或厌恶,或愤恨……   水颀走过来打断水珏的话,问叶晚星想要什么,他说的重谢决不食言。   叶晚星沉默良久,说道:“有一件事,我想让你帮帮忙。”   “大师请说。”水颀急忙说道。   水珏也好奇的看着叶晚星,想要知道叶晚星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别人的帮忙。   “无尘是我的法号。”叶晚星缓缓说道,“我俗家名姓贾珀,出身于京城荣国府。”   “荣国府?!!”水珏很惊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无尘大师竟然会是荣国府的子嗣!   水颀眉头微蹙,“你是想让我帮你重回贾家?”   若是真的是这个要求,水颀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这么做。   叶晚星帮了他这么多,他不想这么一个朋友,陷入荣国府里那一个烂摊子一样的漩涡里。   而且荣国府如今正在走下坡路,这个时候认祖归宗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水珏更是激动的阻拦他,“不行!绝对不行!荣国府那就不是一个好地方,你绝对不能回去!” 第20章 回京   叶晚星安抚住激动的水珏,解释道:“我并不曾想过要认祖归宗,而是有其他事什么要你们帮忙。”   水珏和水颀对视一眼,“你说。”   叶晚星将当年的事情缓缓说出,“当年我刚一出生……”   随着叶晚星的讲述,水珏和水颀仿佛能看到那个小小的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是如何被家人放弃,如何在寒冬腊月的暴风雪中被人捡回去。   又如何在师父死后,以一个五岁稚龄的孩子养活自己到如今,成为一个这么优秀的大师!   水颀叹道:“这世上竟有如此偏听偏信的父亲?”   水珏不屑的冷笑一声,“这种事情还少吗?这世上多的是不爱子女只爱自己的父母!”   就像他的母妃,为了争宠,什么都做得出来,当初若不是三哥,他也早已经没命站在这里了。   水颀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定是又想起了那些陈年旧事,不禁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都过去了。”   水珏对他笑了笑,是啊,都过去了,他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可怜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帮忙让你的母亲从贾府光明正大的出来?”水颀问道。   叶晚星点头,“嗯。”只有这样,周姨娘才能光明正大的离开贾府,光明正大的在这世间行走。   水颀想了想,说道:“那好,等我回京,就向父皇上奏……”   “不!”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晚星打断,“不急,这件事可以再等一等。”   水颀和水珏皆是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会这样说。   叶晚星不想和如今这个皇帝打交道,反正水颀身上龙气旺盛,又夹杂着浓郁的紫气,若是没有意外,下一任皇帝应该就是他了。   等水颀登基为帝之后,再来解决这件事也不迟!   算算时间,也不会太久了。   水颀见叶晚星没有说话,就道:“那等你什么时候需要,就和我说一声,我一定替你办成!”   叶晚星笑道:“多谢。”   水珏大咧咧的拍上叶晚星的肩膀,“谢什么!你可是我的师父,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说到这里,水珏的思想彻底跑偏,“自从练了你给我的那本秘籍,我发现自己进步好多,以前能一打二,现在我感觉能一打五!”   水珏攥紧拳头得意洋洋的说道。   水颀听后满眼无奈,扶额轻叹,难道他不知道那些侍卫根本不会和他来真的吗?   都被放水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看明白吗?傻的可爱!   叶晚星看破不说破,只说道:“不错!再接再厉!等你什么时候能在我手里过了十招,就能出师了。”   “不是吧,就十招啊。”水颀见叶晚星转身急忙跟上去,“怎么不是五十招、一百招?无尘,你看不起我!”   “你说的,那就五十招好了。”   叶晚星充满笑意的话语被风吹到水颀耳边,水颀听后心中好笑,暗道:那你可能永远都出不了师了!   走出了扬州城,路上就开始了不太平。   水颀走到叶晚星身边低声嘱咐道:“大师无事可以在船舱歇息。”   叶晚星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也领了他的情,“阿弥陀佛,贫僧一个出家人,实在看不得血腥场面,多谢王爷提醒。”   然后,叶晚星就真的一直待在船舱里,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都没有露面。   水颀和水颀两兄弟信不过带来的御医,每到深夜,就会来叶晚星这里治伤。   后来叶晚星嫌他们来的太频繁了,干脆将自己做的金疮药给了他们,让他们自己上药。   这才轻松下来。   这种情况,一直到临近京城,才安稳。   等叶晚星被人叫出来时,他才发现船上已经空无一人。   “大师莫怪,王爷说白天人多眼杂,便让在下等人走了再去请大师出来。”   叶晚星笑道:“无事,还要多谢你家王爷。”   他跟着那护卫下了船,就和他告个别,“告辞,不必相送了。”   那护卫显然也得到了吩咐,听叶晚星这么说,也没有多说什么,微微颔首就离开了。   安静的街道上,唯有两边屋檐下挂着的灯笼散发一丝昏暗的光亮。   叶晚星行走在无人的大街上,一阵风吹过,他紧了紧衣襟,看向快速掠过的风眸色沉了一瞬。   他伫立片刻,才再次抬步往前走。   贾府   周姨娘跪在蒲团上,默默颂念着佛经,杏儿边剪了下烛火,边说道:“昨儿奴婢在外听了一嘴,说是林姑娘在扬州时遇见了一位高僧,那高僧面容俊美如仙,医术精湛,治好了她胎里体弱的病症。”   “奴婢想着,她说的那个高僧莫不是少爷?”   周姨娘嘴角微扬,“我也觉得是我的安儿,安儿之前给我的药吃了之后,就觉得心口不再烦闷,连带着脸色都好了不少。”   杏儿点头,“可不是,奴婢瞧着姨娘最近都年轻了许多。”   周姨娘忍不住笑了起来,“瞎说,我都这把年纪了,什么年轻不年轻的,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我看杏姨说得不错,娘亲可是年轻着呢,和儿子出去,人家肯定会问这是谁家的姐姐!”   叶晚星的声音忽然从外面响起,周姨娘急忙起身,转身就看到叶晚星笑盈盈的站在门口。   周姨娘被杏儿搀扶着快步走过去,摸着他的手臂,脸庞,“瘦了,瘦了。”   叶晚星无奈笑道:“哪有,儿子还胖了些呢,倒是娘亲,瘦了不少,可是没有好好用饭?”   杏儿快人快语,“可不是,姨娘就是太想念少爷了,怕少爷在外吃不饱,穿不暖的。”   “杏儿……”周姨娘嗔了杏儿一眼,“多嘴。”   叶晚星闻言心里就是一酸,他走到周姨娘的另一边,扶着她的胳膊回到前堂,“娘,您不用担心儿子,儿子好着呢。”   “杏姨,你别听我娘的,若是以后娘亲再不好好吃饭,你就和我说。”   杏儿笑道:“那感情好,姨娘,以后啊,看您还敢不敢不好好吃饭了。”   周姨娘一点都不觉得生气,反而笑呵呵的,“好好好,听安儿的。”   “娘。”叶晚星扶着周姨娘在椅子上坐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盒,“这是儿子特意从扬州带回来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周姨娘看着叶晚星期待的眼神,缓缓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个玉镯,是上好的青玉制成的,如雨后滴翠。   “好,娘很喜欢。”   自己儿子送的,别说是这么好的玉镯,就是一片叶子,她都满意,都喜欢。   母子俩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叶晚星也是挑了一些能说的和她说了。   直到天色微曦,叶晚星才不得不离开。   日上三竿之时,叶晚星等在了贾琏每一日都会经过的必经之路上。 第21章 影子   “无尘!”贾琏看到叶晚星时是惊讶的,但是随之而来都就是惊喜,“你回来了!”   他快步跑到叶晚星面前,看着眼前人含笑的眉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顾着发呆了。   叶晚星看见他眼中的痴迷,眉头紧紧皱起,这小子该不会……   他抬手敲了下贾琏的额头,语气不好的问道:“看什么呢!”   贾琏回过神急忙收敛起眼底的情绪,面上依然是如之前那样的欢喜,“无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晚星看清他的神色变化,心下暗暗打算着日后要离贾琏远些,他们可是亲亲的堂兄弟,万万不能有什么超越亲情的感情出现!   “昨日回来的。”尽管心中思绪繁杂,面上依旧有着温和笑意。   “你们回程的路上可有什么意外?”   贾琏摇头,“没有,一切顺利。”   他没有说起那两张黄符,叶晚星也没有问。   叶晚星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件递给贾琏,“这是林大人给林小姐的家信,劳烦你送了,这上面的五百两银票是林大人给你的跑腿费。”   说实话,贾琏手里也不宽裕,若是今儿给他东西的是别人,他必定不会推辞。   可给他银票的偏偏是叶晚星,他不想让叶晚星认为自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   所以他推辞着没有要。   叶晚星看着他的眼神时不时的瞄向那几张银票,心中好笑,拿过银票就塞到他的手里。   “拿着吧,你要是不收,林大人也不放心。总归是为了他们父女传信,就当辛苦费了。”   “无尘,你这回打算在京城待多久?”贾琏想起之前叶晚星说过要游历四方才有此一问。   叶晚星想着这一次再走怕是又要一段时间回不来,便想着多留几天,反正现在也不算多么着急。   “过几日吧,可是有事?”   “再过几日就是我的生辰,那天你可会来?”贾琏满眼期待的看着叶晚星,这一次的生辰他已经准备了很久,没有邀请别人,他只请了他一人。   贾琏眼中的期望让叶晚星沉默了,他微垂下眼眸不去看贾琏失望的神色,“抱歉,过几日我还有事要办,怕是不能参加你的生辰了。”   “那好吧,你的事要紧。”   贾琏带着林如海给林黛玉的家信,心中失落的回了荣国府。   兴儿这一路上都没有敢说话,往日里的机灵全不见了。   他回到府中便去了荣禧堂去给贾母请安。   这些日子,贾琏很安分,再没有去寻花问柳,贾母以为他终于懂事了,夸了他好几句。   贾琏脸上强打着笑容,又说了几句,才被放走。   出了里屋,他倒是没有走,而是去了林黛玉处,站在门外,将书信交给了林端家的,又说了两句才转身离去。   他走后没有多久,贾母就得到了消息,略有些昏暗的屋子里,贾母的神色藏在微暗的阴影下,显得有些阴郁。   鸳鸯伺候在侧,垂眸敛目,安静的候着,刚才的趣儿话也都噎回了嗓子里。   “到底是老大家的种,和我这个做祖母的不是一条心。”   贾母叹了一声,歪在软榻上。   鸳鸯小心翼翼的为贾母揉着额头两侧轻声细语的安慰道:“琏二爷还小呢,哪里明白老太太您的苦心。”   贾母微微阖上眼,“一个个的都是不中用的东西,不然何苦我的元春去那地方搏个富贵。”   若是中用,也不用她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去操心这些东西,连带着还去算计自己的亲亲外孙女。   鸳鸯闻言噤了声,这话贾母能说,她却不能议论,只默默听着不做声。   叶晚星和贾琏分开之后,就出了城,他想去走访那些小村子,去义诊。   如此也算是功德,别说心诚不诚的,实处到了就行。   叶晚星本以为自己的年纪会让别人不信任,但是他忽略了自己如今的好皮相。   那气度,谁见了不说是普度众生的佛子临世!   因此他刚一说明来意,有病的没病的都到了他身边排队。   穷苦百姓,都是穷病闹的,小病拖成了大病。   叶晚星诊治完病人之后,就去了山里采药。   义诊本就是只看病,不施药,但叶晚星觉得善事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就和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一样。   等到叶晚星采药回来,天已经黑了,城门都关了,他只能借宿在村民家里。   “大师,家中简陋,您多担待。”村长布满风霜的脸上浮现一丝不好意思和窘迫。   他见叶晚星的目光落到屋中的桌子上时,忙跑过去抬起袖子擦了擦,连带着一张破旧的长木凳也是擦了又擦。   叶晚星拉住村长的手,“施主不必如此,贫僧也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能有片瓦遮头已经很好了,多谢施主。”   村长看着叶晚星皮肤白皙,穿戴虽然朴素,但也知道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过着苦日子。   他这样说,只是为了让自己心中好受些罢了。   “好,那我就不打扰大师了,您休息。”村长见叶晚星面露疲色,没有再多说什么,把门关上走了出去。   叶晚星确实如他所说,并不嫌弃屋子简陋,村长已经尽力给了自己最好的招待,他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躺在床上,盖着松软的被子,被子上隐隐有着阳光的味道,想必是村长的妻子晒过的新被褥。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叶晚星忽然想起了刘姥姥,那也是一个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人。   这一刻,他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嘴角挂着笑意缓缓睡去。   夜半时分,万籁俱静。   明亮的月色忽然被一片乌云遮挡。   远处更是传出一声声的夜枭叫声,在黑暗中,让人心头发毛。   片刻后,月华重新映照进空荡的农家小院。   一阵风拂过,还未落尽的树叶在地面扑簌簌落了一层。   随风晃荡的树枝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树影,突兀的有些狰狞。   轻微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斑驳都树影上,忽然映上来一个人影,只是那人影有些奇怪。   叶晚星猛地睁开双眼,轻轻走到窗前,掀起窗户一角往外看去。   下一刻,蓦地睁大了双眼! 第22章 我最恨别人骂我秃驴!   那人虽然有张人脸,头上却顶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屁股后面更是有着一条长毛尾巴!   月色下,叶晚星运起灵力于眼中,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那东西分明就是一只黄鼠狼成精了!   黄鼠狼眼中凶光狠厉,眼珠子都泛着血色。   他巡视了院子一圈,将目光放到了紧闭的房门。   他放轻了脚步往门前走,一直看着他的叶晚星脸色蓦地变冷!   推开窗户一跃到了他的身边,一个禅杖就挥了过去。   黄鼠狼一时间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正着!   翻滚了好几圈倒在地上,一口血喷出,染红了凹凸不平的地面。   黄鼠狼抬头恶狠狠的看着叶晚星,“死秃驴!多管闲事!”   声音粗粝难听,好似瓷片摩擦一样刺耳。   叶晚星皱了皱眉头,“修行不易,正道不走,偏偏走上邪路!看你一身血光,想必没少做杀孽!”   黄鼠狼妖一个翻身单膝跪地,双手按在地面上,指甲直接暴涨数寸,泛着惨绿色。   “臭和尚!”他看着叶晚星充满力气的血肉,眼冒精光,“死秃驴,你既然挡了我的路,就把你自己赔给我吧……”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黄鼠狼妖就猛地一个跳跃攻向叶晚星。   叶晚星脸色微沉,我最恨别人叫我秃驴了!尤其还带着一个“死”字,分明在咒我!   他脚步微动,身形往旁边一侧,就躲开了这一击,手中的禅杖同时扫出,扫到黄鼠狼妖的腹部。   “嘭!!!”   黄鼠狼妖被狠狠砸到地上,顺带着还砸坏了村长家的门。   黄鼠狼妖捂着腰腹,满嘴鲜血的看着叶晚星,脸上满是惊惧之色,眼底快速闪过一丝退缩。   “想跑!!”叶晚星看出了黄鼠狼妖想要逃跑的心思,手腕一动,腕上的一串佛珠飞速旋转着飞到黄鼠狼妖的上方。   这串佛珠是贾琏送给他的那一串,由于被高僧日复一日的戴在身上,被佛经加持,早已经沾染了灵气不是凡物了。   因此一碰到黄鼠狼妖时,就金光大放,让黄鼠狼妖痛苦哀嚎。   叶晚星趁热打铁,抽出自己的剑就砍下了黄鼠狼妖的头。   没有了头,黄鼠狼妖无力倒地,下一刻,就化作一米多长的黄鼠狼尸体。   叶晚星指尖夹着一张火符扔到黄鼠狼的尸体上,将尸体烧成了飞灰。   他伸出手,佛珠自动戴到他的腕上,叶晚星轻轻摸着佛珠,心里暗暗思索着,这个世界的妖,很多吗?   “大……大师……”   村长哆哆嗦嗦的声音响起,叶晚星转过身,就看到村长和村长老婆惨白着脸色,紧紧抱着对方,害怕的往这边看过来。   叶晚星温声安抚,“村长,没事了,那妖物贫僧已经解决了。”   村长和村长老婆这才放了心,“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真是要了命了,今晚要不是大师碰巧在这里,他们整个村子的人怕是都要遭殃了!   “就是你们的门毁了。”叶晚星有些不好意思,“明日贫僧就给你们修。”   村长忙道:“不碍事,不碍事,不必劳烦大师,明日里我去叫老李头来一趟就行,他会修,村里谁家需要修补门窗,都是找他。”   “大师还是赶紧休息去了,眼看着天就要亮了,昨个儿忙了一天,快去休息吧。”   村长老婆劝着叶晚星去回屋休息。   叶晚星抵不住她的热情,就走了。   村长和村长老婆看着倒地的大门,此时一阵风吹过,他们俩忽然打了个哆嗦,慌慌张张的跑回了屋,面面相觑。   “老婆子,我活了这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妖怪什么样呢。”   “谁说不是呢,没想到妖怪长得那么吓人,青面獠牙的……”   听着隔壁的说话声,叶晚星满心无奈,这是回屋了就不害怕了?   第二天,村长就和村里人说起了黄鼠狼妖,其他人都不信。   “村长,这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妖怪?”   “我看就是村长看花眼了,是不是?”   顿时起哄声一片,全是嘘声。   村长急了,忙看向正在忙碌的叶晚星,“大师,您说,您告诉他们,昨天您是不是杀了一个妖怪?那妖怪是不是青……青面獠牙的?”   叶晚星笑笑点头,而后严肃的看着村民们,“不错,昨夜里贫僧确实杀了一个妖怪,那妖物乃是黄鼠狼成精,应该是从别处过来的,受了伤要吸食人的精血疗伤。”   不然的话,这里早就死了不少人了。   他的话没有人怀疑,村民们顿时害怕起来。   “那大师,若是再有妖怪可怎么办?”   他们惧怕的全都围到叶晚星的身边。   “大师,您有没有符啊?要不然您卖我们一些吧?”   “是啊是啊,大师,这有了符我们也安心些。”   叶晚星安抚着他们,“各位施主,不要着急,这几天贫僧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们领了药,我就抽空给你们画些符篆。”   村民们一听,放心了,纷纷道谢。   叶晚星在村子里待了好几天,其他村子得知消息,有的信的,也来求符,不相信的,只当叶晚星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他确保每家每户都有了符篆之后,才和村民们道别离去。   走的时候,村民门都很舍不得,拿了许多特产给他,叶晚星的两只胳膊上都挎满了竹篮,任他怎么说,村民们都不收回去,他只能无奈的收下。   回京城的时候,他远远的就发现城门戒严了。   他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转身离去。   等到夜半时分,一身夜行衣御剑进了城里。   荣国府   府中的烛火灭了又燃,贾母、贾赦和贾政夫妻全都在。   他们肃穆的一张脸,难掩眼底深处的紧张和不安。   叶晚星只匆匆看了一眼,就去了周姨娘处。   “我的儿,可是担心死娘了。”周姨娘一看就他,就拉着他上下摩挲着,生怕他受了伤。   “娘,城里发生了什么事?”叶晚星问道。   周姨娘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府里老太太下令,不许人随意走动。”   她看着叶晚星,“娘虽然不知道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能猜到怕是发生了大事,古往今来,能有如此动作的,非……不可。”   周姨娘说着话指了指上面。   叶晚星若有所思,难不成有人夺宫了?   想到水颀身上的金龙之色,叶晚星并不是太担心。   他很快将此事抛到脑后,拿出一枚黄符,“娘,这是儿子给你求的平安福,特意在佛前供奉了七七四九天呢,你可要一直戴着,不许摘下来。”   叶晚星觉得,既然这个世界已经有妖怪出现,保不齐还会出现其他的妖怪,他要未雨绸缪,保护周姨娘不受到伤害。   不仅如此,他还给了杏儿一枚。   杏儿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儿,连连道谢。   “娘,您先等等,若是事情顺利,儿子很快就能接您离开这里,咱们母子团聚了。”   周姨娘没有再说什么不走的话,红着眼睛点头,“娘听你的。”   听话音就知道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这个时候若是还拒绝,岂不是让孩子伤心?   现在城里戒严,就算是天亮了,怕是也不许人寓.随意走动,因此叶晚星没有离开,而是直接在周姨娘的佛堂里住下了。   反正周姨娘这里很少有人来,不会有人发现的。   可是事情偏偏就是那么巧,杏儿手里的平安符被贾琏看到了。 第23章 空负心思   昨夜城里戒严,这个时候贾琏也不敢再出去闲逛闲来无事就在府中闲逛,可巧就看见了杏儿从厨房拎着膳食往回走。   “琏二爷。”杏儿只是贾琏隔房小叔的妾室的丫鬟,荣国府里那些个长辈身边的猫儿狗儿都仿佛是个二主子的待遇她是没有的。   贾琏本来就也不在意,挥了挥手就让她走了。   等人走过去之后,就发现脚边落下了一枚黄符。   贾琏看着眼熟,弯腰将符纸捡了起来,看着熟悉的折叠手法和熟悉的符纹,他紧皱着眉头,这符……好生眼熟。   “等等。”贾琏喊住了杏儿,将符还给了她,末了不经意的问道:“这符看着不一般,在哪里求的?回头爷也去求一个。”   杏儿眼里闪过一丝骄傲的笑意,这可是她家少爷亲自在佛前供奉的,外面可是没有卖的。   “这个……这是家里人为奴婢求的,奴婢也不知道这符是在哪里求的,符嘛,左不过是那几座寺庙,不都一样的,图个心安罢了。”   看着杏儿离开的背影,贾琏沉思不语,伸手招来兴儿,附耳低语。   皇宫   水颀一身龙袍跪在一个年老体弱的老者面前,静静听着太上皇的话。   “老三啊,你素来听话,如今太子、老二他们不成器,犯下大错,也只有你可堪大用了。”   太上皇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跪在下首的水颀,若不是身体实在受不住,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退位,将皇位让出来。   老三……还真是小看了这孩子,不声不响的,这皇位就落到他身上了。   水颀叩首情真意切的说道:“父皇老当益壮,儿子还小,怕无法胜任,还需要父皇多多教导。”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这话说的太上皇挺满意,“嗯,往日父皇对你疏忽了些,这治国可不比读书简单,若是有何事,尽管来寻父皇,你我父子,朕自然会帮你的。”   走出紫宸宫,水颀脸上的笑容就落了下来,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可现在却天有二日。   现在他虽然成为了皇帝,可是头上却还压着一块大石,自己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他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回头看了一眼紫宸宫,眸色暗沉,既然选了自己做这个国家的主人,那他就不会允许自己只是一个傀儡!   父皇,如今只看,你我谁更胜一筹了。   贾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见到兴儿进来急忙问道:“如何?”   兴儿到道:“打听清楚了,她拿的膳食和以往都不一样,饭菜多了一些,足够一个成年男子吃饱了。”   贾琏手中的折扇猛地敲在掌心,他神情严肃的叮嘱着兴儿:“这件事,不许说出去!不然小心爷将你给发卖了!!”   虽然府上从来没有往外卖过家生子,但是兴儿看着贾琏认真的样子,知道他不是说笑,当即就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   但是心里却是暗暗猜测,只是刚想了一个开头,就吓得不敢再想!   妈呀!要了命了!周姨娘,竟然偷人!还把让给藏到自己院子里,胆子真是太大了!   贾琏心里虽然有些怀疑周姨娘藏起来的那人是叶晚星,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去确认。   他一个隔房侄子去找二叔的妾室,前脚去了,后脚指不定满府风雨往外传。   一夜过去,天色微曦,叶晚星就对周姨娘道别,多留容易生是非。   昨日他没有想到,若是膳食数量再不对,迟早被人发觉。   叶晚星一跃而起,落到院外,刚站定,就愣住了。   “贾琏,你怎么在这里?”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贾琏,他回头看了眼高高的围墙,再看到贾琏沉默不语的看着他,无奈叹息。   “你怎么知道的?”   贾琏知道他在问什么,“杏儿掉落的黄符,还有膳食。”   只这几个字就让叶晚星明白了,这贾琏还挺机敏。   “你和周姨娘……”贾琏怎么也不相信出尘世外的无尘大师会和周姨娘有那种关系。   叶晚星对他摇了摇头,他不打算告诉他和周姨娘的关系,他怕贾琏一激动说漏嘴。   “等过几天,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贾琏有些伤心,难道自己还不值得信任吗?   “回去吧。”叶晚星转身就要走,却被贾琏一把拉住了手。   叶晚星回眸看着他,缓缓抽出自己的手,双手合十,目光平静,“阿弥陀佛,施主,贫僧乃出家人,莫要空负心思一场。”   贾琏闻言脸色顿时就是一白,抓住叶晚星衣袖的手指也不自觉的滑落。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无尘……你听我说……”   他语无伦次的想要解释,自己对他不是那种心思,却在叶晚星漆黑的眼眸下失了声。   他愣愣的看着叶晚星离去,他觉得自己失去了那朵纯净高洁的雪莲花。   叶晚星对贾琏来说,就像是灿烂的晚霞,而他自己则是一只追逐着晚霞的飞鸟,看得到,却永远追不上。   可是他仍然乐此不疲的去追逐,没有终点,不知疲累。   直到在晚霞下死去,腐烂。   叶晚星漫步在长街,街道两旁开始有小贩推着东西占地,周围也慢慢嘈杂起来。   他转头看着开始热闹的大街,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风流好色的贾琏会喜欢上自己?是因为这张脸吗?   叶晚星摸着自己的脸,确实,贾琏本人长得就不难看,就算是风流看上的也都是娇颜玉色的人。   自己如今这模样,堪称妖孽,贾琏动了心思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叶晚星唉声叹气,虽然他对于爱情没有性别之分,但是怎么也不会喜欢上自己的亲堂弟,而且他还是个少年。   “无尘!”水珏挥着手从街头跑到叶晚星身边。   “你不忙?”叶晚星将贾琏的事情放到一边,询问水珏这几日过得如何?   想到自己三哥做了皇帝,水珏就一脸的喜色:“一切都好。”   他找了个茶楼,将夺宫那日的惊险过程和叶晚星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无尘,我三哥说了,关于你母亲的事情,他很快就给你办妥,让你不要着急。”   叶晚星并不介意,都等了这么多年,多等几天又有何妨。   他刚要说话,就听见一声怒喝在耳边乍响:“邪星妖孽!竟敢霍乱人间!!”   “小心!!!” 第24章 竟然跑了!   寒光转瞬即至,水珏只来得及惊叫一声,就被一个大力撞到了一边。   他捂着胸口站起来就看到叶晚星已经和一个和尚一个道士打在一起。   “王爷!”乔文听到动静急忙上来,“王爷!您没事吧?”   水珏摇头,他推开乔文就趴到窗户上往下看,“快去叫京兆尹来,将这两个人拿下!”   乔文立刻去让人去办。   未免周围的百姓受到伤害,叶晚星引着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往城外而去。   于是,这一天在这条街上的百姓都有幸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难忘的事情。   叶晚星脚踏虚空而渡,凌空飞向城外,双足踩踏间闪烁着灵光,百姓直呼菩萨临凡,忙跪地参拜。   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里的慎重,没想到这人修为竟然已经如此高深。   他们心生退意,但是想到那位仙子的手段,他们又不得不跟上去。   水珏目瞪口呆的看着叶晚星,在他心里叶晚星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厉害,竟然还会凌空而飞!   他急切的下楼,乔文忙跟上去:“爷!您去哪儿?”   水珏出了酒楼,就再不见叶晚星他们的影子,他急忙命人备马。   乔文劝道:“爷,闹市不能纵马!”怕水珏不听劝,他又道:“爷,若是无尘大师知道您闹市纵马,怕是会生气。”   知道叶晚星性子的水珏自然知道乔文没有说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去城门等!”   说完就运起叶晚星教给他的轻功,磕磕绊绊的往城门去。   贾琏怔愣的看着叶晚星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无尘,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区别吗?”   无尘……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到了僻静的郊外深山野林里,叶晚星才终于停了下来。   叶晚星看着紧追不放的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疑惑的问道:“两位道友,咱们互不相识,为何一见到贫僧就对贫僧喊打喊杀?”   要是他做了什么事,有个理由还行,可是目前,他才刚刚有了想法,还什么都没有做呢,他们俩怎么这么快就上门来了?   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互看一眼之后,跛足道人走了出来,“异界邪星,见之即杀!何须理由!”   若不是仙子时刻紧盯那下界的花草精灵,她也不会知道绛珠草的命数有异,从而发现叶晚星这么一个变数!   为了不出意外,仙子就让他们两个前来击杀叶晚星,让绛珠草的命运重新回到原位。   叶晚星双眼微微眯起,心中只略略一转,就差不多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看来那个什么警幻仙子真的靠吸取气运修炼。   想到这里,他看向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两位道友,你我修行不易,又何必徒增杀孽。看两位如今连人形都无法保持完整,想必是修行出了岔子?”   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一听心里就是一惊,此人看出来他们的真身了?   似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叶晚星双手合十,微微一笑:“贫僧自幼眼力便非凡,一眼便看出两位不是人!”   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神情一僵,眼里杀意一闪而过,速度快的毫无痕迹。   “两位道友好不容易才修炼出人形,难不成真的愿意做这种孽事徒增因果?”叶晚星缓缓劝说着。   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目露迟疑,紧握兵器的手都松动了些力气。   叶晚星见状心里就是一喜,觉得有希望策反两个敌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所以觉得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咻!!!”   叶晚星刚要继续说话,就听见一支金色小剑伴随着破空声向着自己袭来。   金色小剑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就到了眼前,叶晚星足尖轻点,腰身同时后仰,那金色小剑贴着鼻尖飞了过去,带起的一阵冰凉的风刃割破了他的眉心。   皮肤被刺破,沁出一丝鲜红的血迹,眉心的红莲印记闪烁几下,将血迹吸收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眉心的疼痛让他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大杀器,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它长大了点儿没有?   一串佛珠、一根拐杖一左一右夹击而来,带着凛冽的风。   叶晚星飞起一脚踢到拐杖,一只手招出自己的禅杖将那一串佛珠击飞。   拐杖和佛珠飞速旋转着飞回主人手里,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双手掐诀,那把金色小剑呼啸着风声直冲叶晚星的脑后。   叶晚星猛地转身,那边金色小剑正好刺到他的眉心,却在触碰到他的眉心时静止不动。   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用尽全力催动着金色小剑都无法让金色小剑移动分毫!   叶晚星目光冰冷的凝视着金色小剑,眉心的红莲印记闪了一下,一缕指甲大小的火苗从眉心飞出,直射到金色小剑的剑身,金色小剑立时化为雾气消散。   当即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就感觉到他们和金色小剑的连接感应消失了!   他们顿时心神大惊,这可是仙子特意给他们用来斩杀叶晚星的金矢剑!竟然就这样没有了!   由于叶晚星背对着他们,所以他们两个根本没有看到叶晚星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毁去金色小剑的。   但是刚才叶晚星用出业火时,虽然只有很小的一缕,却也让他们汗毛直竖,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们的身份让他们队这一类犹如预警一般的感觉很是看中国,二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   叶晚星眸如寒星,一把长剑闪着冷光从袖中直冲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刺向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   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瞳孔骤缩,眼看着就要被刺中,那跛足道人不知道甩出来什么东西,两个人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   艹!!!   竟然让他们跑了!!   叶晚星懊恼不已,要不是刚才动用业火灵力消耗过重,无法再用出第二次,这两个人也不会这么轻易的逃跑!   这下可就糟了,如今他们俩活着逃走,一定不会再轻易出现。   日后他们在暗,自己在明,想要杀他们,就没有今日这般的好机会了!   数百里之外的山谷中   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下子怎么办?”跛足道人苦着脸说道,“这次不仅没有成功杀了那邪星,还浪费了金矢剑,和我的水云丝。”那可是他逃命的法宝,就这样没了!   “要是仙子问起,你我该如何回禀?”   癞头和尚想了想,“就说那邪星太过厉害,请仙子亲自出手斩杀。”   跛足道人想起之前的那种感觉,“不错,那邪星的确厉害!”   他们又没有说谎,若是仙子真的出手,不管谁赢谁输,与他们俩都没有害处!   叶晚星没有离开就走,而是盘膝坐在地上,打坐恢复灵力。   到了夜色渐临,他才睁开眼睛,身形飘忽,飞快的往城内而去。   刚到城门口,就听见两声惊喜的声音交错着响起:“无尘!”   “无尘!”   都很熟悉! 第25章 有点儿胜算   “你们俩个怎么在这里?”叶晚星对于贾琏和水珏在一起有些疑惑,毕竟贾琏看起来很害怕水珏。   “当然是担心你了。”水珏快步走到叶晚星身边,“没受伤吧?”   天知道,叶晚星和那两个邋遢鬼离开他有多担心!   “没事。”叶晚星摇了摇头。   水珏好奇地问道:“那两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杀你?”   贾琏听到“杀”这个字,心里就是一紧,无尘素来心善,从未与人有过过节,有谁会想要杀他?   叶晚星眉头紧蹙,他没有和他们说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只道:“他们两个曾经败在我的手下,如今不过是来找回场子,不用担心,我已经把他打跑了。”   但是思及那两个邋遢鬼动手前喊出的那句话:“邪星妖孽,竟敢祸乱人世!”   这话说什么意思?   水珏自然是不信这话的,他反而更相信,那两个东西才是祸乱人世的邪星妖孽。   自从他和无尘相识以来,无尘就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而是治病救人,现在更是给百姓义诊,怎么看都不会是邪星妖孽!   “很晚了,马上就要宵禁了,贾琏,你先回去吧。”叶晚星对贾琏说道。   贾琏见他只让自己走,却一句话都不说水珏,心里有些微酸,“无尘,我……”   “阿弥陀佛,贾琏,回去吧,这么晚了,家里人该担心了。”   担心?贾琏自嘲一声,那个家里,有谁会真正担心他呢?   贾琏失落的带着兴儿走后,水珏轻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可不信你说的什么手下败将。”   叶晚星惊讶地看着水珏,“你有时候还是挺聪明的。”   眼看着水珏要因为自己这句话炸毛,叶晚星忙说道:“这件事你不要多管,也不要多问。”   水珏听他这么一说,心立刻就沉了沉,“这么严重?”   叶晚星颔首,“确实这么严重。”   水珏蹙眉沉默着,“你好歹和我透点儿口风,我这心里也有个底不是。”   自打那两个人出现,他总觉得心里有些慌,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叶晚星想了想,对水珏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去。   水珏往他身边走了两步,附耳倾听,蓦地,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可是真的……无尘,这话可开不得玩笑!”   叶晚星认真的对他说道:“这件事确实是真的。”   看着叶晚星的背影,水珏咽了咽口水,他环顾四周,见街道两边烛火光亮,心才定了定。   他小跑几步,追上叶晚星,“这世上真的有……”   叶晚星沉声道:“这件事,你当传说故事听听就行,不要去打听。关于那两个人,你也不要多管,我自有打算。”   水珏有些担心,“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然我去给你找些高人来?”   叶晚星看着他眼底的担忧,轻声安抚道:“不用,这件事不宜大肆宣扬。”   一旦朝廷透露出这股风是真的,一个不好,是要引起骚乱的!   所以之前他离开那个村子时,特意叮嘱了村民们不要到处宣扬,免得被官府抓起来。   “可是……”水珏怕叶晚星一个人应付不来,可是看到他坚定的神色,他只能咽下相劝的话,打算私下里寻找就是。   看着昏黄的烛光,叶晚星的眸子里闪着明灭的光。   “系统,在吗?”   从系统那里薅了羊毛之后,系统就隐身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现在他呼叫系统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的想法,看它有没有回应罢了。   “说。”机械音里满是冷淡。   “以我目前的修为,能否杀了警幻?”叶晚星问道。   “警幻虽然修为不错,但是因为都是借用手下的花草精灵的风流情史得来的气运修炼,实际上这种气运是带着孽债的。”   “她现在因果孽债缠身,早已经堕入魔道而不自知。”   叶晚星闻言紧皱着眉头,堕魔啊,这种情况一不小心可是最容易开大了!   “以宿主目前的修为来看,还是要多努努力才能有机会。”   系统冰冷的声音带着些宽慰,“不过宿主也不必太担心,现在警幻因为修为出了问题正在闭关,暂时下不了人界。”   叶晚星趴到桌子上,叹道:“你也说了,暂时下不了人界,也就是说,早晚有一天会来的。”   “请宿主努力修炼。”不要有自暴自弃这种无所谓的情绪。   “警幻闭关修炼用的也是现在花草精灵在人间汲取的气运,如果宿主破坏她的部署,也能对她的修炼产生影响。”   叶晚星立马坐直了身子,猛地拍了下桌子,“你说得对!还没有开始打,怎么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谁是赢家还不一定呢。”   “系统,上次我用了一次业火,差点儿把我身体里灵力的全部消耗光,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促进业火成长,哪怕只成长一点儿,这胜算也大些啊。”   系统说道:“业火可以用各种异火喂养,但是鉴于此地并没有此天材地宝,宿主只能多烧些罪孽阴气,虽然慢些,但多少也能成长些。”   叶晚星思索着问道:“以你的估算,警幻多久能出关?”   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被自己那么一吓,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就算再来,自己也不用担心,定能将他们两个全部留下。   唯有警幻,这个一直没有出现,只躲在幕后的人,让他心神不宁。   “如果宿主不出手破坏她的部署,差不多要五六年。”   也就说,如果自己出手破坏了她汲取气运的算计,那么她随时可能暴走来找自己。   但是也有一种可能是让她的手下来杀自己,不到万不得已,她应该不会冒险下来,毕竟修炼出了茬子可不是小事!   叶晚星静静沉思猜测着这些事情。   好半晌儿后,他拍了下大腿,干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怎么也得堵一把,况且,自己也不是没有一点儿胜算,打不过,还可以跑!   要是担心周姨娘,到时候可以让水颀收留一下,皇宫可是汇聚一朝气运的地方,就算不看在他们之前的情分上,也会看在皇朝未来的份上帮他这个忙的!   看来,又到了他离开京城的时间了。 第26章 圣旨放妾   说是要离开京城,但是叶晚星并没有立刻就走。   眼看着水颀答应自己的事情就要成了,叶晚星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去,他打算等周姨娘离开贾府之后,他再离开京城。   知道叶晚星想要离开京城,水珏虽然不舍,但也知道他这个时候离开定然是有他的用意。   于是,和叶晚星分别之后,水珏就急匆匆的进了宫,下了朝会,直接去了御书房。   “皇上,无尘的那件事,您打算什么时候办?”   水珏急切的模样让水颀疑惑,“无尘不是说可以等一等的吗?”   水珏忍下焦急,故作平静的说道:“无尘想要离开京城,所以打算等周姨娘的事情办好,他再走。”   “很急吗?”水颀有些疑惑,他不是刚回京不久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水珏眉头微蹙,“看样子是挺急的,所以我就来催一催了。”   闻言水颀思索了一下,点头道:“那好,朕这就为他办了。”   他申述让水珏过去,水珏不解的走过去,静静听着水颀的安排,而后认真的对水颀一拍胸脯保证道:“放心,一定安排好!”   “你办事我放心,去吧。”这件事很简单,不难,所以水颀毫不怀疑他会出问题。   荣国府   内侍黄升合上圣旨,对着跪在地上的贾府众人说道:“贾大人,接旨吧。”   贾政现在还是迷糊的,他的妾室周氏,还有亲人在世,并且还救了景王殿下?所以现在圣上现在解除了周氏妾室姨娘的身份?   贾赦见贾政失神,急忙掐了他一下,疼痛让贾政回了神,忙接了圣旨,“臣接旨。”   贾母被鸳鸯扶着起身,有心想要多问两句,但黄升却以回宫复命之言急匆匆离去。   贾赦送他到门口,拿出几张银票塞进黄升的手里。   黄升快速的接过银票消失在袖口,“贾将军,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看在咱们这交情的份上,我只能说一句,这周姨娘啊,你多敬着些。”   贾赦心神大震,敬着些?周姨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看不见了黄升的影子,贾赦急匆匆的回了荣禧堂。   贾母坐在上首,下面两边坐着的是贾赦、邢氏,还有贾琏,另一边坐着的是贾政和王氏。   往常侍奉在贾母身边的丫鬟一个都不在,屋子里静悄悄的。   贾母一见贾赦进来急忙问道:“老大,黄公公怎么说?”   贾赦叹了一声,坐下之后才回道:“只说了一句,让我们多敬着些周姨娘,别的没有多说。”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心神大震,多敬着些周姨娘?   王氏慈悲如槁木的神情顿时就是一惊,昏暗的烛火下有些扭曲,一个妾室,凭什么要多敬着些?!她也配!   贾琏不知为何,忽然想到叶晚星,暗暗猜测,圣旨上所言的周姨娘的那个亲人是不是就是无尘?   他垂眸沉思着,只静静听着,忽然,他就听到他的父亲嘲讽一笑,而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大惊失色!   “要我说,就算是多敬着些也没有用,当年,你们毫不留情的扔了安哥儿,如今还想着周姨娘和你们冰释前嫌,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贾政被贾赦的这一番嘲讽脸色铁青,儒雅的外表下,在忍不住势力的刻薄的神色。   “当年是安哥儿命格不好,未免与亲人相克,这才忍痛把他送到寺庙寄养,谁能知道送安哥儿去寺庙的歹毒小人会狠心将安哥儿抛弃。”   “当年送走安哥儿实在是无奈之举,安哥儿是我的儿子,难道我这个做父亲的忍心?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又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贾政为着自己的凉薄辩解,贾赦嘴角讽刺的笑意让他心生恼怒,“大哥又何必在这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不是当初我大义灭亲,咱们府中又何来这十几年的平安顺遂!”   “如今大哥倒是怪到我头上了,真是好生没有道理。”   贾政瞪了贾赦一眼,甩了下袖子不再看他,将一个忍辱负重的形象刻画的淋漓尽致。   但是看着他这个样子,贾赦心里只有好笑,“贾老二,你可不要冤枉我,当初我可是劝过你将安哥儿留在府中,是你自己不愿,生怕安哥儿阻扰了你的官运。”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你不是还在这个位置上没有挪过窝!可见人无能啊,可不关人家安哥儿的事!老二,大哥真是佩服你,论心狠还得是你啊。”   贾赦说起这件事心里就忍不住冷笑连连,更是想起了那一晚自己和夫人张氏谈起安哥儿的事情,张氏对周姨娘母子的同情仿佛历历在目。   霎时间,贾赦也没有和他们白话的心情,起身道:“母亲你们商量着来吧,反正这本就是二房的事情,和我大房没什么关系,邢氏,琏儿,走!”   邢氏看了眼贾母铁青的脸色,忙低头追了上去,在她心里,贾赦可比贾母重要,毕竟贾赦才是她一辈子的倚靠。   贾琏起身对贾母施了一礼,“祖母,大老爷说的也没有错,孙儿不知道当年究竟出了什么事,对这件事无缘置喙。”   “但是既然黄公公已经这样说了,倒不如大方一些,好歹弥补一些。”   他往外看了一眼,继续道:“这个时候,周姨娘怕是已经在收拾东西了,还请二叔尽早决断,小侄告辞。”   贾琏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浑浑噩噩的走到荣国府的大门前。   他站在门前四处观望着,果然在不远处的街头看到了一辆马车,他看了许久,没有过去,而是安静的等着。   叶晚星透过马车帘子的缝隙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贾琏,但是他并没有下车,闭上眼睛默默轻撵着佛珠。   周姨娘一刻不停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等东西收拾完毕,才发现,自己在贾府多年,东西竟然少的可怜。   “姨……”杏儿刚喊了一声,猛然回神,现在周氏已经和贾政没有关系,不再是姨娘了。   “周姐姐,老太太,二老爷和二太太来了。”   周姨娘一听就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她把包袱放下,转身出了内室,“贾老夫人,贾二太太,贾大人。”   听到周姨娘这么生疏的称呼,贾母不悦的沉下了脸色。   贾政和王氏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但是想到圣旨上那个所谓的亲人,他们又不得不对周姨娘温和了脸色。 第27章 周姨娘离府,贾琏醉酒   王氏不得不端出温和的笑脸,对周姨娘笑脸相迎,“周氏,你在府中多年,一时离去,可有安住之地?若是没有,也可继续留下,再怎么说,你也做了老爷妾室十几年,纵然要走,也不差这几天。”   贾政忍下心中的不悦,接话道:“周氏,圣旨刚下,你就要走,这一时之间,哪里有安身之处?还是先在府中住下,等过些日子,我为你寻得一处院子,再搬也不迟。”   周姨娘心中冷笑,不走?这次不走,下次要走可就不容易了!   “不了,多谢几位好心,我那么亲人已经寻好了住处,如今只要我人过去就行,此事就不劳贾大人,贾夫人操心了。”   听见这话,他们三人如何不明白,周氏早已经和那亲人私底下接触过,说不得此事就是周氏所提!   贾政只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脸色铁青,眼中充斥着怒火,“周氏!你竟然如此寡廉鲜耻!勾结外人,说一个莫须有的亲人迷惑了圣上,讨得一旨放妾旨意,你心中可还有我这个夫君!可还有我们贾家!”   说着怒火心起,抬手一巴掌就要扇过去,却被周姨娘一把抓住,贾政看过去,却被周姨娘眼中刺骨的恨意惊住!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周姨娘愤恨的看着贾政,视线从贾政身上缓缓移到王氏和贾母身上,最后又回到贾政身上。   “夫君?贾家?”周姨娘嘲讽一笑,“年纪是我夫君?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当年你扔了安哥儿,可曾想到你是我的夫君,是安哥儿的父亲?”   “你没有,你心里想到那个道士所言,说安哥儿刑克亲人,为了不阻碍自己的官途,你毫不犹豫的就放弃了我的安哥儿。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个从五品的小官,可见那些话都是无稽之谈!”   周姨娘嘲笑的神色让贾政恼怒非常,脸色青青白白。   贾母怒道:“放肆!来人,还不把周姨娘拉开!”   为了不让人议论此事,贾母并没有让丫鬟进来,所以这里只有周姨娘和他们三人在   不等王氏过来,周姨娘就甩开了贾政的手,冷笑一声进了内室,拿了一个包袱就走了出来。   “多谢这么多年老太太、贾大人和贾夫人的善待,我周云铭记在心。”周姨娘说着感恩的话,可眼里,面上,却全是冷漠。   杏儿随着周姨娘一起走了出去。   杏儿是随周姨娘一起入府的,并不是贾家的家生子,所以杏儿的一同离开,没有人说话。   贾政被周姨娘扒了脸皮,气的浑身直发抖,眼神发直。   王氏见状也顾不得周姨娘了,掐着贾政的人中,一声声喊着,叫着。   贾母闻言急忙着人去喊太医,整个院子立时乱做一团。   杏儿背着包袱,搀扶着周姨娘往门口走去,府中的下人都知道周姨娘要离开贾府了,全都或好奇、或鄙夷的看着她们。   到底出身浅薄,离开了贾府,等着苦头吧!   周姨娘离开院子的时候,赵姨娘站在屋檐下看着周姨娘从自己院子里的前经过,神色复杂。   以前,她视周姨娘为敌人,周姨娘的孩子被放弃时,她还幸灾乐祸了一段时间。   可是等自己的探春被王夫人带走时,她仿佛明白了周姨娘心里的苦。   如今看到周姨娘脸上放松的笑容,她觉得周姨娘不需要她的同情,离开了贾府,她或许会过的更加的好。   回头看着华丽贵气的荣国府,周姨娘一身轻松,眼中更是毫无留恋。   看到周姨娘的身影,叶晚星赶着马车到了她的身边,“娘亲,上车吧,我们回家。”   周姨娘听到“回家”二字,眼眶发烫,眼睛立刻就红了,杏儿扶着她进了马车。   掀开车帘子时,叶晚星的视线撞上了一直往这里看的贾琏。   叶晚星看着贾琏伤心的眼神,只默叹一声,放下车帘子,让车夫赶车,缓缓离开。   叶晚星的绝情让贾琏心如刀绞,他没想到叶晚星对自己竟然吝啬到一句话难说出口。   “二爷?”兴儿看着贾琏望着周姨娘的马车红了眼睛,似要哭出来时,心中很是疑惑,他家二爷什么时候和周姨娘感情这么好了?   贾琏回过神,垂首转身,“走吧,回府。”   叶晚星早早的就在水珏的帮助下,寻得一处安静又离京兆衙门很近的院子。   “娘,您看这座院子怎么样?”   这个院子并不大,三虽然有两进,但是很小,前后不过六间房,住他们几个人也尽够了。   周姨娘高兴的点头,对她来说,只要能和儿子在一起,住哪里都行。   “杏姨,王叔,你们若是清闲的话,我想请您二位来家里照顾我娘。”叶晚星对杏儿和王诚说道。   王诚就是赶马车的人,也是杏儿的丈夫,平日里以赶着马车给人送货为生。   杏儿笑道:“那感情好,这样我也不用和周姐姐分开了。”   周姨娘也拍着杏儿的手笑了起来,她也舍不得相依为命大半辈子的姐妹。   王诚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只知道闷头干活,家里一切都挺杏儿的,杏儿开口答应,他也就答应了。   等一切都安顿好了,天也逐渐黑了下来,杏儿和王诚知道他们母子定有许多话要说,就没有留下,回家了,等明天才会来。   周姨娘见叶晚星撸起袖子要去厨房,就将人拦下了,“你一个大男人,进厨房做什么,今天我来做饭就是。”   “娘,您为儿子担心了半辈子,还不许儿子孝敬孝敬你?”叶晚星笑道,“娘要是不放心,不如和儿子一起做。”   “好。”   周姨娘含笑点头。   看着叶晚星熟练的动作,周姨娘偷偷红了眼睛,他儿子若不是……本也该是个富家子弟,或许在王氏手里过不了多好,可也不会连做饭都要自己动手。   荣国府   兴儿看着贾琏一壶又一壶的喝着,急的不行,可是又不能去找人劝说,只能自己小声劝着。   “二爷,您别再喝了,您都醉了。”   贾琏酒色上脸,眼神迷蒙的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听到兴儿的话,贾琏忽然笑了起来,让兴儿心头发毛。   “我们……竟然是亲亲堂兄弟……可笑!太可笑了!”贾琏嘲讽的大笑。   兴儿完全不懂贾琏口中的堂兄弟是谁,质只以为他是喝醉了胡说的。   他见自己劝不动,只能出去给贾琏熬些醒酒汤。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贾琏迷迷糊糊的往外看过去,“无……尘……你来了……”   人影越走越近,一股香风迷了他的眼。   贾琏刚要伸手抓住“无尘”的手,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第28章 遇妖方知父之心   这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贾府!   贾琏顿时醒了酒,瞪大眼眸看着眼前这个头上长着两只毛茸茸耳朵,鼻子和嘴唇更是尖尖的狐狸嘴,心当即就骤停了一瞬!   他大惊失色的摔下了凳子,他想爬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腿软脚软,只能双手按在地上不停往后退缩着。   那人没想到贾琏身上竟然有如此厉害的符篆,让她一下子就现了狐相!   她恶狠狠的看着贾琏,一双狐狸眼中满是怨毒!这一击让她直接失去了十年的道行!   她要修炼多久,吸食多少精气才能补回这十年道行!   都是这个贱人!该死!   “来……来……”贾琏看着逐渐向自己走近的狐妖,话都不会说了,他哆哆嗦嗦的往后挪着,眼中尽是惊恐。   狐妖冷笑的看着贾琏被吓得尿了裤子,她走到贾琏面前,准备享用这个精挑细选的食物。   刚伸出手,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你这个臭小子,大晚上作什么妖!你信不信……”   贾赦剩下的话在看清屋里的情况时顿时噎回了嗓子里,他咽了口口水,袖子里的手紧紧攥住,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恐惧,脸上却看着狐妖扬起一抹笑。   那笑容很猥琐,贾赦看向贾琏,只当看不见贾琏对他的种种挤眉弄眼的模样,笑容暧昧异常。   他走到贾琏身边,“好小子,挺会玩儿啊,行,比你爹我强!”   贾赦踢了踢贾琏一脚,一脸嫌弃,“我说你小子不会这么不济吧?还没有开始就腿软的走不动道了?”   说着色眯眯的看向狐妖,双手不停摩挲着,看着就如一个色中恶鬼。   “你要是不行,就把这姑娘让给老爷我,老爷我身经百战,可比你这个小子强多了,保准让你欲仙欲死啊!姑娘,怎么样?跟了老爷我,山珍海味,享之不尽啊。”   贾琏心中叫苦,默默哀嚎,我的爹啊,你早晚死在女人身上!你难道一点看不出来吗?那浓重的狐骚味都要冲破房顶了!   贾赦说完就要去拉那狐妖的手。   狐妖顶着狐相对贾赦妖媚一笑,扶了扶鬓角的钗环,娇笑着依偎进贾赦的怀里,“还是老爷好,二爷可真是不解风情,奴婢只是稍微打扮了一下,想着增加一些情趣,没想到,二爷就吓得不敢动了。”   贾赦得意的搂着美人就往外走,却被贾琏拉住了衣角,“老爷……爹……”   贾赦不耐烦的一脚将贾琏踢开,“边去!别耽误了老爷我疼爱美人儿!呵呵呵呵,美人儿,咱们走吧。”   贾琏看着贾赦搂抱着狐妖离去,气急,恼急,却在看到贾赦背在身后的手所做出的让他赶紧走的手势时,一瞬间潸然泪下,爹!   眼看着贾赦带着人越走越远,贾琏陡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张符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个咕噜爬起来,跑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   捏紧手心的符篆,急匆匆跑着追上去,“爹!”   看着傻儿子不听劝,贾赦是真的想给这个傻小子一个棒槌!   贾琏此刻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气,一把将贾赦拽了过来,在狐妖愣神时,猛地将掌心紧攥着的符篆扔了过去!   狐妖感受到符篆上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气息,惊恐的瞪圆了眼睛,她想躲,却发现自己被那股气息锁定了行迹,根本动不了。   “咔嚓!轰隆!”   一阵火花带闪电,贾赦和贾琏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周边围着的丫鬟小厮也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有的甚至都软倒在地上,天啊,刚才那是人吗?   邢氏被王善保加的搀扶着,两人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惨白,双唇颤抖,孽障啊!这都是打哪里引来的妖孽哦!   直到雷电散去,一道影子散发着浓浓白烟倒在地上。   贾赦和贾琏对视一眼,刚要上前查看,就被贾琏拉住,自己往前走了两步。   那地上赫然是一直被天雷烧焦的一只狐狸!   危机解除,贾琏和贾赦浑身都软了,再站不住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劫后余生,贾赦呆愣,贾琏回过神一把抱住贾赦,“爹……”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差一点儿,他们父子就要分离了。   贾赦轻轻拍着贾琏的后背,现在他自己也是一身冷汗。   脚步声轻轻响起,一双僧鞋映入贾琏的眼帘。   “阿弥陀佛。”叶晚星微微叹了一声。   他本不想现身,只道怕贾琏他们胡乱安置狐尸,便过来收走狐狸的尸体,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俊美出尘的出家人,一脸的慈悲悲悯之相,让在场的人心都定了下来。   邢氏在王善保家的搀扶下刚想过去,就见抱着贾赦痛哭的贾琏瞬间起身抱住那位大师,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无尘!你知道我有危险特意来救我的是不是?”贾琏欣喜万分,他就知道无尘不会对自己这么无情的。   叶晚星察觉到他的符篆被启动,所以才过来看看。   他微微一动,就挣开了贾琏的怀抱,“贾琏,这狐尸你们留着不便,我就带走了。”   叶晚星的眼神平静而温和,贾琏被这样的眸子静了心。   他心中苦涩,如今他们还能做朋友,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自己还有什么所求呢?   他们是亲堂兄弟,无论怎么样,也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奢求那些不可能的奢望。   贾赦一听自己儿子和叶晚星这么熟稔,就知道他们俩关系不错。   听到叶晚星要带走狐尸,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大师!大师!您慈悲为怀,一看就知道是个高僧,还是个有本事的高人!救命啊,高僧!”   贾赦为了自己和儿子的性命,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连体面都不要了,拉着叶晚星的袖子就是一顿嚎,说着刚才有多么凶险,自己又是多么英勇。   叶晚星看向贾琏,就见贾琏对自己点头。   对此,叶晚星是惊讶的,没想到原著里那个贪花好色,为了一把扇子不仅打儿子还逼死人命的贾赦,竟然还有这样一面,为了儿子的安全,不惜以身饲狐。   贾赦说了一通,最后问道:“不知可否请大师看看,这府中可还有什么妖物?大师放心,这香火钱绝对不会少。”   叶晚星双手合十,念了声佛,“贾施主,这府中已经没有了妖物,且不必担心。”   他拿出几枚符篆,“这些是护身符,你若是担心,可在身上佩戴一枚,以保平安。”   叶晚星说罢,就见不少下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想了想,又拿出一袋子递给贾琏,“这里面都是平安符,可以给他们一人一枚。”   贾琏刚点头,手里的袋子就被贾赦抢走了,紧紧抱在怀里,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叠银票,看也没有看的就给了叶晚星。   “大师放心,等会我就给他们一人发一枚,这个是香火钱,总不能让大师白忙活一场不是?”   叶晚星淡淡笑了笑,收下了银票,他看了眼贾琏,贾琏红着一双眼睛,眼里有着委屈,有着难过。   “无尘……”   叶晚星默叹一声,“不早了,回去歇着吧,明日你知道去哪里找我。”   贾琏眼里的惊喜一闪而过,“我知道。”   叶晚星对着贾赦微微颔首,拎起狐尸的尾巴,飘然远去。   “大老爷!大老爷!不好了!”贾母身边的鸳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老祖宗晕倒了!” 第29章 贾琏有异?   贾赦一听就急了,虽然贾母对他不待见,但她始终是自己母亲。   “太医找了吗?”贾赦边问边和鸳鸯一同前往荣禧堂。   贾琏也跟着去了,即便到现在还腿脚发软,但也依然要去,不然一个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可就不好了。   邢氏对此是一万个不想去,可是贾母再如何也是她的婆母,只能跟着一起,心里不住地暗骂着晦气!   “母亲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贾赦问道。   鸳鸯神色焦急担忧,步履匆匆,“老祖宗听到琏二爷那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就遣人去看看,可是来报的人脸色惨白,浑身都瘫软的来和老祖宗禀报,老祖宗一听府中进了妖怪,一口气没上来,就厥了过去!”   贾赦心中有了计较,“老二呢?他们两口子去了没有?”   鸳鸯说道:“二老爷和二太太已经过去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眼贾赦,见他脸色难看,本想问那个妖怪的事情也闭上了嘴。   贾赦和贾琏心里思量颇多。   就算害怕妖怪不敢来,那派个小厮过来看看情况有那么难吗?   从那声惨叫过去到自己去,根本没有多长时间,连盏茶时间都没有。   而且狐妖进府,也只有自己看到了才知道。   而且那声惨叫,有谁会想到是妖怪,一般人听到时,心里下意识的都会觉得发生大事了,再如何都会立刻派人来查看一下。   虽然时间不长,可也足够他们来了。   可是他们没有来,就连他们那边的人都没有过来。   贾赦知道他们兄弟俩感情不怎么样,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凉薄!   “大老爷,其实二老爷和二太太去了您那儿的,只是听说有妖怪,就害怕的走了。”鸳鸯有些尴尬,本想不说,免得给二老爷丢面子,只是她见贾赦淡漠的模样,又觉得丢面子总比兄弟不和的强。   其实她还是美化了一番,贾政和王氏听说贾琏那里出现了妖怪,转身就往贾母处去,说要找母亲拿个法子。   贾赦惊讶地看了眼鸳鸯,而后哼道:“你也不必替他找补,我这个弟弟,我这个做兄长的最是明白,他就是一个自私寡情的人。”   当然了,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比起贾政,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嘲笑一下老二的。   贾琏低头沉默着不说话,贾赦嗤笑一声,看着他道:“亏的你整天二叔婶婶的叫着,对他们比对我这个亲爹都孝敬听话,结果怎么样,到头来,不还是我这个当爹的靠谱,肯舍身救你!”   贾琏低头耷脑的也不反驳,虽然知道他们只是二叔,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可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难过。   毕竟他是真的拿他们当亲人的。   叶晚星拿着狐狸尸体回到家,就将狐狸的尸体用炙阳符烧了。   看着干净的地面,叶晚星陷入沉思,这妖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会找上贾琏?   听着贾赦的言语,那狐妖应该是想要吸食精气,所以无论是贾琏还是贾赦都行,所以她才会跟着贾赦走。   但是京城有那么多人,她为什么会找上贾琏呢?   这究竟是偶然还是有意的?   若是有意的,为什么会放过贾琏从而跟贾赦走呢?   此时贾母已经醒来,阻止了贾赦要去找大夫的想法。   “家中有妖,万万不能传了出去!”贾母头上戴着一条寿字抹额,疲惫的倚靠在软枕上。   “王氏,你敲打一下府中的下人,若是有人敢在这件事上嚼舌根子,全家发卖到见不得人的肮脏地方!不然,咱们荣国府的名声可就没了。”   府中出了妖怪,定会有人认为是贾府做了什么事,这才引来妖怪乱家。   “是,母亲。”王氏起身恭敬应下。   邢氏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早些年还会不平,怨怪,现在,她早就不在乎了。   贾赦和贾政坐在椅子上低头沉思。   忽然贾母看向贾琏,“琏儿,你说,那妖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贾琏抬头看向贾母,“这孙儿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孙儿可没有出去胡混,一直都老实的待在家里。”   贾赦道:“母亲怎么就认为一定是琏儿引来的?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一定呢!”   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贾政一眼。   王氏撵着佛珠,低眉轻声道:“我们老爷除了上值,就是在家中研读文章,大老爷这话好没有道理。”   说罢她又对贾母道:“母亲,不如明日找马道婆来一趟?就说儿媳身体不适,又寻不得病因,所以请马道婆来瞧瞧。”   贾母看着王氏如此懂事,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掌管家中中馈,岂能自伤身体?正好我不舒服,就以这个理由去请。”   说着她忽然想起周姨娘的事情,叮嘱道:“记着过两天再去请,周氏刚走,我这就病了,传到圣上耳朵里,怕是要以为咱家对圣旨不满。”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深夜,贾母撑不住的让他们都走了。   “鸳鸯,你去老大哪可发现了什么?”贾母闭着眼睛,让鸳鸯给她轻轻揉着额头,缓解一下头疼。   鸳鸯将自己看到的那个白衣僧人说了一遍。   末了还说道:“那位大师好像还给了大老爷什么东西,只是奴婢没有看清楚。”   贾母睁开眼睛,“那位大师是什么模样?”   鸳鸯摇头,“那位大师背对着奴婢,奴婢也没有看清他的样子,只是见他身体轻轻一动,一下子就飞上了房顶上,好像一缕烟一样很快就不见了影子。”   贾母闻言沉思不语,半晌儿后,说道:“明儿个,等琏儿回来,你让他来一趟。”   只听鸳鸯这么一说,以贾母的阅历立刻就知道这位大师不是普通人,定然是个得道的高僧无疑。   说不定那旱天雷就是他施法降下的!   第二天一早,贾琏连早膳都没有用,就急匆匆出了府。   贾赦本想和贾琏一起去见叶晚星的,但是没想到,他都已经这么早了,还是没有赶上,不由得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这臭小子是一夜没有睡吗?起得这么早!   贾琏出了荣国府,就直奔缘聚客栈。   这是叶晚星初来京城时落脚点地方。   他只要去找叶晚星都是来这里。   贾琏到的很早,街上陆陆续续的有摊贩推着车子占位。   等待的时间最是磨人。   即便肚子饿了,他也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眼睛始终不离窗下的街道。   半上午时,贾琏终于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叶晚星。 第30章 贾琏的不同   “无尘,你来了!”贾琏的眼睛都放着光。   叶晚星无视了贾琏开心的模样,在他对面坐下,就让贾琏伸手。   贾琏不明所以的伸出手。   叶晚星并指探着他的脉,“你将昨夜里发生的事情和我事无巨细的说一遍,一点儿都不太漏下。”   贾琏点头,说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抬眸看了眼叶晚星,见他长睫垂下,专心致志的给自己把脉,心里是说不出的失落。   “昨天晚上,我心情不好,就让兴儿给我温了些酒喝,一不小心就喝的有些多了。”   说着他小心抬眼看向了叶晚星,见叶晚星神色如常,也没有询问自己为何喝酒,很是难受。   叶晚星大概可以猜得到贾琏为什么不开心,无非就是因为自己骗了他,还有那点子少男心。   “醉梦间,我模模糊糊的就看到有人开门进来,我以为是……”贾琏将下面的话含糊了过去,只道:“刚一碰到,那狐妖就惨叫出声。”   “现在想想,应该是我身上带着你赠送给我的那张符,才救了我这一命。”   贾琏含糊的话,叶晚星没有在意听,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贾琏的脉相上。   说是给贾琏诊脉,但他诊脉时,分出一缕灵力进入贾琏的体内,在他体内又走了一圈,想要找出贾琏身上也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时间慢慢过去,叶晚星的沉默,让贾琏心生忐忑,自己不会真的得了什么大病吧?   找到了!叶晚星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里霎时间流转过一丝金丝流光,好似一朵金莲盛开在他的眼中。   一下子就让贾琏看的入了迷,痴痴的看着叶晚星如点漆般的眸子,肤若凝脂,眼如点漆,真是神仙人也!   “啊!嘶!”   贾琏忽然就被额头的疼痛惊醒,捂着额头痛呼。   叶晚星收回手,神情严肃的看着他,“再花痴,小心我封了你的眼识,让你好生体验一下看不见的滋味儿。”   他举起手,指尖银光闪闪。   贾琏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低头不敢再看,片刻后,又抬头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没什么病吧?”   叶晚星看到他眼底的紧张不安,摇头道:“放心吧,你没有什么病,身体好的很,看来你这些日子没有胡混。”   贾琏闻言笑了,“我听话,没有去那些地方了。”   说着眼里的笑意淡了些,显然是想到叶晚星对他的无情了。   叶晚星无奈摇头,无情才是对你好,若是自己真的有心报复贾家,你早就痛不欲生了。   “你转过去。”   贾琏虽然疑惑,却依然听话的转过身,“怎么了?”   叶晚星没有回答他,而是抬手就攥住贾琏的后衣领子往下一拽!   露出大半个光洁白皙的后背。   贾琏一惊就要回头,却被叶晚星喝止。   而后就感觉到叶晚星的手指在自己后背上快速滑动着,好像在写着什么。   叶晚星并指运起灵力在贾琏的后背上快速游走,写下一个符咒。   符咒泛着金色光芒,隐没入贾琏的后背上。   叶晚星收回手,说道:“好了。”   贾琏低头整理着衣襟,“无尘,你刚才在干什么呢?”   叶晚星说道:“我已经在你的身上下了一个符咒,此符咒可保你妖邪不侵,可以抵挡住妖邪的三次攻击,如果你被攻击了三次,那么这符咒就会失效,倒时候你再来找我。”   “谢谢你无尘。”贾琏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无尘,你为我下符咒,是因为还会有妖怪找我吗?”   叶晚星摇头,“不是,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关于贾琏身上的问题,叶晚星并没有告诉他,既然已经解决了,也没有说的必要了,免得心里害怕。   “无尘……”正事说完,贾琏就期期艾艾的看着他,“你这几天过得好吗?”   叶晚星直视着贾琏,眸光平静如一池无皱的清水。   这种目光让贾琏觉得自己心里对他的那些旖旎念头都是亵渎,都是罪过。   “很好,听说再过不久,你就要成婚了,恭喜。”叶晚星眉目含笑看着他,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木盒,他打开木盒,露出里面的一对憨态可掬的陶瓷娃娃,身穿喜服,正在满脸笑容的拜堂。   “这个给你,就当是新婚贺礼了。”   贾琏看着这对可爱漂亮的陶瓷娃娃,心里刺痛了一下,是啊,他已经定亲了,很快就要成婚了,“那一天,你会来吗?”   他期待的看着贾琏,眸子里的光让人不忍拒绝。   但是叶晚星并没有不忍,“你成婚的时候,我或许不会在京城,抱歉。”   贾琏在他拒绝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感觉了。   坐在轿子里,贾琏轻轻摩挲着陶瓷娃娃,他有心想要将这娃娃扔出去,可是一想到这是叶晚星送的,就舍不得。   可是如果留下,它就会时刻提醒自己是个有家世的人。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对陶瓷娃娃了。   回到了府里,贾琏刚进了大门,就被一个婆子叫住,往荣禧堂而去。   叶晚星想起贾琏,就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也没想到贾琏身上竟然也带着古怪。   他的体内似乎有着微弱的炎阳之力。   这种至阳之物,对于那些以吸食人类精气的妖怪来水可是大补!   他想,那个狐妖之所以没有立即对贾琏动手,也是之前贾身上戴的符给她的那一击,让她忌惮,所以才会想着先和贾赦离开,回头再去吸食贾琏的精气。   只是令叶晚星疑惑的是贾琏身上怎么会有炎阳之力?并且还是这么微弱到刚好可以让那些妖物承受的住可以吸食?   莫不是这些事也是警幻那个女人搞出来的?   不对,叶晚星直觉的不是这样,罢了,到时候只要解决了警幻,贾琏身体的问题不重要。   贾琏到了荣禧堂后,鸳鸯就将伺候的丫头遣了下去,自己则是站在贾母身边给贾母捏着肩膀。   “祖母唤孙儿来可是有事吩咐?”   贾母问道:“听说昨夜里有位大师去了你那儿?”   贾琏看了眼鸳鸯,鸳鸯低眉顺眼的默不作声的给贾母揉捏着肩膀。   “回祖母,确有此事。”   “你今天去见那位大师了?”贾母对着鸳鸯挥手,鸳鸯停下手给贾母端茶。   贾琏点头,“嗯。”   贾母端着茶盏喝了杯茶,抬起眼皮看了贾琏一眼,“怎么没有把人请回来?” 第31章 知子莫若母   贾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贾母会想要请无尘进府。   他心中思索了一下,回道:“回祖母,无尘大师不喜俗世,一心清修,昨夜来此,也是因为感应到家中有妖物欲要害人性命,这才走一趟。”   “今日去见大师,也是因为孙儿昨夜受到惊吓,丢了一魂,无尘大师这才会特意约见孙儿的。”   贾母坐直了身子,眼睛紧紧盯着下首的贾琏,也不说话,无形的压迫感落到贾琏的身上。   贾琏垂眸不语,面不改色的任由贾母看着,只是额头隐隐沁出冷汗,幸好屋内光线黯淡,这才没有被贾母看到。   过了好一会儿,贾母才收回了目光,重新倚靠在软榻上。   贾琏刚要松了一口气,就听见贾母又道:“那你可能将无尘大师请来府中一叙?”   贾琏心中暗道:当年你们像是丢脏东西一样的丢弃人家,现在还指望着人家来帮忙,脸怎么那么大!   不管心中如何想的,贾琏面上却并无一丝异色,一脸为难道:“这恐怕不行,无尘大师今日要离开京城,现在这个时候,怕是已经走远了。”   贾母皱眉,紧盯着贾琏,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意有所指的说道:“这倒真是巧了。”   贾琏额角滴下一滴冷汗,赔笑道:“确实是巧了。”   想了想,他又接着说道:“本来孙儿也想着请他回来看看府中可有什么不妥,但大师听后说府中一切如常,让孙儿不必担忧。”   贾母见不可能通过贾琏这里请到那位大师,就挥手将贾琏打发走了。   贾琏见状如蒙大赦的飞快退了出去。   贾母歪在软枕上,双目微阖,细细思索着。   请不到大师,她并不没有多么急躁,对他来说,能请到很好,不能也妨碍不了什么。   她自居京城,京城有名的寺庙很多,未必不能找到一个有本事的人,没有了他,自然还有别人。   “娘。”夜间吃过饭,叶晚星就坐到周姨娘身边看着她缝制衣衫。   那是一件僧袍,很明显是给他做到了。   叶晚星摸着针脚细密的袍子,心里酸涩,又为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而感到愧疚。   周姨娘手下的动作不停,抬眼看着他,笑道:“怎么了?可是有事要和娘说?”   “娘,我……”叶晚星喉咙艰涩,即将出口的话再看到周姨娘含笑的眼眸时,再说不出。   周姨娘抿唇笑了笑,眼里的笑意淡了些,眼尾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红。   “你可是要离开京城了?”   叶晚星愣住了,满脸的:你怎么会知道?   周姨娘难得见他这副呆愣的模样,顿时笑了起来。   而后才收了笑,正色道:“你是娘的儿子,这几天,你一直心不在焉的,娘岂能不知道你有心事?”   “如今咱们母子团聚,又有何事让你这般为难?定然是你不得不离开娘身边,所以你觉得对娘心中有愧是不是?”   叶晚星看着周姨娘微微点头,他蹲下身子,将手放到周姨娘的膝上。   “娘,对不起,儿子不孝,可是这件事,儿子不得不去做。不过娘,你放心,等事情结束了,儿子就哪里都不去了,陪着娘。”   周姨娘双眸含着淡淡的水意,轻轻摸着叶晚星光洁的额头,“安儿,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我儿是个有本事的人,不该就这样碌碌无为的过一生,娘支持你。”   “娘……”叶晚星抓住周姨娘的手,红了眼睛。   他自小就被迫和自己母亲骨肉分离,本以为如今团圆,就你承欢膝下,可是谁知道,却不得不离开她。   而令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周姨娘的开明和理解,他觉得,自己今生能有这么一个母亲,是他的幸运。   “安儿不哭。”周姨娘摸了摸叶晚星绯红的眼角,柔声安慰着,殊不知自己也是泪眼朦胧。   她摸着叶晚星眉心的艳红莲花印记,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生来就是不平凡的,作为母亲,又怎么能拖自己儿子后退呢?   “可是,安儿,不管你要做什么,都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要记得,娘还在这里等你回来。”   叶晚星重重点头,“娘,你放心,儿子省得,不会出事的。”   “打算什么时候走?”周姨娘问道。   叶晚星抿着唇,犹豫了一下,说道:“事情有些急,儿子打算明天一早就走。”   周姨娘握着叶晚星手指的手一僵,不舍的看着他,“好,还好这件僧袍很快就要完工了。”   叶晚星没有说不让她缝了,而是端起油灯,指尖微微闪动了一下,烛火顿时大亮。   周姨娘知道这是自己儿子做的,眉眼含笑的继续缝制起来。   熬了大半夜,终于将要做好的袍子缝制好,叶晚星当即就穿在了身上。   周姨娘看着穿着素净的僧袍依然俊美出尘的儿子笑道:“我儿真是俊美无双。”   叶晚星笑道:“儿子这么好看,还不说娘亲生的好。”   周姨娘忍笑拍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她走上前为叶晚星整理着衣襟,“注意安全,娘等你平安回来……”   说着说着她就有些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叶晚星抱了抱她,“嗯。”   他松开周姨娘,双手掐诀念咒,将一个护身阵法打入周姨娘身上,“娘,你儿子本事大着呢,有了这道护身符,就能保你平安。”   周姨娘眼睛微红,原本她对叶晚星要做的事情还有所猜测,如今见他打出一道金光没入自己身体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想要开口阻拦,可是看着叶晚星,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虽然他们母子相逢不久,可是她也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若不是有必须要去做的理由,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杏儿扶着周姨娘站在门口,看着叶晚星逐渐远走。   她看周姨娘伤心难过,就道:“你若是担心,不如我们去为少爷拜佛吧。”   周姨娘点头,其实她知道,拜佛也只是求个心安罢了,但是她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城门口   贾琏和水珏都在。   原本贾琏不知道叶晚星什么时候走的,只是觉得他可能会在这两天就走,于是每天都会在这里等着,果然在今日被他等到了。   看在叶晚星和贾琏的关系还不算糟糕的情况下,水珏难得没有挤兑贾琏,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的站在两边等着叶晚星。   “你们俩怎么来了?”叶晚星叹气。   “来送你。”水珏说道。   见周围的人的目光都被自己吸引过来,叶晚星就带着他们出了城。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水珏问道。   贾琏也想知道这个,便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第32章 到大如州   叶晚星说道:“办完事就回来。”   他从袖子里掏出几张平安符给水珏,“拿着,保平安的。”   水珏知道他给的东西不普通,没有拒绝,得意的看了眼什么都没有的贾琏,笑眯眯的接过平安符。   看到水珏的神情,贾琏故作平静,平安符?我才不稀罕呢!我可是有最好的平安符了!   “行了,回去吧。”叶晚星没有管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转身就走了。   水珏愣了一下,看着一边的骏马,扬声道:“马不要了?你怎么代步啊?”   叶晚星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挥了挥,“不用了,我自有法子,回去吧。”   直到叶晚星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小路上,水珏才叹了一声,转身回了城里。   至于身边的贾琏,他则是看都没有看。   贾琏也不敢有什么怨言,若是水珏真的和他打招呼,他还真有点害怕。   叶晚星步行而去,若遇荒无人烟之地,他则是御剑而行,直到人烟处才会落下,继续步行。   走走停停的,叶晚星又攒了不少功德。   这一日,他心有所感,便在这个小县城里停了下来。   叶晚星出色的样貌和绝尘的气质,都让见到他的人不由得尊敬信服。   “去去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男子粗鲁的将挡自己路的男人推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买得起吗?!”   叶晚星循声看去,瞳孔就是一缩,果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男子身边的小姑娘,眉间一点胭脂痣,眉眼俊俏,小小年纪就是一副美人胚子,可以预见长大后会多么漂亮。   这不是甄英莲又是谁!   叶晚星走过去,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慢走,贫僧有件事要请施主帮个忙。”   男人不耐烦的挥手就要骂,却在看到叶晚星的脸时戛然住了嘴,他看着叶晚星眼眸闪了闪。   摸着下巴看着青涩又无比艳丽出尘的和尚,以他冯三儿多年来纵横下九流这么久,什么样的人能赚钱,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这人可是个尤物啊,若是把这个人卖给哪家青楼,那他就不用辛辛苦苦的拐骗小孩子挣那两个辛苦钱了!   他下半辈子就有着落了!   见冯三儿目光下流的在自己身上巡视了一圈,叶晚星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敢问大师要我帮什么忙啊?”   冯三儿色眯眯的看着叶晚星,正在想着自己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的场景,肩膀上的剧痛让他回过了神。   “啊!!!”冯三儿脸色惨白,涕泪横流的求着饶,“大师饶命啊!!!!”   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冯三儿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瘫软着跪倒在地上,哀嚎惨叫着。   周围的人看见了,纷纷指着冯三儿议论,说他定是坐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被大师惩罚。   对于这些百姓,叶晚星无奈的笑道:“劳烦哪位施主找来一根绳子将此人绑起来。”   下一刻,一根粗麻绳立刻到了手上,抬眸看去,就见一个小姑娘含羞带怯的掩面出了人群。   叶晚星笑了笑,将冯三儿绑住了双手,“各位施主,此人乃是一个人贩子。”   他指着香菱说道:“这姑娘乃是他拐走的,因为我曾经在姑苏见过她一面,所以认识她,她父母俱在,所以这人绝对不是她的亲人。”   “这些天杀的拐子,真是不得好死!”   听到冯三儿是个拐子,义愤填膺的百姓们捡起石头就往冯三儿身上砸,头上都出血了。   叶晚星却不同情他,拉着他一路走向县衙,这一路上,冯三儿可没少受罪。   冯三儿被县老爷关入了大牢里,因为他常年从事拐子一道,所以上家下家都有些门路,县老爷顺着这条冯三儿往下挖,就能挖出不少萝卜泥来。   今年新皇登基,县老爷也想努力一把,力争上游。   因此对叶晚星这么及时的送来一桩功劳很是感激。   不仅给了赏银,在听说叶晚星要送那位被拐的小姑娘回家时立刻送了一辆马车。   叶晚星赶着马车,半天不见香菱说一句话,想了想便说道:“英莲,你还记得自己的家吗?”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一到细弱的声音:“不记得了。”   虽然声音轻,可是叶晚星依然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恐慌和不安。   叶晚星安慰道:“别怕,你的父母正在家里等你回家呢。”   这个时候,甄士隐怕是已经出家去了。   也不知道现在甄夫人是不是还在自己娘家大如州?   还是先去大如州看看吧。   经过好几日的相处,英莲彩逐渐放下担心,也开始依赖起这个好看的大哥哥了。   叶晚星带着英莲到了大如州,就开始询问封肃家住何处。   老婶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叶晚星,“大师是外地来的吧?”   叶晚星点头,“不错,贫僧来此是来找人的。”   老婶子看着叶晚星手里的牵着的一位小姑娘,再看到她的眉间一点胭脂痣,心里就是一动。   “不知大师寻得何人?”   叶晚星双手合十:“甄夫人封氏。”   听到这话,老婶子叹了口气,她看了眼英莲,轻声道:“你去封肃家中是找不到她的,跟我来吧。”   叶晚星疑惑的带着英莲跟了上去,一直来到一个破旧的院子。   一进去就听见一阵咳嗽声从屋子里传出。   老婶子急忙放下手里的竹篮进屋,“封娘子,你家英莲回来啦!”   虽然叶晚星还没有介绍英莲,但是老婶子就是觉得那小姑娘是英莲无疑!   “嘭!”   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的……咳咳咳……我的英莲回来啦?!!”   叶晚星牵着英莲的手走进屋,刚进堂屋,就看见老婶子扶着一个枯瘦,头发花白的妇人走了出来。   “我的英莲……”那妇人一看到英莲就愣住了,眼中的泪再忍不住汹涌落下,“我的女儿啊!!!”   叶晚星轻轻推了英莲一下,许是母女连心,她没有觉得害怕,而是走上前任由那双粗糙的双手摸着自己的脸。   手虽然粗粝,但是好温暖,和她梦里的一模一样。   “娘……”英莲被妇人紧紧搂抱在怀里,母女二人抱头痛哭失声。   老婶子见状默默走了出去,叶晚星也没有打扰她们,将空间留给她们母女两个。   老婶子红着眼睛对叶晚星道谢:“多谢大师大恩大德!”   叶晚星念了声佛,怜悯道:“可怜天下父母心,阿弥陀佛,施主不必言谢,此乃善事,功德无量,是贫僧应该做的。”   “只是贫僧见甄夫人的眼睛似乎不太好?”   老婶子闻言就是深深叹息一声,“自从英莲不见之后,她就日夜以泪洗面,眼睛就是这些年哭坏的。” 第33章 欲要出海   叶晚星闻言回头看了眼昏暗的堂屋,心中默叹,他想到了周姨娘,她也是因为思念自己日夜哭泣而伤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英莲扶着甄夫人的手慢慢走了出来,“多谢大师替我寻回女儿,您的大恩大德,小妇人无以为报,定会在佛前日日为大师诵经,祈求大师平平安安。”   叶晚星双手合十,笑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怎能索求回报,夫人不必多想。”   “贫僧见你眼睛不好,我恰好会些医术,可否让贫僧一诊?”   甄夫人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将手伸了过去,对她来说,叶晚星是救她女儿,让她们母女团聚的大恩人,别说帮忙诊脉,就是要她的命,她都愿意。   叶晚星诊了脉,又看了下她的眼睛,说道:“问题不大,我给你开个方子,喝个几剂,再针灸几次就好了。”   老婶子见他左右看了看,明白他在找什么,歉意道:“大师见谅,家里就我们两个妇人,平日里吃穿还是有些艰难,那些笔墨纸砚,家中确实没有。”   叶晚星回神笑了笑,温声道:“无妨,正好我去药铺买回来。”   甄夫人闻言急忙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钱袋递给叶晚星,“大师帮忙诊脉已是感激不尽,哪里能让大师花费银两为小妇人买药。”   叶晚星知道她的性子,没有拒绝,将钱袋收下了。   老婶子看着叶晚星的背影,叹道:“封娘子,你这次可真是遇着善人了。”   甄夫人摸着英莲的头,带着笑容的脸上满是泪痕。   “甄夫人有何打算?”叶晚星问道,现在甄夫人娘家指望不上,丈夫甄士隐又出了家,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儿,以后怕是艰难了。   甄夫人语气里带着轻松,“我的绣活还算不错,等我眼睛好了,就刺绣去卖,定能将英莲养大。”   叶晚星眉头轻蹙,“甄夫人,恕贫僧直言,英莲小小年纪,就容颜出色,若是没有能力护着自己,日后怕是……”   甄夫人听他这么说,脸上的轻松又被忧愁代替,“这……”   她只要一想到英莲会出事,就心急如焚,六神无主。   叶晚星想了想,给她提了一个建议,“贫僧与扬州的林如海林大人有些交情,若是夫人愿意,贫僧可愿送夫人母女去林府上做活,不卖身,只是雇佣,如何?”   这时老婶子掀开帘子走了过来劝道:“封娘子,我看大师说的有理,不如你就带着英莲去吧,那位林大人好歹是官宦之家,又和大师交好,定然可信。”   甄夫人有些犹豫,只是想到女儿时,眼底的犹豫瞬间散去,变得坚定,“好,那就依大师所言。”   老婶子无儿无女,家中只她一人,在甄夫人的劝说下,也跟着她一起去扬州。   扬州   经过一路的紧赶慢赶,一行人终于到了扬州。   林如何公务缠身,只能派林管家去迎接叶晚星几人入府。   林府精致、大气、文雅,老婶子和甄夫人和英莲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官宦人家的园子,一时间都有些无措不安。   林管家见状很贴心的人人带着他们下去梳洗用饭,他则是带着叶晚星去了他之前住过的院子。   中午的时候,林如海回来了。   “无尘师父,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叶晚星双手合十笑道:“阿弥陀佛,贫僧一切都好。”   两人寒暄几句就落座,谈起最近的情况。   “新皇登基,你这边可还顺手?”   林如海摇头轻叹,天有二日,可算不得好啊!扬州可以说是整个朝廷最重要的钱袋子,新旧两位帝皇都想将钱袋子紧紧抓到手里。   他之前已经投靠了新帝,对于旧帝只能是能拖就拖。   但是旧帝当了皇帝多少年,一眼就看出林如海的猫腻,旧帝虽然不是当朝,可是他手里的权利却是一点儿不减。   这不,之前说好会将他调入京城的事情也搁置了下来。   而那些人对此也像是闻着腥味儿的猫,一有苗头,就一涌而上的围了上来。   如今整个扬州可以说是成为了新旧两代帝王斗法的地儿了。   这些事林如海并没有将这些事告诉叶晚星,叶晚星也没有再继续问,而是把甄夫人母女的事情和林如海说了一遍。   林如海一口答应下来,左不过是府里多双筷子的事情,难得叶晚星开口,他又怎么会拒绝。   “大师……”林如海有些迟疑的看着叶晚星,“你之前在京城,不知小女……”   叶晚星笑了,他虽然没有刻意去看过,但是每次去见周姨娘的时候,也曾经去看过林黛玉,只是林黛玉不知道而已。   “她很好,因为带的人多,贾母就给她安置在梨香院子里,那里原是贾国公修养之地,出来进去的也方便。”   知道林如海最担心林黛玉的身体,叶晚星就道:“她现在还在吃着药,我托贾琏给她换了几次方子,再吃个几次,就能彻底痊愈了。”   “好!好!”林如海激动的眼眶里隐隐有水意弥漫。   “多谢大师!多亏了大师您啊!要不然……”   叶晚星见林如海如此失态,心里也无玩笑之意,甄夫人,林如海,还有他的母亲,哪一个不是因为子女险些耗尽了心力。   叶晚星没有在扬州多待,等甄夫人三人适应了之后,他就在林如海的再三挽留下离开了。   离开了扬州,叶晚星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想了想,他打算出海一趟。   现在的红薯和土豆玉米都还没有传入中原,他想去看看,万一这个世界也有,那就真的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了。   打定了主意,叶晚星就为出海做准备,他不打算御剑,怕中途灵力不足再掉入大海中,那可就死定了。   他也不打算和别的商船一起,而是直接买一艘船出海。   虽然朝廷禁止私自造船,可是沿海一带的造船厂,和官府合营,因此,私人也能买到船只。   刚才造船厂出来,叶晚星就抬头看了眼天空。   看了看四周,皆是民居,叶晚星眉头轻蹙,身形一闪,往无人处而去。 第34章 埋伏偷袭   “出来吧,来都来了,又何必隐藏!”叶晚星声音清冷,在安静的山谷里异常清晰。   “大师身为出家人,又何必多管闲事!”一个宛如黄鹂般悦耳的声音在周围回荡。   叶晚星冷笑一声,抬手向上打出一掌:“装神弄鬼!”   闪着金色光芒的掌印直冲天际而去,却停在了半空中国,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挡住。   叶晚星眸中冷光闪烁,又是几掌打出,速度很快,一掌叠着一掌,灵力加倍,带着破空的声音打向那道屏障。   只听“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叶晚星定睛看去,就见无数晶莹剔透的碎片四散消失。   看着上下左右前后都有碎片坠落,叶晚星暗暗冷笑,看来这是想要借用这个屏障将自己牢牢锁在这里,或者是想直接将自己挤压而死?!!   碎片消散,一大团粉色雾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逐渐将叶晚星包围起来。   淡淡的甜腻香味儿让叶晚星直想打喷嚏,这玩意儿铁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粉色雾气太浓,遮挡了他的视线,并且这股香味还有制造幻觉、让人四肢无力的作用。   叶晚星闭上眼睛,念起了清心咒,昏昏沉沉头脑顿时清明起来。   他闭上眼睛,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自己这边来。   叶晚星看都没有看的往另一边的方向扔出一个纸人,而他自己则是立即隐匿了气息,下一刻,窸窸窣窣的声音都去往纸人的方向追去。   唉,学的杂,就是好,关键时刻就是能用上,只是还没有等叶晚星高兴一会儿,就听见那声音又往这边来了。   不应该啊?听声音就知道不是什么有神智的东西,而且自己还隐藏了气息,它们怎么可能会发现自己的位置?   叶晚星忽然想到,自己在明,那人在暗,操纵着这些东西寻找自己也不是什么难事。   忽然,他觉得手里的九环锡杖一动,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   他猛地一拉,睁眼看去,就见九环锡杖上缠绕着一根绿色的藤蔓,那藤蔓如同活了一般,不停地缠绕着杖身往上而去。   叶晚星眸色一厉,将禅杖用力的往地上一杵,一道金光自禅杖上弹出,绿色的藤蔓和不断攀附上来的其他藤蔓瞬间被震的粉碎!   粉色雾气遮掩住了视线,但是叶晚星低头还是能够看到自己身边的情况,只见他的脚下布满了层层叠叠的藤蔓。   叶晚星足尖轻点,飞上往上,但是那些藤蔓却相互交缠着高高竖起,如无数条蛇缠绕着追着叶晚星不放。   不只脚下,叶晚星的四周也是如此,那些藤蔓不停缠绕着,如同柱子一样立在叶晚星的四周。   底下的藤蔓不停蔓延,攀附着粗壮的柱子往上,逐渐编织成了一个牢笼,而叶晚星则是被关入牢笼的猎物!   藤蔓高过叶晚星时,忽然停止缠绕加高,弯曲了头部恍如一支利剑直直往下插向叶晚星的头顶。   叶晚星神色凝重,对着上面刺来的藤蔓扔一张五雷符。   只听“轰隆隆”一声,电闪雷鸣,伴随着焦灼味的,是扑簌簌落下的被烧焦的藤蔓。   叶晚星低头看着落到自己脚边的一朵粉色大花,已经失去的活力,花瓣都被雷电劈焦了。   而后他就发现粉色的雾气慢慢散去。   很快,叶晚星眼前的视线明亮。   此时月明星稀,山谷中虫鸟叫声传入耳中。   叶晚星警惕的看着四周,许久都没有动静,这是走了?   叶晚星不敢掉以轻心,直到许久之后,他才相信人真的已经走了。   他刚想要走,就被脚边的粉色大花吸引了注意力。   这花?叶晚星弯腰捡起了这朵花,拿在手里认真端详着。   他总觉得这花有些不对劲儿,叶晚星想了想,决定把这朵花留下来,自己研究研究,说不定哪天就用的上了。   天亮后,叶晚星买了足够的食物和水,还有许多其他的东西放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就上了船,出了海。   茫茫大海,若不是有系统这个外挂,他非得迷失在大海上不可。   这一去,叶晚星就在海上过去了半年。   京城里,周姨娘每天都很想念他,为了不让她担心,叶晚星利用信鸽每个月都会给她送一封平安信。   开始周姨娘并没有怀疑,直到叶晚星一年都没有回来,她就有些担心了。   叶晚星没有办法,只能谎称自己有事,过年回不去了,等来年再回去。   周姨娘无奈,可是自己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只能问经常来看她的水珏。   水珏这个徒弟做的还是很到位的,知道叶晚星这个师父有事不能回来,就经常来看周姨娘,免得有人冲撞了她。   水珏也不知道叶晚星去了哪里,只能安慰周姨娘,会让叶晚星尽快回来。   叶晚星这一出海,就去了一年多。   知道第二年快要中秋节时,终于回来了。   站在京城的码头上,叶晚星看着热闹的中式建筑眼里闪过一丝激动,终于回来了,国外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叶晚星这次回来谁都没有通知,直接回了家。   “娘,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叶晚星刚进院子就被周姨娘一把抱住。   周姨娘双眸含泪,上下仔细打量着叶晚星,不停地摩挲着他的双臂,不停地说道:“我儿瘦了,我儿瘦了。”   叶晚星委屈的点头,“可不是嘛,这一年多,儿子可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可不是瘦了吗?”   周姨娘无奈的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个混小子,谁让你这一去就没了影儿,该!”   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和杏儿一起去了厨房给叶晚星做饭。   叶晚星也没有闲着,跑去厨房去帮忙烧火。   一家人和和乐乐的说着话。   关于她们询问着叶晚星去了哪里,叶晚星没有说实话,只说有些事耽搁了。   周姨娘听到叶晚星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高兴的流出了眼泪。   见周姨娘如此,叶晚星觉得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很对。   吃了饭,周姨娘就把叶晚星赶回房间睡觉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傍晚时分,刚醒来,就看见水珏在院子里坐着,和周姨娘唠嗑唠的和谐的很。   水珏看到叶晚星出来,急忙起身,开心的跑过去:“师父,你醒了!”   周姨娘脸上带着满满的笑容:“安儿,你不在的时候,六殿下经常来看我的。”   闻言叶晚星对水珏笑道:“多谢。”   水珏摇头道:“客气,你是我师父,应该的。”   叶晚星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来的正好,有事找你。”   周姨娘见他们有话要说,就去和杏儿去厨房忙活去了。   水珏好奇的问道:“什么事?” 第35章 贾琏来访   叶晚星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子微微前倾到他的面前,低声说道:“我这次出海……”   “什么!出……唔……”水珏惊呼出声,眼看着要被水珏说漏嘴,叶晚星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手指竖在唇边:“嘘!”   水珏点了点头,叶晚星这才松开他的手,看着手心里有些湿,他嫌弃的往水珏的锦袍上擦了擦。   水珏也不在意自己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被叶晚星拿来当擦手的布,好奇的低声问道:“你好端端的出海做什么?海上天气变化莫测,若是你出了什么事,你娘怎么办?”   叶晚星心虚的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我对自己有信心,不会出事的,不然我才不会去呢,说正事。”   看着叶晚星严肃的神色,水珏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认真听着,“什么事?”   叶晚星说道:“这次出海,我找到了不少能吃的作物。”   说着他就带着水珏去拯救的房间,拿出一个布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土豆,一个红薯,还有一根玉米。   水珏好奇的拿起来端详着,听着叶晚星介绍他手里的这三样食物。   “为了避免这些作物到咱们中原水土不服,我给他加工了一下。”叶晚星给所有的种子都用灵气蕴养了一遍,就是怕来到中原水土不服,长得小不拉叽的没人要。   “所以,按照他们原地产的重量,这些作物我猜测,若是伺弄的好,就是亩产千斤都不为过。”   “真的?!!!”水珏太知道着亩产千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百姓们将不会再挨饿了!   他一把抓住叶晚星的手,“师父,这件事是真的吗?”   叶晚星理解他的激动,笑着点头,“是的,我不骗你,这确实是真的,但是……”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有些严肃,水珏见此也放开了手正襟危坐的听着。   “这头一次的种粮,我用特殊手法蕴养了,所以产量不会低,但是第二次下种,就要靠你们朝廷找有经验的农家精心培育这些良种,你可明白?”   水珏点头,“你放心,我懂,只是。”他看着桌子上的三样东西,“这是不是太少了?”   叶晚星忍俊不禁,“我千里迢迢去海外,你以为我就是为了这三个东西?”   他把那个布袋递给他,“袖里乾坤听说过没有?看在你经常来看我娘的份上,这个布袋我就送你了。”   他将这个布袋的功能和水珏说了一遍,又告诉他怎么用详细说了一遍。   水珏拿着布袋惊讶不已,兴致勃勃的打开袋子口往里面看,黑乎乎的一片,隐约可见里面堆满了土豆玉米和红薯。   叶晚星又给了他一个小册子,“这上面是一些种植事项和方法,你拿回去看看,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水珏只顾着点头,脸上的笑容逐渐灿烂。   叶晚星无奈的捏住他的下巴扭过他的头看着自己,“还有啊,我建议这批新种先去实验种植,因为种子有限,种粮还是要培育的。”   水珏抱着布袋,把册子塞进自己怀里,小心点不行,“师父,事关重大,我这就去和皇上说一声,或许还需要你的帮助,我先走了。”   “行,路上小心。”叶晚星叮嘱道。   “知道了。”水珏边说着边上了马车。   听到声音,周姨娘从厨房出来,“走了?不是说吃完饭再走吗?怎么就走了?”   叶晚星笑道:“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娘,你做什么好吃的了?真香!”   周姨娘闻言笑了,“就你鼻子灵,等着,一会儿就吃饭了。”   叶晚星悠悠的走进厨房烧火,三人说说笑笑的做着饭。   皇宫   水颀听到水珏的话瞳孔顿时就是一缩,急忙从御桌后面走出来,“可是当真?”   水珏点头,“当真,师父可不会骗我。”   说着他看了看这里,对水颀道:“皇上,你先找一个空旷的房间,我好把种粮拿出来。”   水颀看了眼身边的内侍魏泰,魏泰想了想,立刻想到了一处空置的大殿,“皇上,秦安殿还空着,离这里也近。”   那里原本是太上皇观赏歌舞的地方,水颀继位之后,也不好歌舞,那寝殿就空置了。   事关重大,水颀只留了魏泰随侍在侧,并且还让护卫将秦安殿牢牢看守起来。   水珏拿出布袋,解开布袋口,就往地上倒。   最后,直装满了整大半个寝殿。   水颀和水珏惊呆的面面相觑,这么多!水颀连水珏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布袋都忘记震惊了。   三种粮食,叶晚星全都给分类装好了,给水颀省了不少事。   水颀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将新粮之事说出来,毕竟没有真正亲眼看到,只凭着嘴说,没有人会相信。   他将这件事交给了水珏,水珏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做好。   “哥,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若是真的办成,以后你就不用再被父皇掣肘了!”   水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嗯,那哥就把这个重任交给你了,等你办成,哥给你封亲王!青史上必定有你的名字。”   这件事做成,他也可以青史留名了!到时候还怕朝中的那些墙头草!利益当前,他们比谁看的都清楚!   水珏忙碌了起来,叶晚星也没有闲着,他盘了一间药铺,给人看病,药铺取名平价医馆,时不时的还会出去义诊。   慢慢的,他的名声就打了出去。   一提起他的名字或许没有人知道,只是一提起玉面菩萨,都知道说的是他。   对于这个名号,叶晚星很无奈,无论说了多少次,那些人就是不改。   周姨娘看着他郁闷的模样,笑的不行。   “无尘。”贾琏看着在为人诊脉的叶晚星迟疑的叫了一声。   叶晚星对他微微颔首,而后就回头继续给病人看诊。   贾琏也不怪,径自走进后院,直到中午时分,叶晚星才得空。   “你怎么来了?”   贾琏故作轻松,“你是我堂哥,我还不能来看看你了。”   叶晚星坐在他对面,“快要当父亲了吧?”   贾琏在去年就和王熙凤成婚了,都快一年了,想想也应该快有喜讯了。   贾琏闻言神色有些怪异,垂眸轻笑:“哪有那么快。不说我了,你现在可是整个京城的名人啊,我家老太太还说想要请你进府一趟,聆听佛法。” 第36章 谋职?   叶晚星听他这么说,就笑了,“那你要失望了,贫僧只会医术,不会讲佛,阿弥陀佛。”   贾琏也不觉得失望,他从来不觉得叶晚星会去荣国府给老太太讲佛,又不是圣人。   叶晚星仔细打量着贾琏的面色,见他面色红润,就问道:“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贾琏有些犹豫,“我爹给我捐了一个官儿,五品同知。”   五品同知,为知府的副职,要说权势,也掌管着那么一点儿权,但是贾琏这个五品同知那就是名头好听,什么权利都没有,甚至都不需要去上朝。   依然闲赋在家,只拿一份微薄的俸禄。   叶晚星见他明明还是一个十八岁的神采飞扬的小年轻,却已经失去了对未来的期盼,想了想,他问道:“你就这样打算一直这样?你爹是一等爵的将军,等以后你袭了爵,那就是二等爵。”   “可是看着荣国府里现在仍然是你二叔当家做主,你只能像个跑腿的小厮一样,哪里还有荣国府长孙的威势?”   “难道你愿意就这样做个跑腿的?”   贾琏神情微变,半晌儿苦笑道:“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爹孝顺老太太,只要老太太说一句,他不还是乖乖的搬到马棚边上住?”   “再说,我又不喜读书,想要从科举找出路也不是那块料,更别说就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小子进军营了!”   他又何尝不想出人头地,可是……他自己是个不成器的,也怪不得别人看不上!   他想起王熙凤时常挂在嘴上的什么“我王家的地缝里省出那么一抿子就够府上半年的嚼用了”之类的话。   他听到时,怎么可能不会生气、不会愤怒!   看着贾琏难看的神色,叶晚星叹了一声,“我看你处事周到妥帖,我这里有一桩俗务,你若是办的成,以后也有个着落了。”   贾琏刚想问什么,就被叶晚星止住了话语,“这件事先不忙,我还有些要办,办成了,我再告诉你。”   贾琏闻言没有再问,和叶晚星说了好一会儿,一起用了中饭就回去了。   王熙凤坐在小榻上,一旁的平儿给她打着扇,主仆二人说着悄悄话。   “都说二爷风流成性,可是成了亲才知道,都是流言罢了,那些个小骚蹄子,二爷可是看不上。”   平儿附和道:“可不是,二爷和奶奶成亲多时,可是一次都没有胡来过。”   王熙凤闻言欣喜的笑了起来,眉眼间风流俏丽,难掩姿色,不过下一刻,她就甩着帕子唉声叹气。   平儿道:“好端端,奶奶叹什么气啊?”   王熙凤秀眉微蹙,“虽然二爷对我极好,可我总觉得我们二人之间隔着一层什么。”   说话间总是客客气气的不像是夫妻。   平儿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怕是奶奶太过在意二爷了,所以,这才患得患失的。”   王熙凤被平儿打趣的面色羞红,眼里是止不住的情意。   贾琏站在外面听着心中默叹,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王熙凤喜悦的从榻上起身,让平儿端水来给贾琏洗漱。   “二爷今儿回来的倒是早。”王熙凤接下贾琏递来的外衫跟着进了里屋。   贾琏笑道:“事儿办完了,所以回的早些。”   王熙凤见贾琏面有倦色,忙服侍着他歇下。   “师父。”水珏一来就自顾自的进了后院,手里还拿着不少纸张。   叶晚星把药材放进药柜里,将纸张接过去,发现上面都是一些种植方面的问题,他一一为水珏解答着。   水珏一边听一边记,别提多认真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叶晚星好笑着摇头,“行了,这些拍马屁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这些东西也是前人的智慧,他只是个享受现成的拿来主义者而已。   “有个事和你说一下。”叶晚星说着那出一个精美的透明的玻璃杯子。   水珏从来没有见过透亮度如此高的琉璃制品,“你这琉璃不错啊,比宫中的还要净透。”   叶晚星笑着摇头,“你说错了,这东西可没有琉璃值钱!也没有琉璃的工艺复杂!琉璃是艺术,这是玻璃,是技术。”   他伸手敲了敲玻璃杯壁,声音很清脆,“但它也有优点,制作简单,若是制作成功,可是能挣不少钱。”   “透明度高,若是用来做窗户,屋子里会亮很多,而且它的用途还不止这一点。”   叶晚星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细长的圆筒,一头粗,一头细。   水珏接过去疑惑的端详着,“这是什么东西?”   叶晚星笑着将细的一头放到他的眼前,然后将他的头微微扭到一边看着院外的一颗大树。   看着近在咫尺的大树,水珏顿时惊呼出声,惊异连连,“哇!这东西看的好清楚!”   他满面笑容的看着叶晚星,双眼亮晶晶的,里面满满的都是崇拜,师父真是太厉害了!   等他冷静下来,看着手里的东西就有些激动,身在皇家,他自然也想到了这东西的用途。   他摸着圆筒上的光滑冰凉的玻璃片,“这东西就是你说的玻璃制作的?”   叶晚星点头,“不错,如今这东西只在海外才有,而且他们制作的东西还不如我这个,咱们中原可是还没有出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水珏兴奋的点头,他自然知道,他可以大赚一笔!   这些年,太上皇生活奢靡,大肆铺张浪费,国库里已经没有了多少钱,水颀愁的都睡不着,要不是拗不过太上皇,早就下旨让那些借钱不还的朝臣还钱了!   “我想把这个交给皇上三哥。”   叶晚星没有拒绝,“可,有了皇上的保护,这生意你可以做的更加安心了。”   水珏一听惊讶不已,“你不参与吗?”   叶晚星摇头笑道:“我一个出家人,要这些生不带来死不下去的东西做什么?而且有你这个徒弟在,还能让我这个当师父的为钱财发愁?”   水珏立刻说道:“那指定不能!身为徒弟,自然要赡养师父了!”   “不过,确实有件事要你帮忙。”叶晚星说道。   “师父您说。”   “贾琏你知道的,你开办玻璃厂的时候,把贾琏带上。他能说会道,八面玲珑的,和人打交道一点儿都不逊色,你看着给他安排个什么职位,或给他些分红,或给他些月奉,这些你就自己看着办。”   水珏有些不乐意,要是别的事情他一定答应,可是贾琏……他可是看得出来,那小子对自己师父没安好心。   但是叶晚星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水珏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说去找皇兄商量商量。   对此叶晚星也表示理解,水珏看起来很忙,事情说完之后,就急匆匆走了,还不忘带走叶晚星给他的那个玻璃杯子。   水颀新奇的举着那个玻璃杯子看,“这东西确实不错,就是有些单调,不太好看。”   水珏接话:“师父说了,等我们能正式烧制出玻璃,在烧制精美的玻璃制品。”   水颀点头,又拿过圆筒实验了一下,“这个不错,要是运用到军中也是一个助力,到时候先烧制这个东西,对了这东西叫什么名字?”   “师父说叫望远镜,千里眼都行,还说若是不喜欢还可以制作双筒的来。”水珏兴奋的说道。   “哥,你打算将这个事交给谁来负责?我现在手上可是还有着新粮的活呢。”   水颀想了想,说道:“你先总领着,无尘大师不是说给贾琏一个职位吗?那就让他负责监督,职位就暂时先领着工部郎中一职,至于俸禄,就先按着官品等级来,等玻璃售卖出去,再给他分红。”   晚间,月亮高悬天际,银色的月华映照世间,给墨色的天地间披上了一层柔软的银纱。   叶晚星站在院子里看着又大又圆的月亮,感叹道:“中秋就要到了。”   要不了多久,自己的功德应该可以来个大涨!   忽然,他眉头一皱,一道道世人看不见的流光从月亮下极速坠落,仿佛流星一般,四散天地间。 第37章 死尸   叶晚星神色一凝,是帝流浆!   这东西对妖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也不知道今夜会有多少幸运儿得到这个大补之物!   第二天,水珏就来找叶晚星,和他说了水颀对贾琏的安置。   叶晚星说道:“无妨,以后就看他自己能否上进了。”   等贾琏知道这个消息时,看着叶晚星颤抖着双唇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叶晚星竟然对自己这般好!   甚至红了眼眸,“堂哥,没想到,你对我这般好。”   叶晚星无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个,以后如何,就全看你自己了。”   贾琏擦拭着眼角的泪,不住点头,“我知道了,堂哥,你放心,我一定认真干活,不辜负你对我的这片心。”   叶晚星这算是给他把路铺的差不多了,若是这样,他还一事无成,那可就怨不得别人了!   想起自己的官职还比自己二叔高了半级他就高兴的不行,想到今日里贾政知道消息时难看的脸色时,贾琏就忍不住有些扬眉吐气。   他从今日起,就再是别人眼中贾政身边的跑腿小厮了!   “行了,以后好好办事,在瑜郡王身边多看少说话,记住了吗?”叶晚星又嘱咐道。   贾琏点头,摸着袖子里贾赦给的银票,他高兴道:“哥,我请你吃饭去。”   叶晚星本想不去的,却顶不住贾琏一直求着,只能跟着去了。   喝着消食茶,叶晚星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你家老太太对此就没有什么异议?”   贾琏想了一下,说道:“脸色虽然有些不好看,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说让我多关照关照我二叔。”   叶晚星闻言微微颔首,而后叮嘱道:“你虽然担了工部郎中这个职位,但是你要知道,你并不用上朝,而是要跟着瑜郡王办事,你可不要犯糊涂,你要办的差事,可容不得一点儿差错。”   相比一直偏心二房的老太太,贾琏自然更加亲近一心帮忙的亲堂哥。   “我知道,绝对不会手松的。”贾琏对叶晚星保证道。   自从贾琏跟着水珏做事,就肉眼可见的忙碌起来,连经常来的医馆都很少来了。   这一日,叶晚星正在给人看病,忽然外面就传来一阵骚动,一阵惊呼。   一个衙差领着两个手下抬起一副担架走了进来。   领头的衙差对着医馆内的病人拱了拱手,歉意道:“对不住了各位,我这里有一个病人需要无尘大师看诊,抱歉抱歉,还请各位多担待一会儿。”   叶晚星从桌子后面走出来,刚想说先来后到,只是看到担架上的被蒙着一块白布的人顿时住了声,双手合十温和的说道:“诸位施主还请稍待,此人病情有些严重,贫僧先看他。”   “没事,我们等一会儿。”   “无尘大师先忙,我们等一会儿不碍事的。”   叶晚星温和的笑了笑,随后就看向衙差进了侧门往后院儿去。   衙差急忙带着人跟上。   到了后院,叶晚星就掀开了蒙尸的白布,担架上的尸首不知何故,皮肤发黑,整个人只剩下一层皮紧紧包裹着骨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的血肉吸食殆尽。   这具尸体和白骨的区别就在于它还有一张皮。   有妖气?叶晚星看着还未散去的一丝妖气紧皱起了眉头,天子脚下,竟然还有妖孽肆虐,难道当真是因为天有二日,国运下降所致?   他看向领头的衙差:“大人如何称呼?”   领头的男子对叶晚星很尊重,“大人不敢当,在下是在京兆尹手下当差,姓李名武。”   叶晚星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想着带这具尸体来找我?”   李武单手竖起在胸前,说道:“是瑜郡王让我来找大师的,之前收敛这具尸体回城时遇到了瑜郡王,瑜郡王只看了一眼就说这案子不普通,让我们来找您。”   他看着叶晚星严肃的神色,沉声道:“大师,不知您可看出来这具尸体究竟因何成为了这番模样?”   叶晚星闻言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们可以解决的。”   他仔细看了看这具尸体,就将白布再次盖上。   “你先把这个人的身份查到,等查到了你再来。”   叶晚星从袖子里拿出三个护身符递给他,“平安符,邪祟精怪不侵。”   思及这具尸体死相的怪异,再看到叶晚星给的平安符,绕是李武一个八尺大汉,在这个还带着热意的天气里冷汗丛生。   李武将平安符接过去,对叶晚星道了谢,就领着下属抬着担架急匆匆离去。   到了中午时分,水珏就来了,一来就焦急的问道:“是不是又是那些东西?”   叶晚星让他坐下,不要这么激动,给他倒了杯茶之后才点头说道:“不错。”   “能看出是什么东西吗?”水珏问道,话本子他也看了不少,吸食人的血肉精气的他就知道一个物种狐狸精。   叶晚星沉吟片刻,才说道:“不好说,什么妖怪都是有可能的,比如蛇妖、狐妖,女鬼等等。”   “那我们要怎么办?”水珏有些担心,一旦这些事被传扬出去,先不说有没有人信,届时一定会有有心人暗地里传播一切都是皇兄不利天象,所以上天才会降下灾祸之类的谣言。   叶晚星掏出一叠平安符给他,“凡人的血肉对精怪有很大的好处,他只要做了一次,绝对会继续下去。”   “最近夜间不要外出,我会时常出来查看,你帮忙和京兆尹打个招呼,别到时候说完犯了宵禁。”   水珏将那些平安符死死搂在怀里才有了安心,“好,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说到这个,他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之前找了些能人异士,可能他们都躲起来清修了,所以只找到一个颇有声名的慧贤大师,我已经着人去请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到。”   慧贤大师?叶晚星闻言有些惊讶,这人的法号和师父的法号如此相像,该不会有什么渊源吧? 第38章 慧贤大师到来   今夜的月亮不是很亮,是毛月亮,上面仿佛蒙着一层朦胧的轻纱,看不真切。   叶晚星从街角处缓缓走来,目光不时在四周巡过。   由于宵禁,此时街上寂静无声,偶有一队队当值的衙差走过。   水珏已经和京兆尹打过了招呼,再加上,之前给过李武一些平安符,李武看到叶晚星时很是热情。   “大师。”   “如何?可是有什么异动?”叶晚星问道。   李武摇了摇头,“不曾有过,死者的身份已经查到了,是京郊附近的一个叫白罗村的村民,听说进山打猎,一夜未归,等到第二天一早上,才被同村的猎户发现死在了山里。”   叶晚星心神一动,忙问道:“哪座山?”   李武道:“小青山。”   京郊附近有两座山,一南一东,南边的比较大些,叫大青山,东边的叫小青山,说是小,其实只是比大青山矮了些。   叶晚星站在小青山脚下,回望了眼京城的方向,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发现前些日子的帝流浆好像就有坠落此地。   他收回视线放到眼前的小青山上,树木葱葱郁郁,略有些黯的月光无法穿透这些枝连叶茂的树木,随着夜枭不时的鸣叫一声,竟显得有些瘆人。   叶晚星手里的九环锡杖杵在地面上,面色微沉的缓缓上了山。   他一进入林子里,耳边的虫鸣鸟叫声就变得模糊起来,闷闷的,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   叶晚星用着手里的禅杖扫清前面的障碍荆棘,只是饶是如此,也被带刺的枝条勾破了衣衫。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蹲下身子在地面上仔细观看,寻了许久,才终于在一片草叶上发现了一枚鳞片。   这鳞片好像是蛇的鳞片?   叶晚星仔细端详着掌心里的鳞片,半晌儿后,他捏起鳞片缓缓输入一丝灵力,下一刻,却见鳞片闪烁了几下血色的红芒。   他心头有些不安,环顾着四周,用黄符折出一只飞鹤,送入灵气让纸鹤沾染鳞片的气息去寻找其主人。   只是令叶晚星疑惑的是,找遍整个小青山都没有找到。   叶晚星没有办法,又去了大青山寻找,结果还是没有找到。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这大小青两座山都无比的安静,连个怪异之处都没有。   叶晚星待到天亮才满头雾水的回了京城中。   荣国府,荣禧堂   贾母睡在床上猛然间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漆黑的瞳孔竟然变成了绿色的竖瞳,她眨了下眼睛,竖瞳就恢复了之前的漆黑模样。   看着富丽堂皇的床幔,贾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安心睡去。   接下来,京城里很安静,好像那件被吸食精气血肉而死的事从来未曾发生过。   叶晚星心里不安,暗暗警惕着,只是不知道那妖是不是躲起来了,寻不到半点儿踪迹。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水珏请来的慧贤大师到了京城。   叶晚星给病人看完诊,转头刚要叫下一位,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胡须花白的和尚,那和尚面容慈祥和蔼,一身的平和气息,一看就知道浸淫佛法多年。   那和尚见叶晚星要起身,急忙抬手止住,示意他先看诊,不急。   叶晚星双手合十对老和尚行了一个佛礼,笑着坐下继续看诊。   到了午时,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叶晚星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无尘见过这位大师。”   “阿弥陀佛,贫僧慧贤。”老和尚回了一个佛礼,苍老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和平和。   “原来您就是慧贤大师。”叶晚星没有想到慧贤大师会直接来到自己这里,“该是小僧前去拜见大师才是。”   慧贤大师笑了,“咱们出家人何须讲究那些虚礼。”他的目光落到被叶晚星放置到一边的九环锡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之色。   “阿弥陀佛,这九环锡杖……”   叶晚星将九环锡杖拿起来,满是怀念的说道:“这是家师多留遗物。”   “阿弥陀佛。”慧贤大师眼角泛起淡淡的晶莹,再看向叶晚星时眼中有些欣慰之色,“没想到你竟然是慧德师弟的弟子。”   叶晚星闻言是真的惊讶住了,他的师父还真和慧贤大师有渊源啊!   “这个……家师倒是没有说过自己还有个师兄。”叶晚星对着慧贤大师行了一个佛礼,“无尘见过师伯。”   慧贤大师脸上扬起了开心的笑容,随后想起叶晚星之前说的“遗物”二字,“你师父他……”   叶晚星神色变得难过,“师父他老人家在小僧幼年便过世了。”   慧贤大师哀伤的叹了一声,自从当初匆匆一别,没想到得知消息时已是阴阳两路人了。   “不知师伯如今在何处修行?”叶晚星见他面色不好,就没有对自己师父以往之事加以询问。   慧贤大师说道:“不过是山间野寺,在如衡州落凤山上的法云寺。”   他呵呵笑着:“等有时间你和我去寺中看看你的师兄弟们。”   “那到时就叨扰师伯了。”叶晚星笑着应下。   慧贤大师仔细打量了叶晚星,满意的不住点头,“我见你周身灵光萦绕,可是修炼已成。”   叶晚星愣了一下,目露惊讶,这也能看来,“还未达已成,只是可降几只小妖罢了。”   慧贤大师笑着摇了摇头,“不必谦虚,老衲看得出来,你修为深厚,气息上隐约有我佛门怒目金刚的锋锐。”   叶晚星挠了挠似是很不好意思,“师父死后,我侥幸得了一处福源,修了剑法。”   慧贤大师倒是没有和尚一定修行佛法的迂腐心态,对此只是温和的笑道:“无妨,如今世间妖邪临世,能降妖伏魔无畏何法。”   叶晚星讶异的问道:“师伯也看出来了?”   慧贤大师呵呵笑道:“老衲修习佛法多年,也只能够看得出这些了,只是瑜郡王和老衲说的事,老衲怕是帮不上了。”   说着他有些歉意的看着叶晚星,面带忏愧,修行多年,也只是精通佛礼,善超度,降妖伏魔却是不通的,能做的不过是给百姓念些经文保平安罢了。   “师伯不必如此,术业有专攻,像是师伯所言的精通佛法,念经之类的,无尘就不擅长。”叶晚星笑着安慰他。 第39章 中邪   接下来的交谈中,让慧贤大师了解到叶晚星对佛经究竟有多么不擅长,可以说,叶晚星对佛经只会念,完全不懂其意。   不过慧贤大师并没有因此心生不悦,而是很淡然的一笑,和他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我在想,那个蛇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京城?”叶晚星说道,“我已经和瑜郡王说了,让他通知各地,若是发现有死相诡异的死者就上报,只是我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他总有一种感觉,这个蛇妖根本没有走远,还在京城里。   他将自己的猜测和慧贤大师说,慧贤大师认真的思索了一番,“这件事也不无可能,若是还在京城,那要尽快将人找出来。”   叶晚星忧心忡忡,“我就是担心,那蛇妖万一心生警惕,不杀人,只汲取精气,若是发现的晚了,也不知道会成长到何地步?”   慧贤大师闻言也沉默下来,心中也在担忧,京城地大人多,若是妖物有心躲藏,想要将妖物找出来,也不是一件易事。   “不说这些了,师伯如今在何处挂单?”叶晚星转移了话题。   慧贤大师说道:“在郊外的云寒寺。”他看到有人进来看病,就起身对叶晚星道别,“时间不早了,老衲就先走了。”   “师伯这就要走了?留下吃顿斋饭再走吧。”叶晚星挽留他。   慧贤大师笑着拒绝了,“不了,老衲还要去见见几位老友,关于那件事情,会帮忙留意的,你要小心。”   叶晚星见他真的不愿意留下,也就没有再去劝,只送着人出了医馆,看着人走入了人流,才回到医馆内给病人看诊。   荣国府   王熙凤病殃殃的躺在床上,被褥下的身子都微微颤抖着。   平儿喂着王熙凤喝了口热茶,急道:“奶奶这般病着也不是个事啊,不看大夫怎么成啊,不然我去请二爷回来?”   “站住!”王熙凤叫住了要往外跑的平儿,“你们二爷如今可是在瑜郡王手下做事,我这点子小病养养就好了,何须劳动二爷大老远的回来,没得给二爷没脸。”   平儿看着王熙凤惨白的脸色,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是奶奶这样,怎么得了啊!”   王熙凤看着平儿落下眼泪,轻声安抚着:“傻平儿,不碍事的,就是着了凉罢了,一会儿喝碗姜汤就得,别兴师动众的,惹人闲话。”   想了想,又道:“我病了这事,先别传出去,等晚上二爷回来了再说。”   平儿却是不解王熙凤为何这般,只能听话的亲自去小厨房熬姜汤。   等人走了,王熙凤再忍不住的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她抬手摸着自己的侧颈,仿佛还能感受到肌肤上传来的黏腻触感,又凉又恶心!   贾母靠在软枕上,微阖着眼睛问道:“玉儿呢?”   鸳鸯轻轻扇着扇子说道:“回老祖宗,林小姐在梨香院请了迎春小姐、探春小姐,惜春小姐还有宝二爷作诗呢。”   贾母从鼻腔里轻嗤了一声,似有不屑,似有嘲讽,“几个小孩子家家的,会做什么诗。”   鸳鸯握着团扇的手顿了顿,只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笑道:“不过是小姐少爷们的一番玩乐罢了,当不的真,”   贾母闭上了眼睛,放松的躺在软榻上,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鸳鸯轻轻扇着扇子不敢发出一丝异响。   鸳鸯的眼角偷偷看了眼贾母,有些暗的房间里,贾母满是皱纹的脸隐没在阴暗中,越发显得有些怪异。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贾母好像年轻了不少,看着人的时候,眼睛里好像闪着凶光,仿佛要吃人一样。   现在她伺候贾母都不敢多话,越发的小心翼翼起来。   鸳鸯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低垂着头,继续扇着扇子。   到了晚间,贾琏刚到院子口,就被等在这里的平儿焦急的拉住。   “平儿,你不在房里伺候你们奶奶,在这里做什么?”   平儿急的不行,拉着贾琏就进入厢房里,边走边道:“好二爷,你可算是回来了!赶紧来看看吧,奶奶从中午一直病到了现在,也不许我去请大夫,也不让我去喊你回来。”   贾琏一听急忙走进去,到了床边,就看到王熙凤面色惨白的睡着。   “二奶奶,二奶奶。”贾琏轻轻将王熙凤喊醒。   王熙凤看到贾琏时,扑到他的怀里就哭了起来。   王熙凤自来便掐尖要强,什么时候露出这么虚弱的一面来。   贾琏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了?可是府里有人给你气受了?和我说说,我给你做主。”   王熙凤哭了一通,激动的情绪缓缓放下了些,她抬起满是泪痕的眼睛,看着贾琏低声哭道:“二爷,老祖宗她……她……她中邪了!”   平儿一听心神大震,急忙走到门边看有没有人。   贾琏心中一惊,“如何就中邪了?”   王熙凤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平复下心绪,缓缓道:“今日早上,我去给老祖宗请安,开始还好好的说着话。”   “后来,老祖宗就让我坐到她身边,老祖宗向来喜欢我,我也没有在意,就坐了过去。”   “探春说了句什么,惹得老祖宗发笑不止,竟然歪倒在我身上。”   “这本也是平常之事,可是谁曾想,我刚想扶着老祖宗坐好,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我还以为是错觉,谁知道,竟然又被舔了一下,那触感,根本不像是人的!”   “黏糊糊,冰凉凉,好像有两条舌头一样的东西舔过。”   王熙凤说起来还是后怕不已,“当时只有老祖宗趴在我的肩头,我扭头看了一眼,就见老祖宗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那双眼睛,一点儿人气儿都没有,好悬没有给我吓得撅过去!”   现在她想起来,还是恐惧非常!   王熙凤一把抓住贾琏的手,“老祖宗一定是中邪了!二爷,这怎么办啊?”   贾琏握紧她的手,温柔的安抚道:“别怕,没事的,就是中邪而已,我这去找高人。”   说着他就起身让平儿去让通知兴儿套马车,他自己则是将王熙凤打横抱起,“别怕,我这就带你去看看玉面菩萨,他是个高人,佛法高深,会没事的。”   贾琏对王熙凤说的话是不怀疑的,因为他连妖怪都见过,区区中邪,已经不足为奇了。   他抱着王熙凤上了马车,贾赦见到了问他干什么去。   贾琏敷衍道:“带我娘子去吃好吃的!”   贾赦心里不愤,怎么不见你对你老子这么大方! 第40章 去贾府   叶晚星整理好药柜,记下即将见底的药材,就打算熄灯回去,没想到刚转身就见门口驶来一辆马车,赶车的人还是他熟悉的兴儿。   这么晚了,他怎么来了?   叶晚星往外迎了两步,兴儿喊了一声:“无尘大师。”   而后就转身掀开马车帘子,先下来的是一个温婉漂亮的姑娘,那姑娘下了马车就回身将马车里的人慢慢扶了下来。   叶晚星见贾琏扶着一个夫人打扮的年轻娘子走下来,急忙过去,“这是怎么了?”   贾琏扶着王熙凤跟着叶晚星走进医馆,“这是拙荆王氏,无尘大师,还请您看看。”   烛光下,叶晚星出尘的样貌仿佛度了层佛光之蕴,让王熙凤心里的害怕都散去了一些。   叶晚星仔细看了王熙凤的面色,又给她诊了脉,片刻后说道:“无妨,令夫人只是受惊过度,我开个安神的方子,喝个两剂就好。”   他又拿出一个安神符递给王熙凤,“将这枚安神符压在枕头底下,晚上便不会被噩梦魇住。”   王熙凤也知道自己就是被吓的,她接过安神符,顿时就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   她惊讶地看着叶晚星,往常只听说无尘大师的医术如何如何好,又是如何如何心善,她还不以为意,没想到这位大师当真是位高人。   于是她就拉了拉贾琏的手。   贾琏安抚的拍了拍王熙凤的手,让她放心。   等叶晚星开好方子,就被贾琏请到了一边。   “她究竟是被什么吓得?”叶晚星皱起眉头,能够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凤辣子吓成这样,可是不多见。   贾琏皱着眉头将王熙凤给他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叶晚星闻言若有所思。   黏糊糊?冰凉凉?好像有两条舌头?   叶晚星脑海中亮光一闪,拿出之前寻踪的纸鹤,输入一丝灵气,那纸鹤便又再次飞了起来。   王熙凤、平儿和兴儿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纸鹤慢慢悠悠的飞到了王熙凤的身边,围着她转了转,而后忽然就飞到了王熙凤的侧颈上。   王熙凤不知道为何,忽然就又想到了之前的那一幕。   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浑身不受控制点打起了摆子。   下一刻,她就感觉到张新的安神符在发烫,心里的恐惧也消散不少。   王熙凤看着叶晚星的目光更加的崇敬了,高僧啊!   “贾琏,你不是说你祖母想要请贫僧进府讲谈佛法吗?今日贫僧有空,就随你去一趟。”   叶晚星说着就起身关闭医馆。   贾琏愣了一下,王熙凤推了他一下,他急忙回了神,请叶晚星上马车。   不过被叶晚星以马车里有女眷给拒绝了,只和兴儿坐在了马车外面。   叶晚星赶时间,让兴儿加快速度,很快就到了荣国府。   贾琏先是让王熙凤和平儿回去歇着,他则是带着叶晚星去了荣禧堂。   此时贾母和迎春几人刚用过晚膳,贾琏进去时,就见迎春、探春、还有惜春、林黛玉都满脸疲倦的走了出来。   “琏二哥回来了。”探春强打着精神对贾琏打招呼。   贾琏笑道:“嗯,我今日买了不少小玩意儿,都是你们小姑娘喜欢的,赶明儿去你们嫂子那儿,让她给你们分分。”   “多谢琏二哥哥。”几个小丫头都纷纷高兴道谢,才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远。   叶晚星站在背阴处,掩住了身形,见她们几个全都面带青黄之色,眼下又有泛着青白,眉头紧皱,这是精气流失之兆啊。   贾琏整理了下衣襟,又压下心里的忐忑紧张,想想叶晚星就在外面,不怕不怕!心慢慢定了下来。   鸳鸯掀了帘子看到贾琏时,双唇微动,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请贾琏进去。   贾母歪在软枕上喝着消食茶,脸上挂着惬意的笑容,贾琏一进来看到这一幕就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弯腰一礼:“孙儿给祖母请安。”   贾母掀了掀眼皮子,见是贾琏又微微阖上了眼皮,淡淡道:“是琏儿回来了,来祖母这可是有事?”   贾琏在椅子上坐下,笑道:“前些日子,祖母让孙儿请无尘大师来府上讲佛,只是不巧,无尘大师要外出游历,时间不充裕就拒了,不知祖母可还记得?”   贾母眼珠子动了动,有这事儿?   “嗯,记得,都多前儿的事了,怎么又提起来了?”   贾琏高兴的扬起笑,激动道:“前些日子无尘大师回来了,偶然想起这事便和孙儿说可以来府上一趟。”   贾母又不喜欢那些佛门秃驴,因此对这件事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为了不让贾琏怀疑,只能假装欢喜,惊讶地坐直了身子,“真的?可是说了什么时候来?”   贾琏道:“无尘大师有些忙,今日好不容易抽出一些时间来,就立刻来了,此时正在外面。”   贾母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么晚了,有些不合适,等明日白天吧。”   贾琏面露为难,“只是这样一来,怕是不知道无尘大师什么时候有时间了。”   贾母不悦道:“那就算了,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我也不想听他们说那些不知所云的东西!”   贾琏的心立时就是一沉,他最是了解贾母,虽然她有时做事不太通,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官员家眷的通病,一个比一个会念佛。   贾母自然也不例外,照她的性子,即便时间再久,只要人来了,她也是会高高兴兴的将人迎进府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口拒绝。   贾琏无法,也不能继续再劝,只能告辞退下。   等人走了,贾母打了个饱嗝,吩咐鸳鸯道:“再去拿些吃的来。”   鸳鸯有些犹豫,“可是老祖宗,晚上吃多了该积食了。”   贾母眉头不高兴的皱起,冷冷地看了鸳鸯一眼,鸳鸯浑身一抖,“奴婢这就去。”   叶晚星见贾琏失望的从里面走出来,就知道没成。   贾琏带着人回了自己的院子,“她不见,但是我敢肯定,现在这个祖母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祖母了。”   他祖母出身侯府史家,千金小姐,仪态根本没得说,不可能会变成现在这个坐没坐相,躺没躺相的!   叶晚星摇头道:“无妨,我已经差不多知道了。” 第41章 帝流浆的异样   贾琏急忙追问道:“看出什么了?”忽然他似想到了什么,“之前几位妹妹面色憔悴,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叶晚星点头,“不错,她们的精气流失了,所以才会这样。”   贾琏闻言猛地站起来,“那怎么办?”   今日可以吸食她们的精气,下一次是不是就会直接吸食她们的血肉!   叶晚星沉吟片刻后说道:“我不能在府上擒它,不然它一旦发狂,怕是会伤及无辜。”   他想了好一会儿,转头对贾琏说道:“后天,你必须要让它去郊外的云寒寺拜佛上香,我在那里擒它。”   贾琏眉头紧皱,这要如何劝说?只从刚才那一番对话,就知道这东西对佛法根本不感兴趣。   叶晚星见贾琏为难,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贾琏没有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第二天一早,叶晚星就通知了慧贤大师这件事,慧贤大师说会配合他的,又仔细观察了云寒寺周围,最后将地方圈定在住持的禅房里。   为了避免伤及无辜,云寒寺的住持以明日要接待贵客为由,告诉周围的村民暂不接待信徒。   一切准备好后,就看贾琏那边了。   叶晚星担忧的看着远处渺小的京城,心神不定,他不知道贾琏会不会被那东西怀疑,可千万别出意外才好。   “阿弥陀佛。”云寒寺的住持了然方丈和慧贤大师走了过来。   见叶晚星面露忧色劝导道:“阿弥陀佛,你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最终的结果如何,我们只需尽力便可。”   了然方丈走到叶晚星身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慧贤师兄说你修为不弱,你可看出这是什么?”   叶晚星好奇的拔掉塞子,一股浓郁的月华气息窜入鼻尖,他急忙将塞子塞回去,“这是……帝流浆?”   了然方丈笑着点了点头,“果然是见多识广,这正是帝流浆。”   “前段日子,月宫坠下无数帝流浆,其中一点竟然坠落到了云寒寺中。”   了然方丈指着小瓷瓶,又问道:“你可感受到了什么?”   叶晚星疑惑的再次将瓶塞打开,凑到瓶口轻轻嗅了嗅,又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番。   忽然,他睁开双眼,惊道:“魔气!这里面的帝流浆似乎在诱惑我吞下,我嗅到帝流浆的气息时,心里有一个渴望,这种渴望让我想要不顾一切的吞食帝流浆!”   了然方丈点头,“不错,帝流浆只对精怪有用,对我们凡人并没有用处,然而老衲得到这点帝流浆之时,竟然也有想要吸食的渴望,所以这才发现不妥。”   慧贤大师疑惑地问道:“帝流浆乃是天地对世间万物的馈赠,如何会夹杂着魔气?”   叶晚星倒出一滴帝流浆于掌心,圆滚如金珠,最中心里面隐约透出一丝淡淡的血气。   “真正的帝流浆确实是天地对万物的馈赠,但若这东西不是帝流浆呢?”   了然方丈和慧贤大师闻言就是一惊,“不是帝流浆是什么?”   叶晚星思索了半晌儿,“若是有人提前收集了月华流光,而后又将魔气融入月华中,做成帝流浆的模样洒落人间,那么,所吸食帝流浆的妖会如何?”   了然方丈和慧贤大师想像了那样的一番场景,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到那时这世间怕是会陷入杀戮之中。   叶晚星说道:“我怀疑,之前杀人的妖物就是吸食了帝流浆修炼,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不然这许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什么妖物吃人的事情,为什么帝流浆之后,就出现了这么一件事?   而且大小青山上并不阴郁,反而还有着清灵之气,若是在里面修行,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可是他在这两座山上查看了一夜,连个开灵智的妖都没有。   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就是所有的妖物都自相残杀只剩下一个。第二个就是四散开来,去了其他的地方。   若是第一个还好,若是第二个,那可就不妙了!   事实如何,暂且还不知道,叶晚星收回放远的心神下了山。   了然方丈的帝流浆并没有收回去,而是送好了叶晚星。   叶晚星也没有拒绝,他也想要研究一下,会不会有解药可以解除这种魔性。   至于是谁弄出来的这东西,叶晚星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件事和警幻那个老娘们儿脱不了干系!   荣国府   贾琏兴冲冲的去了荣禧堂,一见到贾母就高兴道:“祖母大喜啊。”   贾母来了兴趣,“有何喜事?”   迎春她们还有贾宝玉,都眼下青黑,一副没有精神的打着哈欠,坐在凳子上头一点一点的,也没有怎么听贾琏说话。   王氏看着贾宝玉这个样子,心疼的不行,她本想和贾宝玉说些什么,可是一看到贾母冰冷的眼神,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贾母的变化,王氏不是不知道,只是当她试探的和贾政说了一句时,就被贾政怒骂不止,只能歇了这个心思。   贾琏努力忽略迎春她们的不对劲儿,高兴道:“祖母,听说郊外的云寒寺住持了然方丈手中有一株快千年的灵芝……”   他说着偷偷看了贾母一眼,见她眼睛蓦地一亮,就知道有门儿,急忙继续说道:“只是了然方丈不肯轻易割爱,只说要送有缘之人。”   “孙儿想着,祖母向来乐善好施,又信奉我佛,岂不是那个有缘人,于是就连忙回来告知祖母,要不要去云寒寺见见了然方丈,好将那近千年的灵芝拿到手。”   贾母听他说要亲自去云寒寺,就皱起了眉头,“还需要我这个老婆子亲自去?”   贾琏点头,“可不是,了然方丈向来要人亲自去,才能看出来究竟是不是有缘人。”   贾母没有说话,垂着眼皮子静静思索。   满室的沉默蔓延,贾琏似乎能够听得到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   许久之后,贾母道:“既然如此,明天出行一事,就教给你了。”   贾琏高高提起的心顿时落下,“是,孙儿定给您准备到妥妥当当。”   眼见着贾母有些乏了,王氏就向贾母告了退,走时祈求这贾母想要带着贾宝玉回前院。贾母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便很痛快的将迎春她们也一并放走了。   贾琏走到林黛玉身边,意有所指的说道:“几位妹妹,我看你们面色憔悴,许是睡的不好,明日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小姑娘家家的,还是离佛远些的好,免得移了心性,到时候都吵着要去做姑子怎么办?”   林黛玉她们打了个哈欠,连连点头,对于贾琏的打趣也没有打趣回去,实在是没有心力了,这几日她们确实觉得乏累的紧,是要好好歇歇了。 第42章 灵芝的有缘人   第二天贾琏向水珏告了假,用过早膳后就开始安排马车出行。   鸳鸯搀扶着贾母上了马车,忽然贾母就停下了,贾琏心中一紧,再听她询问迎春几人时,心顿时就松了下来。   笑道:“孙儿见她们面露疲惫,想是这几日未曾休息好,便想着让她们在家休息,咱们去拜佛,小姑娘家家的,也未必喜欢。”   贾母想了想,这几日自己确实有些太过分了,打着长久的目的,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扭着腰身上了马车。   贾琏见状眼皮子就是一抽抽,这要是个年轻小姑娘做出来,那就是风流娇俏,可是贾母……那就只有三个字能形容:辣眼睛!   王氏和邢氏则是各自上了马车,若是以往,王氏早就进贾母的马车伺候了,只是想起近日来贾母的种种异常,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荣国府,往城郊而去。   叶晚星站在寺院里,对了然方丈和慧贤大师微微颔首,三人各自离去。   因为云寒寺在半山腰,所以马车停在了山脚下。   鸳鸯脸色煞白,双手都有点微颤的扶着贾母下了马车。   贾琏下了马,往鸳鸯那里看了一眼,对她的异样只做看不见。   见贾母站定,忙上前笑道:“祖母,孙儿都安排妥当了,只是要劳烦祖母慢行了,不远,很快就到了。”   贾母笑呵呵的摆手,“无碍,就当锻炼身子了。”   王氏和邢氏这时也到了贾母的身边,贾琏在前头,领着她们往上走。   王氏和邢氏皆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豪门大院里的贵妇人,平日里出入都是婆子抬得轿子,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一个个都气喘吁吁的。   反观贾母则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还有兴致观看四周的风景。   邢氏见状笑着恭维道:“还是母亲体力好,不像媳妇,才刚走这两步就累的不行了。”   贾琏在前面听着皱起了眉头,随后又扬起笑脸对邢氏道:“太太说的是,看来祖母果真是与了然方丈有缘之人,若是能将灵芝带回去,祖母定能长命百岁。”   贾母闻言用帕子掩着嘴角笑的开心又得意,“还是琏儿会说话,呵呵呵!”   听着这故作娇滴滴笑声,贾琏那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尴尬的扯起笑容,“祖母,您慢着些,咱们快到了。”   王氏和邢氏听着贾母的笑声,对视一眼,就看出彼此眼底的无语,二人心里都想到了贾母的变化,怀疑人是不是中邪了?   两人想着这些不由自主的往上看去,待会儿要向菩萨求些平安符才是!   一行人终于到了云寒寺的门前,若不是身边有丫鬟扶着,王氏和邢氏早就不顾仪态的坐到地上了。   了然方丈早已经派了小沙弥出来迎接,贾母也没有怀疑,以为贾琏和了然方丈说好了,便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方丈的禅房外,小沙弥对贾母行了一个佛礼,“阿弥陀佛,施主,方丈请施主进去。”   鸳鸯扶着贾母就要进去,却被小沙弥拦住,“施主,抱歉,方丈说了这位施主只能一人进去。”   贾母当即就皱起了眉头,贾琏一见她皱眉急忙说道:“祖母,出家人,尤其是像了然方丈这样的高僧,行事皆是如此。”   说着靠近贾母低声提醒道:“灵芝。”   贾母闻言眉头舒展了,让鸳鸯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了。   贾琏一见人进去,转头就对鸳鸯、王氏、邢氏等人低吼出声:“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走!快!”   小沙弥早就得了吩咐,因此一听贾琏说话,就急忙跑的飞快。   鸳鸯脑子转的飞快,很快就知道了事情都的原委,推着小丫头和王氏、邢氏往外跑!   贾母一进去禅房里,就看到僧床上盘膝而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贾母看着了然,咽了口口水,好一身精华血肉,一双黑色的瞳孔瞬间变成了幽绿竖瞳,不过一息,就恢复了原样。   “听说了然方丈在为手里的灵芝寻找有缘人?”   了然方丈脸上的笑容慈祥温和,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不错,我观施主面相乃是福德之家……”   另一间禅房里,叶晚星对着一个小纸人施法,嘴里说着话:“我观施主的面相乃是福德之家出身,善德深厚,正正与我这灵芝相合……”   了然方丈说着话把身边的一个漆黑木盒放到桌子上。   虽然盒子还没有打开,但是贾母已经能闻到从盒子里散发出来的浓郁灵气和药香。   她贪婪的看着木盒子,控制不住的往前走,这里面的灵芝绝对已经千年了!   贾母离了然方丈很近,不过两步就到了桌子边,双眼紧盯着盒子险些留下口水,“既然方丈说此物与我有缘,那这东西,老身就笑纳了!”   没想到附身这个死老婆子还有这种好事!看来冥冥之中连老天都在帮自己!   贾母的手刚碰到盒子,就见那盒子金光一闪,她的手就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疼痛!   见此,她立刻知道自己上当了!   贾母转身就要跑!却看到盒子被打开,一张金丝网将整间禅房笼罩。   她看向了然方丈,目露狠厉,一双属于蛇类的竖瞳再不遮掩。   “老秃驴!找死!”   蛇妖用着贾母富态的身体灵活的跃向了然方丈,双手手掌如蛇信一般,对着了然方丈攻去。   谁知了然方丈却是一点都不闪躲,蛇妖的手瞬间就穿过了了然方丈的胸口,嘴角刚露出一个笑,就发现了然方丈化作一个纸人!   这时,禅房外面传来了阵阵的诵经声,一个个泛着金色光芒的经文从禅房外面传进来。   蛇妖被这声音吵的头疼欲裂,所以她最讨厌秃驴了!   叶晚星站在院子里安静的看着了然方丈的禅房,目光沉静,手里不停地撵着佛珠。   “方丈,师伯,你们还是带着这些小师弟们赶紧退出去吧。”   “里面那张金丝网怕是困不了她多长时间,这个蛇妖吸食了带有魔气的帝流浆,怕是不容易对付。”   他转头看着那些盘膝而坐的小沙弥说道。 第43章 为什么不说?   “他们留在这里也是无用,方丈、师伯,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佛经对蛇妖并没有多少效果,只能起到干扰的作用。   慧贤大师有些担忧,“你一个人……”   不管叶晚星如何厉害,他在慧贤大师和了然方丈眼里都还是个孩子,那蛇妖不容易对付,他们也担心。   叶晚星胸有成竹的笑了笑,“方丈,师伯,你们放心,我有把握的,快回去吧。”   了然方丈和慧贤大师也怕自己这些人在这里给他拖后腿,最后想了想,还是先带着那些小弟子离开。   慧贤大师紧皱着眉头,愧疚的叹了一声,“我佛慈悲,老衲竟然临阵退缩,若是无尘出了什么事,老衲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慧德师弟。”   了然方丈劝着慧贤大师:“唉,你我年老力衰,满寺里也无一人如无尘这般的人,咱们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了。老衲一个将云寒寺的佛莲镜给了他,他会没事的。”   慧贤大师一惊,没想到了然方丈竟然会将云寒寺的至宝交给无尘。   “佛莲镜可是你云寒寺的师祖传下来的,你就不怕……”   了然方丈双手合十释然一笑:“阿弥陀佛,对咱们来说,能救人的东西那就是宝贝,若是没有用,那就是一样东死物。若是这个时候还死守着宝物不松手,那老衲这些年的佛可真是白修了。”   慧贤大师闻言对他双手合十一礼,念了声佛号。   失去了佛经的困扰,蛇妖很快破窗而出!   臃肿的身形仿佛一只大号的耗子灰头土脸的、狼狈的从禅房的窗户里滚了出来。   叶晚星勾起唇角,淡然一笑,话里满是嘲笑:“做了多日的人,还是一个富家老太太,怎么还是学不会富贵人家该有的仪态?”   蛇妖此时身上全是被金丝网割出的血痕,鲜血淋漓。   一双幽绿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叶晚星,里面的杀意让人心生凉意。   可是这对于叶晚星来说,却是什么用都没有。他依然是那样平静又淡然的看着蛇妖,清亮的瞳孔里映出蛇妖的狼狈模样。   蛇妖恨声道:“你这秃驴,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这般挡我的路?”   叶晚星觉得她这句话问的很多余,连回答的欲望都没有,拿着九环锡杖对着蛇妖一招横扫千军扫向蛇妖的面门。   蛇妖腰身一扭躲开了这一招,勾起双唇:“小和尚,你可不要忘了,我这具身体可是凡人,你若是一不小心的将人给打死了,这可是杀生作孽啊~”   叶晚星充耳不闻,一根禅杖舞的虎虎生风!   蛇妖刚才在金丝网下耗费力气太多,如今对上叶晚星一时间体力不支,再加上叶晚星武功不弱,她竟然有点毫无还手之力之感!   叶晚星的每一击都击打在蛇妖的身上,每一次的击打,九环锡杖上都会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而后缓缓没入蛇妖的体内   蛇妖感觉叶晚星的九环锡杖每打在自己深航一次,都觉得神魂一荡,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要从这具身体里出来!   叶晚星手里的禅杖快的只剩下残影,片刻后,他将九环锡杖往地上一杵,单掌竖在胸前,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蛇妖被叶晚星硬生生的从贾母体内打了出来。   贾母此时昏倒在地,而蛇妖则是口吐鲜血,面色惨白的倒在地上。   蛇妖披散着头发,看不清楚是雄还是雌。   叶晚星慢慢走到蛇妖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塔,眼里闪过一丝悲悯,“阿弥陀佛,清醒了没有?”   蛇妖抬起头,露出被青色鳞片覆盖了半张脸,她又呕出了一口血,眼底的血色尽退。   “大师,多谢大师,可以让我在死之前恢复清明。”   说着一滴泪慢慢自眼角落下。   蛇妖挣扎着起身盘腿坐好,抬头看着叶晚星,双手合十:“大师,我罪孽深重,有此结局乃是天定,大师不必惋惜。”   她苦笑着看着叶晚星:“京郊附近所有得到帝流浆的妖都被我杀了,并无一妖流窜到别处,大师放心。”   说完她仰天哭道:“天道不公,帝流浆害我妖族!”   而后便垂下了头,气绝身亡。   一道光闪过,一条十米长的青色大蟒盘着身子出现在叶晚星面前。   “阿弥陀佛。”叶晚星心里有些闷闷的,却也知道蛇妖害了不少人,有此结果也是应当。   只是,他忍不住想,若是没有那场帝流浆会不会就不会出现这些事了?   “无尘!”   了然方丈和慧贤大师他们听到这里没有了动静,怕叶晚星出事,赶忙跑了过来。   看到叶晚星面前的那一条青色大蟒都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就是那蛇妖?”   叶晚星点头,“嗯,也是受了帝流浆中魔气的影响,不然也不会做下这些事。”   说着他甩出一张火符,将青蟒的尸体烧的干净。   贾琏站在云寒寺的大殿里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不时的看向门口。   怎么还没有回来?   王氏跪在佛陀像下的蒲团上,默默念着佛经,手里的佛珠捻的飞快。   邢氏在一边也心神不宁的不时拜着佛,祈求可以将那个老婆子一起解决了!   鸳鸯揪着手里的帕子,满脸焦急的看着大殿门口。   见贾琏也这么急躁,她想了想走过去,“琏二爷,这位大师可是有把握?”   贾琏停下脚步看着鸳鸯,双眸直直凝视着她,鸳鸯被看的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什么时候发现老太太不对劲儿的?”   鸳鸯低垂着头,抬起手用帕子擦了下泛红的眼睛,“开始奴婢只是有些怀疑,可是后来,奴婢为老祖宗守夜时,总是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冷冰冰的看着我。”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脸上色也有些白。   “可是奴婢就是昏沉沉的醒不过来,有一次,奴婢实在是害怕,就咬了下舌尖,立刻就清醒了,一睁眼就看到老祖宗睁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我看。”   “奴婢当时就撅了过去,后来醒来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可是后来,老祖宗越来越不对劲,奴婢也不敢和别人说,知道即便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第44章 怨怪?   鸳鸯说到这里忍不住捂脸哭泣,这些日子,她伺候贾母,一直都提心吊胆,就怕哪天睡过去就再醒不过来了。   贾琏皱起眉头,听着呜呜咽咽的哭声有些心烦。   邢氏听着心里对鸳鸯生出来怨恨之心,但是顾着贾母却不敢对鸳鸯说什么重话。   “琏儿啊,这大师可能成功啊?”她忍不住问着贾琏,就怕失败了再下不得山了。   贾琏心烦意乱,但还是平静的对邢氏说道:“太太,放心,这次我请的大师可是无尘大师,不知太太可还记得当初无尘大师?”   他一说,邢氏就想起来一年多前的那天夜里,那个俊美出尘的和尚,高高提起的心顿时放回了原位。   转身跪到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说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无尘大师一定可以斩妖除魔的!”   无尘大师?这是谁?他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位高人了?王氏听到邢氏的喃喃自语不由得心生疑惑。   她刚想问贾琏无尘大师是谁,就见了然方丈和慧贤大师走了进来,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位年轻俊美的和尚,并且眉心还有一朵红莲印记,衬得人更加的神秘高贵。   是她?王氏看着叶晚星的第一眼,忽然就想起两年前一个小厮给她说的一件事。   说是贾琏和一个俊美的和尚关系好像很好,看起来不一般。   京城里权之家,颇有不少爱好男风的人,她当时听说也以为是贾琏也起了心思。   本想在贾母面前说上两句,只是因为是个和尚,怕贾母听了不喜,惹火烧身,就没有那样去做。   如今她一看见叶晚星,就想起来了。   “无尘!怎么样?”贾琏看见叶晚星急忙迎了上去,上下打量着他,见他面色红润,并没有受伤才放下心。   “没事,贾老夫人也没有事,正在客院休息。”叶晚星说道,“只是经此一遭,耗费了不少精气,怕是要好好调养才是。”   “并且,她本就年纪大了,怕是于寿数有碍。”   王氏和邢氏不愧是妯娌,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下。   鸳鸯面露焦急:“不知奴婢现在是否可以去看看老太太?”   了然方丈颔首道:“自然可以,戒痴,你带这位女施主去看望贾老夫人。”   “是。”一个小沙弥走了出来,带着鸳鸯往后院而去。   人没事,王氏和邢氏自然要跟着一起去表孝心,跟着鸳鸯一起走了,留着贾琏处理后面的事。   贾琏对了然方丈双手合十一礼:“多谢三位大师帮我贾府躲过一劫。”   了然方丈笑道:“阿弥陀佛,老衲并无出力,施主要谢应该谢无尘。”他指了指叶晚星,眸中满是对小辈的喜爱。   贾琏看向叶晚星,笑道:“自然也是要谢的,多谢无尘大师。”   叶晚星道:“降妖除魔乃是贫僧的职责所在,不必言谢。”   贾琏看出他们还有话要说,很是从善如流的去拜佛添香火去了。   叶晚星三人则是慢慢走了出去,“这个佛莲镜并没有派上用场,方丈拿回去吧。”   了然方丈摆手拒绝了,“这佛莲镜放在老衲手里也是无用,还是你留着吧,希望它可以帮助你在斩妖除魔的道路上走的更远。”   “可是……”叶晚星有些犹豫,“这毕竟是云寒寺的镇寺之宝,小僧如何能收?而且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之后用不上,或许那一日,云寒寺就出了一个资质不凡的弟子呢?”   了然方丈哈哈笑了起来,“万事万物皆有定数,它在这个时候被老衲送到了你的手里,就是说明此物和你有缘。”   他将佛莲镜放到叶晚星的手里,笑道:“快收起来吧,不要推辞了。”   慧贤大师在一边劝道:“既然了然师兄如此说了,那你便收下吧。”   叶晚星见了然方丈确实不收,只能收下,心里却想着,等自己离开这个世界时,再将东西还给云寒寺就是。   之前叶晚星已经给贾母喂了药,所以等到下午时,人就醒了过来。   贾母这阵子浑浑噩噩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自己全身都疼,好像被人打过似的。   “老祖宗,您终于醒了!”鸳鸯看着贾母忍不住哭起来,看着是人都贾母,她可是松了口气,这些日子,她真的要被吓死了。   王氏脚步快,将身边的邢氏撞开,几步就到了贾母的床前。   贾母看着陌生的地方,屋子的墙壁上还写着一个“佛”字,问道:“这里是禅房?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王氏闻言怔了一下,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鸳鸯也没有搭话。   身为贴身伺候的大丫鬟,她可是再了解贾母不过了,若是贾母知道自己中邪了,身体还被妖怪给占了,一定会将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给发卖了。   但是她们不说,邢氏却是逮着空儿就将这件事给贾母说了。   贾母闻言沉默良久,脸色青青白白的,最后脸上更是覆上了一层青黑之色,难看极了!   “回府!”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王氏和邢氏、鸳鸯立马浑身打了个激灵,急忙上前扶着贾母起身出门。   邢氏看着铁青着脸色的贾母,后知后觉的知道说错了话。   她看了眼王善保家的,王善保家的也是无语,没见着平日里最是“孝顺”的王氏都不说话,您说您接什么话头啊?   一行人刚出了客院,就看见贾琏迎面走过来。   “祖母怎么这就要走了?大师说您身子失了元气要好好调养才是,怎么不多歇息歇息?”   贾母虽然偏心二房,但到底是他的祖母,贾琏心里也是真心实意的担心她的。   只是贾母看着贾琏的目光异常复杂,一方面感激他的这份心,另一方面就是怨怪他不顾自己的身体找大师除妖!   难道他就不怕到时候妖物没有除掉,自己这个祖母也魂归地府了吗?   贾母抱着这样的想法,眼底的一丝感激逐渐散去,冷漠的看了眼贾琏从他身边走过。   贾琏不明所以的看着贾母一行人,这是怎么了?   “这都看不懂,她心里在责怪你没有将她这个祖母的性命放在心里。” 第45章 到金陵   贾琏转身看到叶晚星站在中间身后,他心里霎时间就是一喜,想起刚才的话,他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叶晚星笑了笑:“真的不懂?”   贾琏垂眸不语,他有些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可是,为什么呢?   叶晚星走到他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家这个老太太唯吾独尊惯了,嘴上不管说了多少慈爱的话,面上不管表现的多么的慈悲,其实她心里最爱的还是她自己。”   “她认为你找了大师去除她身上的妖,就是没有将她的安危放在心上。”   “可我相信你啊……”贾琏急着辩解,无尘多么厉害,一个妖怪,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叶晚星无奈摇头:“可是她不知道我的本事有多少,在她眼里,我就是你随便找的一个和尚,能有多大的能耐。”   “但她现在好了,不就是证明你很厉害吗?”贾琏说道。   现在祖母身上的妖怪没有了,这不就是说明没事了吗?   “你啊。”叶晚星无奈笑了笑,“时间不在早了,她们应该已经坐着山下的马车走了,你也和我一起下山吧。”   贾琏叹了一声,垂头丧气的跟着叶晚星下了山。   到了医馆后,叶晚星说道:“过几日我怕是要离开京城一趟。”   贾琏没有问他离京做什么,只是直觉和这次出现的妖脱不了干系。   “什么时候走?”   叶晚星想了想说道:“就这两日。”   “好,保重,平安回来。”贾琏看着叶晚星忍不住叮嘱他。   叶晚星笑着颔首,给了他几枚平安符,贾琏欣然接下。   晚上,叶晚星看着周姨娘,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周姨娘看在眼里,当时并没有询问,而是吃过饭后才问他可是有事。   叶晚星看着周姨娘,眼里有着愧疚,“娘,我可能要离京一段时间。”   之前说了以后不走的,没想到却食言了。   “娘,对不起。”   周姨娘红了眼眶,不舍的看着他,脸上却扬起了笑容:“傻孩子,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娘知道,你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娘帮不了你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你,不给你拖后腿。”   她伸手整理着叶晚星有些褶皱的衣襟,“娘不问你要去做什么,只一个,平平安安的回来。”   叶晚星感受着周姨娘拳拳爱子之心,也不由得红了眼睛,“娘,你放心,儿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   “好,娘信你。”周姨娘低头擦了擦眼角的泪,复又抬头笑着问道:“什么时候走?”   叶晚星想了想,说道:“后日吧。”   这么快?周姨娘想起上次他们之间的对话也是这般,说着会很快回来,谁知这一去就是一年多的光景才回来。   翌日,叶晚星和水珏说了自己要离京的事情,水珏抱怨他怎么又走了。   叶晚星笑道:“你现在将新粮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又有经验丰富的农官在你身边帮忙,还有什么可愁的。”   水珏苦着脸说道:“你不懂,师父,只要你在这里,就算什么都不做,我都觉得有安全感。”   “什么时候回来啊?”   “说不定,或许长,或许短,不过我会尽快的。”叶晚星说到这里笑了,“说不定等我回来,就能看到你的玻璃大卖了。”   “这个你就放心吧,已经有成品出来了,不过还差点儿意思。”水珏提起这个就高兴的不行,很快国库里就能添点进项了。   送走叶晚星后,水珏就打了鸡血一样的往玻璃制造厂去了。   叶晚星和了然方丈和慧贤大师也说了一声,他们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就知道定是为了别的吸食乐帝流浆的妖。   “万事小心。”慧贤大师叮嘱道,尽管知道叶晚星修为不错,可还是难免担忧。   了然方丈叹道:“可惜老衲无用,不能帮你一把。”   叶晚星拿出佛莲镜,笑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帮助了。”   了然方丈和慧贤大师看到佛莲镜顿时就相视一笑,而后两人摸了下叶晚星光洁度额头,说道:“阿弥陀佛,老衲祝你此番顺利,平安归来。”   叶晚星回了一礼,“阿弥陀佛,定然平安归来。”   和一些朋友道了别,叶晚星就匆匆离开了京城。   他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帝流浆坠落的方向,好像金陵的方向居多。   他决定先去金陵。   由于事情紧急,他夜间御剑而行,白天用来恢复灵力双脚赶路而行。   很快就赶到了金陵。   站在金陵城门前,叶晚星看着金陵城内冲天的妖气,眉心紧皱,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么重的妖气?   进了城里,发现城里很热闹,烟火气息十足,只是仔细看去,却又有些不同。   叶晚星一进去,无数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之前他也被人用目光包围着,只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他想了想,运起灵气于瞳孔中,清亮的瞳孔顿时闪过一缕金色流光,再去看周围的那些人时,就发现他们身上都缭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那黑气仿佛是活的一般,溢出体内就张牙舞爪的,很快又缩回体内。   叶晚星散去眼中流光,恢复了之前的清亮,随意选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   许是见叶晚星不似凡人,又感觉到自己待在他身侧时无比的舒服,心口的那股气闷都没了。   所以掌柜的挥退小二,自己亲自招待叶晚星,“大师是第一次来我们金陵吧?”   叶晚星点头,“嗯,要去京城一趟,途径金陵,所以就来看看。”   掌柜的闻言立马给叶晚星推荐着金陵必须要去的景点,还有城内有名的素食。   小二很快将饭菜送了上来,看到这些菜,叶晚星眸子闪了闪。   掌柜的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不喜欢,介绍道:“大师,这可是小店的招牌菜,素上荷,所用的食材乃是精挑细选的荷花带着……”   听着掌柜喋喋不休的介绍,叶晚星也没有不耐烦,不时点头应和。   直到叶晚星要吃饭了,掌柜的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叶晚星拿着筷子挑了挑饭菜,发现不仅是菜,连带着素馒头皆是如此。   他起身走到窗户边,把目光放到了客栈后院里的那一口井上。 第46章 抓到了一个   那口水井没有什么特别的,很普通,但是在叶晚星的眼里,却是一点儿都不普通。   谁家水井会冒烟,还是黑色的烟雾,丝丝缕缕的从里面飘出来。   叶晚星走回座位上,将几碟子素菜都扒拉出来一些,又拿了一个馒头放在上面,随后就扔出一张火符将这些东西都给烧了。   唉,浪费了!   叶晚星又看向几碟子被自己扒拉的菜肴,也不知道这些剩菜,会进入谁的肚子。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好的黄符,在掌心揉搓成粉末,而后将这些粉末撒入那些菜里,将饭菜里的黑气给净化。   掌柜的来收碗碟时,见到被吃了不少的饭菜,笑道:“大师,我们店里的招牌素菜不错吧?”   叶晚星笑着点头,“确实不错。”   掌柜的闻言高高兴兴的走了。   等人走后,叶晚星捂着肚子苦着脸,去哪儿吃饭啊?   看这样子,怕是整个金陵城里的水源都出了问题,就算去别家店吃饭,应该也是如这般不能吃的食物。   看样子,接下来的几顿饭他要去山里自力更生了。   看着时间还早,叶晚星打算出去看看,刚下了楼,掌柜就热情的迎过来。   “大师,可是本店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叶晚星笑道:“并无,只是贫僧想要出去走走。”   掌柜紧张的心瞬间消失了,笑着目送叶晚星远离视线。   出了客栈,叶晚星想了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便着人打听了皇商薛家的住处。   这一打听,就打听到了薛府里最近的热闹:薛蟠的父亲薛海新纳了一名妾室,家里闹腾的厉害。   妾室?叶晚星有些惊讶,薛海还活着?   他很少关注这些事,所以压根不知道,原本薛海因为前事大病一场,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谁知一名游方郎中,给将人又拉了回来,如今府里的这个妾室就是那个游方郎中的闺女。   这么巧?   叶晚星远远的看着薛府,府中上空就是之前在城外看到的那冲天妖气的源头。   他驻足看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去。   半夜时分,月明星稀,叶晚星站在金陵城最高的地方俯瞰着整个金陵城。   忽然,叶晚星的目光落到了一个街口上。   只见空无一人的街上突然间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对叶晚星的注视毫无察觉,径自走到一口水井边,拿出匕首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刀,顿时鲜血横流,滴滴殷红的鲜血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滴落进井中。   叶晚星轻飘飘的落到那人的身后,那人感觉到深厚的风声,手腕一番,一把环首刀蓦地出现在手中,回身之际横劈向叶晚星。   叶晚星提起手里的九环锡杖挡住了环首刀的刀刃。   “蝙蝠妖?”   蝙蝠妖大惊叶晚星竟然可以看透他的真身!   “你也曾吸食了帝流浆修炼?”叶晚星手中的九环锡杖打在他的环首刀上,蝙蝠妖在这股冲击之下,连连后退。   蝙蝠妖看着叶晚星,握着环首刀的右手不动声色的松了松,滴滴血迹自虎口处坠落地面。   “是又如何?”   蝙蝠妖的声音粗粝无比,仿佛还没有进化完全,就急着说话一般。   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盯着叶晚星,“和尚,老子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对于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叶晚星从来都是无视之。   半刻钟之后,叶晚星脚踩着蝙蝠妖的胸口,抬起流血的胳膊,双手合十,脸上的笑容温和而慈悲。   “这妖血,你下了多久?”   蝙蝠妖很想硬气一点,但是看着叶晚星慈悲的笑容,就有些心头发毛,后背发凉。   “没有多久,才几天。”   叶晚星点头,这一点他还是信的,那些人现在还只是中了妖毒,若是再过一段日子,怕是整个城里的人都会被妖化。   到那时,这金陵城里的妖怪再将这些妖化的人当作养料吸了,就会功力大增,就算自己到了,怕是也讨不得好。   如今看来,这老天都站在自己这一边。   “谁教你这么做的?”   如果没有人教导,以他们的妖性来说,只会直接吸食人类的血肉精气,哪里还会大费周章的做这些事,给自己添麻烦!   “是一个和尚和一个道士。”蝙蝠妖看着逐渐杵下的九环锡杖吞了吞口水说道。   “什么样的和尚、道士?”叶晚星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一个癞头和尚,一个瘸腿道士。”   果然是那两个贱人!真是阴魂不散!这词我看你们还往哪儿跑?   “他们人在哪儿?”   蝙蝠妖连连摇头,“不知道,每次都是他们来找我们,我们却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来找你们?你们有多少人?讲你们的事情都说出来,不然……!”叶晚星听到“我们”这两个字眼,瞬间竖起了耳朵。   蝙蝠妖看着叶晚星的眸光一凶,急忙将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我们有三个人,都是金陵城外隐雾山上的。前段日子,天降帝流浆,为此,整个山上不论是有了灵智还是没有灵智的动物都像疯了一样去抢。”   “这样的幸事,自然还是我们已经就差化形的动物最强,得到了帝流浆,化了人形。”   “那两个人是前几日找到我们的,说若是以整个金陵城的人为祭品,就可以提升功力,到时候就是飞升成仙也是可以的。”   叶晚星冷笑,“飞升成仙?若是你们真的以整座金陵城的人的性命为祭品,那么等待你们的将是天降雷霆,到时候,你们在这雷霆之下,连个飞灰都不会剩下,还想成仙?做什么梦呢!”   “不可能!”蝙蝠妖被叶晚星的话冲的头晕脑胀!一股凉气直冲头顶。   “不可能!不可能!”蝙蝠妖的眼睛越发的红,仿佛被鲜血浸染一样。   叶晚星感觉到自己脚下的蝙蝠妖的胸膛一颤一颤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炸出来!   他心头一惊,瞬间抬脚后退数十米!   事实证明,叶晚星的直觉没错,看着眼前这个仿若开大一样的人形生物,他紧紧皱起了眉峰。   这是疯了? 第47章 隐雾山   蝙蝠妖疯了一样,举着环首刀就冲叶晚星劈了过去。   叶晚星提杖抵挡,却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这是轮到自己了?   此时对蝙蝠妖已经被帝流浆里面带着的魔气彻底同化了,失去了神智,眼里只看得到叶晚星,心里只想把叶晚星杀了!   他手里的环首刀散发着浓郁的黑气,血红的眼睛看着叶晚星充满了杀意。   叶晚星的神色变得有些郑重。   很快一人一妖便打成了一团。   蝙蝠妖被一杖打在腹部,倒飞了出去。   “呲——!!”   环首刀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蝙蝠妖腰身一扭,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又再次调转了方向。   来的好!   叶晚星抬手一掌,将九环锡杖打了出去,蝙蝠妖将环首刀横在胸前抵挡,冷不防一道凛冽的寒光掠过眼角,随后他就感觉到心口一凉。   低头看去,雪亮的剑身穿透了胸口。蝙蝠妖抬头看向叶晚星,随后不甘的倒了下去。   叶晚星慢慢走过去,握住剑柄将剑拔出,一股鲜血飞溅而出。   尸体也变成了一只黑色的蝙蝠,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恶臭。   叶晚星面不改色的将蝙蝠妖的尸体给烧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时间还早,就给每一口水井都放了解药。   等忙完了,天也亮了。   解药虽然放进了,但是这个这不是一时半会的就能起作用,起码要几天才能完全解了体内的妖毒。   这期间,他正好可以去寻其他几个妖。   想着,他低头看着已经被烧成渣渣,连灰都不剩的蝙蝠妖,不禁叹了一声,刚才忘了问清楚,都有什么妖了。   真是失策,早知道这个蝙蝠妖这么不经激,就晚些说了。   还有那两个人!这次一定要将他们解决了,否则,下次就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了。   不过自己杀了蝙蝠妖,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起疑心,如今只知道薛府里有一个妖,另一个在哪儿,还要尽快找到。   现在?叶晚星将目光放到了城外的隐雾山。   清晨的隐雾山,山如其名,轻雾如薄烟一般飘渺的将山峦笼罩,衬得周围的景朦朦胧胧的宛若仙境。   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若是没有意外,此山诞生的妖或可化灵物,只是可惜了!   叶晚星没有丝毫犹豫的进了山,山中阴凉,人在其中行走,无比的渺小。   他拿出一个小瓶子,施法将瓶子里的一丝气息引出,附着在引路纸鹤上,跟着引路纸鹤在山里穿梭。   走到一处开阔地时,引路纸鹤便不再往前走,叶晚星停下了脚步,将引路纸鹤收起,打量着四周。   一阵风拂过,叶晚星脸瞬间扭曲了一下,这味儿……?又骚又臭,还带着一股腥味儿。   有点儿熟悉,叶晚星皱眉思索着自己在哪里闻到过。   是老虎!   叶晚星惊讶地看向风吹来的方向,那是一个比他站的地方要高出不少的土坡,上面荆棘丛生,隐约可见一丝白色。   那只老虎应该在睡觉,叶晚星就在它的下方,它都没有发现,一只长长的尾巴在草丛上方露出一个尖,甩来甩去的。   挺悠闲啊!   叶晚星慢慢向土坡靠近,直到站在土坡的正下方才停下。   他慢慢感受着老虎身上的气息,奇怪?竟然意外的干净,除了有点儿味儿。   一刻钟后,叶晚星满头黑线,心里无语极了,并且觉得陪着这老虎待在这里的自己也是傻了!   叶晚星想了想,干脆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草里露出来的虎毛,还别说,挺软和的!   一连戳了三次,老虎依旧做着它的美梦,最后,叶晚星实在忍不住了,寻了根棍子,狠狠戳了下去!   “嗷嗷嗷!”   一道惊天动地嚎叫声差点儿冲破叶晚星的耳膜。   “那个不要脸的戳俺屁股!”老虎猛地窜起来,左右看了看。   叶晚星放下捂着耳朵都手,无语地说道:“下面。”   老虎往下一看,顿时瞪大了,“原来是你这个小秃驴!竟敢戳你虎大爷的屁股,活得不耐烦了!”   它猛地往下一跳,看起来很笨拙,实际上很轻盈落到了叶晚星的身边,四只爪子不停地抓刨着地面的土,恶狠狠的看着这个忽然闯进自己地盘的人类!   片刻后,这头老虎被叶晚星轻松的用禅杖按倒在地。   “再叫声秃驴试试!”叶晚星最恨别人叫他秃驴了!上次敢这么叫他的,坟头草都有人高了!   老虎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捂着脑袋,“老大!大爷!大爷大人大量,不计老虎过,得饶老虎处且饶老虎。”   叶晚星气笑了,“不错啊你,都学会说成语了。”   老虎得意的昂起头,“那是,俺虎头可是这隐雾山里最聪明的老虎。”   虎头?这名字还挺可爱。   叶晚星收起禅杖,说道:“变成人形。”   老虎摇头,老实说道:“我不会。”   “不会?”叶晚星疑惑地说道:“你都炼化了横骨,竟然还不会化形?”   老虎说道:“真的不会,俺就是几百年前吃了一个红色的珠子,然后就会说话了,真的不会化形。”   叶晚星闻言微微颔首,“你在这隐雾山待了多久了?”   “俺从生下来就在这了。”   “之前天降帝流浆你知道吗?”叶晚星试探的问道。   老虎点头,“知道,老多妖抢了,抢的那是昏天暗地,血流成河的!”   叶晚星看着它干净的气息,好奇地询问:“你抢了吗?”   老虎摇着尾巴,头摇的飞快,“没去,那可是要命的东西,俺没敢去,找了个洞躲了。”   “你怎么知道那是要命的东西?”   “感觉!俺的直觉可准了!当时那帝流浆声势浩大的从天而降,好多妖都去抢,可是俺看着那帝流浆带着血色,给俺一种不好的感觉,就没有去。”   叶晚星摸着它毛茸茸的虎头,笑道:“你的直觉救了你一命。”   老虎高兴的眯起眼睛,它的直觉可是救了它很多次了,它自然相信,不然它也不会活这么久了。   “你知道最后都是谁抢赢了吗?”   “知道知道!总共有三个妖,一个蝙蝠妖,浑身黑不拉叽的,难看死了。一个是一匹狼,眼睛绿油油的,老是成群结队的要和俺抢地盘。”   “还有一个是食人花,那么大的一个脸盘子,血盆大口的,特别的丑。” 第48章 不用去找   原来是这三个妖。   “你知道那狼妖在哪里吗?”叶晚星问道。   虎头歪头想了想,前爪仿佛人一样的抓了抓自己的头,“不知道,应该是下山去了。”   “下山?”叶晚星眉头紧皱,这可就糟了,金陵城这么大,狼妖要是有心躲藏,要去哪里找?   虎头见他不说话,问道:“你要去找狼妖?是要把它抓起来吗?”   叶晚星没有回答,闻言眉头一挑,“你怎么找它?”   虎头连连点头,“当然知道了,俺的鼻子可灵了……”   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晚星提了后颈皮提了起来,“跟我走,帮我找到狼妖。”   虎头扑腾着四肢,“等等,大爷,先把俺放下来,俺跟你去还不行嘛。”   叶晚星将虎头放下来,虎头四肢找地甩了甩身上的毛。   仰头嗅着空气中的味道,边嗅边说道:“先说好,虽然俺的鼻子灵,但也要那狼妖还在隐雾山上才能闻得到,要是离得远了,俺还真不一定找得到。”   叶晚星笑了笑,看着虎头特别和善的说道:“无妨,要是找不到,你就随我去金陵城里找去。”   “啊?!!!”虎头惊恐的看着叶晚星,没想到这小秃驴这么奸诈!俺虎头算是入了狼窝了!   呸呸呸!什么狼窝,狼窝岂能配的上俺虎头山中之王的身份!   虎头带着叶晚星在山中乱转,很可惜,转到中午都没有一点儿痕迹。   虎头趴在石头上甩着粗壮的尾巴,“俺看那狼妖一定是跑下山了。”   叶晚星禅杖靠着树放好,在虎头身边坐下,“没事,再找找,若是到傍晚时还没有找到,那就下山。”   说着他踢了踢虎头,“现在你先去找点吃的来。”   虎头没办法,只能站起来走进林子里。   不多时,就听到了虎啸声,惊飞一阵飞鸟。   没过一会儿,虎头就叼着一只羚羊回来了。   叶晚星带着虎头找了个水源,将羚羊清理干净,一半生的给虎头,一半自己生了火,架到火堆上烤。   随着香味儿的弥漫,虎头觉得自己这半扇羊肉一都不好吃了,走到叶晚星身边趴卧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被火烤的流油的羊肉。   忽然,虎头猛地站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老大,俺闻到狼妖的味道了。”   叶晚星闻言也往四周看去,随后将目光停驻在西面的林子里。   一个人影慢慢走出来,是个穿着黑衣的男子,看到虎头时,眼里露出属于野兽的兴奋,那是敌意。   看到叶晚星时,狼妖的瞳孔一缩,随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唇,好精纯的血肉精气,若是将这个修行的和尚吃了,怕是要增加最少百年的功力。   “虎头,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和人类搅和在一起!”狼妖语气里满是嘲讽,可是双眼却是一眼不眨的看着叶晚星,连半点儿目光都没有施舍给虎头。   虎头的尾巴摇的飞快,“关你屁事!”   它说着上下打量着狼妖,嗤笑一声:“母鸡孵小鸭,多管闲事!”   “你!!!”狼妖气愤的看着虎头,他抬手就要对虎头打一掌,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愤愤的收回了手。   虎头得意洋洋的昂着头,“有本事你来啊!虎爷就站在这里任你打!”   叶晚星见状眼神闪了闪,看来这虎头还是有些秘密啊!   “黑蝠是你这个小秃驴杀的?”狼妖压下心里的怒火,将目光放到叶晚星的身上。   叶晚星眉心跳了跳,为什么总是有人这么没有礼貌!   “你说的黑蝠是那个蝙蝠妖?”他双眉挑了挑,“看来你已经知道他死了,怎么,你是来我给他报仇的?”   狼妖嗤笑一声,表情尽是不屑,“黑蝠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死了就死了!”   若不是那两人要他们三个联手合作,他才不会和黑蝠那个蠢东西合作!   原来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多么牢靠,叶晚星暗暗想到。   “不过……”狼妖轻蔑的眼神扫过叶晚星的全身上下,“你也没有那两位上仙说的厉害嘛!也不过如此!”   他手掌一翻,一把长刀被握在掌心,狞笑着看着叶晚星,“等我将你杀了,吸食了你的血肉,定能功力大涨!到时候整个金陵城的祭品就都是我一个人的了!”   虎头见要打起来了,急忙夹着尾巴远远跑开,进了林子。   叶晚星也不在意,狼妖既然已经找到了,虎头的去留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想到之前和蝙蝠妖的对战,叶晚星这次没有第一时间就冲上去,而是对着冲过来的狼妖甩手就人扔出一叠爆雷符。   狼妖能嘲讽看不上蝙蝠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提刀的对着爆雷符用力劈下,荡出的妖气和爆雷符上的灵气相撞,只听“嘭”的一声,电闪雷鸣间,一张爆雷符就这样浪费了。   而狼妖赫然无事,嘴角向一边高高上扬,给叶晚星表演了一个什么叫邪笑的标准。   叶见此没有废话,很快便和狼妖战在了一起。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乒乒乓乓的声音,虎头犹豫了许久,还是小心翼翼的摸了回来,俺才不是担心那个小秃驴呢,只是担心那个小秃驴若是死了,那俺的烤羊怎么办?   虎头躲在一颗树后,探出脑袋往叶晚星那里看。   “锵!”   叶晚星的九环锡杖和狼妖的长刀相撞,火星四溅!   越是和狼妖对打,叶晚星越觉得得不对劲儿,自己修炼多年,才将剑法练至今日这个模样。   可是这狼妖和人打斗的经验这么熟练,根本不像是刚刚化形没有多久的妖!   难道那掺了魔气的帝流浆竟如此的厉害?   这一失神,就被狼妖逮住了机会,一刀划破了叶晚星的胳膊,顿时鲜血如注!   虎头在一边看的心里一紧,把地面给刨了一个大坑出来。   不过狼妖也没有得到好,被叶晚星一脚踢在面门,踢得狼妖眼冒金星,头昏脑胀。   虎头看的眼睛一亮,这招好,它一边看一边比划着。   叶晚星侧头看了眼胳膊上的伤口,也不去管,目光灼灼的直盯着狼妖不放。   狼妖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骨子里的兽性被彻底激了出来,紧握长刀目光狠厉的冲叶晚星而去。 第49章 跟着我?   叶晚星也不是第一次捉妖了,虽然是用禅杖打剑法,但也是越用越熟练。   即便是狼妖比蝙蝠妖要厉害些,还是慢慢的占据了上风。   狼妖握着长刀的手都在颤抖,掌心的鲜血不停地滴落在地。   他愤恨地看着叶晚星,目光阴沉而恶毒,此时他已经想不起要吸食叶晚星的血肉了,心里想的全是如何杀死他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小秃驴!我定要将你的头颅做成装饰品,挂在我的洞府里!”   “那你就试试看。”叶晚星不屑的目光刺激的狼妖眼珠子发红,逐渐弥漫上一层血色。   自从蝙蝠妖的一次突击变身,叶晚星就一直都在注意着狼妖的变化。   因此,狼妖稍有变化,叶晚星就看到了。   狼妖是背对着虎头的,所以虎头看不到狼妖的变化,可是却能感受到狼妖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让虎头身上的毛都炸开了!   虎头将身子压得更低了,将自己往树后藏了藏。   叶晚星不等狼妖蓄力完成,抽出自己的仙剑,捏起法咒,念起咒语。   长剑出鞘,漂浮在眼前,剑尖正对着狼妖,散发出凌厉凛冽的剑气。   叶晚星十指不停地掐诀,宛若蝴蝶穿花,带着一种眼花缭乱的美。   随着叶晚星的掐诀念咒,长剑刷刷展开,化作千万把长剑,寒光闪烁,让狼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感。   “去!”   一声轻喝,所有的长剑极速冲着狼妖而去。   狼妖挡的了一把,却挡不住千万把,也找不到那一把真正的仙剑。   狼妖身上尽是被长剑割出的伤口,无一处好皮肉,鲜血的流失让狼妖心烦意乱,眼中的血色越加的深。   这些事,说着很久,实则只在一瞬间,狼妖就被刺成了一个血葫芦!   叶晚星控制着仙剑,最终将狼妖一剑穿心!   狼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命丧在自己看不起的人类手中,不甘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等叶晚星将狼妖的身体烧了,虎头才敢出来。   “老大,你真是太厉害了!”虎头看着叶晚星眼冒精光。   叶晚星疲累的席地而坐,也不在乎地上的脏污,刚才那一招,可是费了他不少灵力,现在若是让他再出一次万剑归宗,他也发不出来了。   说到底还是灵力太少,修为不够深,就连这号万剑归宗也使得不是那么的正宗。   叶晚星把身上破的不成样子的僧袍脱下,目露可惜,这可是周姨娘一针一线,亲手给他做的。   他把僧袍收了起来,打算等回去的时候再买针线补补。   虎头不时偷偷瞥向叶晚星,一双虎目愣是被它整的有一种特别的清澈的愚蠢。   叶晚星无奈叹气,“什么事?”   虎头转头看了不远处是烤羊,期期艾艾的说道:“那半头羊还能吃吗?”   叶晚星真是无语了,对着它摆了摆手,虎头高兴地跑过去把那半只羊给叼到了叶晚星的面前,“俺看你现在累的直喘气儿,你先吃。”   叶晚星闻言笑了,坐起身把羊肉片了一些放到一张大叶子上。   “这半只羊都烤的差不多了,幸亏火灭了,不然就焦糊了,那些你吃吧,我这么多够了。”   其实叶晚星除了灵力耗费有些大之外,还是被饿的,从昨天晚上他就没吃什么东西,直到现在,中间又耗费了那么大的体力,若不是他是修士,早就饿晕了。   吃了点东西,叶晚星休息了一会儿,就准备下山了,却被虎头叫住。   “老大,俺想跟着你。”   叶晚星笑道:“你跟我做什么?你是山林之王,在山野中很自由,跟着我,可就没有那么自由了。”   虎头直摇头,“俺想跟着你,俺的直觉告诉俺,跟着你,有好处的!”   虎头如此的斩钉截铁,叶晚星有些惊讶,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跟着自己有什么好的。   但是耐不住虎头拉着他不让他走,“老大,就让俺跟着你吧,俺保证以后都听你的。”   叶晚星摇头拒绝,“你也看到了,跟着我很危险的,我是修士,哪里有害人的妖,就要去捉,带着你……”   他看着虎头有些嫌弃的吐出两个字:“麻烦。”   虎头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俺很有用的,你捉妖,俺也能帮忙的,不信你看!”   说着它往后退了两步,对着一个空地咆哮出声,一簇簇熊熊燃烧的烈火从虎头的口子喷出。   叶晚星感受着脸上的炙烤的温热,嘴角微扬,跟着也不是不可以……   片刻后,叶晚星跟着虎头摆手,“虎头,你先回吧,等我办完事,就来接你。”   “俺等你,出家人不打诳语的。”回头看和叶晚星的身影逐渐远去,欢快地摇着尾巴回了自己的窝,这个小秃驴人还不错!   烤羊还是挺好吃的,虎头吧唧吧唧嘴,决定不叫小秃驴了,就叫老大吧。   叶晚星回到金陵城里的客栈,打算等恢复了精力再去薛府。   掌柜的看见叶晚星回来了,急忙殷勤的给他上了饭菜。   叶晚星看着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点儿,知道那解药有了些作用,只是还要等几天才能彻底解毒。   吃过饭,叶晚星坐在床上打坐,想要尽快恢复灵力。   薛府   薛海的小妾梅娘一身红衣如火,端着一壶烈酒妖娆的走进了书房,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男女嬉笑之声。   薛王氏坐在床边暗自垂泪,“王妈妈,你说,老爷现在是不是又在和那个狐狸精……”   那些腌臜话她都说不出口。   王妈妈也心疼这个自己看顾长大的夫人,她也恨薛海,恨那个妾室,只是她还是要劝着她:“夫人,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少爷和小姐,您要为他们想想啊。”   薛王氏没有听到王妈妈在说什么,忽然,她抬起红肿的双眼,一把抓住王妈妈的手,“你说,哪家的好姑娘,会这般的狐媚男人,她定然是个狐狸精无疑。”   “等明儿,你就去找个道士来捉妖,听到没有。”   王妈妈只觉得她因为那个妾室都疯魔了,可是看着薛王氏憔悴的面色,她亦不忍拒绝,只能应下,哄着薛王氏睡下。   等叶晚星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他出了客栈,就到了薛府所在的街道。   刚到街口,就看到一个穿戴富贵的中年妇女从薛府中走出。 第50章 进薛府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留步。”叶晚星叫住了她。   王妈妈闻声回身看去,就见一个俊美的不似真人的和尚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她迟疑的问道:“大师可是在叫我?”   叶晚星点头,缓缓走过去,“自然是在叫施主。”   王妈妈虽然有些着急要去办薛王氏交代的事情,但对着叶晚星这么一个出家人也只能压下心切,双手合十:“不知师父叫住我可是有事?”   叶晚星道:“贫僧观女施主面色青白,眼下覆有青黑,周身沾染妖气,怕是家中有妖啊。”   王妈妈心中顿时就是一个咯噔,昨天夜里薛王氏神神叨叨的喊着那妾室是狐狸精的话语猛地回荡在心间。   只是她心里到底还是不太信这些东西的,觉得叶晚星在胡说。可是看着叶晚星不凡的气质,又觉得像这样一个大师,不会骗自己。   叶晚星见她不说话,便拿出一串佛珠,“女施主若是不信,可将此佛珠放置檐下,那妖物若是从此佛珠下走过,便会被佛珠所伤。”   王妈妈将信将疑的接过佛珠,“这佛珠真的有效?”   叶晚星点头,“自然有效。”   一派高人风范的叶晚星此时却有些脑补,觉得此时的自己说着这样的话,就好像前世看过的电视剧小说里面的专门拆散人家的美好姻缘的反派和尚一样。   王妈妈紧紧攥住佛珠,眼里的犹豫之色,逐渐变得坚定,她一把拉住叶晚星的袖子,“大师留步。”   叶晚星停下脚步看着她,王妈妈恳求道:“大师,不瞒大师,只要一想起家中有妖,我就怕的不行,所以想请大师随我回府,将那妖怪拿下,也好心安啊。”   叶晚星思索片刻,点头应下,虽然这本来就是抬他的目的,但是别人邀请总比自己上杆子要去强得多。   王妈妈带着叶晚星刚进了府,就看见薛海迎面走来。   薛海见到叶晚星不禁眉头紧皱,“王妈,这是……”   王妈妈赶紧赔着笑说道:“老爷,是夫人最近有些不舒服,便让老奴去请个大大夫回来。”   “老爷也知道,夫人这病都许久了,总是治标不治本,正好赶上这位师父给人看病,老奴就想着换个大夫瞧瞧,兴许就能看好了。”   薛海一听她说起薛王氏,就想起薛王氏总是对着自己哭哭啼啼,顿时就厌烦不已,也没有了询问的心思,不耐烦的对她摆了摆手,带着小厮走了。   王妈妈见薛海如此做派,心里很是为自家小姐不平。   刚想请叶晚星往另一边走,就看到叶晚星面色难看的看着薛海的背影。   王妈妈想起那个疑似妖物的妾室,一颗心立时提了起来,“大师,我家老爷可是有事?”   叶晚星摇头,真是色迷心窍啊。   见他摇头叹气,王妈妈立刻就觉得不好了,不禁红了眼睛,这要是老爷出事了,夫人还有一双年幼的儿女可怎么办?   “夫人,王妈妈回来了,还带了一位师父回来。”丫鬟进了屋禀报。   薛王氏神情憔悴的倚靠在软靠上,听见丫鬟说王妈妈回来了,就有些惊讶,这人不是刚走吗?这么快就找到高人了?   她想了想,让丫鬟把陪在身边的一双儿女带了下去。   而后叶晚星就被请了进去。   薛王氏看到叶晚星时,只觉得满室生辉,恍如仙人临世。   看着就不是凡人!   薛王氏看了王妈妈一眼,眼里有着赞赏,没想到王妈妈还有这眼光。   叶晚星没有过多寒暄,将之前给王妈妈说的话给薛王氏又说了一遍,王妈妈适时的把那串佛珠给了她。   薛王氏接过佛珠,喜不自胜,也不怀疑叶晚星说的是真是假,立刻吩咐王妈妈:“快!快将佛珠放到屋檐下!”   她现在只想着将那个梅娘是狐狸精的事情板上钉钉的定下来!   一想到那个妾以后凄惨的日子,薛王氏苍白的脸上就染上一抹兴奋的薄红,眸子里的神色都有点疯狂。   叶晚星见薛王氏如此,眼帘轻垂,心里默默叹息一声,若此时这样做的,是一个没有什么真本事,信口雌黄的人,而那个小妾也是一个普通人,这怕又是一场悲剧了。   种花上下五千年的历史,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不论是封建的古代,还是开明的现代,都逃脱不了这样的事情。   王妈妈知道薛王氏心里的苦,急忙应下拿着佛珠走了出去。   “来人。”薛王氏见王妈妈出去放置佛珠,就喊了丫鬟去叫梅姨娘过来。   丫鬟忙领命而去,不多时就一个人回来了,低着头不敢看薛王氏,“夫人,梅……梅姨娘说……”   “她说了什么?”薛王氏冷着一张脸压抑着心里的怒火问道。   丫鬟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梅……梅姨娘说,昨天夜里,她伺候老爷累着了,今日没有精神来伺候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薛王氏闻言怒极,拿起手边的茶盏就扔到了地上,破碎的茶盏此时就像她的心一样四分五裂。   她拿起帕子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起来,完全忘记了叶晚星这个外人还在这里。   王妈妈听到声音急忙跑了进来,手上的佛珠都还没有放好。   “夫人……小姐,您别哭了,你这哭的老奴心疼啊。”   薛王氏哭的不能自已,“王妈妈,你说我这个正室夫人当着还有什么意思?一个小小的姨娘都能不将我放在眼里!”   “娘!”   一个小胖墩忽然从里间冲了出来,“是不是那个贱人又欺负你了?”   一个小姑娘也跟着跑了出来,抓着薛王氏的手满脸担忧。   薛王氏看着儿子薛蟠和女儿薛宝钗收起了哭声,转过头擦去眼泪,“没事,娘就是想到不高兴的事情了。”   薛蟠愤怒的大声喊道:“一定的那个女人欺负你了,儿子可从来没有见娘哭过!娘,你等着,儿子这就去给你报仇!”   说着他一把抢过王妈妈手里的佛珠,就往外跑。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回过神,薛王氏急忙起身往外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人追回来!”   叶晚星在薛蟠冲出去的时候,就闪身跟了上去。   薛蟠跑着跑着就发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双脚离地的那一种。   “大胆的奴才,还不赶紧把爷放下来!” 第51章 这就是你的爱妾   “阿弥陀佛。”叶晚星笑眯眯的看着薛蟠,手指在他的额头上用力弹了一下,“小小年纪,可不要动不动的就称爷。”   薛蟠看着叶晚星笑容满面模样,捂着被弹痛的额头不敢再说话。   叶晚星把他放下来,将佛珠从他手中拿走,“这东西,小孩子还是不要玩儿的好。”   “你这孩子!”此时薛王氏已经追了上来,打是舍不得打,只是用手指戳了戳薛蟠的脑袋,“乱跑什么,这件事是你能掺和的吗?”   “哥,你就不要再给娘添麻烦了。”薛宝钗看着薛蟠这样子忍不住埋怨一声。   见自己妹妹生气了,薛蟠低着头不说话,自己明明就是为了给娘出气嘛。   薛王氏看着闹腾的儿子,头疼的让仆人将他们兄妹二人带了回去。   “大师,梅姨娘不来,这可如何是好?”薛王氏搅着手里都帕子,心里焦急万分。   今天薛海出去查账了,若是不能趁着这个机会将人解决,等人回来了,那她可就麻烦了。   叶晚星闻言想了想,问道:“既然她不来,那贫僧就亲自去会会她。不知薛夫人可能将她院中伺候的仆人全都调离?以免伤及无辜。”   薛王氏此时还没有想到叶晚星说的话都是真的,还觉得他做事挺严谨,点头说道:“自然可以,大师稍等。”   她让丫鬟去将梅姨娘的院子里伺候的下人都叫出来,“如果有人胆敢不听,就告诉他们,到时候别怪本夫人把他们一家老小,都发卖到那见不得人的去处!”   “是!”丫鬟一惊,急匆匆的跑走了。   一个雅致的小院里,一位身穿玫红色襦裙的女子慵懒的躺在小榻上,一双涂着艳红丹蔻的纤纤玉手轻轻捻起一颗红色的豆子放入口中,甘甜的味道让女子不禁露出享受的笑容来。   一个丫鬟走进来对梅姨娘福身一礼:“姨娘,夫人传话让我们所有人都去前厅一趟,如果不去,就将我们一家老小都发卖了。”   梅姨娘微微睁开眼睛,不屑的嗤笑一声:“那个老女人,也就只会这一招了。”   随后就对丫鬟摆了摆手,让她出去。   等人走了,梅姨娘继续吃起红色的小豆子,自言自语道:“味道还是差了点儿,果然,还是比不上新鲜的。”   说着她舔了舔红唇,有些想念那温热的鲜血的香甜滋味儿了。   正当她思索着是不是该出去尝尝鲜时,就见外面金光闪烁,她猛地坐起身,神色变得凝重。   梅姨娘微眯着眼睛,抬手就是一掌,却不想,这一掌的力量是全部被反弹了回来,险些伤了她自己。   她看到这一幕,心里就是一沉,那两人不是说,此世间高人难寻吗?怎么可能有人能抵挡的住她这一掌!   叶晚星朗声道:“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梅姨娘也不理会叶晚星的话,径自一掌一掌打出,想要将这间被符篆封起来的房间打破!   叶晚星站在院子里目光沉静的听着里面嘶吼怒喊的声音,手中则是暗暗握住了佛莲镜。   “梅儿!我来救你了!”薛海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进了院子,想要往里面冲被叶晚星拦下。   薛海回身就愤怒的抓住叶晚星的衣襟,“你这个臭和尚!我警告你,梅儿若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叶晚星身子往后仰着,以免薛海的唾沫星子溅到自己的脸上,“施主,你这个妾室乃是妖物所化,万不能为此沉迷送命啊!”   “我呸!”薛海啐了一口,“你这样的我见的多了,不就是王氏请来诬陷梅儿的吗!你这个小秃驴,毛都没长齐呢,就敢学人家招摇撞骗,白瞎了这张好面皮子!”   叶晚星握住禅杖的手咯吱作响,抬手一掌打在薛海的后脖颈处,薛海下一秒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叶晚星垂眸看了宛如一滩烂泥般的薛海一眼面无表情的念了声佛:“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老爷!!!”薛管家刚追过来,就看到薛海倒下的这一幕,急忙跑过去将薛海扶起来,“老爷啊~~”   听着这老头的哭丧,叶晚星忍不住皱眉,“人又没死,哭什么,再不走,等那妖怪出来,就要走不了了。”   “真的……真的有妖?”薛管家瞬间瞪大了双眸满脸恐惧的看向梅姨娘的房间。   叶晚星淡淡问道:“你听这动静像是人发出来的?”   梅姨娘的喊叫声凄厉、尖锐,里面又不停地传出摔摔打打的声音,那门窗更是不停地晃荡着。   那个正常人会发出这样的动静?   薛管家快速地背起薛海,脚下生风的跑了出去,一点儿都不像个上了年纪的人。   叶晚星算了下时间,一挥袖子就将门框上的符篆抽飞了一张。   下一刻,房门忽然间大开,霎时间,一道玫红色的影子从里面窜出来。   叶晚星等的就是此时,他拿出佛莲镜,运起灵力,对着梅姨娘照去。   须臾之间,佛莲镜金光大放,梅姨娘惨叫出声,倒在地上不停地蠕动着,不多时,就化作一堆被烧焦的干枯枝叶,还冒着黑烟。   自从叶晚星来到薛府,就没有想过要正面杠,因为他要攒着力量对付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   所以他直接拿出了佛莲镜,他也是第一次用它,没想到威力这么猛,直接将食人花妖给烧成了焦炭!   前厅里,薛王氏坐立不安的张望着,见管家将薛海背了过来,虽然生气薛海为了那个女人给自己没脸,可还是担心的让人给请大夫。   管家刚转身,就看见叶晚星托着一团漆黑的东西走过来。   薛王氏立刻起身,连薛海都忘了,“大师,如何了?”   叶晚星将变成焦炭的食人花妖扔到空地上,“这就是那妖,乃是一朵食人花妖。”   食人花妖虽然成了漆黑焦炭,可是不知道叶晚星怎么做的,整株花的脉络形状依旧栩栩如生。   薛王氏看着明显不是正常的花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府中真的有妖,腿立时就软了下来,王妈妈急忙扶着她坐下。   叶晚星走到薛海身边,蹲下身在他后脖颈上点了几下,薛海就醒了过来。   薛海看到叶晚星,记忆回笼,就是这个人说他的梅儿是妖。   他霍地站起身来,一把攥住叶晚星的衣襟:“你把我的梅儿怎么样了?”   薛王氏哭道:“你这个天杀的,竟然把妖怪领进了家里,真是家门不幸啊!”   “胡说!”薛海一听薛王氏哭就厌烦,“定你买通了这个和尚,说梅儿是妖,我薛海娶了你这个毒妇,才真的是家门不幸呐!”   薛王氏闻言痛哭失声,自己嫁进薛家多年,自问孝顺公婆,教育子女,管家有度,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句毒妇,家门不幸!   王妈妈心里也是不高兴,“老爷,那梅姨娘真的是妖怪!”   就连管家都在劝说,可薛海就是不信。   叶晚星抓下他的手,钳住他的下巴,扭着他的脸看向地上的食人花妖。   “那就是你的爱妾梅姨娘。” 第52章 除尽   薛海看着地上的焦黑焦黑的枝蔓,愣了一下,回过神就怒骂叶晚星把他当傻子!   “那明明就是一堆烧焦的花枝,你竟然说是梅儿,你这个小秃驴!都骗到你薛爷爷头上了!今天,你薛爷爷要是不把……”   叶晚星用力一捏他的嘴,薛海余下的话瞬间憋回了口中,他神色冰冷的看着薛海,冷声道:“你若是不信,就近前看看!”   说罢他松开薛海的下巴,拉住他的衣襟,用力一拉,就将薛海拉到花枝的近前,面都要紧挨上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看,这上面的玉镯子是她的吧?”   薛海定睛看去,就见一个仿佛烧焦的枯手的枝蔓上套着一个玉镯子。   他注视着那个玉镯子,久久说不出话来!   叶晚星松开他的衣襟,薛海站立不稳,立刻坐到了地上,腿软的起不来。   他双目无神的看着那对枯枝,头顶传来叶晚星冷淡的声音:“你这个梅姨娘可是朵食人花妖,她身上自带的花香有迷惑人心的作用,等猎物放松警惕,就会将猎物一口吞下!”   薛海想起自己和梅姨娘亲热时,每每都会称赞她身上的香味儿,吓得面色惨白,冷汗淋淋。   紧接着他有想到自己竟然是和这样一个东西行敦伦之礼,恶心的不行,干呕连连。   叶晚星冷眼瞧着,对此不发一言,不过是一个爱慕美色的男人而已!   “阿弥陀佛。”叶晚星转身看向薛王氏,“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贫僧也不多留了,告辞。”   薛王氏一听急忙拦住,“大师慢走。”她对管家示意了一眼,管家会意的急忙出去了,很快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些金银财宝。   “大师,还未曾谢过大师的救命之恩,区区薄礼,还望大师收下。”   薛王氏是真心感谢叶晚星的,若不是他,整个薛家,连带着她的一双儿女,怕是也要遭殃。   叶晚星没有推拒的说着冠冕堂皇的虚话,毕竟自己辛苦一场,总不能白白出力。   看在这些金银的份上,叶晚星把薛海体内的妖毒逼了出来。   没有妖气的遮掩,薛海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眼下还有着青黑之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   叶晚星把药方递给薛王氏,无奈道:“好好调养吧,色字头上一把刀,薛施主,还望日后,你能多长些记性,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比什么都强。”   薛海有气无力的点头,羞愧的看了一眼薛王氏,见她面色憔悴,知道这些日子,自己有多么过分。   “大师的话,薛某铭记于心,必不敢忘。”   叶晚星没有多留,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薛府。   虎头见叶晚星高兴地扑到他身上,“俺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叶晚星后仰着腰,拍拍它的毛,让他下去,不知道自己多重吗?   虎头围着叶晚星欢快地摇着尾巴,“咱们去哪儿?”   叶晚星摇头,告诉它自己现在还不能走。   “你的事情还没有办完?”   叶晚星没有回答,只是拍拍它的头问道:“之前我听蝙蝠妖说,曾经有两个人,一僧一道来过这隐雾山?”   虎头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俺没有见过。”   叶晚星闻言沉默不语,他要尽快将这两人解决,不然总归是个祸患。   现在金陵城这几个妖怪的打算泡汤了,他们两个一定会来查看的,也许自己可以在这里瓮中捉鳖。   深山里,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正在喝酒吃肉,面色因酒液而染上酡红。   双眼迷蒙着不甚清醒脸上的笑容激动的有些异常的兴奋。   “等金陵事成,仙姑定然功力大增,到那时,一个凡间和尚,还不是手到擒来!”癞头和尚哈哈大笑,眼中的得意遮掩不住。   跛足道人也是满面笑容,不住点头,“是极是极!到那时,你我的大仇也可报了!”   他举起酒杯与癞头和尚碰了一下,二人相视间得意大笑。   叶晚星站在窗前,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眉头紧皱,都好几天了,怎么一直都不见人。   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对他们很重要,如今事情失败了,也该来看看出了什么事才对,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以为金陵城的事情一定是万无一失,哪想到,不仅那三个妖怪不见了踪迹,就连满城里的妖毒都不见了。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商议了一番,没敢轻易去金陵城里面查看,就怕碰上硬茬子。   由此可见,之前叶晚星给他们的阴影有多大,愣是当起了缩头乌龟,连夜离开了金陵城。   所以,叶晚星在金陵城等了好几天,愣是什么都没有等着。   又等了几天,直到金陵城里的妖毒彻底消失,叶晚星才失望的离开了这里。   “老大,咱们去哪儿啊?”虎头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的,仿佛一个忠心的护卫。   叶晚星说道:“之前天降帝流浆,那范围可是不小,总要将那些吸食帝流浆的妖怪的全都解决了才行啊。”   虎头毛茸茸的脸皱成一团,“那要找到啥时候?你总不能将这个世间转个遍吧?”   叶晚星闻言看着它笑了,“这不是有你吗?”   虎头身上的毛都炸了,总觉得叶晚星对自己不怀好意。   为了尽快将那些妖怪解决,叶晚星不得不敲醒系统,讨价还价之后,得到了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所有吸食了帝流浆的妖怪。   耗费半年,终于将所有的妖怪都解决了,而每一个吸食了帝流浆的妖怪背后都有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在。   可是每一次都会被他们俩先行一步逃走。   偏偏叶晚星不知道他们俩先去的是哪一个地方,等他到的时候,他们俩早就跑的没影儿了。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终于将所有吸食帝流浆的妖怪引诱完成,就回头去看看成功怎么样。   但是等他们回身看时,发现所有的妖怪都不见了,他们不禁想起了在金陵城发生的事情。   二人对视一眼,急忙化作一道光遁去,缩回了自己的洞府不敢出来。   站在京城城门外,守城的兵将们如临大敌的看着叶晚星,手里的兵器纷纷对准叶晚星……身边的白虎! 第53章 守株待兔   整个京城的人没有不知道叶晚星的,因此,看到叶晚星身边跟着一只白虎虽然害怕,也没有跑走,而是围成了一个圈稀奇的看着。   都知道大虫凶猛残忍,但是看着叶晚星身边的这只这么乖巧的老虎还是第一次见。   来之前,叶晚星就提醒过虎头,让它不要说话。此时看着这些人看稀奇的眼神,它不耐烦的甩了甩尾巴。   守城的兵将歉意的说道:“无尘大师,不是我们哥儿几个不让您进去,只是您这带着一只老虎进去,万一在闹市里伤了人,我们也担不起这个责啊。”   叶晚星解释道:“贫僧知道几位的顾虑,但是这只老虎很听话,绝对不会伤人的,而且它很聪明,还能听懂我们说的话。”   说着他转头看着虎头,“虎头,起来转个圈儿。”   虎头听话的站起来转圈,在叶晚星吩咐下又做了几个动作。   围观的百姓看着这一幕,又将叶晚星神异了几分。   守城的兵将商量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让他带着白虎进城。   白虎不多见,更何况还出现在大街上,顿时成了京城一景。   “无尘您回来了?”   “是啊,劳烦诸位施主惦念了。”叶晚星笑呵呵的回答着。   “无尘大师,您的医馆什么时候开门啊?”   “明天就开。”   “无尘大师真是厉害啊!连老虎都训得这么听话!”   “这老虎真是神俊……”   虎头听着别人的夸赞傲娇地昂起了头,有眼光!虎爷可是隐雾山的美虎王!   …………   水珏围着虎头看个不停,双手更是爱不释手都摸着它的毛。   虎头白了水珏一眼,这个愚蠢的人类都已经摸了自己好几天了,毛都要摸秃了,简直了!   “师父,虎头借我两天呗。”水珏不死心的又一次问道。   叶晚星看都没有看他,“你问虎头,它要是跟你走,我没有意见。”   水珏拿着一大块鲜肉,哄着虎头,虎头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儿,谁要吃这些东西!   周姨娘在一边看着不禁发笑,一开始见到这只老虎时,她也被吓了一跳,差点儿没有昏过去。   相处一段日子后,她就发现这只老虎蠢蠢的,也很听话,现在养着虎头就和第二个儿子没啥差别。   “贾家的人来找你了吗?”水珏忽然问道。   叶晚星闻言愣了一下,“贾家?他们找我做什么?”   水珏站起身坐到叶晚星对面,“贾家那个叫贾宝玉的听说病了,疯疯癫癫的,难道他们没有去找你看病?”   叶晚星压下心里的讶异,摇头道:“没有,而且这件事我还不曾听说过。”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水珏说道:“就是昨天,贾家递了牌子请了太医去看病,我也是好奇多嘴一问,才知道贾宝玉病了。”   病了?疯疯癫癫的?叶晚星心神一动,不知道这一次,那两个人会不会去给贾宝玉看病,也许自己可以守株待兔。   叶晚星猜的不错,知道贾宝玉病了之后,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也顾不得什么高人不高人了,急匆匆的就跑到了京城来为贾宝玉看病。   贾琏见来府里为贾宝玉看病的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一下子就认出他们就是几年前在京城欲要杀叶晚星的人。   当即就派兴儿去给叶晚星通风报信。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接受完贾政夫妻和贾母的感谢,就化风而去。   到了城外猜现出身形,得意洋洋的笑起来。   “两位道友,这是遇见什么高兴的事情了?说给贫僧听听,也让贫僧乐乐如何?”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顿时浑身僵硬,二人慢吞吞的专柜身,就看见叶晚星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们俩。   “二位道友,好久不见。”   感受着叶晚星身上比几年前更加深沉的修为,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不约而同的就要跑。   刚转身,一只白虎跳跃到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吼!!!”一声虎啸伴随着熊熊烈火喷射而出,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险些被烧个正着。   见他们躲开,叶晚星有些失望,怎么就没有烧着呢?   叶晚星没有废话,直接就攻了上去。   之前他对付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二人时,还有些不是对手,但是现在却是压着他们俩人打!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越来越疲于应对,再加上有虎头帮忙从中偷袭干扰,叶晚星很快就杀了癞头和尚。   剩下一个跛足道人时,就更加好对付了,被叶晚星的剑,一剑穿心。   “原来是一只瘌蛤蟆和一只瘸了腿的飞鸟。”叶晚星看着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的原形恍然大悟的说道。   虎头扒拉着尸体,不屑的说道:“还不够虎爷一口呢。”   叶晚星闻言拍了下它的头,“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吃的。”   他将尸体烧了干净,抬头仰望着天空,没有这两个帮忙窃运,我看你是不是要自己下来!   晚上,叶晚星潜入了荣国府,进入了贾宝玉的房间。   看着睡熟的贾宝玉,叶晚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没有犹豫的将通灵宝玉找到,抹去上面的阵法,又放了回去。   如今惑人心的阵法已去,日后长成如何模样就要看你自己了。   警幻感应到自己的阵法被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顿时想到了那个让自己损失了一具分身的叶晚星!   一张秀丽的脸庞都愤恨的有些狰狞,扭曲,美眸里充斥着狠厉和愤怒!   她捂着心口,努力平复着起伏不定的心绪,而后闭上眼睛打坐养伤,苍白的脸上不停地闪烁着黑气,整张脸越发的诡异。   黑气从她的身上慢慢溢出,逐渐往外蔓延……   贾琏唉声叹气的去了叶晚星的医馆,“无尘,我祖母想要请你去给宝玉看看。”   叶晚星愣了,给贾宝玉看病?上次凑够他那里回来,贾宝玉可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贾琏对叶晚星低声说道:“祖母他们觉得宝玉是不是中邪了?”   中邪?叶晚星眉头一皱,沉声道:“说来听听。” 第54章 太虚幻境   贾琏缓缓说道:“近几日,宝玉的变化很大,你也知道,宝玉素来不喜读书,只喜欢和家里的姐姐妹妹一处玩儿。”   “但是这几日,竟也慢慢的读进了书,看着也稳重了许多,不再像是长不大的小孩。”   叶晚星挑眉,似乎明白了贾宝玉因为什么有了这些变化。   “知道上进,这不是好事一桩?”   贾琏无奈摇头,“自然是好事一桩,只是经过祖母之前的那一遭,祖母和二婶怀疑宝玉这是中邪了,所以想要请你进府看看。”   “行,等晚上医馆关门。”叶晚星说道。   到了晚上,贾琏就来接叶晚星去了贾府。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望大师勿怪。”贾政率先迎了过来。   贾赦走过去将贾政挤到一边,笑容满面的对叶晚星说道:“无尘大师,可还记得我?”   叶晚星双手合十笑道:“贾大老爷,自然记得。”   贾赦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浓厚了,热情的请叶晚星去了荣禧堂。   贾母再次看到叶晚星时,就想到了之前自己被妖怪附身的事情,端着慈祥的面容都扭曲了一下,这让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怪异。   “大师来了,快请坐。”   叶晚星没有客气,在右边的椅子上坐下,“阿弥陀佛,不知府中公子如何不妥?”   此时堂内只有贾政夫妻,和贾赦夫妻,外加一个贾琏在,因为王熙凤有了身孕所以贾琏并没有让她来,免得贾宝玉若是真的中邪冲撞了她。   贾母闻言急忙让鸳鸯去将贾宝玉叫过来。   叶晚星注意到,这个鸳鸯和贾母之前伺候的人不一样,想必之前的鸳鸯被打发走了。   贾母没有和叶晚星寒暄,耷拉着眼皮子坐在上首,一言不发。   贾赦倒是有心和叶晚星说两句,二人说着话的空,贾宝玉就来了。   见长辈都在,急忙见礼,叶晚星冷眼瞧着是比之前稳重些。   贾母招手让贾宝玉过去,贾宝玉走过去就被贾母拉着手,脸上的笑容慈祥温和,“这是无尘大师,你快去拜见。”   贾宝玉听话的走到叶晚星面前,“见过无尘大师……”   他刚一抬眼,就看到了叶晚星含笑的双眸,当即就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不知我与大师可曾见过?竟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贾政以为他的老毛病又犯了,不禁大怒:“孽障!大师面前也敢说些混账话!还不向大师道歉!”   叶晚星摆手,“许是贫僧面善,许多人都曾说过与贫僧似曾相识。”   贾宝玉讪讪笑了笑,“是我失言了,大师莫怪。”   他只是感觉到叶晚星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叶晚星猜想,贾宝玉有这样的感觉应该是自己抹去通灵宝玉上的阵法时,自己的气息不小心沾染上了一些,没想到只这一点,就被他感觉到了。   叶晚星给贾宝玉看了看,对贾母说道:“并无不妥,一切如常,许是令公子知道上进了,这是好事。”   贾宝玉这才听出来家中为什么好端端的让他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禁哭笑不得,“祖母,父亲,母亲,我真的无事,当初儿子不思上进,脑中浑浑噩噩,如今儿子脑中的迷雾全都散去,往日里糊里糊涂的言语,如今思来才觉得有些不妥。”   叶晚星默默听着贾宝玉的话,觉得这贾宝玉的变化也太大了,这前后判若两人啊。   可是他确实没有在贾宝玉的身上看出什么异样来,只觉得警幻的手段果真是了得。   离京的这些日子里,新粮的事情也结束了,产量确实如叶晚星所说,有上千斤。   这件事一传出去,就有不少人询问新粮的事情,都想将这个差事拿到手里,这可是青史留名的大功,谁不想要!   因为新粮一事,水颀这个新帝彻底抓住民心,让朝中的墙头草,也倒向他这边。   太上皇也开始慢慢的再压制不住水颀,只能将权利渐渐归还给他。   远在扬州的林如海也终于被调回了京城,封户部尚书。   林如海回京之后,就将林黛玉接了回去,听说闹的不算太愉快,叶晚星没有打听,只是听了一耳朵,就被水珏送来的玻璃杯子吸引了心神。   都说古人的审美是最绝的,这一点一点儿也没有错。   水珏手底下制造玻璃的师傅不知道怎么做的,一个简单的玻璃杯子,愣是做成了让叶晚星买不起的样子。   微醺烟雨蒙蒙,叶晚星很好奇那清澈干净的色彩是怎么调配的?仿佛晕染一般的落在玻璃上,好似雨后晴空一样漂亮!   水珏送来的是两套,一套都是四个茶盏,一个茶壶,外加一个托盘。   “不错,烧制的师傅不仅手艺好,这审美更是不俗,你看这色泽搭配,真是绝了。”叶晚星拿着一个茶盏爱不释手的看着。   对着阳光看,透明的茶盏竟然还透出了淡青和淡蓝的光泽,真是漂亮!   “我打算就在锦绣楼开一场拍卖会,就是您之前说的,请帖已经发了出去,到了那一日,一定会一炮打响。”水珏看着这些玻璃制品自信的说道。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叶晚星把茶盏放下。   这一年多的时间,再没有出现什么怪异之事,叶晚星总觉得有些不安,警幻一日不除,他就一日不能心安。   尤其是近几日,他心里的这种不安似乎更加的严重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认为也许要主动出击一回了。   这一晚,叶晚星趁着周姨娘睡着之后,在系统的指引下,直接去了警幻的太虚幻境。   到了太虚幻境,叶晚星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这里是太虚幻境?   不是说太虚幻境是美轮美奂的仙境吗?可是眼前这个地方明明就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地方。!   叶晚星紧紧皱着眉头,小心警惕的慢慢走了进去。   朱栏玉砌,绿树清溪,珠帘绣幕,画栋雕檐,光摇朱户金铺地,雪照琼窗玉作宫。仙花馥郁,异草芬芳,确实像是仙家福地。   只是现在这里很安静,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第55章 安生了   太虚幻境安静的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叶晚星越发的警惕,他四处张望着,目光落到脚边的一株花草上。   他看了那花草良久,忽然抬手一掌挥出,满地的花草瞬间化作粉末烟尘消失在空中。   “你终于来了。”   还不等叶晚星惊讶,就听到警幻的声音从前方传出。   叶晚星循声看去,就见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轻盈的落到一座亭子上。   叶晚星目光微沉的看着她,“你吸了这些花草全部的修为?”   警幻红唇微勾,声音里尽显冷意,“它们本就因为我的太虚幻境而生了灵智,如今不过让它们得到的东西再还给我罢了,有何不可啊?”   “呵!”叶晚星冷笑一声,“你不过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精怪,占据了此处无主的灵地,就以为这里真的是你的地方了?”   “那些花草能生灵智,是因为受了此地福泽,与你有何干系!”叶晚星嘲讽的看着她,“你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警幻闻言心中就是一怒,“闭嘴!此地无主,我占据了又如何!我先来的,那这里就是我的地方!它们受了这里的福泽,那就是受了我的福泽!有何区别!”   叶晚星看着周身气息不稳的警幻,脸上黑气缭绕,知道她这是彻底入魔了。   也不再和她废话,袖子一挥,一把仙剑凭空而出飞向警幻。   警幻足尖轻点,飞身后退,墨色的长发飘飞,宛如一个疯婆子!   叶晚星也紧追不放,警幻毫不退却的双手持剑就迎了上去。   一交手,叶晚星就感觉到,警幻不是凡间那些妖怪可以比的。   如果一栋楼有四层,之前警幻的化身在第二层,那么现在警幻的真身则是在最高的那一层。   幸好,叶晚星一直都没有放松过自己的修炼,勉强能与警幻打个平手。   “臭和尚!我要你今日命绝此地!”警幻满眼杀气都看着叶晚星。   叶晚星丝毫不惧,“那你就来试试,丑婆子!”   “你敢叫我丑婆子!”警幻自负美貌,从来没有人敢叫她丑婆子!“我一定要杀了你!!”   双剑如云中游龙,寒光点点。   叶晚星持剑连连格挡,让警幻的双剑寸进不得!   警幻见奈何不得叶晚星,心里的愤怒更加的汹涌澎湃,心里的暴戾再压制不住的冲昏了头脑。   叶晚星见警幻瞳孔变得血红,心中警惕,极速后退。   他刚退走,四面八方涌来潮水般的枝蔓。   警幻浮空站在那些枝蔓的中心之地,脸庞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枝蔓脉络。   叶晚星见状有些后悔没有把虎头叫来,这样还能让虎头试探一下。   看着眼前铺天盖地向自己涌来的枝蔓,叶晚星扔出一大摞符篆,顿时,噼里啪啦的一顿响,雷电不停地劈在藤蔓上。   警幻惨叫出声,一双血瞳更加愤恨的看着叶晚星,双手不停地施法让那些藤蔓猛地如利箭一般射向叶晚星。   还未到叶晚星的面门,一团火光爆炸开来。   警幻急忙召回藤蔓,可是却已经迟了,有些藤蔓已经燃烧了。   她不得不舍弃那些已经烧起来的藤蔓。   “疯婆子!今日老子烧了你的老巢!”叶晚星喝了一声,无数张火符撒向警幻。   警幻控制着藤蔓鞭打那些火符,只是越是鞭打,藤蔓越是烧的更加旺盛。   “你个小秃驴!今日我一定要将你射成筛子!”   “那你就来试试!”叶晚星双手掐诀,使出一招万剑归宗,将警幻包围起来。   又一心二用的偷偷放出了一小簇业火混在火符里。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警幻厉声道,同时双手掌心漆黑的魔气翻涌。   随着她掌心里魔气的沸腾,那些藤蔓的速度又变快了。   叶晚星为了今日,囤了许多火符、雷符等等,如今一股脑的全都撒了出去。   那一小簇业火火苗夹杂在众多符篆里毫不起眼。   警幻控制的藤蔓张牙舞爪的想要近到叶晚星的身前,却牢牢地被阻挡在那些符篆和仙剑的包围中。   叶晚星控制着业火在警幻的心神全都在自己身上时极速地飞了过去。   等警幻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业火一接触到她的身上,立刻蔓延到全身,无论她如何做,都不能将业火熄灭。   “小秃驴!你使诈!”警幻目光狠厉的看着叶晚星。   叶晚星对此毫不在意,微微笑道:“兵不厌诈!”   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小秃驴了!   警幻在惨叫声中化作了飞灰,随着她的死去,那些藤蔓也失去了活力,纷纷砸落到地面上,陷入了火海中。   直到所友的藤蔓都被燃烧殆尽,叶晚星才将业火的火苗收回来,仙剑也无力落到了他的手里。   叶晚星虚弱的坐到地上,苦笑道:“还是勉强啊,什么时候运用这些大招如吃饭喝水就好了。”   他打坐许久,恢复了灵力之后,才起身打离开这里。   看着断壁残垣的太虚幻境,叶晚星一阵可惜,可惜了这个仙境了,全被那个警幻毁了。   叶晚星现在还没有一挥手就能让万复原的大法力,只能任它这样放着,也许那一天会迎来一个真正爱惜它的人。   叶晚星刚回到家,就被周姨娘一把抱住,“你这孩子去哪儿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走了?娘真是担心死了。”   叶晚星看着周姨娘红彤彤的眼睛,歉意道:“对不起,娘,我有事出去了一趟,没有想到会用了两天之久,让您担心了,是儿子不孝。”   周姨娘擦了擦眼泪,“没事就好,还好虎头告诉娘你没事,不然,娘还真以为你出事了。”   虎头适时的跑过来甩着尾巴,彰显自己的存在。   叶晚星抬袖擦去周姨娘脸上的泪,笑道:“娘,以后儿子真的可以陪你安静的生活了。”   周姨娘听他这么说,高兴地连连点头,这就好,这就好!   “无尘。”叶晚星在医馆坐诊,就见贾琏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   叶晚星无语,“你怎么把他也抱来了?孩子还这么小,也不怕惊了风。”   说着就将孩子接了过去,看着小孩子葡萄般大的黑溜溜的眼睛笑道:“这孩子的眉眼真是遗传了你和弟妹的优点,真可爱。” 第56章 还是拒绝吧   贾琏看着叶晚星脸上温和的笑容,忽然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几年前的对叶晚星所生出的悸动之思也在时间匆匆里再激不起一丝涟漪。   “不碍事的,来时做的马车,不曾见风。”   叶晚星摸了摸孩子的手和脚暖暖的,这才放了心。   贾琏打趣道:“无尘这般喜欢孩子,何不还俗娶妻生子?”   叶晚星闻言抬眸看着他,见他眼中坦荡,知他已经放下了那荒诞的情思,心里也不由得一松。   “我自在惯了,若是还俗成亲生子,怕是不习惯。”   “周姨也不催你?”贾琏好奇地问道。   说起这个,叶晚星也有些疑惑,周姨娘并没有提起这个,也不曾说起让他还俗的事情。   晚上吃了饭,叶晚星就不由得问起这个。   周姨娘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娘不强求,只要你自己觉得好,那就好。你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选择过怎样的生活。”   “娘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若是逼着你还俗娶妻生子,你自己若是不喜欢,那岂不是怨偶一对?既害了你,又伤了人家姑娘。”   “再说了。”周姨娘忍不住笑了,“我儿这般好看,有哪家姑娘愿意自己的丈夫比自己还好看的。”   “而且,你如今的形象深入人心,怕是没有人敢将一位慈悲的大师拉下凡尘。”   有句话叫做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说的可不就是这个理儿。   叶晚星闻言心里忍不住有些微微酸涩,他知道,周姨娘不是不喜欢孩子,也不是不想含饴弄孙,只是她选择尊重自己的想法。   他很幸运,能够有一位这样开明的母亲。   “娘,您真好。”   周姨娘摸着叶晚星光光的脑门儿,笑道:“我是你娘,你是我儿,当娘的,自然是希望孩子可以快乐幸福一生的。”   没有了警幻作妖,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祥和。   新粮逐渐普及到各州各县,再到各个农村乡下,即便再有天灾人祸,饿死的人也慢慢的在减少。   朝廷有了钱,在各地都建了慈幼院,用来收留孤寡老人和幼童孤儿。叶晚星也提了不少建议,街上的小乞儿和乞丐都在慢慢减少。   水颀因着这些举措,名声逐渐盖过太上皇,如今下面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他们还有个太上皇在。   转眼间,便是五六年过去了,这几年,叶晚星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守在他的医馆里,治病救人。   因为不停地有病人从远处慕名而来,所以叶晚星的医馆永远都很忙碌。   不过现在好了许多,因为他从不扫敝自珍,谁来求问都会仔细讲解,一来二去的,便有不少大夫留了下来。   互通有无,叶晚星也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知识,医术越发的精进。   这一日傍晚,叶晚星正在查看药材,就见贾琏过来了。   “这次来是和你道别的,宝玉要科举,所以要回原籍待考。你知道的,宝玉这些年,去的最远的不过是和好友去郊外踏青,家里人都不放心,就让我陪着回去一趟。”   科举?叶晚星一拍脑袋,原来都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走?”   贾琏说道:“过两日就走,来你这拿些药丸子备着。”   叶晚星点头,给他拿了几瓶清神丸,“是要备着,在京城呆久了,去别地儿难免水土不服。这次回去就你和贾宝玉?”   “还有兰儿。”贾琏把药瓶接过去说道:“二叔请名师教导宝玉和兰儿,说是火候已到,可以下场一试。”   “芝儿呢?”叶晚星口中的芝儿是贾琏的儿子贾芝,取芝兰玉树之意。   贾琏笑道:“我爹不让去,说是还小,我爹这些年越发的像个孩子了。”   许是当年被狐妖给吓着了,从此之后,就远离女色,修身养性起来。   自从贾芝出生之后,就有孙万事足了。   贾琏走了之后,叶晚星的医馆里又迎来了水珏。   叶晚星笑了,“你这是和贾琏约好的?你们俩这前后脚的。”   水珏眼睛一转就知道贾琏是来干什么的,“是不是贾宝玉要去原籍待考了?”   叶晚星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几年过去,水珏虽然成熟了些,但是说起八卦来还是和当年一样。   “贾宝玉想要娶林尚书的女儿,可不得要去科考,要不然他自己白身一个,拿什么娶一个尚书之女?”   叶晚星没想到林黛玉都离了贾府,她和贾宝玉的姻缘还能续上,“林如海能答应?”   水珏摇头,“谁知道呢,反正我看悬,那贾王氏可一直不喜欢林姑娘,在她眼里,她儿子可是名门闺女可劲儿挑。”   “你来就是和我说这个的?”叶晚星问道。   “当日不是。”水珏想起自己的来意,拉来一把椅子坐下,“皇上想要封你为国师。”   “为什么?”叶晚星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提起这个了。   水珏闻言表情就有些讪讪的,“之前一不小心说秃噜嘴了,把你的那些丰功伟绩给说出去了。”   叶晚星无奈的指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能拒绝不?”   水珏叹了一声:“龙威日益深重,我现在也不敢撩龙须了。”   这话说的有意思,叶晚星听的明白,他思索了一下,说道:“帮我拒了吧,你告诉他,国师一职于我乃是束缚,我一个出家人,四大皆空,功名利禄皆如浮云。”   “如今身在尘世,不过是因家母之故。出家人慈悲为怀,救世济人乃是心之所向。”   水珏将他的话在心里过了一圈,明白他的大概意思就是: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名利,是自己心中所想。在尘世出入,是为了奉养母亲百年。我是个出家人,慈悲为怀,就算不是国师,也会济世救人的。   “行,那我就先走了。”水珏没有多待,很快就走了。   皇宫   水颀听着水珏转述的话,沉默良久,锐利的眸子看着火红的晚霞,橘红色的光映照在漆黑的双眸里,仿佛有一簇簇明亮的火光在跳跃。   “小六,时隔多年,唯有无尘大师未变,这是你我所不能达之事。”   水珏唇角微弯,“无尘师父本就是一个纯粹的人,臣弟听他那意思,这妖精野怪也没有那么多。”   水颀轻笑出声,“既然如此,此事便作罢了。” 第57章 该走了   叶晚星得到水珏的消息,松了一口气,还是自由好!做了国师,就多了许多束缚。   时间缓缓过去,叶晚星在医馆看到贾琏时,才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年关。   “什么时候回来的?”   贾琏将从金陵带回来的特产放到后院,“昨天下午回来的。”   叶晚星见他面带笑容,心情似乎很好,笑道:“看样子他们两个考得都不错。”   贾琏呵呵笑了,“还不错,兰儿中了秀才,宝玉中了举人,他打算开春下场,若是侥幸考中,也有了机会求娶心中之人。”   叶晚星对此不知可否,能不能娶到林黛玉是要多方面考虑到,不是说有了功名就一定能成功。   晚上叶晚星带着贾琏带来的特产回家,虎头一看见他就迎了上去,“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叶晚星无奈笑道:“虎头啊,你跟了我这几年,修为没有长进多少,这重量可是不少长啊。”   “胡说!周姨说了,我这是健壮,你懂不懂!”虎头急忙反驳,它可不想被扣伙食。   周姨娘听着说话声走了出来,“虎头说得对,它哪里胖了,明明是健壮!”   说着还摸了摸虎头的头,这毛被喂的真是溜光水滑的,像是上好的绸缎一样。   叶晚星耸了耸肩,不再理会这个自欺欺人的虎头,跟着周姨娘进了厨房,“杏姨回去了?”   杏儿一家人现在就住在周姨娘的隔壁,来回方便,晚上也就不在这里吃住了。   这几年,周姨娘吃得好,睡得好,又有叶晚星调养着身体,面色红润,发丝漆黑,哪里像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人,整个人是越发的年轻有精神。   过了年之后,京城就逐渐热闹了起来。   叶晚星也忙碌了很多,大部分都是水土不服的来京赶考的学子,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科举之后,体弱的学子更是一个接一个的被抬出贡院,不过由于叶晚星早早备下了不少补药,总算是没有人出事。   考试结果,叶晚星并没有去关注,只听说贾宝玉考上了进士,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直到贾琏和林如海都来给他送喜帖,叶晚星才知道宝黛之缘最终还是连在了一起。   对此,叶晚星并没有答应去,只说了句祝福,送了贺礼,林如海和贾琏也都理解,出家人不愿意理会俗世也正常。   身边的人似乎都生活的挺好,叶晚星没有过多去关注,只一心侍奉在周姨娘膝下。   时间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已是数十年过去。   周姨娘老了许多,叶晚星没有特立独行,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了许多,只有周姨娘和虎头知道,他的样子从来没有变过。   周姨娘满头白发的躺在躺椅下,晒着温暖的日光,看着坐在身边的儿子,她笑了,“安儿,娘这一辈子,有你这样一个儿子,娘值了。”   叶晚星握住周姨娘枯瘦的手,笑道:“儿子也觉得自己很幸运,能成为娘的儿子。”   “娘,日头大了,您去屋檐下吧,儿子给您去做饭,您想吃什么?”   周姨娘笑的慈爱,“娘想吃你当初给娘熬的米粥。”   “好,儿子这就去做。”叶晚星笑着应下,起身往厨房走去。   周姨娘看着叶晚星的背影,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睛,她伸手拍了下虎头,“虎头,以后你要好好陪着安儿。”   虎头不明白她的意思,歪着头看着我,尾巴来回扫着,“放心,俺虎头会一直陪着老大和周姨的。”   周姨娘笑眯了眼睛,转过头晒着暖暖的阳光。   “娘,粥好了,您来尝尝味道变了没有……”叶晚星高兴得端着碗走过来,抬起头时剩下的话全都噎在了嗓子里。   “娘?”叶晚星的心提了起来,他把粥碗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抓住周姨娘手腕,指间感觉不到一点儿脉搏的跳动。   “娘……”叶晚星哽咽出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松开周姨娘的手,跪下叩头,娘,您好走。   周姨娘的葬礼完成之后,叶晚星在京城待了三年才打算离开。   “还回来吗?”贾琏问道。   叶晚星看着不远处的城门,人来人往,一如既往的热闹,“自然会回来,我娘的墓还在这里。”   水珏驾着马飞奔而来,“吁!!”到了近前,利落的翻身下马,“怎么忽然就要走了?”   叶晚星笑道:“不是突然,是早就决定的,趁着还年轻,四处走走转转。”   水珏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羡慕,若是可以的话,他也想去外出游历,只是可惜,他的身份让他注定不能随心所欲。   他拿出一个包袱递给叶晚星,“这里面是皇上和我给你准备的盘缠,这一路上总不能一直化缘吧,若是有个急事,还能用上。”   叶晚星手里已经拎着一个包袱了,那是贾琏给他拿的,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多谢了。”   他没有接受水珏赠的马,而是徒步而行,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走。   贾琏和水珏看着叶晚星的背影,都有些惆怅,这一走,怕是一年见不了几次面了。   叶晚星这一生走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很多事,好的,坏的,美好的,丑陋的,人生百态,尽收眼底。   一位神医,身边跟着一只白色的老虎,这几乎成了叶晚星的标志,到了哪里,都会引起轰动。   他并没有将自己的容貌固定在一个时候,而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老去。   看着身边的人都慢慢的离开,叶晚星也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小寺庙,在里面闭关多年,写下一本医药宝典,将它交给了书局,用以刊印。   他写的很白话,很详细,这本医书一经问世,就遭到许多人疯抢。   书局老板早有所料,将叶晚星手抄的原本做为了传家宝,一代一代的传了下去。   在岁月的沉积下,关于叶晚星的事情,也成为了一代传奇。   看了这个世界最后一眼,叶晚星让系统送他和虎头离开,去往下一个世界。   虎头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处的环境,就变了。 第58章 花香满楼1   叶晚星看着虎头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动弹,不禁好笑的拍了下它的头,“走了。”   虎头四处张望着陌生的场景,“老大,咱们这是到哪儿了?怎么俺一眨眼,这地方就变了。”   叶晚星简单的和它说了一遍自己的要做的事情,虎头抬起头愣愣得瞧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兴奋的甩着尾巴:“老大!像你这样说,那以后咱们是不是还能成仙做神啊?”   叶晚星笑了:“你想做神仙?”   虎头道:“做神仙啊,逍遥自在,想做什么做什么,多好,谁不想?”   叶晚星笑话它:“就你这样的修炼还偷懒的模样,还想成仙?”   他摇了摇头,故意说道:“我看,你还是做梦比较快。”   虎头不乐意了,“老大,你别看不起俺,说不定,以后俺会先你一步成仙呢。”   叶晚星笑道:“那我就等着你成仙了,到时候老大可就仰仗你了。”   虎头得意洋洋的昂着头,“好说,好说。”   叶晚星看着虎头高兴的模样没有说什么,做神仙真的就是逍遥自在了吗?想做什么做什么?他摇了摇头,反正他种花家从来不养闲神!   一人一虎出了林子,走在官道上,叶晚星叮嘱道:“虎头,遇见了人你可不要随意开口说话,以免吓到别人。”   虎头正撒着欢追蝴蝶,闻言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绝对不说话。”   大猫大猫,真是一点儿也没有说错!叶晚星看着虎头精力旺盛的模样很无奈。   “叮咚叮咚!!!”   一阵仿佛泉水叮咚一般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晚星转头看去,就见一辆豪华又不失雅致的马车缓缓驶来。   “吁!!”赶车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看到叶晚星时稍稍赶着马车往另一边上让了一下,而后就看到叶晚星不远处有一只白色的大老虎,立时就将马车停了下来,双眼都瞪大了。   “乔叔,怎么停下了?”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   乔叔紧紧攥着绳子,虽然很惊讶官道上出现一只老虎,但是还算是镇定,“少爷,前面有一只老虎。”   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还有一位师父。”   叶晚星对着虎头招招手,虎头听话的走到他身边蹲下,他摸着虎头的头:“这是贫僧家养的小老虎,惊吓到施主了,抱歉。”   小老虎?乔叔看着叶晚星,师父这话是认真的吗?这年头,养猫养狗的不在少数,就是养蛇的他都见过。但是养老虎的,还真是头回见!   “无妨,并未吓到,只是没想到这位师父会将大虫养做宠物。”马车帘子被一双修长的手指掀开,一位身穿月白色锦衣的男子弯腰走了出来。   男子面容俊朗,气质儒雅温和,脸上的笑容温柔如春风一般平易近人。   叶晚星心里不住赞叹,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只是视线落到他的眼睛上时,微微一愣,可惜了,生的一双好看的眼眸却偏偏失去了神采。   叶晚星笑道:“虎头很听话,不会伤人的,不然贫僧也早将它放归山林了。”   “在下花满楼,不知师父如何称呼?”花满楼双手合十问道。   花满楼?竟然是到了这里吗?   叶晚星回了一个佛礼:“贫僧法号无尘。”   “无尘师父,不知无尘师父去往何处?”   叶晚星说道:“贫僧外出游历,不拘一地。”   花满楼想了想,说道:“往前走是苏州的方向,无尘师父既然没有目的地,不如随在下去苏州走走?”   反正他也没有想要去的地方,去苏州看看他的小楼还挺不错,叶晚星还是很好奇花满楼的小楼是什么样的。   “只是虎头……”   花满楼侧耳倾听着虎头甩动尾巴的声音,笑道:“无碍,在下这马车还是载的动它的。”   乔叔闻言看向虎头,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这么大块头……   叶晚星侧头看了看虎头,有些尴尬,早知道就让虎头减减肥了。   马车里的空间很大,平常坐六七个人都没问题,只是如今多了一只老虎,只坐着花满楼和叶晚星,都稍稍有些挤。   “不知无尘师父在哪座宝刹修行?”花满楼未免冷场便开口询问。   叶晚星说道:“不过一乡野之地,算不得有名。”   此时一阵风吹起了马车窗户的帘子,虎头立即竖起了耳朵,毛茸茸的脸上也不再是呆呆萌萌的神色,而是变得凝重警惕。   叶晚星适时的抬起袖子挥了一下,这缕香风被扫了出去,帘子落下,但马车里的还是落下了淡淡的味道。   花满楼微微侧了侧头,笑了:“这缕被风吹进来的花香味道倒是不常见。”   叶晚星意有所指的笑了笑:“确实不常见。”   这都快腌入味儿了,再浓郁的花香都阻隔不了那股子腥味儿。   花满楼愣了一下,总觉得叶晚星这话有些奇怪。   “大叔,请等一等!大叔,请您等一等!”   乔叔勒停了马,看着追上来气喘吁吁的姑娘,温和的问道:“这位姑娘,可是有事?”   姑娘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羞怯的说道:“大叔,实在是抱歉,不知大叔能否带我一程?我是去苏州寻亲的,只是眼看着天色渐晚,这两边又是靠近山林,孤身一人的,我实在是害怕。”   乔叔有些犹豫,自己只是一个赶车的,可做不了这个主。   “乔叔,请这位姑娘上来吧。”花满楼对叶晚星歉意的说道:“大师,还请勿怪。”   叶晚星不在意的笑道:“无妨,这本就是你的马车,连贫僧都是一个蹭车的,花施主心善,佛祖必会护佑。”   说着他踢了下虎头,让它往后面挪挪,自己也往后坐了坐,毕竟进来的是个姑娘家。   乔叔撩开马车帘子,那姑娘就进了马车,一双美眸直直的看向花满楼,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的笑容,长睫微微闪了闪,随后眼帘轻垂,缓缓坐了下去。   “小女子红莲,多谢这位公子,不然若是到了夜间,我怕是要被山间野兽吞吃入腹了。” 第59章 花香满楼2   叶晚星一手轻轻拨弄着佛珠,一手摸了下虎头身上的毛毛,微微低垂着眉眼没有说话。   花满楼也想到了此时车里就有一只猛兽,“不过是举手之劳,姑娘孤身一人,夜间危险,无论是谁,都会伸出援助之手的。”   红莲眉眼弯弯,眼里漾着钦慕的笑意,在看到花满楼脸上温柔的笑时不禁红了脸颊。   虎头打了个哈欠,发出的动静让红莲终于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再看到马车厢里趴卧着一只大虫,愣了一下,捂着嘴小小的惊呼出声:“大……大虫!!!”   叶晚星单掌竖起:“阿弥陀佛,这是贫僧的护院白虎,姑娘不必害怕,它不会咬人的。”   红莲轻咬红唇,眼神怯怯的看了眼虎头,又迅速移开,“不……不害怕……”   只是纤细的手指紧抓着肩膀上背着的包袱暴露出心里的不安和紧张。   马车里多了一个姑娘,花满楼和叶晚星没有再交谈,一时陷入了安静。   赶马车的乔叔似乎加快了速度,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没有多久,马车就进了城。   “多谢公子,等我寻到亲人定会前来感谢。”红莲看着花满楼,眸中满是依依不舍,“公子……”   街道屋檐下的灯笼里散发着昏黄的光,花满楼站在灯影下,脸上的神情温柔又认真。   红莲本已走出两步,湖人复又转回了身,她深深凝视着他,快步走到他面前:“花公子,我……我叫红莲,你要记得!”   说完将手里紧紧捏着的帕子塞到花满楼的手中,而后转身匆匆离去。   “姑娘!姑娘!”花满楼仿佛被烫了手一般想要喊回她,红莲却是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他拿着柔软的帕子不知所措,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姑娘家这样明确的表达爱慕之意。   “阿弥陀佛,花施主,人已经走远了。”叶晚星提醒他。   花满楼把帕子收起来,打算若是再遇见那位姑娘,就将手帕还给她。   若是无意,该早早说明才是,以免耽误了人家姑娘。   “无尘师父若不嫌弃,今晚就去我的小楼如何?”   叶晚星道谢,“多谢花施主。”   花满楼的小楼大门永远敞开着,无论什么人都能进。   进了门是一个院落,院子里是划分好的土地,里面栽种的各色花木。屋檐下有一段楼梯,通过楼梯就可以上去二楼。   二楼的阳台很宽阔,上面放置了不少花草盆栽,颜色各异,花香沁鼻。   阳台靠近栏杆的地方有一张桌子,还有几把椅子,花满楼很喜欢坐在那里听着各种声音,闻着各种花香,或抚琴,或品茶,或下棋。   乔叔手脚麻利的点了蜡烛,黑暗的小楼瞬间明亮起来。   花满楼又吩咐他去酒楼里买些饭菜回来,就请叶晚星上了二楼。   “此小楼真是和花施主的名字相得益彰。”叶晚星看着装扮如此清新充满着自然气息都小楼忍不住赞了一声。   “不过是悠闲度日。”花满楼拿起小水勺给一个盆栽浇水,“每每闻到这些花香,我的心情就会很平静。”   “很多人见到我时,最先注意到的就是我的眼睛,因为我的眼睛,我的家人对待我总是小心翼翼的。其实我早已经不在意了,因为我比大部分人幸运,至少我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他轻抚着合隆的花瓣,“无尘师父可曾听过花朵绽放的声音?”   叶晚星笑道:“自然听过,花朵绽放的声音很轻,需要你静心去聆听,但恰恰现在的人最缺的就是耐心和安静。”   “花施主的心是纯粹的,能够发现这世间的美好,而没有深陷对世事的责难中,这是难得可贵的。”   花满楼听他这么说话,不禁笑了,“听声音无尘师父怕是和我一般大,怎的说起话来好似一位年长者?”   叶晚星开玩笑一般的说道:“也许贫僧看着年轻,实则是一个百岁的老头子呢?”   花满楼自然不信,声音可以改变,容貌可以改变,可是一个人的气息却是无法改变。   叶晚星并没有给他一种沉暮之感,反而充满了生机活力,这并不是一个老人会有的。   乔叔很快就带着饭菜回来了,三人吃了饭,叶晚星就去了客房歇息。   第二天一早,叶晚星醒来时,花满楼正在浇水,给盆栽里的土松土。   “无尘师父,早。”   “花施主早。”叶晚星走过去,拿起小勺子帮他给花草浇水。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惊讶间,脚步声已经上了楼梯。   叶晚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虎头也抬起头看了眼飞奔上来的姑娘,随即又无趣的趴了下去。   看着满脸惊惶的人,叶晚星眸色沉了沉,上官飞燕?都过了那么久,他还是隐约记得陆小凤里最先出场骗了花满楼的上官飞燕。   他看着上官飞燕,确切的说,他是在看着趴在上官飞燕身后一个鬼魂身上。   那鬼魂是个女子,仔细看她的面容和上官飞燕是有些像的。   他想了一下,这个鬼魂莫不就是上官丹凤?她怨恨的掐着上官飞燕的脖子,却因为鬼力微弱,而没有对上官飞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花满楼虽然不认识她,但态度依然温和。   上官飞燕看到小楼里多了一个叶晚星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惊艳,但她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来意,大口喘息着,语气里满是害怕的问道:“我能不能在你这里躲一躲?”   “当然可以!”花满楼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他的小楼,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人都求助。   “臭丫头!我看你往哪里跑!!”一个大汉追了上来,手里提着一柄刀,眼里有着凶光,看到上官飞燕时厉声大喝。   上官飞燕在叶晚星和花满楼二人之间犹豫了一瞬,而后躲到了花满楼的身后,现在花满楼才是她的目标。   至于这个和尚……她偷偷打量了一下叶晚星的穿戴,见他穿着朴素,不禁撇了撇嘴。   叶晚星对上官飞燕的打量心知肚明,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追人的大汉很快被花满楼吓唬走,连刀都不要了。   “花公子!”   红莲一身红衣站在门口,手上还挎着一个竹篮,满脸笑容的对着花满楼挥手,再看到花满楼身边有一位姑娘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第60章 花香满楼3   “花公子。”红莲莲步轻移,款款上了二楼,“这位姑娘是……”   上官飞燕看到红莲秀美的容颜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嫉妒,转瞬即逝。   身为女子,她一眼便看出了红莲眼底的敌意,她心思一转,看着花满楼轻声说道:“我叫上官飞燕。”   她的眼睛明亮而温柔,仿佛在看着自己的情郎一般注视着花满楼。   饶是花满楼看不到,也感觉到了上官飞燕的炙热目光。   “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只用了一招就将那人吓跑了。”   花满楼笑了笑,“不是我厉害,而是他太差。”   眼见着花满楼和上官飞燕相谈甚欢,红莲咬了咬唇,笑着走过去,把手里的竹篮递给花满楼,“我已经找到亲人了,谢谢昨天你载我一程,这是我自己做的糕点,希望花公子不要嫌弃。”   说着她掀开盖在竹篮上的一块布,看到里面的糕点有些都碎了,不由得沮丧道:“这些糕点都碎了,对不起,花公子,要不然我回去重新做吧。”   花满楼从不会让别人感觉到尴尬,温柔的笑着将竹篮接下,“无妨,还是可以吃的,多谢姑娘。”   红莲的一双美眸犹如含了一汪水一般凝视着花满楼,眼里的情意似要溢出,随即她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愤怒,“都怪那个坏人。”   她对花满楼控诉道:“刚才我在街上好端端的走着,一个大汉追着一个姑娘就在街上跑了起来,那个姑娘边跑还边掀着人家的摊子,将街上弄的一团乱!给小摊贩造成了不少损失。”   红莲说着还摸着自己的胳膊,“我也被推了一把,差点没摔倒。”   上官飞燕看到花满楼皱起眉头,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眼中立时沁出了泪水,看着花满楼的眼神万分可怜,“我只是太害怕被他追上,对不起,要是被他追上了,我怕是就要被他打死了……”   红莲见状也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对不起……”   花满楼听着耳边不停地哭声和道歉声,眉头紧皱,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更何况还是两位姑娘家。   叶晚星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道:这就是小白莲和绿茶的战斗?这两个要是一家的,还真是吃不消。   虎头听着耳边的噪音,忍不住大力甩起了尾巴,烦死了!   “嘭!”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上官飞燕一跳,循声看过去,就看到一只大老虎趴在地上,顿时惊叫出声:“啊!!!有老虎啊!!!”   上官飞燕脸色苍白的看着虎头,这个时候还不忘拉住花满楼的衣袖。   红莲看着恨不得将上官飞燕的手给剁下来!   上官飞燕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不由得更加瑟缩到花满楼身侧,红莲眼中的冷意更甚了。   虎头听见刺耳的哭声停下了,满意的闭上眼睛再次睡去。   叶晚星笑着安抚道:“这是虎头,是贫僧寺院的护法,颇有灵性,绝不伤人,两位女施主放心。”   上官飞燕此时已经缓了过来,刚才她只是一时惊讶,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弱女子,看到老虎害怕才是正常的。   “这位姐姐,不知道刚才那人为什么追你?”红莲好奇地问道。   上官飞燕嘴角的笑一僵,谁是你姐姐?!!她看着红莲娇美的容颜,心里很是妒忌,她一向自负美貌,可是和红莲一比,却是俗了些。   比不过一个和尚也就算了,连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都比不过,上官飞燕真的恼恨的紧。   上官飞燕激动到时候,身上的黑气剧烈波动率一下,趴在她身上的鬼魂不停地吸食着,吸食一点,她身上的鬼气就凝实一分。   叶晚星眉头微蹙,冤有头,债有主,他向来不会插手冤鬼报仇一事。   不管上官飞燕心里怎么想,面上却是一副迟疑的模样,“我……我偷了他的东西。”   “偷东西?”红莲惊讶地看着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偷别人的东西?怪不得那个人那么生气的追你。”   “姐姐,不管如何艰难,你也不能自甘堕落的去偷东西。”   “但我偷的都是坏人的……”上官飞燕急急解释道。   “那也是偷盗!偷盗就是不齿。”红莲打断她的话,而后看向花满楼,“花公子,你说是不是?”   上官飞燕也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摇着折扇,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偷盗的确是不好的行为,姑娘并不是次次都这么幸运的。”   上官飞燕咬着嘴唇,面色有些羞愧,“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坏人偷好人的东西,那我也可以偷坏人的东西,我没有想那么多的……”   “阿弥陀佛。”叶晚星突然出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姑娘日后记得就是。还有刚才被女施主掀翻的摊子,还望女施主可以尽快赔偿,毕竟他们还是要养家糊口的。”   上官飞燕看向花满楼,花满楼感觉到她的目光,却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听着,她确实打翻了别人的摊子,这是事实。   出来摆摊的,家里都是不富裕的,如今遭此祸害,一天算是白干了。   上官飞燕见状不由得怨恨红莲的多嘴多舌,又怨恨起叶晚星的多管闲事。   但是为了取得花满楼的好感,她只能应下,急匆匆出了小楼,去给那些人赔偿。   许是怕红莲趁她不在说她的不是,上官飞燕很快便把事情解决回来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依叶晚星看,两个女人的戏也很热闹。   花满楼听着她们俩的茶言茶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只能默默听着一句话也不说。   看着两个姑娘争先恐后的去厨房做饭,互相挤兑着下了楼梯,叶晚星坐到花满楼身边,很明显的听到他松了口气。   “是不是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   充满笑意的声音传入耳中,花满楼不由得苦笑,“连无尘师父你也要打趣我。”   叶晚星忍不住笑出声,“花公子正人君子,不愿以恶意猜测别人,但也要留着些心眼,以防别人有备而来。”   听着叶晚星意有所指的话,花满楼愣了一下,这意思是…… 第61 章花香满楼4   吃完饭之后,上官飞燕请求留在小楼一晚,当听到花满楼答应时,红莲看着上官飞燕的眼神特别不善。   红莲有亲人在这里,晚上不能借口留下,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去,经过上官飞燕的时候,手指微微动了动,随后若无其事的下了楼梯,离开了小楼。   叶晚星眼眸微垂,默默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红莲的目光闪了闪。   夜半三更,虎头不睡觉的趴卧在房间的地上抓着自己的尾巴玩儿。   叶晚星无奈的叹了口气,“虎头,明天你不准再睡觉了。”   虎头疑惑地回头看着他,“俺不睡觉要干嘛?这么点儿的地方,你又不许俺撒欢,俺不就只能睡觉了。”   叶晚星睁开眼睛,眸子里没有一点儿睡意,“你白天睡太多,晚上会走困,就像现在这样,大半夜的不睡觉玩尾巴,你想要干嘛?”   虎头委屈的松开了自己的尾巴,“好吧,不睡就不睡了,老大,俺饿了。”   叶晚星真是无语了,“吃饭的时候,你比谁吃的饭都多,怎么饿的这么快?”   “可是,那些饭菜还不够俺塞牙缝的,以前和老大一起的时候,哪次不是一头羊,还能再来两只鸡的溜溜缝儿。”   它抓起自己的尾巴,控诉道:“你看看,才一天多的时间,俺的毛色都不亮了。”   叶晚星刚想安抚两句,忽然就听见一声惨叫声:“鬼啊!!!”   他猛地从床上起身,拿起床头的禅杖就跑了出去,虎头也立刻窜起来跟了上去。   是上官飞燕的房间!   叶晚星到的时候,花满楼已经到了,上官飞燕抱着花满楼不撒手,闷头大喊:“有鬼!!有鬼啊!!!”   叶晚星见她身上的黑气逐渐沾染上花满楼的身上不由得皱起眉头,走过去在她胳膊上点了一下,上官飞燕就松开了花满楼的腰。   “阿弥陀佛,姑娘,还请冷静些。”   叶晚星将花满楼挡在了身后,上官飞燕浑身直发颤,脸都吓得没有血色,嘴里一直嘟囔着有鬼。   叶晚星看着上官飞燕苍白的脸色,害怕的神情,可是眼底却是一片平静,知她现在根本就是在惺惺作态。   她或许是真的害怕,但是此时回过神,那股害怕的情绪早已经远去。   “上官姑娘,这世上没有鬼,许是你今日白天受到了惊吓,所以梦魇了。”花满楼柔声安抚着上官飞燕。   “真的没有鬼吗?”上官飞燕红着眼睛,轻泣着看向花满楼。   她想要过去抱住花满楼,却被叶晚星挡的严实,不禁有些暗恨叶晚星讨人嫌,白瞎了一张好面皮!没想到却如此的没有眼色!   “阿弥陀佛。”叶晚星双手合十,轻声说道:“生平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施主,一个人若心怀坦荡,又何惧这些虚无缥缈的鬼怪之说?”   上官飞燕的眼神一变,刚要说话就被叶晚星的打断,“时间不早了,施主早些休息吧。”   而后看向花满楼:“半夜三更,我们两位男子站在一位姑娘家的房门外多有不妥,既然只是被魇住了,咱们就回去吧。”   上官飞燕期期艾艾的看着花满楼,祈求花满楼可以多留一会儿。   但花满楼却感受不到她眼里的期待,听叶晚星这么说,便点头说了句早些休息便和他一起走了。   等人走远不见了身影,上官飞燕一张美丽的面孔气愤的有些狰狞,多管闲事的秃驴!   她愤愤的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狠厉的看着空档的房间:你做人的时候我都能杀了你,你以为你做了鬼,我就会怕吗!   她虽这样想着,但是她心里却是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的,只当自己只是看花了眼,不然为什么那鬼只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趴在她背上的上官丹凤恶狠狠的看着她,一双青白的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不停的对着她的后颈处吹气。   不知是不是刚才被猛地一吓,上官飞燕竟然感觉到后脖颈出有一股刺骨的凉气,她缩了缩脖子,躺到床上暗暗思索着明日里要如何和花满楼说那件事。   叶晚星送花满楼回到了房间,临走时,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他身上沾染的那点黑气被拍散不见,开玩笑似的说道:“给你拍走霉运,有我这个高僧在,保你安然无恙。”   花满楼忍不住摇头轻笑:“如此就多谢高僧了。”   叶晚星笑道:“好说好说,要谢就多给虎头一些吃的,它刚才饿的睡不着,一直在折腾不睡觉。”   这时,虎头昂起头在花满楼的手上顶了顶,花满楼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好,明日我就给它多做些吃的。”   回到了房间,叶晚星说道:“现在可以睡了吗?”   虎头委屈的趴在地上,饿啊……   “忍着!”叶晚星没好气的说道,“你也该减肥了!睡不着就给我修炼,要是再没有长进,你就留在这里吧。”   “别,俺听你的还不行。”虎头在这样的威胁下,只能听话修炼。   没过多久,叶晚星就听到虎头舒坦的打呼声,不禁满头黑线,这个虎头!   第二天一早,叶晚星出来时就听见上官飞燕在和花满楼说着什么想要请他帮忙之类的话。   “施主此举难免不让人怀疑昨天的事情是否也是施主一早便策划好的。”叶晚星缓缓走了过去,虎头在他身后跟着,“为的就是接近花满楼。”   花满楼闻言眉心蹙了蹙,上官飞燕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是紧张的解释道:“不是不是,昨天的事真的是个意外,我只是看见那人偷别人的东西一时气不过才会动手,不是故意的,真的,花公子,我真的没有骗你。”   花满楼实在不是一个愿意看着别人尴尬窘迫的人,他轻声安抚着她,“你若是想要见陆小凤,该去找他才对,因为就是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   上官飞燕说道:“可是你却是他的好朋友,若是你去了,他一定也会去的。”她对花满楼说着自己种种的不易,劝说着花满楼和她回家做客。   叶晚星见花满楼有些松动,便道:“可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是个陷阱,岂不是陷花满楼于不义?” 第62章 花香满楼5   “大师,我真的不是骗子……”上官飞燕泫然欲泣,“我只是想让花公子帮帮忙而已……”   叶晚星轻皱着眉头,对上官飞燕如此的死皮赖脸的行为有些不喜,他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我知你心地良善,先不说这事是真是假,单说若是下次再有人想要找陆小凤,是不是只要来找你就行了?能和你成为朋友的人,我想他绝对不会想让自己的好朋友因为自己而陷入险境。”   花满楼听完叶晚星的话之后缓缓舒了一口气,而后对上官飞燕歉意的说道:“抱歉,上官姑娘,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而让我的朋友因为我陷入危险。”   “不然这样,我让人传出消息,说我有事找他,我想要不了多久,他应该会到的。”   上官飞燕低垂着眼帘,掩下眼底深处对叶晚星的恶意。尽管心里对多嘴的叶晚星恨不得剥皮抽筋,可脸上却不得不扬起一抹感激的笑。   “多谢花公子,既然如此,不知我可否在这里等他?”   花满楼温柔的笑道:“自然可以。”   “花公子!”红莲今日依旧是一身红衣,比之昨天更添娇俏。   她见到上官飞燕的时候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姐姐还没有走吗?”   上官飞燕皮笑意不达眼底的说道:“花公子心善,让我可以多留几天。”   叶晚星从她眼中看到了挑衅,红莲压下心里的怒火,不好意思的看了下手里拎着的食盒:“啊?可是我只准备了花公子和这位师父的早膳……”   不容易啊,叶晚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还是有存在感的。   上官飞燕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看着红莲娇美的脸,她真的很想一爪子下去,抓破这个小贱人的脸!   花满楼笑道:“无妨,门口就有卖早餐的,我这就去买些回来。”   他刚走一步,就被虎头咬住了袖子,花满楼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不会忘的。”   虎头满意了,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叶晚星的脚边卧下。   “姐姐,你一个孤身女子留在花公子这里是不是不太妥当?虽然姐姐是江湖女子,这些东西不会看在眼里,可是咱们女孩子也要注意些才是。哪能借宿在单身男子家中?这好说不好听啊。”红莲眨着一双清澈美眸说着刺人心窝的话。   “姐姐若是手头不宽裕,妹妹可以借给姐姐一些,以解燃眉之急,离这儿不远处就是一家客栈,便宜又实惠,还管一日三餐。”   上官飞燕咬牙切齿的露出一个笑,“多谢姑娘好意,只是我孤身一人,去了陌生环境心里害怕。花公子心善,收留我在这里住几天,我心中感激,就不来来回回的折腾了。”   叶晚星闭目养神,上个世界,除了他娘,杏姨和见过几次的王熙凤,就很少接触女性,还真的没有见过像她们说话这样阴阳怪气的女人。   虎头烦躁的甩着大尾巴,看到花满楼回来时,急忙站起来去迎接自己的大餐,只是都没有上官飞燕和红莲的速度快。   花满楼对她们俩的热情相迎有些不解,把早膳交给上官飞燕之后,就拎着一大块新鲜的生猪肉走到虎头身边。   “虎头,这些可够?”   虎头将前爪放到花满楼的手上,下巴蹭了蹭它的掌心,以表示自己的开心。   随后就咬了下叶晚星的袖子:俺不要吃生肉。   叶晚星无奈的叹气,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就该饿你两顿。   想是这样想,叶晚星还是拎着生肉起身:“抱歉,虎头太挑食了,跟了我这么多年,它已经吃不惯生肉了。”   花满楼愣了一下,随后摇头道:“无妨,正好楼下有个小厨房,虽然很少用到,但里面做饭需要的东西都有。”   花满楼说着就跟叶晚星一起下了楼,虎头瞅了上官飞燕和红莲一眼也下去了。   见人走了,上官飞燕和红莲也不装了,互相瞪着对方。   红莲看着上官飞燕背上的鬼魂,对着上官飞燕意味深长的勾起了唇。   “你真的就留下她了?”叶晚星将生肉清洗了一下,刷了锅就直接将肉放了进去煮顿。   “虽然我说这话有些交浅言深,可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姑娘可是有些太过伶俐了。”   太过伶俐换句话说就是心思太过活泛,花满楼明白她的意思,他知道叶晚星说这些是为他好,只是他不愿将人往坏处去想。   “也许她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事呢?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叶晚星闻言笑了笑,“花满楼若是将人赶出去,那就不是花满楼了。”   花满楼忍不住笑了,“只是尽其所能而已,我有这个能力又为何不能这样做呢?”   很快肉就煮好了,虎头吃的头都不抬。   叶晚星看着花满楼带着笑意的眼眸,忽然问道:“可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吗?”   花满楼微笑着颔首,“自然可以。”   叶晚星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那一双明明很漂亮却失去神采的眼睛。   他抬手抚摸着花满楼的眼睛,仔细查看着,一丝丝灵力顺着眼周的脉络游走感应着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是因中了毒而失明的?”   温凉的指尖摩挲着花满楼的眼睛四周,因低头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面门,花满楼从未与人这般近距离的接触过,一时间有些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嗯,我七岁的时候,家里来个一个盗贼,我的眼睛就是那个时候看不见的。”   花满楼很平静的说出这些话,脸上不见丝毫阴霾,“我早已经习惯了黑暗的日子,虽然我看不见,但我依然可以看见听见这个美好的世界。”   叶晚星收回了手,笑道:“如果我说你的眼睛我可以治好呢?”   花满楼的呼吸忽然间变得急促,而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自然会很开心,我虽然不惧黑暗,但也希望可以重见光明。”   手里的折扇被他紧紧握住,指骨都泛起了淡淡的白,由此可见,他心里依然是激动的。   叶晚星看了眼正在喝水的虎头,说道:“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虎头就留下,你帮我看着它,别让它出去吓着别人。”   他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你很快就能看见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了。” 第63章 花香满楼6   花满楼带着虎头回到了二楼,便有些心不在焉,连上官飞燕和红莲跟他说话都没有在意。   他摸着虎头的脑袋,眉心微蹙,有些担心叶晚星,他大概猜到了叶晚星要去做什么,他想,如果叶晚星出了什么事,那么他一定会后悔内疚一辈子。   虎头感觉到花满楼烦乱的心情,脑袋顶了顶他的手心安慰他,俺家老大可是很厉害的!   可惜叶晚星不让它说话,自从它会说话之后,就一直没有停过嘴,如今冷不丁的被禁止说话,它真的有些憋得慌。   红莲看着逐渐暗下的天色,不舍得和花满楼道了别,临走的时候往上官飞燕那看了一眼,见上官飞燕眼神得意而挑衅的看着自己,眼里的光瞬间冷了下去。   手指微动,一道看不见的光没入了上官飞燕的眉心。   花满楼因为担忧叶晚星,一直未曾睡下,而虎头则是担负着保护花满楼的职责进入了花满楼的房间。   虎头就躺在花满楼床边的地上,花满楼一下去就能踩到它。   上官飞燕睡至半夜,忽然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儿,脸上更是一片冰凉拂过。   她不耐烦的睁开眼睛,蓦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大,却一声都喊不出来!   上官丹凤七窍流血,青白泛着幽绿之芒的脸紧贴着她的脸,与她距离近到鼻尖相抵。   “你看到我了?”上官丹凤染血的嘴角高高扬起直到耳根,上官飞燕甚至能够看到上官丹凤嘴里腐烂生虫的血肉。   上官飞燕眼里充满了惊惧之色,然而在听到上官丹凤的话时,她硬是压抑着心里极度的恐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看到我了是不是?你在害怕?我在下面好冷啊,你下来陪陪我……飞燕……飞燕……”   任由上官丹凤如何在她耳边说着令人害怕的话语,或者在她的脸上吹着寒凉的阴气都不敢再睁开眼睛。   上官飞燕脑子转的很快,她结合之前一夜的那一瞬间的闪现,得知现在不管上官丹凤是不是鬼,都无法伤害她。   所以她现在也算是有恃无恐,她想着等到天亮就好了,等到天亮她就能去找大师捉鬼了!   上官飞燕拉起被子将头蒙住,却不防上官丹凤也挤了进去,“飞燕,我是姐姐啊,下面很冷的,我好寂寞,好孤单啊,你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上官丹凤将自己紧紧贴到上官飞燕身上,她不知道自己能出现多久,只能凭着这短暂的时间去吓唬她,这样她才能有机会吹灭她身上的阳火,从而报仇!   上官飞燕能杀了上官丹凤,又将许多人玩弄鼓掌,自然不是一个心性懦弱的人,对于上官丹凤的话,她只当听不到,反而还因为上官丹凤都话而坐实了自己的猜测,她伤不到自己!   逐渐的,她也不再害怕,只是顾忌着花满楼,没有开口说话,心里对上官丹凤更加怨恨了,我能杀了你一次,就能杀了你第二次,这次我定要你魂飞魄散!   虎头耳朵动了动,刚想起身,就想起叶晚星的话,天大地大,老大的话最大!于是它又重新趴卧好,耳听八方的保护着花满楼。   叶晚星借着月色坐在禅杖上浮在山崖崖壁边,伸手将一株开着蓝色小花的药材采摘下来。   刚落地转身就看到了目瞪口呆的人。   “神仙?”不然怎么会坐在禅杖上慢悠悠的飞下来!陆小凤没想到自己只是和猴精赌输了来挖蚯蚓,竟然能看到仙人临凡!   叶晚星看着此人披着一件大红色的披风,唇上更是修剪着两撇非常整齐的小胡子,大概猜出了此人是谁。   “陆小凤?”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看着他。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玩笑道:“没想到我陆小凤已经这么有名了,连神仙都知道了我的名字。”   叶晚星笑道:“我可不是神仙,只是一个和尚而已。”   陆小凤上下打量着叶晚星,目光落到了他俊美出尘的脸上,尤其是那眉心一朵红莲印记。   他的目光虽然惊艳,却不会让人觉得冒犯,他只是在欣赏美好的东西。   陆小凤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打趣道:“和尚可没有如师父这般不似俗世之人的。”   叶晚星轻挑眉峰,“你见过很多和尚?”   陆小凤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道:“倒也不少,依我来看,就是妙僧无花都比不上大师你的一分一毫。”   妙僧无花?叶晚星真的被惊住了,咋的?不同时代的人都凑一堆了?   他试探的问道:“你认识妙僧无花?”   陆小凤点头,“有幸识得一面,确实是个风姿不凡之人。”   穿越、鬼怪都有了,这也不稀奇。叶晚星很快收拾好了心绪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转移了话题:“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做什么?”   陆小凤丝毫没有隐瞒,“挖蚯蚓,我要挖到一万一千一百零一条。”   叶晚星闻言嘴角抽了抽,“挺好,有零有整的,你慢慢挖。”   陆小凤一手叉腰,一手对着叶晚星挥了挥,“大师慢走,对了,不知大师如何称呼啊?”   叶晚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贫僧法号无尘,现在借宿在花满楼那里。前几天小楼里来了一个姑娘,看着不像是个正派人,说是有事找你帮忙,但是找不到你就找到了花满楼那里,若不是贫僧劝说,你就该去人家家里找他了。”   陆小凤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神色变得凝重,陆小凤的朋友有很多,可是最重要的唯一花满楼、西门吹雪几人。   有人将主意打到了花满楼的身上,已经是在挑起他的警戒线了。   当即蚯蚓也不挖了,跟着叶晚星一起回城。   “你跟着我干什么?”   陆小凤理所当然的回道:“你不是要回小楼吗?我和你一起。”   叶晚星摇头笑道:“我还有几种药材没有找到,你先回去吧。”   陆小凤担忧花满楼,因为先前一幕知道叶晚星不是个普通人,那么高的悬崖说飞下来就飞下来了,便也没有拒绝,和叶晚星道了别,就急匆匆的回了城。   虎头耳朵忽然间竖起,粗壮的尾巴猛地对着黑影扫去。   花满楼急忙阻拦:“虎头,住手!” 第64章 花香满楼7   花满楼的这一声让陆小凤和虎头几乎是同时动作,一个腰身一扭极速躲开,一个是尾巴将将触及到陆小凤的腰部时及时僵住收回。   陆小凤翻身落地,后背一阵凉意,若是刚才被打中,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变成两截的!   月色下,虎头昂首踏步走到花满楼身边,目光灼灼的盯着陆小凤不放。   花满楼拍了拍它的头,“虎头,这是我的朋友,他不会伤害我的。”   虎头又盯着看了一会儿,确认陆小凤真的没有危险才甩着尾巴走到原地趴下。   花满楼看向陆小凤,眉心紧蹙,他看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却听得到,他有些后怕,“陆小凤!大晚上的你做什么翻窗户?要不是虎头及时收回力道,你这会儿就成了死小鸡了!”   陆小凤讪讪的摸了摸唇上的小胡子,“我哪知道你这里还藏着一个这么一个保镖,以前我不是经常如此吗?”   花满楼闻言神色有些严肃,“以后你要改了这个习惯,我可不想哪天听到你这只小凤凰变成了死凤凰。”   “好好好,听你的。”陆小凤摸着胡子连连答应,看花满楼还要再说,连忙转移了话题,“花满楼,一段时间不见,你从哪里弄来这么一只威武霸气的老虎?”   虎头听到陆小凤在夸它威武霸气,得意的昂起了头,尾巴更是欢快的甩着,愉悦的气息都溢出来了。   花满楼笑着摇了摇头,“虎头可不是我的,是无尘师父的。”   “无尘师父?”陆小凤想起了叶晚星。   听到陆小凤的语气有些惊讶,花满楼疑惑地点头,“你认识他?”   陆小凤笑着将之前他来这里发生的事情和花满楼说了一遍,末了还说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还真的把他当成了神仙。普通人谁能坐着禅杖飞到悬崖上而后还能平安的飞下来。”   飞到悬崖上?花满楼心里一惊,难道是为了给自己采药吗?听到陆小凤说他很安全的飞下来心里才稍安。   陆小凤坐到椅子上自己拎着茶壶倒茶喝,忙活了一晚上不说,还着急用轻功赶路回来,把他累的半死。   花满楼鼻子动了动,闻到了泥土味儿,“你刚从野地里回来?”   陆小凤喝了好几杯茶才缓过来,“遇到无尘时我正在挖蚯蚓,听说小楼里来了一个陌生人,就赶来看看。”   花满楼心里一阵暖意,他并没有说感谢之类的话,因为他和陆小凤之间,早已经不必说那些客套话。   “到底是什么事?”陆小凤问道。   花满楼摇头,“她没有说,只说要找你帮忙。”   陆小凤摸着自己的下巴满心疑问,“非我不可?”   “非你不可。”花满楼笑道。   “唉。”陆小凤叹了口气,“看来这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你陆小凤还会害怕麻烦?”花满楼打趣他。   “花满楼啊花满楼,你是了解我的,我陆小凤从来不害怕麻烦,只是害怕那些麻烦会牵扯到我的朋友身上。”   陆小凤说着话忽然往花满楼那边倾了倾上半身,“花满楼,如果没有无尘,你是不是就会和她走了?”   花满楼没有回答,就那样含笑看着他,一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在月色下,陆小凤仿佛在里面看到了光。   他坐直了身子,慢悠悠的又倒了杯茶,“我了解花满楼,就像花满楼了解陆小凤一样。”   所以他们彼此互相信任,就像信任他们自己一样。   花满楼笑道:“这世间总是有太多黑暗,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向往光明。”   陆小凤笑了,“所以你是花满楼,我的朋友有很多,但能称得上是知己的寥寥无几。所以,作为知己,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所以就算是你跟着她走了,我也会把你安全带回家。   虎头听的云里雾里,说的这么多,总结下来不就是你放心跟着走,走的再远我都会把你平安带回来?   叶晚星是第二天一早回来的,手里还拎着买回来的早餐。   虎头围着他大转,叶晚星拍拍它的头,“你的饭在厨房,都做好了,自己去吃。”是他昨天夜里猎的一只野山羊,趁着没人给带进城里的。   虎头高兴的飞快地窜下楼梯进了厨房。   叶晚星看着上官飞燕眼下的青黑,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早餐放到了桌子上,“陆小凤已经来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陆小凤看着上官飞燕秀丽的面容挑了挑眉,“不知这位姑娘找我何事?竟然还找到了我朋友家里。”   上官飞燕看着陆小凤喜极而泣,“陆大侠,我有事想要请你帮忙,其实我是代家里人来请陆大侠去我家一叙的。”   “姐姐有事直说就是,怎么一直邀请别人上你家里去?”红莲不知何时上了二楼,看着上官飞燕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位是……”陆小凤看着红莲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但是再看到红莲看向花满楼含羞带怯的眼神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我叫红莲,是花公子的朋友。”红莲看着花满楼眸中流转着情思爱意。   上官飞燕看到红莲时,心里的怒火都要压抑不住了,又是这个贱人!看来这人是不能留了!   “不是我不说,而是家中长辈没有和我说过,他只是让我来请陆大侠。具体何事,我也是真的不知道。”上官飞燕面露难色,微红了眼眶。   就这么说了,哪里有亲眼看到他们有多么落魄来的有冲击力,以陆小凤的性子,若是看到了,一定会帮忙的。   陆小凤见不得一位漂亮的姑娘难过,但他从来不自找麻烦,无论上官飞燕表现的如何可怜,他都没有答应。   红莲说道:“姐姐,既然你做不了主,那就让你家里人能做主的人来不就是了,陆大侠不想蹚浑水,难不成你还要逼着人去?”   上官飞燕看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到了花满楼的身上,“花公子,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掩面失声哭泣。   红莲皱起秀眉,惯会装模作样!   花满楼虽然心软,却不会代替陆小凤去做任何决定,只是听着上官飞燕伤心的哭泣,心里不忍。   “这几日我要给你医治眼睛,你哪里都不要去。”叶晚星忽然开口说道。 第65章 花香满楼8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花满楼面露惊喜:“这么快就可以医治了吗?”   叶晚星知道这件事给他带来的惊喜,“嗯,等我制好药膏,就可以为你医治眼睛了。”   陆小凤已经惊讶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一个闪身就到了叶晚星的身边,“无尘,花满楼都眼睛真的可以复明吗?”   叶晚星点头道:“当然,出家人不打诳语。”   红莲也为花满楼而感到高兴,“花公子,天怜善人,你的眼睛一定可以看见的。”   唯有上官飞燕眸中冷光闪烁,只是想到花满楼的眼睛复明对她无害才复又恢复那纯真的模样。   “花公子,你这么好的人,无尘师父一定会尽心尽力治好你的眼睛,以后你就能够看到世间万物了。”   这话说的,不仅红莲皱眉,就是陆小凤和花满楼也都微微变了脸色。   花满楼眼里的笑意淡去一些,“上官姑娘说笑了,无尘为我医治眼睛,我很感激,就算是治不好,也是我的眼睛伤势太重,和无尘师父无关。”   上官飞燕似乎发觉自己说的话不妥,尴尬的咬着唇,低声道歉:“抱歉,花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不是这个意思,我看呐,听者无心,这说者才有意。”红莲慢悠悠的说道。   上官飞燕垂眸不语,面色带着无尽的委屈,心里对红莲的恨意越加的深了。   陆小凤英挺的眉峰紧致,他总觉得这姑娘心口不一,变化太快。   他向来不愿对一个漂亮的姑娘多加揣测,只是眼前这情况却不由得他不去深想。   红莲的感觉很敏锐,对于上官飞燕心里如何想的一点儿都不在乎,反而笑盈盈的对上官飞燕说道:“姐姐,你若是真的想要请陆大侠帮忙,还是赶紧回去找能做主的人来吧。”   上官飞燕无奈,只能答应回去请人。   叶晚星看着上官飞燕脸上的死气皱起了眉头,刚才还正常,怎么忽然间就满脸死气了?   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死气连在上官飞燕身上的女鬼上,便也不再多管。   上官飞燕离开小楼没有多久,红莲就告辞了。   拐进一个胡同口之后,红莲忽然一个闪身,三根细如牛毛的针射进了墙壁里。   上官飞燕满脸震惊,一个普通的女人竟然能够躲开她的飞燕针!   红莲转身看着上官飞燕,眼里杀意顿现,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上官飞燕的面前。   “呃——”上官飞燕纤细的脖子被红莲死死掐住,她瞪大了双眼惊愕的看着红莲,“你……”   她竟然会武功?身法还这么的快?   红莲眼中的凛冽杀意如冰霜笼罩在上官飞燕的身上,让她忍不住浑身打颤。   她真的要杀了自己!上官飞燕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她抬手抓住红莲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腕,却不能撼动分毫,她的手仿佛一把千斤重的钳子死死钳住她的脖子。   上官飞燕喘不过气来,只能张大嘴巴,宛如一只离水濒死的鱼……   “若是真的来人了,你要帮忙?”叶晚星一边处理药材一边问道。   陆小凤拿着梳子给虎头梳着身上的毛,闻言就道:“我陆小凤就是一副劳碌命,我平生最不喜麻烦,可是麻烦却总是偏偏来寻我。”   虎头舒服的打着呼噜,不时动了动身子让陆小凤的动作更加方便。   花满楼扇着折扇悠悠说道:“我却觉得有些麻烦纯属于是陆小凤自找的。”   陆小凤也不反驳,他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麻烦,可是要是真的没有了麻烦,他怕是要嫌弃无聊了。   陆小凤笑容满面的摸着虎头的脑袋,“无尘,你把虎头借我玩两天呗?”   叶晚星起身把药材放到一边晾晒,“你问虎头愿不愿意跟你一起?它要是同意,我没有意见。”   陆小凤知道虎头颇有灵性,闻言就当真去问虎头:“虎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儿?到时候我给你好多肉……”   “肉”字刚落,陆小凤就看到虎头耳朵一动,于是就再接再厉:“到时候我带你去山里尽情撒欢儿……”   虎头的尾巴甩的飞快,都有了残影儿。   花满楼听到动静忍不住笑了,“虎头,你可想好了,陆小凤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忘记吃饭,你跟着他,可要小心挨饿。”   虎头欢快摇着的尾巴瞬间挺住,圆溜溜的虎目看向陆小凤:“你竟然骗俺?”   “谁骗你……”了……陆小凤惊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虎头,梦幻一般的说道:“花满楼,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刚才竟然听到老虎在说话?”   花满楼的折扇也掉到了地上,“我也听到了。”   活久见,老虎竟然说话了?   虎头有些心虚的往叶晚星那边看了一眼,见他没有注意这里,昂起头得意洋洋地说道:“少见多怪!俺会说话有什么稀奇的!”   俺可是一只会喷火的老虎,说话还不是小事一桩!   陆小凤看着虎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清澈的愚蠢,手指痒痒的。   “怪不得虎头你这么通灵性,原来是一只虎妖。”花满楼好奇地问道:“虎头,你会变成人吗?”   陆小凤也问道:“虎头,你们妖很多吗?这世上真的有狐妖吗?是不是就像话本子上写的那样姿容玉貌?”   叶晚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听到他们的问题就知道虎头肯定秃噜嘴了。   “变人它可不会!它只会吃!”   虎头不乐意了,“俺会的可多了,打架、捉妖俺也是会的。”   陆小凤鼓掌:“原来虎头你这么厉害!”   虎头骄傲的昂起头,可不嘛!俺可是隐雾山一霸!   花满楼想起虎头说的捉妖一事,忍不住好奇问道:“无尘,你也会捉妖吗?”   叶晚星笑的淡然,“侥幸降过几只妖。”   花满楼陷入沉思,这个世上真的有妖?以往他只以为这不过是话本杜撰,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叶晚星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其实这个世上妖还是很少的,它们远离尘世,很少和俗尘有牵扯。”   除了想要走捷径,流连人世的妖,不过这些就不必和他说了,免得引起担忧。   一个静谧的林子里,上官丹凤飞速地在半空中飞过,不时回头向身后看去,眼里满是害怕。   忽然,一条铁链极速飞射而出缠到上官丹凤的腰间。   上官丹凤的身形一顿,整个人猛地往后退去,消失在黑暗的林子里。 第66章 花香满楼9   叶晚星拿着被药水浸湿的布巾擦拭着花满楼的双眼,陆小凤坐在一边认真看着。   眼部清洁之后,叶晚星拿起昨天夜里做好的药膏,用手指挑出一团轻轻地涂抹在花满楼的眼睛上,指尖轻揉着眼周经脉,丝丝缕缕的灵气没入他的眼部经脉里,带着膏药的药力一同渗入。   花满楼闭着眼睛感受到眼睛周围有着暖意游走,就像当初叶晚星为他检查眼睛一样。   “以后每天晚上睡前要换一次药,早上起来也要换一次药。”叶晚星拿起纱布将他的眼睛缠绕包扎着。   “而这些都是需要我亲自为你上药的,所以,这段日子你不能离开小楼。”   眼睛传来的痒意让花满楼心生欢喜,“我知道了,谢谢你,无尘。”   叶晚星笑道:“都是朋友,何须如此客气。”   陆小凤也为花满楼感到开心,“花伯父的寿辰快要到了,到时候你的复明就是给花伯父的最好的寿诞礼物。”   虎头眼睛一亮,双爪趴到花满楼的膝盖上,“这个俺知道,以前跟着老大游走四方的时候见到过,可热闹了,还有很多好吃的,可惜老大不带俺去。”   说到这儿,它就有些失落。   叶晚星无奈摇头,为什么不带你去心里真的没数吗?   花满楼笑道:“我带你去,这次我邀请你去参加我父亲的寿诞……”   话还没有说完,小楼里就来了几位捕快。   “花公子,打扰了。”为首的捕快很客气。   花满楼态度温和的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捕快点头,转身接过手下递来的一张画像,对着陆小凤和无尘展开,“不知这位师父和陆大侠可认识此画像上的姑娘?”   叶晚星和陆小凤看清画像上的人时面面相觑,是她?   花满楼疑惑地看向陆小凤,陆小凤说道:“是昨日里离开的上官飞燕。”   花满楼眉心紧蹙,上官飞燕?“她怎么了?”   “她死了!”捕快说道,“今日早上被发现吊死在城楼门上,有人说曾经见到她在小楼里出现过,所以我们兄弟就来问问。”   花满楼点头,并没有隐瞒,“不错,她是前几日来到的小楼,不过昨天上午她就走了。”   捕快点头,这个他们已经询问过小楼门前的摊贩,有许多人都看见她离开,来此也不过是例行询问。   “既然如此,我们兄弟就不打扰了,告辞。”捕快拱手道别带着手下差役走了。   花满楼和陆小凤沉默不语,叶晚星感叹道:“自作孽不可活。”   花满楼和陆小凤看向叶晚星,“无尘,你是说上官飞燕的死并不无辜?”   叶晚星点头,“别人寻仇,早晚的事,只是……”   上官飞燕既然已经死了,上官丹凤去了哪里?想到这儿,他看向陆小凤,“陆小凤,我需要查看一下上官飞燕的尸体。”   “我跟你一起去。”陆小凤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带着叶晚星去了县衙,“上官飞燕刚死不久,尸体应该还在衙门里。”   花满楼沉思不语的摸着虎头的脑袋,总觉得上官飞燕的死不是那么简单的。   陆小凤和衙门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很容易就进了衙门里的停尸房。   停尸房里有些阴气盘旋,还有着长久散不尽的腐烂恶臭。   叶晚星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停尸房里此刻只有两具尸体,都被蒙上了白布。他环顾一圈,目光落到了第二具上。   陆小凤跟着他走过去,伸手将白布掀开,露出一张极度的惊惧到扭曲的脸,那双大而亮的眼睛此时圆瞪着,险些要冲破眼眶,嘴巴大张着,舌头长长的耷拉在嘴角。   他很难相信,这是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上官飞燕。   惊惧而死?被上官丹凤吓得?她的魂魄呢?按照死亡时间来看,还没有超过四个时辰,根本不会消散的这么快。   叶晚星疑惑的伸出手,并指覆在上官飞燕的眉心悬浮,缓缓的滑向她的心口,空荡荡的?   “她的五脏六腑都不见了。”   “什么?”陆小凤震惊的顾不得其他,伸手覆到上官飞燕的肚腹上轻轻按压了一下,果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陆小凤想了想,对上官飞燕的尸体告了声罪,解开了她的衣襟,露出毫无伤痕的肌肤。   他将上官飞燕的衣服重新穿好,凝重道:“身上不见伤痕,五脏六腑却不翼而飞,这……”   陆小凤忽然想起叶晚星的话,这世间有妖……“是妖作乱?”   叶晚星摇头,“不像,上官飞燕的尸身上阴气过重,并无妖气沾染,应该是恶鬼分食。”   是上官丹凤做的吗?   “上官飞燕的尸体要尽快焚烧,她身上的怨气太重,怕是会引来游荡的孤魂野鬼附身。”   陆小凤郑重地点头,“好,我去和县令大人说。”   叶晚星知道陆小凤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敷衍,便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完事后就去花满楼那里。”   “好。”   陆小凤和叶晚星分开就就去找了县令,而叶晚星则是找到了红莲。   红莲给叶晚星端了杯茶,不解地问道:“不知无尘师父找我所为何事?”   叶晚星没有和她过多寒暄,开门见山的问道:“昨天上午你和上官飞燕发生了什么?”   红莲愣了一下,随后就笑道:“昨天我走的时候时候并没有看到她,无尘师父为何如此问?”   “上官飞燕死了。”叶晚星说道。   红莲面露惊讶,“死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死了?”   而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难道师父怀疑是我杀了她?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儿家怎么会杀人呢?”   叶晚星没有懒得和她扯皮,直接说道:“上官飞燕的背后怨灵本来根本不能显身,是你给了她些许妖气才能勉强显身恐吓她。”   “你手上并无血孽,但上官飞燕的尸体上却有你的妖气,这一点,你如何解释?”   红莲的脸色顿时大变,看着叶晚星的眼神也由友善变成了警惕,“小女子不知大师当面,还望海涵。”   叶晚星温和的笑了笑,“你不必害怕,只要你并无害人之心,贫僧也不是一个见妖就杀的大和尚。” 第67章 花香满楼10   红莲闻听此言心中稍安,“大师,昨天上午我是在上官飞燕后面离开的,走到吉祥布庄左边百米的胡同口的时候,上官飞燕偷袭于我,却反被我抓住。”   “不过我并没有杀她,只是让她身上的怨灵强大了一点儿。”   叶晚星了然的看着她,“怕是不是那么一点儿,而是你直接将怨灵的能力提升到可以制造一些幻境,吓死了上官飞燕!”   红莲沉默了,良久之后才问道:“大师要捉了我吗?”   叶晚星起身,摇头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上官飞燕的死是她自己造成的果,怨不得别人。”   “就算没有你,上官丹凤也会等到可以杀了她的那一天。”   “你可曾见过上官丹凤?”叶晚星又问道。   红莲摇头,“没有,昨天我帮她之后就走了,不曾再见过她。”   叶晚星闻言颔首,没有再问其他的,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说道:“我希望你能明白,人妖殊途,不要自误。”   红莲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失落的垂眸不语,人妖殊途吗?   回到小楼时,陆小凤已经回去了。   他看到花满楼的神色凝重就知道陆小凤已经将事情和他说了。   “如何?尸体可是已经烧毁?”   陆小凤的脸色很难看,“没有,上官飞燕的尸体被柳余恨、独孤方和萧秋雨带走了。”   他现在还能想起当他们两个看到上官飞燕的尸体时,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也就是在那时,他无比的确认到,上官飞燕确实不是如她所表现的那样,是个单纯漂亮的姑娘。   “柳余恨?独孤方和萧秋雨?上官飞燕究竟是谁?竟然会认得他们?”花满楼轻叹着出声。   叶晚星笑了,“能认识他们三人的岂非本身便不是个普通人?”   “她是被吓死的,她杀了她的堂姐上官丹凤,所以被吓死了。”   花满楼皱眉,他一向便尊敬生命,善待生命,骤然听到杀人总是不开心的,“为什么?”   叶晚星说道:“她嫉妒,上官丹凤本是一个被灭亡的小国家的落魄公主,她嫉妒上官丹凤明明没有她漂亮,却穿戴都比她好。”   “就是因为这个?”花满楼惊讶,难道就只因为这个,就去杀人?   叶晚星点头,“就是因为这个。这个世上,总是有许多人,因为一些看起来很是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做下惨案,我们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懂他们的想法。”   陆小凤说道:“因为我们是正常人,所以才会不懂。”   “现在上官飞燕的尸体被带走,会不会出问题?”花满楼问道。   叶晚星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能肯定,如今只能祈祷没有孤魂野鬼注意到这具尸体。”   他说完就拿出两张叠好的符给了陆小凤和花满楼一人一张,“这是护身符,戴在身上不要取下来,另外,我不在的时候会让虎头留下看护你们的。”   陆小凤接过黄符心里陡然定了下来,“你要去哪儿?”   叶晚星说道:“上官丹凤的魂魄不见了,她已经见了血气,我要尽快将人找到。”   他留在上官丹凤魂魄上的牵引线已经断了,他怀疑有人帮她斩断了牵引线。出现了这种情况,上官丹凤如今的境况怕是不太好。   叶晚星最怕的就是上官丹凤被人捉走用以养鬼,若是被怀有异心之人利用,那就遭了。   循着上官丹凤留下的浅淡的鬼气,叶晚星一路追寻到一片林子。   那林子位于城外以西的孤山上,林子里荆棘丛生,里面阴气很重,因为那里是一个乱葬岗。   属于上官丹凤的鬼气到了这里就消失了,叶晚星在四周查看了一下,确认这里就是上官丹凤最后消失的地方。   花满楼摸着虎头满脸忧色,“虎头,上官丹凤见了血气会怎么样?”   虎头说道:“她一旦见了血气食了人的血肉,就会极度渴望活人的血肉,杀的人越多,就会越快化作厉鬼。”   花满楼和陆小凤的脸色很难看,鬼怪传说他们知道些,知晓厉鬼是什么,若是真的化作厉鬼,怕是……   到了晚上,叶晚星回来了,“最坏的结果。”   “什么结果?”花满楼急忙问道。   叶晚星沉声说道:“上官丹凤的魂魄被捉走了,我怀疑有修行之人插手,养鬼为自己做事。”   “若是走正道,让鬼帮忙捉鬼那还好,可怕就怕是邪修所为。”   “唉……”叶晚星长叹一声,“现在我也找不到上官丹凤的下落了。”   陆小凤想了想,说道:“我这就传信给西门,他手里的情报网不错,可以请他帮忙查看哪里出现异事。”   叶晚星颔首道:“这也是个办法。”   陆小凤见他答应,立刻出了小楼,去往这个城中的合芳斋去传信。   “时间不早了,我先给你换药。”叶晚星看到烛光摇曳了一下,忽然想起这事。   花满楼笑道:“有劳无尘了。”   叶晚星起身给花满楼换药,“你的眼睛恢复的不错,如果你感觉你的眼睛有些痒,这是正常的,那是你的眼部经脉再重新生长,不要用内力去刺激。”   花满楼点头,闭着眼睛默默听着叶晚星的话。   “若是顺利,你的眼睛七日后就能看见了。”叶晚星声音缓慢,落到花满楼心里却是重重的一击,让他呆愣当场,“七日后?”   七日后自己就能看见了?花满楼心里很激动,他很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很快,陆小凤就回来了,叶晚星看他脸色很凝重,疑惑地问道:“没办成?”   陆小凤摇摇头,“成了,掌柜已经把消息传回去了。”   “那你怎么这个样子?”叶晚星好奇地问道。   “萧秋雨来找我了,说独孤方和柳余恨都死了。”陆小凤的声音很轻,但听到耳中却犹如惊雷一般。   “而且上官飞燕的尸体也不见了。”   花满楼和叶晚星都很震惊,怎么会这么快?他们不是刚把上官飞燕的尸体带走吗?   “他可有说什么?”叶晚星问道。   陆小凤摇头轻叹:“没有,他就说不见了,他说他没有和独孤方、柳余恨在一起,等他回来就看到他们两个都死了,而且和上官飞燕一样,都是腹内空空。” 第68章 花香满楼11   叶晚星闻言沉吟不语,片刻后他看向陆小凤,“人在哪儿?我需要去现场看看。”   陆小凤立刻起身,“他在小酒馆,离这里不远,应该还没有走。”   “带我去找他,我需要确定一件事。”叶晚星边说边下了楼,“虎头,你和花满楼留在这里,我们很快回来。”   花满楼却起身跟上,“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虎头见状急忙窜过去,“俺也去。”   叶晚星考虑了一下,心中有些不安,便答应了让花满楼一起去。   到了小酒馆的时候,萧秋雨还在喝酒,此时小酒馆已经没有了别的客人,小二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萧秋雨听到动静时就看了过来,眼中的悲伤是沉重的。   陆小凤走到他面前,“带我们去看看。”   萧秋雨知道他的意思,自顾倒着酒,“我把他们烧了。”   花满楼心中惊讶,竟然烧了?这么一来,岂不是没有了线索?   “烧了?”陆小凤回头看向叶晚星,见他皱起眉头知道坏事了,之前怎么不见这么伶俐?   叶晚星摇头道:“无妨,我已经知道了。”   萧秋雨接触过独孤方和柳余恨的尸体,所以身上沾染了一些若有似无的阴气,那是属于上官丹凤的鬼气。   叶晚星递给他一张符,目光淡然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说了什么话,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   萧秋雨愣愣地接过那枚符,看着叶晚星的背影,不禁攥紧了黄符。   陆小凤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吧,现在这种情况拿着也心安些。”   今晚的街道似乎很安静,唯有一行人的脚步声异常清晰。   花满楼好奇地问道:“无尘看出什么了?”   叶晚星轻声说道:“萧秋雨身上的阴气是属于上官丹凤的。”   陆小凤却是不解,“上官丹凤杀上官飞燕是私仇,可是为什么还要杀独孤方和柳余恨?”   叶晚星淡淡笑了笑,“也许他们是同伙呢?”   陆小凤若有所思的颔首说道:“他们三个起来和上官飞燕的关系确实不是那么简单。”   三人说着话就回到了小楼。   叶晚星忽然停住了脚步,“虎头!”   虎头如一道闪电一般极速窜入小楼内,不过一息之间,已经将小楼转了个来回。   “有尸体的气息,不过很淡,应该已经走了。”   虎头伸出前爪,前爪上勾着一小缕布条,“这是那东西留下的。”   叶晚星和陆小凤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因为这布料正是上官飞燕死时所穿的衣服。   花满楼将布条接过去仔细摸了下,随后眉头轻皱着迟疑的将布条凑到鼻尖轻嗅了一下。   “这上面好似有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沉香?叶晚星一愣,接过布条自己轻嗅了下,果然是沉香。   “佛家用檀香,道家用的则是沉香,看样子,这次插手其中的是道家子弟。”   陆小凤脸色难看,“上官丹凤和花满楼互不相识,为什么要来这里?”   叶晚星双手快速掐诀结印,将印记落到花满楼的眉心、胸口处,“花满楼祖上积德行善,命格富贵,一生顺遂,他派遣上官丹凤来此,应该是想要得到花满楼身上的东西用以交换命格。”   “命格也可以交换?”陆小凤惊讶不已,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叶晚星点头道:“不仅可以交换命格,借运、借寿、借命等等都是可以的。”   陆小凤和花满楼听到这儿,心头不禁发凉,阵阵寒意侵袭。   “我在你身上下了封印,可保你不受鬼怪妖邪侵害。”   “俺也会保护你的。”虎头也拍着胸口保证道。   花满楼心中感动,“谢谢你无尘”   又低头看着虎头,笑道:“也谢谢虎头。”   虎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心。   “无尘,要不你也给我下个封印什么的,我感觉我最近也挺倒霉的。”陆小凤摸着胡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可不是挺倒霉的,好端端的竟惹来这么一个麻烦。   叶晚星看着陆小凤忍不住轻笑着给他也下了一个封印,“好了。”   这一夜,除了虎头,其他几人的面色都有些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   简单的吃完早餐,陆小凤问道:“无尘,今天我们要做什么?”   叶晚星思索了一下,“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等。”   “等?”陆小凤和花满楼面面相觑,“你的意思是昨天夜里他们的谋划没有成功还会再来?”   叶晚星点头,“不错,现在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等了。”   他起身下了小楼,“我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陆小凤垂眸想了一会儿,对花满楼说道:“我也出去看看,你要去吗?”   花满楼还没有说话,虎头就说道:“你们都走了俺怎么办?俺不要一个人待在家里。”   陆小凤笑了笑,蹲下身子拍了下虎头,“当然是和我们一起啊。”   虎头眼睛一亮,“可以吗?可是老大不让我出去,说俺太吓人了。”   陆小凤笑的有些不怀好意,“没关系,我给你想个办法。”   大街上,许多人都震惊的看着陆小凤、花满楼和虎头,遛狗的不少,但是遛大虫的还是第一次见!   花满楼无奈摇头,“陆小凤,你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陆小凤晃了晃手里的绳子,笑的开心:“不过分啊,我在虎头脖子上套了根绳子,那些百姓见大虫有了束缚就不会太害怕了,这样一来,虎头也能出来透透风了。”   花满楼其实只是担心虎头会生气,只是他没有看到的是虎头看着香气四溢的小摊子直流口水。   陆小凤很大方的每一样吃食都买了不少给虎头尝鲜,虎头吃得高兴,心中直呼陆小凤是它的知已好友!   不一会儿,叶晚星就和陆小凤他们走了个对头。   陆小凤看着叶晚星脸上的笑,不由得将手里牵着的绳子往背后藏了藏,“那个……虎头说家里太闷了,所以我就想了个法子带它出来溜溜。”   叶晚星见虎头吃的开心无奈笑了笑,“回去吧。”   今天天气不好,到了傍晚时分天色忽然阴暗了下来,到了夜间,下起了滂沱大雨。 第69章 花香满楼12   夜幕下,唯有屋檐下的灯笼散发出一点微光。   雨很大,噼里啪啦的很快就聚起了水洼。   虎头被雨声惊醒,往外面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花满楼,见没有异样,便又安静的趴回去闭目浅眠。   只是耳朵被雨声扰的不时微动。   黑暗的房间里,陆小凤忽然睁开了眼睛,里面清明一片,未见丝毫睡意。   叶晚星也不知道何时醒来过来,坐在床边,默默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楼外面,三道飘忽不定的影子顺着气息分别进入了不同的房间。   虎头猛地跃起,虎爪上的利爪闪着冷光,向忽然进来的影子抓去。   花满楼早已经醒了,正侧耳倾听着屋内的动静。   一爪下去,带走来人身上的皮肉,伤口处飘然溢散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来人一双漆黑的眼睛怒瞪着虎头,举着寸长的指甲向虎头抓去。   虎头扭身躲开,一尾巴扫了过去,正中女鬼的腰间,女鬼被这一尾巴扫到墙壁上,只听轰隆一声,花满楼的房间的墙壁被破壁倒塌。   对面则是陆小凤在急忙躲避鬼婴,“花满楼!你怎么样了?”   陆小凤一个翻身落到花满楼身边,“我这里来的是个鬼婴,难缠的紧。”   “虎头!速战速决!”叶晚星的声音忽然从对面传来。   虎头闻言立马口喷火焰,将那女鬼和鬼婴笼罩在熊熊火焰下。   叶晚星赶了过来,将鬼婴和女鬼困住,不让他们逃脱,听着他们的惨叫声,默默诵经超度。   鬼婴和女鬼的惨叫声刺耳尖锐,花满楼和陆小凤急忙捂住了耳朵,但却是无用,那惨叫声仿佛直入心底,让人心生烦躁。   下一刻,陆小凤和花满楼身上的忽然间有金光闪烁,那股刺耳的尖叫声瞬间消失。   荒旧小屋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道正盘膝而坐,身边插着黄符旗子。   他蓦地睁开双眼喷出了一口鲜血,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煞白,头上的花白头发不过一息间就全白了。   “敢坏我道行!老道和你不死不休!”   老道的愤怒扭曲了面容,好不容易养的小鬼就这样没了,但是最令他心疼的却不是这个,小鬼没了还可以重新养。   最让他心痛的是损失的寿命,他本就寿元将尽,想要换个身体继续修行,而被他盯上的就是花家七子花满楼,年轻,富有,又有祖上功德,是最好的容器。   只是现在他还没有准备好,却不得不尽快改命夺寿。   他端来一盆清水,施法念咒,将从上官飞燕的尸体上得到的花满楼的浅淡的气息落入水中牵引着,不多时水中就出现了人影,赫然是叶晚星、陆小凤和花满楼三人。   老道的浑浊的眼睛直直盯着叶晚星,眼底浮现出一丝恶意。   叶晚星皱起了眉头,他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   他的感觉不会错,他知道道家有许多神奇的秘术,说不定那个人正在用这种秘术盯着自己看。   “无尘……”陆小凤刚一开口就叶晚星抬手止住接下来的话。   叶晚星水盆边,手指快速掐诀,一道金光射入水中,追寻着那股气息。   陆小凤走过来就看到水面上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人影。   老道见状急忙撤回,却已经晚了,他的脸落入了叶晚星和陆小凤的眼中。   “我看到你了!”叶晚星唇角微扬,要不是这老道先动手,也不会被他捕捉到那一丝微弱的花满楼的气息,从而顺着那股气息摸过去。   老道打翻了水盆,眼中凶光狠厉,一个秃驴也敢管道爷的闲事!!!   “就是这个人?”陆小凤问道。   叶晚星点头,“恩,应该就是他了。”   他看着陆小凤问道:“你会画画吗?”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要是问我会喝酒吗,我会肯定的告诉你,我不仅会喝酒,酒量还很好,但是画画吗,就差了一点儿。”   花满楼笑着拆台道:“那不是差了一点儿,而是七窍通了六窍。”   “那怎么办?”叶晚星轻皱起双眉,他也不会画画,他还想着将那老道的画像画出来就能让陆小凤发动他的朋友去找,如今这个想法算是落空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也很快明白了叶晚星的意思,只是画像一事他们是真的帮不上忙。   由于花满楼的房间和陆小凤的房间是相连的,墙壁倒塌两间房都不能住人了,所以他们只能去叶晚星的房间里凑合一夜。   不知道何时为什么,他们一进去叶晚星的房间就觉得心旷神怡,很舒服,很想睡觉。   陆小凤把床让给了花满楼和叶晚星,自己则是去睡了小榻。   “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也是第一次看见鬼婴是什么模样。”陆小凤缓缓说道。   直到现在他还能清晰的想起来之前鬼婴的模样,不过如八九月的婴儿,浑身漆黑,头大,眼大,嘴里更是长着一排利齿,他毫不怀疑被鬼婴那一嘴牙咬上一口会不会带下一大块肉来。   花满楼叹道:“听着你的形容就知道那绝不是好看的。”   叶晚星看着帐子顶说道:“那女鬼是那鬼婴的母亲,那鬼婴是在娘胎里还未曾出世便随着母体一起死亡的,怨气重。”   “也是那老道得到这对鬼母子没有多久,祭炼不够,所以威力才没有那么大。”   花满楼深深地叹息一声,没有去问那对鬼母子是怎么来的,只是低垂的眉眼里弥漫上悲哀。   叶晚星轻声安抚道:“别多想了,休息吧。”   此时雨势见小,淅淅沥沥的声音下,浮躁的心逐渐平静下来,慢慢陷入沉睡。   翌日一早,几人就早早醒来,花满楼找了工人修补墙壁,小楼暂时是不能住了,于是花满楼就暂时租了一个院子住下。   这让红莲来找花满楼扑了个空,她失落的转身离去。   回头之际,眼眸蓦地睁大,那是……   她想了想,小心的跟了上去,一直跟出了城外。   叶晚星在为花满楼换眼上的药膏,就看到陆小凤兴冲冲的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画像。   “无尘,你看看,像不像那个老道?” 第70章 花香满楼13   陆小凤把画像放到叶晚星面前问道:“这是我去街上找的画像师,根据我的口述所画而成,我觉得还是挺像的。”   叶晚星仔细看了看,眉头紧紧蹙起,他一向看不懂古代这么抽象的画像是怎么找到罪犯的。   “你觉得像?”他一言难尽的看着那张画像,真的看不到哪里像了。   陆小凤疑惑地看着手里的画像,“不像吗?我觉得挺像的,你看这老道的眼睛,我觉得特别传神。”   叶晚星颔首,这点陆小凤倒是没有说错,直勾勾的满含恶意的眼神倒是传神,“你觉得像就行,我对这画像没有什么研究。”   陆小凤说道:“那行,我先去找些朋友按照着画像找找看,或许能找到和这老道相似的。”   说着,他就急匆匆的走了。   “那老道这次折了三只鬼,受到的反噬怕是不轻,或许会忍不住铤而走险。”叶晚星看着花满楼,目露沉思。   花满楼说道:“无尘若是做什么只管去做便是,我这里有虎头在,不会有事的。”   他从来没有觉得看不见有什么,可是此刻却觉得自己的眼睛真的是不便,若是他能看得见,便能帮忙了。   叶晚星虽然有些不放心花满楼,但他也知道,那老道不会这么快就会来。   他总要先养好伤,能够与自己有一战之力才会动手,而且他也担心那老道会临时换人。   若是真的如此,那可就真的如游鱼入海,难以寻觅了。   红莲飞身落到地面上,秀眉紧蹙,怎么不见了?   她小心谨慎的在四周查看,忽然,脚下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她急忙低头抬脚,却依旧晚了,无数黄符泛着红光将她笼罩在其中。   红莲急忙抬起双手施法,亮眼的橘色光芒自她指尖急射而出,打到黄符上时光芒闪烁,将力量反震到她的掌心。   她只觉得掌心一麻,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后退。   红莲面带焦急,眼里有着慌乱,她有些后悔自己大意跟上来,应该先和大师说一声才对。   可是现在不管她怎么想的,也已经晚了,无数黄符飞速旋转着将她牢牢笼罩着,无法逃离。   “妖孽,你逃不了了。”在一旁看着的老道得意的走了出来。   红莲看到他心中大惊,“是你!你竟然没有死!”   老道冷哼一声,“小小妖孽,也能杀的了我!”他一甩手里的拂尘,“上次让你给逃了,这次我看你往哪儿逃?!!哈哈哈哈!”   红莲心急如焚,更加用力的攻击黄符法阵,一掌接一掌的打在黄符上。   老道冷眼看着,也不阻拦,眼里的光凶厉摄人。忽然他抬手间从袖子里飞出一条黑色的锁链,闪电般的射向红莲,缠绕到她的脖子上。   老道手上一用力,红莲就到了他面前,他拿出一张黄符贴到红莲的嘴上,红莲就再说不出话,浑身僵直好似木偶一样被他带入林子深处。   一连几天,陆小凤都在外面跑着,叶晚星也没有闲着,可是却没有丝毫线索,白忙活一场。   小楼已经修好,他们也已经搬回了小楼,陆小凤趴在桌子上,手指放到杯子里转悠着,“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太安静了。”   他看向叶晚星,“无尘,那个老道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叶晚星也是满脸疑惑,“这个我也说不准,但是我感觉他应该还在这里。”   如果他是老道,绝不会放弃花满楼这么一个绝佳的容器去选择别人。   花满楼摸着虎头思索着,片刻后他说道:“既然他的目标有很大的可能是我,不如就以我为饵,引蛇出洞?”   “不行!”陆小凤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那妖道手段颇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绝对不能冒险。”   叶晚星也同意花满楼的话,“陆小凤说得对,谁也不知道那老道到底学了什么邪术,若是有个万一,后悔晚矣。”   他看花满楼心中实在担忧,便转移了话题,“你的眼睛恢复的很好,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为你洗去药膏。”   陆小凤立刻将老道的事情放在脑后,喜道:“真的?花满楼的眼睛真的好了?”   叶晚星笑着点了点头,“嗯,一会儿你就能看见了。”   花满楼闻言摸向自己的眼睛,这几天一直在忙老道的事情,他是真的忘记了时间了,算起来,昨天天正好是第七天。   叶晚星看了看天色,此时晚霞渐消,光线没有那么明亮,是最合适的时候。   他拿出药水浸湿帕子,将花满楼眼睛上的药膏擦干净,手掌覆到他的眼睛上,轻声道:“不要急,慢慢来,先适应一下。”   花满楼缓缓睁开双眼,虽然光不是很亮,可眼睛依然被刺的流出了泪水。   他眨了眨眼睛,模糊的场景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只修长的手,似乎察觉到花满楼的动作,那只手缓缓后退,大片的光慢慢袭来。   花满楼欣喜的看着四周,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和惊艳。   他的目光落到两张出众的脸庞上,他看着叶晚星和陆小凤,“无尘,陆小凤。”   陆小凤抱住花满楼,脸上洋溢着笑容,“恭喜你,花满楼。”   花满楼回抱了一下他,“陆小凤,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可爱。”   陆小凤笑了:“我和你说过的,男人不该用可爱,应该是英俊才是。”   花满楼松开陆小凤,看向无尘,“你和我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叶晚星说道:“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子的?”   花满楼想了想,说道:“应该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   “难道我不是?”   花满楼摇头,“玉树溶溶仙气深,含光混俗似无心。”   陆小凤摇头失笑,“花满楼啊花满楼,你这句诗可是夸到了点子上。若不是个出家人,还不知道要迷了多少姑娘家的眼了。”   “花满楼花满楼!”虎头见他们说的开心,把自己给忘记了,急忙跑过去,抬起前爪搭在花满楼的腰间,“俺是虎头!”   花满楼低头就看见一只纯白无瑕又威武霸气的老虎,他摸着虎头笑道:“不会忘记你的,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威武。”   虎头高兴地甩着尾巴,“那是,就俺这色儿都是难得一见的。”   陆小凤不经意间往外看了一眼,看到小楼外面走过一辆牛车,板车上拉着一副棺材。 第71章 花香满楼14   陆小凤轻皱眉头,“这好像是我第三次遇见买棺材的。”   花满楼走到他身边往下面看,“这几日有许多人去世吗?”   叶晚星听到这话心里就是一沉,“陆小凤,你去查一查,这几日,究竟死了多少人。”   陆小凤点头答应,在小楼栏杆上一跃,整个人快速地掠过屋顶没入人群。   花满楼听着叶晚星的语气不对问道:“你怀疑他们的死不正常?”   叶晚星说道:“人生老病死很正常,但是再正常也没有几天能死好几个。”   很快陆小凤就回来了,面色有些凝重,“棺材铺的老板说,短短几天里,已经卖出去六副棺材了,都是城外附近村子里的。”   花满楼的脸色也有些不好,死了这么多人?   “看来我们要去死者家中走一趟才行。”叶晚星沉思道。   第二天一早,三人连带着虎头就出了城。   叶晚星说道:“咱们兵分两路,中午在这里会合。”   陆小凤和花满楼没有反对,各自选了一个村子分开。   虎头则是跟着花满楼和陆小凤一起,非常时期,一切以花满楼的安全为重。   福安村是一个小村子,村头有一棵大树,树下经常会有一些老人聚着说话,年轻小媳妇拿着针线默默听着家长里短。   叶晚星一进村子,就被注意到了,一些年轻的小媳妇看到他时都默默红了脸,这个师父长得也太好看了些。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走了过来,对着叶晚星双手合十:“不知大师从何处来?”   “阿弥陀佛,贫僧自远处来,走到此处想要讨碗水喝,不知施主可是方便?”叶晚星温和的笑道,浑身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孩儿他娘,你去回家打碗水来。”   “好,师父稍等。”一个老大娘把手里的针线活放到簸箕里,急急忙忙的回了家。   “多谢施主。”叶晚星道了声谢。   男人搬来一个凳子,请叶晚星坐下,“大师这是去往何处?”   叶晚星笑道:“外出游历,哪里都可。”   很快那老大娘就端着一碗水来了,“师父,请喝水。”   叶晚星接过去,“多谢施主。”刚要喝,就听见一阵哭声,撕心裂肺,“这是……”   一个年轻的男人急忙忙跑过来,男人急忙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村长,俺娘没了!”小伙哭的满脸泪水,“刚才还好端端的吃着饭,一转眼就没了。”   边上的人群顿时议论起来,“该不会是老李叔觉得下面寂寞,特意上来带老李婶走吧?”   “别胡说,老李叔对老李婶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是啊,而且老李婶家里还有个一岁的孙孙要照顾,老李叔咋可能那么心狠。”   忽然死的?叶晚星心生疑惑,他走过去说道:“贫僧可否前去看看?”   小伙擦着脸上的泪,看了眼村长,见村长点头便带着叶晚星回去。   在场的人见状,对视一眼,也急忙跟了上去。   小伙出来的急,叶晚星去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还放着一碗粥和一小碟子咸菜,而小伙口中的娘则是歪倒在椅子上,头后仰着,眼睛瞪大,嘴巴也大张着。   一个年轻的女子抱着一个小孩子面带惊恐的跑到小伙身边,一眼都不敢往那边看。   这样的死相让跟来的人急急往后退,直退到院子门口,窃窃私语着。   “我记得老李叔走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吧?”   “好像是的,而且老李叔的身子骨硬朗的很,根本不像是得了急病去的。”   村长也很惊讶,下意识的看向叶晚星,“大师,这……”   叶晚星走到老李婶身边,仔细查看了一番,他想了想问道:“这几日你的父母可有算过命?”   小伙点头,“前几日村子里来了一个老道长,我爹和我娘就让他算了一卦。”   叶晚星问道:“用生辰八字算的?”   小伙惊讶地看着他,似乎疑惑他怎么知道的。   “可有给过那老道长什么东西?”叶晚星又问。   小伙看向自己媳妇儿,那小妇人回想了一下,忙点头,“给了,给的头发和血液,对了,那道长还给了爹娘一人一张符,说是将符压在枕头下,就可以保佑小宝将来有出息,考科举做大官。”   村长见得多,听的也多,一听这儿立马知道不对劲儿了,“大师,可是有什么不妥?”   叶晚星在红楼世界之时,曾经听说过马道婆之流,便向系统买了一本道术全书,学会之后,才发现原来道术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他们夫妻这是被借走了剩余的寿命。”叶晚星语气沉重的说道,并且连魂魄都不见了,一定是被那老道养的鬼给吃了。   这几天就死了好几个人,而且这位老李婶看面相还有十年可活,再加上一个身子骨硬朗的老李叔……看来,那老道的伤差不多要痊愈了。   这话一出,边上的村民们顿时大惊失色,借寿命?寿命这东西还能借?   叶晚星说道:“尽快将人安葬吧。”   小伙跪在地上痛哭失声,“娘啊!!”   叶晚星叹了一声走了出去,村长指派了几个人留下帮忙,就急急跟了上去。   “大师……”他欲言又止的看着叶晚星。   叶晚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从袖子拿出一个钱袋,里面是他画的平安符,“这里是平安符,戴在身上可保平安。”   村长恭敬的接过去,“多谢大师。”他摸着鼓囊囊的钱袋,心下感激,“大师慈悲。”   走到村口时,他回头对着村子上空挥了挥袖子,淡淡金色灵光驱散盘旋不散的阴气。   村长站在村口对着叶晚星双手合十深深一揖,“多谢大师。”   回到约好的地方,陆小凤和花满楼已经等在了那里。   陆小凤说道:“那个村子死了三个人,都有病在身,命不久矣,且遇到过一个老道长算命。”   花满楼颔首道:“那个老道长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虎头也跟着点头,“而且死人的家里还有着阴气弥漫,俺已经把阴气驱散了。”   叶晚星摸了摸虎头的脑袋,夸道:“做得好,一会儿奖励你一只猪腿。”   虎头高兴地不行。   “我想,你们去的那个村子应该是那老道最先去的地方,他之所以选中了生病的老人,也是不想引起我的注意。”   叶晚星说到这里,叹了一声,“可惜,那几个人寿命将近,与他的益处不大,所以他才会又去别的村子重新选择要借寿的人。” 第72章 花香满楼15   花满楼眸光一沉,心中不安,“那他的伤?”   叶晚星沉声说道:“或许已经痊愈。”   也许现在正在某处谋划着如何对付他们。   陆小凤和花满楼闻言都沉默了,彼此都明白接下来那老道可能要做的事情。   几人回到了小楼,陆小凤说道:“我出去问问情况。”   说罢就翻窗离开了小楼。   虎头见花满楼脸色不好,说道:“花满楼,你放心,俺一定会保护你的。”   花满楼摸摸它的头笑了,“谢谢虎头。”   叶晚星走到栏杆边看着下面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忽然目光一缩,视线死死的凝在不远处的一个人影上。   那是上官飞燕!那是披着上官飞燕身体的上官丹凤!   仿佛知道叶晚星正在看她,她回头看向站在二楼阳台上的叶晚星,而后对他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极其挑衅。   叶晚星眸光冰冷地看着上官丹凤,想要看看她要做什么!   花满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谁?”   叶晚星说道:“她就是上官飞燕,不过现在里面住的是上官丹凤。”   花满楼眉心紧蹙,看着上官丹凤走到一个行人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那个男人就双目无神的跟着上官丹凤往前走。   “她要做什么?”   叶晚星捻着佛珠的手蓦地攥紧,“调虎离山,她要引我离开你身边,这是阳谋,我必须离开,你跟我一起。”   多日不见,上官丹凤身上的鬼气愈发的浓重了,想来这些日子,那个老道没少培养她。   花满楼摇头拒绝了,“有虎头在,我会没事的,而且这次以我为饵,定然可以揪出那个老道。”   叶晚星看着花满楼,眼里满是不赞同,“不行,我不能让你以身犯险。”   花满楼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可若是让那老道继续逍遥法外,不知还会有多少无辜者丧命,如今有这个机会可以找到他的踪迹,不能因为担忧我有危险就放弃这个机会。”   叶晚星转头看着他坚决的态度,长叹一声,“你要保护好自己,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说着在他眉心点了一下,留下了自己一道气息,用以锁定花满楼的行踪,才放心的离去。   上官丹凤故意带着叶晚星绕圈子,专门往热闹喧哗的人群里去。   叶晚星怕伤及无辜,没有立刻动手,眼见着时间过去,他终于等不及了,踏着前方之人的肩膀快速掠过人群,一跃而下,落到上官丹凤的面前。   叶晚星知道现在的上官丹凤怕是已经被老道祭炼的没有了任何神智,只知道听令行事,也不废话,提起禅杖就砸了上去。   一边的人群以为是江湖人士寻衅滋事,急忙跑远,以免伤及池鱼。   上官丹凤侧身一闪,躲过这一杖,叶晚星不慌不忙手腕下压,九环锡杖正正打到她的腹部。   淡金色的光芒闪烁,上官丹凤惨叫一声,口中吐出一团黑气。   叶晚星抬手一掌,戴在腕上的佛珠飞旋着落到上官丹凤的头顶上方。   上官丹凤抬头看着散发着金色佛光的佛珠,本能觉得害怕,她的双手指甲暴涨,想要将头顶的佛珠撕裂。   却在刚碰上佛珠时,就被佛珠上的金色佛光所伤,烧的皮开肉绽。   叶晚星双手掐诀,佛珠逐渐缩小,将上官丹凤牢牢困住,他走上前,伸出手掌做爪状覆到不停挣扎嘶吼的上官丹凤的额头上。   随后猛地一抓,上官丹凤的魂魄就被他从上官飞燕的尸体路抓了出来,上官飞燕的尸体瞬间变得腐烂恶臭。   叶晚星将上官丹凤的魂魄收到符篆中,又将上官飞燕的尸体烧了才急忙离开返回小楼。   叶晚星走了之后,不远处张望的人群慢慢汇聚,“刚才那位师父在变戏法吗?”   “变个屁的戏法!一个大活人能变成一具腐烂恶臭的尸体?”   “见鬼了?!!”   百姓们对视一眼,随即就四散而逃!妈呀!大白天鬼闹了!!!   花满楼的小楼里静悄悄的,叶晚星脸色难看的看着被打翻的盆栽,虎头不在,看来是跟着花满楼一起走了,这让叶晚星稍稍有些安心。   他刚要循着留在花满楼身上的气息跟上去,就见陆小凤急忙忙回来,都用上了轻功,眨眼睛就到了叶晚星的面前,语带笑意:“找到了!”   他看了一圈,看到花满楼最宝贵的花盆碎在地上,里面的花枝也折断了,心有不安:“花满楼呢?”   叶晚星脸上的表情凝重,转身就往外走,“被带走了,我们要尽快跟上去,你刚才说找到了?在哪儿?”   陆小凤急忙跟上,“西山峰。”   西山峰?叶晚星知道这里,这是他上次为花满楼采药时曾经去过那里。   叶晚星一想到花满楼被带走会发生什么就心急如焚,抓住陆小凤的肩膀,召出自己的法剑,就踩了上去,御剑而行。   陆小凤站在叶晚星的后面紧紧抱住他的腰,此时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惊讶诧异叶晚星竟然可以御剑飞行了,满心都是花满楼。   隐秘的山洞里,老道对面无表情,双眸无神的红莲摆了摆手,红莲站到一边,仿佛一具木偶。   老道看着花满楼满面的得意洋洋,“哈哈哈哈哈!花满楼,花公子,我们终于见面了。”   花满楼嘴角勾起一抹笑,腰身笔直的盘膝坐在昏暗的山洞里,丝毫不损他的翩翩公子气质。   听了老道的话,他冷冷瞟了他一眼,冷淡道:“可惜我却不想见到你。”   他很少将厌恶一个人的情绪表现在脸上,老道是第一个。他对这样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实在无法有好脸色。   老道也不在意花满楼的冷淡,而是围绕着他打转,仔细打量着他,不时满意的点头。   “不愧是江南首富花家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年轻俊美,当真是好极了!”   花满楼唇角微翘,“确实是好极了!可惜这是我的身体,你拿不走。”   老道冷笑一声,“曾经也有人这样说,可是最后呢,不还是做了我的容器。”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只是可惜资质太差,若不是没有法子,本道爷又岂会找了这么一具废物身体,白白浪费几十年的时间!”   花满楼脸上冷淡的笑意散去,“夺舍而生本就是有违天道,你就不怕遭天谴?”   老道嗤笑一声,“所以,本道爷才会精挑细选了你啊!花家祖上到现在积累的功德足够本道爷潇洒一生了!” 第73章 花香满楼16   花满楼目光冰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老道出手布阵,黄色的旗帜和蜡烛按照五行八卦将花满楼围在阵心。   并指一点,蜡烛无火自燃。   “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你在等那只老虎,和那个小秃驴是不是?可惜了。”   老道不屑地笑了笑,“那只老虎被我困在了山谷里,等找到这儿,怕是已经晚了。”   他得意的大笑出声,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   “噗!”老道一口鲜血喷出,浇灭了正在燃烧的蜡烛。   老道回头看去,就见红莲赤红着一双眼睛,向自己攻过来。   “不许伤害花满楼!不许伤害花满楼!!!”   老道大惊,已经没有了神智,竟然还会记得花满楼!   他急忙拿出拂尘和红莲打了起来。   花满楼眉心蹙了蹙,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红莲?他听出那是红莲的声音,没想到带自己来到这里就是红莲,而且看红莲的神态怕是也遭到了老道的毒手。   红莲到底是被老道祭炼过的,虽然一开始老道一时大意被红莲打了一掌,但很快就重新控制了红莲。   红莲眼中的红光不停地闪烁,眼神挣扎着看着花满楼的方向,眸子里一瞬间出现了悲哀难过的神情。   她对着花满楼全力打出一掌,紧缚在花满楼身上的红绫尽数撕裂。   “红莲姑娘!”花满楼急忙起身,脚尖轻点飞到了红莲身边,折扇如刀,飞旋着扫向老道的面门,足尖则是踢向老道的胸口。   这一声呼喊,让红莲即将湮灭的神智再次清晰了些,全力一击打在老道的胸口,可惜这一掌被老道拿拂尘牢牢挡住。   躲过这一掌,却没有躲过花满楼的那一脚,老道被这一脚直踹中胸口,连连后退。   红Y妍莲抓住花满楼的肩膀,快速地飞向外面,“花满楼,等到了外面,你就立刻离开,我会为你拖住他,只要找到无尘大师,你就安全了!”   “不行!我怎么能留下你一个人!”花满楼不同意。   红莲知他性子,声音急切地劝道:“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我是妖,对他还有用,不会有事的。”   “可你一旦被他抓住,就没有这个好运了!”   她说话间往后面看了一眼,看见老道紧追不放,又急忙加快了速度。   老道死死盯着红莲和花满楼的身影,没想到自己常年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老道提气紧追,一个翻身就落到了红莲和花满楼的面前,他转身看着他们冷笑:“哼!我看你们往哪里跑?”   红莲上前一步将花满楼挡在身后,“妖道,今日有我在,你休想伤害花满楼!”   老道阴狠的目光在红莲和花满楼的身上一扫而过,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满是恶意,嘴角也勾起一抹阴邪的笑意。   红莲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袖子里射出数道红绫如利箭般射向老道。   老道的拂尘须子蓦地化作几米长,与袭来的红绫紧紧相缠,他抬手在拂尘须子上一缕,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拂尘须子宛如如毒蛇缠上红绫。   红莲紧握着红绫,手腕一抖,妖气震散了黑气。   她手里的红绫并不是法器,只是普通绫布,只是有妖气加持,才会如此锋利。   如今黑气和妖气相撞,激荡出的力量让她手里的红绫碎裂成布条漫天飞散。   花满楼怎么忍心丢下红莲一人,见红莲逐渐撑不住,急忙上前帮忙。   老道等的就是这一刻,拂尘如刀如剑一味的往花满楼身上招呼。   红莲心急如焚,不时以身相挡,有数道攻击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花满楼揽住红莲极速后退,聚起全部的内力运起轻功逃离这里。   老道在花满楼身后紧追不放,一掌打出,红莲看到这一幕快速的和花满楼换了位置,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   “红莲!”花满楼震惊的大喊了一声,就往红莲那边掠去。   这时耳边却响起老道充满恶意的话语:“妖果然是不堪造就,成了人也只会儿女情长!”   “不过等老道代替了你,也能享受一番人间富贵了!哈哈哈哈……噗!”   一柄飞剑穿过老道的心口,他那畅快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   老道愣愣的低头看着心口的洞,汩汩鲜血直流,他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叶晚星眼神冰冷的看着自己,不过瞬间就到了自己面前。   “你……嗬嗬……”他已然说不出话来。   “你该死!”叶晚星声音冰冷,带着无尽的杀意,眉心不自觉地射出一道红光,红光沾染到老道的身上,就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他连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喊出,就化为了飞尘。   红光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就再次回到了叶晚星的眉心,叶晚星闭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复又睁开眼睛担心地看着花满楼:“你可有事?”   花满楼摇头,随即就往红莲的方向跑,刚转身,就见陆小凤打横抱着红莲走来,虎头在他身边跟着。   “红莲!”陆小凤将红莲放到平坦的地上,花满楼急忙走过去。   红莲看着花满楼,嘴角不停地呕出鲜血,“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花满楼看着她这个样子难过的摇头,“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被他控制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   他看向叶晚星,眼里有着恳求,“无尘,你可否救救她?”   叶晚星连把脉都没有,只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就摇头说道:“她心脉已断,内丹也已经碎了,我救不了她。”   花满楼闻言眼中落下了泪水,若不是自己,她也不会丢了性命。   红莲苍白的脸上扬起了笑容,“花满楼,别难过,你曾经救过我一次,如今我救了你,咱们算是平了。”   “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这只是因果而已,这在修行界,是很平常的事情……”   她抓住花满楼的手,笑道:“花满楼,能认识你这个朋友,我很开心。”   能看到你为我流泪,我已经很满足了,只是可惜不能继续看着你了。   红莲痴痴地看着花满楼,似要将他的样子牢牢镌刻在心底。   “红莲……”花满楼看着红莲缓缓垂落的手,愣了一下。   红莲身上散发出一道红光,而后就在花满楼和陆小凤的眼前化作了一尾红色的鲤鱼,最后化为点点红色的荧光消散在世间。   花满楼抬头看着漫天的点点荧光,默默道:“红莲,我永远都会记得你的,走好。”   红莲走后,花满楼的情绪一直不高,好在有陆小凤、叶晚星和虎头陪着他,过了好几日慢慢缓过了来。   这一日,陆小凤兴冲冲的拿着一张红色的帖子回到小楼,“花满楼,你一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花满楼看着陆小凤脸上古怪的笑意笑道:“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叶晚星和虎头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陆小凤哈哈笑了起来,“西门吹雪,要成亲了!” 第74章 万梅花开1   西门吹雪要成婚了,这对陆小凤来说,似乎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陆小凤摸着胡子笑道:“我一直以为他会和自己的剑过一辈子。”   西门吹雪的眼中除了自己的剑,就再看不到别的东西。   陆小凤看着手里的描金喜帖,说道:“无尘,花满楼,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将西门吹雪那样的人给拿下。”   花满楼对于西门吹雪只是听说过,并不曾见过,他不喜欢西门吹雪身上的杀气,即便是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他尊重生命,敬畏命,和西门吹雪是那种完全不一样的人。   陆小凤和花满楼相交日久,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便出言劝道:“你的眼睛已经好了,难道就不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和这里不同的风景?”   花满楼有些意动,这或许是个好主意。   马车是陆小凤找来的,并不是花满楼之前乘坐的那一辆。   叶晚星坐在花满楼对面,见花满楼掀起车窗帘子看着外面不停掠过的风景,忽然问道:“你的眼睛复明一事没有告知你的父母吗?”   花满楼笑道:“还没有,所以我要先回去一趟。”   之前事忙,他一时顾不到,而且那件事他也不想说出来让家人烦扰,就一直没有说。   马车缓缓行驶着,慢慢出了城。   花满楼的小楼和花家离得并不远,只相隔一个县。   陆小凤驾驶着马车很快就到了花家门前,花家府邸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桃花堡,花满楼就是桃花堡堡主花如令的第七个儿子。   陆小凤已经和桃花堡的人很熟悉了,他们一看见陆小凤,就知道他们七少爷回来了。   一个急忙迎上去,一个急忙跑进府中。   陆小凤看着热情掀起帘子的小厮,摸了摸嘴上的胡子,站在了一边,这种情况,他早已经习惯了。   花满楼弯腰从马车里走出来,紧随其后的一只白色的大老虎。   虎头的动作很快,那小厮只看见一个白影出溜一下,循着影子看过去,就看到一双瞪得溜圆的虎目正瞧着自己。   那小厮只觉得腿脚都不是自己的了,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   花满楼合起折扇架住他的腋下,笑道:“无需害怕!它不吃人。”随后又笑着拍了下虎头的脑袋。   小厮讪讪笑着往花满楼的另一侧走,祖宗,好大的一只大虫!还是少爷有本事,敲老虎的脑袋都没事。   叶晚星下了马车时就看到这一幕,他无奈摇头,虎头的修炼必须要跟上了,要不然每次都将人给吓得半死可不好。   花满楼带着人进入府中,走了没多久,就见迎面疾步走来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   “楼儿!”   花满楼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情不自禁的喊道:“爹!”   花如令上下打量着花满楼,眼眶微微泛红,不住地说道:“瘦了,瘦了,就说不让你自己一个人住,你偏偏不听,一会儿你娘看见了,怕是心疼死。”   “楼儿!”说曹操曹操到,花母被两位年轻的夫人搀着急匆匆走过来,看到花满楼的一瞬间眼睛蓦地就红了。   花家大嫂笑道:“七童这次出去娘可是惦记的紧。要我说,外面哪有家里好,不若七童还是搬回来吧?也免得爹娘还有我们这些做哥嫂的挂心。”   花家二嫂也点头说道:“可不是,你看看你才出去多久,就瘦了不少,一会儿啊要让厨房多做些好吃的给你补补。”   花满楼仔细的看着花如令和花母,还有花母身边的两位嫂嫂,原来他们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   陆小凤笑道:“花伯父看看花满楼可有什么不同?”   花如令闻言疑惑地看向花满楼,哪里不同?和从前一样俊美,不愧是我花如令的儿子,贵气十足。   忽然,他的视线顿在花满楼的眼睛上,那双眼睛不像之前无神空洞,而是又黑又亮,满是灵动。   他颤抖着双手抚向花满楼的眼睛,“儿啊,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是不是好了?”   花母闻言也不难过了,直直看向花满楼的眼睛,花家的两位嫂嫂也看了过去。   花满楼含笑点头,看了一眼无尘,说道:“多亏无尘大师治好了我的眼睛,爹、娘,现在儿子的眼睛已经好了,你们也可以不用再担心了。”   花如令闻言喜极而泣,他很少这样失态,可是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有七个儿子,花满楼是最小的,然而他最愧疚的就是这个小儿子,花满楼的目盲一直都是他心里的痛。   花如令看向叶晚星,激动的语无伦次:“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叶晚星温和的笑着安抚花如令激动的情绪,“花施主不必如此客气,贫僧有这个能力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花如令看着叶晚星的眼神,更加尊敬和感激了。   叶晚星一跃成为了整个花家的座上宾,花满楼的几个哥哥听说了这件事,也都纷纷是往家里赶。   花满楼的眼睛复明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花如令为此大摆流水筵席,摆了三天三夜,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可以去吃。   陆小凤在桃花堡待了三天,总觉得自己的腰带又放宽了一些,就连虎头都重了很多,毛色更加的油光水滑,令人摸着爱不释手。   自从知道虎头颇具灵性,不伤人之后,花家的几位女眷有空就相约一起撸老虎,还给虎头做了不少衣服穿。   虎头也乐意被她们打扮,因为花家的几位嫂嫂很准确的拿捏了虎头的法子,每天变着法的给虎头投喂。   这一天,他忍不住找到花满楼和叶晚星,“花满楼,无尘,眼看时间就要到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恰巧花满楼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算离开桃花堡。   唯有虎头不怎么乐意。   叶晚星揪住了它的耳朵,“虎头,你看看你才来几天,就重了这么多,该减肥了。”   虎头前爪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叶晚星被它的动作气笑了,说道:“你要是不想走,那我就把你留在这里,让她们给你找个母老虎生小老虎。”   虎头一听急忙窜了出去,“走走走,是该走了。”   俺才不要小老虎呢!要是有了小老虎,老大就该喜欢小的,不喜欢俺这个大的了。   虽然不舍得,可花父和花母都知道,孩子大了,总不能一直困在牢笼里,年轻人就该肆意翱翔,更何况,现在花满楼的眼睛复明,他们也少了些担心。 第75章 万梅花开2   “花满楼?”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花满楼转过身就看到一位身着白衣的冷俊男子走了进来。   “西门庄主。”花满楼拱手一礼,任他打量着自己。   西门吹雪整个人都是冷的,打量着花满楼的眼神亦是冷淡的。   当他看到花满楼黑亮有神的眼睛时,就知道传言没有错,花满楼的眼睛真的复明了。   西门吹雪转头看向叶晚星,瞳孔顿时就是一缩,“你用剑?”   陆小凤心里一提,笑道:“无尘大师乃是出家人,怎么会练剑呢?”   西门吹雪没有理会陆小凤,只盯着叶晚星看,因为他从叶晚星的身上感受到了剑气。   叶晚星点头,“偶尔用。”   西门吹雪似乎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你不诚。”   在他看来,既然练剑,就要剑不离身,诚于剑也诚于己身。   叶晚星不在意的笑了笑,所修剑道不同,说太多,岂不是动摇别人的剑心。   “花满楼来了?在哪儿呢?在哪儿呢?”一个咋咋呼呼的爽朗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几人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十八九岁的俊秀的男子,他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眼睛很亮,很清澈。   叶晚星看着他就想到了自己学生时代无忧无虑的年纪,就是和他差不多的单纯。   西门吹雪看到男子如此的失礼,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男子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放到了最中间的手持折扇的俊逸非凡的男人身上。   他快速跑过去,笑的眉眼弯弯,“你就是花满楼了?”   花满楼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禁也笑了起来,“不错,我就是花满楼。”   男人看着花满楼,眼里的喜欢让人一眼便可知晓,但那种喜欢无关情爱,只是对于偶像的喜爱。   “我叫容舒,舒适的舒,我们互通了姓名,以后就是朋友了。”   陆小凤摸着自己的小胡子,瞪大了眼眸问道:“你就是要和西门成亲的人?”   容舒点头,“是啊。”他看向端坐在椅子上的西门吹雪,走过去大咧咧的拍着西门吹雪的肩膀,“这次请你们来也是我强烈要求的,你作为西门的朋友,怎么说也得做个见证。”   陆小凤惊讶地看着容舒放到西门吹雪肩膀上的手,很怕西门吹雪下一刻就会拔剑将那只手斩落。   要知道,西门吹雪可是有洁癖的,而且从不让人近身,如今却放任容舒不仅离的这么近,还能让容舒拍他的肩膀,真是见了鬼了?   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西门吹雪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的,现在他以为西门吹雪是喜欢这个容舒的,可是看着他面上冰冷淡漠的神色,他又不确定了。   容舒打量着陆小凤和叶晚星,有些好奇叶晚星的身份,这在原剧情里可是没有这个人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个世界都已经综合武侠了,出现一个厉害的人物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而且这个人能治好花满楼的眼睛,一定是个很厉害的隐居高人!   他看着叶晚星出尘的面容,小声嘀咕道:“这人还真是有书里写的那种清冷佛子即视感。”   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容舒的话一字不落的进了他们的耳中。   即视感?如此现代化的话语让叶晚星微微讶异的看过去,而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西门吹雪看着他,眼眸里的冰雪似乎散了些,“剑练完了?”   容舒有些心虚的不敢看他,“那个……那个……我不是听说来客人了嘛,就出来看看……”   余下的话,在西门吹雪越加冰冷的神色下噎回了嗓子里。   容舒小心的拉着西门吹雪的一角衣袖,“今天可不可以休息一天?就一天?”他伸手比划着。   西门吹雪脸色如冰,“不行!练剑贵在坚持,岂可半途而废!”   他起身说道:“几位自便。”走到门口时,他微微侧头,冷声道:“还不跟上!”   容舒垂头丧气的跟在西门吹雪的身后,还以为能休息一天呢。   经过花满楼的身边时,他仿佛被打了鸡血,“花满楼,等我练完剑就去找你啊。”   花满楼含笑点头,倒是个活泼可爱的男孩,和冷冰冰的西门吹雪完全是两种人,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虎头走到叶晚星的身边,轻轻咬了下他的衣摆,叶晚星摸摸它的头,示意它稍安勿躁。   “虎头怎么了?”花满楼疑惑地问道,“可是饿了?”   虎头忙点头,它真的是有点儿饿了。   万梅山庄的管家见多识广,对虎头这么大的老虎一点儿也不害怕,笑着走了出去让人给虎头弄吃的。   虎头高兴地甩着尾巴跟着管家走了。   晚上,西门吹雪宴请了陆小凤、花满楼和无尘三人。   虎头则是一只虎占据了一间房间吃饭,也不在乎没有人陪它。   容舒乐呵呵的拎着酒壶给花满楼和陆小凤倒酒,他自动忽略了叶晚星这个不沾荤酒的出家人。   “谢谢你们能够来参加我和西门的婚宴,这杯酒我敬你们。”   他刚要喝,就被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将酒杯端走。   容舒有些生气的看过去,就见西门吹雪将酒杯放到一边转头清冷冷的瞧着他,心里的那一丝不快立刻消散无踪。   “西门,你就让我喝一杯,就一杯。”   一根白嫩嫩的手指在西门吹雪眼前晃悠,西门吹雪对容舒故作可爱的模样没有任何波动,“你酒量不好。”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他觉得那是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黑历史。   容舒讪讪的笑了笑,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没有再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之后会发酒疯,明明他是一个这么安静的美男子。   陆小凤见状对着容舒挑眉一笑,“可惜了,西门酿的酒可是难得喝到。”   他拎起酒壶,笑道:“这么一壶可都是我的了。”   花满楼和叶晚星都会喝酒,却也不似陆小凤这般嗜酒。   容舒看着陆小凤享受的喝着美酒,嘴里不自觉的分泌出津液来,不舍的看了最后一眼,低头专心吃着饭。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叶晚星,“听说无尘大师曾经在大街上降服过恶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第76章 万梅花开3   叶晚星闻言抬头看着他,却见他眼中有疑惑,有震惊,亦有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忐忑和不安。   他只是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容舒忐忑不安在何处,他温和的笑了笑,“为何这般问?”   容舒好奇地问道:“管家大伯都跟我说了,说一个俊美出尘的和尚爱在街上降服恶鬼,好端端的一个人不过瞬间就变成了一具腐烂恶臭的尸体。”   若是往常,他也不会相信,可是现在他自己都是非唯物主义的存在,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   叶晚星这才想起当初在大街上收服上官丹凤的时候,确实被许多百姓看到了。   花满楼喝了口酒笑道:“确实如此,我每次一出小楼,就会被街坊邻居拉住询问无尘的事情。”   “不过为了避免人心惶惶,我就告诉他们你只是在变戏法。”   陆小凤摸着胡子笑的不行,“但是你的办法好像不奏效,我看到百姓们去往佛寺道观的频率高了很多。”   花满楼闻言挑眉一笑,“如此我也没有办法了。”   西门吹雪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在一直默默听着他们的谈话,见容舒心虚的往自己这边坐了坐,便执筷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面前的碗里,“快吃。”   虽然冷淡,听到容舒的耳中却是满满的心安,他不禁对西门吹雪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叶晚星瞧得有趣,便道:“我虽然有些降服鬼怪的本事,但也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只要不是祸乱人间的,手上沾满血孽的,我也是乐的不会出手。”   容舒听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暗道:我可是才刚来这里不久啊,连万梅山庄都没有出去过,不在降服名单上。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虎头就被一阵声音吵醒,它打了个哈欠,用爪子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天上还未曾消失的月牙儿,再看看已经勤奋练剑的容舒,虎头都有些自愧不如,太勤快了!   容舒心里泪流满面:我为什么要这么早起床练剑?为什么自己都已经成了妖了还是要起这么早?   练完一段之后,容舒累的半死,擦着汗一屁股坐到地上。   虎头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真是个弱鸡,就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真是给俺们妖丢脸。   容舒皱眉看着虎头,他总觉得自己在虎头这一张毛茸茸的脸上看到了鄙视……?鄙视?一只老虎?   “我感觉你在嘲笑我。”容舒死鱼眼般的看着它说道。   虎头瞬间收起越咧越大的嘴,摇头道:“你看错了,俺可没有嘲笑你。”   “卧槽!你居然会说话!”容舒真的是被吓了一跳,之前他以为虎头只是叶晚星养的老虎,略通人性,所以才会一点儿都不害怕。   可是冷不丁的这么大只老虎和他说话,还真是把他吓了一跳。   “俺会说话咋啦?大惊小怪,你都能变成人了,俺这么一只威武的老虎会说话咋啦!”虎头瞪着一双虎目看着他,不时还甩着尾巴,微抬着下巴显示自己的威武霸气。   容舒短暂的惊讶过后,就是满眼放光的看着它,“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尊敬的虎头大哥能不能答应?”   虎头被这声大哥叫的身心舒畅,昂着头大发慈悲的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我能不能摸摸您那油光顺滑,威武霸气的身体?”容舒期待的看着虎头。   虎头被容舒的眼神吓得毛都差点儿炸起来,但是很快就屈服在容舒的“夸夸”其谈里。   容舒嗷的一声抱住虎头的毛茸茸的脖子,将自己的脸整个埋进毛里面,好软好柔,他不停地撸着虎头的脑袋。   忽然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声音,容舒埋进虎头脖子里的眼神蓦地暗了下去,而后继续开心的撸起大猫来。   “对了虎头大哥,你知道咱们妖该怎么修炼吗?”容舒问道。   虎头愣愣地看着他,“身为一个妖你竟然不知道怎么修炼?”   那你是怎么修炼成人的?   容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人家也只是刚变成妖不久啦。”   严格来说,他只是捡了个漏而已,即便这个漏不是他主动愿意的。   虎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不似说谎,便摇头道:“具体的吧俺也不知道,俺现在修炼的是老大给的,说是什么正宗的仙道修炼之法,但是没有老大的点头,俺也不能告诉你。”   “要不然等会你去问问俺老大,老大很好说话的。”   容舒的脸色忽然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捂住心口倒在地上,整个人都忍不住蜷缩成一团。   虎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犯病就犯病了?   它叼起容舒的衣服猛地一甩,就将容舒甩到自己的背上,如闪电一般的窜了回去。   叶晚星刚睁开眼睛,就听见砰的一声,房门被人撞开。   “虎头?怎么了?”他看见虎头背上背着一个人,近前才知道竟然是容舒。   叶晚星急忙将人接下放到床上,仔细号脉。   容舒此时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眼睛里满是因为疼痛而落下的生理泪水,他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叶晚星的脸模糊不清。   “无尘……师父……”他用尽全力呼喊着叶晚星的名字,却依然微不可闻。   但叶晚星却听的清楚,他拿出一个帕子塞进容舒的口中,以免他咬到自己的舌头。   随后他就伸手覆到他的心口,掌心散发出淡淡金色缓缓没入他的体内。   慢慢的,容舒脸上的痛苦表情渐渐的舒缓下来。   “他怎么了?”西门吹雪很快到来,看着昏睡不醒的容舒剑眉紧皱。   叶晚星摇头,“还不知道。”   一只妖也会患有心疾吗?而且也不像是单纯的心疾之病引出的,他的皮肉里竟然还隐隐有着微弱的电流存在。   西门吹雪走过去将容舒打横抱起,经过叶晚星身边时,清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多谢。”   “庄主客气,只是要确定他到底是怎么了,还要些时间。”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西门吹雪说完这几句话便抱着容舒走了出去。   叶晚星想起容舒的模样,眉头紧锁,眼底弥漫上一层阴霾。   “他被控制了。” 第77章 万梅花开4   冷不丁的忽然听到这话,叶晚星吓了一跳,要不是系统的忽然出现,他还真把自己有个系统这件事给忘了。   “你刚才说的被控制是怎么回事?”   系统:“我刚才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恶意的存在,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应该是没有按照那恶意的吩咐才会被惩罚。”   叶晚星沉思着,“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系统呢?你同类啊。”   “呸!不要将我和那种低等东西联系到一起!咱俩是互惠互助,平等帮助,可不是那等劣质玩意儿强买强卖的!”系统听到这话立刻跳脚,冰冷的机械音都似乎有了波动。   “那东西你能剥离出来吗?”叶晚星问道。   “能是能,就是那玩意儿太会藏了,要找到它到底藏在哪里才能一击即中。”   能剥离就好,叶晚星带着虎头走了出去,迎面就碰上了陆小凤和花满楼。   听到容舒病了,就一起去看望。   容舒低着头不敢看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   “第几次?”西门吹雪问道。   容舒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急忙收回了目光,双手在被子里不安的绞着。   “没几次……”声音低不可闻,在冰冷的寒气下,三根白嫩嫩的手指头被伸到西门吹雪的眼前,“第三次……”   第三次,容舒来到万梅山庄不过才半个月不到,就已经经历了三次,而他却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什么病?”他给容舒把过脉,他的身体很好,不过他转念想到容舒现在虽然也是人的模样,但内里却是一株梅树成精,或许精怪的身体和人类不一样。   容舒面色一白,下意识的捂住心口,摇头道:“没什么,就是当初化形时留下的后遗症。”   看着西门吹雪清冷似雪的眼眸,他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西门吹雪知道他在说谎,但是看着他脸色苍白又虚弱无力的模样也不忍心继续逼问。   听到脚步声渐近,西门吹雪起身打开门,叶晚星、陆小凤和花满楼走了进去。   “花满楼,陆小凤,无尘大师,你们怎么来了?”容舒看到他们进来,苍白的脸上扬起了笑容。   西门吹雪垂眸将目光从容舒身上收回。   容舒这才松口了气,伸出小指偷偷拉了下西门吹雪的衣袖,见西门吹雪还是那副表情遂放下了心。   “我们来看看你。”花满楼走过去说道,“可还好?”   容舒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旧病复发而已。”   他说着话看向叶晚星,他还记得自己昏迷前感受到的那股温暖和顺的力量慢慢包裹住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谢谢你无尘大师。”   叶晚星温和的笑了笑,“你的病我已经有了些头绪,要不了多久就能好了。”   容舒闻言心中苦笑,他比谁都清楚,他根本没有病,一切都是……可是他却不能够将事情说出口。   经过一天的休息,容舒的脸色好了许多,西门吹雪也不再拘着他。   他自己去后山练剑,容舒则是拉着叶晚星三人坐在花园里说话。   “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答应和西门吹雪成亲?”陆小凤满眼不解,说是喜欢吧,他们两个又好像没有那个意思。   可是要说一点喜欢都没有,偶尔还是透露出那么一丝喜欢的情意来。   说到这个,容舒也是满脸懊恼,“我也不知道啊,我当初一睁眼就在万梅山庄里了。”   而且还是整个人光溜溜的掉进了西门吹雪的怀里,你能想象他当时的那个尴尬吗?   西门吹雪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但很理智的没有将他一剑砍了。还抱着他回房,给他找衣服穿。   “后来西门摸了摸我的骨头,说我很有练剑的天赋,就要教我练剑,说要把我培养成他的对手。”   容舒说道这里有些心虚,不敢看他们,“然后我就一时嘴瓢,说了一大通什么无情剑、有情剑、入世出世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趴到石桌上愤愤不平的拍着桌子,“可是谁知道我不过就是随口几句话而已,他竟然悟了!他竟然悟了!”   陆小凤和花满面面相觑,他们听的迷迷糊糊的,西门吹雪悟了?他怎么悟的?   叶晚星听到这里眉头一挑,“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西门吹雪让你和他成婚就是想要他的剑生情,最后再无情?”   容舒可怜巴巴的点头,花满楼紧皱眉头,不赞同的说道:“感情之事岂能拿来如此儿戏?”   陆小凤也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呢?我想,你若是不答应,西门绝不会逼迫你。”   容舒眸子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他也不想的,可是那不是他自己主动答应的!   想起那个时候被控制着身体强行点头,他就浑身发冷。   好在它的能量只能用那么一次,大不了,同归于尽!容舒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夜间,叶晚星吩咐好虎头给他护法,虎头趴卧在床前,警惕的看着四周。   叶晚星打算施展入梦术,只是这个术法他自学会还是第一次用,有些担心能不能成。   他所用的入梦术并不是以往的那些自己去到别人的梦境中,而是他让容舒入到自己的梦境里。   容舒被脑海中刺耳的声音吵的头疼,忍不住低声喝道:“闭嘴!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嘀——————”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威胁系统,将受到惩罚,电击准备————痛感提升十倍————准备中————”   熟悉的疼痛席卷全身,容舒蜷缩成一团,咬着被子一角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容舒剧烈的喘息声。   “嘭!”房门被来人踢开,“容舒!”   容舒陷入昏迷前听到的是那熟悉的有些冰冷却让他无比安心的声音。   西门吹雪看着冷汗淋淋面容惨白的容舒昏迷在自己的臂弯,他的心第一次有了波动。   他给容舒把脉,可是脉象却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西门吹雪将容舒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向耳后,又给他盖好了被子,随后起身出了门。   他哪里也没有去,直接来到叶晚星的客房外面。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虎头走了出来。 第78章 万梅花开5   西门吹雪也知虎头的神异之处,便如对待人一般对它拱手说道:“还请无尘大师出来一见。”   虎头摇头,自从叶晚星答偶尔用剑,就被西门吹雪移除了自己的比试名单里了,大晚上的总不至于这个时候来比剑。   而且能让他这样冷冰冰的剑客面带焦急,怕也只有那株小梅花了。   “老大在闭关寻找救治你那个道侣的法子,他暂时不会有事的,庄主请回吧。”   西门吹雪闻言眉心蹙了蹙,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到底抵不过对容舒的担忧离开了这里。   容舒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他忍不住捂住心口,他还没有和花满楼多说说话呢,他还没有和陆小凤一起去玩儿呢,他就这么死了?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现一个身着白衣,面容俊美却冷若冰霜的男子,眼睛漆黑深邃的直视过来,直直看入他的眼底!   他猛地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空旷的白茫茫一片,才后知后觉的疑惑这是哪儿?   “你来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容舒转过身,惊讶地看着他,“无尘大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晚星笑了,“这里是我的梦境,自然会在这里。”   “你的梦境?”容舒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看着叶晚星的眸子里尽是警惕。   叶晚星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停在了原处,果然容舒僵着的身体放松了些。   “无尘大师,我为什么会出现你的梦境里?”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叶晚星也没有指望他回答,继续说道:“我曾经说过,你的病我已经有了头绪,如今就是来帮你的。”   容舒根本不相信他能帮自己,“大师,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你帮不了我。”   叶晚星带笑的目光静静地凝视在容舒的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容,“你不试一试又怎么知晓一定不可以呢?”   他的笑仿佛带着魔力,容舒看着他忽然间就红了眼眶,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一般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想的!我不想那样做的!”   叶晚星慢慢走过去,抬手轻轻摸摸他的头安抚着,“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不会有第三人知晓的。”   容舒红着眼睛抬头看着他,“真的吗?”   清澈的微红眼睛里全是对叶晚星的信任,仿佛叶晚星说什么他都信。   叶晚星在他身边坐下,“当然,我知道你的身体里有一个东西在控制你是不是?”   容舒惊讶地看着他,似乎在问:你怎么知道?   叶晚星忍不住笑了,“其实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人,而是一株梅花。”   容舒脸红了,他还以为没有人能看的见呢。之前关于叶晚星的轶事他一直以为是夸大其词了些,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竟然真的可以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本体。   “身为一株梅花,怎么会有心疾之症呢?并且你的皮肉里还有微弱的电流流窜,我游历世间多年,除了刚刚被雷劈过,还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而你出事的时候并没有打雷。”   叶晚星的笑容越发柔和:“能和我说说吗?或许我真的可以帮助你呢。”   容舒看着叶晚星眼底的善意想要赌一把,反正他这条命是随时都捏在他手里的。   若是想要害自己,又何须和自己多费口舌。   他眼里闪过一丝坚定,将自己的事情缓缓说给叶晚星听。   “我原本是一个人类,死了之后就发现自己成为了一株梅花,而且这株梅花还是已经被雷劈过的。”   “那株梅花原本的神智在雷劫下烟消云散,就被我捡了漏。”   他在知道这个世界这么有意思的时候就想着以后一定要出去看看。   “谁知却被一个坏东西绑架,我要是不按照它说的做,它就经常惩罚我。”   容舒没有说的太清楚,不过这已经足够让叶晚星听明白了,“它要你做什么?”   容舒有些不敢启齿,想起那些任务他就恨不得将那个系统拉出来让天雷将它劈成渣渣!   “它要我去攻略气运男主和女主,夺取他们的气运。”   他看着叶晚星,“我不干,我不想去攻略那些人,也不想去抢夺别人的气运。”   容舒红了眼眶,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无尘大师,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叶晚星微微颔首,“我已经懂了,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问一下。它说的夺取是有什么条件吗?是可以隔空夺取,还是必须要亲密无间的时候才能夺取?”   “亲密无间”这四个字被叶晚星标注了重音说出来,容舒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叶晚星无奈又说了遍:“是要你们水乳交融才能夺取吗?”   容舒这次是真的反应过来了,瞬间红了脸颊,点头道:“嗯,它说它受了伤,没有能量隔空夺取,只能这样做。”   TNND!我TMD又不是公交车,能让人随便上!   叶晚星沉思良久,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喜欢西门吹雪吗?”   容舒讶异的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个问题很重要吗?”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很重要。”   容舒被叶晚星认真的语气怔愣了一下,他喜欢西门吹雪吗?他想到这个人,自己的心就扑通扑通的跳着。   可是西门吹雪最后会成为一名真正的无情剑神,他真的可以在他心里留下吗?   容舒对自己并没有信心,他深知自己一无是处,这些日子能让西门吹雪温和以待,就是因为自己的根骨适合练剑,他想把自己培养成他自己的对手罢了。   叶晚星没有再问,因为他从容舒的表情里知道了他的答案。   “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叶晚星见容舒好奇地看过来继续说道:“好消息,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我可以帮你取出来。”   容舒的眼睛立时就是一亮,然而脸上的笑容刚刚扬起,就霎时间僵在了嘴角。   “但是它太会隐藏,所以只能在它出来夺取气运的时候我才能出手将它抓住。”   在它夺取气运的时候?那不就是……容舒被这句话惊呆了。 第79章 万梅花开6   容舒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的不敢看叶晚星,“只有这一个办法吗?”   叶晚星点头,“只有当它沉浸在汲取气运的时候,才能将它抓住。”   容舒面有难色,虽然说他是要和西门吹雪成亲了,可是他们俩根本就是柏拉图式的爱恋,甚至连恋爱都谈不上,怎么可能会洞房花烛夜呢?   叶晚星见状就道:“你现在被它监视,怕是无法和西门庄主言明,我可代为传达。”   容舒犹豫了一会儿,点头应下,目前,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叶晚星又问了他关于那个系统的事情。   容舒事无巨细的和叶晚星说了一遍,叶晚星猜测这个系统应该是从某处逃窜出来的,能量用尽,只能随机绑定了容舒,想要让容舒攻略小世界的气运男主和女主,夺取气运。   只是没想到容舒这么头铁,宁愿被电击惩罚都不愿意那样做。   叶晚星想,也许这个系统的能量已经快要耗尽,或许要不了多久,它就会行动。   气运关乎它还能不能存在,它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先夺取一人的气运补足自己的能量。   “感觉如何?”西门吹雪一夜没睡,在房间里的椅子上闭目坐了一夜,一听到动静就睁开眼睛走到床边坐下。   容舒看到他眼下的青黑,愧疚道:“我已经没事了,你快些回去歇着吧。”   西门吹雪摇头道:“只是一夜不睡而已,无事。”   他扶着容舒坐好,“你究竟如何了?”   冷淡的眸子凝视着容舒精致的眉眼,透出一丝光亮来,似乎照进他的心底。   容舒不自觉的垂下了眼帘,刚要开口,就见叶晚星走了进来。   “无尘大师。”西门吹雪给叶晚星让了位置好让他方便把脉。   叶晚星并指放到容舒的手腕上,“无事,就是心疾引起的。”   [哼!我就说这些废物怎么可能会看出来!宿主,你还是不要犹豫了,赶紧按照我说的做。这次只是提升十倍,下次你可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一味恐吓不太好,便又采取怀柔之道徐徐诱之:   [等我们收集到了足够的力量就能离开这里,去往一个更加强大的世界,飞天遁地都不在话下!长生不老、翻山倒海……]   听着脑子里唧唧歪歪的声音,容舒被吵的脑子疼,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见他脸色惨白,叶晚星似乎猜到那个系统正在搞事,“你早些休息,我去给你开些药方。”   刚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还要劳烦西门庄主为我寻些药材。”   西门吹雪微微颔首,知道他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就回头让容舒休息,自己跟着叶晚星走了出去。   药房里,西门吹雪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晚星,“当真?”   叶晚星点头,“自然,我绝不会拿这件事骗你。”   西门吹雪眉心微皱,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半晌儿后,锐利的眸子看向叶晚星:“你有把握?”   “有。”叶晚星斩钉截铁的说道,他有帮手,只要那个东西露头,就不会让它跑了。   “无尘。”陆小凤和花满楼找到叶晚星,“容舒的病还没有好,西门怎么把婚事提前了?”   花满楼想起那个开朗活泼的容舒不由得有些担心,“无尘,容舒的身体没事吧?我看他脸色不好。”   叶晚星没有将真相说出来,只笑道:“说不定西门庄主只是想要用这个喜事给容舒的病冲一冲。”   陆小凤疑惑的看着他,眼里满是不信,“西门什么时候信这些东西了?”   花满楼也不信叶晚星说的话,“无尘,容舒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叶晚星认真的点头,“没事,等成亲就好了。”   等成亲就好了?陆小凤摸着胡子暗自思索,这冲喜这么管用的吗?   花满楼则是从叶晚星的话里听出了什么,也没有再问,而是问道:“怎么没有看见虎头?”   叶晚星无奈叹气,“在厨房呢。”   这几天在万梅山庄里,虎头都已经轻车熟路了,和庄子上的人处的跟亲人一样,眼见着又胖了一圈。   陆小凤和花满楼也是好笑不已,虎头却是懒散了些,对修炼不甚伤心,不过在正事上还是靠谱的。   虽然西门吹雪将婚礼提前了今天,但是整个山庄都没有乱套。因为东西早就准备的差不多了,直接挂上去就行。   很快整个万梅山庄里就飘起了满目的红色。   来参加喜宴的客人也陆续来到了万梅山庄。安静的万梅山庄里热闹非凡。   容舒坐在椅子上对镜整理着鬓发,他有些紧张,双手不安的交握着。   这些日子的练剑并没有在他掌心留下什么茧子,反而和之前一样莹白如玉,干净修长,指甲泛着淡淡的粉。   此时他却是有些厌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甚至是手腕、手臂,乃至整个身体……   [嘻嘻,这可是本系统特意给你改造的,一定可以让人欲罢不能!你乖乖的,不然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容舒只当他的话是放屁,拿着梳妆台上的一支碧玉梅花赞插入发髻中,随后推开要给自己上妆的丫鬟就起了身。   转身就看到西门吹雪站在门口逆着光慢慢向自己走来。   阳光氤氲的头他看不清西门吹雪的面容,只看得到一双清亮眼眸,漆黑的犹如深潭,一不小心就会让人跌入万丈深渊。   西门吹雪对着容舒伸出手,容舒深呼出一口气,笑着将手放到他的掌心,被一把攥住走了出去。   陆小凤坐在花满楼身边,另一边是叶晚星。大喜的日子,虎头也有一个观礼的位置,兴致勃勃的往外面看。   陆小凤看着西门吹雪和容舒牵手相携而来,啧啧出声,小声说道:“西门这婚礼怎么办的这么严肃。”   花满楼看了他一眼,陆小凤摸着小胡子讪讪的不说话了。   花满楼看着西门吹雪严肃的面容,又看了眼容舒虽然紧张,但眼底却有些些许的欣喜,不禁暗暗摇头。   随着新人走近,令所有人都好奇的庄主夫人终于露了面。   那人一身红衣似火,眉目如画,怪不得西门吹雪那样一个冷冰冰的人会这么急色,多等两天都不行!非要提前成亲。   容舒和西门吹雪走进大堂里,在管家的呼喊下拜了天地,就被西门吹雪牵着手回了新房。   西门吹雪不喝酒,这来宾就被陆小凤自告奋勇的招待去了。   陆小凤喝着酒,就看到花满楼满脸沉思,“在想什么?”   花满楼摇了摇头,“没想什么,无尘呢?”   陆小凤看了看四周,“许是带着虎头回房休息了吧。”   他也没有在意,拎着酒壶满桌敬酒去了。   叶晚星站在喜房的院子里,听着里面传出的动静,有些尴尬。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爱好?” 第80章 万梅花开7   听到这话,叶晚星差点没有跳脚,“不是你TND说要距离近些才能办事儿吗?”   叶晚星难得爆了粗口,百多年的修养毁于今朝,由此可见他对系统的倒打一耙有多么愤怒。   系统:……   难得一见,系统被这句话给噎的卡壳了。   “你……准备好了吗?”   “好……好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叶晚星恨不得封了自己的听觉,也好过这么折磨人,阿弥陀佛!   “就是现在!”话音未落,系统已经不见了踪影,叶晚星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系统已经行动去了。   半分钟不到,系统就得意洋洋的回来了。   叶晚星没有听它如何大战那玩意儿,身子微动,飘渺远去,打扰人恩爱是要遭雷劈的!   西门吹雪的动作一顿,低头问着身下满面潮红的人:“还要继续吗?”   “要……”容舒咬唇垂眸,声音低不可闻:“……还是……不要……”   清亮的眼眸水波潋滟,微微上翘的眼角染上一抹绯红,西门吹雪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慢慢俯下身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叶晚星询问道:“什么来头?”   系统回道:“不过是一些自诩神的东西创造的这东西,用来掠夺小世界的气运的。”   “如果小世界的气运被夺走,轻则世界倒退,重则灰飞烟灭,化为虚无。”   “这个是被天道意识抹除的时候拼着力量耗尽逃出来的,容舒是它随意绑定的。”   叶晚星闻言沉思,“这东西多吗?”   系统道:“它的记忆里面有过一个别的类型的,但它们都是被随机抛下的,根本不知道彼此的下落。不过我已经记下它身上的气息,若是再遇见,我会认出来的。   叶晚星微微颔首,“那行,这个就交给你了,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置它?”   “我吃了。”系统的语气就好像是今天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不过它掠夺下来的气运我给留下了。”   “吃了?你就这么吃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系统这么虎,什么都不清楚就敢吃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   系统安抚着:“没事,就是一团气而已,我以前吃过的。”   见它真的没事,叶晚星也就放了心,也没有在意它以前吃没吃过。   第二天上午,容舒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好,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花满楼!陆小凤!无尘大师!”容舒看到他们俩兴高采烈的对着他们挥手。   花满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无尘一眼,打趣道:“怪不得无尘说你和西门庄主成亲之后身体就会好,当真如此。”   容舒闻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花满楼看着容舒灿烂的笑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隐忧, 转瞬不见。   “花满楼,这次你们一定要多待几天,我领你们逛逛这万梅山庄。”容舒心头没有了巨石压着,看起来轻松活泼了很多。   几人欣然应下。   婚宴过后,宾客纷纷离去,万梅山庄再次恢复了安静。   在万梅山庄住了几日,叶晚星、花满楼和陆小凤三人也打算告辞。   “再过些日子就是家父六十寿诞,你可要去?”花满楼邀请着容舒。   容舒看向西门吹雪,眼里满是期待,西门吹雪点头,“可。”   花满楼笑道:“那等我回去就让人送请帖。”   一身白衣,清冷如霜的西门吹雪让陆小凤看的有些牙疼,他叹道:“本来以为成了亲,你会好些,但是现在看来,你依然一点儿都没有变。”   不过作为他的朋友,陆小凤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样才是对他好,只是分别时告诉他:“我希望当你真正拿起你手里的这把剑时,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西门吹雪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有想到陆小凤会对自己说这些,他微微点头举起自己手里的长剑,沉声道:“诚于剑,诚于心,不会后悔。”   语气里的坚定,让陆小凤哑然,他不自觉地看向和花满楼说话的容舒,他有些无法想象,若是那样明媚的笑容变成伤心会是什么模样。   容舒和花满楼说完话,就蹲下身子抱住虎头,“虎头,有时间要来找我玩儿啊。”   他不舍得又撸了一把虎头的脑袋,可惜以后不能经常摸了。   “放心,俺一定会来看你的,不过要给俺准备大餐啊。”虎头看在美食的份上勉为其难的让容舒多摸了一会儿。   容舒连连答应。   “这是适合你修炼的修行之术,要持之以恒,勿忘初心。 ”叶晚星将一本书册递给了容舒。   容舒高兴得的接过去,不停的道谢。   看着马车离去,容舒有些怅然若失,下次见面怕是要等好久了。   “怎么闷闷不乐的?”陆小凤看着略显愁色的花满楼问道。   花满楼放下车窗帘子,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容舒和西门庄主……”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陆小凤和叶晚星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虎头趴在角落里,前爪滚着容舒送给它的一个银丝镂空铃球,“俺倒是觉得他们挺好的,一个冷冰冰的,一个活泼开朗,也不怕吵架。”   就怕连架都吵不起来,那才是真的难。   几人回到花满楼的小楼,陆小凤就耐不住的跑出去不见了影子。   “这是他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最长的一次了。”花满楼端着一盏茶放到叶晚星的面前。   忽然,他转头看着一侧,熟悉的红色披风随风摇曳,“不过,他似乎又回来了。”   陆小凤一个翻身就上了二楼,坐到了花满楼的身边。   “受人之托。”陆小凤将一封信递给了叶晚星。   叶晚星疑惑地拆开仔细看了下,看清里面说的是什么事时难掩惊讶,“我的名声已经流传的这么广了吗?连楚留香都已经知晓了我?”   花满楼把信接过去一看,眼里有着讶异,“香帅楚留香想要请你帮忙?”   叶晚星看向陆小凤,陆小凤双手一摊,无奈道:“他就给了这么一封信,信中没有多说,只说想要请你帮忙。”   “既然如此,看来我要走一趟了。”叶晚星说道。 第 81章 踏月留香1   叶晚星辞别了花满楼和陆小凤,就带着虎头上路了。   临走时,花满楼给了叶晚星不少盘缠,“不知何时再见?”   叶晚星笑了,“若是时间快些,说不定还能回来参加你父亲的寿宴。”   花满楼闻言笑了,稀碎的阳光洒下,落入满眼的光华,“那就一言为定。”   叶晚星看向陆小凤,打趣的看着他,“要不要一起去凑个热闹?”   陆小凤摸着唇上的胡子,“不了,我陆小凤最是怕麻烦,看见麻烦躲还来不及,可不会去自找烦恼。”   叶晚星笑笑也没有再说,对花满楼笑笑颔首转身离去。   虎头不舍的一步三回头,花满楼见状答应等它回来给它做大餐,这才依依不舍的跟着叶晚星离开。   “我也该走了。”陆小凤伸了个懒腰,对着花满楼摆了摆手,就大踏步的走了。   江湖儿女,来去自如皆是潇洒肆意,身为朋友,只要知道他们安好便可,倒也不必时时在侧。   烈日、风沙、黄土,这在靠近沙漠的地方是最平常的地方。   一间小酒铺里,坐着三个人,一个风流俊逸、笑容温柔的男子,他已经是个二十五六岁上下的人了,可那一双眼睛却是清澈的紧。   另一个是个不修边幅的大汉,一双眼睛又圆又大,脸上还带着懒洋洋的笑容。   他就那样一脚踩在凳子上,手里端着一个带着缺口的碗,喝了一口里面的酒,脸上的笑就变得惬意满足,尽管里面的酒很是劣质。   最后一个则是穿着一身锦衣的男子,脸上的表情冷冷淡淡的,看起来很是不快,一身的贵气和这个简陋的小酒馆格格不入。   这三人就是盗帅楚留香和花蝴蝶胡铁花,还有他们最好的朋友姬冰雁。   “你确定他会来?”姬冰雁不仅表情是冷的,就连声音也是冷淡的。   胡铁花一抹嘴,又自己倒了一碗浑浊发黄的酒,“要我说,咱们直接进去就行了,哪里有什么鬼啊怪啊的!”   “老臭虫,多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   楚留香摸着鼻子苦笑,“不是我胆小,而是不得不相信。”   原本他也不相信,可是那一晚上的经历却让他不得不相信。   “阿弥陀佛,劳烦几位久等了。”温润的声音缓缓传了进来。   楚留香三人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一身白色僧袍的和尚,缓缓而来,淡淡光晕在他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光,神圣无比。   “阿弥陀佛!”叶晚星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楚留香三人很快回过神,纷纷回了一个佛礼:“无尘大师。”   虎头挤上去,抬头期待的看着他们三个。   这么大只的老虎,楚留香三人还是第一次见,惊讶过后就是疑惑。   楚留香想了想,试探的说了一句:“这位……呃……虎兄?你好?”   虎头矜持的点了点头,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满意,还算上道。   姬冰雁冷淡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虎兄,你好。”   对他来说,有的时候动物比人来的要可靠的多。   胡铁花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楚留香和姬冰雁这么认真的和一只大虫打招呼,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被落下,也笑呵呵的和虎头打了招呼。   叶晚星无奈的摸摸虎头的脑袋,“这是我养的寺院护法,叫虎头,有些灵性,不会伤人的。”   此时不会伤人的虎头一进入马车,敏锐的嗅觉就嗅到了锦垫下食物的香味。   它是一个很懂礼貌的老虎,所以它只是往那边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趴卧在叶晚星的脚边。   由于之前姬冰雁并不知道叶晚星还养了一只这么大个儿的老虎,因此这马车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叶晚星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肉干,慢慢喂虎头吃着,“楚香帅要去沙漠?沙漠不比中原,白天黑夜一样的危险。”   姬冰雁见状伸手在榻边按了一下,一个抽屉弹了出来,里面是一些美食,他拿出一条金华火腿递给叶晚星。   叶晚星接过去道了声谢,虎头转头看了姬冰雁一眼,就冲你这么实在,俺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姬冰雁似乎看明白了它的眼神,嘴角微扬,脸上的冷意都散了些。   不等胡铁花询问有没有酒,姬冰雁又在边上按了一下,一层抽屉弹了出来,里面是六只银杯,和十个白银瓶子,他一一介绍着银瓶子里面的美酒。   胡铁花眼睛都亮了,率先拿出一瓶,又拿出四个杯子倒酒。   楚留香看向叶晚星,这才说道:“若是无事,谁又想去沙漠呢!”   他将自己要去沙漠的原因说了一遍,其实叶晚星是有些疑惑的,为什么楚留香的那三位红颜知己会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走,就是为了看看楚留香有没有将她们放在心上?   楚留香是人不是神,为什么这么肯定,他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呢?   叶晚星想了想,又问道:“事情似乎很平常,为什么要请我来?”   这话一出,胡铁花和姬冰雁都看向楚留香,他们来此,楚留香也没有告知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请无尘大师来。   楚留香摸着鼻子叹了一声,悠悠道:“其实说起来,你们怕是不信,说不定还以为是我失心疯了。”   三人静静听着。   楚留香缓缓说道:“我早前认识了妙僧无花,前些日子,我忽然得到一个消息,无花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丐帮的少帮主南宫灵。”   说到这里,楚留香无奈的叹了一声,“可是最近我却夜夜梦见他浑身是血的看着我,眼神很悲伤,竟然流下血泪。”   胡铁花不以为意,“说不定这只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你也是太过担心你这个朋友了。”   “不。”楚留香的神色变得凝重,“一次或许是巧合,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每一夜我都会梦见他,浑身是血的看着我,好像是在说话,可是我听不清。”   楚留香抬头看向叶晚星,“不知大师以为这是何意?”   叶晚星仔细打量了楚留香一眼,眸子里金色流光闪烁,片刻后,瞳孔恢复了正常。   “他在向你求救。” 第82章 踏月留香2   但是叶晚星有些不解,无花为什么要向楚留香求救?按照楚留香的说法,他们应当认识不久,一个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他为什么会来找楚留香?   除非,他心底很信任楚留香,遇到危险的时候,下意识的希望楚留香可以在他身边。   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无花为什么可以相隔千里也能被楚留香感应到。   只相交几次的人,会这么信任一个人吗?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无花。   想到此,叶晚星仔细看着楚留香,半晌后,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姬冰雁和胡铁花眉头紧蹙,总觉得叶晚星此时的神情有些奇怪。   楚留香看着叶晚星的表情变得颇为怪异,下意识的放轻了声音,“大师,你怎么了?”   叶晚星摇了摇头,问道:“然后呢?你还看到了什么?”   楚留香叹了一声,“狂风席卷着漫天的黄沙,所以这次来沙漠才会请大师前来。”   他抬头看着叶晚星,“不知大师可否算出无花此刻身在何处?”   叶晚星颔首道:“无花此刻在一个充满了生机和死气的地方。”   “生机和死气?”姬冰雁默念这两个词,片刻后,他看向叶晚星,“沙漠里的生机无非是绿洲,他现在在一个绿洲。”   叶晚星含笑点头,脑子倒是转的快。   楚留香疑惑地问道:“那这个死气是说那个绿洲死了很多人?还是说他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   叶晚星道:“二者皆有。”   楚留香闻言沉默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虽然他不是很愿意去想无花出事的可能性,可是这个结果似乎有很大的可能是真的。   胡铁花默默的喝着酒,时间缓缓流逝。   “起风了。”姬冰雁忽然说道,神色严重的看向紧闭的门窗。   几人静耳倾听,是风扬起沙粒打在车厢外壁上发出都声音。   胡铁花问道:“我们走了多久了?”   姬冰雁淡淡道:“三个时辰。”   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到达沙漠边缘。   这时叶晚星问道:“你们要去寻找扎木合的势力所在?”   楚留香苦笑,“蓉蓉她们三个我是必须要去救的。”   她们三个姑娘也是因为自己才会陷入危险之中,就算不是因为这个,在他心里,她们三个就是他最亲的亲人。   几人下了马车,威武雄壮的虎头是他们一行中最吸引人眼睛的存在。   被人用贪婪炙热的目光盯着,虎头一点没有不自在,反而昂首挺胸的站在叶晚星的身边。   沙漠边缘的小镇很穷困,很少看见女人的地方,冷不丁的看见一个仙姿出尘的人,即便是个和尚,也已经足够让人看了又看。   常年守在荒凉沙漠的边缘开着客栈,眼力见必不可少。最是知道,能单独出现在这里的人就没有简单的,因此他们只敢多看两眼。   姬冰雁以大价钱买了不少水,在沙漠中,水是可以救命的东西。   见状,叶晚星也买了不少,放进自己的乾坤袖中。   楚留香刚想说姬冰雁已经买了不用费心就看到水囊晃了眼就不见了,沉默片刻,稍稍挡在叶晚星的身前。   叶晚星看着楚留香的后背,轻扬唇角。   姬冰雁将那几匹马卖了之后,就将那辆大车给烧了。   叶晚星急忙拦住他,钻进车里,很快就下来了,在姬冰雁的疑惑下,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烧了。   此时已经将近黄昏,可是沙漠里的热气仍然从沙子里蒸腾出来,让人热的出了一身汗。   叶晚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幕篱戴到了头上,虽然他不怕热,但是顶着一个光头也晒的慌。   看到楚留香的目光,叶晚星以为他也要,便又摸出来一顶递给他。   楚留香含笑接了过去,左右看了看,实在没有瞧得出哪里神奇。   胡铁花则是瞪圆了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叶晚星的袖子看,若不是他和叶晚星不熟悉,怕是此刻已经捞起他的袖子仔细看了。   赶车的小潘瞳孔骤然缩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平静,默默移开了目光。   跟着姬冰雁这么久,他早就明白了什么事情能看,什么事情不能看。   不过楚留香最后还是没有戴,又将幕篱还给了叶晚星。在沙漠里,他们必须要保证自己可以目视八方。   白日的沙漠热的人恨不得脱光了衣服,而晚上则是冷的人直发抖。   胡铁花一向不注意自己的仪态,所以此时将自己蜷缩在骆驼上,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躲到驼峰后面去。   楚留香和姬冰雁,还有小潘,都笑个不停。   叶晚星坐在骆驼上,虎头在他身侧跟着,他看着石陀平静的走在前面,似乎不管是炙热还是寒冷,对他都没有任何影响。   随着时间过去,冷意好似更加严重了,就连楚留香和姬冰雁都露出了一丝疲态。   沙漠里有许多危险,他们不能一直耗费内力保持温暖。   叶晚星往前眺望了一眼,“在往前面走,那里有一座沙丘,到了那里,我们就能歇歇了。”   这句话仿佛驱散了他们身上的冷意,驱赶着骆驼快速赶到叶晚星说的地方。   他们在沙丘后面搭了一个帐篷,叶晚星生了一堆火,火上是一个锅子,锅子里是他从姬冰雁的大车里拿出来的那些熟食。   香味逐渐弥漫,虎头已经忍不住的趴在叶晚星的脚边,目光火热的看着锅子里的食物。   叶晚星拿起一双筷子在锅子里搅了搅,拿出一个小碗盛了些肉汤。   胡铁花的眼睛都瞪大了,“你不是一个和尚?为什么还能吃肉?”   叶晚星抬眸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不能吃肉?”   “你是个和尚,是个出家人。”胡铁花真的很惊讶,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吃肉的和尚。   楚留香和姬冰雁、小潘没有理会胡铁花,各自盛着热汤喝着,味道真是鲜美。   叶晚星看着胡铁花圆溜溜的眼睛,好似大猫一样,忍不住笑道:“我与和尚的相同点只是在于我们都没有头发。”   胡铁花愣了一下,随后忽然惊道:“你不是和尚?”   叶晚星将碗里的肉拨到虎头身前的空碟子里,闻言笑道:“自然不是,只是师父还在时,我做了五年的小和尚而已。”   见锅子里热汤肉眼可见的消失着,他又道:“你不饿?再不吃,就没了。”   沙漠里的夜晚可是不平静。 第83章 踏月留香3   月上中天,风似乎大了些,沙粒扑簌簌打在帐篷的外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一望无际的沙漠在月色下,放眼望去,宛如一片黑色的幕布,被铺在蜿蜒起伏的地面上。   忽然,安静平坦的沙漠上鼓起了一个包,并且那个鼓包还在快速地游动着。   不过瞬间,就游出十丈有余。   一只手掌大小的黑色蝎子刚跑出沙子外面,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拉住,猛地往地下没去,不见了踪影。   微风中,沙子下面似乎传出一阵咀嚼的声音。   叶晚星盘膝而坐,闭目打坐,虎头则是趴卧在帐篷的帘子跟前。   蓦地,叶晚星睁开了眼睛,虎头也在此时起了身,跟着叶晚星走了出去。   石陀此时正和那几匹骆驼睡在一起,叶晚星往他那边看了一眼,虎头就会意的往石陀那里走了几步,站在石陀螺前面仿佛一个守卫一般。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叶晚星没有往后看,因为他知道出来的人是谁。   楚留香和姬冰雁顺着叶晚星的目光看向远处黑暗的沙漠,“出什么事了?”   叶晚星淡淡道:“小心些,有东西过来了。”   说着他就往前走了两步,手里拿着九环锡杖,将锡杖狠狠的在沙地上一杵,一道金光仿佛利箭一般直射前方!   只听“嘭”的一声,远处沙尘爆开,无数沙尘弥漫,叶晚星袍袖一挥,将那些沙尘阻拦在外。   楚留香和姬冰雁眉心紧蹙地看着远处沙尘爆开的地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沙尘散去,一只黑色的耗子飞跃而出,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叶晚星等人,眼里闪着恶毒的光。   这么大的动静,胡铁花和小潘都走了出来。   小潘看到这只耗子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我的老天爷爷啊!这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耗子?”   胡铁花瞪圆了眼睛,“这是个什么东西?”   “吱吱吱!”黑耗子忽然叫了起来,声音急促而凄厉。   叶晚星攥紧九环锡杖,沉声道:“它在呼唤同伴,你们小心,千万别被咬了,有毒的。”   话音未落叶晚星就足尖一点,整个人腾空飞起,落到黑耗子跟前,一禅杖就砸了下去。   黑耗子体型小,很是敏捷,快速一躲就躲开了这一杖。   禅杖狠狠砸到地面上,黄沙飞溅,扬起阵阵飞尘。   叶晚星刚走,楚留香他们就发现四周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大片黑影,定睛看去,全都是黑耗子,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涌来。   几人立刻拿出自己的武器,小潘想了想,回到帐篷里抽出两根燃着火焰的干柴挥舞着,倒也能抵挡些黑耗子的进攻。   叶晚星手掌一翻,一把闪着金光的小剑悬浮在掌心,“去!”   小剑如离了弦的箭瞬间飞出掌心,射向黑耗子,黑耗子的动作再是敏捷,也被一剑炸成了血雾。   楚留香三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架不住这东西多,即便是再三小心,也被咬了几口。   叶晚星落到小潘身边,将咬着他脖子的黑耗子杀了,小潘苍白的脸上扬起感激的笑意。   叶晚星喂他吃下一颗解毒丹,“去石陀身边,虎头会保护你的。”   小潘拖着疲惫的步伐跑到虎头身边,见这边果然没有黑耗子袭击,才松了口气。   叶晚星对楚留香三人喊道:“你们也去虎头身边,快!”   楚留香、胡铁花和姬冰雁闻言对视一眼,纷纷后退到了虎头的身边。   许是察觉到虎头这边的血肉气息较足,有不少黑耗子半路转了目标,向虎头这边追来。   虎头虎目一瞪,张嘴吼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让楚留香等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随后就目瞪口呆的看着虎头喷出一道熊熊烈火。   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吱吱吱惨叫声,还有一种难言的恶臭味儿,熏的他们想吐。   叶晚星见他们这边无事,就甩出一叠符篆,双手快速掐诀,黑暗的天空陡然降下蓝中带着幽紫的雷光。   轰隆隆几声,叶晚星周围沙尘暴起,浓郁的烟尘将他笼罩其中。   楚留香急忙跑过去,“无尘!无尘!”   他抬手挥散着滚滚烟尘,焦急的喊着叶晚星。   姬冰雁和胡铁花也跑了过来,“无尘!”   “我没事。”叶晚星低沉轻柔的声音自烟尘里传出。   楚留香和姬冰雁、胡铁花这才放下心。   紧绷的心神瞬间放松,让他们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头晕目眩,摇摇欲坠。   叶晚星快速地扶着他们一一坐下,喂他们吃下了解毒丹,“如何了?”   楚留香苦笑道:“无尘,今夜可真是颠覆了在下的所见所闻啊。”   胡铁花忍不住问道:“无尘,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姬冰雁转头看着他,眼里有着询问。   叶晚星叹道:“自从我们进入沙漠,就已经被盯上了,今夜来的这东西不过只是个探路的。”   “这些东西是别人豢养的,你们倒也不必担心,能豢养这些东西的人还是少数。”   楚留香他们却没有被这句话安慰到,虽然是少数,却还是有人可以。   楚留香低头看着自己被咬的出血的手腕,也叹了一声,“出师不利,可以想象接下来的路不会很好走。”   他抬头看向叶晚星,“若不是请来无尘大师,怕是此关难过。”   叶晚星闻言笑了,“所以,冥冥之中,老天爷也在帮着我们不是吗?”   楚留香生性豁达,听他这么说,长舒了口气,扬声大笑:“无尘说的极是!”   一扫之前脸上的阴霾。   胡铁花笑道:“无尘说得对,我们请来了无尘大师,就说明我们此次一定可以成功。”   姬冰雁脸上表情虽然还是淡淡的,但嘴角微扬,眼里的神情柔和了许多。   “今夜不会再来了,先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叶晚星招呼着他们进入帐篷。   石陀还是不肯跟他们一起,抱着他的骆驼露宿在沙地上。   经过此事,几人也没有了睡意。   胡铁花蹲在虎头的身边,看着它的眼神在发光,将虎头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他的目光让虎头汗毛直竖。   “虎头……不!虎兄,你那个喷火的可以教我不?”   虎头白了他一眼,扭过了头。   胡铁花愣住了,“老臭虫,死公鸡,虎兄白了我一眼……”   楚留香和姬冰雁对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就是小潘都捂着嘴笑。   叶晚星笑道:“那个是虎头的天赋技能,你学不会的。” 第84章 踏月留香4   没有一丝风,炙热的太阳悬在头顶, 沙子吸收了足够的热量,蒸腾而出的热气恨不得将人的脚掌透过靴子烫熟。   胡铁花此时已经大敞着衣襟,之前嫌弃的幕篱也举在头顶挡着炎热的阳光。   楚留香手里拿着幕篱扇着风,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叹道:“若是我一人来此,看着无边无际没有尽头的沙漠,怕是要疯了。”   姬冰雁哼了一声,“任别人如何疯魔,你也不会疯的。”   叶晚星看着已经吐着舌头,无论如何都不肯从自己身侧的阴影下出来的虎头无奈叹气:“虎头,你过来。”   虎头抬起头,将自己的脑袋放到他的手掌下。   霎时间,一股清凉的气息传遍整个身体,虎头忍不住舒服的呼噜出了声。   胡铁花离得近,也感受到了这股清凉,急忙凑到虎头身边,他现在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不形象的,趴在虎头身上使劲的呼吸着这股凉气。   小潘羡慕的看了一眼胡铁花,他和叶晚星不熟,自是没有那么厚的脸面凑上去。   楚留香和姬冰雁只看了一眼就无奈失笑,收回了目光后就见两只水囊递到了眼前,他们能感受到水囊所传出来的寒气,水囊外面更是有着水珠。   顺着修长有力的手指看去就见叶晚星笑着看着他们,“不喝?”   楚留香和姬冰雁急忙道谢接了过去,狠狠灌了一大口,满足的喟叹一声。   小潘没有想到自己也有,忙接过去,“谢谢无尘大师。”看着手里的两只水囊,他会意的将另一个拿去给了石陀。   胡铁花喝了冰水也不和虎头抢那点点的凉气了,抬起袖子扇着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目的地。”   他抬眼向远方看去,觉得前面的空气都被炙烤的有些扭曲。   忽然,他伸手指着一处,“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叶晚星、楚留香和姬冰雁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面色蓦地变得凝重。   几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速度,很快赶到了那处。   那是几具干瘪的尸体,干瘪的仿佛被烈日晒干了水分一般,只剩一层皮紧紧裹在骨骼上。   胡铁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究竟死了多久了,竟然还没有化成白骨?”   姬冰雁的脸色很难看,冷声道:“在沙漠里,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尸体。”   楚留香问道:“为什么?”   姬冰雁说道:“在沙漠里死亡的人,很快就会被风沙掩埋,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此刻站的地方,曾经掩埋了多少具尸体。”   “而且此人身上的衣服还很新,并不像死去很久的模样。”   说着他看向叶晚星,说道:“这一点,无尘大师应该看得出来。”   叶晚星点头,“不错,此人距离死亡还不到三天。”   胡铁花惊愕地看向那几具尸体,“不到三天就成一具干尸?难不成不是人杀的?”   叶晚星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着那几具尸体,忽然,尸体的干瘪眼眶里弹出一道黑影射向他的面门。   叶晚星快速侧头躲过,却不想那黑影直冲着站在后面的楚留香而去。   楚留香手持折扇微转,就将那黑影打落在沙地上。   黑影被锋利的扇刃分割成两截,在沙地上扭动着。   恍惚间,他们似乎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楚留香他们皱起了眉头,眼底闪着冷意,他们显然想到了昨天夜里所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也是被人安排好的。   此时,他们才看清那黑影竟然是一条细如小拇指的黑色小蛇,差不多指节长,落到沙地上很快就扭动着冒出一阵黑烟化作灰烬。   叶晚星站起身,指尖夹着几张火符甩向那几具尸体,轰的一声,尸体上就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那几具尸体很快就被火焰吞噬,不留一丝痕迹。   几人再次坐上骆驼赶路。   胡铁花叹道:“这是我经历过的最离奇的事情。”   他看着黄橙橙的沙漠,眼睛却是亮的出奇。   “以前听到这些事,我只当是说书的无稽之谈,没想到,有一天,我自己竟然会亲身经历。”   楚留香看着身侧的端坐在骆驼上的叶晚星,和走在边上的虎头,笑道:“也许这还称不上离奇。”   察觉到楚留香的视线,叶晚星笑了起来,模棱两可的说了句:“说不定呢。”   姬冰雁嘴角带着笑意,人生在世,能得见这一场异事也是幸运了。   晚上,热气尽散,寒冷如约而至。   几人在帐篷里围着篝火坐了一圈,篝火上依然煮着肉汤,香气逐渐弥漫在帐篷里。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躲在背后。”楚留香看着跳跃的火苗说道,“是否是冲着我们来的?”   胡铁花说道:“这还用问,我猜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准确的说,是冲着你来的!”   姬冰雁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他向来深沉冷漠的眼睛里出现了不安和恐惧。   楚留香问道:“难道你已经猜出那人是谁?”   姬冰雁看了眼帐篷外面的石陀,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叶晚星淡淡道:“据我所知,沙漠里势力最大的是一个叫石观音的人,但是她应该没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些奇异的事件。”   石观音再如何厉害,也是人,又怎么会控制那些黑耗子,还有今日的小黑蛇。   除非她已经不是人!   姬冰雁讶异地看向叶晚星,叶晚星笑了笑,“这很难知道吗?”   姬冰雁想到叶晚星的本事,忽然笑了,“对你来说,自然不难。”   胡铁花听的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你们究竟在说什么?石观音又是个什么人?”   叶晚星没有说出石观音的身份,他怕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已经改变,便索性不开口,免得误人子弟。   刚才他之所以说出石观音,也是因为看到姬冰雁看向石陀的那一眼,才肯定了这一点。   姬冰雁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的平静:“石观音是这个世上最美丽,也是最心狠手辣的女人!”   “她见不得有女子长得好看,非要毁了她们的容貌才甘心。”   “她很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若是得不到,就会变成和石陀一样的人。若是得到了,也会很快丢弃……”   姬冰雁看向石陀,楚留香也看了过去,忽然想到了无花。 第85章 踏月留香5   刚进入沙漠两天,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些事,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好走了。   帐篷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叶晚星忽然出声问道:“你救回你那三个妹子,还要去找无花吗?”   楚留香看着姬冰雁和胡铁花,眼里闪过为难,胡铁花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犹豫什么!难道我们之间的情谊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姬冰雁也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   楚留香摸着鼻子苦笑道:“我只是不想将你们也牵扯进来,毕竟无花只是我的朋友。”   而不是你们的。   姬冰雁冷冷道:“难道你认为我们会任由你孤身一人去面对那些危险?”   叶晚星笑了,“一个人是救,两个人也是救,不在乎再多一个人。”   更何况,他要查清楚,在沙漠里豢养那些异物的究竟是谁!   许是知道那些东西奈何不了他们,接下来的路程奇异的安静了下来。   随着清水的消耗,一行人也逐渐在往扎木合的势力靠近。   那是一座建立在沙丘中间的城堡,带着沙漠特有的古朴粗犷。   胡铁花高兴地一拍大腿,“终于找着了!”   说着就要往前走,却被姬冰雁一把拉住,“等等!”   胡铁花不解地看着他,急道:“都到了,还等什么呀!”   姬冰雁目光沉沉的看着他,“难道你就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   胡铁花皱起了粗粗的眉头,转头看着屹立在不远处的城堡。   楚留香也看了过去,忽然说道:“太安静了,而且外面怎么会一个守门的人都没有?”   胡铁花说道:“是不是我们来晚一步,他们已经搬走了?”   叶晚星往前走去,沉重的声音随着风传入他们的耳中,“不像,去看看。”   他们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跟了上去。   风沙飘扬,带起阵阵烟尘,掠过空气时,发出瘆人的呜呜声。   他们走到门前,就看到地上已经干涸氤氲在沙子里的暗红色。   楚留香蹲下身子,伸手在暗红色的沙子上摸了摸,“是血。”   他说着话脸上的神情突然间变了颜色,双手快速地在沙子上扒拉,很快就扒拉出一只很眼熟的东西——黑耗子。   胡铁花见状,也蹲下开始扒拉,很快又扒拉出一只黑耗子。   楚留香将黑耗子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浮尘,面色变得凝重,语气有些颤抖:“看来,他们已经遭了不测。”   胡铁花红了眼睛,“你是说,咱那三位妹子也……”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出口,也无法接受这个可能。   这时,叶晚星及时开口打断他们的伤情,“她们暂时无事,我并没有在楚留香的面相上看到属于亲友的死气,我们要尽快找到她们。”   虽然暂时无事,但也不保证什么时候就出了事。   胡铁花的眼泪还没有落下就凝在了眼眶里,看着有些滑稽,但是却没有人笑话他。   为自己的亲人而伤心,不应该被笑话。   姬冰雁也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楚留香仿佛劫后余生一般地叹了一声,“我们要去哪里找?”   叶晚星看向虎头,“虎头,现在是否还能闻到这些黑耗子遗留的气息?”   虎头听后先是嗅了嗅那几只黑耗子,然后就仔细捕捉着风中残留的那丝黑耗子特有的气息。   片刻后,虎头看着一个方向,意思不言而喻。   叶晚星想了想,对姬冰雁说道:“接下来的路不好走,让小潘和石陀留在这里。”   姬冰雁点了点头,看向小潘,“小潘,你和石陀留下,我会给你们留下足够的水和食物。”   “可是……”小潘有些害怕,谁知道晚上这里还会不会出现那些诡异的东西?   叶晚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安抚道:“不要担心,我会给你们留下保命的东西的。”   他这样一说,小潘也就没有了疑问,和石陀留在了这里。   叶晚星给他们的房间布下了阵法,又贴了符篆,还给小潘留下不少符护身,叮嘱了几句之后才走。   出了城堡,叶晚星说道:“接下来咱们要赶路了。”   楚留香三人都没有异议,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叶晚星的速度这么快,甚至连虎头都比他们快。   跑了一天一夜之后,看着天色见白叶晚星才停下。   楚留香、胡铁花和姬冰雁疲累的坐到了沙子上。   叶晚星拿出三个水囊给他们,“歇一会儿,就快到了。”   楚留香抹去嘴角的水渍,“我们这样直接去,目标会不会太明显?”   姬冰雁说道:“你以为幕后之人不知道我们?”   他冷笑一声,看着远处的一个小点儿,“说不定他现在正看着我们,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胡铁花也看了过去,难得的没有说什么。   绿洲石林   轻纱掩映间,一个绝美的女子风情万种的倚靠在软榻上,纤细白皙、柔若无骨的手抬起榻下那人光洁精致的下颌,语气轻柔的仿佛情人间的低喃:“去吧,乖孩子,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不对?”   无花跪在她的脚下,微抬起下巴眼睫微垂,不去看她,比女子更加长而卷翘的长睫轻颤,感受着涂抹着艳红丹蔲的指尖轻轻的在他精致的眉眼上轻抚时的微凉之感。   “是……孩儿知道该怎么做。”   指尖离开脸颊,无花起身慢慢走了出去,白皙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犹如透明一般,不见半点血色,唯有那双眼睛亮的如黑夜里璀璨的星子,闪着冷光。   无花看着院子里停好的船只,脚步忽的顿住,左手抬起握住右手腕,感受到腕上的疼痛之后,嘴角微扬,缓缓踏上了船。   带着面纱的女子愣了一下,垂眸掩下惊讶也跟着上了船。   叶晚星看着快速飞驰而来的黑影,说道:“人来了。”   楚留香和胡铁花、姬冰雁急忙站起身,看着远处的黑影逐渐清晰。   那是一艘很华丽的船,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还有水晶珠帘装饰。   船停在他们面前,上面的人默默看着他们并没有说话。   叶晚星看了楚留香三人一眼,带着虎头轻轻跳上了船,楚留香等人也陆续踏了上去。   哗啦啦!   几人撩开珠帘走进船舱,楚留香看清那个白衣人影时,忽然惊呼出声:“无花!” 第86章 踏月留香6   叶晚星打量了无花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无花感觉到叶晚星的视线,侧头看去,之前他曾经听过石观音手下对叶晚星的描述,说他如何如何的不似凡人,可是都没有此刻亲眼看到时,来的震惊。   他从未见过一个男子可以像叶晚星这般的美。   也许一个男人不该用美来形容,可是此时此刻,除了这个字,他想不出任何一个字眼去形容他的面貌。   叶晚星给他的感觉很神秘,也正是这一点神秘让他更加的吸引人的目光。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惊心的危险,就连他脚边的那只老虎都仿佛有些无尽的危险。   无花收回目光,眼眸闪了闪,他微微垂下眼睫,也许他还是有希望的。   “你不该来。”无花抬眸看了楚留香一眼。   楚留香坐在他对面,茶盏氤氲的白雾模糊了无花的脸,他有些看不清他的样子。   “你在这里我又怎能不来。”   无花闻言心头微颤,“我们不过相识三次……”   “但你已然是我的朋友。”楚留香的声音低沉却很有力,“朋友有难,我楚留香自然要来。”   无花桌案下的手微微颤抖,他抬眸看了楚留香一眼,眸子里是楚留香看不懂的复杂。   “你又怎知我在这里?”   楚留香摸着鼻子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曾经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站在漫天飞舞的黄沙里,浑身是血的看着我。正巧这时我的三个妹子和你都失踪了,便来此碰碰运气。”   “就只是一个梦而已……”无花轻声呢喃着。   他瞳孔微动,看着楚留香的神情有些感动,又有些讽刺,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楚留香,亦或者是别人。   他看着楚留香眼角眉梢的温和笑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被自己曾经认作是敌人的人,却是唯一一个为了自己不顾危险敢于来此拼命的人……   自己曾经死于他手,他该是恨他的,可是他的心里,却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信任着他,比这世间的任何一个人都信任!   无花接下来并没有再和楚留香他们说话,而是给叶晚星斟了杯茶。   “大师奇人绝技,倒是世所罕见,乃是他物所不能及也。”   叶晚星一听就知道之前那几件事就是石观音的手笔。   他端起茶盏轻嗅,淡淡笑道:“不过是奇异戏法而已,比不得豢养之艺来的精巧。”   无花见他听出自己的意思,就转移了话题,“家母最是喜爱江湖英雄,听闻几位英名,便遣我来此相迎几位前去家中做客。”   喜爱这个词用的好,楚留香和胡铁花、姬冰雁默默对视一眼,似是明白什么,唯有胡铁花面有迷茫。   无花放下茶盏,默默轻捻着手中的佛珠,那是一串深褐色的佛珠,颜色鲜亮有光泽,看得出被人时常佩戴使用。   叶晚星看了几眼忽然说道:“无花师这串佛珠倒是不凡,不知可否一观?”   无花愣了一下,将手里的佛珠递给了叶晚星,“不过是普通的菩提子所制,并无什么不同。”   叶晚星将佛珠接过去,低头仔细观看,修长干净的手指一一摩挲过那些菩提子,片刻后才将佛珠还给了无花。   “虽然只是普通的菩提子,不过因为时常在佛前聆听佛经,倒也算得上是一件珍贵之物,你要好好戴着,莫要丢失。”   无花将佛珠接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串佛珠似乎有一种暖意直达他的心底。   他默默攥紧了佛珠,随后双手合十对叶晚星恭敬道:“多谢大师提醒。”   说话间,他们就感觉到行驶的船只猛地停下。   无花起身,抚平微皱的衣袖,率先走了出去,“我们到了,各位慢些。”   曲无容脸上戴着面纱下了船,仿佛为了防止他们逃跑一般,带着那些女弟子将人围起。   到了这里,叶晚星就感觉到了这里冲天的阴气和煞气。   他们一下了船,便有人前来带他们去客房。   他们四个人被分别带到了四间房。   叶晚星一进入房间,就将目光落到了桌子上的香炉上。   他走过去,拿起茶壶,将茶水倒入香炉中,里面正在燃烧的香粉瞬间熄灭,随后又将香炉拿到窗边,将窗户打开,让风吹散遗留的香味。   他又查看了一下房间,确定没有了什么问题之后,才盘膝坐在床榻上,虎头趴在地上浅眠。   “楚兄,你先休息。”   无花刚要离开就被楚留香抓住了手腕,不自觉的就皱起了眉头。   楚留香立刻就发现了,担忧地问道:“你受伤了?”   无花若无其事地抽回自己的手,整理了下衣袖,淡淡道:“没有。”   楚留香眉心微敛,“如何还要骗我?”他想要抓住他的手查看,却被无花侧身躲过。   “有什么话快说吧,我不能久待。”   楚留香无奈于他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你知道苏蓉蓉、李红袖和宋甜儿她们在哪里吗?”   无花道:“她们暂时还没有事。”   楚留香闻言松了口气,刚想再问两句,就见无花转身离去。   只是……楚留香将目光放到了桌子上,为何还要多看两眼桌子?   有什么不同吗?楚留香走过去,发现桌子上的香炉正在燃烧,他想了想,便和叶晚星做了同样的事。   一间精致华美的卧室里,忽然传来一声隐忍的呻吟声。   无花脸色通红,满头大汗,仿佛在承受什么不可承受的痛苦。   双手则是被丝带绑缚着吊在半空中,双腿则是跪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绝美的女子抬起手钳住无花的下巴,无花被迫抬起头,“母亲……我真的没有……”   石观音蹲在他面前,唇角勾起的笑容令无花心凉,“好孩子,你以为我是在询问你吗?”   她的眼神蓦地发冷,好似冰冷的毒蛇吐出阴毒的蛇信。   “啊!!!”丝带猛地收紧,死死勒进他的皮肉里,与此同时,无花的双臂瞬间被往外拉扯,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要被狠狠扯下,连肉带筋。   石观音似乎被这一声惨叫取悦到,嘴角扬起一抹享受的笑意。   纤纤玉手轻抚着冷汗淋淋的精致面容,“无花,娘的好儿子,希望你这次不要让娘失望,不然娘会不开心的。” 第87章 踏月留香7   叶晚星正在打坐,就听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虎头动了动耳朵,睁眼看了一下,在叶晚星的示意下,又再次趴下卧好。   此时已是黑夜,月色朦胧,一阵甜腻的香气随风袭来,叶晚星屏住了呼吸,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淡淡的看着来人。   石观音今夜打扮的很美,一身红色的纱衣堪堪遮住鼓起的胸脯,白腻的肤色如雪,两极分明的颜色,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的晶莹。   修长白皙的长腿姿态优美又性感的轻轻走了进来,一双美目仿佛沁了水一般,含着无限的风情看向叶晚星。   叶晚星的神色始终是淡淡的,仿佛他眼前这个绝色生香的美人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石观音迷恋的看着叶晚星那张美的惊心动魄脸庞,她想要在这张淡然的脸上出现狂热的表情,如果这张脸有了情欲的火热,一定会更加的美。   她轻轻依偎进叶晚星的怀里,叶晚星闭上了眼睛,不动声色。   “大师为何不肯看看妾身?难道妾身不美吗?”石观音抬手轻抚着叶晚星薄而红润的双唇,多么适合亲吻的唇,她缓缓凑近,欲要亲吻。   叶晚星睁开眼睛,垂眸看着她,神色冷淡的让石观音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小丑。   可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想将这个清冷出尘的佛子拉下凡尘,堕入欲望的深渊。   “夫人很美。”   石观音嘴角勾起,“那为何大师不敢看妾身呢?”   叶晚星闻言忽然笑了,虽然浅淡,却已经迷了石观音的眼。   “可惜贫僧这一双眼睛实在太好,即便夫人美如天仙,贫僧也能看的到夫人美丽皮囊下丑陋的躯体。”   “它正在散发着腐烂的恶臭,让贫僧觉得只看了一眼便恶心的再看不下第二眼。”   叶晚星说到这里,眸子里的光瞬间变得冷漠。   石观音眸色一冷,被这句话挤兑的脸皮青青白白,丰满的胸脯也在剧烈的起伏,可见气的不轻。   她气愤的从叶晚星的怀里起身,冷笑一声,“大师真是好定力!可我却是不信,这世上哪有什么清静无求的人。”   当初也有不少硬骨头,可是后来怎么样了?还不是沉迷在她的脚下,像狗一样乞求自己多看他们一眼!   “吱呀”一声,房门震荡,红纱飘动间,已经不见了石观音的影子。   叶晚星眉头紧蹙,急忙走到门边,却已经不见了石观音的踪影。   无花站在廊下犹豫了良久,才慢慢走过去敲响了楚留香的房门。   楚留香看到他时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无花微微侧身,双手垂在身侧,淡淡道:“她要见你。”   楚留香还要再问,就见无花已经走了出去,他看着无花缓慢的背影眼神闪了闪,跟了上去。   毫无疑问,石观音真的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可他已经见过比石观音更加美的人,虽然是个男人,但美是不分性别的,所以,他看着石观音,心里也只是短暂的惊艳了一瞬,便恢复了平静。   只是,他觉得石观音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石观音看着楚留香就想起了之前自己在他面前受到的屈辱,她冷笑,随即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低眉敛目不说话的无花,嘴角的笑意蓦地变得怪异。   “无花,你可要好好招待楚香帅,不然传了出去,该说我怠慢香帅了。”   无花袖子里的手猛地握紧,嗓子艰涩的吐出一句话:“是,孩儿知晓,定会好好招待楚香帅。”   楚留香疑惑地看向无花,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石观音满意的摆了摆手,“那……还不快去?”   楚留香满头雾水的跟着无花又离开了这里,他能感觉到石观音盯着自己后背的目光有些诡异的发毛。   回到客房之后,楚留香叹了口气,“无花,这究竟是什么……无花!你做什么!”   他转身就看到无花竟然脱了他的外衫,并且还在继续解他的腰带,他急忙按住无花的手,不让他继续。   “无花……”楚留香剩下的话被无花通红的眼睛噎回了嗓子里,他从未见过无花这般模样,无花在他心里一直以来都是高洁出尘不染尘埃。   楚留香感觉到自己手下的触感,急忙撩起无花的袖子,露出一截皮肉翻开的伤痕,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嵌入肉中。   “你的手腕……”他看着还很新的伤痕,忽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因为那尊香炉?”   无花沉默着没有回答。   这是无声的默认,默认有时候比承认更加让人心疼。   楚留香快速的抓住他的另一只手,果然在上面也看到了一模一样的伤痕,他看着无花,愧疚道:“对不起……”   若是无花没有提醒他,就不会受伤。   “你不必说对不起。”无花道:“你是因为我才有了危险。”   多说了这么几句,无花之前积攒的勇气已经消失无踪。   他再提不起勇气继续刚才的事。   楚留香的手一直没有离开他的,所以很轻易的就发现了他的双手在颤抖。   无花垂下眼眸,看着自己半解的腰带,面色煞白。   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赤裸裸的站在楚留香面前,身上裹着的最后的一丝尊严都在慢慢退却。   楚留香即便再是不会让别人尴尬,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无花觉得自在。   “你现在一定在心里想着,我这样一个和尚为何却像一个青楼楚馆里的人一样不知羞耻的对你求欢是不是?”无花干涩的声音低低的在楚留香耳边响起。   楚留香松开他的手,慢慢的将他的腰带重新束好,温声道:“不,我从未这样想过。”   他捡起地上的纯白外衫动作温柔的为他披上,“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这样的人,但你这样做了,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让你不得不这样做。”   无花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微红的眼中似乎带着无尽的哀意,“你知道的,我本不想害你的。”   楚留香道:“我知道。”   “但我却不得不这样做。”无花忽然淡淡的笑了起来。   楚留香见过他的笑,那时,他只觉得无花的笑容如梦似幻,仿佛脸上戴了一层面具,让人看不真切内里真实的情感。   而现在,他看到的笑容,却是无比的清晰和真实。   楚留香拉住他的手,笑道:“跟我走。” 第88章 踏月留香8   无花任他牵着往外走,“去哪里?”   楚留香看着他,“找无尘。”   无花瞬间就明白了他的话,神色黯然的说道:“我们走不出去的。”   这里所有的东西花草都是她的眼线,只要她想,没有什么东西能瞒的过她。   楚留香却是不信,他走到门边,手放到门框上,发现无论自己用多少力,都无法撼动房门一丝一毫。   他叹了口气,转回身看着无花,“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你可是她的儿子,为何对你如此?”   让自己的儿子雌伏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这是什么道理?   无花自嘲的勾起了嘴角,“儿子?她又何曾将我当做儿子?以前她最爱的是自己,现在更是如此。”   楚留香以为,虽然石观音的风评不好,但对无花至少还会有一丝母子亲情在,没想到,竟是连半分都没有。   无花抬起眼眸,那双眼睛已不再是曾经自己看到的那样温和,反而黯淡无光。   他伸出手掌在楚留香面前展开,温润的掌心是一粒黄豆大小的种子,深绿到有些发黑。   看到这个东西楚留香眉心就是一跳,“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总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无花不知道该不该赞赏楚留香这么敏锐的直觉。   “这是一粒种子,她说这种子的名字叫情心劫。”   “情心劫?”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楚留香和无花立刻警觉的看向四周,“谁?!!”   “那么紧张做什么?”一个黄色的纸人慢悠悠的跳到桌子上。   楚留香和无花的眼睛讶异的微微睁大,“阁下是……”   那纸人双手合十,带着笑意的声音缓缓传入他们耳中:“怎么,才刚刚分开,你们就不记得我的声音了?”   楚留香和无花面面相觑:“无尘大师?”   “是我。”叶晚星也没有想到,自己刚才心血来潮找楚留香竟然看了这么一场好戏,他之所以当时没有立刻出声,就是怕他们俩尴尬。   无花想起刚才的事情,艰难地问道:“大师什么时候来的?”   叶晚星隐下心中的八卦,淡淡道:“刚到,正好听到你说情心劫。”   楚留香和无花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放松,随后四目相对间,连忙慌张地转移了视线。   叶晚星没有看到这一幕,只是觉得他们俩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他控制着小纸人在倒扣的杯子上坐下,“情心劫这东西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知道那一种,无花,你继续说。”   无花点头,将关于情心劫的事情缓缓道来。   “她将这粒种子给我的时候,曾告诉过我,这种子有控制人心的作用,但是若是要控制人心,就必须……”   余下的话无花有些说不出口,看这样楚留香的眼神有些愧疚。   楚留香看着他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   叶晚星接话道:“就必须要将这粒种子喂到想要控制的那人口中吃下,同时还要和这个人发生亲密的关系,当他彻底占有你的时候,就可以达到控制人心的目的。”   他看向无花,“到那时,楚留香就会被你牢牢控制,再不会有自己的思想,对吗?”   楚留香也看向无花。   无花苍白的面色上满是难堪,他抬起泛红的眼角看向楚留香,“对不起,我……”   “不必说对不起。”楚留香打断了他的话,“这不是你的错,更何况,你并没有这样做不是吗?”   无花仿佛被这句话刺到,脸色更加白了几分,“但我……”   但他却这样做了,只是因为没有勇气才没有继续。   楚留香拍了下他的肩膀,对他温柔的笑了笑,而后看向叶晚星,“不知无尘可有办法?”   叶晚星说道:“法子倒是有的,只是以她的性子,怕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我能做的就是不让你被这粒种子控制。”   楚留香皱眉,“无尘的意思是……”   叶晚星看向无花,“我需要时间找到那株妖藤的本体所在,在这期间,不能打草惊蛇,从而让她有警惕之心。”   楚留香听到这里有些不明白,他疑惑地问道:“可是这件事和妖……妖藤有什么关系?”   到了这时,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无花就将这其中的事情一一说出。   “楚留香,你不是要奇怪她为何要这样做吗?”   楚留香颔首,他确实想要知道为何要这样做,毕竟自己只是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犯不着对自己用这样的法子。   无花说道:“两年前,她曾经去过一次中原,那个时候我们才刚刚相识。你可还记得在微雨湖畔认识的那位美丽的姑娘?”   说到这里,楚留香自然而然的想起当时的场景。   那时他和无花初初相识,便是一见如故,故而两人相约一起游微雨湖。   只是那日楚留香在微雨湖畔的柳树下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无花前来,反而等来了一位天仙一样的姑娘,两人相谈甚欢。   刚想更进一步,无花就到了,说了几句之后,那位姑娘就走了。   第二日,楚留香又和那位姑娘相遇了,他是个风流浪子,有美女投怀送抱,也从来不会拒绝。   更何况,那姑娘是真的很美。   可是当他想要答应时,却忽然想起无花的叮嘱:“有些美丽的风景可是会要人命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想起他的话,只是想起之后再看那位姑娘总觉得有些奇怪。   楚留香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很果断的拒绝了那位姑娘。   此时听无花重新提起那件事,忽然就想起了当时那个姑娘临走时怪异的目光就如之前石观音看着自己时的目光一样。   “那人就是石观音?”楚留香惊愕不已,满眼的不可置信。   无花点头,“她认为我坏了她的好事,又被你拒绝,认为你看不上她,所以才会让我这般做。”   楚留香一言难尽,“就只是因为这个?”   无花苦笑,“就因为这个。”   对此叶晚星无奈叹息,石观音本就是一个心理有毛病的人,她已经病入膏肓了。   楚留香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件事,在这件事上,自己和无花好像都是遭了无妄之灾。   他沉默良久,才叹了一下,苦笑着无奈摇头,有时候太受欢迎也不是一件好事。   无花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被她带到这里之后,就发现她变得很奇怪。” 第89章 踏月留香9   楚留香闻言心里就是一个咯噔,他想起了之前叶晚星说的妖藤。   无花继续说道:“她竟然可以控制那些花草,我觉得她甚至可以听得懂那些花草的话,甚至那些花草都是她的眼睛。”   “我查探过一次,可是刚刚靠近,就被发现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就心有余悸,眼里有着恐惧。   楚留香握住他的手,温热的暖意让无花回过了神,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天很黑,那是他特意找的一天。   他想要知道石观音的秘密,想要知道她忽然变的强大的秘密,如果可以知道,他就可以也变得强大,从而摆脱她的控制。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刚到石观音的院子里,就看到从门缝里陡然窜出一条黑影。   那黑影缠在他的腰上,不等他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就被扯入了房间里,吊在了房梁上。   等他适应了光线看过去,登时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石观音的头发上盘卧着一条条的黑影,仿佛蛇一样,扭曲着蠕动着。   直到石观音慢慢踱步到他面前,他才看清那竟然是藤蔓,会动的藤蔓!   那些藤蔓从石观音光洁赤裸的躯体上缓缓游动着、伸展着攀向无花。   紧紧缠绕在他的四肢、躯体上,将他呈大字型的吊在房梁下。   “无花,这么晚了,来娘这里可是有事?”石观音殷红的嘴唇缓缓勾起,笑意不明。   无花被藤蔓勒住了脖子,说不出话来,白皙的脸都被憋的通红。   石观音摆了摆手,无花脖子上的藤蔓松了松,他大口的喘息着,几近死亡的窒息让他恐惧的看着石观音。   无花的恐惧很好的取悦了石观音,她轻抚着无花精致的眉眼,“你应该庆幸自己,是我的儿子。”   所以无花没有死。   “但是我知道,她不杀我,只是因为我对她还有利用价值,等到我没有了价值,就会成为那些藤蔓的养料。”无花很明白自己在石观音心里的位置。   叶晚星听着无花的诉说,当即就明白那些藤蔓应该就是妖藤,怪不得他找不到藤蔓的妖气所在,只是感觉到石观音身上的妖气很浓,但是属于人的气息也足。   所以,他才没有想到那妖藤竟然和石观音共生了!   “你知道妖藤的本体在哪儿吗?”叶晚星问道。   无花摇头,“不知道,这样重要的东西又怎么会让别人知道。不过……她很喜欢将珍贵的东西放到自己的密室里。”   密室里?叶晚星沉思不语,这可不好找啊。   “把那粒种子放到桌子上。”   无花闻言急忙将种子放到他面前。   叶晚星通过小纸人施法于种子,只见金光一闪,没入了种子里。   “我已经在上面布下阵法,当它想要控制你的时候,种子上的阵法会将那股意识压制。”   楚留香似乎有些不解,“无尘,你的意思是我们……”   无花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难道还是要让他和楚留香……   叶晚星也是无奈,“这个也是没有法子,妖藤的本体还未找到,不能打草惊蛇,所以这粒种子我暂时并不能损坏。”   谁知道石观音会不会恼羞成怒亲自上?到那时,若是知道的不及时,楚留香他们怕是难逃此劫!   就是这个阵法也是他暂时屏蔽了种子和妖藤本体的感知才得以布下。   楚留香摸着鼻子神情有些尴尬,眼神游移着不敢看无花。   无花的脸色也是青青白白的,放在膝上的手在袖子里紧攥成拳,手背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叶晚星没有打扰他们,跳下桌子很快不见了影子,“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吧。”   无花垂眸不语,如果可以,他不会答应这样做。可是石观音已经没有了耐心,他不知道若是这次还是没有做成,她会如何对他?   楚留香还在想着破局之法,就见眼前忽然出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心上静静躺着情心种子。   他抬头看去,无花却略略低着头没有看他。   “这是你的选择吗?”他问。   无花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相比起死亡,我还是更想要活着。”   重活一世不易,他不想仅仅只是因为这件事,就浪费了。   “就当……”无花抬眸看了他一眼,淡笑道:“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楚留香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在骂我。”   “你占了便宜,还不许我骂两句了?”   “当然可以。”楚留香拿起他掌心的种子,指尖相触间,他的心忽然奇异的跳动了一下。   他吃下了那颗种子,走到无花身边,“若是现在反悔……”   “啰嗦!”无花微微抬起头吻上他的嘴角。   楚留香愣了愣,随即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走向床边……   叶晚星缓缓睁开眼睛,无奈叹气,楚留香根本不是无花的对手,怕是要被无花吃的死死的了。   另一边的客房里,胡铁花动弹不得的躺在床上,眼睛放光的看着坐在床边的绝色美人。   “你是谁?”   石观音趴到胡铁花的身上,娇笑着摸着他的脸。忽然,她的脸色就是一变,猛地离开胡铁花身边,神色厌恶的看着他。   胡铁花不解地问道:“姑娘,你怎么走了?”   石观音铁青着脸色咬牙道:“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恶心的人!”   窗户大开,白影掠过,屋子里已经不见了石观音的影子。   胡铁花完全不明白这女人发什么疯,想起刚才石观音对自己做的事,他觉得下次见到楚留香可以炫耀一波了,他也是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的!   这时,墙壁突然被敲响。   “死公鸡,你敲什么呢!”胡铁花扬声喊了一句。   “看你死了没有。”姬冰雁冰冷的声音穿过墙壁有些闷闷感。   胡铁花喊道:“我才不会死呢!我不仅没有死,还见到了一个绝色美人!”   姬冰雁一愣,绝色美人?石观音?!!   “我说花疯子,你可别昏了头!”   “死公鸡,我就知道你嫉妒我!哼!可惜得到美人垂青的是我!”胡铁花有些不高兴,难道自己就不能有次艳遇了!   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叶晚星再次闭上了眼睛,很快,一个小纸人穿过窗户的缝隙攀着屋檐快速跑动着。 第90章 踏月留香10   叶晚星到胡铁花的房间时,胡铁花和姬冰雁还在吵闹,准确的说,是胡铁花单方面的吵闹,姬冰雁并没有搭理胡铁花。   胡铁花依然愤愤不平,“我说死公鸡,你是不是不在妒忌我?”   姬冰雁冷冷一笑,“哼!花疯子,你知道刚才刚才那位绝色美人为什么会离开吗?”   听到这,胡铁花也不闹了,连忙问道:“为什么?”   姬冰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咱们在沙漠里走了多少天?”   “差不多有半个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胡铁花不解的很。   姬冰雁慢悠悠地说道:“咱们到这儿的时候,她们备了水给我们洗漱,你洗了没有?”   这句话已经很明显了,就差指明了!   胡铁花也已明白了姬冰雁话里的意思,他瞬间红了脸颊,呐呐说不出话。   但很快,胡铁花就仿佛挽尊一样,顶着一张大红脸说道:“你懂个什么!我这是男子汉的味道,可不像你和老臭虫一样,娘们兮兮香喷喷的,哼!”   再说了,我那不是……那不是怕她们在水里下毒吗?哼!   而墙壁的另一边也没有再传出声音,但是胡铁花就是知道那个死公鸡一定在嘲笑他。   叶晚星忍不住翘起嘴角,虽然胡铁花不讲究卫生了些,不过倒也是歪打正着没有被石观音引诱。   鉴于胡铁花的大嗓门,叶晚星想了想,果断回头去了姬冰雁的房间。   “谁!”姬冰雁的感觉很敏锐,立刻就感觉到了自己房间进了东西。   叶晚星控制着小纸人跳到桌子上,“我。”   姬冰雁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低声道道:“无尘?”   叶晚星点头,“嗯,你这边怎么样了?”   姬冰雁摇头叹了一声,“吸入了一种特别的迷香,提不起内力。”   刚说完,他就看到小纸人对着他扔了一样什么东西。   姬冰雁一把接住,摊开掌心,两颗圆滚滚的碧绿丸子躺在手心,他认得这个丸子,是他曾经吃过的解毒丹。   姬冰雁一看就知道为什么给了他两颗,他并没有立刻服下,而是将解毒丹小心仔细的收好。   “楚留香那边怎么样了?”   叶晚星道:“他没事,有无花的提醒,他并没有中迷香。”   随后他将关于石观音的事情和姬冰雁说了一遍,“我要尽快找到妖藤的本体所在,不然即便是杀了石观音也是没有用的。”   姬冰雁闻言脸色变得凝重,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这么重要的东西,她绝对不会放心将它放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一定要时时看着才会安心。”   说到此,他的手指猛地一停,抬眸看向叶晚星,“有没有可能,这个东西就在她的房间里?或者说,她的房间里就有一个隐秘的暗室?”   叶晚星闻言若有所思,“你这个想法不是没有可能。”   “关于楚留香的那几个妹子,你尽快打听到关押她们的所在,找到地方,到时候,我们同时行动。”   苏蓉蓉她们的下落叶晚星也问过无花,得到的答案是石观音将人给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他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并没有离开这里。   不过无花给了他一个人。   叶晚星如今也将这个人告知了姬冰雁,“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船上曾经站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她叫曲无容。她和无花合作,会帮忙寻找苏蓉蓉她们的下落。”   姬冰雁立刻想到了那个脸上虽然戴着面纱,但是一双眼睛异常明亮的姑娘,心中有了数。   “我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叶晚星交代完之后,就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这里。   “感觉怎么样?”楚留香嘶哑着嗓音侧头看着臂弯里的人。   无花喘着粗气,斜睨着白了他一眼,“你这是想让我夸你一句技术好吗?”   平心而论,楚留香的技术不错,但是无花只要想到这些法子在别人身上练的,心里就有些不得劲儿。   楚留香讪讪的摸了下鼻子,“你也可以不夸的。”   收回目光时,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的瞟到了无花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上所烙的红梅,就是一阵口干舌燥。   他急忙收回目光,为自己刚才心里一闪而过的想法感到汗颜!   这只是权宜之计,怎能有此肮脏的想法!   无花看着帐子顶部,等气息平稳了之后,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楚留香一时间有些想歪了,回过神急忙将到了嘴边的话换了:“没事,刚才确实有一股意识想要占据我的理智,不过只是瞬间,就恢复了。”   无花闻言对叶晚星打败石观音的希望又多了许多,也许,自己真的可以得到自由。   曲无容走到厨房,看着墙角堆积的菜眸子闪了闪。   “这些菜我记得昨天不是吃完了吗?”   一边的女弟子一边将柴堆放好,一边回道:“不知道,这是忽然出现的。”   她们都已经习惯了,这近一年来,都是忽然出现的,她们也不敢问,不敢说。   她若有所思的慢慢走出了厨房,刚转身就看到石观音在她身后站着。   曲无容魂都差点儿飞出来,幸亏定力早就练出来了,心只是狂跳了一下就被她硬生生的压下来。   “师父。”   石观音锐利的眼眸紧盯着她,“无容,你在这做什么?”   “回师父,徒儿是见昨天送去给无尘师父的膳食完好无损的端了回来,便来嘱咐她们做些素斋给无尘师父送过去。”   石观音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下来,不过瞬间又沉了下去,“无容,你可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千万不要去肖想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曲无容立刻跪下,“徒儿不敢!无尘大师是师父的人,徒儿不敢觊觎!求师父明鉴!”   她低着头,满头冷汗,听不到石观音的话,她不敢说话,也不敢起身,直到膝盖跪的生疼,才听到身后师妹怯怯低低的声音:“师姐,师父已经走了。”   曲无容这才松了口气,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她绝对不要像长孙红一样,死的那样凄惨!   那位女弟子走到她身边,将她慢慢扶起来。   曲无容低垂着眼眸忽然愣住,随即扶着她的手松开,慢慢走远。 第91章 踏月留香11   曲无容端着厨娘精心备下的素斋走进了叶晚星的房间。   她将碗碟一一放到桌子上,“这道清炒时蔬用了素油做的,大师可以放心用。”   叶晚星双手合十:“多谢这位女施主,贫僧记下了。”   曲无容将饭菜放好,对叶晚星微微弯了弯腰就退了出去。   叶晚星指尖轻动,无痕的清波将房间笼罩,缓缓走到桌子边坐下,虎头也走了过去,趴在他的脚下。   他先是拿出之前还剩下的肉食喂给虎头,随后就执起筷子挑动着清炒时蔬那一盘菜。   碟子里除了青菜就是油水,并无他物,叶晚星微微蹙起眉头,是他会错意了吗?   不!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   叶晚星将里面的菜倒入另一个盘子里,也顾不得油污,手指轻轻摩挲着。   忽然,他的手顿住,举起碟子凑到眼前,他伸出手去摸向碟子底部,上面有一处是软的。   叶晚星拿起筷子轻轻暗按了一下,从上面掉下来一块白色的东西,他看了一眼,是一块很薄的面片,和瓷碟一样的颜色,所以不认真看,不会发现有什么不同。   他将视线落到碟子底部的那小小窟窿洞里,掌心一吸,就吸出来一个细细的纸卷。   展开纸卷,上面画着一些线条,看了半晌儿,他将纸卷默默放入乾坤袖中。   虎头抬头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啃着骨头只当没有看到这一幕。   此时,窗户和门都是打开的。   所以叶晚星看到了无花带着楚留香从门前走过,楚留香双目僵直无神,他不得不感叹一声楚留香的演技不错。   不过只是如此,怕是不够。   他走到床前,指尖微弹,无花似有所觉的转头看了叶晚星一眼,却见叶晚星对他颔首微笑,他有礼的回了一个笑容,目光生疏的很。   叶晚星眼尖的看到了无花脖子上的红色痕迹,眼神闪了闪,还真是够激烈的。   等人走了,叶晚星关上房门和窗户就盘膝打坐,不一会儿,一个小纸人穿过房梁缝隙不见了。   石观音看着傀儡一般的楚留香满意的勾起红唇,她对着楚留香勾了勾手指,楚留香慢慢的走了过去,在石观音面前跪下。   无花紧攥着手指,后背起了一身的冷汗。   石观音的纤纤玉手勾起楚留香的下巴,仔细地看着楚留香的空洞洞眼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楚香帅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她得意的大笑出声,看着楚留香这个样子,她心里涌起了无限的快感!这比那些男人给她的快感还要爽快!   “去,杀了胡铁花和姬冰雁。”她语气冷淡,却有着无尽的杀机。   “母亲!”无花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   却在触及到石观音冷漠的眼神时住了嘴,在冰冷的眼神都逼视下,他垂下了头。   石观音慵懒的靠在软枕上,红唇轻启:“我就是要看着楚留香恢复神智时疯狂绝望的样子,哈哈哈哈!”   “他不是从不杀人吗?那我就发发善心,帮他破了这个戒,毕竟江湖险恶,不杀人怎么能行呢?”   温温柔柔的声音,任谁也想不到,会是一句这样的话。   “楚香帅现在可是我的好儿婿,娘自然要为他好的。”   无花带着楚留香走在廊下,他侧头看向楚留香,目露疑惑,“楚留香?”   楚留香没有反应,依旧是刚才那副眼神空洞的模样。   无花的心立时就是一跳!之前他们出发去见石观音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不!不是忽然之间!   他将路上的一切都过了一遍,将画面定格在叶晚星对他微笑的那一幕,是无尘大师?   无花不禁满心后怕,幸亏无尘大师出手了,不然还真的没有把握骗到石观音。   姬冰雁将地图暗暗记下,随后就将那细细的纸卷吃下肚中,寒眸如星,冷意凌冽。   无花和楚留香慢慢走着,眼角余光忽然闪过一道微影,他想了想,说道:楚留香,你要想清楚,若是真的杀了姬冰雁和胡铁花,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说到这里,他沉沉的叹了一声,以后即便是你恢复了神智,怕也会痛不欲生!   无花不动声色地将飞入自己掌心的东西收好,唉声叹气的带着楚留香去往姬冰雁和胡铁花的房间。   到了房门前,无花握住楚留香的手最后劝说着:“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楚留香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着无花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无花见状才终于放下了心,两手相触间,他便已经将叶晚星弹射给他的药丸子送到了楚留香的手中。   楚留香一脚踹开了房门,胡铁花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见是楚留香,眉头紧皱:“老臭虫!你疯了!”   楚留香充耳不闻,大踏步走了进去,抬手就是一掌打了过去。   胡铁花自然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身子一侧,就躲开了这一掌。   “老臭虫!你做什么!”他怒骂了一句,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楚留香有些不对劲。   无花说道:“楚留香已经不认得你了。”   “什么?”胡铁花怔愣了一。   高手之间,分秒必争,就这么一愣,楚留香就到了他的面前,手里的折扇翻转着割下了他的一缕发丝。   胡铁花此时无力格挡,只能频频躲避,瞅着一个空隙,楚留香压住胡铁花的双手,凑到他的耳边声音低不可闻:“张嘴。”   胡铁花下意识的张开了嘴,然后就觉得嘴里被塞进去一个东西,入口即化,甜丝丝的……糖豆?   下一秒,楚留香一掌打在他的胸口。   “噗!”胡铁花吐血倒地,失去了呼吸。   即使知道这是假的,楚留香也免不了瞳孔骤缩,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原状,跟着无花走到隔壁姬冰雁的房间。   姬冰雁的武功不下于楚留香的,但因为中了迷香,提不起内力,所以很快便闭气倒地。   一阵香风袭来,楚留香和无花心头一凛,忙站在一边,恭敬候着。   轻纱掠过,石观音飞身而来,轻盈地落到房间里,看到姬冰雁死去时,满意地笑了。   她拍了拍手掌,随即走进来几个女弟子。   “将这两具尸体抬到那里去,让楚留香的三个好妹子看看,她们喜爱的兄长,可是杀了她们另外两个好哥哥。”   无花一听心猛地狂跳了一下,是那里吗?   石观音轻抚着楚留香英俊的脸,眼波流转间含着诱人的风情。   如今只剩下那个不解风情的小和尚了!   “大师,奴家又来看你了。”   甜腻轻柔的声音在耳边低吟。 第92章 踏月留香12   叶晚星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石观音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又扬起笑容身子柔若无骨的贴到他的身上,一双柔荑轻轻捧着叶晚星的下巴,呵气如兰:“大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那两个同伴已经提前去见你的佛祖去了。”   叶晚星嘴角微翘,长睫微垂地看着她,“哦?是吗?那贫僧还要多谢施主为我佛送去两位服侍的善信呢。”   石观音愣住了,她想过叶晚星知道这件事后会是多么的惊讶、愤怒!   她甚至想好了要和他说些什么,来让他变了脸色。   但是眼前的叶晚星的态度似乎不似她所想的那般震怒,反而云淡风轻,话语里似乎隐约夹杂着淡淡的愉悦。   这一瞬间,她觉得这位大师和她是同一类人,但是似乎又有所不同。   叶晚星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惊讶,说道:“你来就是和我说这些?”   石观音立刻将心中的讶异抛之脑后,娇笑着说道:“自然不是,妾身来可是来让师父感受这人间至极的欢乐的。”   她眼神炙热的看着叶晚星,一想到这样的佛子被她拉下凡尘,和她一起陷入情欲的沼泽里,她就控制不住的心中一片火热,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石观音眼神迷离的缓缓凑近叶晚星,身子止不住的摩擦着他的身体,娇吟声阵阵。   任何一个男人听到都会心生涟漪,然而,这个任何男人并不包括叶晚星。   叶晚星紧皱着眉头,不动声色的抬手放到她的肩膀上,“你该知道,贫僧是出家人,不近女色。”   石观音红唇微勾,指尖在叶晚星脸上轻轻游走抚摸,“小和尚,何必去守那些个什么清规戒律。跟着妾身走,妾身会让你享受到人间销魂荡魄的快乐的~~”   “销魂荡魄?”叶晚星轻声呢喃着,这个词在他舌尖缠绵绕了一圈才被吐出,声音低沉清冷的让石观音的心止不住的欢愉颤抖。   “石夫人……”   唇被一根手指轻轻抵住,石观音的眼睛里满是痴迷,“小师父,你我又何必多言浪费这许多光阴?”   “阿弥陀佛。”叶晚星闭上眼睛不去看她,额头更是布满冷汗,很明显是在为自己的意志力而故作坚强。   石观音见状嘴角的笑意更加浓了,“小师父……”   叶晚星猛地一把推开石观音,转过身去小声念着经文   石观音的耳力好,听到他在念着:“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   眼眸低垂间又见叶晚星快速轻捻着佛珠,眼底闪着得意之色,她就知道,这世间又岂会真的有无欲无求之人!   “既然师父要做晚课,那妾身就不打扰师父了。”   等人走了,叶晚星又念了一会儿才停下。   虎头不知道凑到他身边戏谑的看着他:“老大,你就真的不动心?”   叶晚星白了它一眼,“一个老妖婆,有什么可动心的。”   “嘁!”虎头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你自己都是一个活了百多年的老头子,有什么可嫌弃的。   它觉得叶晚星和石观音两个无毛的丑陋人类还是挺相配的!   幸亏它没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不然叶晚星高低得让它和自己成为一样的无毛者!   “你刚才怎么没有趁机将她拿下?”虎头不解地问道,毕竟刚才是一个好机会。   叶晚星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也不算是什么好机会,好机会明天才会来。   夜半三更时,叶晚星偷偷用小纸人给楚留香和无花传了信。   而后就一直很安静的等着第二天的晚上到来。   第二天晚上终于来临。   天色刚刚擦黑,就有女弟子前来想相请,说是石观音有请。   到了石观音的房间外面,那位女弟子就慌忙告退。   “吱呀”一声,房门无声自开,里面亮起烛火的昏黄。   “无尘师父~~进来啊~~~”尾音上扬着风情魅惑。   叶晚星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了进去。   刚踏进房间,房门就猛地被合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再转身时,红色的纱绫微微飘扬着,颜色鲜艳如血,好似带着一股粘稠的血色。   红纱帐子后面影影绰绰的有着一个人影,叶晚星看不真切,只隐约看到白花花一片,朦朦胧胧。   仿佛知道叶晚星的犹豫,那掩在面前的红色纱幔缓缓向两边分开,就好像一位娇羞的少女终于露出了她美好的胴体。   “我美吗?”石观音丝毫没有赤裸的羞耻感,大大方方的仪态优雅的走到叶晚星的身边,向他展示着自己优美的躯体。   叶晚星虽然活了百来年,但是异性的光裸躯体还是第一次见,奇异的,他并没有什么感觉,仿佛眼前的这个各处都恰到好处的身体和一块猪肉没有什么区别。   石观音却是不信他真的心如止水,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轻柔地摩挲着肩膀上的银色肩扣,指尖滑动间带着无尽的缠绵之意。   “大师为何不说话?”   叶晚星淡淡道:“夫人这句话怕是和许多人都说过。”   石观音一听立刻就笑了,“原来大师是吃醋了,大师放心,有你这样的人间尤物在,妾身还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别人呢?”   她说着眼珠转了转,“再说,你们男子有权有势的都可以有许多个女子,那我身为女子,又如何不能拥有许多个男子呢?”   叶晚星并不觉得石观音这话有错,男人有权有势了,就会想要娇妻美妾。   那女人有权有势了,同样的也想要美男陪伴。   世人都喜欢美好的东西,这没有什么错。   他又怎会因此而对女子苛责,难道就因为她们是女人,就是错的?   他苛责的,是石观音狠辣的手段,在这件事上,不管男女,他都一视同仁。   石观音知道他的想法后目光奇异的看着他,“你是第一个这样想的人,合该我们有缘分。”   她痴痴地看着他,“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快乐。”   叶晚星忽然笑了,抬手抚向她的后背,语气轻柔地说道:“你说得对,只是可惜了……”   可惜?石观音脸上的笑意还未退却,就感觉到心口一疼…… 第93章 踏月留香13   石观音愣愣的低头看向心口,扑通!扑通!扑通!   一声一声犹如雷声鼓动。   心口处的皮肉还在一下一下的往外抖动,仿佛有什么要从里面出来一样。   “你……”石观音抬手便是一掌,却被叶晚星轻飘飘的并指点在她的手腕上。   叶晚星放到石观音后心处的手掌用力往外吸取,一团黑绿色的东西慢慢从她的心口里冒出来。   这时,房门忽然被撞开,虎头一个跳跃,落到叶晚星的身边。   在叶晚星的指示下,虎头直接跳到了床上,扯下上面的帐幔,露出光滑平整度墙面。   虎头抬起前爪就拍向墙壁,墙壁瞬间裂开许多缝隙。   石观音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看向叶晚星的眼神再没有之前的痴迷和恋爱,而是充满了狠毒和愤怒!   “你一直都在骗我!”   叶晚星淡笑道:“当然在骗你了,不然你以为我会对一个两个孩子的妈有什么想法吗?”   石观音怒极,五指成爪狠狠抓向叶晚星的面门。   叶晚星微微后仰避开了这一击,同时加大力量一个拉扯,就将石观音体内的东西拉扯出来。   那东西一离体,就张牙舞爪的延伸出无数藤蔓袭向叶晚星。   与此同时,石观音也脱离了掣肘,去拦虎头。   虎头虽然还没有变成人形,但是这么多年和叶晚星走南闯北,也和他学了几招。   因此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只是它毕竟是虎身,打架有些不方便,渐渐的,就和石观音僵持不下。   虎头看了眼叶晚星,见他将那团藤蔓压着打,怕误了他的事,对着石观音就喷了一口火。   火势挺足,将石观音的头发都燎着了。   石观音对自己的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很在意,见自己的头发着了,立刻就离虎头远远地,将发尾的火苗拍灭。   “嘭!轰隆隆!”   道道闷响不断响起,石观音抬头看过去,就见刚才还平整完好的墙壁倒塌一地,露出里面的一盆黑绿黑绿的藤蔓。   虎头见状,一口火喷了过去,无数的藤蔓枝蔓迅速蔓延,往虎头身前涌来。   石观音冷冷地说道:“该死!你们全都该死!”   藤蔓也没有想到石观音这个合作伙伴这么不靠谱!明明它都已经说了这个和尚不是个简单的,就是不放在心上,认为可以收做裙下之臣,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心!   叶晚星见正主找到了,也不再和那几根枝蔓浪费时间,随手甩下一叠符篆,噼里啪啦一顿闪,焦糊臭味弥漫在房间里。   虽然只是自己的分身,但是分身枝蔓传来的感受它还是能感觉到的。   真TMD的疼啊!!!石观音这个蠢货,它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跟她合作!   “虎头!”叶晚星喊了一声。   虎头立刻向后跳跃,正好挡在石观音的面前,看着石观音杀气腾腾地看着它,它说一点儿都不惧,反而还呲起大牙,嘲讽她。   石观音被虎头气的饱满的胸口剧烈的起伏!   “我一定要杀了你,用你的皮做毯子!”   她的动作很优美,就像跳舞一样,但是每一次舞动都带着无尽的杀机。   然而这东西对虎头没什么用,每一次的出招都能被虎头适时挡住。   石观音气急败坏,她从来没有这般手忙脚乱过!   她只专注着虎头相斗,却根本过不去,她认为妖藤一定可以打败叶晚星,故此也没有多担心!   阴暗的地牢里,苏蓉蓉、李红袖和宋甜儿哭的眼睛都肿了。   “胡大哥,姬大哥!”   看着无知无觉的躺在一边的胡铁花和姬冰雁李红袖哭的不能自已。   苏蓉蓉呆呆地说道:“我们不该以此来试探楚大哥的,不然他们也不会为了我们来这里赴险。”   说着,脸上就落下两行清泪来。   宋甜儿也是如此,此刻她们心里很后悔,后悔为什么要答应黑珍珠随她出走沙漠!   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次不仅害了楚留香,还害了两位大哥!   黑珍珠靠着墙坐在地上,现在的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那么多人都死了,其中还有许多看着她长大的长辈。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诡异的一夜。   南宫灵坐在墙角冷眼看着她们三个,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也不知道他哥哥怎么样了?那个老女人要怎么对付他哥?都怪自己不争气,拖了哥哥的后腿。   忽然,姬冰雁和胡铁花同时坐了起来,将苏蓉蓉几人吓了个半死。   “你们是人还是鬼?”宋甜儿指着他们哆哆嗦嗦的问道。   胡铁花哈哈大笑两声,“好妹子,我们要是鬼,还能说话吗?”   “你们真的没有死吗?”李红袖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姬冰雁嘴角微微勾了勾,“当然没事。”   下一刻,李红袖和宋甜儿就抱住他和胡铁花不放手,放声大哭,“哥,对不起,都是我们不好……”   胡铁花有些不自在的拍了拍宋甜儿的后背,“好妹子,别哭了,咱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过了一会儿,她们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楚大哥怎么样了?”苏蓉蓉不知道楚留香的情况很担心。   “还有我哥,我哥无花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南宫灵急忙起身跑到姬冰雁的身边,急切地问道。   姬冰雁淡淡道:“他们没事,都很好。”   边说他便从袖子里拿出两颗药丸,给了胡铁花一颗,二人服下之后,内力瞬间恢复。   胡铁花对此啧啧称奇,大师就是大师,连药都这么好,等上去了,他要问大师多拿几颗,以备不时之需。   “走!楚留香和无花在上面接应我们,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不能给无尘惹麻烦,拖后腿。   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和黑珍珠急急忙忙地跟上。   姬冰雁看过路线图,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因此出了地牢之后,很快就找到了正确的路出了石林入口。   楚留香和无花已经等在了那里。   “哥!”南宫灵是跑的最快的,他一把抱住无花,“哥,你没事就太好了。”   无花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没事,别担心。”   “楚大哥!”四女看到楚留香急忙跑到他身边。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楚留香还挺乐在其中,但是现在却是心虚的紧。   他不自觉地看向无花,就见无花面上带笑,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不知为何,他的心头顿时就是一凉,急忙脱开她们走到无花身边。   “老胡,老姬,无花,你们三个带着他们先走,我去帮无尘。”   苏蓉蓉她们不知道无尘大师是谁,但是看楚留香这么担心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他新认识的好友。   姬冰雁冷冷道:“无尘是你的朋友,亦是我的朋友,你以为我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胡铁花也说道:“就是!老臭虫,我老胡也是一个知恩知报的人!”   “我们已不必去了。”   就在他们争执间,无花忽然说道。   楚留香他们不解地顺着无花的看过去,就见石林里面火光冲天而起,烧红了大半个天空,周围被火光照的明亮的紧!   “无尘!”楚留香惊呼出声。   下一刻就要往里跑,却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人影缓缓走来。 第94章 踏月留香14   人影越走越近,楚留香那一颗高高悬起的心顿时落了下来,稳稳地落回了胸腔里。   叶晚星看到了楚留香等人的身影,急忙带着虎头紧走两步,很快就到了楚留香的面前。   胡铁花和姬冰雁也迎了上去,“无尘,如何?”   叶晚星笑道:“已经彻底解决了。”不会有什么后患。   他们自然是相信叶晚星的。   苏蓉蓉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叶晚星,皆是被叶晚星的容貌震惊了心神,但很快便回过了神。   “我们还是快走吧。”等火势大起来,这个罪恶的地方就会消失殆尽。   楚留香等人点头应下,纷纷走出石林迷窟。   走出石林迷窟没有多久,就看到两艘船只快速地掠来。   楚留香他们立刻暗暗警惕地看着逐渐靠近的船只。   没想到船只却忽然停下,甲板上走来一个身穿白衣,戴着面纱的女子,那女子声音冷冷地说道:“上船!”   是曲无容!   他们对视一眼,见无花点头,众人才一同上了船只。   等他们全都上了船之后,船只极速地驶离了石林迷窟。   苏蓉蓉四人在地牢里担惊受怕多日,一朝获救,楚留香好生安慰了她们一会儿之后,就去了船舱里休息。   而叶晚星他们则是坐在甲板上喝酒暖身。   见楚留香在无花身边坐下,叶晚星打趣道:“安慰好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看了无花一眼,却见无花根本没有看他一眼,不自觉地觉着有些无措。   他着急忙慌的解释道:“只是妹子而已,你别多想。”   无花闻言转过头看着他,一边挂着的一盏灯笼散发出的微弱的亮光洒进他漆黑的眼眸里,楚留香竟然有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楚香帅这话说的奇怪,我为何要多想?”   胡铁花喝了一口酒,闻言笑道:“老臭虫,没想到你和无花师父的关系这么好,连这种事都特意和他解释解释。”   叶晚星摸着虎头的脑袋默默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看戏的意味昭然若揭。   姬冰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视线在楚留香和无花的身上转了一圈,虽然很快就收了回来,但是依然让他们俩觉得自己被扒的精光。   楚留香看着无花的眼神让南宫灵皱起了眉心,哥和楚香帅怎么感觉怪怪的?   船只在沙漠里疾驰,很快就到了黑珍珠的那座城堡。   黑珍珠看着已经被黄沙遮掩的一干二净的血液,神情恍惚,前些日子,这里还是一片欢声笑语,没想到转眼间就成了这般模样。   楚留香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总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无力。   苏蓉蓉她们走到黑珍珠身边小声劝慰着,良久之后,黑珍珠擦干眼泪,再一次成为那个坚强骄傲的黑珍珠!   听到声音的小潘很快就跑了出来,看到姬冰雁他们平安回来不禁欢声高呼,“老板,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姬冰雁点头,“石陀呢?我们现在这里休整一下,明日出发回中原。”   安静的城堡涌进不少人,瞬间热闹了许多。   吃过晚饭,曲无容领着姐妹们径自选了几间房间就走了。   楚留香似乎有话要对无花说,但是无花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带着南宫灵回了房间休息。   见此他忽的唉声叹气。   叶晚星也没有在意苏蓉蓉她们还在,问道:“真的上心了?”   姬冰雁冷眼看了过去,眼里却是有着点点笑意。   楚留香摇头苦笑,可不就是上心了!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中邪了?毕竟之前他们就已经说好,那只是权宜之计,没想到自己却有了别的想法。   苏蓉蓉虽然一直都在和李红袖她们说话,但是耳朵一直竖着,注意力时刻都在楚留香的身上。   听到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让她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阿弥陀佛!”叶晚星起身站起,“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他走到楚留香的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我想你已经有了答案。”   姬冰雁喝完最后一口酒也走了,唯有胡铁花拿着两只酒囊慢悠悠的回了房间。   楚留香怔愣许久,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蓉蓉刚要和他说话,就见他放下了酒杯起身离去。她垂眸沉思,不知想到了什么,蓦地抓紧了衣袖。   到了兰州,曲无容要带着一众姐妹们离开,姬冰雁将她们挽留了下来,以三寸不烂之舌,给自己的产业又招了不少保镖。   胡铁花一刻也闲不住,向叶晚星要了一些解毒丹之后,就拿着一坛酒大笑着离去。   黑珍珠向苏蓉蓉她们道了别,她要重新将她失去的势力再重新建立起来。所以,不久之后,她又孤身远走入了沙漠。   无花要带着南宫灵走时,楚留香忽然出声:“无花,你要不要去我的船上小住几日?”   无花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他勾了勾唇,微微颔首远去。   楚留香脸上的失落任谁都看得清楚。   “楚大哥,我们走吧。”苏蓉蓉笑着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却不想被楚留香轻轻避开,“抱歉了,蓉蓉,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说完他也不管苏蓉蓉是何表情,对着叶晚星拱了拱手,“无尘,这次多谢你出手我们才能平安回来,本来应该要感谢你的。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里还有要事要办,等我办完,一定会去找你,再郑重道谢。”   叶晚星单掌竖起笑道:“无妨,你先去办你的事。”   楚留香感激的对叶晚星点了下头,又对姬冰雁拱手道别,“老姬,告辞!”   “保重!”姬冰雁有些明白了他要干什么,并没有说什么阻止的话,身为朋友,他能做的就是支持他。   楚留香利落的翻身上马,策马疾驰,很快消失在街道上。   苏蓉蓉满脸恍惚,不明白怎么就会是这样了。   李红袖和宋甜儿则是疑惑不解,楚大哥这么急忙忙的要去哪里?   因为楚留香一事,苏蓉蓉她们三个并没有接受姬冰雁的邀请,很快也告辞了。   至于叶晚星,则是被虎头咬住了衣摆,硬生生的拉着他在兰州停留了半个月,才依依不舍的舔着泛着油光的嘴角走了。   他怕再不走,虎头非得将姬冰雁给吃穷了不可。   看着熟悉的小楼,叶晚星忽然生出一种游子归家的感觉。   “无尘?” 第95章 寻欢不寻欢1   叶晚星坐在椅子上,花满楼坐在他的对面泡着茶,茶水氤氲,缓缓升腾的白烟模糊了他温柔的笑容。   “没想到这次出去,竟然会如此的波折。”   花满楼将斟好的茶水端到叶晚星的面前,缓缓说道,“只是没有想到,楚香帅和无花师父……”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到,他们两人会在一起。   叶晚星笑道:“缘分这件事,可是很奇妙的。只是可惜了,没有回来参加你父亲的寿辰宴。”   花满楼说道:“无碍,那样热闹的场所,你怕是也不习惯。”   随后他就将在寿宴上所发生的事情和叶晚星说了一遍,末了感叹一声:“不曾想宋神医就是铁鞋大盗。”   叶晚星端起茶盏轻嗅茶香,闻言就道:“我想,你不曾堕入黑暗,应该是他最心焦之事。”   想起宋神医死前所说的话,花满楼笑了一下,确实如此。   小楼的日子是安静又平和的。   在小楼里住了几日之后,叶晚星就向花满楼告辞了。   花满楼有些不舍,“你打算去哪里?”   叶晚星笑道:“随走随行,逍遥自在,走万里路,经万件事,拓万丈胸。”   “说的我都想和你一起走了。”花满楼笑了。   叶晚星眉头微挑,“若是你愿意,当然可以。”   花满楼闻言愣了一下,他只是说一说而已,没想到却听他这般回答。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能成行。   “也好。”花满楼颔首说道。   他当即就和家里传了信儿,到了晚上,乔叔就赶着马车来了,在花满楼回来之前,他就要常住小楼打理花满楼的花草。   站在小楼的门口,叶晚星笑道:“跟着我走可是要做好一路吃苦的准备的。”   花满楼展开折扇轻扇着,闻言笑了,“这个自然。”   阳光下,花满楼温柔的眉眼弯弯,眸子里的笑意清浅柔和,宛如一泓清泉。   叶晚星站在他身边都觉得如沐春风,让人身心自在。   晚间,荒郊野地里。   叶晚星将虎头打来的野物清理干净,架在篝火上炙烤。   花满楼摸着虎头的脑袋,半晌后忽然笑了,“没想到,你这个出家人也食荤腥。”   叶晚星不慌不忙地捻起一撮调料撒到金黄冒油的野兔上,笑道:“现在知道也不晚啊,我虽然穿僧衣,剃光头,拿禅杖,但我却不是一个纯粹的和尚。”   “我小时候被师父捡回了寺庙,五岁的时候师父就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那么小的孩子,能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挑剔荤素呢?”   “我之所以没有蓄发,完全就是因为这样方便。”   随着他的诉说,花满楼似乎看到了一个小孩子费力的生火做饭,他真心觉得无尘能长这么大很不容易。   虎头看着香气扑鼻的烤兔,馋的口水都流下来了,“老大,好了没有?”   叶晚星摇头无奈,“虎头,你不是刚吃过一只吗?”   本来之前烤了一只野鸡,叶晚星给了花满楼,但是花满楼见虎头眼巴巴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把烤鸡给了它。   只是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虎头就又忍不住了。   虎头也有些委屈,那只烤鸡那么小,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呢!   花满楼见状就要将刚烤好的野兔给虎头,被叶晚星拦住了,“你吃,就它那个大胃王,多少都不够它塞牙缝的。我这里还有,一会儿给它烤一只垫吧垫吧就行了。”   他边说着边又架起一只野兔,“其实虎头就是馋的,吃不吃都没啥……”   “瞎说!”虎头坚决抵制叶晚星造谣它的胃口,“不吃俺饿!俺就要吃!”   叶晚星无奈摇头,“行行行!你吃你吃!要是你吃成一个大胖子,我就把你留给花家嫂嫂们,下小虎崽崽给她们做宠物。”   虎头闻言立刻夹紧了尾巴,忍不住往花满楼的怀里又钻了钻,“俺才不要生小老虎!”   花满楼嘴角高高翘起,看向叶晚星无声忍笑。   看着虎头怂唧唧的模样,叶晚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山间小路难行,叶晚星看到花满楼的衣摆再次被荆草勾到,笑道:“第一次走这样难走的路吧?”   花满楼摇头轻笑,“也不算是第一次,之前眼睛看不到的时候,也曾经陪着陆小凤去过山林间。”   “说起来,这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他轻扇着折扇,微风浮动间,带走初夏的一丝热意。   虎头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身上沾了好些叶子草屑。   “老大,前面就是官道了。”   说完就摇着尾巴在他前面带路。   叶晚星和花满楼的脚步加快了些,很快就上了宽阔平坦的官道。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忽然间就听到他们前面传来兵器交弋之声。   花满楼和叶晚星对视一眼,刚要过去,忽的又听到一声虎啸声。   他们急忙走过去,就看见虎头一爪子拍飞一个黑衣人,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叶晚星走到被虎头护着的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身边,伸手在他腕上探了探脉,“中毒了。”   花满楼走过去蹲下,“可能解?”   叶晚星点头,“自然能。”   他扶起昏迷的人坐好,伸手在他胸前点了几下,那人就吐出来一口黑血,随后又给他喂了一颗解毒丹,才将人小心的在地上放平。   花满楼看着四周毫无人烟,便说道:“这里也不是养伤的地方,还是要尽快到城里才行,我来背着他吧。”   叶晚星摇头笑道:“不用你背,虎头!”   片刻后,虎头背上驮着一个昏迷的男子,看那表情似乎带着人性化的不情愿。   叶晚星说道:“小心点儿背,等到了城里,我给你买大餐。”   虎头眼睛一亮,就差拍着胸脯发誓会将人背的妥妥的!   花满楼凑近叶晚星身边,“虎头一直都这么好骗吗?”   叶晚星闻言笑了,“你真的以为虎头很好骗?”   花满楼微微颔首,虎头很喜欢吃,好像只要付出一些美食就能将虎头拐走。   叶晚星摇头道:“其实虎头不好骗,你觉得好骗,那是因为你们和我是朋友,所以在它眼里,你们也是它的朋友。”   因此,在它心里,朋友的话是可以相信的。   花满楼闻言愣住了,原来如此吗?虎头还真是可爱。   进了城,虎头照旧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经过一番解释才进入客栈的后院。   晚上虎头边吃着叶晚星许给它的大餐,边看守着伤者,就见床上那个昏迷的人醒了。 第96章 寻欢不寻欢2   李寻欢迷迷糊糊的醒来就听到一阵咀嚼声。   他记得自己从京城回家的途中中了毒昏迷了过去,自己这是……他看了昏暗的屋子一圈,这是被人救了吗?   忽然,他的眼睛蓦地瞪大,那是什么?!!   他竟然看到了一只大虫趴在地上,脑袋一动一动的在吃着什么东西。   然后他就看那虎头停住了动作,转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他觉得自己在里面看到了一丝惊讶!一只大虫,他竟然在大虫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究竟是他看花眼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虎头,人醒了吗?”叶晚星算着人差不多该醒了,便过来看看。   虎头秉承着少说话不吓人,没有回答,只是低头自顾吃着大餐。   叶晚星没有听到虎头的回答,就猜到人应该是已经醒了。   他推门走了进去,看到李寻欢坐在床上,正讶异地看着虎头,“你醒了?”   他走到桌子边燃起了蜡烛,明亮的烛火照亮了房间。   李寻欢回过神就看到一个俊美出尘的和尚笑容和煦的看过来。   他急忙下了床对叶晚星拱手道谢:“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叶晚星摆了摆手,笑道:“也是碰巧了,感觉如何?”   李寻欢道:“已无大碍。”   他看着叶晚星俊美出尘的面容,忽然想到一个人,就试探地问道:“敢问大师可是妙僧无花大师?”   叶晚星眉头微挑,“何以见得?”   李寻欢笑道:“大师是个出家人,而天下间,能有这般样貌气质的,只有妙僧无花了。”   叶晚星轻笑着摇头道:“妙僧无花我也曾经见过,不过他现在和楚留香正在丐帮总舵那里,我想暂时是到不了这里了。”   李寻欢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自己认错人了,“抱歉,是在下眼拙了,在下李寻欢,敢问大师如何称呼?”   叶晚星愣了一下,这就是那个送房送未婚妻的大冤种?“无尘,你叫我无尘即可。”   “无尘,不染世上之尘,好名字,好法号。”李寻欢此言很是真心,他是真的觉得这个名字很好。   低眸转眼间,他就看到了地上的虎头,“这是……”   叶晚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虎头依然吃的香甜,“它叫虎头,乃是我养的寺院护法,有些灵性,不会伤人。”   李寻欢闻言微微颔首,怪不得之前自己在它眼里看到那样的表情,原来真的不是自己眼花了。   叶晚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到桌子上,“一会儿你将里面的药吃了,然后运转内力一周天,就能将身体里的余毒彻底清除干净。”   李寻欢并没有怀疑,爽快的将丹药收下,“多谢无尘,我记下了。”   叶晚星起身站起,“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扰了,你早些休息。”   他看向虎头,见它还在吃着不禁满头黑线,“虎头,别吃了,走了。”   虎头听话的不吃了,嘴巴咬住大盆的边缘,跟在叶晚星的身后走了出去。   李寻欢看得好笑,这只大虫真像个小孩子一般可爱。   第二天一早,李寻欢起来到了大堂,就看到叶晚星正坐在一张桌子边,身边还坐着一个眉目俊朗如画的年轻男子,昨晚上见到的虎头则是趴在叶晚星的脚下,嘴巴一动一动的,很显然在吃东西。   他走过去坐下,“无尘,早,这位是……”他看向花满楼目露疑惑,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花满楼拱手笑道:“在下花满楼,原来你就是李探花李寻欢,久仰大名了。”   在家里,他可是没少听他大哥说起这个李寻欢,文采武功皆是不俗,奈何时运不济,那一届的御前三甲除了他都是面貌普通的人,所以圣上才钦点他为探花郎。   李寻欢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为什么见他面熟了,“原来你就是满庭兄说起的七弟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相遇,真是缘分。”   叶晚星笑道:“确实是缘分。”   他拎起茶壶给他们俩斟满了茶,“早上不宜喝酒,此刻就以茶代酒庆祝此时的缘分了。”   李寻欢和花满楼相视一笑,三人举杯饮下杯中之茶。   喝了茶,叶晚星好奇地问道:“不知你此次要去哪里?怎么会出现意外?”   李寻欢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无奈,“其实此次我是辞官回老家的,只是没想到半路被仇家埋伏,一时不察中了毒,幸好无尘和花兄路过将我救下,不然我怕是难逃此劫了。”   花满楼不解地看着他,“李兄好端端的为何要辞官归隐?”   说起这里,李寻欢就摇头,“只是不喜欢官场氛围所以才辞官的,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的性子不适合官场,索性就辞官了。”   叶晚星笑了笑,“其实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自己觉得自在,就是不做官,也能为百姓分忧解难。”   李寻欢颔首笑道:“我也是这般想的。不知无尘和花兄是要去往何处?”   花满楼看了眼叶晚星,笑道:“没有目的地,此次跟着无尘出来,就是游历世间的。”   “这倒也是不错,行万里路,看世间不同的风土人情。”李寻欢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他的眼睛是淡淡的碧绿色,带着柔波的眼眸里充满了活力。他本来就是一个温和的人,这么一笑,眼睛里仿佛盛满了阳光。   “两位若是暂时没有要去的地方,不如随我回家,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领略一番我老家的风光。”   叶晚星和花满楼互相看了一眼,反正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和他一起走也无妨。   走在官道上,李寻欢看着跟在叶晚星身边的虎头,感叹道:“不管看了多少次,我依然会对虎头感到神奇。”   花满楼笑道:“我亦是如此。”   虎头昂首阔步的走着,哼!无知的人类,本大爷就是如此神奇!   李寻欢见此只觉得虎头可爱,这一路上,没少给虎头买吃的。   所以,很快,李寻欢就成为了虎头的又一个有钱多金人好的朋友。   赶路多日,他们终于来到了李寻欢的老家。   站在李园门口,叶晚星看着上面的对联,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   叶晚星忽然笑了,说道:“李兄,看这对联,想必你们父子三人都是貌比潘安。” 第97章 寻欢不寻欢3   李寻欢满脸苦笑,就是因为这探花,他的父亲和哥哥都心情抑郁过度去世,有时候他想,如果他的面容普通,是不是就能成为状元,而不是一个探花。   花满楼见他表情郁郁,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曾经听我大哥说过,他说圣上和他在一次闲谈中说,小李探花文武双全,若不是因为容貌实在过于俊美,状元之位非你莫属。”   李寻欢听到这话,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哭。   但是他的心情也算是好了些,不管怎么说,他的文采得到了圣上状元之赞,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表哥!”一个身穿粉衣裙衫的女子柔柔怜怜的跑了过来,见到他完好无损的回来,一直担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李寻欢看到林诗音跑来急忙迎了上去,“诗音,抱歉,让你担心了。这次路上认识了两位朋友,所以就晚了几天回来,劳你挂心了。”   林诗音摇头,“没关系的,只要表哥你安全回来就好。”   她说着就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   这时管家笑道:“少爷,你可是不知道,你一直没有信儿,小姐可担心了,茶饭不思的,日日都站在门口等候。”   “李伯!”林诗音羞怯的跺了跺脚,这还有人在,这李伯怎么什么都说呢!   叶晚星问道:“这位是……”   李寻欢回过神就连忙对叶晚星和花满楼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林诗音,诗音,这位是无尘师父,这位是花满楼,乃是我好友的弟弟,此次在路上相遇,便邀他们来家中做客。”   林诗音闻言就对他们二人见了礼,“无尘师父,花公子。”   “啊!!大虫!!!”林诗音之前满眼都是李寻欢,这回将目光落到别人身上,就看到了叶晚星身边的大虫。   她被吓了一跳,急忙躲到李寻欢的身后,害怕的抓着他的衣服不敢动。   关机虽然也害怕,但是见他家少爷并没有什么动作,知道不会有事的,因此还算是镇定。   李寻欢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抚道:“这是虎头,是无尘养的寺院护法,不会伤人的,而且它还很可爱,不信你看。”   叶晚星给了虎头一个眼神,虎头立刻就明白了。   在林诗音看过来时,他蹲坐在地上,抬起前爪对着林诗音挥了挥。   毛茸茸的东西,很多女孩子都喜欢。虽然虎头个头大了些,但可爱却是一点儿不减。   她看着虎头眼睛里的光不停地闪烁,最后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好,虎头。”   虎头开心的眯起了眼睛,对着林诗音又挥了挥前爪。   林诗音走过去试探地摸了下虎头,见它真的不咬人,放下了心,很快就和虎头熟悉了。   一行人到了大堂坐下,管家下去吩咐人准备客房。   林诗音则是下去让丫鬟准备茶水。   不多时,她就带着丫鬟们进来,给叶晚星和花满楼奉了茶。   李寻欢看着林诗音,脸上的笑容温柔如水,“其实这次邀请你们来此,也是想要你们来参加我的婚宴。”   他握住林诗音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我和诗音自小便有着婚约,如今年龄合适,我也不愿意诗音在空空等候。”   林诗音一直以来悬起的心终是落了下来,作为女儿家,她开不了口主动提起婚约一事。   可是好几年过去,眼见着李寻欢对此提也不提,林诗音心里很是忐忑。如今听到这件事要被定下,她满心的不安尽数退去。   只是当着外人的面被握住手,还说起婚事,林诗音满心娇羞,借口安排下人准备接风洗尘宴离开了大堂。   临走时还对着虎头招了招手,虎头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出去。   李寻欢笑道:“不知无尘可否为我看个好日子?”   叶晚星点头,“自然可以。”   虽然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业务,但也不是不会,看个好日子而已,很简单的。   叶晚星掐指算了算,说道:“下个月十六,宜嫁娶,子孙繁茂,幸福美满。”   花满楼笑着说道:“恭喜李兄了。”   李寻欢很开心,“多谢多谢,到时候,你可要多喝两杯喜酒。”   离下个月十六还有差不多二十多天,时间够用的。   据管家李伯所言,其实李寻欢和林诗音的婚事所需要的一应东西是李父还在时早就准备好的,现在也不过是布置宅院,安排喜宴喜帖而已,费不了多少事。   “少爷,赵大人说有要事想要请您和无尘师父过府一叙。”   翌日,李寻欢正在和叶晚星、花满楼说话,就见李伯进来了。   “赵大人?”李寻欢满眼疑惑,他和赵知府并无多少交集,怎么会突然来请他过府叙事?并且还是要见无尘。   不管人家既然来请了,李寻欢也不能不去,和林诗音说了一声,便让人套了马车和叶晚星、花满楼去往赵知府的府衙。   到了府衙,他们三个就得到了赵知府的热烈欢迎。   不等李寻欢询问,赵知府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其实本官真正想要见的是无尘大师。”   闻言叶晚星、花满楼和李寻欢面面相觑,李寻欢不明白因为什么,可是花满楼却是心有猜测。   无尘初来保定,又很少出李园,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认识他。   因此知道他的人一定听说过无尘所做的事情,花满楼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流传很久的捉鬼事件。   果然,赵知府很快就提起了缘由。   “说起来,本官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会在听说了无尘大师曾经当街抓鬼一事之后请大师前来一叙。”   叶晚星微微颔首,倒是李寻欢是第一次听说自己好友竟然还能抓鬼,不免有些怀疑。   但是他却是知道无尘不会说谎,既然不反驳这话,想必有几分真,所以也没有多问,而是静静地听着赵知府接下来的话。   赵知府重重地叹了口气,“李探花昨日刚刚回来,怕是还不知道,咱们保定啊,这些日子可是死了好几个人了。”   李寻欢疑惑地问道:“哦?赵大人还请详细说来。” 第98章 寻欢不寻欢4   赵知府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烁着一丝惊恐,嘴唇都白了。   叶晚星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一股暖意瞬间传遍他的身体,直达心底。   赵知府转头看了眼叶晚星,抬袖擦了擦汗,对着他感激地笑了笑。   “这件事要从几天前说起了,那一天我刚去了府衙,就有人前来报案,说是柳堤桥口那儿有人死了。”   “开始我还没有当回事,毕竟你也知道,这江湖仇杀,哪天没有死人。”   花满楼听到这里,眉头微蹙,他也算是个江湖人,自然知晓江湖人不管何事,都是用打打杀杀来解决。   不说他,就是老百姓都习惯了,看到也只当没有看到。   赵知府继续说道:“可是我去了那儿一看,我就知道这个死人他不简单啊。”   说到这里,他忽然起身,“我这样说,你们怕是也听不明白,三位还是和我一起去停尸房看看吧。”   叶晚星和花满楼、李寻欢闻言也都纷纷起身跟着赵知府去往停尸房。   “这……”花满楼轻轻掀开尸体上的白布,露出下面干瘪黢黑的尸体。   赵知府解释道:“为了这事,我还特意去信询问了六扇门的大捕头,确定了这世上根本没有这样的魔功可以做到这一点。”   李寻欢将这一排排六七具尸体上的白布都掀开看了一遍,对叶晚星点了点头,“都是一样的死法,全身皮肤干瘪,肤色黢黑。”   花满楼问道:“六扇门的大捕头没有来吗?”   赵知府叹了口气,“这可是不巧了,四位大捕头都出去公干了,离得最近的追命大人怕是还要好几天才能过来。”   他看向叶晚星,满面为难,“其实我也是想了好长时间才觉得这尸体不对劲。前些日子,关于无尘大师的消息刚刚传来,我便想着请大师前来看看。”   赵知府说到这里还有些不好意思,若不是他心里实在是不安,他也不会想到了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   而且他上次给京城去信,不过才几天的时间,便又多了两个受害者,他真怕在大捕头来了的时候,死人过多。   若是真的这样,那这件事不管是对治下,还是对他的名声都是非常不好的。   “大师,您看这尸体……”赵知府期待的看着叶晚星,也不知道是在期待只是普通凶杀案,还是真的是鬼神妖怪所为。   叶晚星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看了将这几具尸体都看了一遍之后,径自走到一具尸体跟前。   他仔细地看着这具尸体,沉声道:“这具尸体上还遗留着淡淡的鬼气,可以确认是鬼所为。”   只是为何上面还隐约有着似有若无的妖气?   赵知府的面色立刻变得灰白,他慌张地拉着叶晚星的袖子,“大师,无尘大师,这可怎么办啊?”   李寻欢默默走到花满楼身边,小声问道:“七童,无尘他经常这么神神叨叨的吗?”   鬼气?这世间真的有鬼怪存在吗?   花满楼也不生气,毕竟平常人都不会相信世上有妖鬼存在,当初自己也是有了一番经历才相信这是真的。   他对李寻欢低低说道:“李兄,这件事,我可以打包票,是真的存在,我曾经真的经历过。”   他想起那个为他而死的姑娘,心里就止不住的唏嘘。   李寻欢惊愕地看着花满楼,真的经历过?   虽然花满楼的声音小,但是停尸房很安静,赵知府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顿时心里的那点子怀疑立时烟消云散。   毕竟花大人的弟弟怎么会说谎呢?而且还是一戳就破的谎!   这件事,叶晚星也是有些无奈,谁能想到,有妖鬼存在的世界竟然没有仙神存在,不然他还可以建议赵知府请些钟馗的画像镇宅。   世面上所绘的仙神鬼神的画像都是普通的,并没有灵力,所以请回去也是没用的。   叶晚星安抚着赵知府:“现在我也只能先巡街看看,若是想要抓住那鬼,还是要等它自己露面。”   赵知府之前只是猜测,如今猜测成真,而且还是比妖更加让人心生恐惧的鬼,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就是走出停尸房的时候也是紧挨着叶晚星。   花满楼和李寻欢见状纷纷无奈摇头。   走出衙门时,几个衙役拿着几张纸走正要往外走,隐约可以看到那纸张的上面好像是人的画像。   “大人。”   衙役见到赵知府急忙见礼。   赵知府在属下面前还是很有威严的,“你们在做什么?”   “回大人,从江宁府逃窜到咱们保定府的盗墓贼的画像到了,属下们就打算将它贴上去。还有几张在余师爷那里,说是等一会儿拿给您看看。”   赵知府点头,眼里有着满意,“去吧。”   “是。”衙役行了礼就要往外走,忽然被叶晚星叫住,“等一下。”   几个衙役见叶晚星走在赵知府身边,并且赵知府还很有尊敬,就知道是他们家大人的贵客,听见叫声就停了下来,“这位师父可是有事?”   叶晚星道:“可否将你手里的画像予我一观?”   见赵知府没有反对,那衙役就将画像给了叶晚星。   花满楼和李寻欢疑惑地走了过去,“无尘……”   赵知府也好奇地看过去。   叶晚星将画像展开,上面的人像是个瘦弱的男子,一脸的凶相,脸颊上有着一道疤痕,横穿鼻梁,并且边上还写着:   男,郝大壮,三十三岁,掘墓惯犯者,从江宁逃到保定府   画像一共有四张,叶晚星一一看了一遍,发现都是盗墓贼,而且还都是一伙儿的,都是从江宁府逃到的保定府。   花满楼心思转的快,他知道叶晚星并不是无缘无故的看这几张画像,就有些猜测地问道:“无尘,你是怀疑,那几具尸体中有这几个人?”   他仔细点在脑海中回想,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那里面的一具尸体的脸上似乎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因为脸上的皮干瘪,所以异常显眼。   赵知府一拍手,“对啊,我记得那具脸上有着疤痕的尸体是最先发现的!”   叶晚星猛地转头就往停尸房走去,花满楼、李寻欢和赵知府急忙跟上,几个衙役见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面面相觑好像、大概那些诡异的案子有线索了?   叶晚星急匆匆走进停尸房,将那具尸体掀开,确实是郝大壮!   他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将那些盖尸的白布掀开仔细查看。 第99章 寻欢不寻欢5   只是里面血肉已失,皮肤干瘪,实在是不好辨认。   叶晚星想了想,利用灵气将死者的脸面重鼓起来,花满楼和李寻欢顾不得惊讶,急忙对着通缉画像查看。   “是这个,李十三。”花满楼看了眼画像说道。   叶晚星将几具尸体都如法炮制了一遍,发现这几具尸体里只有三具是通缉的嫌犯,还少了一个人。   花满楼若有所思地看着通缉画像,“三个都死了,那另一个在哪里?”   赵知府忽然说道:“我记得这三具尸体是前后脚被发现的。”   李寻欢沉思道:“看着其他几具尸体,我们可以得知,这杀人者并没有什么规律可言,可是为什么只有他们三个熟悉的人是最先死亡的,而且还是先后被杀?”   叶晚星沉声说道:“他们是盗墓贼,我想一定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最后一个人,问到他们之前去过的地方。”   赵知府立刻道:“我马上加派人手去找!”   回到李园,林诗音急忙迎上来,“表哥,你们回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寻欢不想吓到她,就说道:“没什么事,就是赵大人想要无尘做场法师而已。”   林诗音闻言松了口气,“你们奔波了一上午,怕是累了,我这就去让人安排午膳。”   等人走后,花满楼才看向沉思不语的叶晚星,“无尘,你在想什么?”   叶晚星眉头微蹙,“我在想,若是他们真的去掘了不该掘的古墓,那……那座古墓会在什么地方?”   花满楼抚着折扇思索道:“能在保定府杀人,应该离得不远。”   他看向李寻欢,“不知李兄可知道保定府有什么古墓存在?”   李寻欢摇了摇头,随后转头看向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管家李伯,“李伯,你在保定府半辈子了,可曾听说过咱们保定有什么久远的古墓?”   李伯捋着胡须沉默良久后缓缓摇头,“这个我印象里确实不曾听说过,咱们这保定也没有什么风水宝地,哪里来的古墓,即便是有,也都是一些富人之家所要的旺家旺业的风水之地而已,称不上什么久远的古墓。”   叶晚星忽然站起身,“我要出去一趟。”   花满楼也跟着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李寻欢也急忙跟了上去。   林诗音回来就看到李寻欢的背影,“表哥,你们不吃饭了?”   李寻欢扬声应了一句:“诗音,你先用饭,我们很快回来。”   林诗音见他步履匆匆,叹了口气,摸着虎头的脑袋,“唉,虎头,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虎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没关系,人少正好它能多吃点儿。   花满楼见叶晚星出了城门,好奇地问道:“无尘,你要去哪儿?”   叶晚星说道:“我要去那座山的山顶,那里应该是整个保定最高的地方吧?”   李寻欢抬头望了一眼,点头道:“不错,那座山的山顶上有一座小亭子,站在那里可以将整个保定城都尽收眼底。”   走到山脚下,叶晚星看着眼前的这座高山,眸子闪了闪。   李寻欢提醒道:“无尘,七童,这座山如果要走到山顶,怕是要到天黑才能到达。”   叶晚星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要不了多长时间。”   花满楼和李寻欢好奇地看着他,就见他手掌一翻,一柄长剑出现在掌心。   随后只见他指尖轻点,长剑出鞘,剑身变宽,悬浮在叶晚星的脚下。   叶晚星踏上剑身,对着他们说道:“上来。”   花满楼和李寻欢面面相觑,缓缓的踏上剑身,他们第一次见到这般神奇的剑,竟然可以凭空而立!   “站稳了。”叶晚星说了一声,就控制着长剑飞了上去。   花满楼和李寻欢一时不察,双双趔趄了一下。   花满楼急忙惊慌地搂住了叶晚星的腰,而李寻欢则是下意识地拉住了花满楼的衣服。   感受着腰间的力度,叶晚星轻笑道:“吓到了?”   花满楼缓过了神,看着下面的风景眼里有着新奇,“有些,我还是第一次飞这么高。这是不是就是之前陆小凤说的你在悬崖上下来去自由的事情?”   叶晚星闻言就想起遇见陆小凤的事情,不禁笑道:“不错,那个时候,他还叫我仙人。”   花满楼看着慢慢掠过的风景,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柔和,“之前我觉得他夸大,可是如今我却也不得不信你是神仙了。”   叶晚星无奈笑道:“我离神仙可还是差点远呢。”   李寻欢看着他们俩人相谈甚欢,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到了山顶,叶晚星就将剑收起,没入掌心不见,看到花满楼好奇的目光,就展开手掌让他看的清楚。   “其实有时候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花满楼抓住他的手仔细地看着,听他这么一说,似乎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看着你将剑收入掌心,其实是被你放进袖里乾坤了?”   李寻欢也惊异地看过来,“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短短半天之内,他的世界观就遭到了冲击。   叶晚星笑着摇了摇头,花满楼目露疑惑:“我说错了?”   “我没有将剑收进袖里乾坤,而是收入丹府之中,这样不仅可以蕴养剑心,亦可以加深和剑的感情。”   花满楼微微颔首,“原来蕴养剑心这种事情是真的存在。”   “虽然存在,但是蕴养的过程却很是漫长,有人花费百年也不一定可以成功。”叶晚星说着就走到悬崖边上,向下面的保定城看去。   花满楼见他看的认真,忽然问道:“无尘,在你眼中,妖气和鬼气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叶晚星听他这么问,没有回答,而是笑着并指轻轻点向他的眉心处,“闭眼。”   花满楼依言闭上眼睛,等听到叶晚星让他睁开眼睛时,他才将眼睛缓缓睁开。   李寻欢见状轻咳走了过来,“无尘,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叶晚星忍不住笑着给他点了一下,开了次灵眼。   “你们往下看。”叶晚星让他们看向下面的保定城,“你们看到了什么?” 第100章 寻欢不寻欢6   花满楼和李寻欢闻言往下面看去,仅仅只是一瞬,便变了脸色。   整个保定城被一股股的黑灰白三色之气缭绕笼罩,这是他们平常看不到的样子。   李寻欢好奇地问道:“这黑、灰、白三种颜色所代表的是什么?”   叶晚星缓缓说道:“你可以这样认为,白色相当于善,黑则是恶,而灰就是我们常说的游走在黑白中间的灰色边缘地带。”   这么一解释,李寻欢和花满楼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花满楼问道:“那你眼中的妖气和鬼气又如何分辨呢?”   叶晚星笑道:“这个于你们普通人来讲,只看肉眼所见的颜色来分别是不准确的。还要感受它的气,只有像我这样的所修的功法特殊的修行之人才能感觉的到。”   他说着眼睛已经将整个保定城都尽收眼底,每一处都逃不脱他的视线。   “走吧,我们下去。”   花满楼和李寻欢愣了一下,这就下去了?   “你找到不妥当之处了?”花满楼问道。   叶晚星叹了一声,“不曾,茫茫大山,那东西若是真的想躲,只靠我们三个找是不好找的。”   并且这保定城也没有特殊的地带,若是说有可能存在特殊之地的也就是这座大山了。   只是这座大山的林子郁郁葱葱的,连山的影子都掩盖了,看也是不好看的。   三人下了山回到了李园,就见李伯带着一个衙役迎了上来。   “李探花,我们大人让小的来请三位去一趟府衙,那个不见的盗墓贼找到了。”   三人又急匆匆的跟着去了知府府衙。   赵知府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子,一看到他们就带着他们往后院里走,边走边道:“人是在街头乞丐堆里找着的,但是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嘴里还一直嚷嚷着有鬼,真是让人心里瘆得慌!”   守在门口的衙役看到赵知府急忙将房门推开,刺眼的光洒进屋内,一个黑影咻的一声躲进了桌子底下。   赵知府指着桌子皱眉说道:“大师,你看,他就是这样,一点儿光都见不得。”   他挥了挥手,让衙役将人拉出来。   那人嘴里呜呜喊叫着,却抵不过衙役的力气,将他大力的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架着。   叶晚星见那人头发凌乱,蓬头垢面的,眼神发直呆滞,手里紧紧攥着,似乎攥着什么东西,嘴里不清不楚的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无头鬼!大头鬼!红衣鬼!哈哈哈哈哈哈!大头鬼!无头鬼!红衣鬼!……”   花满楼观察了一下,说道:“看样子是受到极大的惊惧,才变成这副痴傻模样。”   李寻欢知道被吓傻的人很难被治好,但是他觉得叶晚星不是普通人,应该会有办法。   “无尘,他这种情况能治吗?”   叶晚星摇头道:“不一定,他这是被吓掉了魂,如果魂还在,喊回来就能恢复,就怕魂不在了。”   他说着拔下那人的一根发丝,手指轻捻,发丝漂浮在眼前无火自燃,一息之后,那根发丝燃烧殆尽。   叶晚星叹了一声,“他丢失的那一魂已经不在了。”并且身上沾染的阴气也已经散去。   他转身走了出去,花满楼和李寻欢急忙跟上,赵知府看了眼疯子,嫌弃的摆了摆手,也跟着走了出去。   “现在那疯子指望不上,我们要怎么办?”   叶晚星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符篆给赵知府,“这段时间让诸位差役辛苦一些,若是遇到鬼怪,就以烟花为号,我看到烟花,会尽快赶过去的。”   赵知府紧紧攥着符篆,连连点头:“好好好,这件事我会交代下去的。”   叶晚星三人和赵知府道别回了李园,林诗音也带着丫鬟笑容满面的从外面回来,“表哥,你们回来了,可是用过饭了?”   三人对视一眼,无奈笑了笑,忙了差不多一天了,还真是没有进过水米。   林诗音见状急忙让人准备饭食,“表哥,锦绣阁一会儿会让师傅来给我们量体做衣,你可不要忘了。”   她在叶晚星和花满楼面前提起做喜服一事还有些不好意思。   李寻欢笑道:“不会忘记的。”   吃过饭,叶晚星和花满楼就回了客院。   接下来几天,很安静,保定城也没有再发现死人。   但是越安静,叶晚星几人的心里,就越不安。   不知道从何时起,保定城里忽然传出一个消息,说是保定城里有一个宝藏,藏宝图的出现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赵知府忙的焦头烂额,恨不得将那些涌进保定城里的三教九流的人都给赶出去!   李寻欢将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放到桌子上,“这就是最近在江湖上沸沸扬扬的藏宝图。”   花满楼拿起羊皮纸看了一眼,不解地问道:“一半?”   叶晚星接过去冷笑:“不全才会让人更加相信。”   他将羊皮纸放下,目光沉沉地说道:“也许我们不用再去费心寻找了!”   花满楼闻言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那个东西弄出来的?”   李寻欢拿起羊皮纸说道:“也许只是一个巧合?”   叶晚星摇头轻笑:“巧合?这是那东西大撒网丢出来的,上面的鬼气还没有散尽呢,说起来,倒是要感谢它一番了。”   “不过,那些一涌而来的江湖之人倒是个大麻烦。”   此话一出,花满楼和李寻欢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江湖人士素来无组织无纪律,面对着未知的财富宝藏,怕是听不进去任何言语。   李寻欢忽然想到什么,说道:“赵大人在藏宝图刚露出一个风声的时候,就向上递了信,听说这次圣上派了四大捕头中的铁手和追命前来,应该起不了什么乱子。”   叶晚星却是不看好李寻欢的这番想法,有些人气涌上头,可是什么都不会顾忌的。   “这份藏宝图,你能收集到完整的吗?”   李寻欢眉头微蹙,“我尽力而为吧。”   虽然他在江湖上有些声名,可是看他不顺眼的人也有很多,他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收集完全。   花满楼闻言就道:“若是没办法,也无妨,我想,铁手和追命他们应该在来的路上就收集到了完整的藏宝图。” 第101章 寻欢不寻欢7   花满楼说的很对,铁手和追命在来保定的路上就将藏宝图收集完整了。   一开始,他们听赵知府说起鬼怪之说还嗤之以鼻,直到看见那几具尸体之后,很明显不是常人所能做的的。   但是他们心里依然还是有些怀疑,只是在看到花满楼的眼睛真的好了之后,想起无情的腿伤。   于是和铁手商量了一下,答应了他的请求,将藏宝图拿了出来。   说起来,这也是赵知府第一次看到完整的藏宝图。   李寻欢看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风神庙?保定城有这个地方吗?”   “有的。”有人忽然应了一声。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门口的一个衙役捂着嘴不自然的往后退了退。   赵知府向他招了招手,“过来。”   那衙役走了进来,“小的邢林,见过几位大人!”   追命接过李寻欢手里的藏宝图,将藏宝图在他面前展开,“你说这保定城有风神庙?是不是真的?”   邢林认真的看了藏宝图一会儿,才点头说道:“有的,大人你看,这上面还标示着风崖谷,风崖谷其实就是一个小山谷,您别看这名字这么风雅,它原本只是一个无名山谷,这名字还是我们村子里的人自己取得,因为在这个山谷里有一座风神庙,这个名字只有我们村子里的人知道。”   赵知府疑惑地问道:“可是为什么县志上并没有记载这个风神庙?”   邢林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个风神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存在的,也就是我们村里口口相传到现在,小的才知道这个风神庙。”   “但也只是知道个大概,我们村里有忌讳,几乎是家家户户都不准小孩子往那边去。”   叶晚星听他这么说,心神微动,“你可知为什么?”   邢林摇头,“这个小的确实不知道,问起家中长辈,只说是上代长辈传下来的,具体为什么没有人知道。”   叶晚星立刻转头看向赵知府,“这件事一定不能传出去,我需要立刻去一趟那个风神庙。”   赵知府也不管铁手和追命态度如何,直接挥手让邢林给叶晚星带路,然后才后知后觉的看向追命和铁手。   铁手和追命也没有怪罪,而是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花满楼和李寻欢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也要跟着一起去。   叶晚星却摇头拒绝了,“不必,去那么多人也是无益,铁手捕头和我一起即可。”   只是几人刚出了知府衙门,就看到李伯急匆匆的赶来,“少爷,不好了!表小姐突然昏迷不醒!”   这时,跟在李伯身边的虎头忽然开口了:“漂亮姐姐不对劲!老大,你需要回去看看!”   除了花满楼,其他听到虎头开口说话的人都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但此时叶晚星已经顾不得他们如何,脚步急促的往李园赶。   李寻欢满面急切地跑进林诗音的房间,就看到林诗音安静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他握住林诗音的手,顿时就被那冰凉的温度所惊:“好冰!”   但他也没有松开,而是就那样握着她的手给她温暖。   叶晚星走过去在她腕上搭了一下,而后眉头紧蹙的抬手并指探向她的眉心。   “她被人接了阴亲。”他掐算了一下,脸色难看的说道:“要在今夜子时之前将人带回来。”   “接阴亲需要她的生辰八字,还要有她的血液、发丝之类的东西,不是贴身亲密的人,根本拿不到。”   李寻欢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李伯,查清楚!诗音素来善待家中下人,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狼心狗肺!”   “是!”李伯的脸色也变了,变的杀气腾腾!当了这么多年的和善老人,有些人怕是忘了他当年的诨号了!   叶晚星拿起一张黄符,取了一根林诗音的发丝放进黄符里叠好,三两下叠成一只纸鹤,他对着纸鹤吹了一口气。   那只纸鹤便晃晃悠悠的飞了起来。   几人对视一眼,急忙忙地跟上了叶晚星。虎头倒是没有跟着,而是留在府里看护着林诗音。   一行人出了城,就往一条偏僻的小路走去,邢林看了眼前方,说道:“这条小道直通我们村。”   叶晚星闻言看着前方的小路若有所思,他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符篆,给他们几人一人一张,“贴到腿上,速度会快些。”   几人闻言也没有犹豫,将疾风符贴到腿上之后,他们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追命眼冒精光,这可比他自己的速度强多了,要不然等之后向大师买几张?这样下次追捕犯人的话就能很快抓到了。   只是走到半途时,山间忽然起了浓雾,吹吹打打的声音逐渐传出。   那声音僵硬阴冷,充满了诡异。   邢林咽了口口水,害怕的走到叶晚星身边,“大大大大……”   还未说完,就被花满楼捂住了嘴巴,“嘘……”   邢林忙不迭地点头,自己捂着嘴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浓雾逐渐弥漫在他们周围。   叶晚星手很快地给他们身上都贴了一张符,同时示意他们往边上站。   他找到李寻欢,伸手在他身上点了一下,李寻欢目露惊讶,因为他感觉自己不能动了。   叶晚星示意他往那边看,李寻欢看了过去,瞬间瞪大了眼睛。   浓雾里影影绰绰的影子慢慢靠近,那诡异的乐声也在清晰。   一个穿着大红衣衫的妇人,头上簪着一朵大红花,脸色煞白,好像涂了一层白粉,脸颊上又涂抹了艳红的胭脂,嘴角的笑意僵硬。笑了这么久,连丝弧度都不变,看起来很是奇怪诡异。   在她后面的是四个穿着红色短打的轿夫,抬着一顶大红色的轿子,两边各有一个丫鬟,脸上的妆容和那个妇人差不多。   在后面是吹吹打打的乐队,抬着箱笼的下人。   都是差不多一个穿着打扮,而这种打扮,他们没有一个不知道的,像极了给死人烧的纸人!   轻纱飘动,掀起一角喜帕,露出一个精致的侧颜。   李寻欢死死瞪着那个穿着嫁衣的女子,那是诗音!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他绝对不会认错! 第102章 寻欢不寻欢8   随着花轿和那些人越来越近,一股阴冷的气息迎面而来。   铁手和追命目光相触间,皆看出彼此的惊愕,这世间竟真的有如此诡异之事?!!   叶晚星低声道:“都不要动,也不要说话,等他们过去。”   邢林忙不迭地点头,满眼恐惧地捂着嘴巴根本不敢动一下。   而那些人也仿佛看不到他们一样径自往前走去,煞白的脸上挂着僵硬诡异的笑容让人心生恐惧。   忽然追命瞪大了眼睛拉了拉铁手的衣服,眼神一个劲儿的示意他往那些人的脚下看。   铁手皱眉看了过去,却见那些人的脚下飘忽,根本不带沾地儿的!   花满楼和李寻欢也看了过去,眸子里满是异色。   他们的速度很快,铁手还没有回过神,就听到了叶晚星的声音:“跟上!”   他们急忙跟着叶晚星追了上去。   浓雾渐浓,天色渐晚,等他们进入山林里,天早就已经黑了下来。   与此同时,花轿和那些人也忽然隐入前方的山林中不见了影子。   “去哪了!!”看不见了人,李寻欢心中急切,“无尘,诗音她会不会出事?”   叶晚星沉声说道:“未到吉时,暂时还不会有事,只要在子时前将人找回来即可。”   他看着眼前的山林,眼中瞳孔流光溢彩闪烁,在暗夜中异常明亮。   邢林看了看四周,说道:“这里好像就是我们村的后山,风神庙就在这里附近。”   叶晚星给了他们一人一张护身符,“余下的事情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小兄弟,你带着他们先去你们村子里待一晚上。”   花满楼和铁手、追命皱起了眉头,他们知道自己再跟着也是做累赘而已,只是让他孤身一人前往也是担忧,但他们确实帮不上忙,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拖累他。   李寻欢担心林诗音不愿意走,“我担心诗音,可否让我跟着?”   叶晚星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直截了当的的说你太耽误事了。   花满楼和追命好声劝慰着他,最后还是铁手冷声说道:“你再多说两句话,说不定现在林姑娘已经在和那个鬼东西拜堂了!”   李寻欢心头一凛,立刻对叶晚星拱手深深一揖:“还望无尘可以将诗音带回。”   叶晚星摆了摆手,孤身一人往他们消失的方向而去。   再看到叶晚星也和那些人一样消失不见之后,几人对视一眼,跟着邢林下山离开了这里。   黑暗的山林眨眼间出现了一座阴气森森的庭院,幽绿光芒的灯笼挂在屋檐下,在阴风的吹拂下幽幽摇晃着。   叶晚星心中知道自己这是来到了阴宅之所了。   看着周围不停来往的“人”群,叶晚星默默敛去了自己身上活人的气息,随着大流走了进去。   一进入嘈杂的喧闹声不绝于耳,和安静的外面犹如两个世界。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身穿红色喜服的虎背熊腰的男人,惨白的脸上扬着喜悦,手里端着碗大口喝酒。   身边伺候的是面容娇俏的小姑娘,手里拿着酒壶娇声娇气的给他们倒着酒。   看他们人模人样的,可是在叶晚星的眼里,新郎就是一团漆黑的东西。   倒酒伺候在侧的则是尖嘴猴腮的黄鼠狼,穿着人的衣服在那里搔首弄姿!   “恭喜大王喜得佳人!”一个满脸肉疙瘩的男人举杯大笑着恭贺着男人。   那男人很高兴的和他对饮,忽然,他的脸色就是一变,鼻子剧烈地抽动了几下,“有活人的气息!”   瞬间,他从自己的位置上消失,像只狗一样的在院子里来回嗅闻。   有人也闻了几下,却什么都没有闻到,不由得疑惑地说道:“大王是不是感觉错了?”   男人不解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难道真的是自己感觉错了?   “哈哈哈哈哈哈!许是我太敏感了,来!喝!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今夜大王可是新郎官,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岂能喝醉?大王要是醉了,让佳人独守空房岂非暴殄天物?”   叶晚星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那鬼东西这么敏锐!幸好自己多贴了几张隔绝了气息的符篆,不然还真的被发现了!   他仔细看了眼那个什么大王,却是无法透过那一团漆黑看出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叶晚星见他们又再次喝起来,脚下一拐,去了后院。   后院静悄悄的,所有的门框上都被贴了囍字,屋檐下,两个丫鬟守在房门前。   叶晚星手指轻点,封了那两个纸人的灵窍五感,随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鲜红的蜡液如泣血一般淋淋沥沥的从蜡烛上蜿蜒流下。   他轻脚地走到盖着红色盖头的林诗音面前。   林诗音就那样坐在床沿上,愣愣地不动弹,宛若一个傀儡一样,叶晚星缓缓伸手掀开了红色的盖头……   前院里男人正在大口喝酒的动作蓦地顿住,脸色一变扬手就将手里的碗摔到了地上!   “大王!发生了什么事?”一起喝酒的小鬼立刻问道。   男人眼闪烁着阴森怨毒的光,“小的们!开饭了!”   院子里立时安静了一瞬间,随后就忽然欢呼起来,他们身为鬼怪,岂能不知道开饭是什么意思!   叶晚星将林诗音的魂魄好生收起来,就离开了后院。   踏出月门,就看到前院里严阵以待地鬼怪们!   他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他们的神色不变,只是盯着门口目不转睛。   叶晚星想了想,走到他们身后,趁着敛息符失效前,掐诀念咒引动一剑化万剑,顷刻间,漫天的银色长剑泛着光芒对着那些鬼怪倾扫而去!   漫天的银色光芒,那些鬼怪若是再发现不了,就可以直接回到土里在埋几年了!   他们立刻转过了身,纷纷拿起自己的武器抵挡,但是充满阴气的兵器可不是叶晚星蕴养多年的法剑的对手。   只是一个照面,无数长剑就穿透那些兵器,连带着将他们的鬼身也给穿透了。   不过一招,那个男人的手下小鬼就被杀的七七八八。   男人看着消散的鬼气怒目切齿!“死秃驴!!!本大王要吃了你!吃了你!!!” 第103 寻欢不寻欢9   叶晚星眯起了眼睛,都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   他一句话没有说,整个人飞跃而起,举起禅杖就用力地砸向那个鬼东西。   “锵!!!”   叶晚星的禅杖和那鬼手里的兵器铿锵相撞,禅杖上的金光将他的兵器上面笼罩的黑雾都打散了,露出里面雪白的斧头。   叶晚星看清这个斧头时瞳孔霎时就是一缩,是白骨所制!   周围围过来的小鬼都被叶晚星一禅杖打散了魂去,剩余的看了一眼,纷纷胆战心惊的往外跑,却被叶晚星的飞剑一一斩杀!   “死秃驴!本大王一定要将你剥皮抽筋!!!”   那鬼一把将自己手里的兵器朝天一扔,双手展开,掌心涌出一团黑气,同时在地面上狠狠跺了一脚。   瞬间,叶晚星就感觉地面都在颤动,他心觉不好,意随心动,眉心立刻窜出一簇鲜红似火的火苗飞速掠向那鬼怪。   火苗的速度很快,那鬼怪躲闪不及,运起的大招还没有蓄力完成,身上就燃起了火苗,不管他如何做,始终都无法熄灭身上的火。   只能惨叫着消失在这世间。   等那鬼被彻底烧没了,那簇火苗在飞回没入叶晚星的眉心。   叶晚星看了看四周的一片狼藉,伸手挥了挥袖子,眼前的院子倏地消失,进来之前的山林又出现在眼前。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缓缓在周围查看起来。   忽然他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小庙上。   那是一座早已经不知道荒废了多久的寺庙,除了有一个寺庙的雏形,就和一座废墟差不多。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往右边走了一步,一个隐蔽的角落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叶晚星随手丢了一张照明符下去,下面明亮如昼,他的眸光顿住,那是……   他飘然落了下去,入眼的是一具漆黑的棺材,上面用鲜红的朱砂绘画着神秘复杂的符文。   叶晚星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符是镇煞符。   只是此时,那棺材盖子早已经落到了地上,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腐烂的衣服,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粉末。   他想,那个鬼东西应该就是从这里面逃出来的,这庙宇时间长了,阵法的威力减弱,那几个盗墓贼不知道怎么知道这里的,将棺材给撬了,又把棺材上的符文给毁坏,所以那鬼东西才能从镇煞棺里逃出来。   只是,他到现在也没有想出来,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走到棺材边,仔细地看着那一件腐烂的衣服,忽然间,一抹绿映入眼中。   他拿出一个短剑,将腐烂的衣服挑起,这才看清了那抹绿是什么。   那是一个很小的玉牌,上面刻有:山鬼雷令   山鬼雷令?这是山鬼牌啊!   叶晚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有山鬼牌,只能先暂时将山鬼牌收起来。   花满楼等人结束在邢林家中,几个人那是一夜没睡。   “也不知道无尘怎么样了?”花满楼担忧的看着村口的方向。   李寻欢来回踱着步子,只是一夜未睡,就面色憔悴,眼睛里更是布满了红血丝,他不仅担心叶晚星,也担心林诗音。   若是叶晚星因为救他的未婚妻而出事,他此生都会愧疚于心。   倘若是林诗音出事,他将一世伤心难言。   “无尘大师回来了!”追命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影在快速地往这里掠来,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欣喜的喊出了声。   几人闻言立马抬头看去,见真的是叶晚星全都高兴地迎了上去。   “无尘!”花满楼上下打量着他,“可有受伤?”   叶晚星笑道:“没事,那东西还伤不了我。”   他看向李寻欢,“林姑娘没事,等我们将她的魂送回去就会醒来。”   李寻欢猛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不像刚才那么紧绷了。   李园   林诗音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李寻欢憔悴的看着自己,胡茬都冒出来了,“表哥,不过一夜未见你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李寻欢握住她的手差点喜极而泣。   叶晚星几人见状纷纷走了出去,追命仰头伸了个懒腰,拿出腰间的酒壶拔出瓶塞豪饮了两口,“总算是完满完成任务,没有造成更大伤亡。”   铁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大师,那些藏宝图究竟是何人散发出去的?”   叶晚星说道:“是那个和林姑娘结阴亲的鬼新郎,他想要那些武者的旺盛的血气增加修为,可是没想到的是,由于那座山太过偏僻,地点名字鲜为人知,所以才迟迟没有人找到。”   花满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半晌后才叹道:“这可是多亏了邢林村里的人对后山的取名了。”   追命笑道:“这就叫邪不压正!”   不然无尘大师又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及时呢!这就是天意啊!   铁手看着叶晚星,面色有些犹豫,可是想起大师兄,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听说花七公子的眼睛是大师医好的?”   花满楼颔首,转头看着叶晚星的眼中是耀眼的光,“不错,若不是无尘,我此刻还是一个目盲之人。”   叶晚星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你是想要问问你大师兄的腿我能不能治?”   铁手连连点头,“是,敢问大师我大师兄的腿能否医治?”   追命闻言也目光灼灼的看着叶晚星,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叶晚星摇头道:“这个没有看到患者的真实情况我也不好打包票。”   铁手立刻问道:“不知大师可否随我们去一趟京城?你放心,无论能不能治好,都不会让大师白跑一趟。”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自然可以。”叶晚星应了下来,“只是需要两位等几天了,李兄很快就要大喜了。”   只要人愿意去,多等两天也无妨,铁手欣然答应,毕竟关于此次因藏宝图而引起的后续他们还有打理好。   而且他们还要先写封信和世叔说明一下此事,免得回京时怠慢了大师。   林诗音对自己被结阴亲的事情丝毫不知,李寻欢就吩咐了李园内的下人不许提这件事,免得吓到了他。   关于林诗音被结阴亲一事,李伯也查了出来,是上次跟随锦绣阁来量体的师傅来的助手偷了林诗音的头发,卖给了一个婆子。   而那个鬼新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得到了她的生辰八字,所以才能结成阴亲,如今那个助手已经自食恶果,被鬼怪给吃了。   不知道铁手和追命怎么做的,保定城里的江湖人士开始慢慢的离开。   李寻欢和林诗音的婚礼也到了。 第104 前往京城   李寻欢作为江湖上的六如公子,他的婚礼很是热闹,有不少江湖朋友前来参加。   前同事花满庭因为公务繁忙走不开,便让花满楼代他恭贺,送贺礼。   喜宴过后,叶晚星他们也要离开了。   李寻欢带着林诗音前来送别,他让李伯准备的一辆大马车,好代步入京。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离别总是让人不舍,更何况是李寻欢这么一个感性的侠客。   叶晚星笑道:“有缘自会相见,这一生还这么长,总会相见的。”   他拍了下李寻欢的肩膀,“如今你成了亲,给你一个提醒,有时候江湖上的侠义之心不可盲目,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李寻欢转头看向身边的林诗音,笑了,“我明白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他对他们拱手道别。   叶晚星和花满楼铁手坐上了马车,追命抖了下缰绳,“驾!李兄,告辞了!”   “追命兄弟保重。”李寻欢扬声说道。   “虎头!有时间来家里做客,我给你准备好吃的!”林诗音喊了一声。   马车的车窗帘子被掀开,一颗毛茸茸的虎头探出窗户,抬起一只爪子对着林诗音挥了挥,“一定!”   林诗音笑道:“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虎头说话,可还是觉得好神奇。”   李寻欢揽着她的肩膀转身踏入李园:“虎头确实是一个很可爱又很靠谱的好兄弟。”   路上的日子很平静,他们一路上并没有太过停留,而是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京城。   叶晚星听着外面嘈杂的人声说道:“不愧是天子脚下,热闹繁华。”   花满楼手持折扇轻轻挑起一角帘布往外看去,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确实如此,我看他们脸上并无愁苦之色,想来过得不错。”   铁手和追命闻言与有荣焉的扬起嘴角,他们吃皇家饭的不就是希望百姓安居乐业吗?   颐和酒楼,二楼的一处靠窗户的地方坐着一个白衣人,那白衣人低着头,眼眸在看到追命赶着一辆马车时闪了几闪。   他挥手招来身边的人,“去查查,追命大捕头亲自驾车护送的人是谁?还有,铁手大捕头可在马车里。”   “是!”那人领命而去。   许是察觉到了那人的视线,马车经过颐和酒楼门口时,追命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   那低首男子端起一杯酒对着追命遥遥一敬,追命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男子也不在意,目光落到马车上。   微风拂过,车窗帘子被吹起一角,虽然只是一眼,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然足够他看清了。   一个和尚?什么来头?   马车缓缓驶离颐和酒楼跟前,追命低声道:“是狄飞惊。”   铁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无碍,自我们踏进京城,你追命大捕头亲自驾车护送神秘人物的消息怕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多他一个也不算多。”   他转头看着叶晚星和花满楼,语带歉意:“抱歉,怕是要给二位添麻烦了,不过还请放心,他们不敢乱来的。”   叶晚星笑道:“无妨,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来此只是治病而已。”   花满楼展开了折扇,微微笑道:“铁手不必抱歉,我们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虽然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但这是态度问题,麻烦是自己找来的,铁手自然要道歉。   到了神侯府,无情和冷血已经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口。   无情名曰无情,只是脸上的表情冷淡了些,但他的心是热的。   他相貌俊秀,气质冷然,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如刀锋凌厉,又有着美玉一般的温润,这两种气质很矛盾,但是在他的身上却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冷血有一张俊朗的脸,五官轮廓像刀削一般,带着冷厉的刀锋凌厉之气!   有着一双犹如狼一般坚韧孤独的眼睛,但是当他看到情谊深厚的师兄弟时,眸子里的冷光瞬间就变得柔和起来。   叶晚星此前只是听说过他们,如今见还是第一次见,只觉得神侯诸葛小花的眼光是真的好,收的徒弟,不仅本事强,长得还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无情和冷血看到叶晚星的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但他们也只是惊艳了一瞬间,很快就回过了神。   “无尘大师,花七公子。”无情一一对他们俩打了招呼。   冷血则是对他们点了点头,他向来这样,少言寡语的,叶晚星和花满楼也不介意。   一行人进了神侯府,落座之后,仆人上了茶。   无情说道:“无尘大师和花公子远道而来,一路风尘辛苦了,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客房,这些日子,就委屈大师和花公子暂居此处了。”   叶晚星笑道:“多谢无情公子,不知道无情公子什么时候有时间让我看诊?”   无情嘴角微扬:“不急,大师可先歇息一晚,明日再诊也不迟。”   到了晚间,神侯诸葛小花回来了。   对叶晚星的到来很是欢迎,他这几个徒弟,最操心的就是无情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他的双腿。   虽然无情从来没有说过,更没有颓废过,但是他看得出来,他孤身一人独坐时,看着自己的双腿时眼底的落寞。   叶晚星理解他这个做师父做亲人的感受,“神侯放心,我定会尽力而为。”   诸葛神侯叹了一声,话虽如此,可他心里还是没底,就怕明日里空欢喜一场,让无情心里更加难受。   翌日,几人齐聚无情的房间,诸葛神侯更是难得的请了一天假,没有去上朝。   花满楼有心安慰,但又怕给叶晚星施加压力双唇动了动,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叶晚星蹲在无情跟前,撩起他的裤管,直到膝盖之上。   他伸手缓缓摸着无情的小腿,不时捏了几下。   诸葛神侯、铁手、追命、冷血和花满楼,还有无情的四剑童都紧张的看着叶晚星的手。   片刻后,叶晚星起身坐到椅子上,捞起无情的手腕把脉。   “两个消息,好消息是他的腿我能治。”   无情的眼睛瞬间就是一亮,比璀璨的烟火还要亮上许多,“无尘大师,我的腿真的可以治?” 第105章 治病医人   叶晚星笑了笑,对着他肯定的点头说道:“不错,我可以治,不过需要将你长好的腿骨打断重新生长,只是这个过程异常痛苦……”   “我愿意!”无情打断了他的话,眼睛里闪烁的光耀人眼目。   诸葛神侯和铁手他们对视一眼,眼里尽是欣喜!   花满楼最是能够明白无情的心情,因为这也是他经历过的。   叶晚星又道:“不过你的腿先不急,我看你有喘鸣之症,要先将你的这个病给治好,再去治疗你的腿。”   “还有这些年你身上所受的伤,都要好好医治,你的腿可以放到最后,不着急。”   无情心中感激,“多谢大师,一切听您吩咐。”   于是,叶晚星就暂时住在了神侯府里,不管外面如何,府中始终一切如常。   花满庭知道花满楼到了京城,就来了一次神侯府,带着花满楼回了自己家,只是没几天,花满楼就再次去了神侯府,花满庭无奈,只能任他随意。   在神侯府里,叶晚星和花满楼才终于明白四大捕头究竟有多么的忙碌,他们才刚回京不久,很快就接了公务外出。   叶晚星本想也该追命看一下身体,却没有来得及说人就走了,就想着等人回来了再说。   无情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对叶晚星说道:“若是无尘真的将我的腿治好了,在这京城怕是不得安生了。”   说着他忽然笑了起来,“不过以无尘的本事,自然也不惧此事。”   花满楼闻言若有所思的说道:“你是说金风细雨楼的苏梦枕?”   无情颔首,“不错,苏梦枕多病缠身,少不得要找到无尘看诊。”   苏梦枕身上的病有好几种,普通人一种都足以要了命,可是他不仅活了下来,还活的威望十足!   他真的是一个很值得人敬佩的人!   多亏了他和金风细雨楼,才能抵得住六分半堂,没有让蔡京真的将京城纳入手中。   “阿弥陀佛!”叶晚星忽然念了一声佛,“贫僧掐指一算,这个苏楼主许是命不该绝。”   花满楼和无情对视一眼,又默默收回了目光,这是做好决定了?   叶晚星叹了一声,“其实我还有一个职业,那就是大夫,所以帮人治病,这是我这个做大夫该干的事。”   无情嘴角微动,他觉得叶晚星的职业还是挺广泛的,念经颂佛,捉妖捉鬼,圣手医师,也不知道他还会什么。   “若不是要先治你的腿,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在朱雀街摆个义诊的摊子了。”叶晚星语气可惜地说道。   花满楼笑了,“若你真的去义诊,怕是没有片刻得闲。”   叶晚星想起自己以前义诊的时候,那些来看诊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渴望,充满了希望的渴望。   世人皆以为大夫是神仙,什么病都能治好,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何尝不是把他看作神仙了,那些目光,时时刻在他的心底。   他放下手里的茶盏,轻声道:“等你的腿好了,我就去街上义诊,闲了许久,想要动动身子骨了。”   花满楼和无情都没有错过刚才叶晚星那一瞬间的神情恍惚。   他们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是作为朋友,无论他想要做什么,他们都会支持他。   叶晚星的药很好,无情的喘鸣之症很快痊愈了,之前因为受伤而留下的后遗症也被他治好了。   接下来就是无情的腿了。   叶晚星端着一碗药汤让他喝下,“为了避免你疼昏过去,把麻沸散喝了。”   无情一口饮下,很快就陷入了深度昏睡。   屋外,花满楼看着诸葛神侯一脸焦急的来回踱步的样子劝道:“神侯不必太过担心,无尘既然说可以治好,就一定可以治好。”   诸葛神侯叹道:“我知道,可是我这个心啊,就是一直揪着,听不到好消息,就怎么都不放心。”   花满楼理解他的拳拳爱子之心,知道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就不再说什么劝慰的话,而是陪着他站在门前。   半个时辰后,叶晚星开门走了出来,诸葛神侯和花满楼还有四位剑童急忙迎了上去。   “无尘大师,怎么样了?”诸葛神侯期待的看着叶晚星。   叶晚星含笑点头,“一切顺利,等腿骨长好,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诸葛神侯瞬间红了眼睛,眸中泪光闪烁,他一把拉住叶晚星的手,满脸感激地说道:“无尘大师,多谢多谢多谢,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叶晚星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家属这么感谢,很是熟练地说道:“这是我这个做大夫应该做的,诸葛神侯客气了。”   他掏出一张纸递给四剑童,“这是药膳方子,每天晚上睡前给他熬一碗,可以补补气血。”   治腿的药膏药性比较烈,敷在伤患处会加倍的疼痛,虽然无情心性坚韧,但是长此下去,对身体也是不好的。   金剑童小心的将方子收起,郑重地说道:“大师放心,我们不会忘的。”   无情醒来眼睛是极度的亮,他感受着腿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被纱布缠起来的双腿。   诸葛神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可以像你的师弟们一样,自由的行走四方了。”   无情的嘴角高高翘起,“世叔,我从未如此开心过。”   “无尘大师!”这一日诸葛神侯一回来就去找了叶晚星。   他将一个打造的很是精巧的医药箱放到石桌上,歉意道:“这是之前就让人做的,只是今日才刚刚做好。”   药箱尺寸比较大,是一种佛龛式药箱,黄花梨的。   虽然叶晚星用不上医药箱,但是一眼就喜欢上了。   “送我的?”   诸葛神侯捋着胡子笑着点头,“自然,这里可是只有你才是大夫。”   叶晚星打开药箱的对开门,看着里面一层层的抽屉精巧的很,笑道:“那我就不和神侯客气了,这药箱我很喜欢。”   诸葛神侯也笑了,“无需客气,大师喜欢就好,对了,府中有不少药材,大师可以去看看可以需要的。”   叶晚星接下了这个好意,和花满楼一起去挑了些药材。   花满楼看着我他将药材磨成粉末制成药丸,笑道:“打算什么时候去义诊?我也去帮忙。” 第106章 义诊   叶晚星想了想,说道:“明日吧,今天先把准备工作做好。”   说着还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人来?”   花满楼眉头微挑,“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你治好了无情的腿,想必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   叶晚星眉心微蹙,“他们的消息这么灵通的吗?”   花满楼微笑着颔首,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若是连个消息都得不到,又凭什么立足于京城?   叶晚星搓着药丸子,淡淡地说道:“他们虽然知道,但是按照他们谨慎的性子,怕是会短暂的观望一段时间,等到无情的双腿真的能下地了,才会有所行动。”   “不过……”他抬头看向花满楼,眼带笑意,“说不定那个时候,咱们已经离开了京城。”   花满楼折扇轻展,悠悠笑道:“无情应该很愿意帮这个忙。”   转头看着虎头趴在叶晚星的脚边玩着银铃球,问道:“到时候要带虎头去吗?”   虎头也抬头看向叶晚星,听说京城好吃的东西也有很多,它想去看看,如果能尝尝的话那就更好了。   叶晚星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笑道:“这次就不带你去了,你要是想要吃好吃的,就让无情的四位剑童帮忙跑个腿,好不好?”   虎头有些失望,但是听到可以让人帮忙买,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也就没有说什么,答应了他。   翌日一早,叶晚星用过早膳,就和花满楼出了神侯府。   “公子,大师和花公子已经出去了。”金剑拱手对无情说道。   无情点头,吩咐道:“都打点好,莫要让那些不长眼的冲撞了大师。”   “是!”金剑拱手应下,“都已经打点好了。公子不必担心。 ”   到了街头,花满楼指着一处宽阔的位置,靠着墙,附近有几家药铺,身边两侧则是卖吃食的。   叶晚星抬头看了看四周,忽然笑道:“是合芳斋。”   花满楼也看了过去,眼带笑意,“生意不错。”   还未到午时,已经有了不少顾客进进出出了。   叶晚星将早已经做好了的帆布搭起,上面写着义诊二字,“开始人怕是不会多,你去帮我买些糕点吧,虎头爱吃他家的。我看合芳斋的生意不错,到了午时,它喜欢吃的那几样说不定就要卖光了。”   花满楼看现在确实没有几个人来看诊,便点头起身往合芳斋而去。   虽然许多人不知道叶晚星的医术如何,但是只凭这张脸,他们还是愿意来看看的,尤其是一些年轻姑娘。   你推我,我推你,笑容满面羞羞答答的就坐到了桌案前面。   等花满楼回来,就惊讶地看着已经排了好几个人的队伍,刚才还没有人呢,怎么这么快?   然后看到排队的人都是些年轻姑娘时,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叶晚星,顿时明白了她们的来意。   既然她们来了,不管因为什么,叶晚星都会很认真的给她们看诊,一个个的都或多或少诊出些病症,不严重,很轻微。   好几个姑娘拿着方子羞得脸红,低着头跑的不见了人影。   有些凑热闹的人一走,叶晚星跟前就变得安静许多。   花满楼见他拿出一本书探身看了一眼,笑道:“医书?”   叶晚星点头,“医术一道,远没有止境,要时常翻看,每一次的翻看都会有新的感悟。”   “病人将他们自己交到我们医者的手中,我们就要尽心尽力的去医治他们,给他们生的希望,这就是我们医者存在的原因。”   花满楼眼眸闪了闪,他看着垂眸看书的叶晚星,阳光照到他的侧脸上,在眼睑下落下一小片阴影,长而翘的眼睫微颤了一下,薄而红的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那是一种因为帮到别人而觉得欣喜的笑。   他觉得此刻叶晚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无关皮囊,唯心而已。   义诊的开始,是比较困难的,因为叶晚星并没有名气,所以大部分的人并不会来他这里,唯有一些穷苦人家才会来。   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叶晚星将摊子收了起来,和花满楼一起踏着晚霞的余光回了神侯府。   虎头看到叶晚星给它买的糕点,很兴奋,高兴地甩着尾巴,趴到一边就开心地吃起来。   “明日,我自己去就行了。”叶晚星忽然说道,他觉得花满楼今天一天都是在悠闲的看着来往的人群,有些闷,就想着明天他自己去。   花满楼知道他的意思,笑道:“无妨,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正好我也没有什么事要做。”   “那好吧,你不觉得无聊就行。”叶晚星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先休息,我去看看无情,给他把药换一下。”   花满楼含笑看着叶晚星离开,等人不见了,他嘴角的笑意慢慢隐去,转头望着叶晚星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和纠结。   “今日感觉如何?”叶晚星慢慢拆开无情腿上的纱布问道。   无情脸上的笑容浓郁而灿烂:“很好。”   叶晚星看了下他腿部的生长情况,又重新给他敷了药,将纱布缠上,“腿部的骨头生长的不错,看这情况,一个月之后就差不多了。”   无情闻言激动不已,很快他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六分半堂   狄飞惊看着眼前人,淡淡地问道:“就是个大夫?打听清楚了,无情的双腿真的有治愈的可能?”   “是的,诸葛神侯那么谨慎小心的一个人,不可能会看不出来此言是真是假,既然神侯没有说什么,属下想,那和尚的医术应该真的可以治愈。”   狄飞惊沉思不语,那和尚的医术当真如此之高?   金风细雨楼   苏梦枕压下喉中的痒意和身上的疼痛,脸上浮现一丝笑意,“看来明日要去会会这个神医了。”   王小石一拍桌子笑道:“若是他的医术真的这么好,到时候大哥就可以去看诊了。”   杨无邪也赞同的点头,若是楼主的身体真的能好,就是要折自己的寿他都愿意。   苏梦枕听他们这么说,心中无奈,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的病普天之下怕是没有人能治。   白愁飞在屋外听着眼眸微暗。   翌日,叶晚星还是那个时辰和花满楼一同去了义诊的地方,这个位置是无情准备的,除非叶晚星主动换地方,不然不会有人抢占的。   日头刚高,花满楼就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人,“来病人了。” 第107章 两方看诊   叶晚星循声看去,两辆马车,马车边上皆跟着不少拿剑挎刀的人。   花满楼展开折扇,掩住了下半张脸,身子往叶晚星那里倾了倾,低声说道:“左边的那辆马车是金风细雨楼,赶车的是苏梦枕的心腹杨无邪。若是猜的不错,苏梦枕一定在马车里,或许他刚刚结拜的两位兄弟王小石和白愁飞也在。”   “右边的就是六分半堂了,赶车的是雷动天,来的人应该是低首神龙狄飞惊,或许雷大小姐也在其中。”   俗话说,仇家见面,分外眼红!   这句话在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两方人马全都怒视着对方的人,右手更是放在剑柄、刀柄上蓄势待发,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大动干戈!   “无邪!”一道中气不足有些虚弱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   杨无邪听到苏梦枕的声音立刻收回了目光,转身打开马车的门,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浅青色衣衫的年轻男子,他实在很年轻,看着只有二十多岁,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是清澈的紧,眼里充满了好奇和活力。   在他之后出现的是一个白衣男子,他已经算不得年轻,但也不老,近三十岁的年纪,眼角眉梢都带着些野心。   最后下车的是一个病弱的男子,脸颊消瘦,面色苍白,却又诡异的浮着两团酡红,一身的病态,好似下一秒就要咽气。   一双眼睛漆黑森然,就像是黑夜中的两盏鬼火,苏梦枕被身上的病痛折磨的不成人形。   “咳咳咳咳!”苏梦枕忍不住咳了起来,叶晚星听的分明,咳嗽声中带着清晰的呼喘声,肺部有痰,却又咳不出来,咳得狠了,好像要将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   “咻!”   一个影子飞掠向苏梦枕,苏梦枕抬手抓住,是个小瓷瓶,他抬眸看去,唇角带笑:“多谢大师。”   说完,他就毫不介意的打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子吃下。   王小石刚想伸手拦却被苏梦枕按住了手腕,他对着王小石摇了摇头,表示他相信叶晚星。   他吃下药丸,从喉咙到胸口就是一股清凉之意,不仅压下喉中的痒意,就连身体上的疼痛都减轻许多。   苏梦枕看着叶晚星的眼神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希望。   叶晚星淡淡笑了笑,对他伸手,示意他走来坐下,“先来后到,请坐。”   杨无邪扶着苏梦枕走到桌案前坐下,王小石站在他的另一侧,白愁飞则是站在他的身后默默打量着叶晚星。   叶晚星对白愁飞的目光视而不见,花满楼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白愁飞……   叶晚星伸手探向苏梦枕的手腕,顿时眉头就是一挑,“苏楼主真是令人敬佩,竟然能在身患多种疾病之下,还能撑到现在。”   “你现在是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你现在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在强忍着疼痛。”   王小石担忧地看着苏梦枕,不禁红了眼眶,“大哥,你为何不说?”   苏梦枕骨节突出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什么也没有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他看着叶晚星,眼底是对生的渴望,“大师既然看了出来,不知可否医治?”   叶晚星笑了笑,“可治,不过时间要长些,你的病太多、太重,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治好的,主要的还是要治、要养。”   苏梦枕眼眸里瞬间闪烁起两簇火苗,明亮耀眼,“当真?!!”   杨无邪和王小石也期待的看着叶晚星,花满楼却是注意到白愁飞眼底快速掠过的一丝闪烁。   叶晚星很认真的点头,“不过,我现在白天要义诊,只能晚上去你那里,见谅。”   杨无邪想说可以先治他们楼主,以后再义诊不迟,却被苏梦枕拦下,“自然可以,一切以先生的时间为准。”   苏梦枕带着王小石、白愁飞和杨无邪离开了这里,期间不曾往六分半堂那里看一眼。   等苏梦枕走后,叶晚星见六分半堂的马车里没有人下来,淡淡说道:“不看病就请回吧,不要耽误其他人来看病。”   “你说什么呢!”雷动天当即就皱了眉头。   花满楼眼里的笑意淡了些,“阁下要是来看病就过来,不看还请不要耽误其他的病人,无尘说的很明白,阁下莫非是没有听清?”   他对六分半堂没有什么好感,无他,只因为六分半堂投靠了蔡京。   “素闻花家七公子为人温润如玉,性情温和,原来说话也是如此的尖锐。”一道浑厚的男声从马车里传出。   叶晚星淡笑道:“花满楼只是为人良善,却不是一个软弱无能之辈,强硬的话别人能说的,他为何说不得?”   他将桌案上的医书收起来,“阁下若是来看病,就请下车,在我面前,这些故弄玄虚的手段无用。”   “我不信你们没有查我的来历过往,应该知道,想要让我为你们办事,那是不可能的。”   “哦?大师就如此肯定不会?”   叶晚星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请回吧,你的病我治不了。”   狄飞惊问道:“苏梦枕那样快要死的病秧子你都能治,我为何就不能治了?”   “苏楼主信任我,肯听医嘱,你信任我吗?更何况你让我治的还是你的颈骨,这么重要的地方我并不觉得你会相信我。”   马车里沉默良久传出一个字:“走!”   六分半堂的人呼啦啦的离开了这里。   花满楼却是知道,叶晚星说是那般说,但若是狄飞惊真的来求医,他也是会尽力医治的。   经过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这一番热闹,周边的人都知道叶晚星了,有病没病的都过来瞧瞧。   苏楼主那样快要咽气的都能治,那他们也能来试试。   很快,叶晚星的义诊桌案上前,就排了老长的一个队伍。   花满楼也开始忙了起来,叶晚星看诊 他记下药方。   到了夕阳西下,花满楼揉了揉手腕玩笑道:“我想时间长了,我怕是也能试着开两个药方了。”   叶晚星抓住他的手腕轻揉,“要这样揉,才能够快速消除酸痛。”   花满楼愣住了,他只觉得被叶晚星触碰到的皮肤火辣辣的烫,一直烫到他的心间! 第108章医治苏梦枕   花满楼抬眸看着叶晚星,却见他正垂首为自己揉着手腕,神情认真,似乎感觉到他的不目光,叶晚星抬头看了他一眼,“还酸吗?”   目光清澈坦荡,并无一丝暧昧他意,花满楼回过神,敛去眸中异色,摇头笑了笑,“没有,谢谢。”   他收回了手腕,摸着被他揉过的地方,似乎感受到了那灼热的温度。   叶晚星弯腰收拾着桌案,“我一会儿要去金风细雨楼一趟,你先回神侯府和无情说一声,免得不见我们回去心中担忧。”   花满楼听他要自己一人前去皱起了眉头,不赞同地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金风细雨楼也不是个太平的地方。”   想起白愁飞,他始终心有不安。   叶晚星笑道:“能有什么危险,苏梦枕还能让我在他的地盘上出事?”   若真的是这样,那对苏梦枕的威望可是一个打击,连金风细雨楼都管不住,如何让人信服。   花满楼觉得叶晚星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初出江湖,对江湖上的事情不了解,怕他被骗,所以就和合芳斋的伙计说了一声,请他帮忙跑一趟神侯府送个口信,自己则是和叶晚星一起去。   叶晚星见他一定要和自己一起,只能无奈同意。   花满楼背起诸葛神侯送的药箱,笑道:“京都人多眼杂,药箱还是我背着吧,你那些神通还是收着些吧。”   叶晚星闻言笑了,“行,听你的,咱们走吧。你知道金风细雨楼在哪儿吗?”   花满楼颔首道:“知道,走吧,我给你带路。”   两人迎着晚霞边说着话,边往金风细雨楼而去,二人皆是满脸笑容,轻松又自在。   金风细雨楼   苏梦枕听说人来了,急忙出去迎接。   “无尘大师,花七公子,真是抱歉,我还以为你是要用过晚膳才会到来,早知是这个时间,我就派人去接二位了。”   他急忙让杨无邪去准备晚膳招待贵客。   叶晚星让他不要那么激动,“无妨,活动活动身体也好,只是几步路而已。”   王小石高兴地说道:“今天真是太谢谢大师了,自从我大哥吃了大师的药,回来之后就没有怎么咳了。”   叶晚星看着他脸上的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药只能压制,还是要治本解决根源问题才是。”   他看向苏梦枕,“关于你的病我已经拟好治疗方案,主要就是泡药浴,再加上金针辅助,激起体内的生机,蕴养五脏六腑,五脏六腑强劲有力,身上的病自然会好。”   苏梦枕满眼的笑,脸上的笑意是那样的激动,“好,一切都听无尘大师的。”   叶晚星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药方递给苏梦枕,“这是药浴的方子,尽快熬好,吃完饭我们就要开始,熬煮的方法我已经写在了上面。”   苏梦枕看了看,将药方递给了王小石,王小石不懂这些,拍着胸脯道:“大哥,无尘大师,这件事交给我了。”   说完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苏梦枕见此无奈摇头,“小石头就是这个性子,两位别见怪。”   花满楼摇头笑道:“王少侠赤子之心,是个赤忱之人,苏楼主有了一个好兄弟。”   苏梦枕听他夸赞自己的好兄弟,心里也开心,他也很喜欢小石,没有人会不喜欢一个充满着少年热血义气的孩子。   “我和你大哥有过数面之缘,你和你大哥看起来很是不同。”苏梦枕看着花满楼说道,“你大哥身有锋刃,但你却是温润的像一块玉石,晶莹剔透,不染尘埃。”   这是他的真心话,花满庭身为朝中的刑部右侍郎,虽然给人一种文弱的气质,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凌厉的手段绝不像他的外表那么温和。   花满楼笑道:“龙生九子亦有不同,世间万物正是因为有所不同才会这么缤纷多彩。”   苏梦枕笑了,“不错,所以每一个人在这世上都是独一无二的。”   花满楼没有看到白愁飞,便问道:“似乎没有看到白副楼主?”   苏梦枕说道:“楼里有些事需要他去办,一会儿就该回去了。”   三人说了一会话,杨无邪就进来说宴席已经备好。   这个时候王小石也满头大汗的回来了,说是药汤已经准备好了,不会耽搁大哥的大事。   白愁飞进来时就看到屋子里欢声笑语的一幕,他看着神情异常轻松的苏梦枕,又看着满脸真诚笑容的王小石。   他垂下眼眸,紧握着手里剑,眼底深处挣扎了片刻,最后归于平静。   他走了进去,笑道:“听小石头说大哥的病今天晚上就可以医治了,恭喜大哥了。”   白愁飞转身对着叶晚星拱手:“多谢大师,你救了我大哥,日后若是有任何难事,我白愁飞定会为大师上刀山下火海。”   叶晚星摆手笑道:“白侠士言重了,治病救人不过是我身为大夫的本职之事。”   王小石走到白愁飞身边,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咱们啊,就别客气了,赶紧吃饭,吃完饭给大哥治病要紧。”   因为一会还有事要办,所以杨无邪并没有准备酒,对此,叶晚星没有什么意见,他也不是一个好酒之人。   吃完了饭,叶晚星就让人将药汤倒入浴桶,让苏梦枕脱衣进去。   他很瘦,堪称皮包骨的身体让人无端有一种恐惧感。   白愁飞知道苏梦枕身体不好,只是没想到他已经病的这么严重了。   叶晚星手掌轻抚过金针,刷刷刷,数十根金针扎入苏梦枕的后背,指尖轻弹两下金针,一缕缕灵气随着金针缓缓没入他的体内,在他的经脉中游走。   叶晚星收回了手,说道:“等药汤的颜色变得透明就可以出来了。”   王小石瞪大了眼睛,好奇道:“这样就行了?”   叶晚星笑了,“对啊,不然你以为要如何?”   王小石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笑道:“我还以为会很麻烦呢。”   半个时辰后,苏梦枕就被王小石从浴桶中扶了上来。   看着他红润的脸色,王小石心里很开心,“看来大哥很快就能好了。”   叶晚星给苏梦枕又开了一剂药方,嘱咐他睡前喝了,喝了就睡,不要熬夜,也不要劳累。   苏梦枕一一应下,随后让人拿来了诊金,叶晚星只看了一眼,就收了。   明月高悬,花满楼和叶晚星走在明亮的月色下,身后影子被月光拉长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你觉得白愁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花满楼忽然问道。 第109章 你红鸾星动了   叶晚星听到花满楼的问题之后垂眸沉思了一会儿, 说道:“他是一个很复杂的人,有野心,有杀伐,亦有侠义的一面。”   “他是一个很多面的人,若是被欲望野心掌控,怕是会不得善终。”   花满楼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能够掌控呢?”   叶晚星道:“那他日后名望地位都会有。”   花满楼打趣道:“你的相面之术又涨了不少,不如你也看看我的面,给我算一算?”   “你花满楼什么时候也会信命了?”叶晚星可是知道他虽然相信命理一说,却不会认命,如今听他这么说,难免讶异。   他转头看向花满楼,仔细看了着他俊朗温润的面容,下一刻,眼底浮现出一丝惊讶:“面色红润,眼泛桃色,花满楼,你红鸾星动啊!”   他好奇地问道:“花满楼,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啊?我认识吗?”   花满楼眼神游移了一瞬,往前紧走两步,避开叶晚星的追问,“没有,你看错了。”   叶晚星追上去说道:“我这双眼睛,可不会看错的,你就是红鸾星动了,就算是你现在没有心动的人,要不了多久,你的正缘就会出现了。”   花满楼蓦地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他很认真的问道:“正缘是何意?”   叶晚星笑道:“正缘的意思就是,这次能让你红鸾星动的对象,就是未来要与你相伴一生的人。”   花满楼先是惊讶,而后便是狂喜,“果真?”   “果真!真的不能再真了!所以,花满楼,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啊?”叶晚星再次追问道。   花满楼展开折扇笑容满面,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欣喜,“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等我什么时候追上了人再说吧。”   可惜某人不开窍啊,知道自己红鸾星动一点别的心情都没有。   “真是不敢想象,花满楼喜欢上的人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的。”叶晚星慢慢往前走着,他从来没有想过花满楼会喜欢上谁。   以温柔看待世间万物的花满楼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叶晚星脚步略微急促了些,以至于忽略了听到花满楼亲口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时心里那些微的不适。   花满楼看着叶晚星的背影,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啊!   回到了神侯府时就到了给无情换药的时候。   “苏楼主没有为难你吧?”无情问道。   叶晚星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苏楼主也不是那样的人。”   无情也笑了,“确实,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行事风格从本质上就是不同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山西太原的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原随云想要来求医。现在正跟着追命和冷血赶往京都,我想不日就要到了。”   “原随云?”叶晚星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可以,让他来吧。”   花满楼听到原随云要来,也愣了愣,他知道原随云,原随云和他一样,皆是目盲之人,只是他们并无交集。   “原随云三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导致双目失明。”花满楼说道,“他出生关中原氏,一脉单传,年少时就传出了神童的称号。”   无情也说道:“听说是个和七童一样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   叶晚星对此不置可否,原随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能轻易的就下定论,自然也不能依靠书中所言的寥寥几句话就给他定了性。   因为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翌日,叶晚星和花满楼义诊的时候,就看到六分半堂的人又来了。   这次来的是狄飞惊,看到狄飞惊时,排队的百姓瞬间如鸟兽散。   叶晚星眉头紧蹙,不悦地看着他:“有事?”   狄飞惊招了招手,他身边的随从往前一步,将手里捧着的一个紫檀木的箱子放到义诊的桌案上。   叶晚星抬起手掌放到箱子上,淡淡笑了笑,轻轻的将箱子推向狄飞惊的方向,“东西拿回去,你要求的事,不成。”   狄飞惊眼眸微闪:“大师知道我来做什么?”   叶晚星笑道:“猜也能猜得到。”无非就是求自己收手不再医治苏梦枕。   花满楼看了眼狄飞惊,心在念头微转,有些明白狄飞惊的来意,不由得眉心微拧,虽然理解狄飞惊这样做的原因,可他还是不喜他动这样的手段。   任何人都不该斩断别人的生路,尤其是在别人眼见着希望时。   这样不亚于掉入悬崖的人费尽千辛万苦爬上来时,却被人一剑斩断绳子,再次掉入万丈深渊时的绝望!   叶晚星见狄飞惊不接,也不让人拿回去,眉头微蹙着抬起手在箱子轻轻一拍,箱子立刻从桌案上飞起落入随从的怀里。   狄飞惊心下大惊,之前查到叶晚星的事情时,他只是觉得荒诞,并没有多少相信,只觉得他声名在外,只有医术拿得出手,不曾想,就连手上功夫都如此的出神入化!   “不送!”叶晚星说道。   狄飞惊挥了挥手,随从抱着箱子走了,“不知若是在下求医,大师可医否?”   叶晚星抬头看着他,眸子里的神色很平淡,仿佛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堂主。   “等你什么时候信任我,再来找我吧。”   狄飞惊对着叶晚星拱手道:“多谢大师。”说完转身便走。   看着偷偷往这边看,见到狄飞惊走了之后小心翼翼地走回来的百姓,叶晚星叹道:“江湖快意,倒霉的却都是老百姓。”   花满楼闻言微微颔首,这话倒是不错,江湖争斗,最是容易波及到老百姓。   狄飞惊走后,接下来的义诊很是顺利,再没有什么不速之客。   收诊之后,叶晚星就和花满楼再次去金风细雨楼,经过一家酒楼时,忽然听到一阵嘈杂声。   “呸!你不过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真把自己当做什么天才了!什么兵书,什么七略,我呸!”   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被人从酒楼里推搡着赶了出来。   叶晚星抬手抓住冲着自己飞过来的东西,原来是一本书,七略?顾惜朝?   他转头看向紧抿着唇,眼中满是倔强的青衫男子。   花满楼看着他的目光,疑惑地问道:“无尘,你认识他?” 第110章 原随云求医   叶晚星肯定不能说自己认识,所以对花满楼摇了摇头。   青衫男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被推搡间弄皱的衣服,走到了叶晚星和花满楼面前。   叶晚星翻开看了几眼,心中不住点头,这些兵策言之有物,不似纸上谈兵之计。   他抬头看向顾惜朝,“这是公子写的书?”   顾惜朝点了点头,他已经准备好了面前之人冷嘲热讽的话语,只是没想到面前之人所说的竟然是夸赞之言。   花满楼探头看了一眼,颔首道:“无尘说得不错,此兵书中所写的兵法真是精妙绝伦,妙不可言。”   顾惜朝眼睛蓦地就是一亮,随后却又变得黯淡,自嘲道:“可惜也抵不过这世间的偏见。”   他看着手里的七略,眼底有着失落,亦有着可惜。   顾惜朝手心内力暗暗涌动,忽然被叶晚星抓住了手腕,“为何要毁了?这么一本兵书我想你定然费了不少心血,如今毁了,岂不是白费心力了?”   花满楼将书从他手中抽走,问道:“你能著成此书,我想定然才华惊人。听刚才你们的争执,你是想要自荐?”   “恕我直言,既然你有此心报国,何不求取功名?这岂不是比你一个个去自荐来的好。”   顾惜朝闻言嘴角的笑容嘲讽,他又何尝不想,纵然有才华也因出身不被接纳。   看出他似有难言之隐,花满楼和叶晚星没有再问,只是花满楼实在是不想明珠蒙尘,就道:“你若是找不到出路,可以去神侯府,神侯是这朝中难得的忠义之士,一定不会让有志之士蹉跎岁月。”   顾惜朝有些心动,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又有些犹豫。   花满楼将那本七略放到他的掌心,笑道:“这是你最好的敲门石。”   顾惜朝紧握着七略,眼神逐渐变的坚定,拱手对叶晚星和花满楼说道:“多谢二位,我这就去神侯府。”   刚要走,又停了下来,“不知二位该如何称呼?”   花满楼拱手笑道:“花满楼。”   叶晚星也笑着说道:“无尘。”   看着顾惜朝略带急切的背影,花满楼问道:“此人你可能看出什么来?”   “此番去,可平步青云。”叶晚星转身带着花满楼往金风细雨楼走,“他很有才华,惊才绝艳,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就是自小的经历人让他有些偏执。”   关于顾惜朝叶晚星也没有多说,此生他命中注定会腾飞,而且还有一条姻缘线在,他的命运和姻缘线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在金风细雨楼里吃过了晚饭,二人才回了神侯府。   顾惜朝在神侯府看见他们时很是惊讶,“你们……”   叶晚星道:“给无情治腿,暂时住在这里。”   花满楼看着顾惜朝轻松的神情笑道:“看样子神侯答应了?”   顾惜朝想到神侯答应向圣上举荐自己,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他长得俊美,一双眼睛深邃有神,眸子里的笑意既有一丝欢喜,亦有一丝忐忑的自卑,怕明日自己得到的结果和之前一样。   叶晚星安抚道:“不要悲观,也许明日会是个好消息。”   第二天晚上叶晚星和花满楼义诊回来,就看见顾惜朝喜不自胜的告诉他们,圣上已经恢复了他的举人功名,并且还让他去边境李龄的麾下效力。   此时对顾惜朝再无之前的自卑,整个人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他很快就可以施展自己的抱负了。   “恭喜你,圣上有没有说让你什么时候启程?”花满楼问道。   顾惜朝说道:“辽军最近蠢蠢欲动,圣上让我三日后就动身,尽快赶往边境。”   无情听到这里说道:“边境有一个连云寨,寨主是江湖上人称九现神龙的戚少商。”   “戚少商为人心胸宽广,至诚至信,重情重义,是个正人君子。他一直带领着那一帮人帮忙抗辽,若是有什么急事,可以和他合作。”   顾惜朝拱手道谢,“多谢无情捕头告知,我记下了。”   这时虎头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叶晚星看到它就皱起了眉头,“虎头,你这是吃什么了,胖了这么多!”   花满楼弯腰摸着虎头笑道:“确实胖了不少。”   无情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是虎头一直缠着金剑买吃的,金剑拒绝不了,就给买了不少。我想,这些日子,虎头应该是将京城所有的食物都尝了一遍。”   叶晚星无奈摇头,“从明天开始,就不要让金剑给它买零食了,再吃下去,怕是要走不动路了。”   虎头听他这么说,眼睛都瞪大了,叶晚星冷道:“没得商量,而且你还要多做些运动,免得太胖带不动,嗯~?”   面对着不听话就留下生小崽崽的表情,虎头很没有出息的怂了。   顾惜朝看得稀奇,“好一只灵性通人的大虫。”   若是培养成自己的伙伴,对人对战很是有力。   若不是他和叶晚星不熟悉,他一定要问问能不能配个种。   顾惜朝走的时候,叶晚星和花满楼正在义诊,他专门去了他们义诊的地方去告别。   叶晚星对他说道:“战场不比别处,要多看多学。”   顾惜朝拱手道别:“我知道的,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保重。”   “保重。”   顾惜朝牵着马往城门口的方向走,带着他的理想和抱负,他想,他日自己回来时,定是带着满身的荣耀归来!   踏着夜色回到神侯府后,追命和铁手已经回来了,还有来求医的原随云。   原随云姿容俊秀,虽然目不能视,但一身气度风华丝毫不逊色他人。   无情说的很对,他很像花满楼,都是一样的温润如玉。   “大师,花七公子,在下原随云。”原随云起身拱手一礼。   几人坐下之后,原随云就说出了自己的来历。   “自从知晓花七公子的眼睛被大师治好之后,在下就想着前来求医。只是琐事繁多,一直拖到现在才成行。”   叶晚星让他把手伸出来,并指探向他的手腕,但是一双眼睛则是紧紧盯着原随云黯淡的瞳孔看。 第111章 她们宽恕了你   原随云虽然双目不能视物,但因此对别人的视线更加的敏锐。   他知道叶晚星在看着他,心里有些紧张,他怕他告诉他,自己的眼睛不能治了。   叶晚星松开他的手腕,原随云很忐忑,“大师,如何?我的眼睛是否还有医治的可能?”   “治,是能治的。”叶晚星说道。   听他这么说,原随云长长的松了口气,整个人也不再紧绷着,微微放松着靠在椅背上。   原随云的心腹成林也兴奋不已,公子的眼睛有救了。   不曾想叶晚星又道:“但是你要明白,你的眼睛和花满楼的不一样。”   原随云心里立时就是一紧,“如何不一样?”   在场的人也都好奇地看着叶晚星,想要知道哪里不同。   叶晚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他的眼角。   他唯一一用力,原随云忽然就惨叫了一声,眼中竟然流下一滴血泪。   “什么感觉?”叶晚星淡淡地问道。   “公子!”成林急忙拿出帕子为他擦拭着脸上的那一滴血泪。   原随云止住了他的动作,自己拿着帕子擦拭着,听到叶晚星的问话就说道:“很疼,好像有一根又细又长的针在我的眼睛里搅弄着。”   叶晚星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还有呢?”   原随云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愣了一下,随后就仔细感受着还有什么是自己遗漏的。   过了一会儿,他有些疑惑地说道:“我……”他捂上自己的心口,“我感觉到一种很悲伤的感觉,很绝望,很难过,我……我很难受,好想哭……”   他的话音刚落,他的双眼中便流下了眼泪来,不再是血泪,而是透明的泪水。   脸上的表情悲戚,可是眼底的神色却是迷茫和不解。   原随云空洞迷茫的眼睛看向叶晚星,“大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叶晚星说道:“佛家常说前世之因,后世之果,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只能说是你的父辈攒下的功德,让你得以安生的活到现在。”   原随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前世今生?何意?   无情四人对视一眼,眼中纷纷了然。   “无尘,你的意思是原公子之所以会流出血泪,全是因为他前世做下的孽债?”追命忍不住的抢先问道。   叶晚星点头道:“不错,若不是你的父辈积攒下的一些功德,你早已经被疼痛折磨而死了。”   原随云微微皱眉,不解地问道:“可是大师,我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眼睛如此的疼痛,这二十三年来,并没有感觉到不妥。”   顿了顿他又道:“莫不是这便是大师所言的父辈的功德?”   “确实如此。”叶晚星说道,“我之所以说你和花满楼的眼睛不同也是在这里。”   原随云问道:“那我要如何做?”   叶晚星摇头道:“如何去做,这要问你自己。”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根赤红如血的香,递给成林,“这一炷香,拿回你们少庄主的房间点燃。今天晚上,原少庄主就好好休息,你的眼睛究竟能不能治,要看你自己。”   原随云对叶晚星的话很迷糊,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来治疗眼睛的,为什么到头来还要看自己?   夜色渐浓,成林拿着那柱香有些拿不定主意,“公子,这香?”   原随云想了好一会儿,说道:“点上吧。”   成林闻言将那柱香插到了香炉里点燃,白雾飘渺,袅袅清香逐渐弥漫。   原随云有些疲累,挥了挥手就让成林下去了。   花满楼好奇地问道:“你当真看出来他的前世?”   叶晚星无奈笑道:“我哪有那么神,能知道一个人前世的所有事情,只是看到和他的前世有关而已。”   花满楼觉得他好像没有说真话,但也不是一个对别人的前世很感兴趣的人,听他这么说也没有继续追问。   夜已深,万籁俱寂,只有一弯月牙散发出幽幽冷芒。   原随云看着周围的黑暗,丝毫没有惧怕,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只是这个感觉似乎有些太真实了。   他听到了海浪的声音,他这是在一个海岛上?莫名的,他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他踏出一步,双腿仿佛有意识一般的穿过石头、枯枝之类阻拦脚步的东西。   “公子。”他听到了成林的声音,“事情办好了?”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成林”说道:“已经办妥了。”   原随云感觉到成林挥手间带动的风声,而后就走来了两个人,一人脚步轻快,一人脚步沉重。   还不等他回神,他就自己伸出了手,在一张光滑细腻的人脸上摸着,等摸到眼睛的位置时却摸到了本该是眼睛的地方有一条好似被针线缝补过的线痕。   “成林”的声音再次想起:“公子,这次若是实验成功,她的眼睛就会长在一起,平滑无比,再也看不见,到时候就让她们待在黑暗的石室里招待来客。”   原随云被控制的身体蓦地一松,他沉默良久,迟迟不能言语……   翌日一早,叶晚星一出现在大堂,就看到了神色疲倦的原随云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眼下的青黑浓重,看起来昨夜休息的确实不太好。   “大师……”原随云转向叶晚星的方向,嘴角挂着苦笑,他已经明白了叶晚星的意思,原来前世他竟然做下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不冤!   叶晚星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片刻后,忽然淡淡的笑了,“怨气已散,她们选择放过你,也放过她们自己。”   “不过,希望日后你不要让她们的一片善心白费。”   原随云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不会的,我会永远记得自己犯下的过错,和她们对我的宽恕。”   花满楼和无情、追命、铁手、冷血四人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若有所思。   叶晚星给原随云开了方子制了药膏,原随云很感激。   拿到药膏之后,原随云并没有立刻就走,而是想要等到眼睛复明之后再走不迟,有叶晚星这样的神医在身边,他心里踏实些。   时间缓缓而过,随着叶晚星的名声逐渐壮大,无情的腿,和苏梦枕的病也慢慢好转。   “恢复的不错。”叶晚星看了无情的腿之后就将纱布解了,“可以慢慢试着复健了,我给你列一个时间表,你要严格按照我的嘱咐来复健,不可过量。” 第112章 挡路   无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眼里闪着惊喜的光,他颤抖着双手摸着自己的腿,“我可以站起来了?”   追命扶着他,喜道:“大师兄,你先试着站起来看看。”   铁手和冷血也都在一边期待的看着无慢慢从轮椅上站起来。   无情自记事起,双腿就没有了知觉,他扶着追命的胳膊缓缓站起来,双腿僵硬地动了一下。   他试着抬起一只腿落下,有些刺痛,不过他能够忍受。   追命扶着他生疏的在屋子里走了两步,眼睛也越来越亮。   诸葛神侯红了眼睛,无情是被他一手带大的孩子,说一句儿子也不为过,如今看着他能够站起来,别提多高兴了。   叶晚星提醒道:“追命,你扶着他慢慢的走,不要急,走一会儿就歇一歇,到了点儿就休息,千万不能累着了。”   追命一口答应下来,决定接下来要是有活就给铁手和冷血了,他就留下来照顾无情,免得四剑童劝不住人。   叶晚星交代完就和花满楼去义诊,路上花满楼就见叶晚星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   “无情的双腿治愈,你看起来比无情还要开心。”   叶晚星笑道:“作为大夫,看到病人的病情痊愈,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例外。”   花满楼闻言也笑了,“苏楼主的病也快要好了吧?”   叶晚星颔首道:“差不多了,再来几次,就能彻底痊愈了。”   花满楼想起六分半堂,忽然说道:“苏楼主的病即将痊愈,六分半堂好像没有什么动静,这不像是他们的行事作风。”   叶晚星整理着义诊的桌子,听他这么说就道:“我是一个大夫,只管治病,门派之间的争斗,咱们还是少管为妙,免得麻烦缠身。”   “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可都不是普通的江湖门派,他们两家的背后都有朝廷的影子存在。”   花满楼知道叶晚星不喜卷入这些麻烦,便也没有再继续说这些事,转而问道:“苏楼主的病痊愈之后,咱们是不是就要离开京城了?”   叶晚星抬头看着他,笑道:“是啊,你在京城可是还有事没办?”   花满楼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若是决定要走,可要提前和义诊的百姓说清楚,免得他们白跑一趟?”   “你说得对,是要提前说明的,不过现在还不急,还有些日子呢。人来了,咱们开始吧。”   叶晚星见来了病人排队,就停了话头开始义诊,花满楼也没有再说话,拿着笔开始记下药方。   晚上,叶晚星和花满楼到了金风细雨楼。   “听说无情捕头的腿已经好了?”苏梦枕问道。   他的身子现在已经好了很多,身上也有了肉,不再是皮包骨一般的恐怖,脸颊也有了肉,面色红润,眼里的光也不再似一簇寒火,而是如一簇强劲明亮的正在跳动的火焰。   王小石也好奇地问道:“这满打满算不过是一个多月,这么快就好了?”   白愁飞则是没有多少惊讶,连苏梦枕这么棘手的病都能治好,区区一双腿,亦是不在话下。   他不自觉地看向叶晚星,在他心里,他真的觉得叶晚星是一个很神奇的人。   关于叶晚星之前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虽然别人都对那些神异之事或是半信半疑,或是嗤之以鼻。   但是他心里却是深信不疑的,因为他小的时候见过一次,就只是那么一次,就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叶晚星摇头道:“还没有那么快,接下来他还要复健,来熟悉双腿的运用。”   他看向苏梦枕,“你的病再治疗几次,就可以痊愈了。”   苏梦枕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病也快要好了,他以为还会需要好长时间才会好。   他端起酒杯敬向叶晚星,感激道:“多谢大师,我敬大师一杯。”   相处了这些日子,他也已经知道了叶晚星并不是真正的和尚,所以就直接敬了酒。   叶晚星也没有拒绝,端起酒杯笑道:“不过好了也要好好保养才是。”   一顿饭,宾主尽欢。治疗完毕,叶晚星和花满楼就离开了金风细雨楼。   忽然,叶晚星和花满楼同时停下了脚步。   月色下,一道身影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来。   花满楼看到来人眉头紧锁,“雷动天?为何挡路?”   雷动天没有回答花满楼,而是看向叶晚星,沉声道:“如果大师答应,我即刻离开这里,绝不打扰大师。若是不答应,二位怕是很难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他们的身后也慢慢走出来数十人,手拿刀剑,面容冰冷的紧盯着他们看,准确的说是紧盯着叶晚星。   花满楼握着折扇的手蓦地握紧,冷道:“天子脚下,雷动天,你竟带着这么多人拿着刀剑在街上聚众劫杀,难道就不怕圣上怪罪?”   雷动天嘴角勾起,似是不屑,“不过是老友切磋一番罢了,哪里算得上是劫杀呢,花七公子,我们只意在无尘大师的身上,若是你愿意离去,我们绝不为难你。”   “无尘是我朋友,我又岂能丢下他独自离开!雷动天,你当真以为你们六分半堂可以只手遮天?”   雷冬天说道:“若是不试一试,又怎能知道到底能不能遮天?”   叶晚星拉住花满楼的手腕,止住他的话,看向雷动天说道:“你说得对,这人啊,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废物呢。”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们六分半堂利诱无用改为威逼,那我也不能轻易地饶了你们去,不然日后岂不是所有人都能欺负我门口来?”   说罢,他伸出一只手掌,掌心浮现数张散发着微光的黄符,上面的朱砂闪烁着红光。   雷动天不屑的嗤道:“装神弄鬼!”   他知道叶晚星之前的事迹,但他一点都不相信,冷眼看着叶晚星能做出什么花样来!   “去!”叶晚星掌心微微一动,数张黄符瞬间如离了弦的箭,飞向雷动天和他带来的所有人上空。   而后,雷动天就感觉到眼前的场景一片,淡淡的浓雾将他们笼罩其中。 第113章 没有下次   花满楼看到雷动天等人满身谨慎的看着周围,小心翼翼的一步比一步谨慎的在周围试探。   可是真实的情况是,他们所在的地方,周围都是空旷的街道,根本没有任何东西阻挡着他们的路。   他疑惑地问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叶晚星笑了笑,拉着花满楼转身离去,“迷踪阵而已,只是给他们一个警告,不会有事的,我们走吧。”   说罢挥袖朝后一挥,雷动天等人的身影已经不见。   第二天一早,叶晚星来到前厅吃饭,就见诸葛神侯和无情、原随云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很是奇怪,“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虎头白了他一眼,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忘了?   追命最是耐不住性子,听叶晚星询问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他面前,兴致勃勃地问道:“无尘,昨天夜里雷动天真的拦截你们了?”   花满楼看着好奇的追命,无奈失笑,感情刚才自己说的全都随风散了?   叶晚星好笑的对追命点头,“嗯。”   追命眼睛亮晶晶地直视着他,又问:“那你是不是让他们鬼打墙了?”   叶晚星闻言看向花满楼,在他的印象里,花满楼可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啊。   花满楼对他微笑着摇头,示意自己也是一来就被拉着询问。   “你怎么知道的?”   叶晚星走到桌边坐下,就听到追命语带雀跃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一大早,雷动天带着他的手下忽然出现在青街上,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王小石带着人找了他们一晚上,一看到雷动天他们,就说他们拦截你和花满楼,把雷动天给大骂一场。”   “却不想雷动天反说你是妖僧,利用鬼怪让他们鬼打墙,困了他们一晚上。”要不是那些人被雷动天镇着,怕不是要疯几个!   花满楼一听妖僧二字就皱起了眉头,眼底闪过不悦,看来昨天给他们的警告还是太轻了。   叶晚星不在意的笑了笑,“不过是些障眼之法而已,登不得大雅之堂。”   冷血抱着自己的剑沉声道:“很厉害!”他看着叶晚星的目光里满是敬佩,他相信,以叶晚星的能力一定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除了他们。   诸葛神侯闻言看着叶晚星,眼神微闪,心下实在庆幸叶晚星是个慈悲心肠的大师尊者。   原随云说道:“此次经过这么一件事,怕是六分半堂不会善罢甘休。”   诸葛神侯却摇头道:“无妨,只要无尘作为苦主状告雷动天拦截不轨,老夫还是可以将雷动天投入牢中消停几天。”   无情沉吟道:“六分半堂的背后是蔡京,就算将雷动天投进牢中,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而且狄飞惊不会眼看着雷动天被抓,也不会愿意得罪无尘,我想他一定会带着雷动天前来向无尘和花满楼赔罪。”   叶晚星招呼他们坐下吃饭,“赔罪不赔罪的我也不在乎,反正我已经当场惩戒了他们。不过若是有下次,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六分半堂   狄飞惊抬眼看着雷动天,沉声道:“一会随我去向无尘大师赔罪。”   昨天夜里他根本不知道雷动天带着人私自出了六分半堂去对付叶晚星,若是知道,他绝对会阻止的。   雷动天眉头紧皱,“苏梦枕的病可是快要好了,若是真的让那个死秃驴将人救了,对我们六分半堂可是有害无益。”   狄飞惊低着头往前走,雷动天不甘不愿的跟着,“你不是他的对手,经过昨夜一事,莫非你还没有想明白?”   雷动天不以为意,“不过就是一个会些偏门邪道的小和尚,有什么厉害的!”   狄飞惊轻笑一声,“可就是你口中会些偏门邪道的小和尚将你们一群人困了一夜,成为江湖中的饭后闲谈。”   雷动天不服气,他只是一时大义失算而已,“我就不信,这世上,就他一个会这些偏门邪道之术!”   狄飞惊没有反驳,只是说道:“你若是有本事就去找,没本事,就老老实实的去道歉。”   雷动天不说话了,心里却是在暗自思索着哪家名寺有高人存在。   他们是在午时去的,去的时候叶晚星和花满楼正在忙碌,看着老长的队伍,狄飞惊眉心微蹙,还以为午时人会比较少,没想到还是一样多。   叶晚星看到狄飞惊时随口问了一句:“来找我看病的?”   花满楼抬眸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到狄飞惊身边的雷动天时,顿时就沉了下去。   狄飞惊拱手道:“昨夜之事,是我疏忽,以至于让他做下错事,还望无尘大师和花公子见谅。”   叶晚星不疾不徐的给病人看诊,闻言说道:“若是为了昨夜之事,那你大可不必。昨夜他拦截了我,我也给了他教训,这件事到此为止,但是有件事我要和你说明白。”   他抬头看向狄飞惊,目光平静淡然。   狄飞惊拱手道:“大师请讲。”   叶晚星说道:“再一再二不再三,我虽然是个出家人脾气好,但佛家亦有怒目金刚。”   他看向一边不服气的雷动天,沉声道:“没有下次!”   狄飞惊心里顿时就是一沉,“自然,绝不会再有下次!雷动天!”说罢抬手就是一掌打向他的肩膀。   雷动天被狄飞惊在肩头拍了一掌,雷动天霎时间面色苍白,他头冒冷汗,拱手道:“对不住,无尘大师。”   抬手时牵动的右肩更加疼痛,但他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叶晚星摆了摆手,“歉也道了,我也收了,回去吧。”   狄飞惊没有多言打扰,又道了声歉才带着雷动天离去。   花满楼忽然感慨了一声:“我忽然有些想念陆小凤了,还是他那样的人相处得宜。”   叶晚星笑了,“像陆小凤那样的人可不多,不过和陆小凤做朋友确实很有意思。他上次来信还说自己终于赢了司空摘星一次,让他抓了两万条蚯蚓。”   花满楼闻言也忍不住失笑,想到好友,刚才不悦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接下来,六分半堂安分了许多,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将目标直接转到苏梦枕身上还是别的什么,叶晚星再没有遇到过六分半堂的人。   再一次为苏梦枕治疗之后,叶晚星收起银针笑道:“恭喜了,治疗算是结束了,接下来只要再喝几剂药巩固一下就行了。” 第114章 渡临海   苏梦枕的病情痊愈,为此大摆了宴席宴请叶晚星和花满楼。   对于叶晚星,苏梦枕是很感激的。一个只能等死的人,忽然间重获新生,这种希望是震撼的。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只说道:“日后大师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纵然是刀山火海,我苏梦枕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叶晚星接过他递来的酒,笑道:“苏楼主客气了,你付诊金,我治病,钱货两讫,互不相欠。”   苏梦枕却道:“区区诊金,怎么能比得上大师的救命之恩。”   苏梦枕很固执,不管叶晚星怎么说,他都要定下这个承诺,叶晚星无奈只能应下,酒足饭饱之后,就受不住苏梦枕的热情,和花满楼回了神侯府。   原随云早在前几日就复明了,打算明日离开,临走时邀请叶晚星和花满楼去太原的无争山庄做客,叶晚星含笑应下。   看着原随云的马车渐远,花满楼说道:“我们也快要离开了。”   叶晚星找了纸笔,写了三日后离京的字,挂在身后的棚杆上,来看病的人一眼就看见了,纷纷询问他是不是真的要走。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百姓们很失落,却也没有说挽留的话,只是通知亲朋好友,有病的赶紧来看诊。   三日倏忽而过,无情、冷血、铁手和追命,还有苏梦枕都亲自来相送。   而花满庭则要上朝无法相送,只能让家中管家来代自己送花满楼离京。   叶晚星笑道:“几位不必相送,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有缘自会相见,保重。”   花满楼拱手道:“各位保重,花伯,你和我大哥说一声,我这就走了。”   一个老者将手里的包袱递给花满楼,“这是大公子给你收拾的盘缠和衣物,少爷拿着好行路。”   花满楼接下来将包袱背上,“我知道的。”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他们道了别,带着虎头转身出了城门。   “接下来去哪儿?”花满楼问道。   此时他们正走到了临海边上。   叶晚星看着海面上嘈杂的人群,来来往往都都是搬卸货物的工人。   花满楼见他看向码头的大船,解释道:“那些船都是要去往临海的对面宋国的。”   “宋国?”叶晚星愣了一下,是他想的那个宋国吗?   花满楼接着说道:“听闻临海那边,有五绝闻名江湖,更有北乔峰,南慕容,不知比起我们这边,谁更胜一筹?”   叶晚星听着花满楼说出的名字,说道:“不如我们也去那边看看如何?”   花满楼笑道:“既然无尘想要去看看,我自然愿意相陪,正好我们花家有商船来往两国之前。”   他合起手里的折扇,带着叶晚星和虎头来到码头。   码头上的人不惧怕虎头,这些人都是住在京城附近的人,对叶晚星很熟悉,也曾经见过虎头,知道这是叶晚星的护院灵兽,不仅不害怕,还和虎头打招呼。   花满楼和叶晚星纷纷回应着那些工人,很快就来到了一艘不小的商船前,叶晚星抬头就看到商船上刻着一个“花”字,显然是花家商船的徽记。   自家少爷要去临海对面的宋国转转,花家的伙计自然不会拒绝,只是还是给最近的花满庭去了一封信,直到得到应允的回信,船长才开船。   花满楼和叶晚星闲来无事对弈打发时间,叶晚星没有学过,这还是他第一次下棋,即便是花满楼教了他规则,还是玩不转,只能笑笑放下手里的棋子。   “看来我在这上面是没有什么天分了。”   花满楼将棋子收拾起来,闻言笑了,“术业有专攻,有的人擅长厨艺,有的人擅长种花,你只是不擅长棋艺罢了,可若是论医术,却是无人能比的。”   收了棋盘棋子,花满楼和叶晚星出了船舱去了甲板。   “大明离宋国不近,怕是接下来两个月我们都要在海上度过了。”   花满楼看着百无聊赖的虎头笑道:“这下子,虎头可是要被闷坏了。”   叶晚星无奈的摇头失笑,“这次正好磨磨它的性子,再这么懒散下去,何时修炼有成。”   花满楼闻言嘴角的笑意微淡,他和自己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他第一次喜欢人,无论如何,他都想争取一次,若是败了,也可了无遗憾。   这般想着,他就开口问道:“无尘,你看我可有修炼的资质天赋?”   叶晚星愣了一下,看着花满楼的眼里满是疑惑,“怎么忽然想到这件事了?你也想要修炼?”   花满楼展开折扇悠悠笑道:“是啊,经过之前的鬼怪一事,我觉得,若想无所畏惧,还是要自身能力强大才行。就是不知道我可否同无尘一起修炼?”   叶晚星笑道:“自然可以,只是我要先看看你的根骨。”   花满楼展开双手,双眸含笑的温柔注视着叶晚星。   夕阳下,橘色的晚霞铺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反射的光映照在花满楼清亮的瞳孔里,仿佛有一簇火焰在跳跃。   叶晚星忽然发现花满楼的眼睛很好看,瞳孔黑亮如星辰,长睫闪动间眸中好似盛开了一朵红莲。   他走到花满楼面前,角度改变,晚霞的光在花满楼的眼中散去,漆黑又深邃。   一只海鸟掠过海面时鸣叫了一声,叶晚星回过神,想起之前自己看花满楼竟然看呆了眼不由得暗骂自己一声。   花满楼见他眼中的愣神,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唇角的笑意也逐渐浓郁。   叶晚星在花满楼的胳膊上还有背上简单摸了一下,笑道:“你的根骨很好,说不定很快就能入门了。”   花满楼欣喜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虎头跑过来兴奋地甩着尾巴,“花满楼,你要和我们一起修行了吗?”   花满楼点头,摸着它的脑袋笑道:“以后还要虎头多多提点了。”   虎头昂着头说道:“好说好说,以后你有什么不会的就来问我,我可比老大靠谱多了!”   对于虎头的自夸,叶晚星和花满楼纷纷相视一笑,自己都修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还教别人,真是……   叶晚星不是第一次坐船了,只是没有哪一次比这次在水上的时间长。 第115章 守乔峰   临海很大,又是用来相隔两国的,所以海面上两国来往的商船很多。   商船多了,海盗水匪也就多了,但是来往的商船都会尽量挂靠到实力强劲的商家身上,所以,来来往往的也还算是安全。   在叶晚星的教导下,花满楼开始修炼,学的是叶晚星特意给他选的修炼功法。   在海上的这两个月就在花满楼的修炼下过去了。   花满楼的天赋和根骨很好,不过两个月就已经修炼出了灵气。   他看着自己的成果,对自己的信心也更强了不少,他一定可以追上无尘的。   下了船,花满楼就和花家的船队告别了。   走在大街上,叶晚星的虎头不出所料的又引起了阵阵喧哗。   他和花满楼费了许多口水才让他们相信虎头真的不会伤人。   找了家酒楼,叶晚星和花满楼就走了进去,为了安抚虎头难过的心情,他特意给虎头点了不少东西。   虎头趴在地上吃的很香,不大的脑瓜子滴溜乱转,它好像找到了从老大手里抠食的最新方法了。   叶晚星看着人声鼎沸的酒楼,说道:“这里和大明差不多,都挺热闹的。”   花满楼摇头笑道:“看着如此,其实不然,宋国边境有西夏和辽国虎视眈眈,辽国有杨家将守着,西夏那边还没有意动,不过也是狼子野心,只是暂时蛰伏罢了。”   叶晚星心中暗暗乍舌,这里到底是个什么世界,这卷的也太多了吧?怎么一大圈子都融合在一起了?这也太热闹了。   “听说了吗,原来丐帮帮主乔峰竟然是个契丹人!”   “契丹人又如何,我倒是觉得乔帮主义薄云天,是个真正的汉子!我老七就是佩服乔大侠!”   “可是他是契丹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放你娘的屁!乔大侠虽然说契丹人,但从小就在大宋长大。像乔大侠那样的人,根本不会就因为这个就转头杀我们大宋子民!”   “我相信乔大侠,乔大侠离开丐帮之后,知道丐帮帮众有难,不顾危险,单枪匹马的就去救丐帮弟子,这一点,我就服他!”   叶晚星和花满楼面面相觑,原来是到了这个时候了?看书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乔峰。   乔峰性格刚烈,重情重义,义薄云天,大气豪迈,是个令人敬佩又令人惋惜的英雄。   叶晚星起身往边上正在讨论乔峰的人走去,“阿弥陀佛,敢问这位施主,你们所言的乔帮主离开丐帮已经多长时间了?”   正在讨论激烈的几人顿时停了下来,看到叶晚星这么一个出尘的师父来问他们,都有些拘谨。   一人拱手道:“具体的我们知道的也不多,都是听别人说的。不过要说乔大侠离开丐帮多久了,大概有一两个月了。”   又一人说道:“听说乔大侠之前闯入了少林寺,如今少林寺传出话,说是乔大侠杀了他的授业恩师玄苦大师。”   “所以我说非我族类,齐心必要,契丹人狼心狠毒,连恩师都杀,还能有什么人性!”   “放屁!乔大侠那样的人为什么要杀玄苦大师?我看根本就是一些小人背地里嫉恨乔大侠,才会栽赃陷害他!”   看着他们又吵了起来,叶晚星摇头转身走回去坐下。   花满楼问道:“你认识乔大侠?”   他觉得叶晚星好像很在意乔峰。   叶晚星笑道:“并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花满楼说道:“乔大侠的为人我曾经听说过,陆小凤早年间曾经来过这里,还和乔峰喝过一天一夜的酒,不分输赢。陆小凤对乔大侠的评价可是很高的。我从未见过陆小凤那样夸赞过一个人。”   叶晚星拿起一双筷子说道:“咱们快些吃,我有预感,这次我们应该可以遇见乔大侠。”   花满楼没有怀疑叶晚星的话,只认为他是算出来了,心中感叹叶晚星现在相面算卦的本事又强了不少。   二人匆匆吃完饭,就带着虎头离开了这里。   看着眼前的这条小路,花满楼问道:“你确定?”   叶晚星甩了下宽大的袖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还指了下身边的位置让他坐下。   花满楼走过去坐下,隔着层叠的衣衫,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叶晚星淡淡体温。   “自然。”叶晚星抬头转头看着天际大片的火烧云,悠闲道:“反正现在还没有来,先坐下歇歇。”   虎头转了转眼睛,撒丫子就往前跑。   叶晚星喊道:“别乱跑,被人当成了猛兽把你做成虎皮毯子!”   “哼!谁敢!”虎头头都不回的往前跑,他可是隐雾山的虎头大王!敢打他主意,把他挂到东南枝上去!   叶晚星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水囊递给花满楼,“喝些水吧,走了这么久,也该累了。”   花满楼接过水囊仰头喝了几口,随后将水囊还给了他,叶晚星也不介意,直接就这瓶口就喝了。   粉色的唇上沾染了几滴水珠,更显水润,花满楼看了一眼,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他急忙移开了目光,但叶晚星轻轻抿动的又粉又润的唇,时刻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久久都无法散去。   叶晚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指着前面不远处飞速而来的影子笑道:“虎头回来了。”   花满楼回过神,看着叶晚星瞧着虎头满面笑容的样子,心里蓦地升起一股失落。   他既盼望着叶晚星看出来,又怕叶晚星看出来,因为他觉得此时自己和叶晚星之间的感情还没有深厚到自己一暴露他就接受的程度。   他怕叶晚星拒绝,到时候怕是连朋友都没有的做。   “前头有人来了。”虎头跑到叶晚星身边,指着自己的身后,“我可没有吓到他们,我看到有人来了就回来了。”   花满楼拍拍虎头的脑袋,“你可看清了是什么人?”   虎头想了想,说道:“是一个带着斗笠的人,驾着一辆马车。”   花满楼闻言看向叶晚星,语带笑意的问道:“你觉得是吗?”   叶晚星笑道:“等人来了不就知道了。”   远处一个黑点在逐渐往这么来,越来越近,直到到了近前。   叶晚星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就伸手将那人拦下。 第116章 能治   “吁!”萧峰将马车停下,打量了叶晚星和花满楼一眼,见叶晚星一身僧袍且无发,便以为他是少林弟子,只是他的印象里却不记得有这般品貌之人,想着是不是来自别的佛寺。   “不知二位拦住萧某何事?”萧峰拱手道,“莫不是也是要来替天行道取萧某性命的?”   马车里的阿朱听到萧峰的话,不免担忧,又怕此刻自己出声给萧峰惹麻烦,便安静的听着。   叶晚星笑了笑,说道:“萧大侠为人我素来有所耳闻,侠肝义胆,重情重义,乃是一位真正的侠士。”   “我看人向来不会以流言蜚语来确定别人的好坏,道听途说的话,能有几分真。”   萧峰见他说话间不躲不闪,眼神清正,神情认真,便知这话不假。   “那不知大师拦我去路是为何?”   叶晚星看向萧峰身后的马车,笑道:“听闻萧大侠之前在少林寺带走了一个小和尚,若是所料不差,那人此刻就在马车里面。”   萧峰脸上的笑意顿消,“若是大师是为此人而来,那还是请回吧。”   叶晚星知道他这是误会了,便道:“萧大侠放心,我们此行绝无恶意。只是我听马车里的呼吸声有气无力,怕是受伤颇重,所以萧大侠这是准备带着她去求薛神医?”   花满楼见萧峰不欲与他们多说,便问道:“萧大侠可还记得陆小凤?”   萧峰顿时想起了那个风趣幽默的好友,“自然记得,阁下也认识陆小凤?”   花满楼拱手笑道:“在下花满楼,乃是陆小凤的好友,不知他可曾和你提起过?”   萧峰闻言就愣住了,上下打量着花满楼,他和陆小凤相交知道的人不多,要说知道陆小凤提起花满楼的人就更加没有人知道了。   只是,他看着花满楼晶亮的眼眸有些疑惑,“你就是花满楼?陆小凤说花满楼是一个目盲之人,可阁下你的眼睛……”   花满楼笑着看向叶晚星,“花满楼之前确实瞎如蝙蝠,多亏了无尘医治才恢复了光明。”   叶晚星看着天色,提议道:“天色渐晚,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片刻后,马车在一片安静的林子里停下。   萧峰扶着阿朱下了马车,在地上垫了一件衣服让她坐下靠着自己。   叶晚星看了她一眼,阿朱伤的很重,脸色煞白,毫无血色,气息微弱,若不是萧峰用内力支撑,早就撑不住了。   “萧大侠可知此行危险?”叶晚星问道。   薛神医此刻就在聚贤庄,而聚贤庄里正在聚集着不少武林人士,就是为了对付萧峰,他若是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昏黄的篝火跳跃着,萧峰坚毅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簇火苗,“自然知晓,可人命关天,我又岂能看着阿珠丧命。”   花满楼翻烤着虎头猎来的野物,闻言就道:“我们来此就是为了这件事,无尘的医术丝毫不亚于薛神医,萧大侠何不试一试?”   “这……”萧峰转头看着叶晚星,见他面目淡然的看过来,这么年轻?他心里有些没底。   阿朱心道:此次本就是自己连累了萧大哥,若是因为自己使萧大哥陷入危难之中,自己就是死了,怕也是不安。   “大师,还请大师救命。”她虚弱的靠在萧峰的怀里,对着叶晚星扬起一抹笑,虽然脆弱,却坚强。   “萧大哥,我想要试一试,万一真的能治,你就不必去聚贤庄了。”   萧峰看着阿朱坚定的眼神,抬头看向叶晚星,“无尘大师,不知可否给阿珠看伤?”   叶晚星起身走到他身边,阿朱伸出手让他诊治。   萧峰和阿朱见他面色严肃不禁有些紧张,“大师,阿珠的伤怎么样了?”   叶晚星收回手,说道:“不碍事,能治。”   “真的?”萧峰很惊讶,阿朱的伤势究竟怎么样,没有人比他更明白。   阿朱听闻也是欣喜,她听到这话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萧大哥不用去聚贤庄冒险了。   月色下,阿朱满头大汗的倒在萧峰的怀里。   也叶晚星收回金针,拿出一个小瓷瓶给萧峰,“给她服下一颗,剩下的药每日睡前吃一颗,早起饭前吃一颗,吃完为止。”   萧峰喂阿朱吃下一颗,就把阿珠抱进了马车里。   “你这是做什么?”花满楼见叶晚星坐在篝火前拿出一些纸叠着什么东西。   叶晚星边折边道:“我觉得每次给别人开灵眼太过麻烦,所以就做个引魂灯来用,只要将引魂灯点燃,就可以看到鬼魂了。”   从马车下来的萧峰听到这话就好奇地问道:“大师也信这些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   叶晚星手上的动作不停,说道:“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越是不信,越是无所畏惧。”   花满楼嘴角微扬,“但是有的时候,人若是心怀畏惧,也是一件好事。”   虎头把脑袋放到花满楼的腿上,嘴巴动了动,隐约间可见带肉的骨头在嘴里动着。   这意思它懂,不就是说人若是什么都不怕,便什么事都会做的出来。   如果心里有畏惧,行事就会有所约束。   花满楼摸着虎头身上的毛,垂眸笑了笑,虎头可比有些人可爱多了。   萧峰看着虎头夸赞道:“大师的这只大虫灵宠真的是不一般,威武霸气。”   虎头高兴地眯起了眼睛,它就是喜欢听别人夸它,听着真是舒服极了。   花满楼看它这副得意的样子心中好笑,手里的梳子慢慢梳着它身上毛。   叶晚星将特制的小蜡烛放进白色的灯笼里,指尖轻点,蜡烛燃起了幽蓝色的火苗。   白色的灯笼给幽蓝色的烛火笼罩了一层朦胧的美,却也带了些诡异。   他把那盏引魂灯放到萧峰的身边,烛火的光所照亮的地方忽然就出现了一位穿着打扮不似汉人的美貌少妇。   那美貌少妇此刻正泪眼婆娑的看着萧峰。   萧峰看到忽然出现的人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美貌妇人惊愣当场,“你看得见我?” 第117 章 你尚有亲人在世   美貌少妇激动地看着萧峰,眼里竟然流出来一滴眼泪。   叶晚星急忙提醒她把眼泪憋回去,“夫人,还请不要这么激动,你现在的状态可不能流眼泪,会燃烧你的魂魄力量的。”   美貌少妇琴棠忙低头将泪眼逼回眼眶,她现在的情况她自己知道,都三十多年了,再这样飘荡下去,要不了多长时间,她就会彻底消散。   若是再流眼泪消耗魂力,她就连这几年都撑不到了。   “峰儿……”琴棠的一双美眸直直地看向萧峰,满眼的哀伤。   花满楼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位夫人该不会是萧峰的娘吧?难道她一直都在萧峰身边?   萧峰虽然不知道她是谁,可是听到她喊着自己的名字,心里竟然有一种难言的难过。   “你是……?”   琴棠下意识的想要握住他的手,自己的双手却从他的手上穿过,她苦涩的勾了勾唇,“峰儿,我是娘,我是你娘啊。”   这三十多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可以让他看见自己,她有很多话要说,可是真的看到了,千言万语却全都汇成一句话:“峰儿,你长大了,也受苦了。”   “你……你是……你是我娘?”萧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他出生就无父无母,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跟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   萧峰看着琴棠眼里满满的慈爱,撩起衣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娘!”   琴棠听着眼中的眼泪再控制不住的落下,淡淡的白色烟雾自她身上溢散。   叶晚星无奈,伸手在她身上一点,琴棠有些虚幻的身体变得凝实许多。   琴棠觉得自己有一股暖意在身上流转,转头看向叶晚星,对他感激的笑笑。   母子叙了几句,萧峰就忍不住问道:“娘,当初究竟是怎么回事?您可知道?”   琴棠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当年我和你父亲带着你是要去看你外婆家赴宴的,可是经过雁门关的时候,却忽然遇到大盗劫杀我们一家,那些人都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她看向萧峰的眼神忽然变得温柔和慈爱,“当年我死后浑浑噩噩,等我恢复意识时就在你身边了。那个时候,虽然你已经八九岁了,可是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我的儿子。”   琴棠看着高大威猛的儿子,心里是止不住的欢喜,她很为她的儿子自豪。   叶晚星等着他们又说了好一会儿,才打断他们的话,“你的魂体要休息了。”   他拿出一个木牌给萧峰,“这是槐木牌,可以养魂,让你娘进入休息吧。”   萧峰接了过去,“多谢大师。”   琴棠对叶晚星笑了笑,福身一礼,化作一道光进入槐木牌中。   萧峰小心翼翼的把木牌放进怀里,一会儿不放心的摸了又摸。   叶晚星见状就给他做了一个绳子让他可以将小木牌戴到脖子上。   三人围着篝火坐下,花满楼问道:“之前都说你杀了玄苦大师,这是怎么一回事?”   萧峰苦笑道:“我自小生活在大宋,到头来没想到两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也会相信我,可是那些……”   罢了,不说了,就连自己不也是觉得契丹人狼子野心,凶残暴虐吗?又怎么能怪别人误解自己这个契丹人也是这般。   萧峰看到叶晚星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不仅如此,神情还有些奇怪,不禁问道:“大师,可是我有何不妥?”   花满楼也疑惑的看过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问道:“无尘,你可是看出什么来了?”   叶晚星微微颔首,“萧大侠,实不相瞒,我会些相面之术,我观你面相,你尚且还有一位亲人在世,从你父母宫来看,你的父亲应该还在世。”   经过琴棠显现魂体一事,萧峰已经对叶晚星的话不再怀疑了。只是听他这么说难免震惊,不可置信。   “你……你是说,我爹他没有死?”   他一把抓住叶晚星的手,“那你可知他现在在哪儿?”   既然没有死,人在哪儿?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叶晚星伸手掐算了一下,对萧峰说道:“离这儿不远,他一直都在跟着你。”   “你说什么!”萧峰大惊,跟着自己?那为什么不出来相见?   花满楼闻言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说他一直都知道萧大侠是他的儿子?可是他为什么不出来相见?反而隐在一旁?”   叶晚星说道:“也许他是怕萧大侠坏了自己的复仇大计,也许是不敢面对萧峰,因为当年他为了复仇,坚决不去和萧大侠相认,他觉得愧对萧大侠。”   萧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忽然浮现出一丝胆怯,“大师,我恩师玄苦大师是不是……是不是……”   他问不出口,又怕得到那个令他害怕的答案。   叶晚星没有回答,只是垂眸念了一声佛,其实他也不知道萧远山为什么这么做。   萧远山报仇没错,可是为何要将那些事情都盖到自己儿子的头上,这不是坑儿子吗?难道就是为了让萧峰看清宋人骨子里就仇恨契丹人吗?   萧峰看着跳跃的火焰陷入了沉默,花满楼看着他,火光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仿佛看到了萧峰眼角闪过一滴晶莹,再看去时,便什么都没有了。   叶晚星叹了一声,“其实你父亲应该已经知道当年带领那些人劫杀你们一家的人是谁了。”   萧峰抬头看着叶晚星,眼里满是杀意和恨意,“是谁?!究竟是谁!!!”   虎头听的入迷,这还挺悬疑,听到萧峰的问话,他下意识的就说话了:“我老大不是说了你爹已经知道了吗?你干脆就将你爹喊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萧峰还没有反应过来此时是虎头在说话,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对,只是这么多年,他都忍得住父子亲情不来见我,现在就更加不会来见我了。”   他说着话就转头看向说话的人,然后就看见虎头呲着两排锋利的牙看着自己。 第118章 往事   见萧峰看过来,虎头还很友好的抬起前爪给他打个招呼。   萧峰很快回过神来,“原来你会说话?”   花满楼和叶晚星对视一眼,无奈摇头,这虎头就是一个话篓子,憋不住声,好在没有吓到人。   虎头瞧他不害怕,也不惊讶,就好奇地问道:“你看见俺这么一个威武霸气的老虎会说话怎么一点都不见惊讶害怕的?”   萧峰闻言不禁笑了,“我这半生风里来雨里去的,见过的奇事不少,只是一只会说话的老虎,而且还是跟着无尘大师。能跟随无尘大师的大虫又岂是一只普通的大虫。”   虎头听他这么说得意的摇头晃脑:“你很有眼光啊,老弟,放心,以后大哥罩着你。”   它走过去在萧峰的胳膊上拍了拍,“要是有谁敢欺负你,俺一爪一个!”   萧峰忍不住哈哈大笑,抬手就抓住虎头的爪子上下摇了摇,“好!到时候就有劳虎头大哥了!”   虎头听着这声大哥心里又得意又高兴,咱也是有小弟的虎了!   萧峰看向叶晚星,问道:“不知大师可有办法让我那父亲可以主动出来见我?”   叶晚星笑道:“你只要说你已经知道他没死,并且就在这附近,你就问他,想不想见你娘一面,他一定会出来见你。”   说罢,他伸手指着里面的林子,说道:“你直接去那林子里,一直走,走半刻钟停下,然后就可以说了。”   萧峰起身对着叶晚星拱了拱手,什么话都没有说,眼底有着感激,随后便转身往林子里走去。   林子很黑,即便有月色洒下,也难以照进去,萧峰走的不快,但是即便不快,时间也很快就到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四周昏暗的林子,良久之后,沉声道:“爹,我已经知道你没有死,我从出走杏子林之后,你就一直在跟着我是不是?”   风平叶静,只有萧峰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   一身黑衣的萧远山不动声色的屏住了呼吸,默默看着萧峰。   萧峰见他不出来,又道:“你可曾见过我娘?她现在就在我身边,她死后就一直陪在我身边,你要不要见见她?”   说着他就点燃手里的引魂灯,幽蓝光芒自小小一盏灯笼里散出,一道光从萧峰怀里飞出落到地上。   萧远山蓦地瞪大了双眸,下一刻整个人便如一道风一样瞬间飘到了琴棠的面前。   他取下面罩,露出一张和萧峰很是相似的脸,只是却比萧峰沧桑年老很多。   萧远山激动得想要抱住琴棠,双手却从她的身体里穿过,他嘴角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萧远山看着琴棠虚幻的身形轻声呢喃:“阿棠……”   琴棠看着萧远山花白的头发,和满是沧桑的眼神,不禁悲从中来,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只剩下彻骨的仇恨和疯魔。   叶晚星拿起一根柴火捅了捅篝火,火焰跳跃了几下,火光亮堂了许多。   花满楼回头看了看幽暗的林子,叹道:“当年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一家人妻离子散。”   叶晚星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组织语言怎么说。   “当年那场祸事只是来自于一场妄念。”   花满楼抬头看着他,火光下,他看到他的眼里有着一丝悲悯,不由得放轻了声音:“你知道?”   叶晚星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一些。”   说着他转身往身后看去,“萧施主既然到了,不如出来一起听吧。”   话音刚落,萧远山就提着一盏引魂灯和萧峰走了出来,琴棠则是走在他的身侧。   萧峰对叶晚星拱手一礼:“大师既然知道,不知可否告知当年一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萧远山身上的戾气很重,只是因为琴棠在身边才收敛起一身的暴戾。   “我也想要知道,当年雁门关一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叶晚星招手让他们坐下,片刻后,他缓缓说道:“中原武林有一家世悠长的家族慕容家,慕容家的悠久历史可以追溯于燕国,只是历史的车轮是不断前进的,所以燕国成为了历史。”   “而慕容家却一心妄想恢复祖上荣光,重新建立燕国,直到这一辈的慕容博。”   “只是彼时辽宋之间和平,他找不到机会,经过多番打听,他将目光放到了你的身上。”   “萧施主因师承汉人,便对汉人抱有好感,并发誓有生之年绝不伤害一位汉人,还极力劝谏当朝皇后不对大宋开战。”   “因此,为了挑起辽宋大战渔翁得利,他传信少林,声称有辽国高手意图前往少林盗取秘籍,以便带回辽国训练士兵,待时机成熟就再次攻宋。”   “那个时候,虽然宋辽还算和平,但是边境大大小小的摩擦还是时常发生,武林豪杰听闻此事,自然热血沸腾,于是一大帮武林人士齐聚雁门关劫杀经过的辽国武士。”   “后来玄慈等人发现上当,慕容博为了慕容家只能诈死。”   篝火边只有叶晚星的声音,他一停下,周边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到。   花满楼看着萧峰不可置信的眼神心中暗叹,为了一己之私就做下这个弥天大谎,慕容博真是害人不浅。   萧远山想起妻子惨死,一家三口妻离子散,自己又隐姓埋名三十多年,全都是因为慕容博,心里不禁大恸。   “啊啊啊啊!”萧远山仰天长啸,泪流满面。   此声音悲痛至极,闻之无不心伤落泪。   阿朱也被这道声音惊醒,怕萧峰出事急忙下了马车,刚掀开车帘,就发现篝火旁多了两个人。   叶晚星衣袖轻挥,就将这道声音困在周围,没有散出去一丝一毫。   他见萧远山双眸赤红,不禁蹙起了眉头,身形微动,瞬间到了萧远山面前,指尖轻点在他的眉心,萧远山眼里的赤红退去,大口喘着气,颓然的坐到了地上。   “萧大哥。”阿朱轻声喊道。   萧峰走过去扶着她走到篝火旁坐下,“吵醒你了?”   阿朱摇了摇头,“没有,睡醒了。”   离得近了,她才放心坐在一边的美貌少妇有些不对,虽然她也是坐在地上,但是身无实形,虚幻的紧。   她不由得抓住了萧峰的手。   “刚才大师说慕容博没有死,大师可知人在哪里?”   萧远山并没有怀疑叶晚星的话,因为他听到他提起了玄慈,玄慈是当年的带头大哥他也是查了很久才确定,但叶晚星却如此确定的提起玄慈,可见他是真的知道。 第119章 这个热闹不好凑   叶晚星听到他发问,抬眸看了过去,萧远山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叹息和怜悯。   “萧施主见过的。”   萧远山皱起了眉头,低头沉思着,忽然他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他,“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最后一句反问带着满满肯定的意味。   花满楼、萧峰琴棠和阿朱则是满头雾水的看着他们二人说的仿佛哑谜一样的话,是谁?   叶晚星颔首,“不错,就是那个和你一起偷看少林秘籍的黑衣人!”   萧远山闻言眼中神色不断变化,悔恨、恼怒、杀气……不断闪现在眼中。   他没想到那个和自己井水不犯河水的黑衣人竟然就是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幕后黑手!   萧远山猛地站起身就要离开,却被叶晚星一把拦住,“萧施主稍安勿躁!”   叶晚星念了一声佛,直冲萧远山的脑海中,萧远山眼里瞬间清明,他转头看向琴棠还有儿子和那个若是没有意外就是自己儿媳的姑娘,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慢坐了下来。   琴棠走过去想要拉住他的手,却无法做到,不禁心中感到失落,“远山,你可有事?”   萧远山双目微红的看着她,一个高大的汉子此时眼中竟然含了热泪。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怒吼出声。   若是早知道那人就是害死自己一家的人,他绝对不会让他苟活至今!   花满楼摇头叹了一声,“据我所知,少林寺身为佛门寺庙,所属的功法秘籍应该都是偏向佛门的,萧前辈身负仇恨,心性定然时刻被仇恨所驱。”   “如此一来,萧前辈偷学佛门秘籍,怕是会适得其反。”   说着他看向叶晚星问道:“无尘,刚才萧前辈险些走火入魔可是因为此事?”   萧峰他们纷纷看向叶晚星,叶晚星点头道:“不错,若是想要解决这种隐患,自然不能再练下去了,若是精通佛法还好,若是不能,只能慢慢的散去所学的少林武功。”   萧峰和琴棠、阿朱全都看向萧远山,萧远山大仇未报自然不愿意此时停足不前,因此一挥手说道:“你们不必劝我,等我杀了慕容博,我自然不会再去练少林武功。”   琴棠一双美眸满是担忧,“远山,咱们一家三口离这儿远远的不行吗?”   她已经死了,不想萧远山再出什么事,儿子已经没有了娘,她不想儿子再没了爹。   萧远山双目赤红,“当然不行,当年你如何惨死,我历历在目,这么多年,我苟且偷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大仇能够得报!”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仇人是谁,又怎么能放过那个奸诈小人!”   花满楼看向叶晚星,见他只默默听着没有说话,就知道他没有管这件事的心思,“萧前辈打算孤身一人前去寻找慕容博?”   “慕容博和前辈一样偷藏在少林寺多年,也偷学了不少少林绝技,若是真的打起来,怕是会两败俱伤。”   萧峰沉声道:“自然还有我在,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阿朱抓住他的手握住,“萧大哥,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琴棠看到这一幕不禁笑了一下,看来儿子总算不是要孤老一生了。   第二天一早,萧峰他们就向叶晚星告辞。   叶晚星问道:“报了仇之后,有什么打算?”   萧峰看了眼正在为琴棠撑伞的萧远山,说道:“或许我们一家会去草原生活。”   花满楼想了想,说道:“若是你们没有地方去,可以去大明,陆小凤经常提起你,若是知道你去,怕是会高兴得喝个三天三夜的酒庆祝。”   这倒也是不错,萧峰将这事记在了心里,打算等报了仇就去大明看看。   萧远山走了过来,“不知大师可否告知如何养魂?”   叶晚星早就有所准备,拿出一盒清香,外加一张纸,“这里面是养魂的法子,这盒子里面是一把清香,晚上一炷香,对着槐木牌子点燃就行。”   “若是清香用完了,这张纸上有制作清香的法子,你可以自己试着做一下。若是多做功德,对她也是会有好处的。”   萧远山小心的将东西接下,“多谢大师,大师恩情,无以为报,他日大师若有难事,在下必定赴汤蹈火的报答!”   叶晚星含笑道:“能帮到你们就好。”   说完他就看向阿朱,“你父母尚在,更有一妹妹,这上面是你的机缘,若是顺利,自然可以相见。”   他递给阿朱一张纸,上面写着她的身世和之后可以去的地方。   阿朱接了下来,并没有立即展开查看,而是小心收了起来,如今还是萧大哥的事情更加重要些。   一行人分别之后,就各自朝着两个方向而去。   花满楼看着远走的马车,轻声道:“这一去,江湖上又要热闹一阵子了。”   叶晚星笑了笑,带着虎头往前走,“江湖上,哪天没有热闹看。”   花满楼闻言愣了一下,片刻后唇角微扬:“你说得对,江湖如果不热闹,就不是江湖了。”   叶晚星和花满楼二人一虎继续行走世间。   一路走走停停的,没有多久,就听说少林寺召开了武林大会,江湖豪杰全都一窝蜂的往少林寺去。   叶晚星和花满楼走在路上都看到了不少拿着刀剑的江湖人赶往少林寺。   花满楼转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问道:“少林寺应该不会现在就召开武林大会,你说这个消息是谁传出来的?”   叶晚星想了想,说道:“萧峰和萧远山绝对不会想到这个主意,我猜这个消息十有八九是阿朱想的。”   “利用舆论让江湖上的人全都信以为真赶往少林寺,这个时候,少林寺即便是不想承认也不行了,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件事。”   花满楼眼含笑意地望着他,“要去凑凑热闹吗?”   叶晚星摇了摇头,“算了吧,这种热闹敬谢不敏,萧峰他们不会有事的,只是这次少林寺的声誉要一落千丈了。”   花满楼无奈叹气,“这也怪不得别人,心是好的,只是太容易被人蒙骗。”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逃不了。”叶晚星淡淡说道。 第120章 少林事毕   叶晚星和花满楼带着虎头,开始做起了游医,看着叶晚星笑意温和的与那些村民们说话,花满楼怔愣了一瞬。   他觉得叶晚星已经不是第一次做游医了,这说话和动作很是熟练。   趁着叶晚星翻晒草药时,花满楼就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之前做过游医?”   叶晚星点头,边拿出药杵捣药边说道:“是啊,医术想要进步,只是闭门造车是不行的,就是要多走走,多看看,积累经验,看的病多了,医术就能得到提升。”   虎头插嘴说道:“老大的医术这么厉害,就是因为常年做游医,游历在外,见的疑难杂症多了去了。俺跟你说,俺老大还写了本医书呢,刚印刷就被疯抢。”   说着它还可惜的感叹了一句:“可惜了,你没见着。”   “常年?”花满楼轻声呢喃,常年是多少年?   花满楼满脸疑惑地看向叶晚星,不过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普通人学医也要大半辈子的时间。   像是叶晚星这般的,就算他提前出师,也该没有多久才是啊,哪里来的常年。   叶晚星淡淡的瞥了一眼虎头,无奈道:“虎头,你又乱说了。”   虎头蔫蔫儿的趴回地上,心道:本来就是,还怕别人说,要是俺有这么厉害,俺肯定天天挂在嘴边,让别人赞叹惊奇的目光日日洗礼自己!   花满楼也只当虎头胡言乱语,笑道:“虎头,那你倒是说说,你家老大做了多久的游医了?”   虎头闻言抬头小心地看了眼叶晚星,见他正言笑晏晏的看着自己,顿时打了个激灵。   它急忙转头收回视线,看着花满楼好在等它的答案,非常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嘿嘿嘿嘿!俺胡说的,老大才做了几年的游医而已。”   花满楼摸了摸它的脑袋,唇角微扬,脸上笑容很温柔,阳光下,他低垂着眼眸,阳光洒进眸中,瞳仁透亮如宝石。   叶晚星无意间回头看到了这一幕,就仿佛平静无波的水面上悠悠落下一片叶子,打着旋儿的扬起一丝涟漪。   蓦地,叶晚星没来由的忽然想到那一日自己躺在梨花树下时,一片纯白的梨花瓣慢悠悠地落到他的鼻尖上,那种感觉带着微微痒意,又带着无尽的温柔和芳香。   花满楼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疑惑地抬起眼眸看了过去,两目相触间,一抹温柔悄然绽放。   他起身走到叶晚星身边坐下,帮他往瓷罐里放置着药材。   叶晚星回过神看着近在咫尺几乎的花满楼游移了目光,“怎么不和虎头聊天了?”   花满楼笑了一声,“虎头睡着了。”   叶晚星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虎头已经趴在屋檐下呼呼大睡,不禁满头黑线:“这个虎头,惯会偷懒。”   花满楼劝道:“虎头虽然有灵性,会说话,可是心智却如小孩子一样,小孩子贪玩贪乐这不是很正常的,以后等它大了就懂了。”   叶晚星却摇头失笑:“你也不必为它说好话,要是指望着它懂事,你还不如指望着它会上树呢。”   花满楼闻言忍俊不禁,眼底满满的都是笑意,“你这可是否定了它的进步,它也只是贪玩了些,心性还没有定下来,可是在正事上,它可是毫不含糊的。”   “它要是知道你这样为它说话,指不定多么高兴呢。”叶晚星笑了起来,随后又叹了一声气,“我也知道,只是它现在不努力修炼,日后……”   日后去了高位面遇见危险怎么办?所以叶晚星才会经常督促虎头努力修炼。   花满楼好奇地问道:“难道你还担心日后你老了,没有人照顾它了?其实日后若是咱们都不在了,到时候就放虎头回山林,他已经有了灵智,生存下来不成问题。”   “如果不行,还可以就像你说的送虎头去吃皇家饭,到时候还可以吃到不常吃到的美食。”   叶晚星听他这么说,脑海中就想出了虎头躺在金丝网里等着皇宫里的御厨投喂着美食的时候,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这么一想,他忍不住笑了,对花满楼玩笑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花满楼闻言也笑了,“我们两个在这里说说就罢了,要是真的被它听到,说不定还要哭鼻子。”   以他对虎头的了解,说不定还真的会这样。   在村子里待了大半个月,叶晚星和花满楼就带着虎头离开了,走的时候,村民们很不舍,一直送他们出了村口才作罢。   听到少林寺的消息时,叶晚星正在给患者看病。   那个距离他们和萧峰分别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月。   少林寺的主持方丈玄慈和叶二娘有了一个儿子,因为此事暴露在天下英雄豪杰的面前,少林寺的声誉一落千丈,好在玄慈及时自贬出少林,并且按照寺规受了杖刑,也算是给少林挽回了一些声誉。   而最令江湖上瞩目的便是诈死的慕容博,三十年前哄骗众多武林人士劫杀萧远山一家,害的人家家破人亡,事后怕被找麻烦竟然诈死躲入了少林,偷学少林秘笈。   一时间慕容家被江湖人士好一阵怒骂,不仅如此,慕容家妄想复国的心思也暴露了出来,受到了朝廷的重点关注。   萧远山当众承认那些仇人都是他杀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那些人又有什么脸面对着他们一家喊打喊杀!当场将众人骂的哑口无言!   萧远山将慕容博逼了出来,二人缠斗许久,以慕容博被杀做结局。   慕容复想要报仇,却不是萧峰的对手,两父子一败涂地。   经过此事,慕容复自觉丢尽了脸面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受到了刺激之后竟然有些疯魔。   听到这些消息,花满楼不禁感叹道:“都是欲壑难填!慕容一家在江湖上的威名并不小,为何要执着于祖上的风光呢?”   叶晚星正写着药方,闻言就笑道:“也许他们认为江湖上的威风名声,又怎么比得上做皇帝掌控生杀大权来的风光!” 第121章 老虎卖不卖?我很有钱的   “接下来想要去哪儿?”花满楼看着一片绿油油的田地转头看着叶晚星。   叶晚星弯腰长势良好的麦子,脸上的笑意渐浓,“今年是个丰收年啊。”   听到花满楼的话,他直起身子说道:“跟着感觉走,我们往东。”   往东?花满楼疑惑的目光转向东边,“你的直觉想来没有错过,跟着你走,总是会遇见一些奇事。”   叶晚星慢慢走着,袖子时不时的就会碰到花满楼的,远远看去,好似手掌交缠,衣袖相缠一般。   “哈哈哈!”叶晚星闻言忍不住笑了,“总是?我下山可没有多久,哪里来的总是。”   “难道我说错了?”花满楼挑眉一笑,将自己认识他以来所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红莲、上官飞燕,上官丹凤、李寻欢……”   还未说完,就被叶晚星笑着打断,“好了,就算是吧,但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这说的我好像是死神来了一样。”   花满楼听到这个词,抚掌笑道:“一语中的,这个词当真合适。”   叶晚星闻言无奈摇头,有时候他也曾经想过,是不是因为他的穿越,引起的蝴蝶效应,才会发生这么多不科学的事情。   可是真实的世界从不为话本上的寥寥几句字眼所控制,真实的世界,谁也不知道会进行什么样的衍生发展,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正常的呢?   夕阳下,橘色的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莫名的有些缠绵感。   虎头跟着他们身后看的有趣,小心翼翼地踩着他们的影子往前走,边走还边呲着大牙搁那儿乐,尾巴甩的飞起。   夜色渐临,叶晚星和花满楼带着虎头找了一家客栈。   大堂里很热闹,叶晚星和花满楼带着虎头一进去,嘈杂声瞬间静默,片刻后又重新喧闹了起来。   听声音是在谈论着最近江湖上所发生的少林寺的武林大会一事。   本来叶晚星是想带着虎头回房间吃的,但是见大堂里的客人并没有因为虎头的出现而大乱,就和花满楼找了张桌子坐下,虎头则是趴卧在他的脚边。   “去去去!哪里来的小乞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你这种人来的吗?”忽然,一声轻斥从门口传出。   叶晚星和花满楼循声看去,就见一个面相憨厚的小伙子好声说道:“这位小二哥,是我请这位小兄弟进来吃饭的。”   小二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虽然穿的不是多好,但是至少干净整洁,也不像是没有钱吃饭,便请他们进来,那个小乞丐不饶人的斜睨着小二:“狗眼看人低啊!哼!”   花满楼看着小乞丐虽然脸上脏兮兮的,身上也穿着脏污破旧的衣衫,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是异常的明亮,眸子里满是狡黠和机灵。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小乞丐,花满楼暗道。   花满楼对叶晚星低声笑道:“倒是个钟灵毓秀的小姑娘。”   叶晚星听他看出这小乞丐是个姑娘还有些惊讶,“你看出来了?”   花满楼拎起茶壶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道:“我眼明心亮,自然看得出。”   黄蓉坐在郭靖对面,刚好面对着叶晚星和花满楼,她之前一进客栈,就能感觉到两双视线在盯着自己看。   不由得紧皱着眉头看了过去,想看看谁这么大胆,却不想是两个神仙般的人物,心里头的那点子不悦立时就没有了。   郭靖见黄蓉不说话,就抬起了头,见他看着自己身后,就好奇地转身看过去。   叶晚星和花满楼的人物气质不凡,郭靖一见便心生好感,忍不住起身走了过去,拱手道:“在下郭靖,刚从蒙古回中原。”   黄蓉这时也走了过来,看着叶晚星和花满楼眼眸微闪,这样出色的人物爹爹没有和自己说啊,他们俩究竟是什么人?   叶晚星和花满楼也拱手道:“无尘/花满楼。”   黄蓉听到花满楼的名字好奇地问道:“花满楼?你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家里一定种了很多花了?”   花满楼笑了,想起家中的花草,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柔了,“不错,我有一座小楼,里面种满了各种鲜花,它们盛开的时候,特别的美。”   黄蓉自幼生长在桃花岛,岛上最多的花就是桃花,听花满楼这样说便起了心思,“那我可以去你的小楼做客吗?”   花满楼看着黄蓉眼中清澈的欢喜,唇角微弯,“自然可以,不过你若是想要去我的小楼,怕是要去大明国才行。”   黄蓉惊讶,原来这两人不是大宋子民,是隔壁的大明国人。   叶晚星招呼他们二人坐下,黄蓉坐下时,低头就看到了趴在叶晚星脚边的虎头,她胆子倒是大,知道这只大虫这么乖的趴在这地上不伤人也不叫,就知道定是有人饲养的。   “这只大虫好大啊,是这位大师父喂养的吗?”黄蓉的手跃跃欲试的就要去摸,却被郭靖抓住了手,“黄贤弟,小心咬到了你。”   虎头也很配合的呲牙咧嘴,可是黄蓉多精明的一个小姑娘,一眼就看到了虎头眼底的笑意。   “它在笑?”黄蓉蹲在身子,歪头看着虎头,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你刚才在笑我对不对?”   虎头不搭理她,哼!俺才不要和聪明的娃娃玩儿呢。   黄蓉再次坐到凳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叶晚星,“大师父,你这只大虫卖不卖?我很有钱的。”   她很喜欢虎头,想一想,以后自己出行打时候,身边有这么一只大虫,多威风!   叶晚星微笑着摇头拒绝了:“这个可不行,虎头是我的伙伴,更是我的兄弟,可不能拿来买卖。”   虎头听到这话,心里美滋滋儿的。   黄蓉见叶晚星是真的不卖,满脸失落,心里惋惜的不行,“好吧,不卖就不卖喽。”   郭靖见她不开心,摸着后脑勺憨憨一笑,“黄贤弟,你想要吃什么?我们点菜吧。”   黄蓉招来小二,“呐,这可是你请我吃的,我没有逼你的。”   郭靖真诚地点头,“我自然是要请黄贤弟吃饭的,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出尔反尔。”   叶晚星和花满楼好整以暇的看着黄蓉叫来小二点了几样精细菜肴,郭靖不懂这些,只觉得他的黄贤弟懂得真多。 第122章 回转   花满楼虽然家世不凡,也没有这样点过菜,看着黄蓉熟练的点着这些刁钻的菜,心中暗道:这姑娘怕也是富贵出身,普通人家的,别说吃了,就是听都没有听过。   郭靖对叶晚星和花满楼热情地笑道:“无尘大师,花公子,你们别客气,一起吃。”   花满楼和叶晚星看着郭靖真挚的目光,笑道:“郭兄弟也别客气。”   吃过饭,郭靖就和叶晚星和花满楼告辞了,黄蓉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傻小子有意思,便打定主意跟着郭靖走。   临走时,还不舍得看了虎头一眼,虎头瞥过头不理她,黄蓉生气了哼了一声,就跟着郭靖走了。   “我们也走吧。”   叶晚星和花满楼带着虎头也离开这里。   花满楼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听着话耳边嘈杂的人声,幽幽叹了一声,“如今大宋边境,西夏、辽国、金国都对大宋虎视眈眈,但我观大宋境内完全不见风雨飘摇之色。”   叶晚星看着街上热闹的场景沉默不语,如今这个世界虽然是综合起来的,可是大宋的背景则是融入了郭靖时期的大宋境况。   这个时候都大宋本就摇摇欲坠了,再加上萧峰时期的大辽,西夏,可真是复杂的紧。   不过大辽那边有大明牵制,大宋对此也算是有些喘息,可是这喘息也不过是片刻罢了。   “大宋就犹如小儿抱金砖于闹市,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无论手里有多少财富,都会成为别人的。”   街上叫卖声不绝于耳,花满楼忽然兴起一阵悲哀,“只是苦了这些百姓。”   叶晚星对此没有再说什么,只无奈摇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管兴还是亡,最苦的永远都是老百姓。   “走吧。”   出了城,花满楼也没有再问叶晚星要去哪儿,默默的跟着他走。   再次在一个村子停下时,花满楼好奇地问道:“你游医的的地方好像都是在乡下?”   叶晚星闻言笑道:“我也不止在乡下地方,城镇里也是去过的。只是乡下村子里的百姓生活拮据,有病都是熬熬就过去了,我做游医收费很少,他们就看得起病。”   花满楼双眸灼灼地凝视着他,“所以这便是我最敬佩你的地方。”   叶晚星抬眸看去,正撞进他灼热的目光里,他愣了一下,好像觉得心快速的跳动了好几下。   他回过神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不过是一边治病救人,一边积累经验罢了,也没有你说的那般好。”   叶晚星躲闪的目光让花满楼心情大好,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点到即止的垂首收拾着叶晚星要用到的药材。   虎头看看花满楼,又看看叶晚星,拍着自己的脑瓜子,老大和花花怎么奇奇怪怪的?   它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趴在屋檐下晒太阳。   花满楼说道:“一个人若是能够在一件事情上坚持一辈子,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就像你行医游走四方一样,你会在这件事上坚持一生吗?”   叶晚星听到他这么问,很认真的反问道:“这有什么难的吗?”   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而且他觉得做这样的事情,很有意义,不单单只是为了之前那种浅薄的想法,积攒功德。   若是没有了功德,他也会这样做。   花满楼看着叶晚星眼里淡然的笑意,忽然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好像已经活了很久的老前辈一样。   蓦地,他在这个时候想起叶晚星以前开玩笑时所说的那句话:也许我是个老头子呢?   花满楼自习的盯着叶晚星看,面皮白嫩,肌肤雪白,眉间一朵红莲似火,眼神明亮,却又有着这个年纪的人所没有的澄澈,反而充满了洞察世事的睿智和成熟。   叶晚星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笑道:“这么看着我作何?”   花满楼摇头失笑,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想的太多有的没的,竟然会怀疑叶晚星是不是真的是个老头子。   “没有,只是觉得无尘你的容貌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叶晚星忍不住唇角微弯,打趣道:“花满楼可是不经常夸人的容貌的,你如今夸赞我长得好看,可是也想让我回夸你一二?”   花满楼本想反驳,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话音转了口风:“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要知道,我在无尘你的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晚星闻言放下手里的药材,站直了身子认真打量着他,目光落到脸庞上时,却忽然看到了花满楼漆黑明亮的瞳孔正闪烁着一丝异色看着自己。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这句话就好似为你量身定做的一般,契合无比。”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花满楼看着他诚挚的眼神就觉得心跳如鼓。   “心地善良,又不失原则。”叶晚星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花满楼听着这些夸赞的话,眼里不由得充满了笑意。   没想到自己在无尘眼里是这般模样,他心里很高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叶晚星虽然不明白花满楼为什么突然间心情这么好,但他看着花满楼眉眼间的笑意温柔,也不禁弯起了唇角,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一旦和花满楼眼神相触,心里就不自觉地开心,他也没有深想,只是觉得这样的感觉还不错。   他和花满楼相处起来很舒服,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在大宋这边游走行医大半年,叶晚星和花满楼在八月十五之前坐上了回大明的船。   看到花满楼的小楼时,他的心一下子就定了下来,就好像无根浮萍之人有了家一样。   他们回到小楼没有多久,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相约紫禁之巅比武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   “你们终于舍得回来了。”陆小凤欣喜的声音从外面传出。   还不等他们俩往外看,大红色的披风随风摇曳着从窗户上翻了进来。 第123章 谁说的?   花满楼无奈,“陆小凤,你又走窗户!看来下次我一定要将窗户焊死才能改了你这个臭毛病。”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一个翻身就坐到了椅子上,抬起手对着虎头打招呼:“虎头,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等会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虎头连连点头,“行啊,俺跟你去!”   叶晚星端起茶盏笑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就想起了一件事,“这次去大宋我们遇见了萧峰,他说过段时间会带着他的妻子阿朱姑娘来看你。”   陆小凤听到萧峰还愣了一下,花满楼给他解释了萧峰就是乔峰,这才明白过来。   知道萧峰娶了妻子还有些惊讶:“他已经娶妻了?我还以为他要终身不娶呢。”   萧峰那样一个粗犷的汉子,仿佛就没有长感情那根筋。   花满楼笑道:“没办法,这女追男可是隔层纱的。”   陆小凤眼睛转了转,原来如此,“可惜,没有喝成他的喜酒。”   “等萧峰来了,可是少不了你的酒。”花满楼笑道,想起之前听到的消息,他脸上的笑意淡去,“西门吹雪要和叶孤城在紫禁城决斗?”   陆小凤闻言脸上的笑容也落了下来,“没错,八月十五那一天,他们相约在紫禁城上比剑。”   叶晚星叹了一口气,“像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那样的剑客,比剑就是生死。不过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在紫禁城里决斗,陆小凤你可想到原因?”   陆小凤摸着虎头脑袋的手立时就是一顿,“你的意思是说……”   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若是没有一点脑子,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如今听叶晚星这么问,立刻就想出了里面的不对劲儿。   花满楼眉头紧皱,眼里满是担忧,“我这就去一封书信给我大哥,咱们也立刻启程去京城。”   此时离八月十五已经没有多少天了,所以花满楼和叶晚星,陆小凤很快就启程去京城。   到了京城,街上来来往往的全都是拿着刀剑的武林人士,很热闹。   无情等四位大捕头罕见的没有外出,而是带着人巡视整个京城,以免有江湖人闹事。   “无尘!”追命眼睛尖,无尘一出现在街角处,他就看见了,他拉着冷血跑过去,“无尘大师什么时候回来的?花公子,陆小凤你也来了!”   追命抬手和陆小凤击了一掌,他对他们的到来很是开心。   叶晚星笑道:“听闻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要在紫禁城比武,我们便来凑凑热闹。”   他见追命和冷血都身穿官服,便道:“你们先去忙吧,我们晚些时候再见。”   追命看了看正在等着他们的衙役捕头,他们现在确实很忙,“那我们晚上见,虎头,晚上我请你吃大餐。”   虎头对着他挥了挥爪子,目送着人离去。   “去哪儿?”花满楼问道。   叶晚星看着不远处的合芳斋,说道:“去合芳斋。”   到了合芳斋,容舒就急忙迎了上来,“无尘,花满楼、陆小凤,你们来了!”   花满楼看到容舒时,就愣了一下,当初的容舒眼里都是光,可是现在,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却是黯然失色,没有一点光泽,唯有看到他们时,才亮了那么一点儿。   “容舒,好久不见。”   容舒想起现在的情况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淡了许多,但是想起不能让客人受到自己不开心的情绪,便又扬起笑容拉着花满楼进去。   “我之前听说你和无尘去了大宋,大宋是什么样的?好不好玩?”   花满楼没有提西门吹雪,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大宋那边也很繁荣,这次去也遇见了几个有趣的人,结识了不少好友。”   “都有谁啊?”容舒好奇地问道。   “有萧峰,郭靖,还有一个古怪机灵的黄蓉黄姑娘……”   容舒听着这些熟悉的人名,眼睛亮晶晶的,好可惜自己没有亲眼看到,当听说萧峰没有事,并且还和阿朱喜结连理时,就更加欣喜了。   叶晚星和陆小凤落到后面,听着花满楼和容舒的交谈,都有些无奈。   这是在西门吹雪那里憋了多少的话啊!   “西门庄主不在?”叶晚星等他们说完才开口问道。   容舒摇摇头,“出去了,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西门吹雪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花满楼他们,对他们点头示意,而后就走了。   容舒看着西门吹雪的背影,只觉得更加冷了。   花满楼见状也无法说什么,只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他一些安慰。   容舒对着花满楼笑了笑,“我没事,其实早在之前,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如今有这个结果,也是我自己选择的。”   “我是梅花树妖,等哪一天我不喜欢这里了,说不定就要回深山老林里修炼成仙去了。”   叶晚星闻言就道:“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出路,不管是人还是妖,所追求的大道似乎都是飞升成仙,逍遥自在。”   容舒苦笑着摇头,“成仙就能逍遥自在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你要走?”冰冷且带着一丝丝怒意的声音从容舒身后传来。   容舒一转头就看到西门吹雪双眸幽深地的看着自己,不禁咽了口口水,但是转念一想,光天化日之下,无尘他们都在,这个冷冰块还能杀了自己不成。   “对!”容舒昂着头,“你都不要我了,我还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如回我的深山老林里修炼成仙!”   西门吹雪微微皱眉,疑惑地看着他,“我何曾说过不要你了?”   容舒听到他的反问,心里委屈的不行,“你天天往外跑,也不见着家,每天不是练剑就是练剑,还躲着我自己偷偷在外头练,家里是盛不下你了是吧!”   西门吹雪紧抿着唇,暗自思索自己真的有这样,似乎、好像确实是这样。   “我只是想要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练剑,并没有这个意思。”   容舒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西门吹雪眉心紧拧,大踏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走时还对着叶晚星三人微微颔首,“抱歉,现在我有要事要和他说,失陪了。”   “我没有话要和你说,赶紧把我放下来!”   当着这么些人的面,被抱着走,还是用这么尴尬羞耻的方式,他容舒不要面子的吗!   叶晚星和花满楼、陆小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第 124章 我很庆幸自己不用剑   叶晚星和花满楼、陆小凤在合芳斋里住下了,虽然外面门面看着不大,但是后院却是一个两进的院子,住下他们三个还是没问题的。   到了晚上,天色刚刚擦黑,容舒才再次出现在人前。   面对着三人打趣到目光,西门吹雪淡然的坐下,容舒轻咳一声,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坐在西门吹雪的身边。   几人也都知道容舒都脸皮薄,并没有提起之前的事情,这个时候合芳斋的掌柜进来问现在是否摆饭。   容舒连连点头,“虎头可安排了?”   掌柜的笑眯眯地说道:“已经安排好了,老大的一只烤羊呢,吃的可高兴了。”   “你和叶孤城在紫禁之巅决战,是谁提起的?”陆小凤忽然问道。   西门吹雪道:“叶孤城。”   陆小凤眉心微蹙,“你就没有怀疑他为什么要将决战地点放在紫禁之巅?”   西门吹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是一个剑客。”   这些东西我不需要了解。   陆小凤身为他的朋友,又怎么可能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容舒见花满楼忧心忡忡,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说道:“花满楼,其实你们也不必这么担心,京城里有诸葛神侯在,还有四位大捕头,不会出什么事的。”   花满楼依然愁眉不展,“我知道,只是我很疑惑叶孤城为什么要将决战的地点放在紫禁之巅?那里可是整座皇宫最高的地方。”   叶晚星沉吟道:“其实与其纠结这个,不如好好想想,两个江湖人的决战,竟然现在紫禁之巅,并且更加让人意外的是,当今圣上竟然还同意了这件事。”   陆小凤摸着唇上的两撇小胡子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这一切皇上早已经胸有成竹?”   花满楼微微颔首,“也不无可能,若是皇上想要趁此机会将试图谋逆之人清除,这也算是一个好机会。”   容舒听着他们的分析,忽然想到一件事,“我有些担心,若是蔡京也在这里面插了一手该怎么办?若是蔡京插手,他的狗腿子六分半堂恐怕不会袖手旁观。”   叶晚星说道:“六分半堂若是真的插手,可以让金风细雨楼牵扯住,只是蔡京那里……”   若是蔡京利用南王世子杀了皇上,再以谋逆之罪杀了南王世子,到时候,蔡京说不得就能成功上位。   容舒显然也想到了这里,所以才会担心蔡京会不会和南王世子联手了。   叶晚星想到此,看向陆小凤,“听说南王世子几乎从不踏足人前。”   花满楼好奇地看过去,“南王世子有异?”   陆小凤转头看向西门吹雪,“西门,你的情报网能否拿到南王世子的画像?”   西门吹雪虽然不在乎会发生什么事,但也不想被这些事搞砸了他和叶孤城的决战,于是就很痛快点应下了这件事。   吃过饭,陆小凤就离开了合芳斋,去寻他的朋友打听叶孤城的下落。   叶孤城自从来京之后,就不见了人影,他要找到叶孤城,问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翌日一早,花满楼就去找了自己大哥花满庭。   而叶晚星则是去了神侯府。   到了神侯府,是诸葛神侯出来迎接的,无情他们不在府中,已经出门巡视去了。   “昨日听追命说大师来了京城,本想宴请大师的,但是想着大师一路赶来,风尘仆仆,便没有打扰。”诸葛神侯歉意地说道。   叶晚星淡笑道:“无妨,如今京城江湖人士增多,怕是出了不少乱子,神侯府众人事务繁忙,我也是不愿来打扰的。”   简单聊了几句,诸葛神侯就道:“大师此次来京可是为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一战?”   叶晚星见诸葛神侯的面上并无为难之色,就知道那位不是一无所知。   “不错,神侯在朝多年,经过的事情不知凡几,为何既已经知道此事危险,还要答应?”   诸葛神侯闻言就是一叹,“实不相瞒,老夫也曾经和皇上说过,但是最近蔡京太过紧紧相逼,再加上南王府蠢蠢欲动,已有起事之兆。”   “若是此次不应,还不知道他们又要想什么法子来。既然他们已经出了招,那我们也只能接下了。”   叶晚星闻言就笑了,“原来神侯早已经部署好了,是我杞人忧天了。”   神侯笑了起来,“大师言重了,大师忧心社稷,此乃我大明之福。不过虽然已经部署严密,可难保百密一疏,所以,到时候我想请大师去皇宫走一趟。”   “保护皇上?”   诸葛神侯点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皇上的性子有些跳脱,若是一个看不准怕是要跑去太和殿看热闹的,所以还望大师到时候能多多看顾些。”   太过跳脱?叶晚星想起那个对叶孤城说出:“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的人有此性格也不奇怪。   “也可,只是要劳烦神侯带路了。”   诸葛神侯听到他答应,心里的那点不安总算是落定了。   回到合芳斋,就见一个人拿着剑从里面走出来,白衣似雪,漆黑的发丝被发冠束起,脸上略有些苍白,但是一双眼睛很亮,像是夜间的寒星。   他走的不快,举手投足间带着无尽的矜贵。   叶晚星和他擦肩而过时,他停了下来,对他颔了颔首,“无尘大师。”   他的声音很轻,又带着一种很奇怪的重量感。   叶晚星停下和他对视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叶城主。”   “你很好。”叶孤城的眼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光。   叶晚星道:“我当然很好。”   叶孤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视线落到他的手指间,“可惜你不用剑。”   叶晚星闻言却笑了,“我很庆幸自己不用剑。”   叶孤城脸上的笑意变得清淡,随后目不斜视的从叶晚星身边走过。   看着叶孤城挺直的背影,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对出来的陆小凤问道:“他怎么在这儿?”   陆小凤说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中了毒。没办法,我就只能带他回来让西门给他看看。” 第125章 你对花花这么上心干吗?   进了后院,就见花满楼和容舒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摆弄着桌子上面的各色彩带,虎头的爪子上也缠了一条,正看的起劲儿。   “这是什么?”叶晚星拿起一条彩带看了一眼,彩带不是很宽,大概有三指粗。   料子的材质倒是好,上面流光溢彩的,看起来很珍贵,不过不多,只有十条。   陆小凤走过来坐下,拿起一条彩带说道:“这是我的一个好朋友魏子云给的,说是进入皇城的凭证。”   “不过……”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不过老魏说一条彩带要我卖十万两银子,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十万两?!”容舒惊讶出声,原剧情里可没有这一出啊,十万两银子,这皇帝是穷疯了吗?   不过倒也有理,人家都打到自己家门口了,收点儿门票费怎么了?就是这门票费也太贵了点儿。   叶晚星闻言笑了,这个应该也是那个小皇帝想出来的,这个法子挺不错,还能给国库来点儿创收。   他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递给陆小凤,“这里面的东西就当做是我和花满楼的入门费了。”   花满楼忙道:“如何让你破费,我自己出就好。”   叶晚星笑道:“没事,我自下山,就一直在你那里白吃白喝,这点钱我还是出的起的。”   虎头听后就道:“那可不,老大行医这么多年,攒下的好东西不知凡几。花花,你不用给他省钱,就那二十万两银子,他收藏的宝贝,随便拿出来一个都值百十万了。”   陆小凤好奇心起,“无尘,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看看,这盒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其实以他的眼力,只这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就值不少钱了。   容舒也凑了过去,“快打开来看看。”   花满楼也凑了过去,陆小凤见他们都这么好奇,就将木盒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套玉色天青茶盏。   “这是……琉璃?”陆小凤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花满楼也是满眼惊讶。   唯有容舒拿起一个杯子,微微瞪大了眼眸:“这不是玻璃吗?”只是做成这样高贵优雅的色彩和模样的,他还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过。   陆小凤和花满楼的目光都落到了容舒的身上,“容舒,你见过这个……玻璃?”   容舒仔细看着,眼里也在游移不定,“这个我也不太确定了,因为这东西和我以前见过的一点都不一样。这简直是太漂亮了!这就是艺术品啊!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做的?这颜色也太好看了……”   但是手感材质确实是玻璃无疑啊。   容舒不解地看向叶晚星,眼里写满了狐疑和惊讶。   叶晚星只是对他笑了,“如何?这东西珍稀否?”   陆小凤将盒子盖上,连连点头,“太珍稀了,有句话叫做,物以稀为贵,我敢说,这东西,这世上怕是只有这一套,值大钱了!”   他说着拿出三条彩带,一人给了一个,“买二送一。”   容舒拿着手里被送的一条,沉默了,算了,送的就送的了,白嫖一个,哪能挑。   晚上,花满楼刚要脱衣就听到房门被敲响了,他走过去打开门,见是叶晚星,脸上立刻就扬了起来,“你还没睡?”   叶晚星走过拿出一个木盒放到桌子上,“还没有睡,这是礼物,打开看看。”   花满楼笑了,“又不是我的生辰,怎么想起来送我礼物了。”   说是这样说,可心里却是很高兴,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叶晚星的礼物,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很喜欢。   只是当他打开木盒,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愣住了,“这是……”   里面是和今天他交给陆小凤的那一套茶盏相似,只是样式和颜色不同。   这套茶具整体是淡蓝色的渐变色,好似雨后晴空,又带着清浅的风。   叶晚星拿起其中一只茶盏,抬眸看着花满楼,眼里是温柔的笑意,“这是我收藏的另一套茶具,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素年风暖,我一看到它就想到了你。”   “果然很适合你。”   他看着花满楼,眼里是自己也不知道的柔情微漾。之前他见花满楼看到那套茶具时眼里的喜爱,当时就想到了自己收藏里的这一套茶具。到了晚上,就迫不及待的给他送来了。   花满楼的嘴角忍不住扬起,抬眼看着叶晚星的双眸里似是星河璀璨,烛火映照其中,闪烁着令人心惊的光华。   叶晚星被这样晶亮的眼眸看着,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一掠而过,那种感觉让他有些无措,却又有些欣喜。   “谢谢无尘,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花满楼的声音异常的温柔,犹如一片轻盈的羽毛悠悠荡荡的飘落到了叶晚星的心湖里,让他打心里觉得痒痒麻麻的。   “你喜欢就好,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叶晚星看着他那双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回不过神来。   花满楼含笑点头,“好。”   叶晚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虎头听着他的动静,问道:“老大,你咋啦?”   叶晚星翻过身看着它,“你说……”   他本想和虎头说说的,可是看着虎头蠢萌的眼神,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算了。”叶晚星仰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床帐,沉默不语。   虎头的一双蠢萌的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起来就走到叶晚星的床沿边上,两只前爪趴到床上,脑袋凑了上去。   “你不说俺也知道,你刚刚是不是把你最喜欢的那一套茶具送给花花了?”   叶晚星闻言侧头看着它,“你怎么知道?”   虎头得意洋洋的,“晚上回来,你就扒拉着你的珍藏,拿了那一套茶具就走到旁边的客房,不是送给花花的,又是送给谁的?”   说到这里,虎头的一颗心充满了八卦,“老大,你是不是想要和花花成亲啊?”   叶晚星垂死病中惊坐起,“你说什么呢!”   虎头疑惑地看着他一惊一乍,“你都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出去了,难道不是想要和花花在一起?那你这么对花花这么上心干嘛?” 第126章 有些怪怪的   叶晚星听着虎头的询问沉默了,他喜欢花满楼吗?他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他活了还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喜欢过谁,对谁都是好友的范围,可是唯有花满楼是个意外。   他开始只是因为书中的那点影子才去接近他的,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花满楼真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   而且这种善意并不是无底线的,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善是什么。   他逐渐被他吸引,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将人放在了心上。   叶晚星低头摸着虎头的脑袋,“虎头,你真是一只眼明心亮的好老虎。”   虎头洋洋得意的摇晃着脑袋:“那是,俺可是很聪明的。”   叶晚星闻言失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去睡吧。”   虎头乐颠颠地跑回原位趴着睡觉去了,叶晚星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禁好笑,还是不知愁滋味儿的时候啊。   翌日一早,叶晚星出来看到花满楼时,就有些不太自在,眼神游移着不敢看他。   花满楼疑惑地走过去,满眼不解:“怎么了?不认识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叶晚星定了定心神,觉得不就是喜欢上一个人吗?有什么好扭捏的,都是个活了一百年的人了,有什么可害怕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你的面色红润,看起来容光焕发。”他说话时一直看着花满楼,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花满楼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再去看时,却见叶晚星并无什么奇怪的表情,心里不免有些失望,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容舒和西门吹雪相携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总觉得花满楼和叶晚星之间的气氛有些怪怪的。   “庄主。”这时掌柜都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画像,“下面的人已经将南王世子的画像传了过来。”   容舒将画像接了过去,展开仔细看了看,虽然有些抽象 ,但还是可以看出画像上的人大致的模样。   “这就是南王世子?”花满楼接过了画像,“他的面上并无瑕疵,可是为什么几乎足不出户呢?我听大哥说过,南王世子从来不参加宫宴。”   容舒摸着下巴沉思道:“行事鬼祟,必有反常!”   花满楼思索了一会儿,将画像收起来,“我去问问我大哥。”   叶晚星说道:“我陪你一起。”   花满楼自然欣然答应,两人起身出了合芳斋。   容舒看着他们甚是和谐的背影,嘀咕道:“总觉得他们俩不对劲儿。”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拿着剑从凳子上站起来,“我去练剑。”   容舒急忙跟上,“我也去,帮你试招……”   大街上,叶晚星和花满楼并肩而行,他只需微微侧头就能看到花满楼俊逸的侧脸。   感受着身边之人灼热的视线,花满楼有些无奈,若是一开始,他还毫无所觉,可是现在这么近的距离,就这样紧紧盯着自己看,即便是感觉再迟钝,也感受得到了。   “无尘,今早,你怎么奇奇怪怪的?”虽然心上人这么看着自己,他心里挺开心的,可是他实在是好奇忍不住询问。   看到叶晚星收回了目光,花满楼有些可惜,怨怪自己刚才为何要多嘴。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日似乎又好看了许多。”叶晚星实在是不会夸人,尤其是自己的心上人,只是干巴巴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但即便只是这一句话,也让叶晚星心跳如鼓,偷偷红了眼尾。   他不好意思的时候,不红脸,不红耳朵,偏偏一双眼眶是火烧一般烫,以至于烫红了眼尾,衬着一张出尘的面容,竟多了一丝妖冶。   花满楼此刻看着他,眼里有着惊艳失神,他从未见过叶晚星这般模样,妖冶的面容摇曳着他的心神。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冲动,他想要吻上那抹绯红。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他急忙收回了心神,不敢再去看他,“无尘这般说可是让我无地自容了。”   “若是论起面貌出众,你的相貌怕是这世间再难寻其二了。”   心上人都夸赞让无尘心里喜不自胜,嘴角微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你这般夸我,我便收下了,毕竟你说的也是事实。”   说完,叶晚星看向花满楼,正好触及到了花满楼含笑的眼眸。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轻笑出声,心中暗道:确实好看确实是美貌。   到了花满庭那里,人去上朝还没有回来,叶晚星赫花满楼等了一会儿,才见到人。   “七童,你可算是回来了。”花满庭一进去就抱住了花满楼,高兴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无尘大师也来了。”花满庭松开花满楼就对叶晚星打了招呼。   三人寒暄几句,也都不是外人,花满楼就将南王世子的画像递给了花满庭。   花满庭展开一看,立刻就被惊住了,“七童,这张画像可是属实?”   花满楼说道:“这是西门庄主那边传来的画像,想来不会有错。”   花满庭看着那张画像眉头紧皱,手指轻点着桌子,片刻后,他就起身怼花满楼歉意地说道:“七童,我现在有事要进宫一趟,你这……”   花满楼闻言就道:“大哥不必担忧,我和无尘还有事要办。”   “那你先和无尘大师在京城逛逛,等大哥办完事,咱们再说话。”话音还未落,花满庭就已经走了出去。   走在大街上,看着喧闹的人群,花满楼感叹道:“这些江湖人都是因为想要观看西门庄主和叶城主的这场旷世之战而来的,谁能知道这平静都水面下藏着波涛暗涌。”   叶晚星听他这么说就笑了:“七童,这你可就说错了,你怎么知道来这里的江湖人都是为了观看这场旷世之战呢?”   七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叶晚星叫他的小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叶晚星刚才叫自己七童时,他从七童这二字上听出了一丝丝缱绻的意味。   花满楼觉得今天叶晚星真的是有些不对劲,却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总会有知道的一天。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也有浑水摸鱼的?” 第127章 好一个翩翩公子哥   花满楼沉吟道:“皇上将门票卖的这么贵,说明他根本不会大规模发放人进去,到时候,那些人要如何浑水摸鱼?”   叶晚星闻言笑了笑,“你啊,想的还是太简单了,陆小凤手里的那些彩带,虽然珍惜,但并不是只有那么一点。若是有人从国库中偷渡一匹出来,再裁的窄细些,还是能做出不少的。”   花满楼有些惊讶,“你是说,宫中有内应?”   叶晚星慢慢往前走着,转头就看到花满楼一脸的担忧,忍不住就笑了,“放心好了,这位圣上可不是一个草包,能在蔡京这么大的势力之下,还能稳坐钓鱼台,可见是个胸有沟壑之人。这些事他说不定早已经有所准备了你,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花满楼摇头说道:“我只是担心,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百姓好不容易的来的和平就要散了。”   叶晚星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的笑意清浅温柔,语气却是坚定如铁,“不会有事的。”   花满楼听他这么说,心里也不由得放下了些,“你又看出什么来了?”   叶晚星将食指竖到唇边,笑道:“不可说,任何东西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有些东西,当你知道结果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变化。”   花满楼闻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他似乎明白了叶晚星的话,没有再继续追问。   二人在街上走着,时不时的就有人和叶晚星、花满楼他们打招呼,他们也都微笑着回了几句话。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顺着那道目光看了过去。   花满楼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不远处的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位白衣公子。   那白衣公子长相英俊,眼神明亮,眸中却带着些冷酷,更有着一丝丝若有似无的邪气   然而当他看到他们看着他时,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瞬间冲淡了他脸上的冷酷之色。   叶晚星看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见花满楼眉头紧皱,好奇地问道:“你认得他?”   花满楼摇头说道:“不认识,只是觉得他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江湖上,从来不缺少奇怪的人。”叶晚星淡淡说着,和花满楼相携着远走。   宫九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叶晚星的脸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出尘又纯洁无瑕的人。   这个人干净的想要让人很想将他拉下神台,看着他陷入红尘欲望里是个什么样子的。   只要这样一想,他就激动的不能自已,浑身都颤抖起来。   他回过神,压下心里的那股冲动,看着叶晚星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痴迷。   “主子,他就是那位神医,据说捉妖降鬼都不在话下。”一个黑衣人弯腰在宫九耳边说道。   宫九不屑地勾起唇角,捉妖降鬼?都是道听途说,传言夸大罢了!这世间又岂会有那种东西存在!   即便是存在,他宫九也不惧!   “主子,那位让你赶紧回宫呢。”黑衣侍卫提醒了一句。   宫九闻言眼里就闪过不耐,恨恨的喝下杯中的酒,就将酒杯重重放到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等人走后,那个酒杯已经四分五裂。   皇宫   朱延龙正批阅着奏折,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沉闷的脚步声,像是故意加重了走路的声音一般,不禁弯了弯唇。   “这么急匆匆的叫我干嘛!”宫九一进来也不行礼,直接就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果子就吃。   朱延龙也不恼,笑道:“若是不叫你回来,是不是又打算跑的不见人影了?”   宫九轻哼了一声,“紫禁城这么闷,无聊死了,我可不喜欢待在这里。”   朱延龙无奈摇头,笑着用手点了点他,“你啊,就是喜欢往外跑。”   他对着宫九招了招手,“过来,送你一件礼物。”   宫九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果子,擦了擦手走了过去,“什么礼物?不珍贵我可不要。”   朱延龙打开盒子,露出那一套玉色天青的茶具,他看了眼宫九,见他眼里闪过惊讶之色,就道:“可喜欢?”   宫九摸着那一个个精致小巧的茶盏,说道:“哪里来的?这东西也算是价值连城了,我记得这满宫的工匠可没有一个可以制作出来的。”   “这是我让陆小凤卖观战位置收上来的。”朱延龙拍了拍那个紫檀木盒子,感叹道:“没想到,有钱人还真是闲得慌,花费这么贵重的物品去买一个无用的位置看人比剑。”   宫九盖上盖子,把盒子抱到了怀里,闻言就忍不住冷哼一声:“哼!你有空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千万别翻了船!”   朱延龙听他这么说,脸上扬起一抹笑,“小九担心哥哥了是不是?放心,到时候神侯他们都在,不会有事的。”   宫九抱着盒子转身就走,“我才不管你,走了。”   朱延龙看着桌子上被放下的一枚玉佩,不禁摇头失笑,这个小九,就会口是心非。   时间很快来到了八月十五这一天。   花满楼本来要和花满庭一起过节的,只是花满庭还没有和花满楼说上两句话,就被皇上宣进了宫,他只能回来和叶晚星一起去往紫禁城。   容舒依依不舍的看着西门吹雪,“西门,你可一定要回来。”   西门吹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虽然不明白,但也对他郑重点头,而后飞上了太和殿屋顶,静静地等待着。   花满楼和陆小凤站在下面看着多出来的许多人,脸都黑了。   “看样子,今夜确实太平不了了。”花满楼沉声说道。   陆小凤低声道:“无尘被神侯接进宫里了?”   花满楼点头,“嗯,早早的就去了。”   远处,姗姗来迟的苏梦枕面色严肃的看着那群人,“都准备好了?”   杨无邪说道:“已经准备好了,六分半堂若是执意一条道走到黑,谁都救不了他们。”   苏梦枕最后看了眼太和殿上空的西门吹雪,带着人缓缓离去。   皇宫里的朱延龙看到叶晚星的第一眼时就脱口而出:“好一个出尘绝世的翩翩公子。”   诸葛神侯闻言嘴角就是一抽。 第128章 热闹   就是叶晚星都尴尬了一瞬,但很快就笑着对朱延龙行了一个佛礼:“贫僧无尘,见过皇上。”   朱延龙抬手笑道:“大师不必多礼,接下来就有劳大师了。”   无尘道:“皇上客气了。”   朱延龙的贴身内侍王安看着忽然出现的诸葛神侯和叶晚星,内心有些不安。他想要出去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南王,却被朱延龙叫住。   “王公公,你这是去哪儿?马上就要开场了,你就不要去凑热闹了。”朕不能去,身边的人也别想去凑这个热闹。   王安头上猛地落下一滴冷汗,弯着腰笑容满面的拐了回来,“是,皇上。”   “皇兄怎么没有去看热闹?”宫九手持一把折扇,白衣飘飘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朱延龙无奈的看了眼诸葛神侯,要不是被人拦着,他早就去看热闹了,唉。   “你怎么没去?你不是最喜欢凑热闹了。”   宫九随意的说道:“听说皇兄这里来了一位大师,我好奇,就来看看。”   边说着边走近叶晚星身边,“不知大师可还记得我?”   朱延龙笑着给叶晚星介绍:“这是朕的皇弟,平常在外走动就用宫九这个名字。”   叶晚星转头看着宫九,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他就是那个有sm的宫九?看着倒是挺正常一小伙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自然记得,当日一瞥,施主风采确实难忘。”   宫九闻言眼中的笑意更加的深了,“没想到,大师对我竟这般注意。”   诸葛神侯听着无奈摇头,这个太平王世子,很少在朝中走动,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和皇上关系很好,没想到却是一如圣上一般的不着调。   对着一个出家人说这话,真不是在调戏人吗?   叶晚星抬眸看了他一眼,就看见他深藏眼底的那一丝疯狂的异色,不由得眸光微闪。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很小,是个木盒,递给宫九,“阿弥陀佛,贫僧觉得和施主甚是有缘,便送予施主一样礼物。”   宫九嘴角的笑意浓郁了些,“我最喜欢收礼物了,大师的礼物定然不同凡响。”   骨节分明的手犹如上好的白玉一般,快速地将木盒接过去打开,随即脸上的笑容就全都变成了惊讶:“一颗糖豆?!!”   一颗圆滚滚的,透明的,散发着香甜气息的丸子,怎么看怎么像是糖豆。   叶晚星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这可不是普通的糖豆,施主应该听说过贫僧的事迹,贫僧拿出点东西,又岂是普通的糖豆?施主不打算试一试?”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诱惑,宫九看着指尖的“糖豆”,犹豫不决,这是试呢?还是试呢?   朱延龙轻咳一声,“小九,既然是大师送的,还不好好收起来。”   这东西还是检查之后再说吧。   诸葛神侯觉得叶晚星是故意拿着那颗糖豆逗弄宫九的,也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   宫九本就是一身反骨,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心,在听到叶晚星的激将之后,便眉头一挑,就将“糖豆”往嘴里一扔,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   朱延龙见他真的吃下去,急忙从龙椅后面走出来,“小九,你怎么就给吃了?”   宫九又咂吧了两下嘴,疑惑地看向叶晚星,“不是糖豆吗?怎么不甜?反而像薄荷一样,凉凉的。”   叶晚星眉头一挑:“贫僧何时说这是糖豆了?”   宫九看着叶晚星脸上颇有些神秘的笑容,总觉得有些不安。   忽的,宫九和神侯同时变了脸色,几乎是同一时间动了起来。   一道寒光闪过,宫九的剑已经出手,牢牢将刺向朱延龙的剑格挡在半空,与此同时,又一道剑光从外面闪了进来。   随之进来的还有西门吹雪冷若冰霜的面容。   叶孤城手腕一转,剑尖的方向就转向了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看了叶孤城片刻,“叶孤城,你不诚!”   他的视线在叶孤城的脸上凝住,“作为一个剑客,你应该尊重你的对手。”   叶孤城扯了扯嘴角,旋即落了下去,声音微冷:“抱歉。”   宫九看着他们俩旁若无人的说话,脸色甚至比西门吹雪的还要差,“叶城主这是打算弑君了?”   哒哒哒哒哒!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步伐整齐有力,应该是身披盔甲,手拿刀剑长戟的兵将。   殿门被推开,一个和朱延龙长相一模一样的年轻男子身穿龙袍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朱延龙眯起双眼,“你是何人?身穿龙袍是要谋逆不成?”   站在朱延龙身边的太监王安笑眯眯的向年轻男人走了过去,躬身打揖:“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那人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指着朱延龙大声喝道:“放肆!哪里来的贼人,竟敢假扮朕的模样!!”   南王站在男人身边,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志得意满。   宫九皱着眉头,似是没眼看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当初就该听我的,毁了他的脸,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朱延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毁了,又怎么有机会呢。”   叶晚星对此真的是无言以对,他是不是以为天下只有他一个聪明人?   西门吹雪看向叶孤城:“这就是你的宁愿爽约也要办的事情?”   叶孤城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剑柄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西门吹雪冷冷道:“可还一战?”   叶孤城默了一瞬,“战!”   说罢,两人就一前一后的从窗户飞掠而出,月色下,两道影子飘然远去。   南王世子气的直跳脚,“等朕登基,定要将他的白云城毁了!”   南王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别急,我早就有所准备。蔡大人,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了。”   “哈哈哈哈!本相这不是看王爷进展顺利才不忍打扰。”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在几个江湖人士的拥趸下缓缓走出来。   看到诸葛神侯站在朱延龙身边,沉声道:“诸葛神侯,既然来了,又何必让四位捕头躲躲藏藏呢!”   诸葛神侯闻言挥手让无情他们出来,趁蔡京他们的目光在无情他们身上时,快速地瞥了眼叶晚星,见他面带笑意对自己颔首,心里顿时就有了底。 第129章 闹剧结束   朱延龙的视线从南王的身上一直巡视到蔡京的身上,“蔡相,朕对你不薄啊。”   蔡京脸上扬起倨傲的笑意,“皇上是对臣不薄,可是这世上谁又不想往上走的更高呢!”   他对朱延龙拱了拱手,“南王世子谋逆弑君,神侯府众人为保皇上被叶孤城所杀,臣身为丞相自当为皇上报仇,将南王父子就地处决!”   南王父子俩目瞪口呆的看着蔡京,“蔡相,你这是什么意思?!”   蔡京不屑地瞥了眼他们父子,冷笑道:“若不是本相需要你们这两个蠢货,你以为本相会和你们合作!”   “啪啪!”蔡京轻轻拍手掌,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一个披散着长发的男子在几个年轻男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不少人。   叶晚星看了过去,发现那些人目光呆滞,面色发青,眼眶发黑,手指甲和双唇的颜色全都泛着紫黑色,俨然含有剧毒。   他不认识那些人,可是无情几人却是认识,一一叫出那些人的名字,看到他们现在这副模样,很是震惊。   无情冰冷的目光紧盯着那个男人:“你就是十几年前失踪的九幽神君?”   “不错!当年若不是蔡相救了我,我哪里还有命在!诸葛小花,当日的断指之仇老夫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九幽神君伸出断了指的手对诸葛神侯冷笑着出声。   叶晚星走到宫九身边低声道:“他们好像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宫九闻言白了他一眼,朱延龙小声回答道:“因为小九很低调,他们以为小九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而已。”   叶晚星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如此。   南王对蔡京怒目而视,没想到,他打雁多年,竟然被蔡京背刺一刀!“蔡京!你竟然敢……嗬嗬!”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蔡京扼住脖子,只听见咔嚓一声,南王就歪着头瞪大了眼眸被蔡京随手扔到了地上。   “父王!”南王世子吓得瘫倒在地,扑到南王身上痛哭,但很快,就步了南王后尘,被人一剑穿心!   九幽神君轻轻挥了挥手,就有他的徒弟控制着那些药人向无情他们攻去。   这些药人本就是江湖上成名的好手,如今被做成药人,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只知道杀戮,无情他们几个完全不是对手。   九幽神君则是去对付诸葛神侯,两人从殿中打出了殿外。   “擒贼先擒王。”叶晚星示意宫九看向控制药人攻击的九幽神君的徒弟。   宫九伸手一抓,一把剑就飞到了他的掌心,看着那几个人,轻蔑地勾起唇角:“不过蝼蚁罢了,我哥就交给你了。”   叶晚星淡淡一笑:“放心。”说着就往朱延龙那里走了两步,将朱延龙牢牢护在身后。   大殿里被打的一片狼藉,随着门窗破裂,其他人都逐渐打出了殿外,殿中只剩下蔡京和叶晚星、朱延龙。   蔡京伸出自己带着铁质的手套,上面全是尖刺利刃,在烛火下闪烁着寒光。   他让人调查过叶晚星,他这样谨慎的人,因为查到的消息都是夸赞叶晚星如何如何神异的话,心里觉得夸张至极,自然没有几分相信。   即便是狄飞惊和他说话叶晚星的武功高深,也觉得高不到哪里去,毕竟年纪在那里摆着呢。   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哪里比得上自己四五十年的内力。   “小师父不在庙里清修念佛,何苦掺合到尘世间的凡俗之事?”   叶晚星双手合十,脸上的笑意清浅:“阿弥陀佛,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贫僧既然已经答应了神侯,又岂能言而无信?”   蔡京缓缓将手紧握成拳,“这么说,小师父是打算一意孤行了?有时候识时务也是一件善事,可惜小师父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叶晚星嘴角微扬,“可惜贫僧一身反骨,此生怕是也学不会识时务了。”   蔡京冷笑,看着叶晚星的眼神泛着冷光:“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话音刚落,蔡京整个人就如离弦之箭,飞跃而起冲向叶晚星。   紧握的拳头上利刃乍起,尖锐的刃尖全都朝着叶晚星的心口处去。   “咚!!!”   一个黄澄橙的九环锡杖咚的一声抵住了蔡京的拳头,强劲的冲劲儿直接将蔡京顶飞,穿破了唯一完好的半扇门飞了出去。   朱延龙看着叶晚星手里忽然出现的九环锡杖,不由得目瞪口呆:“果真是神奇!大师不愧是能捉妖降鬼的真男人!”   说着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叶晚星尴尬的收下了他的这句夸,“皇上,咱们出去吧。”   让朱延龙一人待在这里,他有些不放心。   朱延龙点头应下,跟着他走了出去。   外面诸葛神侯在压着九幽神君打,而无情他们则是有些手忙脚乱的应对着那些不知疼痛疲倦的药人。   这时,宫九回来了,一身白衣洁白如雪,不染纤尘,手里的剑却在往下滴着血。   “小九!”朱延龙见他没有受伤,才放了心。   宫九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朱延龙,见他没事,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蔡京呢?”   叶晚星随手一指:“那儿呢。”而后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符篆,身形飘忽不定,在那些药人群里不停闪现,不过几息之间,又再次回到了原地。   而那些药人的身上也都被贴上了符篆,呆呆地立在那里,再不动一下。   追命捂着手臂上的伤口,“无尘,快快快!解毒丹有没有啊?”   无情他们几个也都到了叶晚星身边,他们没有问叶晚星为什么不早些把符篆拿出来,因为他们是朋友,自然很信任他。知道他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来,定是有什么缘由。   叶晚星拿出几个小瓷瓶,给他们一人一个,“解毒丹,剩下的就拿去防身备用吧。”   无情他们将解毒丹接下,听到脚步声接近转头看过去,就见诸葛神侯已经解决了九幽神君。   诸葛神侯走过来的时候,宫九就将蔡京扔到了地上。   众人看到蔡京的模样,皆被震惊了一瞬。 第130章 你真的愿意和这个老妖怪在一起啊?   此时对蔡京就像是一摊烂泥一样,身上鲜血淋漓,衣服更是破裂的衣不蔽体,整个人就像是血染了一般。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叶晚星,没想到无尘大师的手段这么烈。   叶晚星嘴角扯出一抹笑,“其实……我的手段不是这么狠的,只是一时没有注意,劲儿使大了而已。”   宫九不屑地扫了蔡京一眼,“怪只怪这匹夫太弱,岂有怪别人太强的。”   说完他的一双眼睛就亮晶晶的看向叶晚星,“没想到无尘大师这么厉害。”   叶晚星谦虚的笑笑,“还行。”听着不远处急促传来的脚步声,他对朱延龙笑道:“既然危机已经解除,贫僧也该离去了。”   朱延龙很不想就这样让他走,但也知道他是一个方外之人,怕是不喜俗世繁杂,只能点头答应,“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皇上客气。”叶晚星淡淡点头,转身离去。   一路从皇宫走出去,就看到不少侍卫禁军正在处理战死的尸体。   鼻尖的血腥味儿让叶晚星有些不适,他默默加快了脚步,一出宫门就看到等在那里的花满楼和陆小凤。   “无尘!你没事吧?”花满楼急忙跑过去上下打量着叶晚星,听陆小凤说里面打起来了,他的心就一直提着如今看到叶晚星好端端的平安出来,他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没事。”叶晚星眼里带着笑意,语气温柔的安抚他。   陆小凤走过去笑道:“我就知道你出不了事,鬼怪之事你都没事,区区一个蔡京又怎么可能伤的了你、”   他看着花满楼和叶晚星相视一笑,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的两个好友这是……   三人默默往回走,陆小凤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气氛,转身去寻司空摘星喝酒去了。   月色下,叶晚星和花满楼缓慢步行,沉默良久,叶晚星忽然说道:“其实在里面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担心你。”   温柔的声音让花满楼心头一颤,下意识的侧头看向叶晚星,却不期然的望进一双好似一泓清泉的眼眸中。   那双清泉里藏着柔软的光,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将要落入泉水上的一片花瓣,似是怕此刻突如其来一阵风,让花瓣悠然飘远。   花满楼沉浸在这双眼中,久久不能回神。   “虽然你只是在外面看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决战,可是那里并非没有其他人怀有异心之人。”   “我很担心,你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叶晚星说不出那个字,只要想到,心里就是一阵疼痛。   他抬头对花满楼笑了一下:“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男子……嗐,我说这些也是唐突了。”   或许此刻月色太美,也或许是花满楼的神色太醉人,叶晚星看着他那充满温柔眸色就忍不住将自己的心意倾诉于他。   花满楼见叶晚星似是失望垂下了眼眸,情不自禁的抓住他的手,“其实我……我也对你有了不可言说之意,你的顾虑也正是我的顾虑。”   “你一直在皇宫不曾见人影,我时时刻刻都在担心你,怕你受伤,怕你出事。”   叶晚星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抬起眸子看着他,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动人的喜悦,“那我们就是两情相悦了?”   花满楼笑了起来,“自然是两情相悦,两心相许。”   叶晚星回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月色下,两人的影子相互纠缠着,不分你我。   这场宫变收尾持续了好几日,这期间,叶晚星和花满楼一直都待在合芳斋里。   容舒和陆小凤对视一眼,都很无奈。   陆小凤忍不住叹了一声,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花满楼,我现在严重怀疑,花大哥是不是就是看不得你们两人这么腻歪,所以才找了一个借口把你们给撵出来了。”   之前花满楼带着叶晚星去见了花满庭,说了他们的事情,花满庭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心里有了终于来了的感觉。   之前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头,他弟弟小七可是很喜欢宅家的,却为了无尘师父丢下那些花草到处跑,这不是特殊对待是什么!   听着陆小凤的话,容舒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就是就是,俺都听到了,花花大哥让老大和花花赶紧远离他这个妻子不在身边的孤单老人。”虎头一听就跳了出来,对容舒和陆小凤爆料。   容舒和陆小凤忍不住大笑出声,就是叶晚星都有些忍俊不禁。   花满楼摸了摸虎头的脑袋轻笑道:“我和无尘要回小楼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容舒道:“我也要回万梅山庄了,西门已经带着叶孤城的尸身回去了,我也要回去看看。”   回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出尘了!   陆小凤道:“我刚好无事,一起走吧。”   于是一行人坐上了万梅山庄的马车离开了京城。   无情他们还有苏梦枕都来送别。   苏梦枕遗憾道:“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了。”   叶晚星笑道:“时间那么长,总有见面的时候。”   追命却道:“那也要无尘你肯安心待在一个地方才是啊,你这天南地北跑的,到时候若是想要去看看你,怕是不知道去哪找你呢。”   花满楼展开折扇,悠悠笑道:“不管去哪,过年的时候我们总是会回来的,到时候欢迎你们去小楼做客。”   “各位,后会有期,告辞了!”   叶晚寓言星几人纷纷和无情苏梦枕他们道了别上了马车。   “保重!”   “驾!”马车逐渐驶离,将京城抛到身后。   夕阳下,宫九看着我空无一人的城门,懊恼地皱起眉头,来晚了!罢了,还是赚钱重要!上次是哪个铺子交上来的钱不对来着?   回到了江南,陆小凤就和花满楼他们分开了,花满楼和叶晚星回了小楼,容舒则是被万梅山庄的护卫赶着马车回家。   虎头跟着叶晚星身边窜进小楼,“老大,以后花花是不是就是你道侣了?”   叶晚星闻言眉头顿时就挑了起来:“不错啊虎头,你还知道道侣呢。”   虎头昂首阔步的走上楼梯,“俺虎头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它站在楼梯上往下看着花满楼,眼里闪着浓浓的八卦:“花花,你真的愿意和这个老妖怪在一起啊?” 第131章 成婚   再次听到虎头说叶晚星年纪大的话,花满楼不由得上了心。   他转头看向叶晚星,就看见那人脸上的笑容带着些尴尬,“你……今年多大了?”他迟疑地问了一句。   叶晚星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严格来算呢,我今年大概、可能、也许……一百零三岁……”   花满楼不可置信的微微瞪大了眼眸,一百零三岁?那自己这算是嫩牛吃老草?   叶晚星有些紧张,怕花满楼后悔了,毕竟自己确实有点年龄大了。   “那个花满楼,虽然我年纪大了点,可我看着年轻不是,我们修行之人,修行到一定地步,这面容就会固定在某一时刻,直到日薄西山之时,才会慢慢衰老。”   花满楼好奇地伸出手捏了捏叶晚星的脸,却是又滑又嫩的。   在叶晚星疑惑地的眸色下,花满楼将手收了回去,掩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叶晚星脸颊的温度。   花满楼握住叶晚星的手,“真是神奇,明明你我看起来一般大,不,你看起来好像要比我小些。可是不说出来,谁能知道你已经是个百岁的老人了。”   见他没有追究,叶晚星松了口气,“如今你也和我一起修炼,日后怕是会和我一样。你……真的不后悔吗?”   花满楼知道他的意思,他再问自己是否可以看着亲朋好友都一一离去,他没有回答,只是抱住了叶晚星。   叶晚星嘴角微扬伸出手回抱住他,他想,他知道答案了。   虎头眼珠子转了转,很快跑了没影儿。   花满楼见状忍不住失笑,这个虎头不是好怕无尘扣它口粮吧?   第二天一早,花满楼看着满头青丝及腰的叶晚星愣了,“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儿啊?   叶晚星摸着鬓边垂下的一缕青丝,眉眼弯弯:“我这不是有了道侣了,可不得蓄上头发。我不是出家人,自然也不能让别人对出家人有不好的看法。”   只是常年戴习惯的佛珠还在手腕上。   花满楼走过去,指尖穿过叶晚星柔顺的发丝,将头上的一半发丝拢起,简单挽起,又抬手拔下头冠上的发簪给他簪上。青丝垂在后背,与白衣相衬,黑白分明。   发间的碧玉发簪衬得叶晚星更加的眉目如画,恍如天人临世。   花满楼看着叶晚星出尘的容颜微怔,情不自禁的抬手抚向他的眉间,在那朵红莲印记上轻轻摩挲,而后忍不住在其上印下一吻。   叶晚星从未与人这般亲密过,带着湿意的微凉触感,轻轻触在眉心一点。他只觉得眉心发烫,直烫到他的心尖,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是一个很清淡的吻,一触即分,仿佛蜻蜓点水一般。   看着叶晚星脸颊上淡淡地红霞,花满楼忍不住勾起唇角,满心的紧张和忐忑也尽数散去。   虎头在一边抬起两只前爪爪捂住自己的眼睛,却抵不住它的好奇心,两只前爪爪直接滑到了嘴巴边上。   花满楼带着些羞赧的走过去,在它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虎头,看什么呢?”   虎头连连摇头却又忍不住好奇问道:“花花,花花,俺看别人亲亲都是亲嘴巴,你和老大怎么就亲亲额头啊?”   叶晚星没好气的拎住它的耳朵,“虎头,你要是好奇,不如我让花家嫂子给你找个伴儿?”   虎头闻言急忙求饶,“不不不,不好奇,老大!俺不好奇了!”   说着两只爪爪直接捂住嘴巴不说话了,可是那俩眼睛却是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一看就知道心里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花满楼把他的手从虎头耳朵上放下,笑道:“爹娘让人来接我们了,走吧。”   叶晚星颔首,跟着花满楼出了小楼,虎头见状也急忙跟上。   叶晚星和花满楼的事情,花家人已经知道了,并没有人反对,对他们来说,孩子的幸福重要,前提是那人要靠谱。   他们觉得叶晚星很靠谱,他们俩在一起,很放心。   到了花家,花家父母和哥嫂很热情,席间,花母问他们什么时候成亲。   花满楼和叶晚星愣了一下,花母见此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无尘,七童,难不成你们都没有想过要成婚?这可不成啊,既然已经决定在一起了,那就要正式一些才是。”   花父和花家哥嫂也都纷纷赞同。   花满楼和叶晚星对视一眼,笑道:“这个我们确实没有想到,不过伯母说得对,既然已经决定在一起了,还是正式些才好。我们小辈,也不懂这些,一切就有劳伯母和各位嫂嫂了。”   花母和花家嫂嫂们很高兴得应下,商量着要准备什么。   月色明亮,叶晚星和花满楼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赏月。   看着墨色的夜空里繁星点点,叶晚星忽然说道:“我有一个俗家名字,叫晚星,就是夜晚的星星。”   “我娘给我取了一个小名,叫安儿,希望我可以平平安安的。”只是太久没有人叫过,他都忘记了自己那个贾家名字了。   他看向花满楼,脸上的笑意淡淡的,“不过这两个名字都很久没有人叫过了,最常用的还是师父给我取得法号无尘。”   花满楼说道:“不管你叫什么,你都始终是你。而且无尘这个名字,不管是做法号,还是名字,我觉得都很适合你。”   “不然,我也可以叫你安安亦或是晚星?”他的脸上带着打趣的笑。   叶晚星忙摆了摆手,“你还是叫我无尘吧,都习惯了。”   叫别的总觉得有些别扭。   花母和花家嫂嫂们对他们的婚事很上心,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   日子是叶晚星算的,是个好日子。   很快就到了日子,无数的喜帖飞向曾经和他们有交集的人的手中。   无情他们四个,还有苏梦枕等人,楚留香、胡铁花、姬冰雁、无花、南宫灵、原随云、陆小凤、西门吹雪和容舒、萧峰和阿朱夫妇,还有凑热闹的宫九……亦有花家来往的亲朋好友,几乎全都到了。   那一天异常的热闹,陆小凤满面惆怅,自己发好友也成了家了,唉!还是单身快乐!   看着叶晚星和花满楼一身红衣拜着天地,光明正大的受着在场之人的祝福,楚留香对无花说道:“我们也成婚吧。”   无花但笑不语,但楚留香却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笑着握住他的手,一起看向礼成的二人。 第132章 那是我的铺盖!   叶晚星和花满楼在这个世界送走了花父和花母,陆小凤等人看着他们两没有什么变化大容貌,似有所感。   在叶晚星询问了陆小凤之后,陆小凤笑着拒绝了,说他这一生活的潇洒就行,不求长寿。   叶晚星和花满楼也没有勉强,只是自那以后,就逐渐隐于人前,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隐居了,但是除了陆小凤,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叶晚星留下了自己的医书,惠及世人,为此,许多人更是给他立了供奉,得了不少信仰。   “准备好了吗?”叶晚星此前和花满楼说了自己的来历,两人至此也算是坦诚相待了。   花满楼拉住他的手,笑道:“自然。”   虎头咬住叶晚星的衣摆,可不能忘了俺!   花满楼忍笑摸了摸它的脑袋,“走吧,我也想要和你一起去见识见识那些精彩的世界。”   叶晚星含笑点头,随后让系统开始传送。   下一刻,两人一虎的身上冒出一阵白光,白光闪过,原地已经不见了他们的影子。   等花满楼感觉到脚踏实地睁开眼睛之后,就发现此时天地间一片银白。   叶晚星见他目露惊讶,解释道:“这个时间和地点,也是不能确定的,所以经常会出现咱们走的时候夏日炎炎,到了别的世界就是寒风凛冽。”   花满楼颔首道:“我明白。”   叶晚星拿出一件月白色的大氅为花满楼披上,“可是冷了?”   花满楼攥住大氅的领子,笑道:“我的修为虽然没有你的高,不过些许寒冷还是耐得住的。”   说着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大氅,发现从未见过,便好奇地问道:“这件大氅……”   叶晚星垂眸看着花满楼身上的大氅,眼里有着怀念,“这是我娘为我做的,即便知道我寒暑不侵,还是做了许多衣裳给我穿。”   花满楼一听急忙脱下,“既然是母亲所留,还是小心收着吧,我又不冷。”   叶晚星按住他的手,笑道:“无事,母亲所做的衣衫,还是要穿在身上的好。”   花满楼握住他的手,心中暖意熏人,忍不住抱住了他。两人身高相仿,此刻相拥,温情脉脉柔情缱绻。   虎头四处跑着,在雪地上踩出一朵朵梅花,乐的尾巴甩的起劲儿。   “下雪了。”花满楼伸出手,掌心落下一片晶莹的雪花,一接触温暖的掌心,即刻化作了水迹。   叶晚星拿出一把伞遮在二人头顶,两人漫步在雪中。   “老大,等等俺!”虎头见他们一步一丈远,等它回神已经走出百米远了,急忙跟上去。   不知道他们是在哪里,叶晚星和花满楼、虎头走了一下午,愣是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家。   夜色渐临,他们才终于看到了一座破庙。   叶晚星一看到那座破庙,忽然就笑了。   花满楼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为何发笑?”   叶晚星笑道:“你知道吗?野外的破庙最好不要去,没有妖,就有鬼。”   花满楼却是不信,哪有那么巧的事情,“难道就没有别的?”   叶晚星拉着他往前走,“当然有,那就是属于人类的麻烦。破庙是很多事情的发生地。”   花满楼想起遇见叶晚星之前,每次遇到破庙,都会发生一些事情。   走进破庙,花满楼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打趣道:“无尘,这次你可是说错了,外面雪这么大,我看今夜是不会有人来了。”   叶晚星闻言挑了挑眉,让虎头捡些柴火回来,“这可不一定,不信咱们打赌。”   花满楼脸上露出了笑容,“赌什么?”   叶晚星见虎头还没有回来,凑到花满楼耳边小声说道:“你让我一次?”   花满楼侧头在他嘴角印下一吻,眼里的笑意渐浓,“你不是嫌累?”   他不是没有让过他,只是叶晚星嫌累,不肯,说他只要享受就好,力气活他去干就行。   所以还是挺好奇他怎么会忽然提起这件事。   叶晚星拿出一张席子,边铺褥子边红着脸说道:“我那不是看着你那么爽,我也想试试什么感觉嘛。”   花满楼捏住他的下巴笑的不行,“行啊,不用你打赌,咱们是夫夫,自然怎么都行的。”   “呲呲!”有声音由远及近。   花满楼和叶晚星转头看过去,就见虎头嘴上咬着一根绳子,绳子的那头捆着一堆柴火。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   “虎头,你真的要好好修炼了,你说你要是修成人形,不就不用牙齿咬着走了。”   虎头呸呸两声,将绳子吐到地上,振振有词道:“花花,你还说呢,你一点都不喜欢俺了,要是以前,你就帮俺了。”   叶晚星走过去拉了拉它的耳朵,“虎头,花花可是我道侣,他为什么要喜欢你啊?就是喜欢也是喜欢我才对!”   虎头甩着脑袋,将耳朵上的手甩下去,眼睛一瞥,就看到地上铺上的褥子,眼睛一亮,猛地就扑了上去,微微眯着眼睛,舒服的趴着。   卧槽!等叶晚星反应过来,整只虎已经舒服的睡着了。   他气的不行,抬起手掌就要打,最后还是舍不得的在它耳朵上轻轻揪了一下,“这个虎头,就知道睡,简直是睡神转世。”   花满楼已经燃起了火,黑暗的大殿里顿时明亮了起来,见状忍不住笑了,“再铺一床吧,再将门窗布下一个结界,免得睡着了着了凉。”   叶晚星听他这么说,就起身又铺了一床,又在漏风的门窗上布下了一个阵法取暖,虽然他不惧,但还是要顾着花满楼。   一切都做好后,叶晚星就回到了花满楼的身边坐下,拿出一只熟食烤鸡,他回头看了眼睡的直打呼的虎头小声道:“你信不信,等会这只鸡一旦被加热散发出香气,它准的醒。”   花满楼忍不住翘起嘴角,“你小心真的惹恼了它,跟你怄气。”   叶晚星笑道:“不会,对虎头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如果解决不了,那一定是美食不够。”   两人说说笑笑间,就把烤鸡和馒头放到火上炙烤着。   “外面的人既然来了,便进来吧。”花满楼往门口看了一眼,扬声说道。 第133章 有妖怪啊!!!   门外的呼吸声瞬间消失,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默默看着紧闭的房门。   良久,房门才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股寒风涌了进来,鹅毛般的大雪被吹了进来,旺盛的火焰猛地跳跃了好几下。   虎头似乎感觉到了冷,把头往两只爪爪下埋了埋。   一双黑色的靴子缓缓踏进门槛,房门也被来人快速关上。   来人顶着一身风雪走了进来,“外面风雪渐大,偶见一间破庙,便来栖身。只是不曾想此地早已经有人在此,所多有打扰之处,还望二位公子海涵。”   花满楼温和的笑了笑,“无妨,此地本就是无主,我们也是借宿一晚罢了。公子自便就是。”   唐莲心里一直未放下警惕,以为他们也是来拦截自己的,只是默默坐的离他们远些。   虽然不知道唐莲为何远离他们,并且眼底还有着警惕,但花满楼和叶晚星对此也不介意。   只是花满楼见他衣衫湿透,便好心说道:“这样的天气里,衣衫湿透易感染风寒,若是不嫌弃,可来烤烤火。”   唐莲摇头拒绝了,“不必了,我用内力烘干即可。”   只是现今他身上都余毒未清,稍一动作胸口便有窒闷之感。   叶晚星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脸色苍白,眼下泛有淡淡的青黑之色,中毒还没清,可不要逞强才是。”   他抬手指了指一边堆放的干柴,“那边有柴火,自己引火吧。”   唐莲沉默片刻,对叶晚星拱手道谢,捂着胸口起身往柴火那边走,抱起一些干柴回到原位生了火。   他脱下身上的衣衫烤着,眼角余光一直都在往叶晚星和花满楼那边看。   花满楼拿起被子往身上裹了裹,打趣道:“衣服要着了。”   唐莲下意识地把衣服取下,再回头就看到花满楼打趣的眼神和笑意,不禁窘迫的道歉:“抱歉,我这一路上实在是有些惊弓之鸟了。”   花满楼轻笑一声,“无妨,出门在外,是要多留些心眼儿。”   他边说边翻转着火上的烤鸡,还不忘对叶晚星说道:“你把那个肉饼拿出来烤烤,待会儿虎头醒了,怕是不够吃。”   叶晚星依言从边上的“包袱”里拿出来,听他这么说就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虎头那家伙,多少够吃啊。”   顺着叶晚星的目光,唐莲这才发现他们的身后竟然还趴着一只大虫!乖乖,比他见过的都要大,而且全身纯白,威武不凡。   只是莫名的,他看大虫的睡着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憨……憨态可掬?   下一刻,他就微微瞪圆了眼睛,因为他看到那个大虫眼睛都不带睁开的,就往那两人身边去,挨着人了,就又趴了下来,嘴里还说着:“老大,俺要吃烤鸡,不要吃肉饼。”   “啪!”   突如其来的响声,让叶晚星和花满楼都看了过去,就连虎头都精神了。   唐莲摸着被自己打疼的脸,所以不是做梦?自己真的看到一只会说话的老虎?   叶晚星无奈的拍了下虎头,也是怪自己,没有事先和虎头说有人来了。   花满楼看着唐莲脸上的红印记歉意道:“抱歉,可是吓到你了?”   唐莲愣了一下,摇头道:“没有,只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大虫有些震惊,不敢相信,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叶晚星微笑道:“你也不是第一个被虎头震惊的了,虎头虽然会说话,但性子良善从未吃过人,你不必害怕。”   唐莲勾了勾唇,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只是沉默着再次烤起了衣裳。   “哎呀!你就不能不提你的那些马!都一路了,夸个没完,你是卖马的吗?”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一听就知道这人定然是一个活泼开朗的人。   “哎哎哎,萧瑟,你看,里面有火光,一定有人,咱们赶紧进去吧!”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推开,一阵风雪再次涌进来。   先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火红色薄衫的俊俏大男孩。后面进来的则是一个身穿狐裘的年轻男子,面色苍白,气虚无力,应是有伤病在身。   等身后的狐裘男子进来之后,那个红衣青年就急忙关了门。   转身就看到三人一虎都直直地看着他们,雷无桀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两堆火,还是选择了火大的那一边。   雷无桀拉着萧瑟就往叶晚星和花满楼那里去,活泼的性子让他很自来熟,和谁都能说两句话。   “在下雷无桀,他是萧瑟,不知二位公子如何称呼?”   萧瑟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在火边找了个地儿坐下,这个棒槌,难道不知道江湖险恶须谨慎的道理?   花满楼看着雷无桀清澈的眼眸,心里不禁生出些好感来,“在下花满楼,这是我的道侣无尘。”   道侣二字一出,倒是让其他人惊讶不已,他们以为是朋友,没想到却是伴侣。   雷无桀只是惊讶了一瞬,而后就对花满楼笑道:“道侣?你们不仅名字听起来很般配,就连长相都如此出色的相配。花满楼?无尘?真是好名字。”   这时,虎头忽然探出脑袋到雷无桀面前,呲着牙,露出了锋利的犬齿。   雷无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似是被吓住了。   “虎头!回来!”叶晚星皱起了眉头,不悦地喊了一声。   虎头似乎很喜欢雷无桀,对着他呲牙咧嘴的张开了嘴巴。   正当雷无桀以为它要咬自己时,就听见:“俺叫虎头,是不是很好听啊?”   “啊啊啊啊!”雷无桀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萧瑟的身后,紧紧攥住萧瑟的衣服,哆哆嗦嗦的说道:“妖怪啊啊啊啊!!!萧瑟,有妖怪啊!”   萧瑟也愣住了,妖怪?!   “虎头!”叶晚星真的生气了,一把就揪住了它的耳朵,这次可没有留力气,更是拿出一个小木板打了它的屁股好几下。   虎头哭丧着脸,哀嚎出声:“老大,老大,俺错了,俺错了!呜呜呜!屁股都肿了!!!”   听着虎头的哭声,雷无桀慢慢的平复了心绪,偷偷从萧瑟身后探出头看过去。 第134章 你摸了两下,那就是一只了!   雷无桀看着虎头那么大的身躯趴在地上被打的哀嚎痛哭,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凑到萧瑟的耳边低声说道:“萧瑟,你见过会说话、会哭的老虎没有?”   萧瑟两手揣进袖子里,语气慵懒地说道:“第一次见。”   除了刚开始被惊到了之后,现在他看着虎头已经不害怕了,这么憨憨的大虫,被打了也不敢反抗明显是有主的。   既然是有主的,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况且,他感觉这两个人不是坏人。   “去道歉。”叶晚星收了木板冷声吩咐它去和雷无桀道歉。   虎头的大粗尾巴垂在屁股后头,也不甩了,姿势有些别扭的走到雷无桀面前,“对不起,刚才俺不该吓你的。”   雷无桀见它低头耷脑的,这心里还有些同情它了,“没事没事,我也不是很害怕。”   听到雷无桀的话,虎头就回到花满楼的身边,把脑袋放到花满楼的腿上,可怜兮兮的哼哼唧唧的。   花满楼摸着它的脑袋,无奈道:“你啊,不怪无尘揍你,怎么能这样突然就吓人呢?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虎头不说话了,没精打采的趴在他的腿上。   叶晚星对雷无桀歉意的笑了笑,“虎头就是这样,性子有些调皮,但是实际上是一只很友好的老虎。”   说着就看向虎头,“鉴于你刚才吓到了人,所以这些吃的没有你的份了。”   这句话对虎头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这下子连花满楼的身上也不待了,趴在一边,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伤心的郁气。   叶晚星又拿出两只烤鸡递给萧瑟和雷无桀,“歉礼,这冰天雪地的,也没有东西吃,想必你们也饿了,拿着吧,别客气。”   雷无桀看到烤鸡眼睛都亮了,萧瑟刚要阻拦,就见雷无桀眼疾手快的把烤鸡收下,脸上的挂着灿烂真诚的笑容,“谢谢你们啊,我都一下午没吃饭了。萧瑟,我们有东西吃了,你等我把烤鸡加热,就能吃了。”   萧瑟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随他去了,毕竟能养着一头会说话的老虎,又怎么会是一个普通人。若是想要对他们不利,也不必用下毒这样龌龊的手段。   花满楼转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唐莲,“这位兄台,你可有吃食?若是不嫌弃,可过来这边一起吃。”   唐莲婉言谢绝,拿出自己买的饼子说道:“多谢二位善举,只是在下已有吃食,就不去凑热闹了。”   他此行事关重大,万不能有一丝疏漏,即便他们看起来不像,也要多警惕些。   花满楼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没有多劝,回头看着雷无桀笑呵呵的加热烤鸡。   “吃吧。”叶晚星递给花满楼一个肉饼,花满楼则是把烤鸡撕成小块放到一个瓷白的碟子里,“快吃,一会儿就该凉了。”   雷无桀看着叶晚星和花满楼小声说着话,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温柔,眼底的光也是那样的亮,不由得用胳膊轻轻捣了一下萧瑟的胳膊。   “哎,萧瑟,他们的感情可真好。”   “闭嘴,你个夯货!”萧瑟低声骂了一句,你那两个大眼睛就不能收回来,知不知道这样盯着别人看是很不礼貌的!   “萧瑟,我都说了,那个字念笨!笨!下次记住了。”雷无桀又纠正起了萧瑟的读音问题,把萧瑟气的不行。   虎头闻着烤鸡的香味,口水都流下来了。它可是知道,这次叶晚星真的生气了,说不给它就不会给它吃。   香味儿在鼻尖缭绕,直勾的虎头口舌生津。它看了看他们几个,将目光落到了雷无桀的身上。   它悄悄地走了过去,在雷无桀身边趴下。   雷无桀看到它心里就是一提,但是想到它的主人也在,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小雷雷。”虎头叫了一句。   萧瑟差点儿没被噎着,小雷雷?这是什么鬼称呼?   雷无桀有些尴尬的问道:“那个虎……虎……您有什么事儿吗?”   虎头把脑袋伸过去,一双虎目对着雷无桀眨了眨,“小雷雷,俺让你摸一下俺的脑袋,你把你的烤鸡分俺一半咋样?”   叶晚星一听就是满头黑线,这个虎头还真是会打主意。   雷无桀低下头看着虎头雪白的皮毛,油光水滑的毛毛,还有一双渴望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就伸出了手摸向它的脑袋,全然忘了自己手上满满都是油。   刚摸了两下,就感觉手上一空,低头看去,就见自己的烤鸡被虎头咬在嘴里。   虎头用两只前爪取下烤鸡,对目瞪口呆的雷无桀说道:“说话要算数,既然摸了俺的脑袋,那烤鸡就是俺的了。”   雷无桀愣愣地问道:“不是说一半吗?”   虎头白了他一眼,“摸一下一半,可你刚才摸了两下,那不就是一只,笨!怪不得这个毛球男的叫你夯货!”   毛球男的?谁?萧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说的是自己,他紧紧皱起眉头,这只老虎看着挺憨,没想到还挺有心计。   叶晚星深深的叹了口气,把余下的几个肉饼全都给了雷无桀,“吃这个吧,味道不错,你别搭理它了。”   雷无桀接过肉饼就感觉到一股非常炙热的视线落到自己手上,转头看过去,就见虎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肉饼。   想起刚才的事情,雷无桀急忙转过身,背对着虎头把肉饼吃了。   唐莲看到虎头的这一面,摇头失笑,这只老虎还真是可爱,看着威武,却是憨憨一个。   “两位前辈打算去哪里?”萧瑟慢条斯理的吃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逗虎头,每咬一口都会看虎头一眼,把虎头气的直翻白眼,哼!小白脸子,没有好心眼子!   叶晚星笑道:“还没有想好,你们呢?”   雷无桀兴奋地说道:“我和萧瑟打算去雪月城,我要去雪月城拜师,既然两位公子没有地方去,不如和我们一起去雪月城看看?听说雪月城很热闹。”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觉得还不错,反正一时间他们也没有地方去,去哪里都一样。   唐莲闻言心中暗自疑惑:姓雷,又要去雪月城拜师,难不成是江南霹雳堂雷家的弟子?可是,雷无桀这个名字确实没有听说过。   “里面的客人,还请出来一叙。”一道仿佛夹杂着风雪的清冷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第135章 它是给你的   在场的人顿时沉默了下来,雷无桀站起来扬声说道:“外面风雪交加,不若还是进来说话。”   外面那么大的风雪,让他们出去这不是故意难为人吗?肯定是敌非友,雷无桀暗暗猜测着。   外面的声音消失了,唯有寒风呼啸声。   雷无桀疑惑地小声低语:“走……走了吗?”   叶晚星毫不在意的继续吃着,摇头说道:“没走,现在正在商量着要不要先礼后兵呢。”   萧瑟闻言看向叶晚星,眼神闪烁了好几下,耳力这么好,怕是修为也不浅。   雷无桀眼睛都瞪大了,惊讶地问道:“这你都听得到?”   叶晚星勾起唇角:“从小耳力就好。”   雷无桀摸着头笑了笑,哪里听不出叶晚星的玩笑之语。   唐莲忽然起身往外走,雷无桀喊道:“你干嘛去?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是敌是友呢,你就这样出去,万一外面有陷阱正在等你怎么办?”   唐莲没有回头,径自往前走,“他们说的客人就是我。”   门被推开,风雪涌了进来,唐莲踏出门外:“两位还真是阴魂不散。”   雷无桀看向萧瑟,眼满是好奇,“萧瑟,要不要出去看看?”   萧瑟擦了擦手上的油,摇头道:“不去,麻烦。”   雷无桀也不介意萧瑟的冷淡,兴致勃勃的转身往外走,“你不去我去我倒要看看外面的人是谁。”   叶晚星正在喝水,忽然就轻咦了一声,花满楼见他抬头看向门外,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叶晚星摇了摇头,从褥子上起身,“出去看看。”   花满楼知道他不是一个喜欢掺和热闹的人,如今起意去外面,怕是有什么事,于是便跟着一起。   萧瑟沉思片刻,也起身跟了上去。   外面此时的风雪很大,雷无桀和唐莲虽然站在屋檐下,却还是被淋了满肩头的雪。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魁梧,手里拿着一把巨刀,女的美艳又清冷,面带笑意地看着唐莲。   二人虽然身处空旷的院子里,却没有一粒雪花落在身上。   “你手上拿的什么?”萧瑟出来时就看到雷无桀正拿着一个金色的帖子翻来覆去的看,脸上还带着兴奋之色,“金的?那确实值得你这么高兴。”   雷无桀走到萧瑟身边,兴奋地说道:“庸俗!你知道这个帖子是什么吗?这可是冥侯和月姬的杀人帖。”   花满楼看着雷无桀这副高兴的模样,无奈摇头,“好似初出茅庐的少年都是如此热血,渴望着和高手一较高下。”   叶晚星笑了,“多年学艺,终有所成。所以初出江湖,遇见了对手,便想着比试一番,这也是正常的。”   月姬勾起了嘴角,“本来我们的目标是你身边的那个人,可惜了,阁下既然接了我们的帖子,就要把命留下了。”   雷无桀把手里的帖子塞到萧瑟的手里,“帮我拿着,不许私吞啊。”   说罢就要从檐下走出去,却被唐莲按住了肩膀,“可我也接了你们的帖子,却没有死。”   月姬伸手抚去被风吹到脸颊上的发丝,红唇微勾,“所以,我们这不是又赶来杀你了吗?”   她看着唐莲步伐沉稳的走下来,温柔的笑道:“其实只要你让我们打开那口棺材,得到一个答案,我们立刻就走,绝不拖延,如何?”   唐莲伸出手,指尖隐隐有寒光闪烁,“这怕是不妥,无论是谁,都别想打那口棺材的主意。”   萧瑟闻言眼睫轻垂沉思不语,棺材?那棺材究竟藏了什么东西?竟然引起这么多人的觊觎。   花满楼见叶晚星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魁梧的男人,不由得聚灵气于眼眸,而后看向冥侯,下一刻,眼眸微微睁大,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那是他的父母吗?”   叶晚星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冥侯的身上,听花满楼这般说,就叹了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萧瑟听到叶晚星和花满楼的话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听口吻这里有其他人存在,可是这里除了他们,哪里来的什么其他人?   雷无桀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唐莲和月姬的身上,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话。   冥侯感受着落到身上的视线,转头看了过去,他看到叶晚星和花满楼时,心里是惊讶的。   因为他没有在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什么修为内力,可是他们给自己的感觉却是如此的危险。   “月姬,走!”   月姬虽然不解,却很相信冥侯,听话点跟着他走了。   “喂,还没打呢,别走啊!”雷无桀喊了一声,就要追上去,冥侯回头就是一刀劈出,似有千军万马狂奔袭来,连带着暴起的雪花都带着无可比拟的气势。   雷无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双拳打出,带着红光的拳劲和带着霸道的刀刃相撞,连连退后数步,胸中气血一阵翻腾,顿时便吐出来一口血。   唐莲急忙扶住他,“没事吧?”   雷无桀摇了摇头,“没事,调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冥侯回身看了眼叶晚星和花满楼,见他们没有出手的意思,就转身要走。下一瞬,就觉得耳边风声突至,脚下步伐轻转,就看到飞到自己眼前的不是什么暗器,而是一盏小小的灯笼。   他抬手接住,低头看了眼,这是一盏普通的灯笼。   叶晚星淡淡笑道:“这盏灯笼是给你的,若是好奇,可以点燃它看看。”   月姬轻蹙眉心,“怕是有诈。”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给这么一盏灯笼。   冥侯看着灯笼好一会儿,抬头对着叶晚星微微颔首,随即便转身离去,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咳!”雷无桀又是一声咳,萧瑟懒懒地走过去,没好气地说道:“你说说你的脑子是不是缺根筋?人家都要走了,你还巴巴的追上去,真以为自己打得过他们了?”   他刚要从怀里拿出自己的蓬莱丹,就见叶晚星走过去捞起雷无桀的手给他把脉,“没什么事,就是受了内伤。”   说罢就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塞到雷无桀的嘴里。   花满楼见他神情怔愣,便道:“这就被打击的没信心了?”   “嗷呜——!!”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虎啸。 第136章 别这么悲观   唐莲听出这声虎啸传来的方向,脸色顿时就变了,立刻往后院飞奔而去。   叶晚星等人也急忙跟了过去。   到了后院,就看到虎头昂着头邀功一样的在唐莲身边甩着尾巴,然后他们就听到唐莲似乎咽了口口水,不可置信地问道:“这位……这位虎兄,这些人都是你打的?”   此时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黑衣人,没有一个死的,全都在痛苦哀嚎,不能起身。   雷无桀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萧瑟,我没有看错吧?这些人都是虎——虎兄打的?”   清澈的大眼睛不自觉地看向虎头,这么一只老虎,不对!这是一只神奇的老虎,能打的这些人满脸桃花开也不是不可能。   想明白了这一点,雷无桀也不惊讶了,走过去就抱着虎头一阵摸,“虎兄,虎兄,你真是太厉害了!”   他对着虎头竖起一个大拇指,虎头骄傲的昂起下巴,爷就是这样厉害!你这个凡人是羡慕不来的!   萧瑟看着被雷无桀蹂躏的毛都炸起来却还一脸舒服模样的虎头,觉得虎头刚才的英勇瞬间消失,这分明就是一个大憨憨嘛!   唐莲进入马车里,看到里面的棺材完好无损,才放了心,放下帘子,就对躺在地上的那些人冷冷喝道:“滚!”   那些人一听,急忙忍着伤痛左搀右扶的跑了出去。   一行人再次回到了温暖的大殿里,雷无桀坐在火堆边烤着火,感叹道:“还是这里暖和。”   萧瑟闻言转头看了大殿一圈,看到破了几条缝隙的窗户,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看向叶晚星和花满楼。   感觉到萧瑟的目光,叶晚星笑着看了过去,“可是有事?”   萧瑟笑了笑,似是随意的说道:“没事,就是觉得大殿里面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花满楼闻言勾起了唇角,“你们坐在火堆边自然觉得暖和。”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就转移了话题,“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雷无桀也好奇地看向了唐莲,“是啊,我们都说了名字,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唐莲。”唐莲说了自己的名字,却不想雷无桀很惊讶,“你就是雪月城的大师兄唐莲?!!”   唐莲微微蹙起眉头,对他的一惊一乍很疑惑,“对,我就是雪月城的唐莲。”   雷无桀一把抓住唐莲的手,高兴道:“我是江南霹雳堂雷家的弟子,我叫雷无桀。”   唐莲有些尴尬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不想雷无桀抓的太紧,一时还真抽不出来。   “你其实也不必如此热情的。”   雷无桀自顾开心地说道:“我这次去就是去雪月城拜师的,那你以后岂不就是我的大师兄了!雷无桀见过大师兄!”   唐莲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笑,使劲儿把手抽了回来,“你还没有过门……不是,你还没有入门,这声大师兄倒也不必叫的那么早。”   雷无桀开心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都是笑意,“不早不早,反正早晚都是要叫的。”   唐莲乐了,“那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   雷无桀拍着胸脯骄傲道:“那是,我很有信心,这声大师兄一定可以名正言顺的叫上。”   花满楼听着雷无桀的话,忍不住笑了,他很喜欢雷无桀这样单纯真挚的孩子。   萧瑟看着雷无桀这样张扬明美的模样,忽然就有些羡慕,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被人称作是少年天才,十七岁,就踏入了逍遥境。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张扬肆意不羁,可是所有的一切,都结束在那个夜晚,从此再没有永安王萧楚河,只有一个客栈老板的病秧子萧瑟。   叶晚星含笑垂眸间就看见萧瑟神色失落,“我看你脸色不好,可是身体不适?”   萧瑟摇头道谢,“多谢兄台关心,只是天色有些冷罢了,并无不适。”   雷无桀听到这话急忙收回了心神,担忧问道:“萧瑟,你不舒服吗?可是生病了?”   萧瑟摇头,“没有,可能是火光所照,所以脸色看起来不好看。”   叶晚星摇了摇头,淡淡笑了笑,“我行医多年,不会连简单的望都不会,你身上的病症即便不诊脉,也能看出来病因。”   唐莲倒是起了兴趣,说的这么肯定?   萧瑟眉头微挑,双手揣进袖子里,“那你说说,我什么病?”   他身上的伤,若是自己不说,除了那几位又有谁能看得出来。   如今听叶晚星说的这么肯定,不由得升起一丝好奇。   叶晚星轻笑道:“你曾经受过内伤,虽然外表看着是没事,可是那个病根子让你动不了武,一旦动武,命在旦夕,我说的可对?”   萧瑟真的震惊了,他竟然真的说出来了,这么厉害吗?那是不是有可能……不不不!万一此人和那天晚上打伤自己的人有关系岂不是……   可是他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出尘的人,实在是不相信,他会和那样阴险的人认识。   “把手伸出来。”叶晚星说道。   萧瑟垂眸不语也不动,叶晚星也没有催促,就那样静静地等待着。   雷无桀急了,忍不住推了推他,“萧瑟,你还等什么呢,无尘兄弟不是说了你的病症,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说的没错。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可以医治,你还在犹豫什么?”   他见萧瑟皱眉,不耐地拉扯过萧瑟的手到叶晚星面前,萧瑟默认了他的动作,抬头看着叶晚星,“有劳这位兄台了。”   叶晚星微微颔首,并指探向萧瑟的手腕,片刻后,就收回了手。   萧瑟眼含期待地看着叶晚星,就连雷无桀和唐莲都看了过去。   花满楼对叶晚星很有信心,边摸着虎头边温柔的笑看着他,眼里尽是缱绻的情意。   叶晚星在萧瑟的期待下缓缓说道:“你的经脉里有一缕极其阴邪的内劲存在,这缕内劲让你不能运功动武,一旦你运功动武,将会经脉尽断,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萧瑟急急追问:“可有法子?”   叶晚星点头,“有,那就是找一个修为高深之人,把你体内的这缕内劲驱除出去,余下的慢慢养着就会好。”   萧瑟沉默了,眼里的光逐渐散去,这个法子他又何尝不知道,只是修为高深至少要达到陆地神仙那一境界,可是如今世上又有谁达到了这一境界?就算是有,又如何去找?   “你看你,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不经说。”叶晚星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可以为你驱除。” 第137章 伤好   萧瑟听后只觉得冰冷绝望的心立刻有一道暖阳照了进来,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可以?”   叶晚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自然可以。”   花满楼笑道:“无尘从不说谎骗人,他既然说了可以为你驱除,便是可以为你驱除。”   萧瑟眼中闪过狂喜,“还请先生救我。”   说着就抬手一礼拜下,却被叶晚星拖住了手臂,“不必如此。”   萧瑟欣喜过后就是有些尴尬,“先生,只是这诊金如何付?我如今身无长物……”   说到这里,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这是价值金钱的蓬莱丹,外面没有卖的,不这可否用来做诊金?”   叶晚星闻言好奇的把丹药接了过去,打开瓷瓶倒出一枚白色的药丸闻了闻,笑道:“可以。不过这丹药一枚就可以。”   他将那枚丹药收好,就把药瓶还给了萧瑟,“坐好。”   萧瑟坐好之后,有些激动,有些忐忑,又有些不安。   雷无桀和唐莲都好奇地看向叶晚星,虽然不知道萧瑟究竟受了什么伤,但是听他描述就知道伤势不轻。   可听到叶晚星说自己可以驱除那股阴邪之气都很惊讶,因此纷纷认真的注视着他。   唐莲的目光则是落到了萧瑟的身上,因为蓬莱丹是天启药王殿里的圣药,唯有最尊贵的皇室宗亲能服用。   可是这个萧瑟却眼睛都不眨的就拿出一瓶来,这人究竟是什么人?   叶晚星伸出手探向萧瑟的胸口,瞬间无数道灵气钻进萧瑟的奇经八脉中。在叶晚星的控制下,那道道灵气缓缓前行,将那股阴邪之气驱赶到萧瑟的指尖。   不多时,萧瑟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指尖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叶晚星抬起萧瑟的右手,轻轻在他腕上一点,只听得“噗嗤”一声,正对着萧瑟右手的地面上,就被一道气劲打出来一个圆洞。   叶晚星收回手,淡笑道:“没事了。”   他没有收回全部的灵气,留了一道在萧瑟的体内,以供他调养身子。   “这就……没事了?”雷无桀张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下就没事了?   萧瑟转过满是汗水的脸,虚弱的笑了:“你这个夯货,不然呢?”此刻他挺拔的腰背都有些虚弱的弯了下去,但他的眼睛却是亮的惊人。   雷无桀起身跑到那个被射出一个洞的地方看了看,眼里的惊讶又加深许多。   “我这不是太惊讶了吗?不过萧瑟,刚才从你指尖射出来地那道气劲还真是厉害,那个洞还挺深的。”   萧瑟现在虽然全身疲倦无力,可是身体里久违的那种轻松利落感让他高兴不已。他伸出手,松开又紧握着,他已经不再受到那股气劲桎梏了,真是太好了!   雷无桀跑了回来,“萧瑟,只是一道气劲都如此厉害,那当年伤你之人一定不是个普通人。”   萧瑟眸色暗了暗,确实不简单。   花满楼见他满头大汗,就拿出一方帕子给他,“擦擦汗吧,一会儿多喝些热水。”   萧瑟接了过去,对花满楼笑笑:“多谢兄台了。”   唐莲正在思索间,就忽见一个东西对着自己飞过来,他伸出手接住,是一个药瓶,抬起头看过去,就见叶晚星对自己笑道:“这药可解你身上的余毒。”   唐莲拱手道:“多谢。”他此时对叶晚星已经完全没有了警惕,毕竟能驱除那股气劲的人,武功修为一定强过自己。若是真的想要对付自己,也不必用这种方式。   虎头趴在花满楼身边,见他们谢来谢去没完没了的就说道:“你们再这么絮叨下去天就要亮了,你们都不睡觉的吗?”   雷无桀双手托着下巴,一双大眼睛被橘色的篝火照的晶亮,“我兴奋地睡不着,今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好像做梦一样,月姬和冥侯的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去。还有无尘大哥为萧瑟治好了伤。”   他转过头看着虎头,满脸都是高兴的笑容,“而且我竟然还遇见了一只会说话,还这么可爱,这么威武不凡的老虎!”   虎头被雷无桀都这几句夸赞得意的不行,“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眼光,就冲你这句话,虎爷俺以后就罩着你了!”   它起来走到自己的褥子边对雷无桀招了招手,雷无桀好奇地走过去,“怎么了虎爷?”   虎爷二字听的虎头身心舒畅,它走到抬起爪子在被褥上拍了拍,“看在你这么有眼力见儿的份上,今晚俺这个铺盖分你一半了。”   雷无桀摸着柔软的被褥开心的不行,虽然他怎么睡都能休息,可是能躺在柔软的床褥上,谁想睡冷冰冰的地上。   “多谢虎爷。”他立马就把身上的包裹解下放到一边躺下,舒服的叹了一声,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虎头和雷无桀很快就打起了呼,其余四人面面相觑,不由得无奈失笑。   这雷无桀和虎头还真是有些相似。   花满楼垂眸忍笑,这孩子倒真的是直爽的紧,“萧瑟,你过来这里休息吧。”   萧瑟见他邀请自己去他那边的褥子上休息,急忙拒绝了:“不用了,我就这样休息一晚就行了。”   别人辛苦铺的铺盖,自己怎么能睡上去。更何况他们二人乃是道侣,和其中一人走的太亲近了也不好。   叶晚星站了起来,温和的说道:“去吧,你的身子刚好,就这样坐一晚上休息会很累的。我和七童即便不睡觉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花满楼看向唐莲,“这床褥够大,你们一人一边,赶紧去睡吧。”   唐莲没想到还有自己,见他们都站了起来,很是无措,“不必了,哪有我们睡下,将主人赶走的。”   “啰嗦!”花满楼眼中含着笑意,将他们二人推到褥子上坐下,“你们自己分睡那一边,时间不早了,明天你们不是还要赶路。”   萧瑟和唐莲尴尬的对视一眼,分别抱着一床被子一人分坐一头,背对着睡下。   本以为他们会睡不着,可是没想到刚闭上眼睛不久,二人的呼吸就变得轻缓。   “看到他们,我就想起来,当年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花满楼坐在篝火边回头看了萧瑟他们一眼就感叹了一句。 第138章 打开看看   叶晚星往他身边靠了靠,嘴角微扬:“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真是一个俊俏的温润如玉的男子。你呢?你在看见我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花满楼揽住他的肩膀,将人搂在怀里,脸颊贴上他柔软的发丝笑道:“自从陷入黑暗,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还可以看到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   “那天我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你。等看清了你的样子,我就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不似凡间俗人一样的小师父。”   叶晚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就要感谢我娘给我生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   花满楼也笑了,“确实该感谢母亲,让我得到了这么一个大宝贝。”   说着他就低头在叶晚星的唇角印下一吻,叶晚星抬起头在花满楼离开他的唇时追了上去,也在他的唇上印了一吻。   两人相视一笑,额头轻抵,呼吸交缠,语笑嫣然着说些悄悄话。   翌日一早,破庙里的一行人全都神清气爽的醒了。   雷无桀伸着懒腰,推开窗户就看到外面白雪皑皑,此时,虎头早已经撒着欢跑了出去,在雪地上来回跑着。   萧瑟穿上他的狐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梳子梳理着头发,雷无桀看到了小声嘀咕他穷讲究。   花满楼掀开火堆上的一个小锅,见里面水开了,就说道:“无尘,水好了,你去把盆拿来。”   雷无桀见叶晚星端着一个木盆走过去,急忙接了过去,“我来我来!”   接了水,又往热水里加了些雪,几人一个个的洗漱好,又吃了一顿简单的饭食,就打算出发。   因为雷无桀和萧瑟不识路,所以他们只能先跟着唐莲一起把棺材送到该送去的地方,到时候再跟着唐莲回雪月城。   鉴于马车不是很大,所以虎头很是自觉的和雷无桀坐在外面赶着马车。   看着金光闪闪的黄金棺材,萧瑟两眼放光。   见状唐莲提醒道:“你可不要打这具棺材的主意。”   萧瑟慵懒地靠在车厢壁上,“你知道这棺材里是什么东西吗?”   唐莲摇了摇头,“不知道,师尊并没有告诉我,他只是让我把棺材送到毕罗城的九龙寺,并嘱咐我千万不能打开这具棺材。”   他看着萧瑟满脸的好奇,说道:“这一路上,我遭遇了不少杀手,全都是为了它而来的。所以,不要对它感兴趣,它很危险。”   萧瑟想起之前唐莲身上的毒,怕就是因此才会受的伤。   叶晚星听着他们的交谈,不由得看向那具黄金棺材。他感觉到那里面有活人的呼吸声。   花满楼也感觉到了,皱起了眉头,“这里面是……活人?”   “什么?”唐莲和萧瑟都震惊了,活人?活人怎么可能被装在这里面?   雷无桀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活人?那如果是活人在棺材里都待了那么久,岂不是憋死了?”   花满楼神色严肃地摇头道:“没有,他还活着,声音平稳,此刻应该是陷入了沉睡中。”   说着他就看向了唐莲,目露狐疑:“看你气息干净,想必师门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地,为何要将一个活人装入这棺材里?”   唐莲也是疑惑,“这个……我也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萧瑟问道:“这具棺材你是从哪里接的?”   “寒水寺。”唐莲道。   萧瑟闻言若有所思,“听说寒水寺的忘忧大师前些日子圆寂了,那这里面究竟是谁?”   叶晚星对唐莲说道:“抱歉了,我要开棺看看,里面是一个大活人,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任由他继续待在里面。”   万一里面这个人是无辜的……   唐莲把手放到棺材盖子上,“前辈,我很感激你为我解毒,只是师门有令,嘱咐我不能打开棺材,所以,得罪了。”   叶晚星笑了笑,然后就把手放到了棺材盖的缝隙上,随后,唐莲就发现自己运转内力压住的棺材盖子在他手下好似一张没有重量的纸一般,轻飘飘的就被推开了。   唐莲惊讶间就下意识的低头看去,萧瑟也好奇地探过身子过来看。   棺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个和尚,眉目如画,眉心一道红色的印记,好似女子的花钿一样,却比女子所画的更加瑰丽。   花满楼微微皱眉,“这位小师父虽然相貌有些邪气,可是身上的气息干净祥和,是个好孩子。”   雷无桀在外面急的叫嚷着:“萧瑟,萧瑟,那棺材里真的躺着一个人吗?”   萧瑟没有回答他,因为他的心神全都放在了棺中人的身上。   叶晚星笑道:“既然醒了,怎么不睁开眼睛看看?”   话音刚落,就见那个俊美和尚睁开了眼睛,萧瑟看到他眼中似有金色流焰闪过。   唐莲看到那双眼睛,竟忽然双目赤红,脸色也变得狰狞,叶晚星一指点在他的眉心,他眸子的赤红如潮水般退去,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只是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叶晚星也在那小和尚的眉心点了一下,清凉的气息瞬间没入他的脑海中,他眼中的炽焰流光缓缓散去,一双勾人的眼眸恢复了清明。   “各位看着小僧做什么?难不成是没有见过小僧这般好看的人?”无心恢复意识就看到一张张的脸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嘴角就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萧瑟不屑一笑,“你?好看?”嘲讽完,他就坐了回去。   唐莲眉心紧紧拧在一起,心中满满的疑惑,“你究竟是谁?”   无心唇角微扬,伸出手扶住棺材口缓缓坐起来,双手合十微笑道:“阿弥陀佛,施主是负责护送小僧去九龙寺的,莫非还不知道我是谁?”   唐莲很实诚的点头,“确实不知。”   无心余下的话卡在嗓子里,从棺材里出来,就坐到了萧瑟身边,“施主还请给我让个座儿。”   萧瑟白了他一眼,动也没有动,“为什么要坐这儿?难道你就看不到这里已经没位置了。”   无心颔首,“看到了,确实没有座,可是谁让这里,唯有你看起来温温柔柔,软软和和的呢?”   合着我好欺负呗!萧瑟立刻就怒了。 第139章 求前辈帮我   “滚!”萧瑟怒斥了一句,别过了头不再看他。   无心双眉轻挑,唇角噙着一抹笑在萧瑟身边坐下。   地方本来就不大,无心坐下来之后,两人便离得极近,手臂、双腿更是紧紧挨着,没有一丝空隙。   萧瑟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我说你这人听不懂还是怎么着?!回你的棺材里去!”   无心也不气,依然笑盈盈的,“阿弥陀佛,棺材里太过狭隘,睡也不睡好,还是这里好,施主多担待一些。”   萧瑟深呼吸一口气,忍着想要把这人扔出去的想法往边上挪了挪。但是却没有想到,那人竟然也往这边跟着挪了过来。   “你有完没完!”萧瑟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哎呦!”站起来的太猛,头不小心撞到了马车顶部。   萧瑟捂着脑袋对无心怒目而视,无心则是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小僧只是见你往边上挪了些,以为是给我让位。”   “我……”萧瑟气的都说不出话来,感觉被磕到的地方更疼了,“滚!”   无心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往一边挪了挪,“等一会儿把这个棺材给埋了,马车里就有空了。”   埋了?萧瑟的头立刻就不疼了,“这棺材你不要了?”   花满楼见萧瑟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不禁好笑,他已经知道了萧瑟跟着雷无桀去雪月城是去收账的。   萧瑟看着是个出身富贵之家的翩翩公子,没想到却还有这么财迷的一面。   无心不知道萧瑟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激动,“不要了,既然我已经醒来,有这位前辈在,也不需要再进入棺材里了,这棺材带着也是累赘,还是丢了清静。”   萧瑟看着黄金棺材,眼睛比之外面的太阳还要亮。这可是纯金的棺材,如果能拿下,比雷无桀的五百两要多出大天去了。   叶晚星拿出一把匕首扔到萧瑟的怀里,对着萧瑟疑惑的目光笑道:“这匕首吹毛断发。”   唐莲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狐疑道:“你不会是想要这具棺材吧?”   萧瑟丝毫不觉得窘迫,大大方方的点头,“他不是不要了吗?他不要我要了,你不会是想要和我抢吧?”   他怀疑地看着唐莲,眼里有着警惕。   唐莲摇了摇头,捋捋下鬓边垂下的发丝,对着他伸出一只手淡淡道:“请便。”   然后,马车里的几个人就看着萧瑟拿着匕首将棺材给分的七零八落。   无心沉默的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到萧瑟秀美的如同姑娘家好看的脸上。马车里的光线有些暗,可他依然看到了萧瑟鼻尖沁出的一滴汗,红润的双唇微微上扬,带着欣喜的笑,仿佛一点都不觉得累。   叶晚星的目光在无心和萧瑟身上游移,片刻后,眼底不禁浮现一丝浅淡笑意。   等到了休息时,雷无桀一进来,就看到摞在一起的棺黄金板子,却看不到那具黄金棺材的影子。   他指着那些黄金板子,“萧瑟,你可不要说,这些板子就是那具棺材?”   萧瑟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雷无桀沉默了一下,随即便高兴地咧起了嘴,“萧瑟,这些黄金怎么说也有我的一份吧?”   “少来!”萧瑟一巴掌就把雷无桀偷摸上去的手打掉,“你又没有帮忙,我凭什么给你一份儿啊。”   雷无桀缠着萧瑟非要一份,萧瑟逗着他就是不给。   叶晚星没有管他们,而是问唐莲:“接下来要去哪儿?”   无心看向唐莲,他只知道自己会被送到九龙寺,中间的地点他却是不知道的。   唐莲道:“三顾城,美人庄。”   美人庄?花满楼微微蹙眉,这个名字听起来好似有些风流意味。   “我知道啊!”雷无桀不知道从哪里窜了过来,“三顾城,美人庄,那可是闻名天下的妓院呐。”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唐莲,眼中意味明显,没想到你还是这样一个风流人!   直将唐莲看的面红耳赤,急忙解释:“三顾城是通往九龙寺的必经之路,那里有接应我们的人。你们可不要多想。”   那是一个偏僻之地,却有着一座极其香艳的城池。   一走进去,仿佛就闻到了醉人的酒香和胭脂香。   虎头看着目不转睛,明亮的烛火透过艳红的灯笼映照在它的眼中,好似有火焰在跳跃。   一行人皆是容貌不俗,身边又跟着一只纯白大虫。他们走在街上,很是引人注目。   “要进去看看吗?”花满楼的视线落到不远处一座热闹又喧哗的地方。   叶晚星摇头,“还是算了吧。”   见他们不去,萧瑟就和唐莲走进了美人庄里。   叶晚星低头看了眼虎头,“虎头,你跟着雷无桀带待在这里,不要乱跑,也不要吓着别人。”   “无尘,你们去哪儿?”雷无桀听他的意思是要走,连忙问道。   叶晚星没有回答,只是直视着前方。雷无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两个人凑够黑暗中走出来,是冥侯和月姬。   一看见他们,雷无桀立刻就警惕地守在马车前。   为了不引起乱子,无心此刻就待在马车里没有出来。   冥侯和月姬没有看雷无桀一眼,径自走到叶晚星的面前,将手里的金巨刀往地上一插,就对着叶晚星跪了下去。   月姬也紧随其后,对他跪下。   雷无桀看到他们对叶晚星跪下,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冥侯和月姬竟然对无尘跪下了,真是太令人惊讶了。   冥侯沉声道:“前辈的灯笼我点燃了。”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沉痛的悲伤,“请前辈帮我。”   叶晚星弯腰扶住他的胳膊,“你的这一礼我受了,起来吧。”   冥侯和月姬从地上起身,把那盏灯笼拿了出来。   叶晚星接过,低头看去,里面的蜡烛果然已经燃尽。   “他们还在吗?”冥侯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他很怕他们就此离开,再见不到了。这一路上,他的心就一直悬着,巨大的恐慌缠绕在心间。   花满楼轻声安抚道:“在,他们都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冥侯瞬间红了眼睛,“还请前辈帮我,日后,但有所命,无敢不从。”   叶晚星叹了一声,“不必如此。只是现在怕是不得空。”   话音刚落,就见边上周围悄无声息地落下数十个黑衣人。 第140章 双修什么佛?   冥侯现在很不开心,眼看着那位前辈就要帮忙了,却忽然出现这些人打扰,简直就是该死。   于是,气愤怒上头的冥侯,根本没有废话,拎着自己的金巨刀就冲了上去。   月姬自然也紧随其后,两人配合默契,那些黑衣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他们也只是忙乱了几息,很快就得心应手。   更有几个对着叶晚星和花满楼、雷无桀冲了过去。   雷无桀一跃就上了马车顶,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几个冲上来的黑衣人,背上的包裹散开,露出里面的一把剑,隐隐有赤焰缠身,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虎头也是跃跃欲试的,但是那些黑衣人见到它一脚踹飞一个同伴之后,就没有人敢去它身边,把它气的不行,满场乱窜,奈何所有人都绕着它走!   叶晚星衣袖轻挥了一下,三个黑衣人就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直接飞进了黑暗中,不知道去哪儿了。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怔愣了一瞬,随即就感觉胸口一疼,低头看去,胸口处低抵着一把扇柄,下一刻,折扇横劈而下,整个人就被花满楼一脚踹了出去。   “轰隆隆!”   雷无桀那边已经甩出了霹雳子,浓烟滚滚,“不怕死的就过来试试!大爷都把你们一个个的都给炸成烤肉!”   领头的黑衣人还在和冥侯和月姬纠缠,“布阵!布阵!”   等了一会儿,却发现没有什么动静,领头的黑衣人飞速跳出战圈一看,乖乖,这里哪里还有他的人,只有几个躺在地上不知生死,其他的人都不见了。   “人呢?人呢!”他气的不行,左看右望的想要看看人在哪儿。   叶晚星语带歉意:“抱歉,他们可能出去健身了。”   健身?领头的人大怒,真是该死!大晚上的健什么身呐!   看着时不与我,领头人干脆带着人撤退了!   “前辈!雷无桀!”萧瑟和唐莲急忙忙跑了出来,“没事吧?”   雷无桀从马车顶上跳下来,得意地笑道:“当然没事了,那些人都被我们打跑了!”   萧瑟白了他一眼,“就你?我看全靠两位前辈才是。”   说着就上了马车,掀开帘子走了进去,看到无心正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不由得嗤笑一声:“你倒是自在。”   无心红唇微勾,微微侧头抬起眼眸看着他:“阿弥陀佛,你们既然接了小僧这个镖,这些事,自然是你们应该做的。”   狭长的眼眸染着一抹红,在清冷的月色下渲染的竟多了些惑人。   萧瑟眼神闪了闪,掩饰般的瞪了他一眼,转身下了马车,一个大男人,长得比自己好看就算了,还邪的那么艳!   一处屋脊上,白发仙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一群人,尤其是叶晚星和花满楼,摸着手里的剑若有所思。   那两个人给他的感觉很深不可测,刚才叶晚星只是那么轻轻的一甩袖子,就连带着数人直接飞入黑暗中,不见了影子。   以他的眼力看,那些人怕是飞出了百米之远还有富余。   忽然,一股视线灼热地看了过来,白发仙顺着视线来源就看到了一个少年正看着自己,眼神有些炙热。   他冷笑一声,飞身远走。   “别走!”无双难得碰上一个用剑的高手,当即就忘记了自己的目的,跟着白发仙飞走了。   唐莲几人抬头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莲。”一道娇柔又焦急的声音响起,天女蕊跑到了唐莲的身边,见他没事才放下心。   “接头人。”天女蕊指着一个和尚说道。   接头人是个和尚?这是唐莲所没有想到的。   片刻后,一行人坐上了马车,依然是雷无桀在外面赶着马车。   无心对着无禅行了一个佛礼,笑道:“师兄,好久不见。”   无禅垂眸叹息:“无心师弟。”   许是因为无心身上干净的气息,还有以前叶晚星也曾经当过和尚,所以花满楼对无心还是挺有好感的。   “这位师父,敢问无心为何会被装进黄金棺材里?观师父面相,亦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不知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师弟?”   无禅闻言先是对花满楼双手合十,才道:“阿弥陀佛,小僧无禅,关于无心师弟的事情,请恕小僧不能为施主说明。”   “那有啥不能说的!”虎头忽然出声了,这一出声把天女蕊和无禅、无心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老虎竟然会说话了?”三人呢喃着,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们是在做梦吗?   经过叶晚星的一番解释,他们勉强相信了。   虎头却不管他们信不信,接着说道:“依俺看,你们就是看这个小秃头长得好看,想要把他送到那个什么九龙寺,给修欢喜佛的秃驴参禅是不是?”   虎头昂起脑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还是俺聪明!说起来,这个小秃头和老大长得差不多,眉心都有一个红点子,别人都说老大长得好看,那么这个小秃头应该也不差!   “阿弥陀佛!”无禅的脸色彻底变了,急忙解释:“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   无心的脸色也变了,青青白白的,好似一个调色盘!别提多丰富多彩了。   唐莲和天女蕊都忍笑忍得不得不掩唇压下上翘的嘴角。   而萧瑟则是直接大笑出声,“哎呀,双修欢喜佛啊——”他意味深长,欲言又止的看着无心,眼里满是笑意。   无心听着耳边的笑意,转头就对他怒目而视,却撞进了萧瑟满是打趣的笑意眼眸里,那双眼睛是那样的明亮,他立时就愣了一下。   花满楼无奈地扶额轻叹,拍了下虎头的脑袋斥道:“虎头,不要乱说,什么欢喜禅?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虎头道:“陆小凤说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不管是画册还是故事话本子,都是陆小凤给他的。   花满楼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说那几天陆小凤看着我们的眼神怎么那么心虚,后来有一段时间直接不来了,原来不声不响地就办了这么件大事!”   叶晚星安慰道:“算了,都过去那么久了,就是想要教训他,怕是也不能了。” 第141章 可惜不能看到   “前辈……”冥侯欲言又止的看着叶晚星,眼神里满是祈求。   无心对冥侯的做法有些奇怪,按理来说,他追着自己不放,无非就是想要让自己对他使用心魔引帮他忆起往事。   可是现在自己就在他面前,怎么仿佛看不到自己一样。   叶晚星拿出那盏灯笼,里面的蜡烛他重新放了一支,“你可是想好了?”   虽然别人一头雾水,不过冥侯却是听懂了,他点头沉声说道:“嗯,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叶晚星叹了一声,把那盏灯笼递给了他,同时又给了他一个药瓶和木牌,“点燃灯笼之后,他们就会进入木牌里。木牌你随身携带,万务丢失。以后要早晚三炷香,香的做法我也写了下来,用完之后你要自己做。这盏灯笼不用的时候吹灭就行,免得浪费烛火。”   其他人听的云里雾里的,好端端的谁会进入木牌里去?   冥侯将东西收下,就要跪下感谢叶晚星,却被叶晚星拖住了手,“你已经拜过,不必再拜,日后希望你可一心向善,积攒功德对他们也是有好处的。”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铭记在心。”冥侯认真的应下。   花满楼喊了一声:“雷无桀,停车。”   雷无桀停下了马车,冥侯和月姬下了马车,对着叶晚星他们拱手:“前辈,告辞。”   马车再次缓缓驶动,冥侯和月姬看着马车逐渐远离,才飞身远走。   马车里安静的很,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存在。   半晌后,叶晚星忽然看向了无心,无心心有所感的抬起头,“前辈为何这般看着我?”   叶晚星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侧,那闪着金色辉光的虚幻人影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片刻后他轻叹一声,说道:“无事。”   花满楼看到这一幕垂眸不语,只默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无心微微蹙起了眉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刚才好像感受到了一股温暖,而且为何两位前辈那般看着自己?   “请留步!”外面忽然响起一声高喝。   马车猛地被停下,马车里的人身形却丝毫不动。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挡着我们的路?”雷无桀扬声问道。   白发仙站在一块高高的石头上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下面的路上则是站着不少手持刀剑的人。   他虽然知道自己不是那两位前辈的对手,可他是一定要带少宗主回天外天的。   唐莲和天女蕊、无禅都相继走了出去。   唯独留下叶晚星和花满楼,外加上一只大老虎。   无心听着外面的兵器交弋声垂眸沉思着,花满楼看了叶晚星一眼,见他对自己摇头不语,微叹着走了出去。   萧瑟懒懒地靠在车厢壁上,“小和尚,你还真是一个麻烦,引来了这么多人来抓你。”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着无心,语带打趣:“小师父果然是倾国倾城貌。”   无心也不气,转头看着他嘴角微扬:“哪里哪里,虽然小僧美貌如仙,却也比不上公子貌若好女,让人一见入心。”   萧瑟闻言就是一噎,真是一个厚脸皮的小和尚。   “公子,得罪了!”无心忽然出手在萧瑟腰间一搂,整个人就带着萧瑟破车壁而出。   “啊啊啊啊!”雷无桀飞速地往这边飞了过来,无心眉心一皱,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运起轻功很快不见了踪影。   唐莲和天女蕊、无禅看到无心跑了,急忙就要去追,却被白发仙拦住。跑了也比被他们看着强,只要自己在他们前面找到少宗主,就能将人安全带回天外天。   人都跑了,白发仙也很快退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马车。   唐莲不知道叶晚星和花满楼为什么没有拦着无心他们,却也明白,他们没有这个义务帮忙。   只是这下子人跑了,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下子可要好找了。   叶晚星和花满楼走过来,“你们去大梵音寺去等吧。”   大梵音寺?唐莲和无禅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无禅说道:“无心师弟怕是要带着师父的舍利回大梵音寺了,大梵音寺曾是师父的出生地。只是施主为何知晓无心要去大梵音寺?”   叶晚星笑了笑,“自然是别人告知的。”   没有等他们开口相问,叶晚星又道:“我和七童也要走了,这么多人要抓他们,说好了要一起去雪月城的,岂能半途丢了?”   花满楼拱手笑道:“保重,我们大梵音寺见。虎头,走了!”   虎头很快窜了过来,跟着叶晚星和花满楼跑地极快地消失在小道上。   晚间,花满楼看着明亮的篝火,忽然就笑了,“你说,以他们三个,能顺利到达大梵音寺吗?无心不知道,但是萧瑟和雷无桀可是两个路痴。”   叶晚星听他这么说,也笑了,“无心……”他无奈失笑,摇头道:“他们三个都没有去过大梵音寺,又都是没有去过远地儿的人,想要顺利到达大梵音寺怕是难了。”   说着他手掌在空中一抹,一道透明的屏幕出现在眼前。   花满楼将怀里的人又搂紧了几分,二人看着屏幕上的三个红点点,“这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叶晚星点头,“嗯,可惜不能远程观看,不然就可以看到他们在干什么了。”   花满楼笑了,低头在他耳边落下一吻,“你啊,就是可以看到,你也别真的去看。这窥视人的隐私到底是不好。”   叶晚星抬头亲了亲他的嘴角,“放心,我可没有特殊爱好,以窥视人的隐秘为乐。”   花满楼紧握着叶晚星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垂首间鼻尖相触,轻柔的呼吸轻缠,带着不可言说的缠绵之意。   叶晚星抬起手轻抚上花满楼的眉眼,在他温柔的眉眼中,情不自禁的搂住他的脖子,自己则是缓缓抬起头凑上去。   花满楼顺着他的力道往下压,将人牢牢罩在怀中,呼吸交缠时粗喘的气息消散在带着寒凉之气的空气中。   虎头睡梦中打了个呼,叶晚星和花满楼同时分开,转头看向虎头,见它依然睡的死死的,不禁笑了起来。   翌日一早,二人便早早醒了,跟着无心他们的路线追了上去。 第142章 隐身符   叶晚星和花满楼慢慢走着,然后就看到标志着萧瑟、无心和雷无桀三人的踪影的位置来回的转悠,有时候往一边走了,没多久就又返回到原本的路线。   不管他们怎么走,好像都是会多绕那么一些路。   花满楼忍俊不禁:“看样子,他们这是迷路了。”   叶晚星收起屏幕笑道:“无妨,反正他们最后都会走到正确的位置。”   虎头跑去了前头,嚷嚷着雷无桀他们是个大笨蛋,比自己还不会认路。   叶晚星笑道:“虎头,你自己不也是不认识路,都是笨蛋,难道还有高低之分?”   虎头歪着头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不不不!“俺比雷无桀那小子聪明多了。”   花满楼忍不住心中的好笑嘴角微扬,这么多年过去,虎头好像一直都没有变过,还是这样可爱,单纯。   雷无桀冲进匪贼群中,却被匪贼用绳子绑缚了手脚动弹不得。   “萧瑟,无心,你们快……”雷无桀瞪大了眼睛,看着两道人影快速飞走,余下的话被噎回了嗓子里。   闪着寒光的刀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雷无桀欲哭无泪,萧瑟,无心,你们两个不厚道的,竟然也不提醒我一声!   萧瑟和无心一口气跑出了好远才停下,二人面面相觑,茫然无语。   “你跑的倒是挺快。”萧瑟似嘲讽的说了一句。   无心嘴角微弯:“彼此彼此。”   大哥不说二哥,你跑的也挺快的。   萧瑟轻哼一声,甩了甩袖子就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无心笑了笑,在他身边坐下,萧瑟不耐的往边上挪了挪,“你这个小和尚,那边那么空,非得和我挤,什么毛病!”   无心唇角微弯,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晚霞,橘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透过卷翘的长睫洒进清亮幽深的眸子里,透亮的让人有一种迷惑之感。   萧瑟只是不经意间看了一眼,便觉得他的眼睛里有一抹流光闪过,不自觉地就愣神了一瞬。   天色渐黑,萧瑟和无心同时起身,消失消失在黑暗中。   花满楼看着代表着雷无桀三个人的红点分开,有些奇怪,又有些担忧,“他们三个这是分开了?他们会不会出事了?”   要不然萧瑟和无心不会扔下雷无桀那个单纯的傻小子的。   叶晚星挥散屏幕,说道:“若是担心,就去看看。”   花满楼往火堆上扔了一张水符将火扑灭,就站在叶晚星的仙剑上,搂住他的腰。   虎头道:“那你们走了,俺咋办?”   叶晚星无奈叹气,“让你认真修炼,你总是偷懒,若不然你早就能通晓变化大小之术了。等我们回来吧,很快的,你就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虎头蔫头蔫脑的趴在地上应了一声,无精打采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花满楼安慰道:“虎头,我们很快就回了,不要乱跑。”   看着二人直冲天际不见踪影,虎头哼了一声,让老大一个人去不就行了,分明就是想要抛下俺约会去,还找个借口。   花满楼看着下面鬼鬼祟祟的两个人立刻就笑了,“他们在那儿。”   叶晚星向下看去,带着花满楼就下去了。   萧瑟和无心正思索着抓个舌头问问他们将雷无桀抓到哪里去了,就听到身后有动静,就急忙转身,看到来人时,二人都惊了一下。   “前辈,你们怎么来了?”萧瑟满脸笑容的问道,自从遇见他们,他就觉得只要有他们在,就很安心。   无心则是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们,以为他们俩是来抓自己的。   叶晚星见他警惕的站在那里,便轻声安抚道:“放心,我们并不是来抓你的,我们只是来看看你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萧瑟道:“雷无桀被抓了,所以我们是来救他的。”   叶晚星从袖子里拿出两张符篆,贴到无心和萧瑟的身上。   萧瑟和无心满眼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花满楼笑着解释道:“这是隐身符,一会儿你们跟着无尘走,他会带着你们找到雷无桀的。”   隐身符?萧瑟和无心听到这个东西很是惊讶,隐身符这种东西他们以前也听说过,但是不曾想过有一天会在现实里看见。   “走吧,这隐身符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要快。”叶晚星说着就往前走。   无心和萧瑟则是急忙跟了上去。   花满楼笑了笑,身形一闪,不见了影子。   匪贼的营寨里,每一次都有看守的,萧瑟和无心每一次经过他们的面前时,就紧张不已。   后面见他们真的看不见自己,才放了心。   叶晚星直接带着他们去了牢房找到了雷无桀。   “萧瑟,无心,你们两个不仗义的,竟然丢下我跑了!”雷无桀双手枕在脑后,还翘着二郎腿抖着,嘴里则是嘟囔个不停。   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心,因为他相信,无心和萧瑟他们俩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萧瑟和无心对视一眼,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走过去,一人拉扯住雷无桀的一只耳朵,不重,只是轻轻的捏着。   但是就这么一个动作,就把雷无桀给吓得半死。   他猛地捂上自己的耳朵,萧瑟和无心同时松手,抱着双臂站在那里含笑看着他。   雷无桀咽了口口水,这里不会是有鬼吧?他转头看过去,就见牢房的锁链不知道什么落到了地上,而这期间,并没有人来过,那么,这锁链是怎么打开的?   眼见着雷无桀脸色煞白,叶晚星无奈地传音:“好了,别闹了,人吓人吓死人的。快走!”   萧瑟取下身上的隐身符,立刻显身出现在雷无桀的面前,还不等雷无桀大惊出声,就被一把捂住了嘴巴。   “别说话,有疑问出去再说,跟我走。”   萧瑟把一张隐身符贴到了雷无桀身上,雷无桀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这时,他就看到了无心和叶晚星都在这里。   “走!”叶晚星走在前面,他们三个在后面跟着。   为了报复,雷无桀玩心大起的吓唬着放哨守门的匪贼,看着他们被吓得脸色苍白,战战兢兢的模样,就开心都不行。还不等他再玩玩儿被萧瑟给拉走了。 第143章 到达目的地   叶晚星带着他们三个出了营寨,就看到了花满楼,几人没有说话,默契的走出了营寨范围才停下。   这个时候,他们身上的隐身符早已经失效。   雷无桀拿着失效的符篆满眼放光,“无尘,你这符还有吗?再给我两张吧?”   想到自己隐身别人看不到自己,他就想出了无数个捉弄人的法子。   叶晚星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摇头拒绝了,“既然你们已经没事了,我和七童也该回去了,虎头还在等着我们呢。”   萧瑟一听就往前走了一步,不想却被无心死死拉住了手腕,萧瑟瞪了他一眼,“前辈!等等!”   花满楼笑了笑,“萧瑟,唐莲他们正在赶去大梵音寺的路上,等我们回去带着虎头,会来找你们的,我们大梵音寺见。”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他们颔首一笑,转身飞进了月色染就的黑暗中。   “撒开!”萧瑟用力的甩开无心的手腕,“你拉着我做什么!”   无心无辜的看着他,“萧老板,咱们可是说好的要一起走的,你该不会是想要抛下小僧跟着两位前辈走吧?”   雷无桀很是没有眼力见儿的赞同道:“是啊,萧瑟,咱们不是答应了无心,要陪他一起去大梵音寺的吗?”   “哼!”萧瑟甩了甩袖子,冷声道:“我可没有答应,答应的是你。”   无心看着月色下萧瑟神情慵懒的白了他一眼,心中不免好笑,“萧老板,两位前辈已经走了,咱们也该走了。其实你若是累了,小僧亦可背着萧前辈走的。”   萧瑟轻哼一声,转身离去。无心见状,嘴角微扬,眼里满是笑意。   匪贼营寨   萧羽看着空无一人的牢房,怒不可遏,“人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要你们还有什么用!还不快去找!”   看着四散的匪贼,萧羽一把将桌子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眸子里火光燃烧:“一群废物!”   花满楼和叶晚星相携着走在璀璨的星子下,“刚才怎么没有带着萧瑟和雷无桀一起?难道当真是因为要去大梵音寺等待唐莲?”   叶晚星摇轻笑,“这个理由还不够?”   花满楼握住他的手,眼底有着柔柔笑意,“你觉得够就够了。”   虽然叶晚星没有明说,可是他也感受到了萧瑟和无心之间特殊的气场。   回到原地,就见虎头已经沉沉睡去,见他们回来,也只是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们一眼,便又重新睡去。   日起了又落,叶晚星和花满楼带着虎头脚步很快,几乎就是紧跟在萧瑟他们身后。   踏进那间残破客栈的时候,就看到了无心正压在萧瑟身上。   听到脚步声响起,无心和萧瑟同时转头看了过去,没想到竟然是叶晚星和花满楼。   “你们这是在修欢喜禅吗?”虎头从叶晚星身后探出头,看到他们这样的姿势,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疑惑和八卦。   “滚开!”萧瑟一把推开无心,摸着破了的嘴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微挑的凤眸毫无威慑力,只是让无心的心慌乱地跳了一下。   他在叶晚星和花满楼揶揄的眼神下尴尬地笑了笑,“虎兄误会了,我和萧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花满楼见虎头还要说什么,便斥了一声:“虎头,不许胡说。”   虎头甩了甩尾巴,不说就不说了,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在修欢喜禅,还怕俺说!哼!   看着萧瑟铁青的脸色,叶晚星眉头微挑,“那傻小子呢?”   萧瑟和无心立刻反应了过来,急忙往外跑,他们只顾着打架,把雷无桀给忘记了。   “前辈等一会儿,我们这就去把雷无桀带回来。”无心和萧瑟很快就出了门。   没多久,萧瑟和无心就把雷无桀给带回来了三人身上都有些狼狈。   叶晚星给他们把了脉,“没事,调息一下就行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两个小瓷瓶,扔到了雷无桀和萧瑟的怀里。   两人接住瓷瓶打开各吃了一颗,脸色很快就好了起来。   “这里离大梵音寺已经不远了,你们什么时候走?”花满楼问道。   萧瑟靠门框上看向无心,“我们两个是顺路的,看他。”   无心看了眼天色,说道:“天快黑了,等明日一早再出发吧。”   既然如此,叶晚星就用清洁符把这间破屋子给清理了一番。   看着干净的屋子,雷无桀好奇地摸摸这摸摸那,“无尘,一张符篆就能清洁整间屋子。你这手段,就是道家弟子都做不到啊,你是不是神仙啊?”   叶晚星坐在稍稍完好的凳子上,闻言就笑了,“我可不是什么神仙,只是所学的东西和你们不一样而已。”   花满楼把一些吃的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转头就看到萧瑟和无心分坐两地,彼此间对视时,颇有些别扭之色。   “你们不饿?”叶晚星见他们二人垂眸不语,无奈道:“虎头那是乱说的,你们别放在心上。它就是一只老虎,什么都不懂的。”   萧瑟抬眼看了下无心,撞进他有些深邃的眼眸里,双眸相接时,心微微跳了一下,不过瞬间,便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眼神。   这一晚,萧瑟和无心毫无睡意,想起白日里那意外的一吻,双双失了眠。   到了于师国,雷无桀看着满大街上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僧人有些不解,“他们怎么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神情孤苦的?”   叶晚星说道:“这里的僧人和中原的僧人不同,他们是苦行僧,认为清苦修行可积攒大功德。”   无心双手合十笑道:“前辈所言确是,这里的僧人确实如此。”   “他们说话我们听不懂,这语言不通,我们怎么问路?”花满楼收起手里的折扇悠悠问道。   无心看了看四周,忽然把目光落到了一个正在喝酒的大和尚身上,“跟着他走,或许能够找得到。”   刚说完,那个大和尚就托着一个酒坛子晃悠悠地走了。   叶晚星他们忙跟了上去,许是大和尚有所察觉,忽地就运起轻功飞速远去。   无心急忙飞身掠去,叶晚星他们也纷纷追了上去。 第144章 过往已旧   萧瑟无心和雷无桀趴在屋脊上躲着,叶晚星和花满楼则是站站在最高的屋脊上,光明正大的看着下面。   他们俩很显眼,王人孙和瑾仙公公等人都抬头去看,“阁下既然来了,何不下来一叙?”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轻飘飘的如烟雾一般落下,足落地而无声。   “路过,见此颇为热闹,便来看看。”花满楼温和的说道。   瑾仙公公神色淡淡,“阁下须知有些热闹可不是那么容易看的。”   花满楼嘴角勾起,“无妨,我们艺高人胆大,看个热闹正合适。”   这话把瑾仙公公和王人孙都噎了一下,雷无桀压低身子捂着嘴忍笑,无心和萧瑟也是忍俊不禁。   瑾仙公公握紧手中的剑,“阁下的意思是,也要在这件事情上插一手?”   叶晚星和花满楼同时后退一步,“我们就是来看个热闹,你们的事情,还请自便。”   王人孙站到瑾仙公公面前,沉声说道:“想要带他走,可问过我的刀!”   瑾仙公公看着他,缓缓摇头,“王人孙,这么多年,你的刀已经染上了钝意,再不是当年的碎空刀了。”   王人孙抬手轻抚着凌厉的刀身,“有没有染上钝意,瑾仙公公大可以来试试,看看我的刀是不是真的再抬不起来,杀不了人?!”   瑾仙公公轻轻笑了笑,伸手挥退欲要上来的弟子,“王人孙,你想要为他出头,可曾问过他是否愿意你插手此事?”   王人孙闻言脸上的冷意霎时僵住,嘴角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着,他似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瑾仙抬头看向无心的藏身之地,“无心,出来吧,就等你了。”   无心从屋脊上飞出落到瑾仙面前,萧瑟见瑾仙的目光扫过来,急忙低头往边上躲了躲。   王人孙看到无心,眼里的光闪烁着不停,最后定格在愧疚。   “无心,好久不见。”瑾仙面色平静地看着无心,这个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无心垂眸轻笑,双手合十道:“瑾仙公公,好久不见,不过我是当真不想在这里和你相见。”   叶晚星看着无心身边忘忧大师的执念残魂担忧的看着他,不禁感叹一声:“我其实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世上总是会认为一个孩子会有着颠覆世界的能力?”   花满楼缓缓说道:“也许他们在恐惧,害怕这个孩子真的会颠覆世界。其实不过是人云亦云的,时间长了,便有许多人这样认为。”   叶晚星笑了笑,“一个人最终能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在于他能不能抵御路上的种种诱惑,坚定自己心里的想法走上最高处。”   瑾仙明白了叶晚星话中的意思,他微微叹息了一声,“无心身负罗刹堂的绝学,若是他一旦回到天外天,后果不堪设想。其实他们怕的不是无心,而是他身后的天外天,他们都怕十几年前的那场祸事再度发生。”   那些人见识过中原的繁华盛世,又岂会甘心再缩在那个偏僻的天外天。   叶晚星颔首赞同,“说的有理,不过即便是无心不回去,天外天该生事还是会生事。难道你们打算着让他们内斗消耗势力,就觉得他们不足为虑了?”   瑾仙没有说是还是不是,只是反问道:“难道这样不好吗?只要牺牲无心一人,便可以拯救北离免受战乱之苦。”   “你错了。”花满楼说道,“杀了一个无心,并不是解决的办法,只是饮鸩止渴罢了!一个无心死了,还有其他怀有异心之人的存在。”   “你能保证哪天不会出现一个比无心还要惊才绝艳之人一统天外天?”   花满楼没有很激动,只是平静的陈述着事实。   叶晚星说道:“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无心去一统天外天。他从小就在忘忧大师的膝下长大,忘忧大师乃是一个得道高僧。无心被大师教养的心性通透,若是他能一统天外天,必定会约束天外天的势力。”   瑾仙摇了摇头,“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在下身负皇命,自是做不了主。”   他看向无心,问道:“无心,你还是和我走吧。”   无心双手合十,笑道:“阿弥陀佛,小僧年纪尚轻,可不能把大好的年华困在一个小笼子里。”   雷无桀拉住萧瑟的手,急道:“萧瑟,要打起了吗?你说那个人怎么那么死心眼呢!无心什么时候威胁那么大了!”   他想了想,拉着萧瑟就要起身,“不行!我绝不能让他把无心带走!”   萧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雷无桀大力拉着飞了下去。   雷无桀是直接飞到无心身边的,他是站好了,但萧瑟却是脚下踉跄了一下,撞到了无心的身上。   无心下意识的就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萧瑟整个人都仿佛被无心抱入了怀中,“可有事?”   萧瑟抬头就望进无心担忧的眸子里,两人四目相对间,纷纷愣了一下。   瑾仙见状眉头微蹙,殿下怎么和这个小和尚这般亲密?那自己是抓还是不抓?   “咳!”见他们似乎在出神,瑾仙轻咳一声,将他们惊醒。   萧瑟快速推开了无心站好,又往边上走了一步,和无心隔了些距离。   无心放双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萧瑟身上的温度,掩在袖子里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   见萧瑟避开了自己的目光,瑾仙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和尚,你若是不想被留在北离,还是快些回天外天去吧,我们走。”   瑾仙坐上了轿子,很快离开了这里。   “你长大了。”王人孙走到无心面前,跪在了地上,而后双手托起长刀,沉声说道:“我已经等了十二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无心看着他手上的刀,眼神变换不停,最后双手合十念了声佛:“阿弥陀佛,老和尚生前常教导我慈悲为怀,生前他为我操劳许多,我不想他死后,还要惦念着我。”   他低眉敛目,注视着跪在地上的王人孙,缓缓道:“我不杀你,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王人孙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却见无心眼底深处的释然和平淡,随后他就听到无心让他帮忙做一件法事。   片刻后,叶晚星一行人站在庙宇外面,“法事还要等两天,去哪儿?” 第145章 临别礼物   夜间,微风习习,虎头怄气的趴在地上,雷无桀拿着肉饼烤鸡的讨好着它。   “虎头,你真的不吃?你不是最喜欢吃烤鸡了吗?这里的烤鸡可是别有一番滋味儿的,你确定会尝一尝?”   虎头别过头不理他,满脸的不开心。   花满楼无奈地走过去,摸着它的脑袋,笑道:“好啦好啦,是我们的错,我们向你道歉,不该不和你说一声,就把你丢下。”   虎头抬眼看向叶晚星,花满楼忍笑叫了一声:“无尘……”   叶晚星眼里闪过无奈,“对不起,虎头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了好不好?”   虎头听到叶晚星向它道歉,心里舒畅了些,转过头就咬住了雷无桀手里的烤鸡和肉饼。   雷无桀见它终于吃东西了,开心的和它坐在一起,两人分享着好吃的。   萧瑟看了雷无桀开开心心的模样,嗤了一声,“没心没肺,整天乐呵呵的。”   无心也看了过去,笑道:“雷无桀乃是天生玲珑心。”   萧瑟心道:不就是傻嘛!不过倒是傻的挺可爱的。   叶晚星和花满楼走过来,给火堆又添了些柴,“等法事结束,你要回天外天?”   无心看向了萧瑟,见他眼眸微垂,眼睑下被火光打下了一层阴影,但映照在火光的那半张脸却是莹润的如玉一般。   “是要回的。”他的声音很轻,很容易就被风吹散在空中。   萧瑟抬眸看了他一眼,与他眼眸相触间下意识的收回来目光,“还回来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出这几句,只是就那样什么都没有想的问出了口。   无心注视着跳跃的火焰,沉默良久才道:“不知道,也许会回来吧。”毕竟有些事他还是要弄清楚的。   他转头让雷无桀过来,“等法事结束后,我就要离开这里回天外天了。不管我能不能顺利离开这里,我都不可能把这一身罗刹堂的武功带走。罗刹堂已经毁了,所以我打算教你和萧瑟一人一门武功,也算是不让罗刹堂的武功失传了。”   雷无桀倒是满心兴趣,“好啊好啊,无心,你要教我什么?”   无心一跃跳到一处还未倒塌的屋脊上,在月色下行云流水地打了一套拳法。   花满楼笑道:“这套拳法不错,前面的招式应当是基础,后面越练则是越心正平和,就算是不理解佛法也无碍,很适合雷无桀这样的纯真少年。”   萧瑟抱臂看着,听花满楼这么说便道:“前辈这话倒是不错,虽然不知道后面的拳法如何,但是这前面的拳法,可是满大街都有,二十文就可以买到一本。”   无心停下了动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瑟抬起头时看到了他眼底的笑意,明明他逆着月光,自己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萧瑟说得不错,这前半段好学,后半段小僧要手把手的教你,上来!”   雷无桀兴奋地飞了上去,在无心的、面前打了一遍他刚才打过的拳法,分毫不差。   无心领着他打了几遍,最后让雷无桀这自己打一遍试试,只是他刚摆好姿势踏出一步,就一脚踩空,从上面掉了下来。   虎头猛地窜了过去,将雷无桀接到了背上。   雷无桀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就那样躺在虎头软绵绵的背上,“谢谢你了虎兄!”   虎头嘟囔道:“雷小子,你可真是……平常就叫俺虎头,帮了你才叫俺虎兄!话说,你之前不是叫俺虎爷的吗?怎么改称呼了?”   雷无桀嘿嘿笑了两声,“我还是觉得虎兄更亲切些。”   虎头想了想,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好像确实如此!   无心交给萧瑟的心魔引,萧瑟刚听到他要教的是这门功法还很惊讶。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深邃又仿佛闪烁着金色流焰的眼睛让他不自觉地就沉入其中,久久不能回神。   叶晚星拉着花满楼的手坐下休息,花满楼看着萧瑟和无心一个教一个学不禁问道:“他们有缘分吗?”   叶晚星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缘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无时无刻都是变化着 就像人的命运一样。”   花满楼无奈摇头,“神神叨叨的,你们会算命都是不是都是如此?说话的时候云里雾里的。”   不是说的迷迷糊糊的,就说天机不可泄露,一圈话说下来,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说出来。   叶晚星嘴角微扬,拉着花满楼的手轻轻晃了晃,“这可不怪我,只是有些话,是不需要说的,因为它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花满楼将人搂在怀里,下巴搁到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间,“听你说的这么神奇,这异术一道颇有趣味。”   “你若是想学我倒是可以教你。”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天分。   花满楼思索了一下,点头应下,“也好,时光漫长,多学些东西也可以打发打发时间,不是有句话说:活到老学到老。”   往后他是一定要陪着叶晚星去其他世界的,自然是要多学些东西才能在各个世界立足。   无心侧头轻瞥,就看见雷无桀已经靠着虎头睡着了。   “你若是不想离开,我可以为你想办法。”萧瑟犹豫了许久,低垂着眼眸说出了这句话。   无心侧过头看着他,长睫轻垂微颤,红润的双唇紧紧抿了一下,似是紧张。   他明白萧瑟的意思,只是他亦有自己应该去承担的使命和责任。   “多谢,只是师父养育我一场,我不想这里的一切他日再遭受战乱之苦,所以我要回去。”   萧瑟抬眼看着他,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不舍。   “萧瑟,你我相识一场,这个东西就留给你做纪念了。”无心从腕上取下一串佛珠递到萧瑟的面前。   萧瑟似乎从他眼里看出了期待,他接过佛珠,难道没有说什么刺耳的话,“好。”   他摸了摸袖子,却什么都没有摸到,只摸出来一个铜板,挺新的。   无心笑着接过去,“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铜板做礼物。”   “不想要就还回来?”萧瑟说着就要拿回来,无心迅速地把手里的铜板放入怀中,“送都送了,哪还有往回要的?” 第146章 帮不了你   做法事的那一天很快到来。   无心拿着忘忧大师都舍利独自进入大殿,不一会儿,随着经文颂起,舍利子就忽然金芒大放,无心身边就出现一个虚幻的身影,仿佛是被金光聚拢而来的。   “那是什么?”雷无桀瞳孔骤缩,忍不住开口询问。   萧瑟抬手止住他的话,摇着头轻声说道“别说话。”   叶晚星和花满楼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看到了忘忧大师眼里的释然。   “你该回去了。”忘忧大师苍老却慈祥的声音响起,“回天外天吧,那里是你的家,你会在那里过得很好。”   无心跪倒在他身边,眼眶微红湿润,“我只想和师父一起,待在那个小小的寒水寺里。”   “傻孩子!”忘忧大师摸了摸他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笑的依然是那样的和蔼,“人生本就是充满了离别,师父只能陪你走到这里,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去走了。”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看向叶晚星和花满楼,他们见忘忧大师看过来,对他微微颔首示意。   忘忧大师对他们笑了笑,而后看向无心,“你交了很好的朋友。”他往萧瑟那边看了一眼,对无心笑道:“其实这世上不只一条路,若是不试一试,走一走,又怎么知道当真没有可能呢?”   无心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直到见忘忧大师看了眼萧瑟,心里就是一顿。   忘忧大师往后退了两步,“无心,世事已了,莫要迷障。”   说完虚幻的身体便化作尘埃散去。   “师父!”无心跪在地上对忘忧大师离去的位置叩头拜别。   听着里面传出的哭声,萧瑟和雷无桀都沉默了下来。   不一会儿,哭声渐止,无心整理了一下衣衫,又再次成为那个仙姿翩翩的和尚,唯有一双红彤彤的眼睛证明他刚才大哭了一场。   萧瑟打趣道:“都听到了你的哭声,也都看到了你哭泣的样子,这个时候就别装了。”   “你怎么了?”花满楼摸上雷无桀的胳膊,就发现手下的胳膊正在微微颤抖着。   雷无桀看了眼花满寓.楼,咽了口口水:“那是……那是鬼吗?”   花满楼闻言忍不住笑了,“那可不是鬼,那是忘忧大师的执念所化,如今执念散去,便随风而逝。”   叶晚星打断他们的话,“我们走吧,他们正在门外等着你呢。”   寺庙外面,七个大和尚正端坐在那里,一个个都摆好了范儿。   虎头趴卧在大门前,一双眼睛不时地扫过他们几个,心里暗暗吐槽:故作高深!   看到虎头对他们翻着白眼儿,那几个大和尚纷纷疑惑,莫不是他们看花眼了?不然怎么会看到老虎这么人性化地翻白眼儿!   “虎头。”   虎头一听见叶晚星的声音,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甩着尾巴跑到叶晚星的身边。   雷无桀看到这几个大和尚摆着阵,眼睛立马就亮了,“我来破阵。”   说着就跳了进去,一拳挥出,刚猛又霸道。   花满楼轻声道:“我还以为你会拦住他。”   叶晚星闻言笑了,“少年人嘛,多点打击还是不错的,有打击才会有上进。”   雷无桀可不会把失败放在心上,他只会一往直前。   雷无桀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最后还是无心以一身功力的代价让陷入走火入魔的大觉禅师恢复了清明。   “阿弥陀佛,是我执念了。”大觉对无心双手合十,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而后就被其他和尚扶着离开了这里。   萧瑟扶住虚弱的无心,眼里是不自觉地心疼,“你傻啊!即便是救大觉,你用得着废去一身功力吗?”   无心虚弱的笑了笑,“既然他们担心我会将罗刹堂的秘术带回天外天,那我索性废去这一身功力。”   萧瑟骂了一句:“废去又有什么用?只要有你这个人在,他们谁不想得到罗刹堂的秘术!”   叶晚星喂给无心一颗丹药,“这也非是一件坏事,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等你悟了这句话,你就真是入了佛了。”   无心轻声呢喃着这一句话,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他好像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思索着这一句话,陷入了沉思里。   雷无桀和萧瑟看到无心身上节节攀升的气息,不禁震惊,这不是刚废了功力?这修为境界提升的这么快?   他们都没有说话,直到无心的气息攀升停止,他才睁开眼睛。   萧瑟忙走过去,“怎么样了?”   无心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不知道忘记了还是故意的,却没有再放开,“无事。”   他看向叶晚星,“要多谢前辈的提醒。”   叶晚星摆手笑道:“你机敏聪慧,即便是我不说,你也会想到的。”   花满楼的耳朵动了一下,“我们走吧,不然那些人怕是等急了。”   此话一出,雷无桀、萧瑟和无心皆是一愣,莫非是又有人来了?   半山腰上,他们就和唐莲和无禅相遇。   无禅看着无心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却是精神,一直以来紧绷的心顿时松了些。   下了山,就有数十骑黑衣人在那里等候着。   “他们是谁?”雷无桀问道。   唐莲眼神有些冷,“无双城。”   虎头嘀咕道:“我说你们这些人有完没完,就不能一下子搞定,这一会一个,一会一个,都不烦的吗?”   雷无桀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都是伤的不轻,唯一还好的就是叶晚星和花满楼两位前辈了。   不过在他的心里,两位前辈在这里出手,根本就是杀鸡用牛刀,所以眼珠子一转,就把主意打到了虎头的身上。   “虎兄,你也觉得他们烦是不是?你有没有办法把他们吓得不战而退?”   虎头昂着头不屑地说道:“小意思!”   还不等雷无桀高兴,虎头接下来的话就让雷无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过俺不能帮你,他们都是一群凡人,俺要是吼了这么一嗓子,他们不死也残。”   这可是作孽啊!阿弥陀佛,俺虎头岂能以大欺小!   唐莲听到虎头的话,就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冰冷地看着领头的人:“你们无双城确定要趟这滩浑水?” 第147章 他看到了什么?   雷无桀忽然插嘴:“都知道你们是无双城的人了,你还蒙着面做什么?”   萧瑟讥讽地勾起唇角:“小夯货,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叫掩耳盗铃,以为蒙着面别人就不知道他是谁了。”   雷无桀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无心和唐莲他们都忍不住轻扬嘴角,眼带笑意。   卢玉翟气的脸色发青,冷笑道:“伶牙俐齿,就是不知道你们的本事如你们的口才一样。”   唐莲冷冷一笑,“杀了我们?你敢吗?就不怕到时候雪月城、唐门、雷家堡、天下佛门将你们无双城踏成齑粉?”   卢玉翟握紧了手里的枪,“伤而不杀,我们还是做得到的。你们受了重伤,就是靠着那两位公子,又能撑到几时?我们只要那个和尚。”   “师兄,还是我来吧。”无双下了马,取下身后背着的一个长长的匣子,“我们着急回无双城,几位,咱们还是速战速决吧。”   “伤而不杀,你可是记住了?”卢玉翟只是想要带走无心,并不想和雪月城、唐门、雷家堡和佛门交恶,因此又再次嘱咐了无双一遍。   无双笑道:“师兄放心,我又不是什么嗜杀的大魔头。只是刀剑无眼,万一控制不住,就不是我的错了。”   花满楼看着无双张扬又单纯的笑意,对叶晚星低声说道:他就是那天晚上追着那个白发仙跑走的那个少年?”   叶晚星点头,“天生剑骨,根骨不凡,确实有张扬肆意的资格。”   无双此时已经打开了那个匣子,里面放着十二柄细小的剑,和一柄通体火红色的长剑。   “这是……”雷无桀瞪大了眼睛,“御剑术?”   叶晚星和花满楼同时愣了一下,御剑术?   雷无桀见他们疑惑,就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御剑术,末了又怀疑的说道:“这个少年看着和我一般大,难道就已经学会了御剑术?”   他看着无双心中不免有些挫败,他自出了江湖,遇到的都比自己厉害。   四把飞剑冲着唐莲、雷无桀、萧瑟和无禅而去,飞剑的速度很快,剑锋亦是凌厉。   一柄飞剑直冲无心和萧瑟而去,两人不得不分开往两边侧身躲开。   无心之前散了一身的功力,虽然修为境界上去了,但是一身内力还是要慢慢重修才能巩固。   叶晚星伸出一只手,掌心突现一股吸力,四柄飞剑不由自主的就拐了路线飞到了他的掌心上。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无双和卢玉翟更是震惊,他们没想到叶晚星竟然能反向控制飞剑。   “其实真正的御剑术,只需要一把剑就足够了。”叶晚星衣袖轻挥,四把飞剑咻的一声回到了剑匣里,纹丝不动。   “你如今修为跟不上,用这么多剑不亚于一心四用。这对你的掌控力的要求很高,也对你的修为境界的要求很高。”   叶晚星掌心翻转,一柄莹白如玉的小剑悬浮在掌心,小剑不过巴掌大小,散发着莹莹光华。   “我教你一剑,虽然你我剑道不同,但是里面所蕴含的剑意对你多少也会有些作用。”   说着他就指尖轻动,随后那柄莹白小剑就飞到了半空中,化作无数道寒光,仔细看去,原来半空中的那密密麻麻的东西全都是莹白小剑。   叶晚星手指动了一下,下一刻,无数把飞剑就冲向了无双。   卢玉翟惊恐地看着劈天盖地的小剑,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想要去为无双挡开都无法做到。   “前辈!”唐莲几人全都惊喊出声,虽然他们拦了路,但是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他们全军覆没!   无数道莹白小剑飞至无双面前而倏然停下。   无双抬头看着离自己最近的莹白小剑,清亮的眼眸逐渐失神,黑色的瞳孔里似乎有剑光闪过。   此刻,没有人敢出声,只是默默看着无双盯着莹白小剑发呆。   一刻钟后,叶晚星挥了下衣袖,铺天盖地的那些莹白小剑瞬间不见了踪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无双满头大汗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卢玉翟一把扶住他的胳膊让他站稳。   叶晚星说道:“回去吧,好好闭关参悟,等你出关必定有所收获。”   无双虽然面色疲惫,可是眼睛却是亮的惊人,“多谢前辈指点。”   他转头看向卢玉翟,“师兄,我们回去吧。”   卢玉翟经过刚才那一幕,也知道自己再留下绝对讨不了好,“好。”   他一挥手,所有人全都调转了马头,而后他和无双上了马,“我们走!”   花满楼笑道:“这可是不像你,你可是很少这般出手的。”   叶晚星听他这么说笑了,“他不错,剑心澄明,假以时日,定能走上巅峰,我不过是顺手帮了他一下而已。”   转过头就看到无心萧瑟他们直直盯着他们俩看,叶晚星弯唇一笑:“怎么?你们也想试一试?”   雷无桀凑了上去:“可以吗?我也是学剑的。我刚才看到无双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叶晚星见萧瑟也是好奇地看过来,就从袖子里掏出两柄银色小剑来,递给他们俩依然一个。   等他们接了过去,指尖轻点了一下他们的眉心,“这是口诀,等你们什么时候能和这柄小剑建立的联系,就能知道无双究竟看到了什么。”   无心凑过去看着萧瑟手里的银色小剑,“这小剑倒是神奇,我感觉到它的上面好像有一种很特殊的能量。若是你真的可以与它建立联系,我想,到时候一定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   萧瑟听他这么一说,也是点头,侧头对他轻扬唇角,眉眼间皆是让无心呆愣的笑意,“我也觉得。”   虎头看着雷无桀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把小剑,提醒道:“小傻子,老大的银色小剑可是很少给别人的,当年也就是陆小凤和容舒他们有一柄的。你好好学着沟通联系,慢慢磨合,不比那个什么无双差,有你的好处。”   雷无桀连连点头,小心又谨慎的把银色小剑放入怀里,末了还拍了拍。   “看来是我来晚了。”一道声音从远及近,不过几息。 第148章 雪月城   几人转头看去,就看见两道身影从远处而来。   “三师尊。”唐莲迎了上去,“三师尊,您怎么来了?”   司空长风说道:“我接到消息说是无双城也来拦截你们,怕出意外,就来看看。”   他左右看了看,“无双城的人走了?”   唐莲点头,随后就给司空长风介绍叶晚星和花满楼。   司空长风看到他们俩时,就先被他们出色的容貌所惊,而后才是被那仿佛返璞归真般的气息所震惊。   “莫叔叔。”无心看到了了白发仙就走了过去,萧瑟没有跟上去,只是在原地看着。   白发仙问道:“如今事情办完了,可是能走了?”   无心闻言不由得回头看了萧瑟一眼,他叹了一声,转回头看着白发仙,“自然能走了。”   只是他却没有立刻就走,而是走到萧瑟面前,双唇微动多次,只化作两个字:“保重。”   “保重。”萧瑟轻声说道。   司空长风本就是来劝无心回天外天的,如今他已经决定离开北离,他也就没有多说。   “师兄,我走啦。”无心看着站在一边的无禅。   无禅叹道:“去吧,我一会儿也要回寒水寺了。日后不管你回来还是不回来,总有你的一间属于你的禅房在。”   无心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雷无桀:“教你的拳法,要持之以恒。”   “无心,你真的要走?”雷无桀有些舍不得,虽然他们相识不久,可是他们亦是经历了不少,早已经是朋友了。   无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了叶晚星和花满楼面前,低头看到虎头,抬手摸了摸虎头的脑袋,“多谢两位前辈。”   叶晚星和花满楼笑了笑,“我们也没有做什么,不必言谢。”   无心最后看了萧瑟一眼,转身和白发仙纵身一跃,飞身远走,很快不见了踪影。   “无心,有机会我会去天外天看你的!”雷无桀忽然跑了两步,对着无心的背影大喊了一句。   “那时定扫榻相迎!”无心的声音远远传来,被风吹散。   司空长风对叶晚星和花满楼拱手说道:“既然两位打算去雪月城,不如就跟我一同前去?”   叶晚星看向眼睛发亮的雷无桀轻笑着摇头,“不了,我们和萧瑟、雷无桀一起,看看这路上的风景也不错。”   司空长风修为不弱,若是跟着他一起,怕是要将雷无桀和萧瑟抛到身后,他们两个可是路痴,叶晚星还真的怕他们俩迷路到海角去。   司空长风也没有勉强,拿着枪就走了。   唐莲则是有要事在身要回一趟唐门,没办法带着他们了,于是就给了他们一张地图。   不到一刻钟,无禅和唐莲就都离开了。   雷无桀拿着地图看了半天,胳膊肘碰了碰萧瑟的胳膊,“哎,萧瑟,这……往哪儿走啊?”   萧瑟看了一眼,无奈道:“笨蛋,你拿反了!”   “哦。”雷无桀讪讪地把地图拿正,但是遗憾的是,他依然看不懂。   花满楼笑道:“给我吧。”   雷无桀立刻如蒙大赦的把那张和天书没分别的地图给了花满楼。   唐莲虽然走了,可是萧瑟的马却留了下来。   几人回到城里买了一个大马车,让那两匹马拉着走。走走停停一个月,一行四人带着一只虎,终于赶到了雪月城。   一间茶铺里,花满楼坐在靠窗的地方,看着外面来往的人群不由得感慨:“这里还真是热闹,不愧是天下四城之一的雪月城。”   小二拿着抹布擦着桌子,听花满楼这么说就笑了,“客官其实不知,其实这里还不是真正的雪月城,要过了那座登天阁,才能见到真正的雪月城。”   他指着外面异常高,异常显眼的阁楼,“不过登天阁,看到的不过是凡城。”   他本想着和这几位客多侃几句,但是看到了虎头之后,就迫不及待的下去了。   叶晚星拎起茶壶斟了杯茶,端到花满楼的面前,“尝尝,虽然茶味清淡,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花满楼笑着轻抿了一口,“你打算在哪里义诊?”   叶晚星说道:“就在这里吧,内城里面的人都有人脉门路求医,唯有外面的这些普通人难了些。”   雷无桀听了一耳朵,便停不和萧瑟的话头,“无尘,你们要在这里义诊?”   萧瑟笑道:“若是无尘愿意,怕不是义诊的摊子都要踩破了。”   “借你吉言了。”叶晚星看向雷无桀,问道:“刚才听你说,你想要去闯登天阁?”   雷无桀点头,看着外面的登天阁,眼里有着向往,“我想知道,自己能闯过几层,想要见到那个人,登天阁是最好的机会。”   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抹了嘴就站起了身,“无尘,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这就去了。”   雷无桀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茶铺,往登天阁而去。   “不知道雷无桀能打到第几层?”萧瑟轻声呢喃了一句。   花满楼笑道:“听你们说的登天阁挺厉害,不过雷无桀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非要把南墙撞破了才会罢手。所以我猜,他一定会登到最顶层。”   雷无桀身上的那股劲儿是最难得的。   叶晚星掏出一锭银子放到桌子上,走了出去,“出去看看。”   花满楼、萧瑟和虎头纷纷跟上。   忽然花满楼停下了脚步,“好香的酒。”抬头就看到了一间酒肆:东归。   叶晚星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就道:“进去尝尝?”   花满楼唇角微弯,走了进去,刚进去,就看到一个青衫男子,他已经不年轻了,虽然俊朗,但是眉宇间却有一种经年累月的孤寂感。   但是令花满楼愣住的不是他的气质,也不是他孤寂的苦涩,而是跟在他身边的快要消散的一道虚幻的人影。   他看向叶晚星,叶晚星笑道:“进去吧。”   萧瑟注意到了花满楼那一瞬间的怔愣,不禁有些疑惑,据两位前辈所言,他们是刚刚下山,想必也是从未来过雪月城,自然也不会认识这个男人。   既然不认识,那花前辈为什么会露出那样一副模样? 第149章 给你的   三人在桌子上坐下,百里东君也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我这里的好酒很多,杜康、状元红、竹叶青……”   他一连说了十几种酒,花满楼静静地听他说完才笑道:“来一壶风花雪月吧,听说这酒乃是雪月城的名酿。来到这里,自然是要尝一尝的。”   百里东君笑了笑,“风花雪月?好说,我这就去酿。”   手一伸,一支盛放的茶花就到了他的手上,“风花雪月最快也要晚上才能喝到,几位可以先点些别的酒尝尝。”   百里东君拿着那支花去了后院。   叶晚星看着那个被抢了花朵的卖花女委屈的似要哭出来,无奈的送了一锭银子放到了她的花篮里。   卖花女惊讶地眨着带着泪珠的眼睫,随后就对叶晚星弯腰一礼,开开心心地跑走了。   萧瑟犹豫许久,迟疑着开口问道:“花兄可是认识此人?”   花满楼摇头,“并不认识。”   “那花兄为何看着他的神情那般奇怪?”萧瑟不解地问道,他回想了一下花满楼的神情,他那个时候好像很惊讶。   花满楼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笑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晚上?萧瑟心里更加疑惑了,即便是小二来问要什么酒,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不多时,桌子上就摆满了酒盏,酒香四溢。   花满楼端起一杯轻嗅着,忽然就笑了:“若是陆小凤在,这些酒怕是已经一滴都不剩了。”   叶晚星轻抿了一口,“虽然味道不错,可我还是喝不习惯。”   他很少喝酒,所以即便和陆小凤、花满楼喝了几次,也依然不习惯。   萧瑟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他们提起陆小凤这个人了,他想,这个叫陆小凤的人一定是他们最好的朋友。   一杯酒还没有喝完,雷无桀就跑了回来。   萧瑟惊讶地看着他豪饮杯中酒,“你这么快就被打下来了?”   雷无桀哼了一声,“萧瑟,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我有那么弱吗?”   萧瑟眉头一挑:“没有被打下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雷无桀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时间到了,他们让我明天再去。”   叶晚星端起一杯酒放到他面前,笑道:“明天去也好,今晚上就养精蓄锐,好好歇歇,等明天一举登到最顶层。”   雷无桀憨憨笑了笑,“最顶层?无尘,你对我可真是有信心。”他对自己都没有这么信心。   虎头趴在地上,白了他一眼,不成器的傻小子,身为俺的小弟,竟如此没有俺的风范。   为了等候百里东君的风花雪月,几人一直等候到了深夜,酒肆里的客人都走光了,叶晚星才从袖子里掏出特制的月白色的纸张,还有竹条,慢慢的弯曲编织着。   雷无桀歪着头看着他垂落的衣袖,一脸的疑惑,“无尘,我一直都想问,你和花大哥是不是神仙啊?”   叶晚星闻言笑了,花满楼也忍不住笑了,“他可不是神仙。”   雷无桀摇着头说道:“我不信,你和无尘一定是神仙了。之前无尘使出的种种手段,就像之前对无双使出的那个万……万剑归宗,我就从来没有见过,是吧,萧瑟?”   他用胳膊肘捣了下萧瑟的胳膊。   萧瑟也是赞同地点了下头,“无尘,确实如雷无桀所言,不似凡人。”   虎头嘟囔道:“他可不是什么仙人,他就是一个老妖怪,一个快要把俺饿死的老妖怪!”   都快一天了,它是什么东西都没吃得上,光看着他们喝酒了!   雷无桀拍了下脑袋,“啊!确实把虎头给忘记了!我这就去找找这里有没有什么吃的。”   说完就急匆匆的往后面跑去,萧瑟拦都没有来得及拦。   花满楼摸着虎头的脑袋忍俊不禁,忽然他抬起头看向一处,笑道:“老板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吧。”   一声轻笑传来,萧瑟疑惑地转头看过去,   就见百里东君笑呵呵地走过来,他一甩袖子在凳子上坐下,“我这不是看到一只会说话的老虎一时间就被震住了。”   虎头憋了一天,既然他都听见了,它也干脆不装了,当即就不屑地白了他一眼,“那说明你的见识还是太少了,少见多怪!”   百里东君饶有兴味的看着虎头,“我确实是少见多怪了,毕竟如阁下这般神勇威武的老虎还是不曾见过的。”   老大说了,要顶住别人的糖衣炮弹,自己要忍住!可是缓缓呲起的大牙还是暴露了它的愉悦。   百里东君忍笑,真是一只可爱的老虎。   萧瑟垂眸轻笑,双手拢入袖子里的时候,忽然摸到了腕上的佛珠,眼里的笑意顿时暗淡了些。   “给你。”叶晚星把做好的灯笼放到百里东君的面前。   萧瑟回过神就好奇地看着那盏小灯笼。这样的小灯笼他见过,他曾经听雷无桀说过,冥侯第二次来的时候,就拿着这盏灯笼,还对着叶晚星下跪,态度很恭敬。   这盏灯笼究竟有什么秘密?能让冥侯那般行事?   百里东君把灯笼拿了起来,这盏小灯笼是他看着叶晚星做的,并没有什么玄机。   若是说有什么不同的。那大概就是里面的那一根细细小小的幽蓝色的蜡烛。   叶晚星伸出手,指尖在灯笼边上轻轻一抚,灯笼瞬间亮起了幽蓝色火光。   火光虽暗,可还是照亮了百里东君的周身。   “啊!鬼啊!!”一声惊叫险些冲破了房顶。   虎头猛地窜了出去,将即将掉到地上的托盘用头稳稳拖住,萧瑟还能听到虎头明显的松气声。   雷无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指着百里东君的身边,手指都打着哆嗦。   萧瑟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瞳孔就是一缩!那里竟然飘着一个透明的影子,那么虚幻,明显不是人!   百里东君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虚幻的身影,逐渐红了眼眶。萧瑟看到他的手在颤抖,双唇不断地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百里东君慢慢地伸出手抚向那人的脸颊,却直接穿透了她的脸,仿佛摸着一团空气,什么都感觉不到。 第150章 原来是个小趴趴菜!   一炷香之后,这里已经没有了百里东君的影子,他提着那盏引魂灯去了后面和她的爱人说话去了。   雷无桀看着虎头吃的香甜,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控诉道:“虎头,你刚才只顾着你的美味佳肴,真是太不够意思了,也不怕我被吓坏了。”   虎头边吃边嘟囔道:“你个傻小子还会被吓住?现在不是还好好的。”   雷无桀被它噎的卡壳,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不忿地瞪了虎头一眼。   萧瑟还在愣神,所以冥侯那天会那样完全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想到此,他忽然看向叶晚星,一把拉住他的手,“无尘,无尘……你看看我,我身边有没有……有没有……”   他期望的眼神紧盯着叶晚星的脸庞不放,似乎想要从他的眼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是,叶晚星摇了摇头,“抱歉,我没有在你身边看到什么异常。”   “没有?”萧瑟失落的松开叶晚星的手,眼睛蓦地就红了,眼眶里的泪意湿了眼睫。此刻的他就像是一直找不到家的小白兔,泪眼朦胧的看着叶晚星,让人心疼又怜爱。   花满楼见状叹了一声,“这也不是绝对的,也许你想要看到的人正在他最放不下的地方。”   叶晚星问道:“你想要看的人是谁?”   萧瑟吸了吸鼻子,轻声道:“我想要见见我的母亲,还有我的叔叔。”   花满楼拿出帕子递给他,“要不然这样,等过些日子,我们就跟着你回家一趟,看看你母亲是不是在家里?”   萧瑟抬起红彤彤的眼睛看向花满楼,期待地问道:“真的会有可能吗?”   叶晚星笑道:“自然是有可能都,不过具体的情况要等我们看过才能知道。”   雷无桀听着他们的谈话不禁凑了过去:“那照你们这样说,我是不是也能看到我的爹娘了?”   叶晚星点头,“这也是可能的,但是要看他们是否有执念支撑着他们留在人世间。”   萧瑟和雷无桀纷纷沉默了。   百里东君提着一盏引魂灯带着他的心上人玥姚走了过来。   “不知公子可有法子让玥瑶永远留在我身边?”百里东君直截了当的说道,“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可以!”   “不!”玥瑶摇头反对,“我已经死了,你也该放下了。”   百里东君看着她的眼眸里尽是深情,“你若是放下了,又怎么会一直都待在我身边?”   他不等玥瑶说话,就看向叶晚星,“不知道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叶晚星摇头道:“代价很小,你要用你身上的功德来庇佑她不会消散。”   他拿出槐木牌子,和一盒清香,“这是养魂牌,你可以让她居住在里面,早晚两柱香,制香的法子我写在了这里面,没有了,就自己做。”   百里东君把东西接过去,感激地看着他,“多谢公子,不知道公子喜欢什么?我这就去取来给公子做报酬。”   花满楼笑道:“我们想尝尝你的风花雪月,不知道今晚上还能不能喝的上?”   百里东君哈哈大笑,“这有何难!我去拿!”   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酒坛回来了。   清澈的酒液注入杯盏中,映着月色清亮的紧。   雷无桀三杯酒入口,境界直升,然后直接就晕了。   虎头叹道:“还以为多大的酒量,原来是一只小趴趴菜!”   百里东君心情好,听虎头这么一说,你以为虎头的酒量很好,便又拿出不少酒请虎头喝。   把虎头喝的直翻白眼儿,花满楼急忙阻止,萧瑟笑话它自己都是一个小趴趴菜,还笑话雷无桀。   翌日一早,雷无桀醒来之后,就看到叶晚星和花满楼、萧瑟正在吃早饭。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那个酒肆老板,却看到了虎头趴在地上打着呼噜,很明显还没有醒来。   他急匆跑到后面洗漱好,就坐到萧瑟身边,拿起包子大口吃着:“那老板呢?”   萧瑟淡淡道:“他说自己的心愿已经找到了,现在要带着老婆去悠闲度日,就走了。”   花满楼端着一碗豆浆放到他面前,笑道:“快些吃,吃饱了去登阁。”   雷无桀咬着包子,脸颊鼓鼓的,对花满楼连连点头。   他吃的很快,吃完了,一口喝完了碗里的豆浆,拿着自己的包裹就跑了出去。   叶晚星问道:“等雷无桀闯阁成功,你有什么打算?”   萧瑟看向叶晚星,神情认真地说道:“等他成功拜师,我打算回家,到时候还请无尘和花公子随我一起了。”   叶晚星颔首,“可以,走的时候说一声就行,你先在这里等着雷无桀,顺便帮我看着虎头,我和七童出去走走。”   “好。”萧瑟点头应下。   看着人走远,萧瑟脸上的笑意淡去,想起回家,他心里就很是忐忑不安,就怕到时候也是什么都没有。   身边是来来往往的人,大多数的目光都放到了叶晚星和花满楼的身上。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叶晚星看着喧闹的人群突然说道。   花满楼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叶晚星还没有说话,就忍不住笑了,“我在想,做义诊,若是没有人认识,有一个出家人的外表会容易些。”   花满楼想起普通人对佛家的信任,,点头赞同他的话,“可你现在已经蓄了发,不然就再给剃了?反正你若是想蓄回来,头发也会长得很快。”   听着花满楼的打趣,叶晚星握住他的手,“你若是怀念我光头的模样,倒也不是不可以。”   花满楼紧紧扣住他的手,笑道:“这何时是我想要看了?不过说真的,你是个出家人时,衬着你眉间的红莲印记,倒真的好像个出尘的佛子一般,圣洁又妖媚。”   “那现在呢?”   花满楼道:“现在倒是像一个九天仙君不临尘。”   有很多人夸他长得好看,可是却都没有花满楼来的更加的让他心里欢喜。   要不是此地人多,他早就扑上去亲了。   花满楼看着叶晚星亮晶晶的眼睛,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不禁哑然失笑,抬手摸了摸他的眉心,笑的温柔。 第151章 扇子   花满楼和叶晚星并肩走在街道上,远目望去,笑道:“这里的景色倒是不错,有机会可以去其他几座城里看看。”   叶晚星握住他的手,眼里带着笑意,“会有机会的,等帮萧瑟和雷无桀的事情办了,咱们就天南地北的去看看。”   他们的袖子都是宽大的,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手互相被彼此握住,只以为袍袖相互碰撞交缠。   他们在街上逛了大半天,才一人拿着些小吃回到了酒肆。刚到那里,就见雷无桀飞到了登天阁的楼顶上。   大声叫嚷着让雪月剑仙出来见他。   萧瑟揣着双手带着虎头走了出来,“这个小夯货,叫人的法子也算是别具一格了。”   叶晚抬头看着站在高高楼顶上的雷无桀,问道:“他要见的人就是雪月剑仙?”   萧瑟点头,“听他说,他此番来是想要见到雪月剑仙,让雪月剑仙和他回一趟江南霹雳堂,去见他师父一面。”   一道影子如风一般飘忽到了楼顶之上,那是比雷无桀站的地方还要高的的地方。   见她出现,又一道身影飞上了楼顶,站在雷无桀的身边。   花满楼看到雪月剑仙出现时,忽然就轻咦了一声,“无尘,你看,原来雪月剑仙是个女子。”   虽然李寒衣脸上戴了面具,又特意压低了声线,但是花满楼还是看出来李寒衣是个女子。   叶晚星抬头看去,眉头立时就皱了一下,难道这位雪月剑仙和雷无桀是……   萧瑟见他面色有异,好奇地问道:“无尘这是看出什么了?”   叶晚星笑了笑,低声说道:“我见这位剑仙的身上竟然有一条亲缘线连着雷无桀,所以有些惊讶,雷无桀竟然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姐姐。”   萧瑟是是真的惊讶了,没想到雷无桀竟然是李寒衣的亲弟弟,那岂不是说……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看着雷无桀的眼神有些复杂。   “月夕花晨!”一声冷喝,一剑既出,满城的花瓣瞬间飘了起来,宛若一条游龙至她的周身,每一朵花瓣都凝聚着她无以匹敌的剑气。   即便是雷无桀和那人两人合力,都无法消弥李寒衣的这一剑。   花满楼叹了一声,“这一剑都真是极美。”   叶晚星笑道:“所以有句话叫做,越美丽的东西,就越危险。”   末了看着漫天洒落的花瓣,他又道:“就是可惜了这满城的鲜花,要光秃秃的一阵子了。”   他伸出手,一片花瓣落到他的掌心,将那片花瓣送到花满楼面前,“你这个惜花之人,难道就不心疼?”   花满楼含笑抓住他的手指握住,“可惜,很可惜,不过我已经有最好的花了。而且这里满城的花亦不是我栽种的,就算是可惜,也唯有看着。”   “哎呦!”   雷无桀和李凡松落到了地上,痛呼了一声。   虎头窜了过去,围着雷无桀转悠个不停,龇牙咧嘴的,一看就知道是在嘲笑雷无桀。   雷无桀和李凡松坐到起来,“别以为我看不好出来,你是在嘲笑我!”   李凡松看了眼虎头,又看了看雷无桀,“我说兄弟,你是不是脑子摔出毛病来了?”   竟然说一只老虎会嘲笑人?都还没到晚上呢,这就癔症了?   雷无桀一把揽住虎头的脖子,对李凡松说道:“你看看,它是不是自傲嘲笑我们?”   李凡松看着被他的胳膊搂着的脑袋,面上不由得露出些疑惑来,他听雷无桀这么一说,怎么还真觉得确实是在嘲笑呢?   李寒衣缓缓落到地上,冷冷地看着雷无桀和李凡松。   杀怖剑和桃木剑也都落到了他们身边。   而这个时候,司空长风、唐莲等人也都赶了过来。   “听说你们要见我?”李寒衣没有理会司空长风,转身问着雷无桀和李凡松。   李凡松和雷无桀连连点头,可不是要见的,不然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李寒衣看着李凡松手里的桃木剑,眼神闪了闪,“你为什么要见我?”   李凡松笑道:“听师父说了雪月剑仙的大名,心生神往,此次下山游历便来见见剑仙。”   “你已经见到了,可以滚了!”李寒衣的眼神蓦地变冷,一挥袖子,就将让送到了飞轩的身边,被他扶着上了马,缓缓离去。   “你呢?见我做什么?”李寒衣转过头看着雷无桀。   雷无桀忽然对着李寒衣跪了下来,“求剑仙前辈见一见我师父。”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无奈摇头笑了笑,转身就出了人群。   萧瑟见状脚步动了一下,却没有跟上去,毕竟打扰人家恩爱是要遭驴踢的。   “看样子,雷无桀是不知道雪月剑仙是他的姐姐。”花满楼说道。   叶晚星笑道:“虽然雷无桀不知道,可是李寒衣却是知道的。他们分开,应该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吧。”   他拉住花满楼的手,“别多想了,该准备准备我们的老本行了。”   花满楼道:“你还用准备东西?”   叶晚星闻言笑了,“一些药材还是要有的,做些比较常用的药丸子,能省不少事。”   “那咱们回吧,听你这么一说,要做不少准备。”花满楼听他这么说,便提议回东归酒肆,“我们要不要租间房子?总不能一直住在客栈,或者是住在东归酒肆。”   叶晚星微微颔首,“你说也对,是要租个房子,等我的炼器升到了三级,就能炼制一座随身小屋,不管走到哪儿,都不会露宿野外了。”   花满楼抚掌轻笑:“这倒是不错,我现在只会炼制一些简单的小刀小剑,你呢?到哪个程度了?”   叶晚星但笑不语,却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扇子来。   扇子整体呈月白色,扇柄莹白如玉,触手生温,花满楼仔细看了一下,却发现那并不是玉。   扇面上雕刻着神秘精致的花纹,似是星辰日月,他定睛看去,扇面上好似出现一个旋涡,将他的心神不自觉地拉入了深渊。   花满楼急忙收回了目光,却见那扇面依然是那扇面,并无什么不妥。   “这是什么?” 第152章 请他看诊   叶晚星握住他的手,刺破他的中指,一滴鲜红的血滴落到扇子上,瞬间就被扇子吸收。   与此同时,关于这把扇子的所有信息就出现在花满楼的脑子里。   这把扇子是风属性的,使用时可化风为已用。有两种形态,不用时,就是一把扇凉的扇子。   对敌时,即可以扇,亦可化作一柄长剑来用,因为是风属性的,所以花满楼用它对敌时,他的速度就会加快。   叶晚星解释道:“如今这把扇子还是最低级的,我的炼器级别也不高,等我炼器的等级上去了,再去别的世界收集其他的四行材料,就可以重新祭炼一下,把它祭炼成一把五行灵扇。”   花满楼爱不释手地翻看着手里的折扇,笑道:“你倒是巧思。比起你来,我就不行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碧玉莲花簪子,“我现在就只能炼制一些低级的护身符,别嫌弃,等以后,我再给你更好的。”   叶晚星接过碧玉莲花簪,碧玉莹润有光泽,隐隐有灵气溢出,很显然这支簪子被花满楼用灵气蕴养了好一段时间。   “你送的东西我何曾嫌弃过,帮我戴上。”他把碧玉簪递到花满楼的手上。   花满楼嘴角的笑意温柔,眼里更是有着缱绻爱意流转,低垂着眉眼为他把碧玉簪子插入他的发丝里。   青翠欲滴的玉簪隐入柔软漆黑的发丝中,衬着叶晚星面上的盈盈笑意,当真让花满楼胸腔里的那颗心嘭嘭直跳。   “咳!”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儿,花满楼轻咳一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我们走吧,去问问唐莲,兴许能快些找到房子。”   叶晚星与他相处日久,花满楼一蹙一笑,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下就抿唇轻忍着笑说道:“你说的有理,那我们要返回吗?”   花满楼拉着叶晚星就走,“不用,他们可能会一起来。”   他倒是没有说错,他们回到东归酒肆没有多久,虎头就带着萧瑟、雷无桀、唐莲还有司空长风一起来了。   “无尘公子,花公子。”司空长风对他们俩拱手道。   叶晚星笑了笑,“三城主请坐。”   其余几人听到这个称呼,并没有什么异样,毕竟经历过无双那件事,他们早就把叶晚星和花满楼当成是世外高人了。   而司空长风在听了他们几个对叶晚星的描述,也觉得他们两位不是普通人,而且会说话的老虎他还真没有看到过。   花满楼摸着虎头,笑道:“你没有吓着别人吧?”   虎头紧紧闭着嘴巴摇了摇头,俺可不会大庭广众之下说话,被人当做妖怪可就不好了。   雷无桀拎起茶壶倒了杯茶牛饮了一通,“无尘,花大哥,我拜雪月剑仙为师了!”   他说起这话时,脸满是笑容和骄傲。   花满楼赞道:“很好,有了一位剑仙做师父,你一定会进步的很快的。”   雷无桀笑弯了眼睛,“我也觉得会的,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超过无双那个家伙!对了,萧瑟也拜了三师尊为师,以后就是我师弟了。”   萧瑟踢了雷无桀一脚,“叫师兄,再叫一句师弟试试!”   雷无桀看着萧瑟的冷眼不禁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师兄就师兄了,师弟师弟师弟……”   萧瑟耳朵灵敏,听着雷无桀死不改口,不禁又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   花满楼和唐莲看着不禁好笑。   叶晚星看向唐莲,“唐莲,你可知外城这里有没有要出租的房子?”   唐莲疑惑地问道:“前辈要租房子住吗?”   叶晚星点头承认,“我和七童不打算在雪月城久待,以后怕是会天南地北的跑,所以还是租房子比较方便些。”   司空长风心思一动,“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先暂住我那里如何?”   有这样大的本事,要是留在雪月城就好了。唉,偌大一个城,只有自己一个人忙,真是太欺负人了!   对他的好意花满楼笑笑拒绝了,“还是不了,我和无尘喜欢两个人住,喜静。”   “好吧。”都这么说了,司空长风也是不懂意的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两位尽管说。”   叶晚星笑道:“会的。三城主放心。”   司空长风犹豫了许久,面上似有为难之色,“听唐莲说,无尘公子医术惊人,我这里有一个病人,想要劳烦公子给看看,不知公子是否方便?”   叶晚星颔首道:“自然可以,身为一个大夫,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本职,尽管来就是。”   萧瑟听司空长风这么一说,就大致知道了他说的那个病人是谁了,一时间心下不免有些担心,也不知道无尘对这天生的身体缺陷是否能医?   叶晚星看了下天色,说道:“明日我和七童要在这里义诊,怕是没有什么时间,不然现在就去看看?”   司空长风见他起身,也急忙跟着站起来,“这个时候……公子是否方便?”   叶晚星笑道:“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走吧。”   他转头看向花满楼,“七童,你留下和唐莲一起去看看房子。”   “好。”花满楼含笑答应,目送他们逐渐远走。   唐莲想了一下,“要说起外城要出租的房子,我记得之前有过一家,就在这条街上。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天有没有租出去,我们先去看看,若是不成就再找找。”   于是一行三人外加一只虎,都跟着唐莲一起出了酒肆。   叶晚星跟着司空长风进了内城里的一间很是雅致的院子。   “若衣啊,在吗?我来看看你。”一进院子司空长风就喊了一声。   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缓缓接近,叶晚星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穿绿色衣衫的温婉的漂亮姑娘走了出来。   她面上带着笑,脸色却有些气血不足的苍白,叶晚星只是一眼,就看出她的心脏似乎不好,应是有着心疾之症。   “这位是……”叶若依疑惑地看着叶晚星,司空长风很少带陌生人来她这里。   司空长风对她介绍着叶晚星,“这位是无尘公子,听唐莲说医术不错,我便请他来给你看看。” 第153章 老爱上房顶   叶若依长这么大,几乎将所有能看大夫都看了一遍,却没有一个人能治得好她的病。   对于这个忽然出现的大夫,虽然有着会怀疑,可是内心深处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若是可以活着,又有谁想死呢?尤其是她还这么年轻。   叶晚星感受着指尖的脉象,沉吟良久后松开了她的手腕。   “你天生心脉不全,说的明白些,就是你的心脏没有长好。”   司空长风忙问道:“先生可有法子?”对叶晚星的称呼都不自觉地变了。   叶若依也不由得用充满了希望的眼神看着他。   叶晚星颔首道:“治是能治,只是要慢慢来,通过针灸和药物刺激你的心脉再次生长,来补全你的心脉,这个过程不易,甚至会有些痛苦……”   “我不怕痛苦!”让叶若依只觉得心头压着的重石一下子就被这句话顶飞,不见踪影。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她活不过 三岁,可是她挺过来了。后来又有人说她就算活着也会卧床不起,可她依然能走能站在这里。   如今能有机会治好自己不全的心脉,就算是痛苦又怎样!   之前那么艰难她都过来了,区区一点痛苦,又有什么不能挺过去的!   叶晚星淡淡笑了笑,“那好,每日晚间我会来此为你针灸一次。”   他走到桌子边,执笔写下一张药方,“从现在开始,这药一天三次,不可中断。”   叶若依没有让丫鬟去拿,而是自己拿在手里。她看了一眼,虽然她不懂医术,可是喝了这么多年的药,见了那么多的药方,她多少也懂些。   看着上面的药材,她有些惊讶。   司空长风懂医,他凑过去看了看,也是满眼震惊,没想到这些药材还可以这样组合而用。而且还能促进气血流畅,生机不断,果然是个好方子。   离开了小院之后,叶晚星和司空长风就分开了。等回到酒肆,就见花满楼他们满脸笑容的说着什么。   “这么快就回来了?”花满楼转头就看见了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   叶晚星在他身边坐下,笑道:“只是看个诊,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花满楼给他倒了杯茶,“如何?”   萧瑟也竖起了耳朵听着。   叶晚星把茶盏接过去,“我出马,还有什么不成的。”   听他这么说,萧瑟松了一口气,想来有无尘前辈在,她的病应该会好的。   叶晚星看向萧瑟,歉意道:“她的病有些复杂,会多费一些时间,所以你的事情要等到她的病好了之后再去做。”   萧瑟摇头道:“无碍,病人的病最重要,我的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   雷无桀在一边连连点头,“对对对,病人最重要,反正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   既然他们也没有意见,叶晚星和花满楼就这样做了决定。   “房子找好了吗?”叶晚星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笑道:“已经找好了,就在酒肆的不远处,来往方便。”   天色还早,叶晚星四人就去了新宅子那里。   翌日一早,叶晚星和花满楼就出去义诊。   萧瑟闲来无事,就跟着去了,亲眼看着义诊摊子从一开始的寥寥数人,到排成大长队伍。   他看着叶晚星和花满楼一人看诊,一人写方子,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羡慕。   摸着腕上的佛珠,他忽然想无心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垂首叹了一声,失神地转身离去。   花满楼似有所觉的往他那里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他有些落寞的背影。   到了晚上,天色渐黑,得知他明日还会在这里义诊,排队的人才慢慢散去。   叶晚星背着药箱和花满楼漫步在街上,看着路边有卖吃食的便买了不少带回小院。   雷无桀已经去了李寒衣那里,不到休沐,是不会回来的,但是这里依然有着他的房间。   他们回去的时候,就见萧瑟买了不少吃食,虎头更是有着不少荤菜。   “这么多?”萧瑟忙接过他们手里的吃食。   花满楼笑了,“没事 吃不完给虎头,它很能吃的,真要让它放开了吃,这些东西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萧瑟忍俊不禁,这话他倒是相信,因为虎头总是嚷嚷着吃不饱。   他有时候会给虎头买吃的,但是看着虎头的嘴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和逐渐干瘪下去的钱袋,他果断停下了。   吃了饭,萧瑟端来了热茶。   虎头趴在一边的地毯上,看着萧瑟犹豫的神情,说道:“有话就说吧,看你犹豫的模样俺都替你急。”   萧瑟抬头就看到叶晚星和花满楼揶揄的笑。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是想要告诉你们我的身份来历的。”   即便是现在不说,之后也是要说的。   “我的真实身份是北离的六皇子,永安王殿下萧楚河。”萧瑟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我所说的那个叔叔就是琅琊王……”   叶晚星和花满楼静静地听着萧瑟说着关于琅琊王萧若风的事情。   看着他逐渐发红的眼睛,他们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让他自己默默发泄着心里的愤懑和不平。   等萧瑟说完,虎头就道:“你那个爹真不是东西,连自己亲弟弟都杀!”   “虎头!”叶晚星轻斥了一声,虎头不甘不愿的撇着嘴不说话了。   叶晚星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说道:“关于你爹和你叔叔的事情,我们不好多做评价。只是你王叔为了不受制于人引起大乱子,而选择舍身成仁,这是最令人敬佩的,你有一个好王叔。”   “你所说的事情,我会尽力的,但是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他若是真的执念已生,不一定会在哪里。”   萧瑟点头,“我知道。”   叶晚星见他情绪缓和不少,起身说道:“我要去给病人针灸了,会晚些回来,你早些休息。”   看着叶晚星和花满楼出了门,萧瑟收拾了一下桌子,就回房休息了,只是辗转反侧半晌儿,却无一点儿睡意,最后索性起了床,跳到屋顶上看着月亮发呆。   虎头抬头看了一眼,什么毛病,会飞的好像都喜欢往房顶窜! 第154章 听雨剑   叶晚星和花满楼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萧瑟坐在屋顶上,身子半靠着屋脊,双手枕在脑后看明亮的月亮。   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   叶晚星招呼了一声虎头回屋,而花满楼则是轻轻一跃,就飞身上了屋顶。   “心情不好?”花满楼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糖果塞到了萧瑟的嘴里。   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萧瑟愣了一下,“糖?”   花满楼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小年纪,不要这么多愁善感的,小心眉头皱多了,变成丑八怪。”   萧瑟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哄不到我的。而且,你比我也没有大多少,说起话来却是比我还要老气横秋的。”   花满楼展开叶晚星送的折扇悠悠笑道:“也许我只是看着年轻呢?”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愣了一下,觉得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过?很是熟悉。   萧瑟只当他在说笑,目光下移就看到他手中那精致漂亮的过分的折扇。   花满楼看到他惊艳的目光,笑道:“怎么样?我这扇子如何?”   萧瑟回过神,笑着夸赞道:“好。”   花满楼无奈轻笑着合起折扇,在他的额头点了一下,“真是不会说话,就会夸一个好字。下去吧,手都凉了。”   他把萧瑟拉起来,二人下了屋顶。   萧瑟笑道:“主要是这一个好字就已经很能明确的表达出我对这把扇子的赞赏。无尘送的?”   花满楼愣了一下,“很明显吗?”   萧瑟点头,“挺明显的,赤裸裸的求夸夸,之前可没有见你整天扇子不离手。”   花满楼忍不住笑了,“回去歇着吧,等明儿我送你一把。”   萧瑟摇头拒绝了,“还是不了,我可不想无尘吃醋,而且……”   他看着花满楼笑了,“我也是有心上人的人了。”   也不知道那个小和尚什么会来见我?萧瑟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和花满楼道了别就回房间了。   花满楼回屋的时候,叶晚星还没有休息他快速地洗漱好,就掀开被子抱着叶晚星不撒手。   叶晚星拍拍他的胳膊,“受什么刺激了?这么热情?”   花满楼笑着把人抱入怀里,“我哪天不热情?”   他伸出手勾起叶晚星的一缕发丝在指尖勾缠着,“依你的医术来看,叶姑娘大概多久可以恢复?”   叶晚星想了想,说道:“一个月之后吧,怎么?你想离开这儿了?”   花满楼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今夜看着萧瑟落寞的神色总是不忍心,所以才问你什么时候能走。”   叶晚星靠在他的怀里,抓住他的手,指尖严丝合缝的扣在一起,“他是个成年人了,会调节好自己的心情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他抬起狭长晶亮的眸子凝视着花满楼,唇角缓缓勾起:“你如此关心他,我可是会吃醋的。”   花满楼低头吻向他的唇,“瞎说,你若是真的能吃醋,我可是要高兴了……”   叶晚星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应承着花满楼温柔的吻……   屋内烛火摇曳间,忽然灭了,黑暗中,唯有低沉又继续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响起……   叶晚星和花满楼的义诊逐渐步入正轨,每天都有许多人来看诊。   好不容易挨到休息的雷无桀,下山看望他们的时候,就看到如此惊人的一幕。   萧瑟拿起一块点心放到他手里,“淡定,习惯了就好,你不是在和剑仙学剑?怎么下来了?”   雷无桀愤愤地咬了一口点心,“还说呢,这么多天也不见你们去看我。无尘和花大哥不去就算了,毕竟他们真的很忙,但是你不是很闲吗?你还记不记得兄弟了?”   萧瑟懒懒地靠在门框上,“我也很忙的好吗?再说了,你是去和剑仙学剑的,我哪能天天去打扰。”   “对了,你来的正好,前几日唐莲说过几天就是雪月城一年一度的百花会了,到时候全城的弟子都会去参加,到时候肯定很热闹,你要不要去玩玩?”   萧瑟摸了摸虎头的脑袋,“反正虎头已经说了,到时候它要去见见世面。”   “那一定要去啊。”雷无桀一口答应下来,整天和师父在山上练剑,他早就闷的不行了,能有个机会看热闹,他当然不会缺席。   萧瑟见他手里拿着一把陌生又熟悉的剑,眉头不禁微蹙,“你这把剑……?”   雷无桀举了举手里的剑,“这是师父给我的剑,叫听雨。”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淡去,变得有些苦恼:“可是我却拔不出来,师父说,只有明白了学剑的初心,才能拔的出来这把剑。”   萧瑟叹气,看来她是已经做了决定了。只是看着雷无桀单纯的笑脸,他又有些烦躁,他不想雷无桀卷入那些是是非非里。   若是可以,他希望雷无桀永远都只是雷无桀。   “无尘他们要多久?”雷无桀看向叶晚星和花满楼。   萧瑟道:“还早着呢,要到晚上才能结束。你今晚住下,明天再走吧。”   雷无桀思索了一下,答应了下来,自己明天可以早点起来,早些回去。   闲来无事,雷无桀就带着虎头满大街乱窜,一上午,一人一虎,嘴就没有闲过。   萧瑟看着雷无桀吃的满嘴都是油,就道:“既然你都有钱买这些吃的,欠我的钱准备什么时候还我?”   雷无桀吃东西的嘴停了一下,随后就道:“哎呀,萧瑟,你不要那么小气,等我攒够了,一定还你还不行吗?我雷无桀,堂堂剑仙的徒弟,还能赖你的账不成?”   萧瑟凉凉地看着他,“难道你现在不是在赖账?”   雷无桀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指着前面的小吃摊说道:“虎头,那边好香,我们去看看去。”   带着虎头脚步加快地往那边走,萧瑟无奈扶额,看来,自己的这几百两银子算是没有希望了。   等叶晚星和花满楼收了义诊,就看到虎头一脸的满足,“它这是怎么了?”   萧瑟道:“今天雷无桀带它吃了一天。”   雷无桀拎着食盒走进来,见他们回来开心道:“你们回来了?正好,刚买回来的饭菜。”   叶晚星笑着颔首,目光却是不着痕迹地落到了他腰间的那把听雨剑上。 第155章 住在剑里的娘   雷无桀注意到他的目光,好奇地把剑拿起来,“无尘,我这把剑有什么奇怪的吗?”   叶晚星冲着他伸手,雷无桀把剑递给了他,“这把剑是我师父给我的。”   萧瑟似是想到了什么,看着雷无桀的眼神都有些奇怪,这把剑里莫非藏着什么东西?   他想到叶晚星的能力,心道:若里面藏的东西真的是……那这小子还真是走运气!   叶晚星并指拂过长剑的剑鞘,剑鞘上就忽然闪烁着光芒,一道光从剑鞘里飞出落到地上,化作一个人影,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妇人。   李心月没想到自己还能醒来,看着眼前之人,目光直直落到了雷无桀的身上,虽然许久未见了,可是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雷无桀是她的那个傻儿子。   “小桀,你是小桀?”李心月飘过去想要抱住雷无桀,整个人却从他的身上穿了过去。   “你是我娘?”雷无桀红了眼睛,他看着这个女子,心里就有一种亲切感,这种感觉是无来由的,是天生的。   “可是你怎么会在师父送给我的剑里?”雷无桀回过神就问了这个问题。   李心月哭笑不得:“傻儿子,李寒衣就是你的姐姐,你不记得了?”   “姐姐?”雷无桀轻声呢喃,她是自己的姐姐?想起之前在山上学剑的时候,李寒衣对自己熟悉的动作,儿时的一些事情立刻就在脑海中浮现。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悄无声息都走了出去,萧瑟见状也跟着走了出去。   站在屋檐下,听着身后屋子里传出的说话声,萧瑟眼里闪过羡慕。   花满楼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过些时日,我和无尘就跟你回家,放心吧。”   叶晚星安抚道:“你娘因病去世,最放心不下的一定是你。只要她心里对你挂念着,就不会走的,她一定在宫里的某一个地方等着你回家。”   萧瑟红了眼眶,隐忍着眼角的湿意微微颔首,“我知道。”   他摸着腕上的佛珠,逐渐平静了心情。   他们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听见雷无桀急促又慌乱的脚步声传来:“无尘!无尘!你快来看看,这是怎么了?我娘怎么就不见了?”   雷无桀焦急不安的拿着听雨剑跑到叶晚星的身边,刚才他正在和李心月说话,忽然间人就不见了。   叶晚星道:“没事,她只是魂体太过许多,刚才能够不用引魂灯就能现身,那是因为我给了她有些力量,现在力量用尽,她自然要回到听雨剑里修养。”   雷无桀抱住听雨剑,“那我娘要修养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出现?”   叶晚星把需要养魂的东西给了他一份,嘱咐道:“早晚一炷香,别忘了。”   雷无桀连连点头,这可是关乎自己母亲,事关重大,他一定不会忘记的。   吃过饭,叶晚星和花满楼就去给叶若依治病,路上,花满楼问道:“你是说人鬼殊途?”   叶晚星看着他笑道:“我也不是第一次给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问?”   这东西他可是给了不少人,萧峰、冥侯……等等等等。   花满楼道:“因为以前我们那里你只给了萧峰一人,来到这里之后,你好像给了不少人。”   叶晚星解释道:“他们的魂魄都有损,亲人的供养供奉,可以让他们快些修养好,时间到了,她们就能去投胎了。”   花满楼目光迟疑地看着他,“可是以他们的执念,到时候怕是不会放手。”   “他们虽然固执,但是也知道该如何选择对他们才是最好的。”   花满楼闻言若有所思,没有再说话。   到了小院,叶若依早已经等候在那里。   “无尘,花公子,有劳了。”一开始知道他们是一对多时候,叶若依也是挺惊讶地,随即心里想都就是觉得他们很相配。   三人寒暄了几句,叶晚星就开始为叶若依针灸。   经过几天的针灸,叶若依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之前有力的多了,也不觉得气喘、无力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花满楼忽然说道:“这里真是人杰地灵。”   叶晚星闻言就笑了,“我也觉得,少年天骄数着,倒真是不少。”   花满楼看着天上的月亮缓缓道:“之前我们的世界,你待了大概有四五十年,这个世界我们也要待这么久吗?”   叶晚星握住他的手,“谁知道呢,怎样都行。我们要历经世事,还有许多路要走呢。”   花满楼点了点头,其实无论待多久都行,只要和他一起,无论去哪里都行。   他之所以问问,也是好奇想要知道那个带着他们去往各个小世界的东西是怎么算的时间。   一大早起来,雷无桀匆匆吃了饭,就出了门回李寒衣那里。   回到山上,就见李寒衣正在那里等着他。   雷无桀自从知道李寒衣是自己姐姐,心里对她的打怵就少了些。   李寒衣本就觉得雷无桀被雷轰教的不成器,见他昨夜没有回来,就认为他一定贪玩了,所以心里就很生气。   只是还没有等她说什么,就见雷无桀一把抱住了自己,哭喊着叫自己姐姐。   李寒衣的当时就愣住了,“你……你叫我什么?”   雷无桀道:“姐姐,我叫你姐姐,你是我姐姐不是吗?”   李寒衣犹豫着缓缓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姐姐的?你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了?”   雷无桀摇头,“小时候的事情我都差不多忘记了,知道你是我姐姐,是娘告诉我的。”   “娘?”李寒衣皱起眉头,把雷无桀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你说清楚,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雷无桀就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和李寒衣说了一遍。   什么鬼?娘?娘的魂魄住在听雨剑里?这都是什么?   李寒衣根本不相信他的话,雷无桀就拿出清香带着李寒衣回了那座简陋的屋子为李心月上香。   为了让李寒衣相信,雷无桀还向叶晚星要了一盏引魂灯。   幽蓝色烛光亮起,雷无桀喊了几声娘,随后李心月就看到了她娘从剑里飘了出来…… 第156章 百花会   到了晚上,雷无桀就带着李寒衣来了。   叶晚星和花满楼、萧瑟一看见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寒衣走到叶晚星的面前,拱手就是一礼:“多谢前辈。”   叶晚星抬手笑道:“举手之劳,剑仙客气了。”   李寒衣把雷无桀拉了过来,“我这个傻弟弟一定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多谢你们这一路照顾他。”   听了雷无桀这一路走来的事情,李寒衣就带着雷无桀下了山来向叶晚星他们道谢。   花满楼笑道:“雷无桀正直侠义,我们很喜欢他,剑仙不必言谢。”   知道叶晚星和花满楼一会儿还要去给叶若依治病,她也没有多加打扰,谢了又谢,才离开,并且把雷无桀给留下了。   人一走,雷无桀就抱着虎头不撒手,“虎头啊,我可是想死你了。我和你说,我姐姐可是叫了大餐的,一会儿就送来,还给你单独点了一桌。”   原本虎头还在挣扎初雷无桀的手,听到这话瞬间不动了,“好小子!俺还真没有看错你,够意思!”   萧瑟见雷无桀吃了饭还没有走,就说道:“你姐姐给你放假了?”   雷无桀笑道:“没有,明天就是百花会了,姐姐说可以让我去玩一天。”   萧瑟一惊,“唐莲不是说了,不让二师尊知道的吗?”   “我没说。”雷无桀抓了抓后脑勺,“是我姐自己说的,不过她说了,那天她不去,她要和娘亲说话,你不用担心了。”   萧瑟靠着椅子,淡淡道:“我可不担心,担心的是唐莲他们。”   百花会那一天,叶晚星没有去,依然在义诊。   花满楼问道:“听说百花会可是很热闹都,你不去看看?”   叶晚星摇了摇头,“都是附庸风雅之事,我可不会,你若是想去,倒是可以去看看,毕竟你这个富家子弟可是样样精通。”   “哎,你可别冤枉我啊。”花满楼边写着药方边反驳他,“我精通的那是君子六艺,附庸风雅之事我可是从来没有去做过的,充其量只是焚着香弹弹琴罢了。”   “今日是雪月城里的百花会啊,先生怎么不去凑凑热闹啊?”一个老婆婆笑眯眯地问道。   叶晚星正给她把着脉,闻言就笑了:“老婆婆,若是我去了百花会,谁给你们义诊啊?”   老婆婆笑的开心:“先生心善,我们都记在心里的。我们这个城啊,以前可是没有什么百花会的,只是城里城外都长满了各种鲜花。有一天,几个高人在这里定了居,从此以后,这城里不仅有了百花会,就连这座城的名字都名扬天下了。”   叶晚星温声送走了她,笑道:“雪月城也算是间接的给这里的百姓创收了。”   花满楼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专心的写着下一张药方。   百花会   萧瑟和雷无桀带着虎头进了百花会,顿时就引起两位轰动。   好大一只老虎!!!   雷无桀带着虎头昂首挺胸的走到一处坐下。   萧瑟往一边挪了挪,一副不认识雷无桀的样子。坐好之后他低着头小声对雷无桀说道:“小夯货,你收敛点不行吗?虎头才是老虎,你不是!要不要把狐假虎威表现的这么淋漓尽致。”   雷无桀摸着虎头的脑袋,笑道:“萧瑟,这个成语你可是用错了,我和虎头可是兄弟,怎么能说是狐假虎威呢!这多掉面儿啊!”   虎头连连点头赞同,雷无桀见状笑的开心,伸出手和虎头对了一个掌。   “好有灵性的大虫!”一声赞叹响起。   萧瑟几人看去,就见一人从顶楼的雅座上一跃而下,司空长风紧随其后。   谢宣蹲下身子欲要抬手摸摸虎头,“我能摸摸它吗?”   他以为虎头是雷无桀养的,所以问的是雷无桀。   雷无桀转头看向虎头,“虎头,你愿意吗?”   虎头瞥了眼谢宣,觉得他身上的气息不错,自己不厌恶,便把头伸了过去让他摸了一下,也只有一下。   萧瑟淡淡道:“虎头可是很聪明的,要是他不喜欢的人,连正眼都不会看那人一眼。”   谢宣笑道:“那我挺荣幸。”   司空长风问道:“无尘没有来吗?”他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叶晚星和花满楼的身影。   萧瑟道:“没有,他们在义诊,说是没有时间,就不来了。”   雷无桀似乎很开心,摸着虎头也不住的张望着,忽然,他的目光停顿了,呆呆地看着一个方向不动了。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叶若依一身绿色衣衫缓步走了进来,随即就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来。   虎头看了看雷无桀,又看了看叶若依,煞有介事地点了下头,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它的这个好兄弟思春了!   萧瑟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思春?!!!虎头真是会形容。   晚上回去,虎头就憋不住了,“老大,老大!你知道吗?雷无桀那傻小子思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虎头在叶晚星的脚边乱窜,“今天那小子展示自己新学的剑招,却控制不住了剑势,还是被人家小姑娘带着舞了一场剑才停下……”   本来萧瑟没有觉得有多么好笑,但是从虎头嘴里说出来,就忍不住翘起嘴角了。   花满楼笑道:“那位小姑娘是谁你知道吗?”   虎头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什么叶啸鹰的女儿,叫叶若依。”   “原来是她?”花满楼想起那个常穿着一身绿色衣衫的姑娘,虽然身体羸弱,可是却充满了坚毅,是个好姑娘。   和雷无桀挺互补的,就是不知道人家姑娘看不看得上。   花满楼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着问道:“今日百花会是不是被雷无桀这一剑给搞秃了?”   萧瑟笑道:“可不是,我想,以后再开这百花会,他就会和他姐姐一样,被百花会拒之门外。”   每次来都清空花朵,哪里还算的上是百花会!   花开了落落了开,等那些花枝再次开花的时候,叶若依的病已经不需要叶晚星继续针灸了,接下来只要慢慢调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而这个时候,白王萧崇也到了雪月城。 第157章 治眼睛   叶晚星和花满楼不知道萧瑟和萧崇说了什么,只是回到小院的时候就发现萧瑟肩头受了伤。   叶晚星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说道:“过些日子你不还是要回家?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让自己受伤?”   萧瑟的声音低沉,“我有自己要坚守到东西,父皇说,赦免我的过往一切的罪责,但是我没错。一旦我接了旨,就代表着我承认琅琊王的罪。”   “我就算是要回去,也不会以这种方式回去!”   萧瑟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可软化的态度。   花满楼无奈摇头,有些事情,一旦沾染了,真是什么事都变得不简单。   萧崇低垂着眉眼,犹豫再三,还是替萧崇向叶晚星求医。   “当年那块糕点本来该是我吃下的,是二哥替我挡了这一劫,我一直对此心有愧疚。”   他抬起头看着叶晚星,求道:“还请无尘为我二哥医治好他失明的眼睛。”   叶晚星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问道:“你不后悔?”   萧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潇洒一笑:“一直以来,我最想的就是行走江湖,后来出了那么多事,最想的就是替琅琊王叔平反。至于之后要去做什么,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叶晚星答应了,第二天义诊结束就和萧瑟一起去了萧崇住的别院。   “你可是想好了?”萧瑟一来,萧崇就问他。   萧瑟坐到他身边,“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接旨,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今天来,是请无尘前辈来为你看眼睛的?”   萧崇无神的眼睛转向叶晚星的方向,之前藏冥还和他说起雪月城新来的一位神医,正打算去请进府里来给他看看,没想到萧瑟就把人给请来了。   萧瑟道:“你也知道,叶若依那样的病都能被无尘给治好,让无尘给你看看眼睛,说不定就有办法了呢。”   藏冥的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焦急的要说什么,却被萧崇止住,“有劳先生了。”   叶晚星也不介意藏冥的怀疑,伸出手就探向萧崇的脉相,片刻后就松开了他的手腕,查看他的眼睛。   萧崇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摆弄着自己的眼睛,早已经习惯了。   唯有藏冥小心地盯着叶晚星看。   叶晚星收回了手,对萧崇说道:“你的眼睛我可以治,但是有一个问题,你能否全心信任我?我的规矩,不信任我的人,我不会去治。”   萧崇知道定是藏冥无礼了,当即就道:“自然信任先生,先生只管治疗,本王绝不会不听医嘱。”   藏冥也忙道歉:“是我不对,还望先生见谅。”   他不是不信叶晚星的医术,只是不信任萧瑟而已。怕叶晚星是受到了萧瑟的意才来的。   叶晚星给他开了方子,藏冥拿了方子就去准备药材。   “针灸,药膏,双管齐下。”叶晚星拿出银针站了起来。   萧崇点头,“一切听从先生吩咐。”   叶晚星见他态度很好,不禁满意了些。作为大夫,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听医嘱的病人。   随着针灸的进行,萧崇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球有些刺痛,好像被针扎了一样。   而且他还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眼睛里流出。   萧瑟看的清楚,从萧崇眼睛里流出的是黑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发出呲呲声。   他不禁脸色大变,好歹毒的毒,都这么多年了,药效竟还是如此厉害。   等叶晚星收了针,藏冥也带着药材回来了。   叶晚星洗了手就开始制作药膏,“你的眼睛已经中毒十几年了,这毒要慢慢排。等我再给你针灸个两三次,就能彻底将毒素排出。毒素排清之后,只需要敷着药膏养养就好了。”   就算是养也要好长一段时间养了,若不是他可以制作灵药,就萧崇这眼睛,也唯有换眼一途可走了。   回了小院,花满楼正带着虎头在院子里等他们。   萧瑟见状就把虎头带走了,没有留下打扰他们。   虎头走在萧瑟身边,见萧瑟沉默不语,就问道:“你是不是想那个小和尚了?”   萧瑟蓦地停下了脚步,“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想他了?”   虎头道:“俺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是不是见着老大和花花恩爱有加,就想那个小和尚了?想了就想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有什么可遮掩的。”   萧瑟眉头一挑,“是不是雷无桀和你说的?不然你一只老虎会知道什么想不想的?”   虎头呲牙乐了,“你不要把俺想的这么蠢好不好?俺都在人世窜了百十年了,难不成还能看不出来?”   萧瑟笑了,还说不蠢,都在人世走了百十年,为什么看起来还是这般的单纯?   等等!百十年?“我曾经听你提过,你之前一直住在大山里,是跟着无尘才出来行走世间。”   虎头点了点脑袋,不明白萧瑟问这话说什么意思。   “那你这话都意思岂不是说你跟着无尘已经百十年了?”萧瑟看向虎头,满眼惊愕:“那……无尘究竟多大年纪了?”   虎头猛地回过了神,吭哧半晌说不出话,“你自己想去吧,俺累了,要去睡觉了。”   说完一溜烟的就跑的没影了。   萧瑟停在原地怔愣,他忽然想起之前花满楼说的那句:也许我只是看着年轻呢?   他回头看向院子的方向,难道无尘和花满楼他们真的已经活了上百岁了?   但是想想叶晚星种种神奇都手段,又觉得这件事很正常,所以他也只是惊讶了一会儿,就放下了。   花满楼牵着叶晚星的手慢慢走回房间,“按你这么说,过个几天,不就能和萧瑟一起回天启城了?”   “嗯,我和萧瑟说好了,等针灸一结束就和他回天启城。”叶晚星轻声说道。   花满楼这才明白为什么萧瑟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轻松,原来不仅是兄长眼睛即将明,亦有可以回家的轻快。   经过几次针灸之后,萧崇眼睛里的毒素慢慢排了个干净,接下来只是慢慢调养就行了。   叶晚星给萧崇准备了好几盒药膏,然后就打算和萧瑟一起回天启城,不想这个时候,雷无桀忽然来找他们,说是请他们去雷家参加英雄宴。 第158章 上马车细说   叶晚星和花满楼看向萧瑟,萧瑟想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雷无桀的邀请。   “抱歉了,无尘他们要和我回家一趟。”   雷无桀听后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关系,你的事情更重要,英雄宴这次去不了,下次也能去。”   他只是觉得有些失望罢了。   叶晚星看了看雷无桀的面相,忽然皱起了眉头,“这次你姐姐会去吗?”   雷无桀点头,“去,我姐姐答应了要和我回去见我师父一面。”   花满楼看向叶晚星,疑惑地问道:“无尘,可是有什么事?”   雷无桀和萧瑟全都好奇地看向了他。   叶晚星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你这次去和你姐姐一起走,我把虎头给你留下,带着它一起去英雄宴。这个瓷瓶里面装着一颗回春丹,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死不了。”   雷无桀听后,双手紧紧攥着小瓷瓶,有些忐忑地看着叶晚星,“无尘,是不是这次会出什么事啊?”   叶晚星笑着安抚着他,“别多想,会没事的,这一路上,你要小心些,记住,和你姐姐一起走。”   雷无桀心里不安的很,所以这一路会不顺利?   萧瑟听叶晚星这么说,思索再三,还是说道:“既然雷无桀这一路有些艰险,不然我们先陪着雷无桀回雷家堡,等英雄宴结束之后再回天启也不迟。”   叶晚星闻言就讶异地问道:“你不是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萧瑟看了眼雷无桀,“一个多月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了。而且我可不想这个小夯货出事,毕竟他还欠我银子没还呢。”   雷无桀跑到他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胳膊,感动道:“萧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但是你如果不提钱,我们会是更好的兄弟。”   萧瑟似乎不习惯雷无桀说出这样的话,就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   叶晚星看了眼萧瑟,眉头顿时就上挑了一下,笑道:“既然你愿意,那就先陪着雷无桀一起去雷家堡。”   几人说定之后,雷无桀就想把那个药瓶还给叶晚星,被叶晚星拒绝了。   雷无桀喜滋滋的把药小心点藏好,回去之后劝说李寒衣和他们一起走。   本来李寒衣是想自己一个人走的,可是经不住雷无桀的哀求,只能答应下来。   唐莲因为有事,所以提前一步离开了雪月城,回了唐门。   走的时候,叶晚星特意准备了一辆很大的马车,能装得下他们所有人,而且还是上下两层的。   与其说是一辆马车,倒不如说是一辆房车,只是拉车的是马匹罢了。   雷无桀看到的时候,很是惊讶,他摸着雕刻精致的大马车,连连惊叹:“哇!无尘,你这也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马车。”   萧瑟把他往边上扒拉了一下,率先上了马车,“这是房车,夯货!”   还好之前无尘和花兄说话,自己听到了,不然就要像雷无桀这个小夯货一样没见过世面了。   由于雷无桀很有经验,所以这次还是雷无桀赶马车。   一路上还算是顺利,只是走到中途时,暗河的人就拦住了马车。   雷无桀停了马,沉声道:“几位为何拦路?”   唐门三长老和苏昌河等暗河的人对视一眼,都没有把雷无桀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萧瑟懒懒的声音传出马车:“来杀咱们的,这都不明白。”   下一刻,李寒衣就从车里走了出来,“苏昌河,还有唐门的人,想不到我一个人竟然劳动你们这么多人来。”   苏昌河沉声道:“雪月剑仙李寒衣,我们可不敢小觑,自然要准备到把握十足才会来。”   只是没想到他们等了好久,才知道他们竟然改了路线,乘坐马车去雷家堡,倒是费了他们不少时间回头来找。   听着外面已经打起来的动静,萧瑟看了眼叶晚星和花满楼,见他们对自己点头就一起走了出去,和雷无桀站在一起,“你不去帮忙?”   雷无桀道:“我姐说我现在这境界,进去也是给她拖后腿的,让我别过去。”   萧瑟颔首,“你姐说的很对。”   他揣着手站在马车上,看着李寒衣对战他们一群人。   花满楼问道:“不去帮忙?看样子李寒衣不是他们都对手。”   叶晚星摇头笑道:“不用,咱们可不能修炼抢了别人英雄救美的机会。”   若是没有那人,他自会出手,如今倒是不必了。   “谁敢伤我的小仙女?!!”一声怒喝从远处传来,萧瑟和雷无桀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青色的影子迅速飞来。   “这是……道剑仙?”萧瑟呢喃出声。   雷无桀惊道:“他就是和我姐姐有渊源的那个道剑仙?”   他看到赵玉真搂住他姐时,眼珠子都瞪大了!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可最关键的是他姐还一脸的笑!   “暴雨梨花针!!”萧瑟骤然出声喊道。   花满楼一听立即展开折扇对着那些暗器扇了一下,随后,那些闪着寒光的暗器全都被一股风吹了回去。   唐门的三长老眼珠子毒都要瞪出来了,由于那暗器回来的又急又快,他根本没有机会躲藏,所以那些暗器没有一针落空,全都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急忙掏出解药吃下,只是虽然吃了解药,但是伤的不轻,再无一战之力。   苏昌河也将刚才那一幕看到了眼中,看着花满楼的眼神变得凝重。   衡量片刻,他终于下了决定,扶起受伤失去行动能力的三长老,放了一个烟雾弹逃走了。   过了一会儿,叶晚星等人看着还在互诉衷肠的两人,有些无奈。   叶晚星笑道:“二位不如上了马车细说?”   李寒衣闻言,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女儿家的娇羞来。   赵玉真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拱手笑道:“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助。”   花满楼悠悠扇着扇子,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片刻后,马车里又多了一个人,赵玉真。   赵玉真又再次对花满楼郑重道了一次谢,他有一种感觉,之前若不是花满楼出手,自己会真的死在这里!没由来的,他很确信这一点。 第159章 相见   雷无桀赶着马车静心留意着里面的说话声,虎头提议道:“要不然你进去和他们说话?”   “那这马车怎么办?”雷无桀问道。   虎主动请缨说道:“俺帮你呗。”   雷无桀看着手里的缰绳陷入了纠结,然后就听到叶晚星让他进去,顿时脸上就笑开了花,他一把把缰绳往虎头身上一扔,就进了马车。   虎头看着面前的缰绳愣住了,半晌后,两只爪子抓住缰绳指挥着马匹。很快,它似乎找到了乐趣,赶马车赶的不亦乐乎。   雷无桀坐在萧瑟的身边,盯着赵玉真不挪眼,萧瑟见状不由得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这个夯货,难道没有看出人家道剑仙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吗?   李寒衣笑道:“这是小桀,我弟弟。”末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亲的。”   赵玉真的眼神瞬间变得,变得友好又包容,原来是弟弟。   “小弟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萧瑟一拳抵口,掩住忍住上扬的嘴角,低头偷笑,这道剑仙还真是有意思,这么会夸!   雷无桀听到道剑仙夸自己高兴地不行,高兴之下竟脱口而出:“姐夫,你眼光真好!”   李寒衣的脸上瞬间就是一红,赵玉真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干咳i一声,看着低垂着眉眼对李寒衣笑道:“我的眼光向来极好。”不然又怎么会喜欢上小仙女呢?   雷无桀呆呆地呵呵笑着,萧瑟真的很想把他一脚踹出去赶马车去!   接下来的路不是很顺利,时不时饭就会有暗河和唐门的人拦路,但是经过几次无一人生还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拦路了。   天色渐晚,虎头就停下了马车,“老大,俺饿了,赶紧做饭。”   雷无桀喊道:“虎头,一起去打猎啊?”   “好啊!”虎头眼睛一亮,甩着尾巴就跟着雷无桀往林子里去。   李寒衣看着连背影都透着雀跃的雷无桀,无奈叹道:“真希望他可以永远都这么开心。”   赵玉真笑着安慰道:“会的,小桀心思通透,万事不往心里搁,他可不会有什么烦心事。就是有,很快就忘记了。”   李寒衣想到雷无桀的性子,笑着点头,确实如此。   萧瑟听着李寒衣的话,垂眸不语,半晌后叹了口气,转身去捡干柴。   正弯腰捡着干柴,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在身后停下,萧瑟不动声色的把无极棍紧握在手心,缓缓转过身去。   “哗啦啦!”手里的干柴全都掉到了地上,散落一地。   萧瑟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忽然在自己身边出现的人,这人不是应该在天外天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弥陀佛!萧老板怎么做起了捡柴的粗活了?”无心笑盈盈地看着他,见他只呆愣着看着自己也不说话,缓缓走到他身边,“不认得了?”   萧瑟抬手抚向他的脸,刚触及就使劲儿捏了一下。   “嘶——!”无心捂着被捏疼的脸颊控诉地看着萧瑟,“我说萧老板,你谋杀亲夫呢!”   萧瑟听到这句话,眼睛立时就瞪了起来,“说什么呢!谁谋杀亲夫了!谁是夫!”   无心眼见着人要炸毛忙安抚道:“你是夫,你是夫。”   “哼!”萧瑟蹲下身重新把干柴捡起来抱着,“你不在你的天外天,怎么来这儿了?”   无心也跟着捡了不少,见差不多了,就往回走,“我本想着去天启城一趟,有些事我想要去弄个清楚。只是半路上却遇到了唐莲被人追杀,所以我就帮他一起逃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觉得自己逃跑是一件很羞愧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逃出了唐门杀手,却又遇见了怒剑仙,好在冥侯和月姬经过,我们四人联手勉强逃走。”   萧瑟道:“所以,你们一路逃跑,就跑到了这里?”   无心走到他身边,笑嘻嘻道:“没想到萧老板和小僧之间如此的心有灵犀啊。”   萧瑟虽然面上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笑意,但是眼底却是浓浓的欣喜。   回到马车那里,就见唐莲和冥侯、月姬正在和叶晚星、花满楼他们说话。   见萧瑟和无心回来,叶晚星就示意无心伸出手,把了脉后,给了他一个药瓶。   等他吃下一丸,萧瑟才松了口气,无心听到后,凑到他身边,笑着低声说道:“不用担心,我没事,就是一时间运动岔了气而已。”   萧瑟白了他一眼,往边上挪了挪,“你的事情和我说做什么,又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无心看着他,眼里有着笑意,“口是心非。”   再次听到这句话,萧瑟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他看着跳跃的火光有些出神。   虎头见无心凝视着萧瑟不放,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小和尚,小和尚?”   无心疑惑地看着它:“虎兄是在叫我?”   虎头白了他一眼,“废话,这里就你一个人是和尚,不是叫你又叫谁。”   想起自己要说的话,它也懒得计较无心的废话。   “俺和你说……”虎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忍不住抬起爪子捂着嘴笑。   不知为何,萧瑟一听到虎头说话,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雷无桀、唐莲他们见虎头这么高兴,就默默的听着它想要说什么。   虎头忍了笑,“小和尚,俺跟你说,你不在的时候,他可想你了……哈哈哈哈!”   萧瑟一听顿时大怒,“虎头,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想他了!”   虎头昂着下巴得意洋洋地说道:“俺可没有说是谁想他了,你这算不算对号入座啊?”   雷无桀接道:“算算算!怎么不算!萧瑟,想就想了嘛,何必这么遮遮掩掩的。”   叶晚星和花满楼等人全都面带笑意地看着萧瑟。   无心看着萧瑟,眉眼间的笑意柔柔,橘色的火光映照其中,仿佛盛着万千星辰。   萧瑟转头就看到无心在笑,他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你笑个屁啊!”   随后转身就走。   无心急忙起身追了上去,“萧瑟!”   雷无桀和虎头对视一眼,一人一虎哈哈笑着击了个掌。 第160章 你问的都是什么话!   花满楼笑道:“你就不怕萧瑟恼羞成怒揍你一顿?”   雷无桀得意地抬起下巴:“我说的可是事实,他本就就经常在想无心啊,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胆小鬼!不像我,喜欢一个人就大方的表现出来!”   虎头凑到他面前,“你喜欢那个绿衣小姑娘?人家心眼可多了,你确定她喜欢你这样的傻小子?”   雷无桀不服气地说道:“我哪里傻了!胡说八道!”   唐莲等人看着雷无桀和虎头拌嘴,叶晚星则是看向冥侯,“恭喜你了,心愿达成。”   冥侯严肃的脸色扬起一个笑,他不常笑,所以笑起来有些别扭,“还要多谢前辈,若不是您赠药于我,此时也不一定可以见到前辈。”   花满楼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冥侯和月姬对视一眼,说道:“我们已经解散了杀手组织,接下来我们打算去雪月城定居。”   李寒衣道:“欢迎你们。”   月姬笑道:“多谢二城主。”有了李寒衣这句话,他们就能在雪月城定居了。   “好端端,怎么就生气了?”无心笑眯眯地看着萧瑟,眼里的笑意在月色下一览无遗。   萧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听虎头和雷无桀那样说,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无心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我没有得意,只是开心。”   开心?背对着无心的萧瑟嘴角不禁上扬,“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无心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抬头看着月亮,“因为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萧瑟转过头看着他,有些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无心笑了笑,“我在天外天时,也时常在想你,所以听到虎头和雷无桀的话之后,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望月相思。”   萧瑟被他炙热的眼神烫了一样,忙收回了目光,嘀咕道:“什么望月相思,你也不嫌肉麻!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果然不是一个正经的和尚。”   无心静静地凝视着他,良久才缓缓说道:“我心里有许多的话想要对你说,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萧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从来没有见无心这般认真又正经的说着这些堪称心里话的话。   “其实那天我刚转身就后悔了,只是我没有的选择。我只能一直往前走。”   萧瑟问道:“那你为何现在却说了?”   无心轻柔的声音如风一般,传入萧瑟的耳中:“因为我感受到了你的思念,正如我思念你一样,你也在想着我。”   萧瑟淡淡道:“我倒是不知,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本事,可以千里洞察人心了?”   无心笑道:“对别人,自是不行,可是对你,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低垂着眉眼看着萧瑟手腕上露出的一颗佛珠,笑着执起萧瑟的手,“这佛珠你日日戴着?”   萧瑟收回了手,“好友所送的临别之礼,怕丢了。”   无心也不在意他的口是心非,只是伸手探向自己的脖子,从胸口里把那枚铜钱吊坠拿了出来。   “我也时时刻戴着。”   萧瑟见他编织了一条红绳将那枚铜板穿到了红绳上戴到了脖子上,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不知为何,看到无心摩挲着那枚铜板,萧瑟忽然就觉得双颊发烫,“你也不嫌硌得慌!”   一个大男人戴什么铜钱,又不是什么护身的东西。   无心摸着铜板笑道:“我也是怕丢了找不到,到时候你岂不是要和我急。”   萧瑟嘴角微扬,“急什么,不过是一个铜钱,又不值钱,你要是想要,等回头我给你拿个三五百个玩儿。”   无心放下手,笑的温柔,“那些可比不上我这个珍贵。”   他试探着牵了萧瑟的手,见萧瑟没有躲开,亦没有挣扎,心忽然一下子就定了,心里很欢喜。   “我们回去吧。”就连声音都带着欣喜,“不然他们该担心了。”   “我们两个人还能丢了?有何可担心的?”说是这样说,可萧瑟还是跟着无心一起慢慢回去。   “哟!说完悄悄话了?”雷无桀见他们回来就打趣说道。   被萧瑟一脚踢到了屁股上,“就你话多!”   雷无桀撇了撇嘴,往边上挪了挪,让无心和萧瑟坐了下来。   虎头看看萧瑟,又看了眼无心,眼珠子转个不停,一看就知道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   无心笑道:“虎兄为何这样看着我和萧瑟……”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瑟用胳膊肘捣了一下,“闭嘴!”   他有一种预感,此时最好不要和虎头搭话。   “那个小和尚,你有没有和他亲嘴嘴啊?”虎头贱兮兮的问道。   叶晚星和花满楼也没有注意,只以为虎头只是说些打趣到话而已,没想到却问出这么……的话题。   “咳!”   “咳咳!!”   “咳咳咳!!!”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不绝于耳,很显然都被虎头的惊人一语给惊的被口水呛着了。   在场的不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全都害羞的红了脸。   “虎头!”萧瑟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随后猛地起身就往虎头那里走。   虎头警觉的从地上一跃而起,和萧瑟玩起了猫抓老鼠!   叶晚星长叹一声,“看来要好好管教管教虎头,不能让它再去看些有害身心健康的书籍了。我觉得当初就不该教它识字!”   不然也不会经常缠着别人买话本子看。   以前是缠着陆小凤,现在是缠着萧瑟、雷无桀、唐莲!简直是如鱼入海了!   花满楼忍笑道:“算了,虎头也只会我们这些亲近的人面前说这些不着四六的话。在外人面前还是有分寸的。”   “它有个屁的分寸!”叶晚星忍不住爆了粗口,可见对虎头的怨念。   “所以,无心,你们究竟有没有……”雷无桀也凑到无心面前问询。   “雷无桀!!”   萧瑟听到雷无桀的话,顿时丢下了虎头,往雷无桀那里去。   雷无桀从地上一跃而起,哈哈大笑着和虎头并行着躲避着萧瑟的轻功围堵。   一时间,篝火边充满了欢声笑语,不时还有人帮忙绊着雷无桀和虎头的绊子。 第161章 一脚一个   萧瑟和虎头还有雷无桀的这场争斗,以雷无桀和虎头被萧瑟按着捶了一顿而结束。   翌日,雷无桀和虎头就被打发到马车外面赶马车去了。   雷无桀撇着嘴,看了眼虎头,“都怪你。”   虎头趴在他身边,闻言就不屑地哼了一声,“关俺什么事,谁让你多嘴的,活该!”   雷无桀被噎的卡壳,只能忿忿的拽着缰绳,一鞭子下去,两匹拉车的马跑的飞快。   马车里的人此时没有聚在一处,都在各自的房间里。马车猛然间被提速,几人都没有注意,每个人都和自己的伴儿撞到了一起。   叶晚星和花满楼坐的稳稳的,花满楼看了他一眼,打趣道:“此刻你应该投进我的怀里来个投怀送抱的。”   叶晚星闻言眉头一挑,笑了:“可惜了,你是感受不到投怀送抱的温柔了。”   花满楼一把展开折扇,脸上扬起了笑意,“但是我每天晚上都能感受到温软在怀的感觉。”   叶晚星笑道:“你现在说这话倒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我记得我可没有教你说过这样的话。”   花满楼道:“心之所钟,还用学吗?”   “油嘴滑舌。”叶晚星笑着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这些人还真是贼心不死。”   花满楼听他这么说也走了过去,“我还以为他们的主人知难而退了。”   “知难而退?哪有那么容易。”叶晚星拿过花满楼手里的扇子,对着马车后面虚空一扇。   一股风凭空而现,迷了那些跟屁虫的眼,等风停了,雷无桀早已经驾驶马车不见了。   那些人面面相觑,都晃了神。   接下来的路才是真正的平静,一直到了雷家堡都没有再出什么意外。   叶晚星的马车一入城就引人注目,雷无桀将马车赶到雷家堡里,众人才下了马车。   雷轰见到李寒衣时是惊喜的,可是再看到她身边的赵玉真时,眼里闪过一丝暗淡。   许是情敌之间的特殊感应,赵玉真一眼就看出来雷轰对李寒衣特殊的感情。   于是,在雷家堡的这段时间,他很是黏着李寒衣,坚决不让雷轰有机会接触李寒衣。   叶晚星等人被雷千虎安置在雷家堡的客院里。   “你去哪儿?”萧瑟见无心忽然关了房门往外走。   无心道:“我有事去寻雪月剑仙。”   萧瑟有些不解,“我跟你一起去。”   无心也没有拒绝,反正这些事他迟早都会知道的,瞒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们去李寒衣那里的时候,赵玉真也在。   李寒衣把他们请了进去,她似乎知道无心的来意,感慨道:“你和你父亲一点都不一样,你没有他身上的那股锋芒。”   无心笑道:“这世上皆是不同的人,即便是父子,也不会一样。雪月剑仙,这次来,我是想要问你一件事,当年是你杀了我父亲吗?”   萧瑟惊讶地看向无心,他没有想到无心来找李寒衣是为了这件事。   李寒衣道:“既然你来问我,就说明你心里并不相信是我杀了你爹。确实不是我杀的。”   “那是谁?”无心急忙问道。   李寒衣道:“不知道。”   “那他最后接触的一个人是谁?”无心又问。   “是一个女子,她和孤剑仙抢在我们面前到的,和叶鼎之贴面说了一句话,叶鼎之就拔剑自刎了。”   无心沉默了,他似乎已经想到了那个人是谁了。   萧瑟也想到了那个女子会是谁,看着无心垂眸不语,他忍不住握住无心的手,“无心……”   良久,无心抬起头对他淡淡笑了笑,“没事,等英雄宴之后,我怕是要去一趟天启城了。”   萧瑟道:“我陪你一起去。”   无心反手扣住他的手,二人相携走在院子里,“你不是不回去吗?”   萧瑟道:“本来也是要在英雄宴之后回去一趟的,刚好和你一起,还有无尘和花公子,咱们一起走。”   “好。”无心含笑应下。   来到江南,雷无桀邀请萧瑟和无心还有虎头出去玩。   萧瑟不想和雷无桀还有虎头一起,就和无心一起走了。   雷无桀抱着虎头的脖子,嘟囔道:“见色忘义!是不是虎头?!”   虎头赞同的连连点头,随后眼睛一亮,咬住雷无桀的衣服就往卖吃食的地方走。   出去的事情,雷无桀特意拿了不少银子,只是不到中午就给造光了。   一人一虎拿着不少东西回来了。   来雷家堡这几天,虎头已经俘获了不少雷家堡的弟子,上上下下的雷家弟子都很喜欢它,时常以投喂来换取可以摸虎头一次。   叶晚星打趣它:“虎头,你说你这样的举动是不是就叫做出卖美色换取好处啊?”   虎头正在数着自己的战利品,听到叶晚星的话,忙咬着竹盖子把竹篮子给盖上,遮挡住里面的美食。   “瞎说!老大你不要败坏俺的名声好不好?俺可没有出卖色相,俺这是和他们各取所需!笨!”   虎头坚决不承认自己出卖了色相。   叶晚星和花满楼看着它心虚的模样,忍俊不禁地转身离去。   夜间,虎头在叶晚星的强烈要求下,在月色下修炼,实际上它只是趴在屋顶上梳着毛而已。   忽然,它的虎目一瞪,看着下面的一个院子目不转睛。   眼珠子一转,一跃就跳到了那间院子里。把藏在暗处的人吓了一跳。   等回过神,就是一惊,糟了!我的小蜘蛛!   虎头跳到院子里,就发现了许许多多的小蜘蛛,眼睛一亮,就着小猫步走过去,一脚一个一脚一个,踩的那是一个不亦乐乎!   藏在暗处的人指尖寒光一闪,对着虎头就甩了过去。   虎头轻轻一侧身,完美躲开,并且还对着那人龇牙咧嘴的笑,别提多嘲讽了。   那人眼见着有动静传出,也不敢再多待,而且他看着这只老虎还是挺诡异的,罢了,还是先告诉家主,再想法子吧。   等雷家都弟子赶到,就看到了被虎头踩了一地的蜘蛛,那东西,黏糊了一地,恶心死了。   虎头傲娇的在雷家弟子崇拜的目光中得意的昂着下巴走了。 第162章 打成一团   等雷无桀他们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雷千虎特意让人给虎头送了不少吃的感谢它。   虎头指着满筐子的美味佳肴,得意洋洋对众人说道:“看着没?虎爷俺就是这么受人欢迎啊!你们呐,羡慕不来的!”   萧瑟忍笑夸奖道:“是是是,这次多亏了虎爷您了,要不然,说不定他们中了招也不知道呢。”   雷无桀很认真的对虎头躬身弯腰,“虎头,这次真的是多谢你了。”   虎头被人这样正式的感谢,还有些不习惯,摆着爪爪说道:“别别别,你要真想感谢俺,就给俺准备多多的好吃的。”   雷无桀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每天都给你准备很多很多好吃的。”   虎头对此满意的不行。   昨天夜里,叶晚星倒也是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因为他正在和花满楼进行人生大事。   萧瑟疑惑地问道:“暗河的人是不知道无尘的名声吗?竟然想到用毒这种下作法子?”   唐莲想了想,回答道:“也许是因为他们对自己太过自信了。”   虎头哼道:“他们这不是把自己看太重了,而是把俺老大看的太轻了!等他们来了,俺定要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雷无桀道:“到时候咱们一起!”   李寒衣道:“看来英雄宴那一天不会太平了。”   赵玉真安慰道:“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不会有事的。”   这里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就是遇上了,也有一战之力。   接下来的时间,雷千虎更是安排了不少弟子巡逻,总算是没有再出什么乱子。   叶晚星猜测,他们应该没有把握出手可以成功下毒,便没有再次来袭。   时间很快就到了英雄宴的那一天。   叶晚星和花满楼、萧瑟、无心等人坐在一张桌子,他们人不少,正好坐满整张桌子。   “这次的英雄宴倒是热闹。”萧瑟看着来的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   赵玉真说道:“这次雷门可是下了不少本钱。雷门主应该说怕自己撑不住走了之后,雷门落寞,于是就想以这种方法让雷门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无心拎起酒壶给萧瑟倒了一杯酒,闻言就道:“但是却没有想到雷无桀请来的无尘前辈真的可以解了他身上的毒。如今这件事他秘而不宣,也是想要给唐老太爷一个出其不意。”   来到雷门第一天看到雷千虎都时候,叶晚星就看出来他中了剧毒,命不久矣,所以便提出给他解毒。   一开始雷千虎并不相信,只是听到叶晚星一眼看穿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免抱了些希望,没想到他身上的毒真的就这样解了。   唐莲无奈笑道:“看来我唐门要再多研制一些毒药了,不然有无尘你在,唐门以后的威慑力可是大减啊。”   除了见血封喉的毒药,还真的要多研制些才行,不然一个个的都去找无尘解毒,他们唐门的威信力就要下降了。   萧瑟端起酒杯就笑:“那你可要努力了,以无尘的本事,就算是有些难,我想,也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唐莲也只是说说,听萧瑟这么说,也笑了。   叶晚星和花满楼正在谈论来的客人都是哪家的,实力如何。   冥侯还是那样,严肃着一张脸,手里的金巨刀一刻都不曾放下,唯有面对月姬时,脸上的神情才会变得温和。   虽然雷千虎等人很是警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唐老太爷和暗河的人都没有来。   看着雷门弟子将客人送走,萧瑟道:“也许是知道在没有下毒的前提下,他们也无法对上这么多人。”   叶晚星点头道:“说的对,所以今天晚上他们或许会行动。”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他们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还以为是暗河唐老太爷退缩了。   晚上,万籁俱寂。   月色朦胧下,无数道影子接二连三地落到雷千堡的门前。   “吱呀”一声,大门无风自开。   雷千虎带着雷门弟子缓缓走了出来。   随行的还有李寒衣、赵玉真、冥侯和月姬。   唐老太爷看到李寒衣和赵玉真,沉声道:“雪月城和青城山也想插手我们和雷门的恩怨里?”   李寒衣手中紧握着铁马冰河,冷冷地看着他,“雷无桀是我弟弟,此次前来乃是私情,与雪月城无关。不过就算是代表了雪月城又如何?你们唐门和雪月城早有约定在先,唐老太爷这是打算毁约吗?”   唐老太爷哼了一声,冷道:“雪月城偏袒雷家堡不是一日两日了,既然如此,我唐家为何还要守着那个约定!”   他看向赵玉真,“青城山向来不参与俗世,不知赵掌教这是打算下山了?”   赵玉真看了一眼李寒衣笑了笑,对唐老太爷说道:“雷无桀身为我的小舅子,我这个做姐夫的自然要替他出头,此为私情,无关青城山。而且我现在已经辞去了掌教一职,唐老太爷可要记清了。”   苏昌河看向冥侯月姬,“你们两个是杀手,这是向雪月城投诚,打算做他们正道都走狗了?”   月姬嘴角的笑意迷人,眼底的光却是寒凉一片,“苏家主何必说的这么难听呢,人往高处走,良禽择木而栖,我们可是和苏家主做了一样的选择,难不成苏家主也是做了某一人的走狗了?”   叶晚星和花满楼、无心和萧瑟还有唐莲几天站在院子里,看到他们一直不动,只在打嘴皮子,不禁问道:“你们说,谁会按耐不住都第一个动手?”   萧瑟道:“暗河的人吧,被月姬这么一讥讽,怕是很快就要打起来了。”   话音刚落,苏昌河身后的人猛地出手攻向月姬。   月姬素手在腰间一抹,一柄软剑在月色下闪烁着寒光。   冥侯虽然没有动手,但是目光却是一直都在月姬的身上。   这一动,仿佛是一个信号,雷千虎立刻就和唐老太爷打了起来,雷轰则是对战了苏昌河。   那些人顿时打成了一团。   叶晚星按住想要去凑热闹的虎头,“你给我消停些。” 第163章 天启城   战况很激烈,叶晚星他们看了好一会儿,说道:“是雷门占了上风。”   萧瑟看向唐莲,“你想过去帮忙?”   唐莲看着战成一团的几波人,沉默良久后叹了一声:“我现在能做到就是站在这里看着,等之后,可以将他们送回唐门。”   萧瑟闻言无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看不下去,就回去吧。”   唐莲垂眸转身,缓缓地离去,脚步很沉重,他却仍然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这里。   “你的毒……!”苏昌河惊愕的看着雷千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叶晚星的方向。   见他直直看过来的目光不曾躲避,就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是真的,真的是他解了雷千虎身上的毒。   这场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暗河的人死了不少,雷门弟子也死不少,苏昌河和唐老太爷也都受了伤。   为了给自己拖延时间离去,在唐老太爷使出万树飞花时,被苏昌河偷袭,吸走了他的功力而死。   苏昌河则是带着暗河余下的人匆匆逃离了雷家堡。   唐老太爷死后,唐门弟子更加的疯狂了,唐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见状冷喝一声:“够了!难道你们非要将我们唐门精锐都赔进去才甘心!”   这时那些唐家弟子才回过神,看着地上躺着的唐门弟子,双眼的血色缓缓退下。   翌日一早,唐莲就带着唐老太爷和唐门弟子的尸体离开了雷家堡回唐门。   而萧瑟和无心也和雷无桀道别,他们要走,叶晚星和花满楼自然是要跟着的。   雷无桀很是不舍,“不多留两天了?”   萧瑟打趣道:“舍不得?你现在都回家了,欠我的五百两什么时候还?”   雷无桀立马收起心里的不舍,摆手道:“赶紧走吧,一会儿都赶不上马车了。”   萧瑟笑着看了他一眼,小夯货!   雷千虎送着叶晚星和花满楼到了门口,“两位真的不打算多留两天了?”   叶晚星笑着拒绝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还有事要办,等来日,若是再来此地,定会多留两天。”   雷千虎也没有再劝,只是让人拿了许多吃食放到马车里,虎头看着眼睛亮晶晶的。   萧瑟掀开车帘子,看着雷无桀红着眼睛,忍笑道:“走了,咱们雪月城见。”   雷无桀对着他们挥手,“无尘,花大哥,萧瑟,无心,虎头,你们保重!”   别看他听着萧瑟向他要债表现的异常嫌弃,心里是非常不舍的。   没有了雷无桀,这次驾马车的就是虎头了。   看着虎头趴卧在马车外面,爪子里攥着缰绳,似模似样的赶着马车,雷门的弟子排了好几溜站在门外看稀奇。   老虎赶车,还真是活久见了!   叶晚星他们刚走不久,叶啸鹰和萧月离就带领着大军到了,扬言要接永安王萧楚河回天启。   雷无桀几人懵的不行,永安王?萧楚河?谁啊?   唯有李寒衣面不改色地说道:“你来的不巧,永安王殿下前几天就走了。说是有要事要办,连英雄宴都没有来得及参加。”   赵玉真虽然不知道李寒衣说的是谁,但是这不妨碍他点头附和,“没错,如果你们是来找他的话,人前几天就走了。”   即便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的那个他是谁,但是仍然说和真的一样。   叶啸鹰和萧月离对视一眼,彼此眼底皆有着讶异,走了?还是提前?那他们在路上怎么没有看到?   为了不引人注意,叶晚星让虎头专门往偏僻小道走,免得别人看到一只老虎驾马车被吓晕了。   虎头一边赶着马车,一边惬意的吃着边上筐子里的美食,觉得这日子真是好。   马车里,萧瑟和无心说了叶晚星的本事,无心就问他自己身边可有亡魂?   叶晚星摇头,告诉他没有,无心虽然失落,但是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自嘲的笑了笑,“即便他还在,怕也不会在我身边。现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明白,当年他选择东征,除了一些别的原因,最重要的一个就是,他想要和那个人团聚,为此他可以放弃一切。”   包括自己这个儿子。   看到无心脸上黯然的神色,萧瑟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无心感受着手上的温度,对他安抚的笑了笑。   花满楼叹了一声,“等我们到了天启城,一切都会明白的。”   看着高大巍峨的皇城,萧瑟幽幽道:“这里曾经是我最想要逃离的地方,没想到有一天,我还会心甘情愿的回来。”   萧瑟带着他们去了他在这里等雪落山庄。   守在雪落山庄的仆人见到萧瑟,都仿佛做梦一般揉了揉眼睛,随即就跑了过来看着他喜极而泣。   “王爷啊,你可是回来了。”   “我回来了,你哭什么?”萧瑟安抚了好一会儿才将这个老人安抚好。   萧瑟一回来,这个庄子瞬间就活了过来,烧水洗尘,购买食材宴客……   皇宫   明德帝接到萧瑟回雪落山庄的消息时,很不敢相信,因为之前萧崇刚回来说萧瑟不肯回来,为此还受了伤。   “快!快宣进宫来!快去!”明德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前却恍惚了一下,摇晃着又坐了回去。   “陛下!”瑾萱忙扶住明德帝。   明德帝挥了挥手,“孤没事。可是派人去了雪落山庄?”   瑾萱道:“已经遣人去了,想必很快就到了。”   明德帝却没有他这么乐观,他那个儿子的性子,他最是了解。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之前宁愿自己受伤都不回来,这次那几个内侍怕是也请不来。   明德帝思索了一会儿,说道:“罢了,着人去备车,孤要亲自去看看,这些年他过得究竟好不好。”   瑾萱无奈,只能去让人备车,护送明德帝去雪落山庄,同时也在暗暗心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永安王依旧这样得圣心,还真是不可小觑。   叶晚星几人洗去尘土坐在大堂里,无心端着茶盏说道:“要不了多久你父皇应该就会派人来接你进宫了。” 第164章 进宫   萧瑟没有回答,只是端着茶盏垂眸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睫轻轻颤动了两下。   “王爷,陛下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萧瑟猛地回神并且还对无心使了个眼色。   无心无奈只能躲去了后院客房。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也带着虎头去了后院客房,将这里留给萧瑟和他父亲。   明德帝大踏步的走进大堂,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脚步逐渐变缓,他摆了摆手,身边的护卫和内侍全都退了出去。   “回来了?”明德帝慢慢走了进去。   “嗯。”萧瑟微垂着眼眸低低应了一声。   “还走吗?”明德帝又问。   萧瑟摇了摇头,“不知道。”   明德帝闻言叹了一声,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他走过去坐下,“你看着清减许多,在外面这几年可是过得不好?”   萧瑟抬眸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苍老了很多,但是看着自己都眼神依然是慈爱的,“过得很好,有吃有喝,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挺好的。”   明德帝问道:“孤听姬若风说你受伤了?”   萧瑟听着这句句关心的话语,心里头五味杂陈,很是复杂,“已经被人治好了。”   这句话之后,两父子陷入了沉默了。   良久之后,萧瑟说道:“这次回来,我是有事要办的,这件事还请父皇能够应允。”   明德帝没有一口答应,只是让他说出来听听,“若是能办,孤一定答应。”   萧瑟沉默良久,又犹豫了许久才道:“这件事,说起来怕是父皇会觉得匪夷所思。此次出去,儿臣结识了一位奇人,我身上的伤就是他所治,若不是他,我现在怕是依然是个废人。”   “儿臣现在有一件事,想要带他入宫一趟。儿臣幼时母后便去世了,儿臣从来不知道她长的是什么样子,如今有机会,儿臣想要试一试母后是不是还留在这里……”   见明德帝担忧地看着自己,萧瑟转念一想便知道他怕是认为自己是失心疯了,于是,便将叶晚星可以看到是人的亡魂的事情告诉了明德帝。   明德帝听他这样说着,不禁呢喃一声:“错杨……”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明媚张扬的女子在对着自己浅笑嫣然。   “你果真看到过?”明德帝还是有些不相信,人死后真的会变成鬼留在人间吗?   萧瑟肯定地点头,“父皇,儿臣亲眼所见,李寒衣的母亲李心月就在她的那把听雨剑里住着。”   他一把抓住明德帝的手,眼带恳求:“父皇,儿臣真的很想念母后。”   明德帝拍了拍他的手,“父皇也很想念你的母后,这件事孤准了。你去将先生请来,父皇想要见见他们。”   萧瑟红着眼睛,脸上却带着笑,那是自那件事发生之后,明德帝第一次见他这样开心。   不多时,萧瑟就带着叶晚星和无心回来了,花满楼没有跟着,叶晚星并没有让他来,而是将无心易了容,一起带了出来。   “无尘见过陛下。”叶晚星对明德帝抬手一礼。   明德帝上下打量着叶晚星,看着他俊美又出尘的脸庞愣了一下,好一个浊世佳公子,犹如九天仙君下凡尘。   “孤听闻你可使活着的人看到死去之人的亡魂?”   叶晚星笑道:“这也不是绝对的,如果那人的亡魂已经不在这世上,我也没有法子让她回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真是越来越有神棍的意味了。   明德帝很严肃地盯着叶晚星看,见他不卑不亢,眼神亦没有躲闪,多少有些相信了些,毕竟他的儿子不会说谎。   一炷香之后,明德帝带着人进了宫。   很快,明德帝带着萧瑟和两个眼生的人进了宫这个消息就被传了出去。   藏冥道:“听描述,那个人应该是无尘先生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永安王竟然也回了天启,毕竟之前他可是死活都不肯回去的。”   萧崇双眼敷着一条白绫,听了藏冥的话之后,陷入了沉思,“既然回来了,之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不管他因为什么回来,能平安回来,父皇也可以放心了。”   赤王萧羽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变得很难看,没想到那人竟然回来的这么突然!   “去!打听清楚,父皇把人带进皇宫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龙邪忙应声退下。   明德帝带着叶晚星三人进了皇宫,“要去哪里?”   叶晚星伸手掐算了一番,指着一处问道:“那里是不是皇后所居之所?”   明德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不错,那里就是历代皇后所居之所,凤来仪。”   一行人便去了凤来仪。   这座宫殿自胡错杨故去之后,便一直封存,除了萧瑟和胡错杨的生辰那一天,才会打开让宫人打扫一遍。   明德帝命人打开宫门走了进去,里面因为不常有人气,所以感觉有些荒凉。   萧瑟期待的看着叶晚星,“无尘……”   叶晚星抬手止住他的话,转身进去殿中,萧瑟急忙走了进去,无心紧紧跟着,明德帝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正堂里挂着一幅画,画上女子巧笑倩兮,笑容明媚,眉眼间又带着些英气。   萧瑟见叶晚星的目光落到那幅画上,就道:“这上面的画像就是我的母后。”   明德帝看着画像也罕见的沉默了,他以前一直不敢常来看她,现在看着她的画像,关于她的音容笑貌一直在脑海中浮现。   叶晚星对着画像轻轻拂过,一道白光自掌心溢散,没入画像之中。   下一刻,一团荧光就从画像中飘出。   在场的三个人全都看的清楚。   明德帝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团荧光缓缓地浮在他的面前,逐渐化作一个人影。   无心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之前只是听萧瑟说起,亲眼见到还是颇为震惊的。这种情况和他师父的漏尽通还是不一样的。   明德帝和萧瑟全都期待的看着那道虚幻的人影,见那虚幻人影缓缓睁开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一步。 第165章 离京   “陛下,楚河。”胡错杨轻柔着喊着他们。   萧瑟和明德帝皆不自觉的红了眼睛。   叶晚星看了眼无心,二人缓缓退了出去。   把殿门关上,叶晚星带着无心站在院子里,低声问道:“白日里人多眼杂,你的事情要晚上再去办。”   无心点头,“我知道,之前我和萧瑟商量好了,等晚上他带我去见那个人。”   叶晚星见他心里有数也就没有多说,两人站在院子里默默等着。   过了好半晌儿,殿门才被人打开,萧瑟扶着明德走了出来。   “先生果然奇技在身,是孤孤陋寡闻了,若是有失礼之处,还望先生见谅。”明德帝的态度放的很低。   叶晚星淡淡笑道:“陛下言重了。”   萧瑟等不及他们再寒暄,急忙问道:“无尘,可有什么办法让我母后可以多留于世?”   叶晚星将固魂清香给了他一盒,也将制香的法子给了他,又给了他一个槐木牌子。   “由于你的母亲在画中寄居已久,上面已经沾染了她的气息,所以这幅画要好生保管,莫要丢失。”   明德帝道:“好,这幅画孤会拿走放到孤的寝宫,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为了让无心留下,萧瑟以让叶晚星给整个皇宫都看看的理由让明德帝破例留了叶晚星在宫中住下。   为了感谢叶晚星帮胡错杨固魂,明德帝又命御厨做了不少好菜宴请他。   明德帝日理万机,所以并没有在这里。   因此这场宴席只有叶晚星和无心,还有一个萧瑟   看着叶晚星将一些饭菜都装了一些收起来,无心和萧瑟很不理解,“无尘,你要是喜欢,明日我就让他们多做些,你也不用这般吧?”   叶晚星白了他们一眼,“你以为是我想吃吗?我是给虎头拿的,进宫前,它说自己还没有吃过皇宫里的御宴,所以让我给它带些回去。”   原来是虎头啊!无心和萧瑟一下子就理解了。   “有件事提前和你们说一声。”   见叶晚星说着正色,萧瑟和无心就认真的听着。   “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就会和花满楼,还有虎头离开这里去云游四方。”   无心和萧瑟面面相觑,都有些不舍,“那你们还会回来吗?”   叶晚星笑道:“聚散有时,有缘自会相见。”   见他们不舍,叶晚星笑了,“也不是现在就走,干嘛这个样子?行了,赶紧吃饭,你们要是不吃,我全都带走。”   萧瑟道:“反正我们也吃不了多少,你看着拿吧,这个水晶肘子不错,还有这个……”   他和叶晚星说着哪道菜比较好吃,还帮着他装盒。   到了晚上,无心和萧瑟就准备去后宫找人了。   叶晚星给他们俩一人一张隐身符,还给了无心一盏引魂灯,等他们走后,自己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无心在萧瑟的带领下找到了宣妃所住的地方。   无心看着眼前还亮着烛火的房间,忽然就停住了脚步。   萧瑟低声道:“近乡情怯?”   无点了点头,片刻后,忽然自嘲地勾起了嘴角,缓缓走了进去,同时也撕下了自己身上贴着的隐身符。   萧瑟没有去打扰,就站在檐下等着。   没多久,无心就走了出来,萧瑟见他眼睛有些微红,似是哭了。   “无心……”萧瑟低头见他手里的引魂灯已经灭了。   无心对他扯了扯嘴角,莫名的说了一句:“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   萧瑟不解,刚要再问两句,就被无心牵着手,贴上隐身符回了萧瑟在宫里的寝殿。   翌日一早,叶晚星就醒了,出来就看到无心双眸里满是血丝,昨夜似是没有睡好。   他没有多问,无心亦没有多言,再拒绝了明德帝热情的挽留后,二人就回了雪落山庄,只留萧瑟又在皇宫待了几天。   萧崇在眼睛彻底复明之后特意去拜访感谢了叶晚星。   叶晚星收下了他给的酬金,“王爷已经谢过多次了。”   萧崇笑道:“区区几声道谢如何与先生治好我的眼睛相比。”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萧崇很有眼色的告辞了。   萧崇从叶晚星这里离开不久,关于他的眼睛复命一事便传遍了整个天启城。   好在因为叶晚星居住在萧瑟的雪落山庄里,倒是没有什么人敢打扰。   不过等萧瑟回来之后,叶晚星和花满楼就向他提出了告辞。   萧瑟和无心送他们上了马车,“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开了,现在想想,我们相识仿佛还在昨日。”   叶晚星拍了拍他肩膀,“有缘自会相见,再说,我和花满楼也不是不回来了。”   花满楼笑道:“山高路远,后会有期,保重!”   萧瑟和无心拱手回礼,“保重。”   叶晚星和花满楼坐在外面,抖了下缰绳,马车缓缓驶离了天启城。   无心握住萧瑟的手,安慰道:“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叶晚星和花满楼出了天启就没有走官道了,因为他们把赶马车的任务又交给了虎头。   为了吃的,虎头只能无奈妥协。   “在一起那么久,如今忽然分开,还真有些不习惯。”叶晚星笑道。   花满楼搂着叶晚星躺在软榻上,听他这么说,就忍不住笑了,“这说明你是一个喜欢热闹的性子。”   叶晚星想了想,摇头道:“不,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性子。”   “那是什么?算是爱管闲事的性子?”花满楼打趣道。   叶晚星笑道:“我在你心里是个爱管闲事的?”   花满楼将人往怀里搂了搂,“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你是个大夫,看见病人总是想要治一下的。”   叶晚星道:“但是有时候我也是一个淡漠的人,如果病人不愿意医治,那我也是绝不会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比如低首神龙狄飞惊?”花满楼问道。   叶晚星笑了笑,没有回答,当年狄飞惊真的没有来找他治病,而是带着雷纯不知所踪。   “去哪儿?有没有目的地?”花满楼问道。   叶晚星往他怀里偎了偎,阖上眼眸轻声说道:“随意走吧,靠缘分,你知道我很信这个的。”   花满楼无奈笑了一下,随手拿来一张薄毯盖到他的身上,低头看着叶晚星精致的眉眼,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也逐渐闭上了眼睛。 第166章 能遇上   叶晚星和花满楼走到哪里就会在那里停留一段时间,用以义诊。   他的名声很快就流传了出去。   期间他们也曾听到过关于萧瑟他们的事情。   听说明德帝已经退位了,还在退位之前下了罪己诏,将皇位传给了白王萧崇,他自己则是带着胡错杨去了皇家别院休养,非大事不出。   萧瑟则是和无心雷无桀他们一起去闯荡江湖,听说把明德帝给气的不轻。   叶晚星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对花满楼笑道:“我猜他还不知道无心和萧瑟的关系,不然怕是会气的更狠。”   花满楼看着外面的风雪起身关上了窗户,“这倒是,毕竟无心的父亲叶鼎之可是他的仇人。不过这也不好说,毕竟他可是很疼爱萧瑟的。”   叶晚星倒了杯热茶给花满楼,“也不知道萧瑟他们去了哪里?会不会遇上?”   花满楼端起烫烫的茶盏笑道:“有缘自会相见。”他眼含打趣地看着他,“你可要算算。”   叶晚星闻言,挑眉一笑,当真抬手掐算了起来,片刻后,他对花满楼笑道:“不出一个时辰,我们必能见面。”   花满楼见他说的这么肯定也不怀疑,只是看着窗户眉头紧皱,“这么大的风雪……”   忽然他笑了一下,“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当初初遇之时,便是夜间风雪。如今看着时辰,怕是也要到入夜才能见面了。”   虎头打了个哈欠从睡梦中醒来,听见花满楼的话就道:“他们三个都是路痴,不过听说唐莲也和他们在一起,难道唐莲也迷路了?”   叶晚星摇头道:“你那都是老黄历了,唐莲和天女蕊成了婚,又是雪月城的大师兄,怎么可能会抛下一切跟着他们三个到处跑。”   “而且他们不是三个,而是两个人,就无心和萧瑟,没有别人。”   虎头疑惑地看着我叶晚星,“那雷无桀那傻小子呢?”   花满楼道:“雷无桀和叶若依叶姑娘成了婚,如今正是蜜里调油都时候,也不会跟着他们俩风餐露宿的。再说,他们谁都不愿意插进无心和萧瑟之间。”   虎头从毯子上起来,“那俺去瞧瞧……”   叶晚星拦住了它,“不用,你去赶着马车往前直接走,别拐道。这么大的风雪,咱们还是要去迎迎他们的好。”   虎头一听急忙窜了出去,赶着马车往前使去。   鹅毛大雪中,两道身影顶风前行,无心展起身上的大氅遮在萧瑟的头上,“怎么样了?”   萧瑟叹了一声,“没事。”   他们也没有想到竟然会遇上暴风雪,要不是他们功力深厚,早就顶不住倒下了。   “有动静!”无心扶着萧瑟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前方簌簌飘落下的的雪花。   “嗨!兄弟们!”一道熟悉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无心和萧瑟惊喜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是虎头!走!”   他们疲累的身体仿佛又充满了力气,二人手牵着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虎头一勒缰绳,呲牙咧嘴的看着他们笑,“看你们这样子,俺能笑一年。”   萧瑟和无心边上去边道:“虎头,还是不是兄弟了,这么没有兄弟爱,小心我不给你买美食吃了!”   “俺错了俺错了!好兄弟快请进!”虎头听他这么说立刻变了脸色,异常狗腿的领着人进了马车。   一进入马车,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无心和萧瑟接过叶晚星和花满楼递来的热茶慢慢喝着。   叶晚星和花满楼将他们身上被雪水浸湿的大氅脱下挂到一边,“喝完热茶就去二楼你的房间去洗个热水澡,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嗯,我们这就去。”   喝完热茶,萧瑟就拉着无心去了二楼。   无心跟着萧瑟去了二楼他的房间,看着屋子里整洁干净的铺盖,好奇地问道:“这是你的房间?”   萧瑟点头,将找出来换洗的衣物放到他的床上,“这是之前去参加英雄宴的时候,无尘做的豪华大马车,这是我的房间。你别看从外面看没有多大,但是房间里的空间并不小。”   无心惊奇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无尘的手段真是深不可测。”   萧瑟拉着无心的袖子将人拉到自己面前,“行了,一会儿再好好看,现在先洗个热水澡。”   无心看了眼屏风后面冒着热气的浴桶,笑道:“一起?”   萧瑟挑眉睨了他一眼,“不然你让我用你的洗澡水?或者你用我的,我没意见。”   无心笑的温柔,“还是一起吧,暖和。”   萧瑟白了他一眼,把他们两个都扒干净了,就拉着人去了屏风后面。   等无心和萧瑟洗漱好下了楼,就看到桌子上备了一桌热气腾腾的美食。   萧瑟和无心的心里暖暖的,第一次在外面感觉到一种游子归家的感觉。   叶晚星和花满楼虽然不饿,可还是倒了酒陪着他们俩小酌。   “你们怎么在这儿?”叶晚星好奇地问道。   无心道:“我们俩趁着现在时间充足就打算出来游历江湖了,谁知道这地方方圆百里都没有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偏偏夜里又忽然下起了暴风雪。”   他们也是倒霉,还好遇上了叶晚星和花满楼,不然就要在暴风雪中挨一夜了。   “这眼见着就要过年了,你们俩就打算在外面过年了?”花满楼问道。   萧瑟喝了杯中的酒,闻言就道:“我和无心就是打算回去。”   叶晚星和花满楼面面相觑,“可是这个方向是远离天启城的,照你们这样走,只会离天启城越来越远。”   无心和萧瑟吃饭的动作瞬间僵住,可是他们是按照地图走的啊?   虎头嘲笑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马车里很是清晰,两个大路痴!哈哈哈哈哈!   叶晚星忍不住笑了:“罢了,反正我们也想回去看看一些老朋友,咱们一起走吧。”   无心和萧瑟同时点头,这个可以,那他们应该可以在过年之前回去。   风雪停后,虎头就赶着马车全速往雪月城赶。 第167章 有女万事足   叶晚星的马车很显眼,一到雪月城雷无桀和唐莲他们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忙过来迎接。   雷无桀将人请到自己在雪月城的房子里。   虎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大院子,说道:“傻小子,你这房子不错,挺大。”   雷无桀笑道:“这是我和若依成亲的房子,以后要居住好几十年呢,当然要住得好些了。”   虎头闻言扭头看着雷无桀身边的叶若依,见她垂眸轻笑,暗暗嘀咕道:也不知道她看上雷无桀这傻小子哪里?难不成看上他的蠢了?   雷无桀将人安置在客院,又让人备了宴席,打算为他们接风洗尘。   吃饭前,叶晚星给天女蕊把了脉,对有些紧张的唐莲说道:“没什么大事,只要保持心情愉悦,吃的也不要太过丰盛,可以少食多餐,不然胎儿养的太大,倒是怕是不好生。等天暖了,要适当的多走动走动。”   天女蕊笑着应下,转头就对唐莲嗔道:“这下你可是放心了?”   唐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也是第一次当父亲,就是忍不住担心。”   天女蕊无奈,那也不能整天把自己按在床上吧?   如今自己刚满了三月就这样,等后面显怀了,岂不是连路都不让自己走了?   雷无桀问萧瑟,“无心,你们俩要留下一起过年吗?”   无心看向萧瑟,萧瑟握住他都手笑了起来,“不了,今年我带着无心回家过年。”   雷无桀等人很惊讶,要知道明德帝可是最讨厌叶鼎之的,如今他将叶鼎之的儿子带回家,这个年他还能过好吗?   叶晚星道:“也好,你们的事情也不好一直瞒着。”   唐莲听到叶晚星说话,忽然想到一事,“无尘,要不然今年就就别走了,蕊如今身怀有孕,等到十月临盆,我是真的不放心,不知道你可否?”   花满楼说道:“不如就等唐夫人生产之后,咱们再走吧?”   “也好。”叶晚星没有拒绝,答应了唐莲。   虽然叶晚星和花满楼没有出去,可是依然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求医。   叶晚星和花满楼干脆在城外建立了一间药庄,专门用来义诊,这样不会給城里造成街道拥堵。   等过了年,叶若依也传来了好消息,这下子,他们又要停留的久了些的。   萧瑟和无心回天启城直到四月份雪月城百花宴才回来。   之所以这么久才回来,只是因为明德帝很是不喜无心,一直想要他们俩分开,为此还让人给萧瑟送女子画像,想要他娶妻。   萧瑟自然是不愿意,父子俩就僵持住了,最后还是胡错杨相劝,明德帝才勉强松了口。   这期间也是看到了无心的情意,不然就算是胡错杨相劝,明德帝也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参加完百花宴之后,无心就打算带萧瑟回天外天,毕竟他已经将近一年没有回去了,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虎头还挺不舍,挥着爪爪说道:“等俺有时间了,就去天外天看你们。”   萧瑟笑道:“好,到时候给你尝尝天外天的特色美食。”   等人走了,叶晚星叹道:“虎头,你说你,你要是好好修炼,化作了人形哪里去不得?也不用等着我和花满楼一起了。”   虎头觉得叶晚星的话很有道理,自己不能再这么继续摆烂了,要努力起来才行。   于是,虎头就转身离去,叶晚星问道:“你干什么去?”   虎头的声音远远传来:“修炼去。”   叶晚星惊讶地问道:“虎头转性了?这么勤快?”   花满楼笑道:“既然它有心修炼你,你就别打击他的自信心了。”   叶晚星转身进了院子,闻言就道:“可不是我打击,不相信它的话。这句话它可不是第一次说了,可是哪一次真的坚持下来了!整个就是三分钟热度!”   花满楼道:“也许这次它坚持下来了呢?”   叶晚星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可不相信。   十月瓜熟蒂落,天女蕊生了一夜,生了一个女儿,唐莲抱着不撒手,看着小小的一个孩子,总是看不够。   “蕊,快来看,这是咱们的女儿,和你一样漂亮。”   天女蕊虚弱的躺在床上,笑道:“她这么小,哪里就看出来漂亮了?”   唐莲肯定道:“怎么看不出来了?你看这眼睛,多像你啊,又大又有神。”   叶晚星在外面给天女蕊开着药方,听着里间的说话声,笑道:“唐莲这是有女万事足了,以后啊,我看也是个女儿奴。”   花满楼也笑了,“女儿可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香香软软的小闺女让人看着就喜欢。”   叶晚星抬头看着他问道:“你喜欢孩子?”   花满楼看了过去,见他神色认真,便笑道:“你能生?你若是能生,我就喜欢。”   叶晚星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你能生?”   花满楼边整理着药材,边道:“我要是能生,我肯定为你生一个。”   “这个你就别想了。”叶晚星吹干纸上的墨迹悠悠说道。   花满楼道:“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叶晚星听他这么说就抬头看过去,正好撞进花满楼带着笑意的眸子里,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间浓浓的爱意在眼底流转。   自从唐莲有了女儿,就整天抱着不撒手,别人是想抱都抱不到。   雷无桀气得说道:“显摆什么呀,等我儿子出生了,我就让他把你闺女拐到我家里来,哼!”   唐莲冷笑一声,“他敢!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把他的腿打断!”   叶若依见雷无桀气呼呼地坐下,不禁失笑,“若是到时候是个女儿怎么办?”   雷无桀一听瞬间眉开眼笑,“那我就不用羡慕大师兄了!”   他摸着叶若依的肚子,“闺女啊闺女,你可不要爹爹失望啊。”   叶晚星和花满楼看着不禁摇头失笑,虎头嘀咕道:“一群女儿奴!”   说完就巴巴的凑到唐莲身边,“唐莲,你让俺看看。”   唐莲坐到了凳子上,把襁褓里的婴儿放低了些,好让虎头看的清楚。   虎头看着白白嫩嫩的婴儿,就算它现在只是一个老虎,也觉得心里软软的。 第168章 新世界   等萧瑟和无心回来,雷无桀和叶若依的孩子也落了地,是个男孩。   雷无桀虽然有些失望不是甜甜软软的小闺女,但也是喜欢的不行。   虎头看着萧瑟和无心,“你们俩什么时候成婚?”   无心和萧瑟对视一眼,说道:“我们打算办个简单的,就是我们亲朋好友吃顿饭就行。”   叶晚星和花满楼听后也没有多说,只道:“我给你们选个好日子,保你们一生平安,日子顺遂,白头偕老。”   “多谢。”萧瑟笑着感谢,他握住无心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萧瑟和无心请了两场宴,一场是在雪月城,请的叶晚星和花满楼、雷无桀等等他们这些朋友。   另一场就是在天启城的家宴,明德帝,萧崇都在,他们的事情也算是过了名路。   虽然明德帝还是看无心不顺眼,但也只是冷淡了些,其他的也没有说什么。   等他们的事情办完后,无心和萧瑟就再次天南地北的闯荡去了。   叶晚星和花满楼则是带着虎头赶着马车继续他的义诊生涯。   偶尔还能遇见,但很快就再次分开,因为他们都不想被彼此打扰。   又是一次风雪天,萧瑟和无心没有再露宿野外,而是留在了雪月城。   看着窗外的风雪,暖洋洋的屋子里三个孩子嘻嘻哈哈的乱跑着。   雷无桀和唐莲在照顾着他们,“别玩了,赶紧洗手吃饭,不然一会儿你娘来就惨了。”   “也不知道无尘他们到哪了?”萧瑟叹了一声问道。   无心笑安慰道:“别担心了,他们不会有事的。”   众人坐到椅子上吃饭的时候,雷无桀忽然说道:“我有一种预感,也许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虎头雀跃的跑了进来,“你这个傻小子预感的还挺准!”   三个孩子见到虎头急忙下了椅子跑到虎头身边和它玩,满屋子都是他们的笑声。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开了春,叶晚星和花满楼则是再次离开。   时光荏苒,当三个孩子长大的时候,叶晚星和花满楼,还有虎头逐渐的就回来的少了。   雷无桀看着夜空,说道:“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可能不会再见了。”   “闭嘴!乌鸦嘴!”萧瑟虽然这样骂着,可是他心里也是赞同雷无桀的话了。   无尘他们怕是不会回来了。   萧瑟他们接下来也曾经打听过无尘他们的行踪,可是收效甚微,他们彻底明白,人也许已经走了,就像他们初次相遇时那样突然,走的也是那样突然。   “不管他们去了哪里,都会活的很好。”雷无桀肯定地说道。   这话得到了无心他们的一致赞同。   这时,忽然有人送来了一样东西。   萧瑟接过去,是一个木盒,“这是什么……”   他慢慢将东西打开,露出里面十几本的医书,还有厚厚一大叠的药方,另外还有一封信。   “写了什么?”雷无桀急忙问道。   萧瑟说道:“是无尘的信,他说他和花满楼已经离开了这里,大概是不能再见了,若是有机会他们会回来看我们的。”   “盒子里他这么些年的医术心得,还有药方,医书,希望我们可以找个传人,将这些医书发扬光大,不要扫敝自珍,只要有向医之心,便可学习。”   听萧瑟这么说,无心、雷无桀还有唐莲他们都有些怅然若失。   不管他们去了哪里,都希望他们能过得好。   叶晚星和花满楼带着虎头赶着马车就这样换了世界。   他们一进入这个世界,就觉得这里和之前的世界都不同。   这里的灵气很浓,浓郁的不用他们修炼都能争先恐后的钻进他们的经脉中。   “这里是……”花满楼疑惑地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   叶晚星也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说道:“这里应该是比较高级一些的世界,应该是个仙侠神话背景的世界。”   “仙侠神话背景的世界?”花满楼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叶晚星给他解释了什么是仙侠神话背景的世界是什么意思,花满楼听后赞同的点头,“你说的不错,我也觉的很对。”   花满楼拍了拍虎头的脑袋,“虎头,这次天时地利人和,你要好好修炼,争取在这个世界一举化形。”   虎头连连点头,“嗯嗯,俺一定努力修炼。”   花满楼问道:“现在我们去哪儿?”   叶晚星想了想说道:“先去找个有人的地方,咱们先熟悉熟悉这个世界。”   “好。”   这次没有让虎头赶车,而且叶晚星亲自上,花满楼本来想赶马车的,却被拒绝了,叶晚星还没有驾驶过马车,他想试一试。   花满楼也只能由着他。   看着天色渐晚,叶晚星也没有一定要进城,反正他们的马车上有房间可住。   安静的野外,唯有火堆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叶晚星看了眼趴卧在一边的虎头,轻声道:“看样子有用心了。”   花满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虎头身上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竟然有一种银白的震撼美。   银白色的皮毛随着它的呼吸一起一伏,好似一片银白星河一般泛起微微涟漪,同时还随着它的呼吸频率散发着令人惊叹的荧光光芒。   看来他们是来对地方了,在这里,虎头应该可以修炼有成,化成人形。   翌日一早,虎头早早醒来,跑进林子里给自己猎了许多猎物,美名其曰:昨夜修炼辛苦了,要犒劳一下自己。   叶晚星也看在昨夜它确实修炼了一夜,便将猎物都给它烤了。   花满楼把烤好都猎物给它放进了篮子里,让它去马车里吃,自己则是和叶晚星坐在外面赶马车。   到了城门口,就见城墙上贴着一个告示。   叶晚星走近一看,就见那是一张求医的告示。   花满楼问道:“你要揭榜?”   叶晚星摇了摇头,“一般这样的皇榜治不好就会有麻烦,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你没有信心?”   叶晚星闻言笑了,“这世上可以绝对的事情,说不定我这次就碰上了那个例外呢。” 第169章 医治   叶晚星和花满楼赶着马车进了城,那样特殊又华丽精致的二层小楼顿时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当虎头下车时,周围的人顿时散去,见虎头并没有攻击人的意思,也没有走远,就在边上看着。   见叶晚星摸着虎头的脑袋,而虎头又特别的乖巧时,有胆子大的就问了:“这位公子,这只大虫看着好听话灵巧。”   花满楼笑道:“这只大虫乃是我们从小养到大的,与人居住久了,就有了点灵性,不吃人,也不伤人,各位不用怕。”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围观的群众面上的惊恐害怕倒是去了些。   有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便匆匆离去。   有的则是远远跟在叶晚星和花满楼还有虎头的身后,主要的目光还是放在虎头都身上,因为他们是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老虎。   叶晚星和花满楼带着虎头进了一间酒楼,酒楼里的人早就看到了他们,对这两人一虎都投去了惊艳的目光。   无他,叶晚星和花满楼的容貌实在出众,就连虎头都是一身银白,特别威武又漂亮。   酒楼的掌柜即便看着虎头有些灵性,可心里也有些害怕,走到叶晚星的桌子前几步就不肯再往前走了。   “敢问两位公子要些什么酒菜?”   花满楼把茶盏放到叶晚星面前,闻言就道:“将你们店里的招牌菜上一桌子来,酒也看着上一壶。”   掌柜的一听,忙欣喜的去了后厨让人准备。   “小二哥,你且来一下。”叶晚星看了一圈,就喊住了经过这边的一个小二。   小二看着地上的虎头,不敢过去,因为虎头趴卧的地方正在叶晚星的跟前。   花满楼见状就道:“虎头,到我这边来。”   虎头从地上起来去了花满楼身边,如此那小二才敢过去,“不知这位客官有何吩咐?”   叶晚星问道:“之前经过城门之时,发现城门上贴了一张皇榜,敢问这是何人病了?”   他说着就拿出一小锭银子放到桌子上,小二看了看掌柜没有来,迅速地把银子收到袖子里,殷勤道:“客官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其实这皇榜求医,整个西启没有不知道的。这求医之人不是别人,乃是我们国君陛下。”   “听说是陛下登基之时,有叛军下毒暗害,致使陛下如今缠绵病榻,现在正急着招募神医治病呢。”   叶晚星有些不解,按理说国君身体患疾,遮掩还来不及,为何却大张旗鼓的张贴皇榜求医?这是生怕文武百官不知道陛下命不久矣上窜下跳吗?   还是说,这位陛下有什么倚仗?   等小二走后,花满楼低声询问道:“几分真?”   叶晚星沉吟道:“求医是真,但是原因嘛,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吃完了饭,叶晚星和花满楼就带着虎头回了马车,随后就在马车上挂了个义诊的牌子。   一开始没有人来,花满楼不得不让虎头进马车里头去,免得人害怕。   等虎头进了马车之后,就逐渐的有人来了。   叶晚星的医术实在是很好,于是慢慢的就有不少人来义诊,他们俩也逐渐忙碌了起来。   过了两天,叶晚星的医术传了出去,就有一队禁卫军过来请他进宫看诊。   “无尘。”花满楼看向叶晚星,“我和你一起。”   叶晚星摆了摆手,还没有说话,那禁军统领就道:“太后有令,请两位公子一同进宫,还望二位能随我们走一程。”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这是……怕他们跑了?   一队禁军护送着叶晚星和花满楼赶着马车去往皇宫,这架势比叶晚星刚来的时候更加引人注目。   因为他们特殊的马车,所以进了皇宫,也没有让他们下车,而且直接被送到了一处宫殿。   当日并没有人来见他们,一应吃喝却没有怠慢。   等到第二日,才有一个内侍来请叶晚星过去,花满楼则是留下看着虎头。   叶晚星目不斜视地跟着内侍走,只是越走就发现是在往后宫而去,他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到了地方,叶晚星见宫人进去通报才得空看了眼周围,看周围的布置,也是一位位高权重之人都居所。   不多时,宫人就出来请他进去。   叶晚星进去之后,就看见里面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子衣着华贵,脸上却戴着半块面具,遮住了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   男子面容俊美,一双眼情温和又冷漠,脸色苍白,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之色。   只是……叶晚星刚想仔细看看他的样子,却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一股心悸涌上心头。   叶晚星深呼吸了一口气,收回了目光,对着上首的二人行了一礼:“草民无尘见过太后,见过陛下。”   符鸢抬手让他起来,“起来吧,听闻你医术不凡,哀家便请你来给陛下看诊。”   叶晚星道:“承蒙太后看重,草民定尽心医治。”   容齐看着叶晚星向自己走来,纵使他不愿意再看,可为了那一丝生的希望,也想再试一次。   他看了眼符鸢,不知道她为何会忽然给自己找什么大夫?以往她对自己都是漠不关心的。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将手伸了过去。   叶晚星并指放到他的腕上诊着脉,不多时,眉头便紧紧皱起。   符鸢立刻就提起了心,莫不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若是不行,只能用那最后一个法子了。   容齐见他皱眉,也不再抱有希望。   叶晚星放开容齐的手,缓缓道:“你体内的毒跟着你太久了,若是想要解毒,有两个法子。”   “什么法子?!!”符鸢和容齐急忙问道,他们没有想到叶晚星真的有法子医治,都很是不可置信。   叶晚星说道:“第一种,便是换血,将全身的血液都换个干净,但是这个法子我不建议你选。”   因为古代没有这个便利的条件。   “那第二个方法是什么?”容齐期盼地看着叶晚星,希望他可以说出这个法子上可以用的。   “第二个法子就是一次将你体内的毒清除,只是这个过程不会太好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170章 他活不过二十五岁   容齐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如果先生所言为真,不管什么苦,朕都能承受。”   符鸢隐在面具下的眼睛蓦地泛起了红,眼睫湿润着带着些泪眼。   她微微撇过头眨了眨眼睛,再回头时就恢复了之前的冷静,“既然如此,那一切就劳烦先生了。”   “齐儿,你将先生带去你的宫殿去吧,解毒期间,就让先生暂住你的永阳宫里。”   容齐虽然不知道符鸢为什么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但是能将无尘这个大夫带入自己的宫里,他也能放心些了。   “儿臣告退。”容齐带着叶晚星出去之后,符鸢挺直的腰背瞬间颓然地靠在软枕上。   “太后……”柳眉忙上前扶住她,“如今陛下身体有望好转,你该开心才是啊?”   “眉儿啊……”符鸢一把抓住柳眉的手,“哀家心里怕啊……”我怕那梦中的一切终究还是会走向现实,更怕我的齐儿最终还是那样凄惨死去。   对于容齐,符鸢心里是又爱又恨,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能不心疼。   可是容齐的存在,又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所遭受到那些耻辱过往。   她对容齐的感情很复杂,可是这一切都在之前的那个梦里打破到只剩下母爱了。   “冷宫里的那个人看好了吗?”符鸢的语气变得冰冷,目光也满是阴森的狠毒。   柳眉道:“娘娘放心,奴婢又加派了人手,保管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符鸢满意的点头,“嗯,不要出了差错,以后还是用得到的。”   “是。”   容齐让小荀子将花满楼带过来,就请叶晚星坐下,“先生稍坐,一会儿人就到了。”   叶晚星笑道:“多谢陛下,只是我的同伴还有一只大虫,还望陛下不要被吓到。”   容齐挑了挑眉,越发觉得叶晚星身份不普通,如此出众的长相,如此出尘的气质,俗世中又怎能养成?如今听说他还养了一只大虫,就更觉得不是凡人。   “不会,只是会惊讶,世人养猫,养狗,养兔子……还从未见过养大虫的,毕竟大虫乃是猛兽,一般人可是养不来。”   叶晚星看着容齐片刻,迟疑地问道:“不知我可否为陛下看看手相?”   容齐讶异道:“先生还懂这些?”   他将手放到了叶晚星面前,叶晚星抓住他的手仔细看着,“有些涉猎罢了,不精。”   看了好一会儿,叶晚星松开了他的手,笑道:“看来真是我学艺不精了,只看出浅显的。”   “哦?”容齐好奇地问道:“比如……”   叶晚星轻笑道:“必然你是一个帝王。”   容齐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确实是够浅显的。   小荀子很快回来了,只是面色有些惊恐,“陛下……陛下,人来了。”   容齐微微皱起了眉,“慌慌张张的做什么?人来了还不请进来?”   叶晚星笑道:“许是虎头一起跟来了,这位大人才会有些害怕。”   虎头?容齐想,这个虎头应该就是他说的那只大虫了。   下一刻,一只银白色的大虫就跟着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子走了进来。   小荀子扶着容齐的手,“陛下,这……”   容齐看向叶晚星,笑道:“果然是不同凡响的一只大虫,只这颜色便是难得一遇。”   虎头昂着头看了容齐一眼,眼里有着得意,只是很快,它就有些疑惑地看向容齐,不知为何,它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息。   让它畏惧,又让它亲近。   “草民花满楼见过陛下。”花满楼行了一礼。   容齐笑道:“先生请起,不必多礼。”   他上下打量着花满楼,只觉得花满楼周身的气息让人感觉到温和又干净。   叶晚星要来了笔墨纸砚,开了方子,“这个药方是给你养身的,以免你半途撑不住,对了,还要准备一些药材做药浴。”   他又重新拿了一张纸写些需要的药材。   容齐接了方子看了一眼,就给了小荀子,“去准备。”   “是。”小荀子恭敬的接过方子就退了出去。   叶晚星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现在你的身体还不宜立即开始解毒,若是毒发,就先吃这些,可以缓解身体的疼痛。”   容齐接过瓷瓶脸上的笑容真心了些,“多谢先生了。”   容齐是皇帝,虽然现在大权都在符鸢的手里,但是一些不重要的折子还是要他去看的。   而且今日不知道为何,符鸢让人送来的奏折也逐渐增加了些重要的国事。   容齐虽然不明白,但是有机会能了解国事,他也不会让人退出去。   所以有空的时候就会去处理政事。   晚间,用了膳之后,叶晚星就坐在椅子上,一脸沉思,花满楼走过去问道:“怎么了?可是他的病棘手?”   叶晚星摇了摇头,他往外看了一眼,见没有人,就拉着花满楼坐下,悄声说道:“他有些奇怪,应是个有身份的。”   花满楼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叶晚星说道:“暂时我也不知道,他命格贵重,有登高临下之相。按理来说,他身为帝王已经应了这个面相,可是我隐隐觉得不是如此。”   花满楼沉吟道:“是不是应在一统天下之兆?”   叶晚星摇头,“不像,而且就算是我解了他的毒,他也活不过二十五岁。”   “什么?”花满楼惊讶不已。   “这是大势,改不了。”叶晚星继续说道,“他命中注定只能活到二十四岁,不管我测算了多少次,我在他身上看到的都是这个结果。”   “而且……”叶晚星看向花满楼,神色严肃,“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被他身上的金光刺了下眼睛。之前能看他的手相也是得了他的准许才会没事,不然怕是要得了反噬不可。”   “那你打算如何做?”花满楼问道。   “不管怎么多了,先把他身上的毒解了,日后会如何,现在还有好几年呢,不急。”叶晚星沉吟道。   “也对,先解了毒再说。这件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弄清楚的事情。”花满楼闻言微微颔首。   ——————————   PS:明天请假了,所以明天可能不会更新了,抱歉了,各位小可爱 第171章 解毒   因为容齐的毒是自出了娘胎就有了,经过二十年的沉浸,早已经和他的骨血融合,所以解毒的过程非常的复杂。   光是让容齐养身子就养了一个多月,一个多月之后,叶晚星才开始正式给容齐解毒。   容齐蹲在廊下摸着虎头的脑袋,脸上是轻松的笑意,“虎头,等朕好了,就让人给你做一桌子全荤宴。”   虎头眼睛一亮,哈喇子差点儿没有留下来,抬起自己的前爪爪看着容齐。   容齐会意的笑着握住它的爪子,“拉勾勾,不会变的。”   叶晚星将药浴准备好了,就让容齐进去。   屏风后面,容齐脱了衣衫进入浴桶中,微烫的浴汤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叶晚星拿着银针走到屏风后面,见状就道:“有些疼是正常的,一会儿会更疼忍着些,忍过去了就没事了。”   容齐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嗯,朕一定会忍住的。”   叶晚星笑着让他闭上眼睛,就将一根根银针插进他的后背穴位上,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银针,一股看不见的灵气从银针没入他的体内,下一刻,他背上的银针便纷纷颤动起来。   容齐紧闭着双眼,面色变的惨白,眉心紧紧拧着,满头冷汗,好似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样。   叶晚星神情严肃地看着银针,在他的注视下,银针上缓缓冒出一滴滴细小的黑色液体出来,滴落进浴汤中,瞬间被浴汤里的药汁化开。   算着时间,叶晚星及时的喂给容齐一颗丹药,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看了许多。   外面符鸢坐立不安的不时往里面张望着。   花满楼声音轻柔的安抚着:“太后不必担心,陛下会没事的。”   符鸢叹了一声,“哀家这心里总是放不下。”   花满楼笑道:“太后爱子心切,这也是人之常情。”   爱子心切?符鸢沉默了,这个词和她从来就没有过关系,她以前从未爱过容齐,或许是爱的,可还是比不过她心里的恨。   直到她梦见她的齐儿死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将她惊醒,她才意识到,她对她的齐儿,还是有着爱的。   花满楼见符鸢沉思不语,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多言,只是默默摸着虎头,安静的等待着。   接下来,没有人再说话,寝殿里很安静。   直到天色渐黑,叶晚星终于走了出来,饶是他是修行之人,也是满脸的疲倦之色。   又要解毒,又要注意着容齐别失血过多,及时补气血,一心二顾之下,难免疲累。   “先生,齐儿如何了?”符鸢见他出来,急忙上前询问,语气里满是焦急。   叶晚星笑道:“太后放心,陛下已经没事了,接下来好好调养一阵子就没事了。”   符鸢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心神瞬间松开让她一时间有些头昏目眩,站立不稳。   柳眉急忙扶着她,满心担忧:“娘娘……”   符鸢摆了摆手,“没事。”   她看向叶晚星,“接下来的调养还要有劳先生了。”   叶晚星拱手道:“娘娘放心,草民必定尽心尽力。”   符鸢被柳眉扶着走进了内侍,看着在床上昏睡的容齐缓缓走了过去。   容齐闭着眼睛,脸色带着些红润,这是符鸢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颜色。   符鸢坐到床边握住容齐的手,还是暖的,她感受着容齐手掌的温暖,双手竟然微微的有些颤抖着,面具后面的双眼中隐隐沁出湿润的泪意。   柳眉看着默默站到一边,没有说话,她陪着符鸢一路走来,最是明白符鸢心里复杂的心思,如今符鸢对待容齐的态度发生了改变,她也希望她们母子能重合与好。   叶晚星和花满楼回到了偏殿,虎头一进来就跳到小榻上趴下。   “他怎么样了?”花满楼给他倒了杯水,又拉着他的手给他输送了些灵力。   叶晚星按住他的手腕,说道:“我只是有些累罢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要浪费你的灵力。”   花满楼拨开他的手,继续给他输送着灵力,“给你又怎么叫浪费?”   叶闻言笑了起来,没有再拒绝,将他送进来的灵力融合,“他已经没事了,接下来再调养几天就会彻底没事了。”   “等他好了,有什么打算?”花满楼问道。   叶晚星想了想,说道:“先暂时留下吧。”   “你想弄清楚他的身份?”   “不!”叶晚星摇头说道,“不管他有没有身份,都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知晓的。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修炼,若是此界有仙神存在,我们能在此界修炼飞升倒是最好,如果不成,也能增强修为。”   花满楼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又问道:“你是怕到时候容齐不会轻易让我们走?”   叶晚星闻言笑了,“他是帝王,我这么好的医术,自然不愿意让我们走了。”   “那你就打算一直都在这里待着?”   “不会很久的。”叶晚星笑道:“他并不是一个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帝王,他的雄心壮志可不在这里。”   提起雄心壮志,花满楼就想起容齐短命的事情,如今他都二十了,离他死亡可是不剩几年了。   “难道真的无法阻挡?”花满楼轻声自语。   叶晚星道:“别多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翌日一早,容齐早早的就醒了,感受着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和强劲有力的手臂,他高高扬起嘴角,脸上的笑容明朗又灿烂。   小荀子见了激动的都哭了,比容齐这个主子还要开心。   “先生呢?”容齐没有看到叶晚星的人,忙询问小荀子。   小荀子说道:“在院子里。”   容齐一听就急忙忙去了偏殿。   折扇轻拂,一股无形的气浪带着漫天的花瓣飞舞空中。   半空中,一个淡蓝色的人影在上下翩飞着,游走穿梭间,带着各色花瓣在周身形成一条绸带一般,漂浮在花满楼的身边,仿佛被万花拱卫的神君一般。   折扇合起,漫天的花瓣缓缓洒落,花满楼就在这漫天花雨中落到了地上。   扑簌簌落下的花瓣后,是花满楼温柔的笑容。 第172章 离宫   叶晚星拿着一方帕子,笑意温柔的为花满楼擦拭着额头的汗。   花满楼笑眯眯地看着他,还抬起下巴方便他擦拭。   虎头翻着白眼儿嫌弃的撇过头,真是腻味!哼!   容齐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抚掌赞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花公子武功高强,更是飘渺如仙。”   叶晚星和花满楼到了宫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容齐也早就看出来他们的关系,对此,他也并无异色,依然当做平常看待。   花满楼拱手笑道:“陛下谬赞了。”   容齐走过去,对叶晚星道谢:“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如今我感觉自己的身子前所未有的轻松,再没有之前的闷窒感。”   叶晚星和花满楼坐下,看着容齐开心的笑容,心下黯然。   叶晚星笑道:“陛下身上毒已经解了,接下来只要在调养一点时间即可痊愈。”   容齐道:“接下来还要劳烦先生了,为了感谢先生妙手仁心,今晚我特意命人备了膳食,宴请二位先生。”   虎头一听,两只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与此同时,整只虎也从地上快速起来走到了容齐身边,一双圆溜溜的虎目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容齐愣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它的意思,摸着它的脑袋笑道:“我也让人给你单独做了一桌御宴,定让你吃的开心。”   虎头高兴地用自己的脑袋顶着容齐的掌心,容齐很清楚的看出虎头的开心。   到了晚上,虎头果然看见了一个很大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容齐笑道:“那些都是你的。”   虎头一溜烟的跑到桌子边上,坐到了椅子上,像个大爷一样,伸出爪子指着想吃的菜肴,让布菜的丫鬟给它加菜。   布菜的丫鬟笑盈盈地看着虎头吃饭,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虎头真是太可爱了,太好看了!   容齐挥退伺候的小荀子,亲自拎起酒壶为叶晚星和花满楼倒酒。   “接下来先生有何打算?”   叶晚星说道:“我打算在京城开间药铺,行医问诊。”   容齐愣了一下,将酒壶放到一边,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先生医术精湛,行医问诊正正合适。先生初来乍到,怕是还未有落脚之地,我在宫外倒是有间别院,就送予先生做谢礼了。”   叶晚星闻言笑了,“多谢陛下,陛下此举也算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了。”   容齐笑道:“能帮上先生的忙就好。”   这顿饭没有吃太久,因为叶晚星没有让容齐熬夜,容齐只能听话回了寝殿歇息。   等容齐走后,叶晚星和花满楼之间的气氛就温情暧昧了许多。   花满楼听着有些响亮的咀嚼声,不禁回身看向那边的虎头,满桌子的饭食,只剩下光亮的盘子。   “虎头这次应该算是吃饱了。”   叶晚星不禁失笑,“你这话说的,好似我一直以来都在苛待它一样。就它那胃口,真吃起来,非要将我们都吃垮了不可。”   边吃边消化,谁家禁得起这般吃!   花满楼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虎头还是很能干的,多吃些也无妨。”   叶晚星摇头,“我看,过几天咱们还是出宫的好,不然我真的怕虎头在这里待上瘾不想走了。”   花满楼看着虎头瘫在椅子上,摸着眼睛惬意的模样,笑了:“确实,进宫没有多久,虎头就已经迷的不少宫女内侍偷偷补贴它。”   他瞧见给虎头布菜的宫女熟练的从袖子掏出一把木梳,就开始給虎头梳毛,那架势没有上百遍都没人信。   给容齐调养身子没有那么复杂,只是随着他的身体变换药方即可,不过半个月,容齐的身子就大好了。   符鸢喜极而泣,在听说叶晚星和花满楼要在京城开药铺,便亲赐一块“妙手仁心”的匾额,又送了一间很大的药铺给他们。   于是,有着皇家的肯定,叶晚星的药铺虽然只是刚开张,却也有不少人慕名前来看病,很快,他的名声就打了出去。   天色渐黑,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叶晚星就关了门,走进后院,就见花满楼端着碗碟放到桌子上,见他进来笑道:“洗手,准备吃饭了。”   叶晚星洗漱好就坐到凳子上,“听说这世上有一本奇书,上面记载着世界各国的政治形势、山川险要和风土人情,于是民间有得山河志得天下的说法。”   花满楼给他夹了菜放进他的碗里,闻言有些讶异,“一本书能有这般作用?”   叶晚星说道:“说的倒是挺像地理舆图,夸大倒真的是夸大了,不过若是真的,对争夺天下也是有一些帮助的。”   “如今四国早有摩擦,若是有机会,都想问鼎那个位置一统天下。如今四国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暗地里一直波涛汹涌,波云诡谲!”   花满楼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容齐会在此次争夺天下中殒命?”   叶晚星摇头,“不知道,也许最后是他一统天下也不说不定。”   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老大,你能不能救救他?他人挺好的,这么年轻就死了多可惜。”   叶晚星转头看着它,“你们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虎头摇头,“俺只是觉得待在他身边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花满楼摸着它的脑袋,叹道:“虎头,无尘也不是万能的,他能治病救人,降妖除魔,但是不代表他什么事都能解决的。”   虎头蔫头耷脑的趴到地上,长长叹了一声。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无奈摇头,这个虎头。   “你别气馁,只要好好修炼,说不定到时候救了他的就是你了。”叶晚星安慰着它。   虎头眼睛一亮,“你说得对,俺一定会救他的!从现在开始,俺要努力修炼了!”   说完就趴到一边,在月华照到的地方就开始修炼。   花满楼笑道:“这也是督促它上进的好法子。”   叶晚星笑着起身,拉着他的手进屋,“今天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   花满楼摩挲着他的手,语带调笑:“你睡得着?”   “当然,睡之前可以运动一番,更加有利于休息……” 第173章 容齐来访   酣畅淋漓的一场睡前运动,让叶晚星和花满楼第二天都精神奕奕的出现在药铺里。   时间久了,来看病的病人都知道他们俩是一对,也没有人再热情的说亲了,也算是解决了一个烦恼。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刚要出去吃饭,就见容齐带着小荀子来了。   公子倒是悠闲。”花满楼笑着请人进去。   容齐笑了笑,“不过是忙里偷闲罢了。”   他边摸着向自己跑过来的虎头边回答着。   这几日也不知为何,符鸢逐渐把手里的权力都散给了他。他心里虽然有些怀疑,但是白来的势力不要那自己就是一个傻子了。   许是符鸢知道,容齐对自己没有多少信任,就告诉他,给出去的权利是有条件的,那就是让宗政一家不得好死,把宗政允赫带到她的面前。   容齐不知道符鸢和宗政允赫有什么仇恨,但这跟自己要做的事情没有冲突,所以,他很干脆的答应了。   因此这段时间他都是忙碌着整合那些势力,直到近日才稍稍松闲了些。   叶晚星打量了他一眼,笑道:“看你神采飞扬,笑意舒畅,可知你现在顺心随意了。”   他让人坐下,又取了茶盏去沏茶,小寻荀子急忙接过沏茶的活出去了。   “教你的功法可有一直在炼?”花满楼问道。   到底是中过毒的身体,即便是解了毒,又调养了一番,还是要自己经常锻炼的好。   所以花满楼便将自己以前修习的一种内功心法教给了他。   容齐笑道:“一直都有在练,多亏了先生,近些日子,我觉得自己的内力增长了不少。”   他真的是三生有幸,能够遇见这两位先生,救他如水火之中。   叶晚星听着他们的话笑而不语,忽然问道:“近日听闻你免了三年的赋税?”   容齐愣了一下,随后颔首道:“自我登基之后,朝堂之事都由母后替我打理。如今我的病痊愈了,母后也还政于我。免除三年赋税一事,说是庆祝,其实也是缓和一下百姓们的艰难。”   花满楼若有所思,西启经济和军事都不比过其余三国,只是减免赋税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叶晚星笑道:“陛下心念百姓,是百姓之福。”   小荀子端着沏好的茶上来,叶晚星举起茶盏,“以茶代酒,谢陛下。”   容齐端起茶盏,忽然苦笑道:“先生这么一说,我忽然感觉到我身上的担子很重。”   花满楼安慰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我们相信陛下定能实现心中抱负。”   “借先生吉言。”容齐饮了茶,他和小荀子是微服出宫,不宜久待,在这里略坐了坐,便回宫了。   只是走的时候还带走了死活要跟着他回宫吃大餐的虎头。   花满楼见他看着容齐离去的方向出神,不禁好奇地问道:“在想什么?”   叶晚星面露异色的摇了摇头,“看不出,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花满楼无奈的把他拉起来,“走吧,都累了一天了,先去吃饭。”   叶晚星跟着他去了边上的小饭馆,老板热情的迎上来。   虎头和容齐回了宫,大餐是随便吃,热气见它吃的开心,就道:“等明日,我还让他们做了给你送来。”   虎头吃的头都不抬,龇牙咧嘴的搁那乐的不行,觉得自己这个朋友交的可真是值。   夜间,趴在容齐床榻前睡觉的虎头忽然睁开了眼睛! 第174章 虎头发威   原本空无一人的寝殿一角,忽然出现一个黑衣人,脸上还戴着一块面具,虎头眯起眼睛,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的不是个好东西!   面具男根本没有把虎头放在眼里,手掌一翻,掌心已紧握着一把匕首。   他缓缓走到床前,黑暗中,匕首反射出一道凌厉的寒光映照在容齐的脸上。   带着寒光的匕首猛地刺下,容齐蓦地睁开双眼,同时翻身一滚,滚入床榻里侧,“来人!抓刺客!”   一声大喊,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刺耳!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   容齐冷眼看着面具男人,一个飞跃离开了床榻,抓住架子上的长剑出鞘,就攻向面具男。   虎头见容齐暂时还能应付,就没有出手帮忙,一直紧跟着他们俩人。   这面具男明显不是普通人,容齐不是对手,它必须要时刻跟着才行。   此时那些禁卫军已经来到,一窝蜂的涌了进来。他们到了,容齐就跳出战圈,看着面具男游刃有余的在禁卫军里面打斗。   虎头走到他身边,容齐摸了摸虎头,“没事的。”   从殿中打到殿外,禁卫军逐渐倒下不剩几个,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容齐眉头紧皱,小荀子见状忙道:“陛下,您不若避一避?”   容齐抬手止住他的话,如今看这情况,不是避开就能躲过的!   面具男周身再无一个禁卫军,他站在院子里,黝黑的眼神透着面具直直看向容齐,里面的杀意让人心惊。   容齐自问自己刚刚亲政,并未与人结仇,此人武功不弱,不知是谁下这么大的本钱来对付自己?莫不是朝中那几位大臣?   他想到这里却又很快的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觉得面具男实力很强,眼神坚定,一身气质不凡,不像是他们那些乌合之众可以培养的出来的人。   面具男也没有想到容齐的武艺不低,在自己不动用法力的情况下,可以和自己打个平手。   他有些疑惑,不是说容齐此生胎里带毒,病弱不堪吗?为什么如今看着面色红润,身子康健,根本不像是个快要死的人?   罢了,这件事不关自己的事,过了今日,他也就不再存于这世间了!   面具男手掌轻拂,一把弓箭凭空出现在掌心。   容齐见状瞳孔骤然一缩,这是……他不是人!   与此同时,虎头感觉到一道令自己汗毛直竖的危险。   它见那面具男弯弓射箭,对着容齐,锐利的眼眸里满是杀意,弓弦被拉满,手指猛地一松,一支有着骇人之气的箭矢冲着容齐直冲而来。   虎头一个跳跃,跳到容齐的身前,一声虎啸响彻整个西启皇宫。   耀眼的火光从虎头口中喷射,与袭来的箭矢相撞!爆发的火星带着灼热的热量将那支箭矢融化了!   面具男没有想到,自己族里当年震慑仙魔两界的灭灵箭竟然被一只老虎喷出的火焰融化了!   他惊愕的看着容齐,顾不得满心的震惊,身形化作烟雾消散了。   等人走了,容齐僵住的身子才软了下来,小荀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满头大汗,看着虎头,眼里全是震撼和崇敬!   虎头转身走到容齐身边,正好接住欲要倒下的容齐,“喂喂,你没事吧?”   经历过刚才的事情,如今容齐听到虎头说话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他摸着虎头,喘了一大口气,说道:“我没事,多亏你了,虎头。”   黑夜中,一阵嘈杂声传来,火光也逐渐靠近。   符鸢带领着禁卫军赶来,一把抱住容齐,上下摸着容齐的胳膊腿,“齐儿,你没事吧?”   虽然是黑夜,可是容齐还是一眼看出符鸢眼里的担忧是那样的真切。忽然间,二十年里的冷待仿佛都散去了。   “母后,我没事,是虎头救了我。”容齐轻声安抚着她。   符鸢见他真的没有受伤才放心,她看向虎头感激道:“虎头,多谢你救了齐儿,明日哀家就让御厨给你做好吃的。”   虎头乐的点头,它就是喜欢知恩就报的人!   好在那些禁卫军都没有事,只是晕了过去。   容齐安抚好符鸢,就让禁卫军退下了,只是巡逻更加的严密了。   小荀子端了热茶给容齐,就退了下去。   容齐喝了口热茶压惊,良久才问道:“虎头,你是妖吗?”   虎头摇了摇头,“不是,老大说俺是灵兽,比妖兽厉害多了。”   “你老大……是无尘吗?”   虎头点头,“没错,就是他。”   容齐唇角微弯,叹道:“幸亏今日将你带回来了,不然我怕是没有命在了。”   虎头看着容齐庆幸的笑容,心里头有些可怜他,就算这次自己救了他,可惜也活不到二十五岁。   容齐被它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他好像在虎头的眼里看到了可怜?自己一个帝王,竟然被一只灵兽可怜了?这是为何?   “虎头,你为何这样看着我?可是我有什么不妥?”   虎头摇摇头不说话了,但是它实在憋不住,就说道:“你若是好奇,就去问老大吧,这件事俺不好说。”   容齐见状心里不由得一沉,会和今夜所出现的妖人有关吗?   想到此,他试探的问道:“虎头,今夜那人你可看出什么来了?他是妖怪吗?”   虎头想了想,摇头道:“不像是妖怪,他给俺的感觉很奇怪,身上没有妖气,可是俺却感觉到他身上有两种气息,一种很清的灵气,一种则是很暴戾的气息,这种感觉很不好。”   容齐沉默了,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来杀自己呢?他只是一个普通凡人,应该和他那样的人没有什么交集才是。   虎头见他眉头紧皱,就道:“等明天你去问问老大吧,他应该知道些。”   容齐闻言也不再想了,只是夜里却是辗转反侧,睡不安稳。   好不容易挨到第二日,下了朝,容齐就带着虎头和小荀子去了医馆找叶晚星。   叶晚星和花满楼这才知道容齐昨夜遇袭一事。   “依先生看,昨夜那个妖人,是何来头?”容齐问道。 第175章 不是凡尘之人又是什么?   叶晚星沉思良久,才叹道:“昨夜我并不曾见到那妖人,所以我也无法猜测。”   花满楼问道:“那人可是有什么特征?”   容齐说道:“要说特别显眼的特征确实没有,只是脸上戴着一块面具。虎头说他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既有着清灵之气,又有着很暴戾的气息。”   叶晚星安静的思索着,好半晌儿说道:“我之前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不是常人。”   容齐闻言眉头紧皱,“还请先生言明。”   叶晚星缓缓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猜你的身份怕是有别于凡尘之人。”   容齐听后心里一个咯噔,有别于凡尘之人?那就是说自己不属于人?那自己是什么?妖?   “你说那妖人戴着面具,显然他的身份不能见人,专门帮助一些不能光明正大解决某种事情的人。”叶晚星继续说道,“既有着清灵之气,说明身份许是修仙之人。可是虎头却说还有暴戾之气,一般来说,修道的神仙是清灵的,走邪道的妖魔才会有暴戾之气。”   花满楼若有所思:“那岂不是说这人仙又是妖魔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你们说,这个妖人的身份是不是那些神仙暗地里养的死士?就是那种专门处理一些不能拿到明面上的事情?”   容齐脸色凝重,“这也是说不准的,可是天上的神仙也会和凡人一样,豢养死士吗?”   叶晚星没有回答,反正正统的神仙是不会的。不过近年来,有不少世界都是一些人杜撰出来的,里面的神仙不伦不类的,有这样的神仙也不足为奇。   容齐轻揉着刺痛的额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叶晚星安抚道:“这件事,你也别多想了。反正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现在你只是西启的皇帝,你只管过好今生即可。”   容齐烦忧的心散了些,“先生说得对,不管以前我的身份是什么,我现在就只是西启的皇帝。”   叶晚星笑道:“就该如此!我让虎头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容齐知道虎头的神异之处,便没有拒绝,欣然应下。   等人走了,花满楼小声问道:“你说,若是容齐真的是上面下来的,是寿终正寝的好,还是到了时间就走的好?”   叶晚星想了一会儿,说道:“寿终正寝的话,容齐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完成他的大业。以他的心性,若是真的可以一统,之后的伟业绝对对他有很大的好处。”   “若是就这么半路死了,那么对他的好处,或许就没有这么大了。”   神仙渡劫,体会人世八苦,虽能感悟成长,但是谁又能说此时顺应时世不能渡劫呢?   花满楼紧皱眉心,“可是现在有人趁他是个凡人,前来杀他,这是根本不想他活着回去?或许还想让他消失的一丝痕迹都不留?”   叶晚星沉吟道:“看样子,容齐的身份,比你我所猜测的还要不凡。”   指不定就是什么帝子、帝君什么的下界渡劫,上面跟他不是一派的人要来杀他,阻止他回天。   有些世界里的神仙,都是神仙了,还看血统、论尊卑,搞宫斗,真是没眼看!   畸形的世界啊,都是为爱情服务的,其他的东西算个屁!   ——————————   今天时间晚了,先写这么多,下次会多写一点的,抱歉 第176章 再次来袭   翻涌的云海之上,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群屹立在云层间。高高居于九天之上,尽显威严。   一座看起来精致又不失威严的宫殿里,一个人影倏忽而过。   “失败了?”一个满头珠翠,华服艳彩的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殿中的面具男,声音虽淡,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嗯,他的身边,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只老虎,那老虎不凡,竟然可以融化我的灭灵箭。”奇鸢低着头,语气里没有什么波动的说道。   荼姚眉头紧皱,眼里闪过一丝怒意,“本座只要结果,我不想看到他平安历劫归来,成就上神之身,你明白吗?”   “不过是一只老虎,灭灵箭杀不了,你难道还不能杀了一只畜生?”   冰冷的声音满是杀意,奇鸢抬头看了一眼,正看到荼姚冷漠的眼神,他低头应下,现如今,他哪里有资格讨价还价!自己在她眼里,也是一只狗罢了!   自从虎头救了容齐,那一夜也有许多人看到了虎头的神异,所以虎头在皇宫里的待遇,比之前更加的好。   如今虎头走在皇宫里,那是昂首挺胸的,得意的不行。   奇鸢再次下凡来到皇宫,就看见虎头正在宫女的伺候下晒着太阳,懒洋洋的躺在地上,悠闲的甩着尾巴。   忽然,虎头从地上起了身,目光凛冽的看着奇鸢的方向,那些宫女叶好奇的看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是她们都知道虎头的神异,因此一看见虎头如临大敌的模样,纷纷起身训练有素的往殿中跑去通知容齐。   虎头嘲讽道:“鬼鬼祟祟,不敢见人!果然是阴沟里的老鼠,只会暗箭伤人!”   奇鸢心生恼怒,一只还未化形的老虎竟敢如此嚣张!抬手间,一把长刀出现在掌心。   虎头有些慌,毕竟那天晚上自己也只是出其不意的喷火融了那支箭。如今这人要是跟自己真刀真枪的干,自己怕不是对手!   但是它想着自己可是说了会保护容齐的,若是做不到,自己的面子到时候往哪里搁!   于是,它很是识时务的召唤联系着叶晚星。与此同时,也上去和奇鸢打斗,争取把人给打退,到时候就是皆大欢喜了。   正在医馆给人看病的叶晚星忽然心有所觉,对花满楼说道:“我要去一趟皇宫,这里你先看着。”   花满楼似乎想到了什么,担忧地看着他,“注意安全。”   “嗯。”叶晚星很快就离开了医馆,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快速地去往皇宫。   容齐和小荀子站在檐下,看着虎头一次次闪躲避开攻击来的气刃,眉头紧皱,有些担心虎头。   虽然奇鸢逼的虎头不停闪躲,但是虎头的火焰也给奇鸢造成了不小的伤。   奇鸢很惊讶,虎头很明显就是一只只是炼化了横骨的妖怪,不过是个微末小妖的妖火,竟然可以对自己造成伤害?并且,他被妖火所伤时,竟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有些疼痛?   他惊愕的看着虎头,随后眼神发狠,不管这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只能除了它! 第177章 贬斥还是历劫?   虎头一个跳跃,到了容齐的身侧。   奇鸢紧追不放,却在离虎头只有一步之遥时,猛地转身提剑格挡。   只听“锵”的一声,一把剑凭空出现,在触及奇鸢的兵器时,飞旋着回到了叶晚星的手里。   奇鸢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惊讶了一瞬,此人的样貌竟如此出色!   “你是何人?为何屡次袭击我皇?”叶晚星问道。   奇鸢冷道:“你还不配知道!”   说着便又攻了上去!   叶晚星冷静沉着的应对,他虽然修行日短,不比奇鸢岁数大,但是他是人族,人族本就是天道宠儿,不然也不会有道士修行几十年,就可以和千年老妖打!   因此,叶晚星和奇鸢打起来,也是丝毫不怵!   “你是魔?”虽是疑问,但叶晚星看着奇鸢的目光却满是肯定,“魔族来人间只为杀一位凡间帝皇?”   不管他问什么,奇鸢都不开口说话,叶晚星也就不再相问,只一心抵挡他袭来的杀招。   叶晚星退后一步,在奇鸢疑惑的目光下,翻手拿出一把金灿灿的弓来,手指在眉心轻轻一抹,然后就拉起了弓弦。   奇鸢看着他指尖的那抹红光,忽然感到一股心悸!   他向来识时务,感觉到危险,便化作一阵烟雾消失了。   叶晚星见人走了,便收起了业火,看着奇鸢消失的方向紧紧皱起了眉头。   按照一些小世界的常理,这只有妖魔不管穿戴,还是别的全都是黑色的,看着就不祥,仿佛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跟脚身份似的,别提多明显了。   看到奇鸢走时,是化作一道黑烟遁去的,叶晚星心中有了数,看来是天界之人豢养了妖魔为自己做事。   容齐和虎头走了过来,“先生。”   叶晚星回过神,问道:“可有受伤?”   容齐道:“多亏先生来的及时,并无,只是虎头不知道受伤了没有?”他看向虎头,眼里有着担心。   叶晚星拍了拍虎头的脑袋,笑道:“放心吧,它没有受伤,只是伤了些焦黑了些毛毛而已。”   虎头不高兴了,“毛毛可是俺的第二张脸,老大,你这说的也太轻飘飘了。”   叶晚星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一瓶药给它,“行了,这个给你,保管一粒下去,你的毛毛又滑又亮。”   虎头眼睛瞬间就是一亮,当即就吃了一颗,下一刻,它身上焦黑的毛毛褪去了焦黑,银白颜色更加的亮了。   容齐笑道:“这次虎头辛苦了,小荀子,快去让御厨房准备吃食。”   小荀子笑着应下,带着虎头去了御厨房。   容齐请叶晚星进了殿里坐下,问道:“不知先生可是看出什么了?”   叶晚星没有隐瞒,说道:“此人确实是妖魔,应该是天界之人豢养着为自己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看来,你的身份,怕也是天界之人。”   容齐沉默了,天界之人?他在凡间生活了二十年,忽然有一天,不仅有妖魔来杀他,更是有人说他是天界之人,这不得不让他很惊愕。   叶晚星轻声道:“天界之人下的凡间,除了被贬斥的,就是历劫的。”   若是贬斥的,也不会有人这么处心积虑的要杀他,看来他应该是历劫的?容齐默默想着。 第178章 应该有着什么限制   叶晚星见他眉头紧皱,就安抚道:“现在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也无法得知。这次没有成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来,幸好虎头可以感应到他的存在,可以提前防范,所以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这件事,你就不要多想了,顾好如今的生活即可。”   容齐叹了一声,无奈笑了笑,“你说得对,目前来说,确实是急不得。”   叶晚星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这是我炼制的一枚护身玉佩,虽然不知道能否抵挡,也可试一下。”   容齐接过护身玉佩,小心仔细的收起来,“多谢先生。”   叶晚星微微颔首,“既然事情解决,那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有事,便让虎头喊我。”   容齐道:“先生不多待会儿了?”   叶晚星笑道:“不了,七童还在等我回去。”   闻言容齐也就没有再留,他摸着虎头的脑袋,摩挲着手里的玉佩,不禁叹了一声。   虎头道:“放心,有俺在,一定会保护你的。”   容齐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笑了笑,手掌下抚摸的动作越发的轻柔。   “怎么样了?可是有事?”他一回去就被花满楼拉着上下左右的查看,见他没有受伤,才微微放心,只是仍然问了一句。   叶晚星笑着抓住他的手,将人拉着坐下来,便为病人看诊便说道:“没事,幸亏去的及时,将人给吓跑了。”   花满楼闻言就看向他眉心的那一点印记,这么说哦,若不是因为这个,那妖人也不会这样利落的逃走了?   看着来往的病患,花满楼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忙着,等人都走了,关了医馆才问道:“依你看,那妖人还会不会回来?”   叶晚星摇了摇头,“今日我去,并没有看到那妖人用虎头之前说的那箭矢,这说明,那箭矢一定不容易得。就是那妖人,也没有几支。我想那幕后之人,应该舍不得将那箭矢都浪费在容齐的身上。”   之前他听虎头和容齐说起那妖人用箭矢对付容齐时,心里就有一个猜测,那个箭矢一定有什么功能,比如可以湮灭容齐的神魂,不然容齐一死,照样可以返回天界,只不过是历劫失败修为受损罢了。   到时候容齐一回到天界,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那幕后之人,能趁着这个机会前来刺杀容齐,那么他最想做的,就是让容齐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如果真的是这样,又有什么比神魂湮灭更能彻底的法子呢!   花满楼思索着说道:“若真的是这样,我们也可以喘口气了。”有虎头在,那个妖人就算是想要刺杀容齐,也不会轻易得手。   叶晚星叹了口气,“但是我们也不能保证,幕后之人对容齐的怨恨到底有多大,会不会拼着失去最后一张底牌也要杀了他,所以我们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花满楼赞同的颔首,“你说的不错。”   他有些担心,他们两个虽然有些本事,可到底是肉体凡胎,若是接下来再有妖魔来袭,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可以抵挡的住?   叶晚星见他满面担忧,便拉住了他的手安抚道:“别担心了,这里是凡间界,若是妖魔可以肆意往来,早已没有了太平日子过。”   以之前那个妖人的情况来看,这里应该有着什么限制的能力,不然自己不会是一个纯正妖魔的对手。 第179章 这个给你了   “砰!”   奇鸢重重地砸到了地上,一口鲜血喷到了地上。   荼姚目光冷冷:“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奇鸢低着头不敢反驳,“请给属下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机会?”荼姚冷笑,“你以为还有机会吗?”   奇鸢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若不是那两个凡人阻挠,属下早已经成功。”   若不是凡间界对纯正妖魔天生有着压制,他又岂会束手束脚!   荼姚道:“连个凡人都对付不了,还指望你能成什么事!滚下去!”   奇鸢脸色难看的低头退了出去。   荼姚看着他的背影,冰冷的目光闪烁,这段时间,太微已经有所怀疑,她不宜再有什么动作,只能先放下,算他好运!   她暂且收手,虽然给了容齐他们一些喘息的时间,但是却让他们更加的警惕了。   容齐无奈苦笑:“妖人来的时候,觉得厌烦。这不来了,却是更加的让人不放心了。”   花满楼笑着给他倒了杯水,“陛下也不必这般忧愁,许是那幕后之人所在的地方也不是铁板一块,总会有人可以辖制的住那人。我觉得,目前来说,陛下也不必太过担心。”   叶晚星颔首赞同,“七童说的也有道理,陛下也不要太过在意这件事,总有我们在。目前你要做的事就是治理好你的国家。”   容齐笑道:“幸好有先生在,我才能无后顾之忧,不知先生可愿入朝?以先生之才,可为国师矣。”   叶晚星愣了一下,随后便笑着拒绝了,“我闲云野鹤惯了,再者我们修行之人也是不宜和王朝国家牵扯太深。”   容齐见他并无此志,也不愿强求,便道:“也罢,既然如此,此事便当我不曾说过。”   叶晚星想了想,将之前得到的良种给了他。   容齐看着手里的几个荷包,不解其意,“这是……”   花满楼笑道:“这里面是无尘曾经得到的一些新良种,收成不错,你可以试着种一下,会有惊喜的。”   “若是收成不错,对你的威望会有很大的提升,一个能让自己的百姓吃饱的君王,会得到百姓的爱戴的。”叶晚星缓缓说道,“你要记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现在要做的,不仅要让自己国家,民富国强,还要增加自己的功德,这对你的未来有好处。”   容齐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手里的荷几个包,五指慢慢收拢,紧紧攥住,“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多谢先生。”   他起身对着叶晚星弯腰一礼,还未拜下,就被叶晚星扶住了胳膊,他笑看着容齐,似是开玩笑的笑道:“你这一礼,我可是受不起。”   容齐以为他是说自己身为君主,他受不起这一礼,便很认真的对他说道:“先生之恩,如何受不起这一礼?”   只是叶晚星并未松手,他也只能作罢。   三人又说了两句,容齐才带着虎头回了皇宫。   等人走了,花满楼才问他:“你知道了容齐的身份了?”   叶晚星笑了,“我现在可还没有那个本事知道,等我的卜算能力再进一步,说不定就能知道了。”   花满楼眉头微挑,折扇抵着额头若有所思。 第180章 不知先生可曾听过山河志?   得了叶晚星给的新种子,容齐肉眼可见的忙碌起来。原本他以为只那么一个荷包的量能有多少,却没想到,那些荷包的空间着实不小,里面每一种种子都有些千斤之多。   容齐对这件事很重视,对户部是叮嘱了又叮嘱,只等时间到了,便将新粮种种下,看看收成是否和叶晚星所言一致,若是当真一样,那就是他西启之福。   夕阳西下,容齐踩着最后一丝晚霞踏进了医馆,虎头一进来则是立马就窜了进去。   花满楼一见它就知道容齐到了,脱下身上的围裙迎了出去。   容齐见花满楼身上有着油烟味儿,打趣道:“倒是不知花兄还有庖厨之艺。”   花满楼笑道:“闲来无事,便练习下厨艺,今晚可要留下一起吃饭?”   “也可。”容齐面带笑意地跟着花满楼走了进去,“先生呢?”   花满楼转身之际眼眸微闪:“他有事出去了,很快就回来。”说着便去厨房烧水泡茶,小荀子急忙跟过去帮忙。   容齐听后也没有多问,见院子里就自己一个人,想了想便也去厨房帮忙。   鉴于他什么都不会做,花满楼便让他烧火。   跳跃的火光映照在容齐俊逸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柔和。容齐看着灶眼里的火,良久之后忽然说道:“母后打算和北临和亲。”   花满楼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据我所知,你并无宗亲姐妹。”   容齐点头,“嗯,母后从冷宫里找了一个女子。”   先皇好色,早早便坏了身子,除了先头生下几个儿子,便无女儿。可惜几个儿子也在争夺皇位中,除了自己,一个不剩。   花满楼叹了一声,对于这事,他无法评论,只觉得将国家大事,肩负在一个女子身上,是一个皇朝的悲哀。况且,西启暂时还不需要和别国联姻。   容齐听到这声叹息,不知为什么就将心里的话和花满楼说了出来,“我不知道母后为何非要选她,但也猜得到,当年母后所遭受到的苦难,和她有关吧。”   不然不会在看到那个女子时,眼睛都恨的发红。   对此花满楼心中万般心思转过,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时,院门被人推开,花满楼探头看了一眼,是叶晚星,身后还背着背篓。   “回来的正好,赶紧洗手吃饭。”花满楼笑道。   叶晚星取下背上的背篓,打了水洗干净手就去了厨房,见到是容齐烧火时还挺惊讶,“什么时候来的?”   容齐道:“刚到,先生怎么这个时候去采药?”   叶晚星端着盘子往外走,“白天有病人在,没有时间,也只有这个时候可以去了。”   容齐看了小荀子一眼,小荀子会意的接过容齐的烧火工作,他则是跟上了叶晚星。   “先生若是缺少药材,不如我让人给你送一些过来?”   叶晚星点了点头,“也可,我也只能采摘些新鲜的药材用,大部分药材还是需要炮制一下的,这样也省了我不少事。”   说话间叶晚星一直悄悄的打量着容齐,心中不禁暗暗点头,果然是龙章凤姿!   “不知先生可曾听说过山河志?”容齐忽然问道。 第181章 打听到了?   “山河志?”叶晚星一听他提起这个,心中便有了数,“你想要?”   容齐笑了,“以前倒是还没有,如今我身体痊愈,自然也想了。况且,哪一个帝王没有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呢?”   叶晚星闻言笑道:“这话确实如此,只是这山河志当真有这么神奇?”   容齐道:“不管是否真的有这般神奇,我也想要得到山河志,毕竟身为一国之君,赌不起这个可能。”   他是不可能会让其他国家得到这个东西,不管真假,总要看到东西才能得知。   叶晚星看着他,“你想要我帮你找?”   容齐摇头,“我并无这个意思,既然先生说了不牵扯国事,我又岂能拿这些事打扰先生。只是想要和先生说说……”   “顺便听一下我的建议?”叶晚星打断他的话,笑看着他。   容齐忍不住轻笑道:“知我者,先生也。也许是和先生相交日久,遇到什么事,就总是想要和先生说说,发发牢骚。”   叶晚星明白他的意思,“你现在倒是不必着急,先将西启的事情安排好。国富民强,加强军事。”   “这上上下下,哪一样都离不了钱财。”容齐叹了一声,“早些年,我便命人组建了商队,去各国经商,顺带着在做做别的事情,如今已经颇见成效。”   说着他就看向叶晚星,神色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来,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事相询。”   叶晚星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什么事?”   容齐道:“之前在花兄那里,我曾经见过一套天星蓝的茶盏,甚是精美。却瞧着不似琉璃,也不似瓷器,便想问问先生该如何烧制?”   叶晚星忍俊不禁地笑了,“你倒是好眼光,那叫玻璃,烧纸倒是容易,本钱不高,可以售卖高价,只是如何烧制的这般精美,颜色这么绚丽,就要看你的人了。”   他将玻璃的烧制方法交给了容齐,容齐只看了两眼便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多谢先生慷慨,先生放心,定不让先生白白送予我。”   叶晚星笑道:“无妨 那些东西够用就行,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容齐闻言立即起身对着叶晚星深深一拜,“多谢先生,不过也不必花用先生的,他们是我的子民,自然有我这个做君主的在。”   叶晚星扶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坐下,“不说这些了,听说太后正在太后为你选后?”   容齐苦笑:“自从我身子痊愈,母后就忙着给我选妃,只是先前那些高官贵女一直嫌弃我是个病秧子。所以现在我好了,她们倒是上赶着,可如今母后却看不上她们。”因此选了这么久,愣是一个顺眼的都没有。   叶晚星笑道:“人之常情。”   说话间,花满楼和小荀子已经陆陆续续的将饭菜端了上来,虎头早早的就坐到椅子上,就等着吃了。   小荀子不习惯,也不敢和容齐一桌吃饭,所以自己去了厨房吃。   吃了饭,容齐就带着虎头和小荀子回宫了。   等人走了,花满楼便询问起叶晚星打听到的结果。   “如何?可是有用?” 第182章 心里有些不安   叶晚星点头,“算是顺利。”   花满楼眼睛亮了一下,今日傍晚,叶晚星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之后,就和他商议了一下,既然此界有妖人,又有上界之人历劫,那便也应该有土地在。   于是叶晚星就外出采药,顺带着找找有没有土地庙存在。果不其然,在郊外的村子里的小山谷里找到了一间土地庙。   叶晚星修有灵力,自然可以请出土地出来,他便向土地询问容齐的身份。   开始土地还不愿意说,但是叶晚星却看出来他不是不愿,而是不敢说。   叶晚星说道:“那位之前可是遭遇了两次妖人刺杀了。那妖人不知是何来历,本事强大,若不是我有几分本事护着,怕是连魂魄也不会剩下。”   说到这里,叶晚星很清楚的看到土地眼底忽然闪现的一丝惊惧和震惊。   “土地公公,还请您告知我,那位上神究竟是何身份,我也好心里有个数,早做防备。”   土地见他周身隐隐有功德闪现,不是那等歹人邪修,思量再三,便说了出来,“这件事,多的我不能告诉你。只有一点,还望你能护他安好。至于想要他性命的人,势力强大,我等也都无法做什么。若是当真事不可为,只求你保住他的神魂不受到损伤。”   叶晚星见土地说完这句话,便隐身不见,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问出什么来了。   他也没有再继续问,而是直接回了城。   花满楼听到他这么说,眉心紧蹙,眸子里逐渐浮现出浓浓的担忧,“势力强大?也不知道容齐究竟是什么身份,竟惹了这样一个人。”   他看向叶晚星,“你打算怎么做?”   叶晚星想了想,叹了一声说道:“你我只是凡夫俗子,如何能与神仙斗?好在那人也不是无所畏惧。若是当真势不可挡,我们也就只能如土地所言了。”   花满楼见他坐在椅子上,忽然沉默不语,好奇问道:“在想什么?”   叶晚星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我也不认识容齐之前是何人,怎么只是治了一场病,就愿意为他忙前忙后的。”   “不管他之前什么人,现在是朋友,不是吗?”花满楼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安慰着,“既然已经管了,又怎么能半途而废?”   “这些日子,那妖人没有再出现过,许是已经被人发现来不了了。你也别多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想这些也是徒增烦扰。”   花满楼见他依然忧愁不解,轻轻笑了笑,勾住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叶晚星很快就没有了心思想这件事,逐渐沉浸其中,慢慢回应着他的吻……   西启的容乐公主很快就启程前往北临和亲。这一次,符鸢亲自选了可靠的人服侍容乐,务必让这场大戏唱的热闹。梦中的一切,绝对不会再次发生!   “在看什么?”花满楼见叶晚星一大早上就站在门口抬头往天上看,很是好奇。   叶晚星大面色有些凝重,“不知道,就是心里有些不安。”   他伸出手守住快速地掐算着,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到,“有大事要发生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花满楼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第183章 枯萎败落   这一日,叶晚星正在医馆里给人看诊,就听到花满楼大惊失色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无尘!出事了!”   叶晚星抬头就看见花满楼煞白的脸色,惊慌的神情,他猛地站起身:“出什么事了?”   “外面!”花满楼指着外面,表情很震惊。   叶晚星急忙从看诊的桌案后面走到医馆外面,一出去,就看见入目所见的绿色肉眼可见的变黄、枯萎,连正在枝条上打着骨朵的花儿都瞬间干枯,化作枯叶落下。   “这是天神发怒啊!!!”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周围的人纷纷跪下叩拜老天。   “定是国君无道!天降惩戒!!”   叶晚星蓦地顺着声音看过去,却看不见丝毫可疑之人,因为所有人都跪拜在地,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花满楼和叶晚星对视一眼,心里忽然就不约而同有了一个想法,“我去瞧瞧。”   叶晚星微微颔首,目送花满楼快速离去。   出了这样的奇事,长街上几乎挤满了人,最后还是京兆尹派了人,才让他们都回去。   思及之前不知道是谁说的那句带有指向意思的话,叶晚星心道:看来,容齐还并没有彻底掌控朝堂。底下浑水摸鱼的人不少,也许这一次,可以肃清不少。   不多时,花满楼便急匆匆的回来了,叶晚星倒了杯茶递给他,“怎么样?”   花满楼饮下茶水,喘了口气才摇头叹道:“不妙,如今只要是能开花的,全都没了。”   叶晚星的神色变得凝重,“这世上,大部分的东西都是需要开花才能结果的,百姓们吃的粮食更是如此。如今正是粮食生长的关键时候,若是全都敛蕊不开,怕是要闹饥荒了!”   花满楼也叹了一声,“如今还不知道,这种情况是突然出现的,过一段时间就恢复了,还是会持续下去?若是一直持续,又要持续多久?”   叶晚星道:“即便只是一段时间,过了这段关键时间,也是会影响收成的。”   他看向花满楼,“你先去宫里一趟,我需要知道这种情况,是只在西启,还是全部都是如此!”   花满楼疑惑道:“那你呢?”   叶晚星说道:“我去见见土地,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好。”   花满楼和叶晚星很快便分开行事,一个进宫,一个出城。   到了宫门时,正好看到小荀子出宫,小荀子见到花满楼很是惊讶,随即惊喜的将人领入宫中,去见容齐。   “花兄,先生呢?”容齐没有见到叶晚星急忙问道。   花满楼解释道:“出了这等奇事,他出城看看去了。”   容齐点了点头,“我已经命人去探查其他地方是否和京城这里一样了,想必很快就能有消息传来。”   “无尘也是这个意思。”花满楼问道:“如今朝中粮食可够?”   容齐叹了一声,“若是全国各地都是如此,只怕是杯水车薪。而且我也怕这种情况会持续下去。”   若真是如此,只怕是将粮食都派发出去,也不够。   到那时,怕是要乱了!   容齐的心一直沉到没有底的深渊里。 第184章 系统,你在吗?   叶晚星独自一人去了土地庙,说是土地庙,其实就是一间很小的小泥屋。   “福德正神可在?晚辈请老神仙出来一见。”叶晚星很是恭敬有礼的对着土地庙深深拜下。   一团光从土地泥像中飞出,落到叶晚星面前,化作一个和蔼的老者。老者一看到叶晚星眉心就是一跳,“我说小后生,你怎么又来了?”   叶晚星道:“老神仙,非是晚辈前来打扰,实在是有要紧事不得不来啊。”   土地看着周围枯死的花草树木,无奈的叹了一声,叹息里满是悲悯和不忍,“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是没用,你什么都做不了。”   叶晚星却道:“老神仙,这还未做,又怎能一语肯定做不了呢?万一天降奇迹呢?”   土地看着叶晚星连连摇头,“你啊,罢了,你小子也是不撞南墙。”   他拉着叶晚星身形一转,就进了自己的土地庙里。   这里算是土地的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座青砖瓦房,倒是被土地布置的烟火气十足。   “这件事啊,全赖上面所致。”土地伸手指了指屋顶,叶晚星见状心里明了。   “老神仙所言晚辈知晓,只是这究竟是何原因?”   土地叹道:“其实详细的事情我这个级别的小仙是不知道的,只知道如今这般,乃是花界的花神故去,所以这六界的花草才会这般,听说是为花神办丧。”   顿了顿又道:“听小道消息说,这花界定下的足足有十年时间。”   叶晚星闻言眉头紧皱,“既是花神故去,六界花草枯萎为花界办丧也说不过去,更何况还是十年!”   人间别说十年,就是一两年,便要饿死人无数,忽然,叶晚星蓦地一顿,转头看向土地,“老神仙,敢问这十年是人间历还是天界历?”   土地眉头紧拧,“那群人,哪里懂得这些区别,你还是早做打算吧。”   闻言叶晚星的心就沉了下来,人间一年,天上才一天,TMD要十年,到时候还有人间吗?   “老神仙,花神已经故去,究竟是谁有这个能力可令天下花草枯萎为其送葬?”   天道根本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花神便下此令,但是数遍六界,有此能力的,除了天帝,又有哪个可以这么做?   土地道:“你不知道,这世间的花草皆要听花界的花神令和落英令,落英令一出,谁敢不尊?”   似乎知道叶晚星想要做什么,徒弟继续道:“花神故去,如今这花神令和落英令便落到了花界的几位芳主手中。”   他拍了拍叶晚星的肩膀,“小子,听我一句劝,这事你搞不定的,没有花神令,一切白费,你根本命令不了世间一切的花草让它们开花。”   叶晚星走在回城的路上,看着如今正在抽穗结籽的稻谷干瘪的耷拉着穗子,许多百姓嚎啕大哭着跪在田耕边,求老天收了惩罚。   这是他们一年的口粮,没有这些,他们就要被饿死。叶晚星看着他们绝望的神情,心中哀恸。   “系统,你在吗?” 第185章 我愿倾尽一切   “系统,在吗?”叶晚星最后还是向系统寻求帮助,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凡人,和神仙抗衡不了,如今的希望就是系统了。   “在。”过了好一会儿,系统才有了回应。   叶晚星听到系统的回应,急忙问道:“你对这里的困境可有办法?”   “有。”系统回答道:“有三个方法。”   叶晚星心中一喜,连忙问道:“什么法子?”   “第一种,就是请容齐祭祀天道,请求废除花神一职。”系统说道,“只是要看百姓的祈愿是否惊的动天道。”   “第二种,就是造神,造出一个花神,掌管花神令和落英令。”系统说到这里似乎顿了一下,叶晚星也没有在意,继续听着系统的话。   “最后一种,就是你花费你所攒下的功德,由我去给你兑换来一缕蕴含着四季之神的神力,从此四季自然流转,再没有什么可以更改。”   叶晚星没有多加考虑,直接选了第三种。   第一种太过不稳定,百姓祈愿能不能惊动天道不知道,但是一定可以惊动了掌管六界的天帝。   由容齐三番两次的被妖人刺杀,就可以知道如今的天界定然不太平,说不定这个天帝也是个不行的。   而第二种,就更加飘渺了,谁知道要用什么东西造神?再说,谁知道造出来的神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短板什么的东西。   就算能成功,谁又能保证下一任花神不会拿着这两个牌子兴风作浪?最好的法子就是让花神令和落英令直接消失,再无人可以插手四季轮转一事,才最为保险!   系统道:“我还以为你会选第二种。”   叶晚星转念一想,便明白了系统的话,“你以为是会将造神的机会给花满楼?”   说完他就笑了一下,“就算有你保证造神不会出问题,我也不放心,谁知道日后花满楼成为花神,会不会因为成仙走了捷径而修为精进困难!”   “造神的确是相当于走捷径成仙,所以天道之下,修为不会再有提高的机会。”系统冷冰冰的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喜悦,“即便是我,也不是万能的。”   说到底,它也只是在天道手底下打工的而已。端谁家的碗,服谁家的管!   “不过蹭点儿好处我还是能够做到的。”系统给出了个主意,对此叶晚星表示,他要去问问花满楼的意见,到时候给它答复。   回了城里,叶晚星直接去了皇宫,有着容齐给的令牌,畅通无阻的到了容齐的面前。   “先生可算是回来了。”容齐一看见叶晚星,心里顿时就落了下来,“如何?可是查到了原因?”   花满楼也忍不住追问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叶晚星面色凝重的将土地和他说的话缓缓道来:“这件事,牵扯到……”   花满楼和容齐听后,脸色异常的难看,就因为给先花神办丧,就令六界花草敛蕊不开,这是个什么逻辑!   花界手掌花神令和落英令,怎能如此的滥用职权!难道天上就没有人管吗?   花满楼心中不忍百姓因为这件事而落的即将饿死的下场,“无尘,你……可是有什么法子?”   容齐回过神一把拉住叶晚星的手,“还请先生救救我西启百姓,天下百姓,若是有何需要,我必倾尽一国之力,也要完成先生所愿。” 第186章 出城   叶晚星道:“陛下不必担忧,此事我已经有了成算。为今之计,便是要稳住西启百姓,莫要引起慌乱。一旦乱了,各种罪恶就会生根发芽,到时候若是再想整治,为时晚矣。”   容齐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先生所言,也是我所想的。此事,就拜托先生了。”   商议好这件事之后,叶晚星就和花满楼回了医馆,虎头依旧留在皇宫保护容齐的安全。   “今天只是第一天,还算是好。若是连续几天下去,到时候怕是要乱了。”花满楼忧心忡忡的说道,“你可是有了什么法子?”   叶晚星点头,“嗯,我打算用功德换取一缕四季之神的神力,等到四季之神的神力撒向人间,从此之后,四季流转,花开花落,就不会再受到一个小小的花神令的掌控了。”   “只是……”叶晚星看向花满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我所赞下的功德不太够,怕是要加上你的才行。”   花满楼紧绷的心缓缓落下,笑道:“我当何事?这又有何难,只管拿去就是。”   他抓住叶晚星的手紧紧握住,“你我之间,何事不可为!不过是些功德,只要能挽救天下万民,便是值得。功德没有了再修就是。”   “嗯。”叶晚星知道花满楼不会拒绝,只是还是要和他说一声。想到自己攒下的那点功德,他还真怕到时候不够。   想着便有些忧愁,花满楼见他刚才还神色轻松,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变了,“这事还有什么为难的吗?”   叶晚星摇头苦笑:“我就怕到时候功德不够。”那时,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花满楼想了想,说道:“要不然你和它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赊账?我们还不知道要去多少个世界,总能凑够的。”   “这个办法可以试一试。”只是刚才在花满楼答应的瞬间,系统就已经抽了他们的功德串门子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时候问都不知道上哪儿找人,只能等它回来了。   就像叶晚星他们猜的那样,一两天还好,可是等十天半个月过去了,还是一点绿色都不见,百姓们都慌了。   好在容齐早早的便下了皇榜圣旨,说是他已经请到了高人。等高人到了,便举行祭天大典,祛除造成这一奇异现象的妖孽!让世间色彩恢复原样。   虽然百姓们依然恐慌,但好歹定了些心。   叶晚星和花满楼在医馆看着萧条冷清的街道,无奈道:“现在百姓们都不肯出来了。”   花满楼道:“都不知道这场天灾能持续到什么时候,自然是能省一些是一些了。我听说现在有的百姓能不动便不动,就是希望消耗少些,可以少吃些粮食。”   “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叶晚星摇头叹气,“口粮省出来,人也要饿坏了。”   说着他便站起来往外走,花满楼问道:“你去哪儿?”   叶晚星回身看着他,说道:“我去试试能不能让粮食结籽,要一起去吗?”   花满楼起身牵着他手往外走,“自然要去,再撇下我,下次就要罚你了。”   “咳!”叶晚星不自在的轻咳一声,“什么罚不罚的,现在事情很重要,严肃点!”   花满楼见状不由得勾起唇角,未免叶晚星恼羞成怒,就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出了城,便往地边农田而去。 第187章 高人入京   外面的天气有些热,但是农田边依然坐了许多人,全都是眼神殷切地看着已经枯黄的稻谷,希望奇迹可以到来。   花满楼见状心中酸涩,“往年在家时,父亲也曾经为受灾的百姓捐钱捐物。那时我目不能视,所以六位哥哥都曾经和父亲见过那些惨状,唯有我,一直被好好护着,不曾见过。”   “虽然不曾见过,可是却也听说不少。”花满楼说到此处,无奈的叹息,“我想,那个时候的人心里的绝望一定和他们一样。”   叶晚星心里也很不好受,他走到一个地头,一个皮肤黝黑的老汉满面愁苦的抽着旱烟,啪嗒啪嗒的,烟雾缭绕着散发出呛人的气味儿。   听到脚步声,老汉转头看过来,见是叶晚星和花满楼急忙站起身迎上去,“叶神医和花公子怎么来这儿了?”   住在京城附近的人就没有不认识他们两人的,医术高明,心又好,他们这些穷苦人家去看病,都只是要个诊金,碰上困难的,还会免了药费,真真是个活菩萨一般的人。   叶晚星看向枯黄的田地,说道:“来看看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顺着他的目光,老汉一个大男人忽然就红了眼睛,抬起粗布袖子擦了擦眼泪,这些田里的收成可是一大家子一年的嚼用,一年的口粮,就指着这一回呐,如今可是全都没了!   花满楼安慰道:“现在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陛下不是说了,已经请到了高人吗,等高人到了,一切都会好的。”   老汉止住眼泪,连连点头:“对对对,花公子说得对,等高人来……等高人来,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此时的老汉就犹如溺水绝望的人紧抓着一块浮木不放,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和老汉说了一声之后,叶晚星就和花满楼走进了田地里,等到看不到人影时,叶晚星才放心的对着枯黄干瘪的稻谷施法。   指尖的神力红似火焰般艳丽,缓缓没入枯黄的稻谷中,半晌后,叶晚星停下了动作,对花满楼摇了摇头,真的无法让稻谷开花恢复原样,反而还浪费他不少灵力。   灵力还是小事,令叶晚星惊讶的还是花神令的能力竟然这般的强大,即便是用灵力催生都做不到。   花满楼失望的叹气,“算了,这个世界自有一套管辖的体系,不像你我之前生活的地方所流传下来的传说。先回去等消息吧。”   叶晚星和花满楼失望不已的回了医馆,刚踏入医馆大门,系统就回来了,“幸不辱命,四季之神听到这里的遭遇时,全都怒火高涨。要不是不能破壁前来,说不定就要将花界都给灭了。”   “虽然你们的功德不够,但是四季之神答应给你们赊账,就不算利息了,说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四季之神的神力也是不能缺少的,而且因果也是重要的一个原因,这样重要的东西是不能白送的,若不然将来叶晚星和花满楼还因果都不知道要还多久!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急忙通知容齐举行祭天大典。   容齐没有郑重的选地方,而是直接就定在了城门上,整个京城的百姓都能看到!   高人入京这个消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百姓们就都知道了,纷纷拖家带口的往城门楼子赶去。 第188章 功成   容齐身穿龙袍,头戴冠冕站在城门楼上,面前是一张摆放了香炉、清香的供桌。身后则是站着文武大臣,不管心里如何想的,此时全都面色严肃的站在那里。   而叶晚星则是一身白底金纹的长袍,面上戴着一张银色的精致面具,上面镂空雕刻着神秘的花纹,且手拿一柄拂尘,尽显高人风范。   他不知道别人信不信,只要百姓相信就好了。就算现在不信,过了一会儿,自然就会相信了。   “陛下,时辰已到。”钦天监监正弯腰一礼,恭敬的说道。   容齐闻言看了眼城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即使有些看不清,可是他依然能够想象得到他们的神色和心情。   他接过小荀子递来的已经燃起的清香,往供桌前走了两步,弯腰揖礼,将清香恭恭敬敬的插进香炉里。而后叶晚星则是上前一步念着祭天的祭文。   念完之后,他将祭文点燃焚烧,丝丝缕缕的烟雾慢慢往天空飘扬着,青烟直入空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叶晚星拿着浮尘轻挥,随着浮尘的摆动,道道艳丽耀目的色彩从雪白的须子上飞出,飞向天空中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团五彩华光。   昏暗的夜色下,这般奇异之光将整个京城照的亮如白昼。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跪下高呼神迹,更是将叶晚星看做了神仙!   叶晚星不停挥动着浮尘,悬浮在空中的那团华光顿时如烟花般散开,仿若流星一般四散开来,融入天地间。   不多时,在明亮的月色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棵大树重新抽了新芽,长出来绿叶,这棵树活了过来。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百姓们纷纷喜极而泣,哭着喊着要给容齐和叶晚星立长生杯!   与此同时,花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掌管六界花草的花神令和落英令被一道天雷劈碎了,牡丹芳主、玉兰芳主、海棠芳主,还有其他几位掌管花界的芳主全都被天雷罚身,险些劈散了神魂。   虽然她们侥幸活了下来,却也受伤严重,更是被天雷在脸部留下了烧灼的印记,仿佛是天罚加身一般,无论怎么样都祛除不了!   牡丹芳主她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因为毁了容貌和修为,又因为前花神梓芬被太微和荼姚所害而心生执念和恨意,入了魔障。看着刚刚出生没有多久的锦觅,她心里暗暗做下了决定。   解决了植物枯萎一事,容齐高高提起的心才终于放下。   “幸好有先生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容齐脸上的笑容很是轻松,如今百姓免受饥饿,他这个做皇帝的很开心。   叶晚星取下脸上的面具,笑道:“身为人族一员,这是我该做的。”   之前他也取了些容齐的功德,如今有着拯救万千人族的功绩,想来他这次积的功德不会少了。只要修炼,功德才是万法不侵的好东西!   他和花满楼已经感觉到了天道赐下的金色功德了,那颜色真是刺眼的好看! 第189章 犹如蝼蚁   天下花草再度恢复正常,容齐的声望空前的高涨。请回高人使万物花草复苏一事,逐渐传遍其他几个国家。   虽然别的皇帝对此下了禁令严禁谈论此事,可还是有许多百姓在心里感激容齐,无数的信仰和感激化作道道光芒没入容齐的神魂中。   虎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容齐,容齐回头看了它一眼,心情很好的摸着它的脑袋:“在看什么?”   虎头摇摇头没事,俺就是感觉到你都身上好像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特别像无尘斩妖除魔时所带的那种气息。   容齐见虎头趴在地上,怕它闷,便让人给它做了一个精巧的铃铛球,既精致漂亮,又叮叮当当的特别好听。   虎头很喜欢,玩的不亦乐乎。   容齐忍俊不禁的收回目光批阅着折子,这次的事情,不乏有人想要浑水摸鱼,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看着奏折上的字,容齐的眼神变得凌厉,拿起红笔在上面批阅了一个“准”字!鲜红的字迹如血般艳丽。   “好小子,没想到你还真的解决了!”土地拍着叶晚星的肩膀哈哈笑着,虽然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却也没有问,毕竟深究别人的秘密是很无礼的。他活了这么久,最是明白,有时候知道多了,不是一件好事。   叶晚星笑道:“我也没有想到真的可以办成,老神仙,不知现在上面是个什么章程?”   土地捋了捋胡子,说道:“此前花草枯萎一事,上头也是知道的,只是因为前花神一事,就此搁置,没有深究。”说到底,也是上头认为凡人犹如蜉蝣,不堪一提罢了。   叶晚星听出他的言下之意,脸色沉了下去,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六界之主?   花满楼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这和凡间的包庇有什么区别!本以为神仙和凡间不同,没想到也是这般虚伪,自私自利!只是因为他们是神仙,所以后果更加严重了!   “所以即便你现在解决了这件事,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等他们发现,时间也早已经过去。”   土地安抚着说道:“所以你不必担心这个。”   “我并不是担心这个。”叶晚星叹了一声,“只是觉得百姓何辜。”   “唉。”土地叹道:“你现在只是一个凡人,还管不了这个。”若是想要改变,还不如换个人做的好!   听说那人现在正在历劫,以他的身份跟脚倒还算合适,只是希望可以歹竹出好笋,不然,早晚出大乱子!   和土地告了别,叶晚星就和花满楼相携离去。   路上就看见不少人站在地头间看着饱满的稻谷满面笑容。   叶晚星瞧着感叹道:“其实百姓们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可以吃饱穿暖,家里有些余钱,偶尔吃顿好的,有病的时候可以出的起钱看病。”   花满楼道:“可是有时候,却连这么简单的心愿都不能达成。看天吃饭就是如此。”   “做什么都不容易,各人有各人的苦。”叶晚星摇头叹息,拉着花满楼的手往城里走,夕阳下,昏黄的晚霞落了一身,身后的影子被拉长,交叠到一起,越发显得亲密。 第190章 有所改变   叶晚星和花满楼的生活再次变得平静,每天就是看病,然后容齐时不时地就来看看。   “再过些日子,种下的新粮就可以收了。”容齐提起这件事,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等新粮收获了,若是产量确实如先生所言那般如此多,以后百姓们就不会再忍饥挨饿了。   “到时候,先生和花兄可要一起去看看?”容齐邀请道。   叶晚星想了想拒绝了,“不了,到时候我怕是走不开。”他看向花满楼,“七童若是有空,倒是可以去瞧瞧。”   花满楼笑道:“也好,我也可以看看产量如何。若是有什么不足,也可以及时发现。对了,这些日子,那妖人可有再来?”   容齐摇头,“并无,自从上次那妖人退走,就一直未曾出现。”   叶晚星闻言若有所思,虽然那妖人不曾出现,却也没有放松警惕。   很快就到了秋收的季节,花满楼一大早就被容齐派人接走了,到了晚间才回来。   “如何?”叶晚星倒了杯茶递给花满楼,花满楼一饮而尽笑道:“不错,容齐对这批新粮很是看重,所以这次的产量达到了我们的预期,亩产千斤。他打算先在京郊周边试点推广,等粮种足够多了,在慢慢往下放。”   叶晚星听后赞同地颔首,“前几日我看了下他的面相,似乎有所改变。”   花满楼微微蹙起了眉头,“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叶晚星挑眉一笑,“他年纪轻轻就故去的命运有所更改,可以改到多少岁,就要看他接下来的功绩能达到什么地步。”   花满楼沉思道:“你的意思是说,因为上次花木枯萎一事,容齐的命运有所改变?这倒真的是好事一桩。”   他说着便笑了起来,眉眼间的温柔令人心醉。   叶晚星走到他身边俯身看着他,“他没事,你就这般高兴?就不怕我生气吃醋?”   花满楼轻抚着他的脸,无奈笑道:“你若是会生气吃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虽然他很高兴叶晚星对自己的信任,可是偶尔的时候,他也是想要看到叶晚星会吃醋不高兴,可是这种事,怕是只有在梦里才会有了。   叶晚星轻哼一声,坐到一边的椅子,“你懂什么,我这是信任你,夫夫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要是整天疑神疑鬼的,怕不是早就厌烦我了。”   花满楼拉住他的手,用力一拉,就将人拉到了怀里,让叶晚星坐到了他的腿上。   叶晚星还是第一次坐别人的腿上,还别说,挺柔软的。   “你这话可是错了。”花满楼笑着说道:“对你,我只会爱不够,永远不会厌烦。就像现在。”   叶晚星感受着自己坐着的异样,眸中流转着丝丝缕缕的流光,上挑的眼尾缓缓染上一抹绯红,勾魂摄魄。   花满楼缓缓吻了上去,从眼角眉梢到红润双唇,再到光洁的下巴……   叶晚星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反客为主的索着吻……   烛火摇曳,容齐批阅着折子,小荀子在一边伺候着。看了眼虎头,他笑道:“虎头最近可是勤快许多。” 第191章需要亲自去一趟   小荀子把一盏香茶放到容齐手边,往虎头那边看了一眼,笑道:“虎头知道修炼,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神仙呢。”   容齐闻言笑了,“你这话说得对,虎头皮毛雪白,双目炯炯有神,又跟随先生修炼不知道多长时间,想必百年也是有的。都说精怪修炼久了,就能化作人形,虎头也该也会。”   小荀子惊讶地问道:“百年?陛下,这人活个七八十岁,就已经是有福之人了。这百年……如若是真的活了百年,岂不是陆地神仙了?”   容齐端着茶盏喝茶,听小荀子这么说忍不住笑了,“先生他们如何能以常人看待。”   小荀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陛下所言甚是,是奴才浅薄了。”   容齐看向趴在窗前,晒着月光修炼的虎头,心里头感慨万千,他觉得虎头这般努力,定然有几分自己的原因在,他何德何能,能让虎头这般对他。   虎头还在认真修炼,丝毫不知道容齐心里的万般心思。其实虎头努力修炼是真的和容齐想的差不多,只是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他,还为了叶晚星和花满楼。   上次妖人来袭,让虎头明白,自己还是不行,而且叶晚星在那样的东西面前,也不是无敌的,所以它有了紧迫感,觉得如果自己强大了,就可以保护他们了。   虎头看了眼容齐,圆溜溜的虎目里有着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它初见容齐第一眼,就觉得容齐很特别,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他。   它觉得自己一定是和容齐前世有交集,说不定自己前生是容齐的老大,毕竟保护小弟是老大应该做的。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叶晚星伸了个懒腰。花满楼见状,走过来伸手覆到他的腰间轻轻按揉着:“怎么样?”   叶晚星没骨头似的靠在他怀里,没好气地说道:“你少折腾我一会儿比什么都强。”   花满楼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那可不行,我看你事后可是不怎么累的。”   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耳后,让叶晚星不禁打了个颤,雪白的耳朵尖都红了。   叶晚星刚想要说什么,就连忙从花满楼怀里起来,站直了身子看着来人,“来了?”   容齐瞧着花满楼和叶晚星之间的氛围有些暧昧,挑眉一笑,看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进了后院,容齐见叶晚星要去厨房忙活,忙将他拦下:“先生不必忙了,我已经让小荀子去准备饭菜了,一会儿就到。”   听他这么说,叶晚星就坐了下来,对虎头招了招手,虎头乐颠颠地跑到他身边,被摸着脑袋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叶晚星笑道:“虎头的修为增加了不少,看样子有认真修炼。”   虎头昂着头得意地说道:“那是,这些日子俺可努力了!你等着吧,要不了多久,俺肯定可以化身成人。”   叶晚星道:“那我可是等着了。”   等他们寒暄了两句之后,容齐说道:“北临那边的联姻有些不顺,我打算亲自去一趟。”   花满楼给他倒了杯茶,问道:“只是为了联姻一事?”   容齐接过茶盏笑道:“花兄敏锐,若是只为联姻一事,倒也不必一定要去。” 第192章 去北临   容齐继续说道:“北临和西启联姻,乃是宗政允赫是北临所提,就是想要借道西启,发兵尉国。他想的虽好,可惜子嗣不争气。原本要联姻的六皇子宗政无忧却对此很是不乐意,为此做出了许多荒唐事,将我西启脸面踩在脚下,所以这才想要去一趟,看看北临究竟是什么心思。”   叶晚星摸着虎头的脑袋问道:“北临想要借道,你大答应了?”   容齐笑了笑,“怎会?北临野心勃勃,说是借道,谁知会不会借此计一举吞并两国。如今西启不如北临,只能虚与委蛇。”   花满楼微微颔首,这也不算错,“只是也要警惕他会另找盟友。”   “接壤尉国之地,除了西启,便只剩下宸国。只是北临想的好,却也要看宸国的镇北王是否同意。就算成功借道尉国,我想北临也会被宁千易狠狠咬下一块肉来。”容齐说道。   容齐此言不假,自古借道便是要担风险。没有哪一个国家会慷慨解囊说借便借了,不扒下一层皮,便不是一个合格的掌权者。   小荀子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食盒,将饭菜摆放到桌子上,他就带着侍卫退了出去。   “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叶晚星问道。   容齐拎起酒壶斟酒,闻言笑道:“大概后日就要出发了。”   “让虎头跟着。”叶晚星看了眼吃的很香的虎头,“别离开虎头的视线。”   虎头抬头看向容齐,“老大说得对,这次俺跟着你一起去,一定让你怎么去的,怎么回来!”   容齐忍不住笑了,“那我这次就全靠虎头了。”   虎头得意地昂起头,“小意思!”   叶晚星三人见此不禁心中好笑,虎头还是这般,只要它认同你,便会将你放在心里,对你尽心尽力。当年对花满楼、陆小凤他们如此,现在对容齐也是这般。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容齐坐上御辇从皇宫出来,到了街上,两边的百姓便跪地高呼万岁。   叶晚星和花满楼坐在医馆里看着这一幕笑道:“看来他还是挺得民心的。”   花满楼也笑了,“不说他请来高人解决粮食不开花一事,就说他掌握实权以来,严守律法,惩戒了多少胆大妄为的纨绔子弟,京城的风气为之一清。”   “做的还不够啊。”叶晚星感叹了一声,“只在京城肃清律法严谨可不行。”   “慢慢来,总会赶得上的。”花满楼说道,容齐比之宗政无忧和宁千易,心计谋略也不差什么。如今他才刚刚亲政,就已经做的很好了,再过几年,未必不可以将西启发展的强大。   容齐离开西启之后,京城里也没有什么变化。就是医馆里少了容齐时不时的光临安静很多。   叶晚星和花满楼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看病治病,外加去城外采摘药材。   花满楼则是很少去前面帮忙了,而是在后院里学习他的画符还有炼器一道,这些日子有些懈怠了,他要将落下的都补回来才行。   等花满楼的符咒和炼器一道更上一层楼时,容齐才回来。 第193章 活捉了   “事情办的如何?”花满楼好奇地问道。   容齐接过他递来的茶水,笑道:“还算顺利。”关于这个问题他并没有多说,很快便转移了话题,“花兄近日怎么没有去给先生帮忙?”   花满楼往前院门看了一眼,笑道:“如今我也要努力修炼了,帮忙这件事可以先放放。”   看着叶晚星挺忙,花满楼也要修炼,便没有多留,很快就带着虎头回去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没有什么不同的。叶晚星依然很忙,花满楼仍旧修炼新技能,而容齐则是开启他的宏图霸业。   叶晚星和花满楼两耳不闻窗外事,也很少过问容齐那边的事情,只知道他没有就好。   随着容齐的事业发展,那个妖人再次出现了,只是被虎头和叶晚星又撵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妖人容齐的寿命将近,袭击的越来越频繁,虎头也变得警惕很多,好在虎头如今进步不小,又有叶晚星在,容齐依旧平安无事。   容齐命劫的那一年,很快到来,但是这一年他很是平安的度过。让天界为他书写命运的缘机仙子和月下老人很是不解,翻开缘机仙子的命簿,才发现属于容齐的名字上,正金光闪烁,让人不敢直视。   月下和缘机仙子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当做此事不曾发生。若是被天后荼姚知晓,岂不是要他们背锅了?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也好过上报之后被逼着想办法抹去这些功德金光!   北临和宸国终于是联姻成功,宁千易和北临的昭云郡主成婚了。容齐看着传来的消息,嗤笑着扔了手里谍报,“还以为宁千易会是朕都最大对手,没想到也是一个痴情种子,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都逃不了一个痴情做冢的后果!”   小荀子笑道:“这也说明,天命在陛下身上。”   容齐笑了笑,“如今也该行动起来了。”   随着他的话落下,各处探子都开始运作起来。北临伐尉,容齐在边境陈兵,欲要进攻北临。   宁千易得知此事欲要出兵,却被小皇帝按住,不答应出兵援助北临。如今小皇帝在容齐的暗中支持下,早已经可以和宁千易扳手腕,所以小皇帝不答应,宁千易一时间也没有办法。这件事被昭云郡主知晓后,闹的摄政王府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西启和北临打的火热,北临的兵马一大半都在攻伐尉国,如今西启突然出击,北临回防不及,战线被尉国拉扯住。另一半则是被西启紧紧贴着,一时进退两难。   北临和西启这场仗,并没有打多久,很快就以北临战败而结束。西启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乘胜追击,直取北临皇城。   叶晚星看着夜晚的星象,说道:“这场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   花满楼叹道:“结束了也好,不管如何,受苦的总是百姓。”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不论是太平日子,还是身逢乱世,遭罪都是无权无势的老百姓。但是不管怎么说,若是有的选,谁又愿意生在乱世呢!   西启的大军和傅筹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北临皇城,更是活捉了宗政允赫一家! 第194章 心病散了   宗政允赫跪在地上看着符鸢取下脸上的面具,神色大变,指着符鸢的手都在颤抖着,眼里满是惊恐:“你是人是鬼?!!!”   “哀家早就死了,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可是老天有眼,让哀家从地狱里又活了过来!你这样的贱种都能活都好好的,哀家又怎么闭得上眼!”   符鸢缓缓走下去,俯身冷眼看着宗政允赫,眸色冰冷如寒霜,满是恨意的眼神竟然让眼珠子都红了起来,阴沉的脸色再加上这一双怨毒的眼神,让符鸢仿佛恶鬼一样,吓得宗政允赫抖如筛糠。   “你在害怕?你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害怕!当年你是多么高高在上,为了那个贱人,你背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将我弃如敝履,事后又想杀我以绝后患,可惜了,哀家命不该绝!”   符鸢看着宗政允赫如今这般狼狈的模样,很是满意,“你放心,哀家不会杀你的,哀家要让你尝尝哀家曾经是多么的痛不欲生!”   她缓缓说出当年云贵妃的死,还有姓秦都那个老匹夫的死,甚至还告诉他:“你还记得将你抓住的那个将军吗?他叫傅筹,当年云贵妃诞下双生子,傅筹就是那个孩子,换句话说,他就是宗政无忧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的亲儿子,怎么样,被自己的亲儿子仇视是不是很痛苦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毒妇!毒妇!!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看着宗政允赫崩溃怨恨的神情,符鸢快意的大笑,只是笑着笑着便流了满脸的泪水,“宗政允赫,你有今天那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要怨就怨你当年为何那般心狠!这是你应得的报应!报应!!!”   符鸢在宗政允赫的耳边嘶声大吼着,几十年的憋屈终于在今日得到了释放,她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和畅快。   她并没有杀宗政允赫,也没有杀宗政允赫其他的子女,而是都好好养在后宫,男的去了势,做着宫里最低等下贱的活计。女的则是被打入教坊司,世世代代轮回贱籍。   许是多年怨恨一朝散,积在心口处的那口气一伞,符鸢忽然间就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身。   容齐担忧的急忙派人请叶晚星进宫为符鸢看病,“先生,如何?母后的病可有大碍?”   叶晚星摇头道:“无碍,太后此病乃是因为积在心头的那口怨气散去,病灶发出,吃几副药就好。太后如今这一病也是好事,将之前心头郁结所坐下的病一并发出,等病好之后,浑身都会轻松许多。”   容齐闻言这才放下了心,没事就好。符鸢忽然病倒可是将他吓得不轻。   符鸢正在沉睡,容齐就带着叶晚星走了出去,“有劳先生走着一趟了。”   “陛下客气。”叶晚星笑道,“太后既然无事,我也该回去了。”   “朕让人送送先生。”容齐让小荀子送叶晚星出宫,坐上马车回了医馆。   时间缓缓而过,容齐没有停下他的扩张之路,国力逐渐强大的西启慢慢蚕食着周边的小国,等到机会成熟,一举拿下了尉国,宸国是最后收服的,小皇帝献出玉玺投降,摄政王宁千意则是自刎殉国,也是让人唏嘘。 第195章回去   容齐并未在二十多岁亡故,而是一直励精图治,得以活下下去。他一生未娶,也不曾有过后妃。   至于子嗣,则是过继了宗室皇子为太子。亲自教导着,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叶晚星早就收了一个徒弟,将自己的医术传了出去,在徒弟可以出师时,携着花满楼归隐了山林。   归隐前,他和花满楼去了趟皇宫见容齐。   容齐此时年过六十,就算是保养的不错,脸上也有了很明显的岁月的痕迹。   “先生打算要走了?”容齐摸着虎头的脑袋很是不舍,“这一走,此生怕是见不到了。”   叶晚星笑道:“若是有缘,还会再见的。”   容齐闻言笑了笑,对他的这句话不置可否。   花满楼拉着叶晚星坐到容齐的对面,打趣道:“要说该担忧的也该是我们才对。只盼着他日再见,你还能记得我们。”   虎头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容齐,“容齐,你回了家可要记得俺,你要是忘记了俺,俺可是要生气的。”   容齐揉了揉虎头的脑袋,笑道:“放心,不会忘了你的。先生打算什么时候走?”   叶晚星说道:“来看看你,马上就要走了。虎头……”他有些犹豫,带走虎头又怕虎头舍不得容齐。   容齐笑呵呵地看着虎头,“带着虎头走吧,我感觉得到,我寿命将近,虎头身为灵兽,还是山野林中最适合它。”   他也舍不得虎头,自从虎头进宫,大部分的时光便都是在宫中度过的。多年的相处,他和虎头早已经是最好的朋友,最亲的亲人了。   容齐宴请了虎头最后一顿大餐,和叶晚星、花满楼喝过饯行酒之后,便目送两人一虎离开。   他站在城头上看着整个西启皇城,微风拂过,容齐无端端感觉到很是孤独,都走了,他也要走了。   “小荀子。”他轻轻叫了一声。   小荀子弯腰一礼,“陛下。”   “你年纪也大了,朕赐你一座宅院,良田百亩,仆从数十人,金银各千两,过两日你就出宫养老吧。”容齐说道。   小荀子一听眼眶瞬间就红了,俯身跪地哽咽道:“谢陛下。”   容齐转身下了城头,金色的衣袂翻飞,夕阳照射其上,莫名带着悲叹的暮色。   夜间渐临,明亮的月悬挂在墨色的夜空上,明亮的星子点缀其上,越加显得星空璀璨。   此时一颗璀璨的流星拖着一抹银亮划过长空。   叶晚星和花满楼站在竹楼前,虎头趴卧在叶晚星的脚边。两人一虎同时抬起头看着那颗坠落的流星。   “他回家了吗?”虎头问道。   叶晚星颔首低低应了一声,“所以你若是想要再看到他,就要好好努力修炼,争取化成人形,修炼成仙。”   虎头眼里闪过坚定,“俺一定会努力的。只是老大,花花,你们也要努力修炼,不然要是只要俺一只虎成功,俺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会害怕的。”   花满楼闻言没忍住笑了,“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叶晚星也是忍俊不禁,容齐已经回家了,按照虎头的修炼速度来看,它来到了这里之后,就是不用特意修炼,那灵气也是会自动钻进它的体内的。   要不了多久就能化成人形,若是够努力,说不定几百年后就能飞升了。所以他和花满楼也要努力,怎么也不能比虎头晚了。   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增强自己,谁知道下个世界会是什么模样的。不管什么时候,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第196章 飞升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是百年过去。   花满楼和叶晚星站在一处高坡上,担心的目光落到远处正在渡雷劫的虎头身上。   百年过去,他们的修为都有不同程度的增强,虎头是最先摸到那层屏障的。   “也不知道虎头能不能平安度过?”花满楼紧紧握着折扇的,有些紧张担忧的往虎头那边看。   叶晚星虽然也很担心,但是心中已经有了数,“虎头不是普通的老虎,它生来便有神异之处,定然会安然无恙的飞升成仙。”   花满楼听他这么说,便有些好奇,“不是普通的老虎?”他想起虎头的奇异之处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毕竟没有那个老虎会喷火。”   劫云聚拢在虎头上空,黑云压抑着,其间有紫色的雷电穿梭闪烁着。虎头感受着欲来之的雷劫,就有一股心悸涌上心头。   轰隆隆!!   咔嚓!!!   水桶粗的紫色雷电从天而降,带着不可匹敌的威势对着虎头劈下!虎头咽了口口水,是猫是虎就看这一遭了!   虎头昂起头冲天吼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夹杂在雷声中丝毫不逊色!   叶晚星和花满楼远远看着,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盯着虎头,半分都不敢转开。   紫色雷电不停地落下,每一下都落在叶晚星和花满楼的心上,每一下都让他们俩哆嗦一下。   “这雷劫是不是有点太重了?”花满楼喃喃道,这么粗的雷劫,纵然没有见过,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像是正常的。   “吼!!!”虎头的吼声似有着强烈的痛苦。叶晚星和花满楼定睛看去,登时瞪大了眼眸:“那是什么……?”   只见虎头被雷劈过的脊背上鼓起一对肉包,下一刻,那对肉包便逐渐长大,猛然间展开化作一对洁白、澄澈透明的翅膀,威风凛凛!   “虎头莫不是神兽?”叶晚星呢喃道,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花满楼惊讶地转头看着他,“你是说神兽白虎?可是神兽白虎在传说中一直镇守西方,怎么可能会在凡间成为虎头?”   叶晚星也是一脸不解,“不知道,也许是我猜错了,不管虎头是什么出身,都是我们的家人。”   花满楼笑了:“对,虎头永远都是我们的家人。”   雷云散,明亮阳光透过纯白的云彩洒下,伴随着道道霞光的是充满灵气的灵雨落下。   虎头身上被雷劫劈的焦黑的伤口也恢复如初,毛色也更加的亮了,银白色的毛毛身上笼罩着一层五彩霞光的光晕。   感受着自己被一股吸力往上吸,虎头急忙化作人形,对着叶晚星和花满楼摆手,“老大!花花!俺上了天再下来找你啊!!!”   叶晚星和花满楼的视力很好,很清楚的看到了虎头的人形相貌。   他们俩忍笑对着虎头摆手,扬声喊道:“好!我们等着你!你去了那里一切小心。”   “知道了!!”虎头越飞越高,很快消失在了霞光里。   花满楼怅然叹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快了,等虎头安顿好了,就会下来找我们了。”说到这里,叶晚星忽然笑了起来,没想到虎头的原型威风凛凛的,人形却是如此的可爱。   天界   虎头刚从升仙池到天界,就看见周围有好几个人,他本来就有些自来熟,见到面善的就走过去问道:“兄弟也是刚刚飞升的?” 第197章俺可想你了   那小仙也是难掩喜色,连连点头,“兄弟也是刚来的吧?修行多年,终于飞升了。我叫修名,兄弟贵姓啊?”   虎头觉得自己已经修成人形了,再叫虎头有点不好听,思索一下,就扬起笑脸:“俺叫小虎,修名大哥好。”   修名听他喊自己大哥,高兴地揽住虎头的肩膀,小声道:“兄弟,大哥跟你说,咱们啊,算是来的巧了。之前大哥听看守升仙池的小仙说,今儿可是天界两位殿下点兵的日子,咱们要是进了两位殿下的宫里,以后啊也算是有个靠头了。”   说到这里,修名的声音更加低了几分,“别说大哥坑你,一会儿,咱们就去火神殿下那里,火神殿下可是天后的儿子,在天界那可是横着走的。”   虎头暗暗撇了撇嘴,他才不要去火神殿下那边,老大可是说了,太过炙手可热,容易烈火烹油,小心炸了锅!   但是对着修名却是没有多说,充分发挥着自己这张可爱的脸的优势,和修名很快就像是亲兄弟一样的交谈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升仙池不再有人上来,看守升仙池的小仙见他们几个资质平平,就只是在仙籍上简单记录了一下,然后和他们说了征兵的地方,就把他们打发走了,还说如果没有被选上,就只能进天兵里面充数了。   虎头看着火神殿下征兵的门口排了好长一队人,就拍了下修名的肩膀,和他说了一声,就跑的没影儿了。   他进来可是寻找他的好兄弟容齐的,听老大的意思,容齐的身份在天界应该不普通,但是天界这么大,他怎么找啊!   虎头看着偌大的天界,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无头的苍蝇一样乱转。   他四处看着,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了一间空旷的宫殿里,一位身着白衣的仙君,正端坐在桌案后,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书简。   他嗷的一嗓子冲了进去,“容齐!!!”   他跑到白衣仙君身边,一把抱住人不放,“容齐,俺终于找到你了。”   润玉被虎头忽然抱住吓了一跳,原本还打算将人撇下去,只是在听到那个熟悉的“俺”时停下了。   他后仰着身子,仔细看着这个抱着自己的圆脸少年郎,迟疑道:“你是虎头?”   虎头眼睛一亮,“容齐,没想到你真的还记得俺,俺真是太感动了,呜呜呜……”   他忍不住感动地哭出来,眼泪一股脑的全都抹在润玉的袖子上。   润玉眼皮子直抽抽,“那个,虎头啊,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虎头抹着眼泪坐到地上,微仰着头看着润玉,“容齐,俺可想你了。”   见虎头眼睛被揉的通红,润玉无奈失笑,掏出一方帕子给他擦拭着眼泪,“先生和花兄可是来了?”   虎头被润玉抬着下巴擦着脸上的泪水,闻言摇头道:“老大和花花还要过些日子才能来,我比他们修炼的快些。”说到这里,他很是得意,老大总是催促自己修炼,最后还不是自己抢先一步,哼!   润玉听他这样说,也放了心,他就是担心叶晚星和花满楼飞升失败。他之前也想偷偷去看看他们,只是自己的处境艰难,也不想给他们带去麻烦。况且,神仙没有命令也是不能随意下凡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润玉问道。 第198章玉琛   虎头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笑着说道:“俺就随便走走,一走就走到你这里来了。”   润玉看着他,发现他嘴角上翘时,竟还有着一对浅浅的梨涡,“难道你不知道今日是天界的两位殿下点兵的日子吗?”他见虎头点头,又问:“那你怎么不去瞧瞧?”   “俺就是从那里过来的。”虎头摇头晃脑地说道:“俺不想给那个什么火神夜神当什么兵将,俺来这儿就是为了找你的。”   润玉心中温暖,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拍了拍自己身边,“坐这儿来。”   虎头挨着他身边坐下,“容齐,你在这里是不是就和老大说的那样,身份不凡啊?”   润玉笑了起来,“没有什么不凡的,就是天界的夜神殿下而已,我叫润玉,以后你就叫我润玉吧。”   虎头眼睛亮晶晶的,“润玉?真好听!俺也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小虎,是不是很好听?”   润玉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好听是好听,就是有些普通了,我为你取一个如何?”   虎头点头,“润玉文采斐然,取得名字一定比我取得好听。”   润玉想了想,笑道:“石室玉堂窅玲珑,其下琛怪之所产,名为玉琛如何?”   虎头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好,俺以后就叫玉琛了,玉琛……”   润玉拉着他起身往外走,“入乡随俗,以后要说我,知道吗?”   “哦。”玉琛有些不高兴地低下了头,润玉见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就转头看过去,见他不开心就问道:“怎么不高兴了?”   “你是不是嫌弃俺……嫌弃我给你丢人了?”玉琛可是知道“俺”这个字是土话,有些乡下味道,自然担心润玉让他改了口音是不是嫌弃他。   润玉无奈又好笑,“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这天界的其他仙侍会嘲笑你的口音。”毕竟这里也不缺一些欺软怕硬的小仙。   玉琛听他这么说,心里的难过顿时消失了,开心的笑起来,他就知道,润玉不是那样的人。   “也不知道虎头怎么样了?”叶晚星有些担心,虎头那样单纯的性子,他真的是担心虎头玩不过那些心眼子多的神仙。   花满楼安慰道:“有容齐在呢,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叶晚星叹了口气,“我们也要努力了。”   花满楼微微颔首,刚要说什么,就见天上划过一颗流星,对着他们的方向坠落。   叶晚星和花满楼不禁往后退了退,那颗流星坠落到他们的不远处,化作人形。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笑着迎了上去,“虎头!”   玉琛开心地一把抱住叶晚星和花满楼,“老大,花花,我见到容齐了,他现在叫润玉,是天界的夜神殿下,他还给我取了个名字,叫玉琛,是不是很好听?”   花满楼摸摸他的脑袋,笑道:“好听,很适合你。”   夸的玉琛得意地昂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晚星,满是欣喜。   “你和花花不要担心我,润玉对我可好了,还教我写字,还给我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玉琛一句话不离润玉,叶晚星听着也放下心来,自家这个傻老虎有润玉看着,他还是放心的。   “这是润玉让我给你们带的信。”玉琛拿出一封信交给了叶晚星。 第199章飞升   叶晚星接过信拆开,很快便皱起了眉头,似乎信中说了些什么为难的事情。   花满楼疑惑地看过去,寥寥几眼便将这封信的内容尽收眼底,看着润玉谈及自己的处境,不禁叹息道:“原以为仙人都应该是逍遥自在的,没想到也是难逃俗世间的尔虞我诈。”   叶晚星没有说什么,不过是个二创的以爱情为基石的世界,能期待是个什么好地方!况且,不历练,不修心,又怎能摒弃杂念纷扰。   玉琛道:“老大,这是润玉让我给你们带来的。”他拿出一个储物的乾坤袋,“我不能久待,这就要走了,你们保重。”   花满楼将东西收下,嘱咐道:“你在上面要低调行事,不要出头,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我知道。”玉琛抱了下花满楼,又抱了抱叶晚星,“老大,花花,我等着和你们团聚。”   “嗯,回去吧。”叶晚星松开玉琛,目送着他化作青光遁向漆黑的夜空。   花满楼看着手里的储物袋,笑了笑:“润玉也是有心了。”   叶晚星颔首笑道:“如今我们更是不能让润玉的善意白费了。”   二人相视一笑,相携着进了屋子。   天界   润玉站在布星台上布星,见玉琛回来便问道:“送到了?”   玉琛高兴地笑着,蹲下身摸着魇兽,怪不得老大他们总是喜欢摸自己的头,原来摸着这么舒服,“送到了,谢谢你。”   “他们也是我朋友,不必客气。”润玉将星子挪了位置后,便停了手,“走吧,可以回去了。”   玉琛闻言忙起身去跟着润玉回去,“润玉润玉,今天有一个女的拦住了我。”   “女的?”润玉停下脚步看着他,“知道是谁吗?”   玉琛道:“我听那个小仙女说她是什么公主。”   “穗禾?”在天界能被称为公主的唯有鸟族的穗禾了。   玉琛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她真是奇怪,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还说什么天后担心你,让我随时向她汇报你的行踪给她。我看起来就这么笨吗?她分明是对你心思不轨,就像老大说的那样,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你是怎么说的?”润玉很好奇他会和穗禾说什么。   玉琛道:“我就说你要是喜欢我家殿下,想和殿下交配,就亲自去和殿下说,不要拿我做筏子!我是不会帮你的!而且我家殿下也看不上你。”   润玉大惊,险些一口水呛到自己,他惊愕地看向玉琛,看着一张求表扬的小脸,润玉觉得这倒也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穗禾听到这话之后有多么的生气。   只是他非常好奇,叶晚星究竟是怎么教导的玉琛,为何说话如此的……不羁?   玉琛在天界的日子过的也算是有滋有味儿,就是经常会感觉到无聊,以至于被润玉拉着习字读书,那一手的狗爬子让润玉很是不忍直视。   叶晚星和花满楼修炼的日子,虽然平淡,但也挺充足。在润玉给的那些东西的帮助下,在玉琛的字可以见人时,终于可以飞升成仙了。 第200章仙界篇   录入仙籍之后,叶晚星和花满楼就辞别热情的看守飞升池的小仙,往璇玑宫而去。   这是早就说好的,入了天宫,便说是夜神殿下的门下。   此时已是入夜,璇玑宫静悄悄的,连个看守宫门的人都没有。   花满楼看了一圈,叹道:“原本以为他在这里就算不得嫡母喜爱,也是天界的大殿下,除了不沾染权利之外,其余的应该不会太差,没想到,他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还要差。”   就连住处都这般的僻静,凄凉。   叶晚星推开殿门,幽幽叹道:“越是站在权力顶峰的人家,越是忌惮已经长成的庶长子。况且润玉真身比那位可是强上许多,不由得她不忌惮。”   花满楼颔首,“这倒是,从古至今我还没有听说过……”每五百年便要涅槃上一次的凤凰。   只是这话却没有说出来,毕竟神仙手段,防不胜防,说不定那句话就被传了出去。   花满楼打量了下璇玑宫的四周,说道:“虽然璇玑宫僻静了些,但僻静也有僻静的好处,起码不会那么引起别人的注意。”   叶晚星选了间偏殿,和花满楼走了进去,“这个点儿润玉怕是在布星,也不知道玉琛去了哪儿?”   花满楼笑道:“他那个性子也是闲不住“的,说不得去了哪里玩儿了。”   初来天界,叶晚星和花满楼倒是没有虚度此夜,各自占了床榻一角修炼,体内的仙力逐渐凝实。   润玉布星结束就往回走,“我要去落星潭,你去不去?”   玉琛摇头道:“我不去了,早些日子,老大和我说,就这几天怕就要飞升了,我想要回去看看。”   润玉想了想,说道:“也好,既然如此,我和你一起回去。”   两人回了璇玑宫,就发现了两道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玉琛嗅了嗅,兴奋地冲了进去,“一定是老大和花花来了。”   润玉一把拉住他的后衣领,无奈道:“你慢着些,他们若是听见动静早该出来了,如今依然不见人影应该是在修炼,凝实仙力,你莫要打扰了他们,等明日再说。”   玉琛闻言忙收了脚步,连连点头,“你说得对。”说完就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看样子是要在这里守着。   润玉无奈失笑,感应了一下那两道气息在哪间偏殿之后,他就对着那间偏殿布上一道阵法,以免受到外界的打扰。   不知不觉间,这一夜就过去了。   玉琛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道:“怎么还没有出来啊?”   润玉道:“玉琛,这个时间灵厨怕是正在等你去吃好吃的。”   其实像他们这样的神仙,早已经不用膳食,只是玉琛早已经习惯了一日三餐,所以这个习惯也带到了天界,时常去灵厨那里打牙祭。   以往润玉提到这事,玉琛都会满眼晶亮的去拿吃的,但是现在他却没有走,而是看向偏殿,“我还是等等吧,一顿不吃,也不会怎么样的。”   话音刚落,就见殿门被打开,叶晚星和花满楼走了出来。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花满楼笑道。   “老大!”玉琛像一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叶晚星,“老大,你们终于来了!”   叶晚星无奈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花满楼则是拎起他的后颈,将人拉开。   ——————   会尽快完结这个世界的,我都忘记自己还有这篇文了 第201章留下   “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润玉悠悠煮着茶水,动作赏心悦目,行云流水。   他看了眼叶晚星和花满楼,笑道:“其实我不太建议你们留在天宫,你们虽然是由凡人飞升仙界,但是一身气质不凡,就是这天界原本的一些神仙都不如你们更像是神仙。”   玉琛骄傲的昂头笑道:“那是,我家老大和花花是最好看的!谁都比不上。”   叶晚星接过茶盏,对润玉挑眉一笑:“我以为你会劝我们留下来。”   润玉又倒了杯清茶递给花满楼,闻言便笑了,“我不求什么,只做个逍遥散仙好。你和花兄是我的朋友,身为朋友自然是要你们好好的。”   花满楼垂眸看着清澈又茶香四溢的茶水,叹道:“只怕你愿意这般,她却不会相信,不然你不会退让到这个地步,她还是步步紧逼。”   润玉嘴角的笑意变得苦涩,“所以我连这个愿望都是奢求,又怎么能将你们也拉进这个泥潭里。”   说着便抬头一笑,“再者,只要我处处小心些,她总不好众目睽睽之下,就要了我的命。”   “你们若是留下来,明日一早,父帝和她就会宣召你们过去见见。”荼姚可不会放任有来历不明的人跟在他身边。   “你们本也是凡界的天之骄子,不是甘居人下的,我担心你们会受委屈。”   叶晚星笑了笑,“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个道理在哪里都行得通。我和花花不是意气用事不懂变通的人,这个你无需担心。”   听出叶晚星要留下的意思,润玉不是不高兴的。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客套之言,他是真心希望他们不要卷进这些风波里。只是听到他们真的要留下时,心里是开心的。   对于润玉宫里的动静,荼姚是最关心的,第二日就来了人宣召叶晚星和花满楼。   他们去的是中天神殿,到的时候,已经散了朝会。润玉却没有走,见他们来了,还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荼姚一身金色华服,和太微坐在高座上,微抬着下巴,尽显高傲和尊贵。   叶晚星和花满楼入乡随俗的行了礼,面上含着淡淡的笑意任由他们打量。   “听闻夜神的璇玑宫来了两位仙侍,本座这个儿子向来孤僻,自幼喜静,身边从来不留人伺候,没想到忽然留下你们。”   她打量着叶晚星和花满楼,眼眸微闪,对太微笑道:“果然是个钟灵毓秀,面如冠玉之人,让人瞧着就喜欢,怪不得玉儿喜欢。”   这话说的,好似润玉留下他们只是看重他们的颜色,润玉听着不由得不悦地抿了抿唇。   太微只当没有听出她的意思,看着润玉笑的慈爱,“玉儿难得留下仙侍在身边,你那个璇玑宫还是太过冷清,他们此后便留在你的璇玑宫了。”   润玉忙扶手一拜:“多谢父帝,母神。”   太微和荼姚本也只是看看润玉留下的人,话说完便离开了。   回到璇玑宫,润玉就道:“我还以为父帝和母神会为难你们。”   花满楼笑道:“也只有在你的心里我们才好,其实在他们眼里,我们不过是两个刚飞升的两个凡人。即便出色,也只是两个微弱小仙,连个上仙都不是,自然不会看在眼里。”   叶晚星玩笑道:“要是哪天我们成为上神,说不定就要显眼了,还是现在这样好,默默修炼,不引人注目才是。”   “终究是我无用,连带着你们都不自在。”润玉苦笑,“你们本就想着成仙逍遥于世,如今这般可是和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   叶晚星揽住润玉的肩膀,笑道:“千万别这么说,若不是担心你和虎头,我和花花也不会修炼丹这么起劲儿。我们是朋友,你再说这话,可是生分了。”   润玉闻言心中温暖,这些话,他从未听别人说过,原来这样的话这么熨贴温馨。   “是我之过。”他看了眼花满楼笑了笑,将叶晚星的胳膊从自己的肩头拿下,再不拿下来,某人可是要吃醋了。 第202章猜测   在天界的日子还是挺悠闲的,除了荼姚会时不时的找茬,其余的倒还好。   叶晚星和花满楼的修为也在逐渐的提升,他们的资质很好,在仙界修炼了数百年,就晋升了上仙。   他们的上仙之位可是实打实的,并无掺水,而是经过了雷劫晋升的。   晋升上仙之后,虽然得了几句资质出众,但是依然没有受到注目,一个上仙而已,天界不要太多。   润玉为此特意摆了一桌,四人就着月色庆祝了一番,也算尽兴。   这酒是叶晚星自己酿的,口感绵软,入喉清冽,还带着丝丝甜意,让人越喝越清醒。   “心情不好?”叶晚星见润玉又要倒酒,忙把酒壶拿走。   润玉也不在意,放下酒杯说道:“没有,只是想起一事有些不明。”   花满楼展开折扇,悠悠说道:“说来听听,或许我们能帮你分析分析。”   润玉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我是母神带回天界的,之前的记忆早已经不记得。天界的所有人都和我说,我的母亲只是天界的一位小仙子,可是却没有人知道是谁。这个人在天界根本找不到半点儿痕迹。”   “刷!”   花满楼合上折扇看着他,“那就是你母亲的存在,是这天界的禁忌,是不能提的存在。”   叶晚星以自己多年看话本的经验肯定道:“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母亲的事情一定有一段阴谋,这件事和那两位肯定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不然整座天宫,有哪一个人有这样的能力强行让所有仙神缄口不言!   润玉听了他们的话,心里突突的,这件事,他以前还真的没有往这里想过。正思考间,又听到叶晚星说道:“但事情做过,总会留下痕迹,说不定在这个天宫的角落里,就有一个知道你母亲的人存在。”   润玉沉吟不语,玉琛见状就道:“想这么多干啥,说不定以后会自己出现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谁也不敢欺负你!”   花满楼点头赞同,“玉琛说得对,现如今没有一点线索,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叶晚星拍拍他的肩膀,“该去上值了,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眼睛都在时刻盯着你呢。”   润玉起身理了理衣襟,使了个清洁咒,淡去身上的酒气,就出了璇玑宫。   花满楼目送润玉离去,回头就见叶晚星皱着眉头,“在想什么?”   叶晚星摩挲着酒杯,思忖道:“他是金龙,润玉是应龙,一个普通的小仙子能生出返祖的应龙?”   “你的意思是……”花满楼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太微是金龙,一个普通的小仙子别说生下返祖的应龙,就是怀上也会被还是一颗蛋的龙裔所吸干能量而亡。   可是这个小仙子不仅成功生下润玉,而且润玉还是应龙血脉,这就是说怀了润玉的母体,她的原型一定和龙族有点关系,且还是应龙,因为细数太微往上,根本不曾有应龙的基因。   如今六界之内,细数而来的,唯有早已经被灭族的龙鱼一族有这个特点,莫非……   花满楼看向叶晚星,叶晚星眉头微挑,这也不是不可能。   玉琛挠着后脑勺,满头雾水地看着他们打着哑谜,这是什么意思? 第203章 递出把柄   叶晚星和花满楼并没有把这个猜测告诉润玉,没有证据,再加上如今龙鱼一族早已经被灭族,让他知道也不过是徒增烦扰。更何况,还有荼姚在虎视眈眈。若是润玉知道了,荼姚怕是会趁机生事。   这一晚,润玉回来的有些晚。叶晚星见他神色不对,忙迎了上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润玉道:“刚才回来经过南天门时,有一个黑衣蒙面人闯了进来,他不敌我逃了,可是却逃到旭凤的栖梧宫的方向。”   花满楼走了过来,听他这么说就皱起了眉头,“你去了?”   润玉点头,玉琛哼了一声,“栖梧宫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个叫什么燎原君的,对你根本就不尊重,你干嘛要去热脸贴栖梧宫的冷屁股。”   润玉讪讪笑了笑,叶晚星瞪了玉琛一眼,“住口,不要胡说!回你屋睡觉去!”   玉琛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了!哼!他瞪了眼叶晚星,忿忿的去找魇兽玩去了!   “我只是觉得旭凤和我关系也是不错,虽然母神……但是旭凤还是拿我当做兄长的。今夜乃是他都涅槃之日,我怕他出事,便去看看。”润玉说道。   花满楼闻言叹了一声,当局者迷,要说旭凤对润玉有没有兄弟之情,那是有的。但你要是说有多深,那是不可能的。旭凤对润玉的兄弟之情,稀薄的只要有一个外力轻轻那么一捅,便会像窗户纸一样,破个大洞,再弥补不上。   叶晚星拉过他的胳膊,拉开他的衣袖,就看见手臂上的烫伤,“我去给你配药。”停顿了一下,又提醒道:“黑衣人跑向栖梧宫,你也跟着去了。若是旭凤无事还好,如若出事,你正好给了天后一个把柄。这伤暂时留着吧。”   话音刚落,就见栖梧宫的方向火光大放。   三人面面相觑,叶晚星挑眉笑道:“我觉得自己还是挺有乌鸦嘴的能力的。”   旭凤始终没有找到踪迹,很快太微就派了人来让润玉去九霄云殿。   叶晚星叹了一口气,“只要那人一直在,润玉想要过上逍遥安稳的日子难啊。”   花满楼向来不喜这些争斗,只是为了润玉,也只能尽力帮忙。“润玉身为夜神殿下,昼伏夜出,还有天后时刻盯着,就算是想要结交其他仙神,也没有多少机会。”   叶晚星闻言却笑了,对花满楼眨了眨眼睛,“这可不一定。”   如今荼姚总是想要让太微立太子,太微迟早厌烦。况且荼姚的鸟族势力越来越大,早晚有一天,会惹了太微的眼,到那时,就是润玉的机会。   花满楼合起折扇,修长指尖摩挲着扇骨,思索道:“若是把那人拉下来,润玉的机会应该会大些。”   毕竟帝王要讲究平衡之道,太微亦是不能免俗,要不然也不会为润玉早早定下水神的女儿。即使水神一直没有孩子,也依然保留着这个婚约。   “你想要怎么做?”花满楼问道。   叶晚星眼里划过一丝狡黠,“从旭凤被偷袭入手。”   花满楼闻言眉头微挑,是个好主意。 第204章只是看着不谙世事   润玉很快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消息下,旭凤被偷袭落到了花界 还从花界带回来一个小精灵。   小精灵?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这让他们想起当年花界所做的事情。自从来到天界,他和花满楼就打听过花界的事情,只知道先花神和天界发生了龃龉,一怒之下毁了天界所有花草,又带着花界自成一界,从此不受天界管辖,而天帝也并不曾对此事做出辩解,而是放任。   当听到这件事时,叶晚星就猜到天帝定然是心虚了,或者这心虚里还夹杂着些愧疚。但据叶晚星估计,这愧疚怕是没有多少。   叶晚星给润玉治了胳膊上的伤,花满楼则是为他祛除体内的火毒,“我的修为没有你的高,怕是要祛除好几次才能完全清除你体内的火毒。”   润玉放下衣袖,笑道:“无妨,只是几天而已,我等得起。”   体内火毒一时未消,润玉就去了落星潭泡尾巴,他本就是龙,天性喜水,在落星潭泡水,对他也有好处。   只是没想到会在落星潭遇见旭凤带回来的那个花界小精灵。   两人说了一番话,锦觅就急匆匆的走了,临走时,还送了他一条姻缘府的红线。   润玉看着这条红线,眉头微挑,掌心神力涌动,红线瞬间化作烟尘。   “那人有些傻。”玉琛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凑到润玉身边说道:“竟然将你认作一条鱼了,什么眼神啊!”   润玉唇角微弯,意味深长地看着锦觅离开的方向,“他可不傻。”他敢肯定,这个锦觅来到天界定然是有着什么目的的。再是清澈的眼神,一旦是伪装,不管伪装的有多好,总是会留下痕迹的。   人是旭凤带回来的,他当然不会多事的去提醒,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疑心病。   玉琛嘀咕道:“不傻?不傻会分不清龙和鱼?这得是多么避世的地方长大的!”   润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着摇着头回了璇玑宫。   自从锦觅进了旭凤的栖梧宫,旭凤那里就热闹了起来,关于穗禾和锦觅争风吃醋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天界。   “这栖梧宫倒是热闹。”花满楼笑道,“听闻那个锦觅的小仙童是位仙子?”   叶晚星颔首,“与月下走的很近,她看着颇为不谙世事。”   花满楼道落下一子,笑了,“那也只是看着罢了,花界……倒是神秘的紧。”   这时,润玉从外面走了进来,“听说花界和鸟族闹了起来,因为她们怀疑鸟族拐走了她们花界的一个小精灵。”   花界如今没有了花神令和落英令,早就无法掌控天下花草,这是天界众所周知的事情,因为光秃秃的天界忽然繁花盛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叶晚星疑惑道:“花界的一个小精灵?看起来这个小精灵对花界很重要。”不然不会大动干戈。   “应该是锦觅了。”花满楼说道,一个小小的花界精灵,上不会让花界的几位芳主和鸟族闹了起来,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第205章 过分了   花满楼问道:“那个锦觅自从来到天界有什么奇怪的吗?”   润玉想了想,摇头道:“这倒是不知,往日并不曾注意过。”   这时,玉琛忽然挤了过来,“问我啊,我知道。”   叶晚星看他迫不及待的想说就笑了,“那你说说,她有什么奇怪的。”   玉琛得意地昂起下巴,笑道:“你们是知道的,我很喜欢化作原形和魇兽一起出去玩儿,平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俩。只要我们小心些,天界很多地方我们都能去。”   他见叶晚星他们听的认真,说的更加高兴了,“有一次我就看到锦觅正在打听火神殿下和天后的事情,事无巨细,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锦觅看上了火神殿下呢。”虽然现在看着也差不多像是真的看上了那只鸟。   润玉、叶晚星和花满楼面面相觑,这……虽然看着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仔细一想,便有些奇怪。   锦觅现在是旭凤的身边的小仙童,按理说打听旭凤的事情这也没有什么,毕竟知道喜好也好伺候些。   只是她打听天后做什么?难不成是提前打听准婆婆的喜好,好增加进门的几率?   “说起来有件事倒是奇怪。”叶晚星忽然开口说道。   润玉、花满楼和玉琛纷纷看了过去。   叶晚星道:“锦觅来到天界的时间并不短,满天界的仙神几乎都知道锦觅是旭凤从花界带回来的小精灵,没道理花界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这不合理。”   花满楼合拢折扇,轻轻敲击着桌面,“除非,她是故意如此。”   润玉沉思道:“花界丢了一个小精灵,花界不能没有一点儿动静,所以花界闹出一点儿动静之后,就风平浪静了。也许锦觅离开花界进入天界,她是知道的。”   叶晚星道:“也有可能这就是她的目的,就是为了送锦觅来到天界。”   说着他摇了摇头,“只是我们还不知道她们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能够知道她们的目的,对我们来说,一定是个不小的收获。”   玉琛摇摇头说道:“我看,花界就是为了让锦觅成为火神的妻子。我瞧着那火神殿下看锦觅的眼神怪怪的。就是月下那个老不羞的还给锦觅看那种小人图。呸!为老不尊!”   这件事,他们还真是不知道,这个月下仙人真的是有点儿过分了。月下都多少岁了,锦觅才多少岁,给一个小姑娘看那种东西,这……真是不要脸!   润玉蹙起眉头,“玉琛,以后少往我叔父那里跑。”免得将单纯的玉琛给教坏了。   他也没想到月下会这么过分,以往喜欢给人拴红线就算了,如今怎么就这样上进都不是地方!   “哦,知道了。”玉琛很听润玉的话,他也不喜欢去月下那里,写的话本子一个比一个狗血,没三观!   润玉要去上值,玉琛要跟着去,很快整个璇玑宫就剩下花满楼和叶晚星了。   “查到什么了吗?”花满楼问道。   叶晚星摇了摇头,“不好查,我猜,那晚偷袭旭凤的人,应该已经不在天界了,或许他本就不是天界之人。” 第206章 不寻常   “但是我有问过润玉。”叶晚星又道,“他说那个冰凌是正宗的水系灵力,并无驳杂的妖力,应该是仙人无疑。”   花满楼沉思道:“虽然天界修习水系灵力的仙人不少,但是能让天后以这个借口,将这口锅盖到润玉身上,这个冰凌中所含有的水系灵力,应该不亚于润玉的修为。”   “润玉身为应龙,能够和他相比的则是少之又少,除了时常不在天界的水神,整个天界就再找不出第二人,拥有这样的修为了。”   叶晚星闻言叹了一口气,“你这么一说,就要将可疑之人往下界搜罗了,如果他不再出手,怕是找不到踪迹。”   花满楼道:“你我也只能暗中多观察观察了。”   没过几日,润玉就在南天门遇上了穷奇,受了不小的伤。   穷奇出逃,太微让旭凤带着赤霄宝剑去魔界捉拿穷奇,还带着锦觅。   叶晚星为润玉炼制丹药,“这一次你受伤正好可以避开这件事。”   润玉接过丹药服下没有说话,花满楼却看出了他的想法,“你想要去魔界?”   润玉颔首,“旭凤一个人怕是不成,我想去看看。”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里的无奈,“你要去便去吧,保护好自己,事不可为,不要强求。”   润玉点头,“我知道。”   调息了一会儿,就出了璇玑宫,往魔界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带玉琛,玉琛知道后,很不高兴。   “他又不是去玩儿,你去做什么?”叶晚星笑道。   玉琛道:“我去帮忙啊。”   花满楼用手里的折扇敲了敲他的脑门,“你啊,还是好好修炼,再去说帮忙的事情吧。”   魔界,叶晚星和花满楼只是听说过,并不曾去过,在润玉离开后,不免有些担心。   好在,没有多久,人就回来了,穷奇虽然抓了回来,但是听说旭凤中了穷奇的毒,此刻正在天后的紫方云宫。   “锦觅被穷奇所蛊惑,打开了御魂鼎,旭凤封印穷奇时,不甚被穷奇的瘟针所刺中,危在旦夕,唯有花界的夜幽藤可以解此毒,天后已经去了花界相借夜幽藤,”   但是润玉却不看好这件事,“夜幽藤乃是花界至宝,这一趟,怕是要无功而返。”   果不其然,荼姚连花界都没有进得去,还被牡丹芳主一顿冷嘲热讽,气得险些一把火烧了花界!   但是旭凤最后还是得救了,是锦觅种出了夜幽藤。   叶晚星和花满楼听到这件事时,是很惊讶的,一个小小的精灵,竟然可以种出夜幽藤?   “这也不是什么奇事。”润玉道,在魔界时,锦觅就能种出灵芝引诱穷奇上当。”   花满楼满目沉思,折扇轻轻敲着手心,“你就不觉得奇怪,一个小精灵可以种的出花界圣物,夜幽藤?”   润玉闻言也不由得注意起来了这个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这确实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叶晚星道:“这个锦觅的身份一定不简单,我怀疑,她和先花神有着关系。”   “先花神?”   花满楼和润玉闻言同时看向叶晚星。 第207章 先花神的死不简单   叶晚星解释道:“除了拥有花神能力的可以自主种植珍贵的灵草灵花之外,哪个小精灵可以种植出花界圣物夜幽藤?她若是种植些花花草草还说得过去,只是连花界都甚少拥有且珍贵的夜幽藤都能种植,这也太奇怪了。”   花满楼沉思道:“所以你才怀疑,锦觅和先花神有关系?”   叶晚星沉思不语,片刻后,他忽然问润玉:“你可知锦觅多大了?”   润玉想了想,说道:“四千岁。”说了这句话后,他就是一愣,“先花神也是四千年前陨落的,你是怀疑锦觅是先花神的女儿?”   叶晚星颔首道:“这也不无可能。”   花满楼又有了疑问:“如果她真的是先花神的女儿,为什么花界要隐瞒她的身份?”   叶晚星猜测:“或许当年先花神的陨落并不简单。”   润玉眉间微蹙,叹道:“关于先花神的事情,天界所有人都讳莫如深,只知道先花神和水神、风神是同门师兄妹,师承斗姆元君座下,再多的便没有了。”   叶晚星也叹了一声,“如今我们什么都是一知半解,只能先放下,慢慢来了。”   花满楼忽然想起一件事,“锦觅这次回花界拿夜幽藤,可是又回到栖梧宫了?”   润玉不明白他都意思,但还是点头道:“没有,听说是旭凤潜入花界又将人给偷出来了,只是旭凤并没有将人带到天界,不知道送去了哪里。”   这时,玉琛带着魇兽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意,看见他们急忙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我得到了一个消息,你们想不想知道啊?”   看着玉琛嘚瑟的模样,三人忍俊不禁,叶晚星笑道:“说来听听。”   玉琛嘿嘿笑了两声,“我打探到了天后和先花神之间有着不可磨灭的仇恨。”   叶晚星、花满楼和润玉互看一眼 而后看向玉琛,“说清楚。”   玉琛坐到润玉身边,兴致勃勃地低声说道:“我去了月下那里,经过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的打探,终于从月下嘴里得到了关于先花神的事情。”   “听说,当初天帝和先花神乃是一对,后来为了巩固天帝之位,陛下就抛弃了先花神,转而娶了背后有着鸟族势力的天后。”   玉琛见他们听的认真,更加卖力了,“但是陛下登上天帝之位后,就继续纠缠先花神,那个时候天后无子,陛下就想废后,立先花神为天后,结果天后就把你带回来了。”   他指着润玉说道,“只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月下仙人就不知道了。”   玉琛带来的消息不可谓不是一个大霹雳,让他们震惊不已。没想到先花神和天帝天后之间还有着这样的渊源。   这也更让他们肯定,先花神的死绝对不简单,而且叶晚星还怀疑先花神的死,和荼姚脱不了干系。   凡间   锦觅正在哼着小曲儿,摆弄着花瓶里的花枝,忽然身后就凭空出现一个人。   锦觅转身看着忽然出现的蒙着面纱的女子,立刻行了一礼,“牡丹芳主。”   牡丹芳主冷冷看着她,“你是不是忘记我和你说过的话了?” 第208章 拜访一下天界的老人   锦觅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我怎么可能会忘了芳主你的话。”   牡丹芳主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好转,反而更加的难看,“那为何你在这里,不去栖梧宫?”   锦觅道:“天后现在看我不顺眼,我就想着先和旭凤打好关系,以图后事。”   牡丹芳主的脸色这才好了点儿,只是依然没有展眉,“你要知道,你的母亲,可是被荼姚折磨致死的,你若是不为她报仇,就不配为她的孩子!”   锦觅的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犹犹豫豫地说道:“芳主,冤有头债有主,我娘是天后害死的,我们只要找她不就好了,旭凤……他是无辜……”   话还没有说完,就在牡丹芳主冰冷的注视下咽了回去,怯弱的低下头不敢看她。   牡丹芳主紧紧盯着她好一会儿,才道:“锦觅,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旭凤了吧?”不等锦觅回答,便厉声道:“你别忘了,父债子还!谁让他是荼姚的儿子!”   锦觅见牡丹芳主生气,急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旭凤他……”他真的是无辜的……   “住口!”牡丹芳主怒火中烧的打断她的话,“你竟然同情仇人的儿子!锦觅,你太令我失望了!我再说一次,必要的时候,就是杀了旭凤都使得!让荼姚也感受一番母子生死别离的痛苦!若不是荼姚,你的母亲也不会在生下你便香消玉殒!”   在牡丹芳主的疾言厉色下,锦觅不得不再次对着她发誓,自己一定会为母报仇,杀了荼姚!   一向安静的天界忽然热闹了起来。   叶晚星问道:“是什么喜事吗?”   润玉道:“你们来得晚,不知道也是常理之中,再过几日便是母神的寿诞。”   他无奈地笑了笑,“以先生和花兄的身份,是不用去拜见的。其实不去也好,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听一群人说着吹捧的话,没什么意思。”   花满楼扇着折扇,闻言笑了,“听着和凡间没有什么两样。”   润玉道:“本就是一群俗世的人,又哪里脱得了这些世俗的欲望。”   这话让叶晚星和花满楼都很赞同。   荼姚都寿诞很快到来,热闹是热闹,只是却不是以往的热闹,堪称是一场闹剧。   锦觅被彦佑带上了天界,参加了此次寿诞,但是不知道哪里来了一只老鼠,吓得脸色惨白,失声惊叫。   这一叫,便引起了太微和荼姚的注意力,还被荼姚破了掩盖真身的幻术,露出了原本美丽的面容。   叶晚星听了润玉所言,问道:“你是说,当时看到锦觅的真容,天后和陛下皆是失神,而后就变了脸色?”   润玉点头,“确实如此,而且还很震惊。”   花满楼沉思道:“这么说来,我们之前的猜测便有很大的可能是对的,不过……”他看向润玉,“九霄云殿可是天界议政之处,怎么可能会平白出现什么老鼠?”   叶晚星也觉得这个让锦觅暴露在太微和荼姚面前的老鼠,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看来,有时间咱们要去鼠仙那里瞧瞧,咱们来天界这么长时间,可是很少拜访天界的老人。”叶晚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第209章 拜访鼠仙   本来润玉想要去的,却被叶晚星劝下,他的身份尴尬,又有荼姚时刻监视着,去了不便,于是叶晚星就和花满楼带着礼物去拜访十二生肖。   为了不引起注意,叶晚星和花满楼先是去了别的生肖府,按照距离远近,一一拜访,几轮下来,很快就轮到了鼠仙。   鼠仙对他们都是到来很是惊讶,虽然知道他们之前去了别的生肖府拜访,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自己这里。   “不知二位上仙怎么想起拜访我这儿来了?”鼠仙笑呵呵的把他们请了进去。   花满楼将带来的礼物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闻言就道:“这两日我们十二生肖特别好奇,这才想起自从我们来到天界,似乎还从未拜访过几位,如今有了空闲,便来了瞧瞧你,还望鼠仙海涵我们的不请自来。”   鼠仙笑道:“来者是客,我这里平日鲜少有人打扰,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喊了仙童奉了茶水来,叶晚星看了一眼,这个小仙童和鼠仙乃是同宗,修为尚浅,看来应该是他族中的晚辈。   叶晚星端起茶盏,鼻尖嗅到灵茶的清香,赞道:“好茶,茶香扑鼻,久而不散。”他喝了一口,笑了,“入口甘甜,又带着淡淡的苦,却毫无涩感,好茶。”   东西得到别人的夸赞,总是让人开心的。鼠仙笑道:“两位在夜神殿下处当值,殿下又是个温柔的性子,想必也经常喝到好茶,就不要说好话哄我了。”   叶晚星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鼠仙这话说的……鼠仙在天界日久,早在殿下入天界时,怕是已经为仙。既如此,又怎会不知殿下的处境?莫说是好的灵茶,便是……”   说到这里,他猛地顿住,旋即伸出手轻轻拍着自己的嘴巴,带着一丝懊恼地看向鼠仙,“鼠仙莫怪,刚才是我胡言乱语了,你可不要当真才是。我们殿下一向最是敬重天后和陛下了。”   花满楼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可是一直都在盯着鼠仙看,自然没有错过叶晚星提起润玉的艰难时,眼里闪过的愤恨和心疼。   鼠仙闻言忙道:“为自然是相信殿下的,只是你们跟着殿下,一言一行皆要慎重才是。”   叶晚星和花满楼闻言忙放下手里的茶盏,扶手一礼:“多谢鼠仙提醒,我们二人日后定当更加谨慎处事。”   鼠仙摆了摆手,笑道:“不过是随口说得玩笑话,你们若是喜欢,一会儿走的时候我给你们拿上两盒就是。”   “如此,那便多谢鼠仙了。”叶晚星笑道。   听闻鼠仙对书画一道很喜欢,花满楼便和他聊起了这方面的事情,兴致来时,更是铺了纸笔,二人作起了画来。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走的时候,鼠仙并没有忘记灵茶,拿了好几盒给他们,还约了花满楼常来,再探讨一番书画。   花满楼笑着应下。   回到璇玑宫后,叶晚星将一盒灵茶放到花满楼的手上,花满楼愣了一下,“这盒灵茶好似对水系灵力很好。”他看着叶晚星,心里有了猜测,“这是特意给润玉拿的?” 第210章婚约   等润玉回来,叶晚星就把这盒灵茶交给了他,“鼠仙有心了,而且我们说起你的不易时,他倒是有些不忿。”   这句话叶晚星说的意味深长,几乎是瞬间,润玉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鼠仙……”   天界的神仙,除了那几位,对自己都是能避就避,更别说送自己东西了。   “我如今不便去他那里,倒是要劳烦先生和花兄了。”   “放心吧,我们会帮你打探清楚的。”花满楼笑道,“锦觅还在花界?”   润玉颔首,“嗯,不过……”他有些迟疑,“水神好像去了花界,我和锦觅并无交集,没有理由去花界。但我觉得水神去花界,应该也是为了锦觅。”   花满楼见叶晚星沉思不语,好奇地问道:“在想什么?”   叶晚星回过神,“我在想,鼠仙为什么要在荼姚的寿诞上让锦觅暴露身份?如果此事是故意的,那么他一定会知道锦觅的身世!”   花满楼接话道:“锦觅若真的是先花神的女儿,那么天后绝不会让锦觅活下来。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意在天后?”   “不!”叶晚星缓缓摇头,“这应该是一箭双雕,先花神和天后,用锦觅一人,将她们俩都牵扯进去。若是锦觅真的是先花神的女儿,你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玉琛摇头晃脑地回答道:“这还用问,这个锦觅一定是先花神和天地的女儿。”他想去旭凤和锦觅,兄妹……咦!好刺激!   花满楼看着玉琛脸上不正经的表情,忍不住用手中都折扇敲了下他的额头,“胡思乱想什么呢!”   润玉轻咳一声,将脑子里的那个猜测甩去,“锦觅是水系灵力,而父帝是金龙,乃是火性灵力,锦觅应该不是父帝的女儿。”   “也许锦觅是随了娘?”叶晚星猜测道。   花满楼点头道:“这也不可能。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锦觅都身世,而是鼠仙。鼠仙可以知道锦觅的身世,应该也知道天帝和先花神之间的纠葛。润玉的母亲应该也是出现在那个时间点上,鼠仙说不得便会知道这件事。”   叶晚星对润玉说道:“这件事我和花满楼会注意的,你就不要多管了。你的母亲这么多年都没有神仙敢提及,怕是不简单。”   润玉闻言脸色变得沉重,他知道事情轻重,也没有拒绝。   几日后,水神忽然带着锦觅去找了太微,当时润玉正好在中天神殿,所以听得清楚,锦觅是水神和先花神的女儿。正怔愣间,就听太微提起自己和锦觅的婚事,他立刻回神,“父帝!”   情急之下,她的声音有些大,太微不由得皱了眉头,“何事?”   润玉缓了缓心神,慢慢说道:“回父帝,当年婚约一事所说的是水神和风神之女,而锦觅却是水神和先花神之女。再者,这当年所言乃是天帝之子,既是天帝之子,想必旭凤也是可以的。而且旭凤和锦觅关系向来亲密,儿臣也不愿拆散一对有情人。”   旭凤闻言满脸感激地看向润玉,好兄长,真是够意思! 第211章甲子府遭贼   旭凤闻言急忙像太微表明自己的心意,“父帝,儿臣和锦早已经两心互许,情投意合,还望父帝成全儿臣和锦觅。”   “不可!”   “不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水神洛霖,一个是天后荼姚。二人皆是一脸怒火地看着锦觅和旭凤。   锦觅站在水神洛霖的身后,看到荼姚时眼眸闪了闪,很快恢复平静。   “婚约一事,早已经定下是润玉,旭凤不可胡闹。”荼姚冷着一张脸,虽然她很不愿意润玉和水神之女联姻,但是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娶了锦觅。为了不让旭凤和锦觅扯上什么关系,她不介意将润玉和锦觅的婚事坐实了。   “母神!锦觅和我早就互相爱慕,怎么可以和兄长定亲?”旭凤却不愿意,执意向太微请求这门婚约落到自己的头上。   润玉见状也跪了下去,“父帝,儿臣也不愿意拆散一对有情人,还望父帝三思。”   太微沉着脸色没有说话,洛霖在一边说着婚约一事可以容后再议,荼姚更是话里话外说着属意穗禾的话。   璇玑宫   花满楼问道:“所以这门婚事暂时搁置了?”   润玉点头,“水神对此事异常反对,他似乎对旭凤很不喜,以前也不曾这样过。对待天后也不像以往那样,眼神都是冷的。”   叶晚星静静思索着,“那这样看来,先花神出事应该就是她下的手了。”   花满楼看向叶晚星,“要去鼠仙那里一趟吗?”   叶晚星点头道:“感情牌打的差不多了,可以进入正题了。”   润玉闻言若有所思,“你们是想开门见山?他会相信?”   “总要试一试。”叶晚星没有多说,到了夜间就和花满楼去了甲子府。   刚到甲子府门口,叶晚星就停下了脚步,花满楼和叶晚星对视一眼,下一刻就不见了身影。   甲子府内,一个人影正在鼠仙的卧房里翻找着什么,忽然一剑袭来,那人迅速躲开,他知道自己暴露了,也顾不得继续寻找,只能出去打算杀人灭口。   等人出去之后,叶晚星的身影忽然出现,四处查找着,随后就将目光放到一处。   花满楼很快就走了进来,“如何?”   叶晚星说道:“我们来的及时,那人并未找到什么,只是鼠仙怕是已经被怀疑了。”不然也不会有人敢私探甲子府。   “鼠仙去哪儿了?”   花满楼摇了摇头,“不知道。”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了动静,叶晚星和花满楼走了出去,就见到鼠仙一身黑衣带着彦佑走了进来。   彦佑?他和鼠仙看起来很熟悉。   鼠仙在自己府里见到叶晚星和花满楼很震惊,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去了自己的卧房,彦佑也急忙跟上。   叶晚星见鼠仙很着急惊慌,就道:“别急,刚才来了一个人似乎在你的房间里找着什么,幸亏我和花满楼及时赶来,才没有让你的甲子府失窃。”   此处人多,鼠仙也不敢确信叶晚星和花满楼是否确信,只是略微找了找就放下了。   叶晚星知道他的顾虑,就和花满楼带着彦佑出去了。   鼠仙这才去自己放置重要物品的地方找,见那些东西完好,他陡然松了口气,等他出去时,已经不见了彦佑的影子。 第212章回首往事   鼠仙皱了眉头,叶晚星说道:“看你这穿着打扮,就知道你去干什么了,让那条小青蛇留下来,你不怕出事?”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鼠仙眼里有着警惕,想起之前这二人时常来此,他眼里的警惕更深了。   花满楼温和道:“闲来无事,故来瞧瞧,没想到刚到就察觉到甲子府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鼠仙道:“你们不也算是不速之客?”   叶晚星知道鼠仙现在看谁都向不怀好意之人,也不在意他的态度,“鼠仙这话说的,与其问我们,不如你下次问问那天小青蛇?为何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时候强行闯入天界?”   鼠仙眼眸微闪,他自然知道彦佑为何在这个时候过来,心里不由得对彦佑升出一股埋怨来。   叶晚星笑道:“开门见山吧,老这么猜来猜去,对大殿下很不利。若不然,你真的想让大殿下娶了锦觅仙子?”   鼠仙当然不愿意润玉娶了锦觅!虽然大殿下有了这门姻亲,可得了水神麾下水族的支持,但是那锦觅早和火神殿下交往甚密,两情相悦,这要是应了,大殿下日后怎么自处!   但是更加令他惊讶的是叶晚星的话,“什么意思?”   花满楼笑了笑,说道:“不如我们进去再说。”   叶晚星轻轻摸着腕上的青色玉镯,笑着看向鼠仙,鼠仙带着他们进了自己的寝殿。   叶晚星直接开门见山:“大殿下的生母可是昔日的龙鱼一族的族人?”   鼠仙的瞳孔骤然一缩,叶晚星道:“你的神色告诉了我答案,大殿下的生母果然是龙鱼一族。你认识这个人?并且还很熟悉。”   他思索着,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她还活着?”   鼠仙带着眸子瞬间瞪大,看着叶晚星时眼底闪过一丝杀气!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不能再活着给恩主造成危险!   花满楼感受到鼠仙的杀气,就和叶晚星对视一眼,二人面色并无惧意,“我们来此询问,就是大殿下让我们来的,他一直都在调查自己的身世。”   鼠仙眼里的杀气缓缓消褪,却并未完全消失,“但大殿下为何让你们来找我?我不过是个小小都生肖之仙,在天界毫不显眼,只是一个微末小仙罢了。”   叶晚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笑道:“其实我们是广撒网,暗查找。”   鼠仙想起他们两个来自己这里之前,也拜访了不少天界其他的神仙,想来是他们在和自己的交谈中发现了什么破绽。   想到此,他看着叶晚星和花满楼的眼神都变了,赞道:“你们两个倒是敏锐,殿下身边能有你们这样的人帮助,想来日后的路会平坦些。”   这话说的已经不能更明白了,叶晚星和花满楼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知鼠仙可否告知大殿下的身世?”叶晚星问道。   鼠仙听到他询问,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说来可就话长了,期间更是牵扯了许多人,当年陛下还未承袭天帝之位时便和先花神梓芬两情相悦……” 第213章撒谎   从甲子府出来,叶晚星和花满楼漫步走着,两人静默无言。没想到太微竟然是这样的人,他和荼姚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杀人一个递刀,配合的无比默契。   正沉思着,就听见一阵沉重又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两人抬头一看,就见旭凤领着一队天兵迎面走来。   “火神殿下。”两人对旭凤拱手一礼。   旭凤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在这儿?”   叶晚星笑道:“闲来无事,本来想着去寻夜神殿下的,只是一出璇玑宫就忍不住想要到处走走。”   旭凤也没有怀疑,他们之前就有过这样的习惯,“你们刚才可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可疑之人?叶晚星和花满楼面面相觑,两人脸上均是带着迷茫不解,他们两个摇头道:“并不曾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没有?”旭凤有些奇怪了,明明就是往这个方向跑了。   叶晚星道:“是不是那可疑之人使了个障眼法跑了?”   旭凤点头道:“倒也不无可能,那贼人此刻还不知道在哪儿,你们还是回去等兄长吧。”   叶晚星和花满楼点头应下,看着旭凤带着天兵天将走远了,两人才往璇玑宫走,步伐不紧不慢,和刚才并没有什么区别,尽显悠然。   等回了璇玑宫,叶晚星才道:“他说的应该是彦佑了,若是没有他,彦佑此刻怕是已经成为阶下囚了。”   花满楼低头看着叶晚星皓腕上碧绿碧绿的镯子,伸手抬起叶晚星的手腕,指尖轻点碧绿镯子,那碧绿镯子就忽然化作一条小蛇,缠绕在叶晚星的手腕上。   “你早已经被贬下界,今天晚上鬼鬼祟祟地闯进天界所因为何?还这般明目张胆地闯进来,你还真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彦佑道:“我是来找锦觅美人儿的。”   叶晚星嘴角轻扬,“撒谎,你要找她也该去花界寻找,来天界做什么?”   彦佑解释道:“我去了花界,听说她被带到天界,我这才来找她的。”   花满楼道:“既然你已经去过花界,就该知道锦觅是被水神带回了洛湘府,事到如今还在巧言令色。”   彦佑急了,“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去了洛湘府,但是没有找到人,我就想她是不是去了天界找火神殿下了。而且我也不是明目张胆地闯进来的,谁知道那俩看门的警觉性这么灵敏,我刚进去,就被发现了。”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暂时委屈你了,等找个时间我会送你下界的。”   彦佑一听焦急道:“别啊,你先放了我,我还要去找锦觅美人儿呢……”   叶晚星没有听彦佑的废话,指尖荧光一闪,碧绿小蛇就再次化作坚硬的碧绿手镯,冰冰凉凉的,和玉石没有什么分别。   他看着碧绿手镯,皱起了眉头:“看样子他对锦觅仙子动了情,以他的身份,难保不会因为在和锦觅的相处中,对帮龙鱼公主复仇而心生迟疑。”   花满楼颔首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只要龙鱼公主不出手对付锦觅,他应该不会迟疑的。只要不对润玉造成伤害,可以随他去。” 第214章历劫   润玉见叶晚星手腕上的碧绿手镯,若有所思道:“你这手镯倒是精巧,看着不似灵玉所做。”   叶晚星摸着腕子上的碧绿手镯笑了,“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没什么难得的。”   润玉见叶晚星没有多言这个手镯也没有再问,转移了话题问道:“今日父帝提起要让锦觅继承花神之位,被缘机仙子以身负命理残缺而反驳了,并且还让锦觅去下界历劫一翻,等回来父帝就能封她为花神了。”   花满楼闻言皱起了眉头,“锦觅年纪幼小,虽然仙职不以年龄说事,但锦觅却并无功绩在身,就这样被封为花神,怕是不能服众。”   此例一开,怕是要扰得许多仙神不思其职,只想着走捷径了。   润玉叹了一声,“这也是没办法的,再说,此事对父帝他们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   叶晚星沉思不语,片刻后才道:“天后因为前花神一直对锦觅怀恨在心,难保不会在锦觅历劫之时对她下手。”到时候就是神魂寂灭的下场。   润玉和花满楼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此事与他们也不甚相干,他们能做的也只是提醒水神洛霖多加注意了。润玉现在还是锦觅的未婚夫,所以不管怎么样,到时候她还是要多照看的。也许到时可以借此解除婚约。   不仅他们这样想,就是花界道几位芳主也这样想。   玉兰芳主道:“绝对不能让锦觅下界历劫,这无疑是把刀往荼姚的手里递。”   牡丹芳主没有说话,只是摸着自己满是疤痕的脸眼眸幽深,锦觅为何还没有动手?   海棠见牡丹芳主的动作,也想到自己如今的样子,她压下心里的苦涩,问道:“不如那件事就让锦觅放弃吧?主上不是也说了不可为她报仇?”   “住口!”牡丹大怒,“主上惨死,此仇如何咽下!若是不能让荼姚亲身感受一番丧子之痛,如何对得起主上的在天之灵!”   葱葱玉指轻轻翻开,掌心便蓦地显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匕首。牡丹看着这柄匕首眼里的杀意让海棠心惊。   栖梧宫   锦觅垂眸看着牡丹芳主给她的那柄匕首,心里犹豫不决,她不想伤害凤凰,可是又不想让牡丹长芳主她们失望。   “锦觅。”旭凤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锦觅不是他妹妹,这是他最开心的事情,只是可惜父帝没有答应他们的婚事。   锦觅急忙将匕首收起来,转头看到旭凤就笑了起来。她虽然现在还不懂自己对旭凤的感情,可她却一看见旭凤就心生喜悦,想要一直跟他在一起。   “锦觅,此次你下凡历劫我和你一起去,定然保你平安。”旭凤信誓旦旦的承诺道。   锦觅听到旭凤要和自己一起去,心里高兴的紧。   牡丹芳主本想以为没有很快就能得到想要的消息,没想到得到的却是锦觅下凡历劫的消息,而且旭凤也跟着一起下界去了。当即气的脸颊通红,下凡也好,凡间的变数才是最多的! 第215章奇鸢   “旭凤已经跟随锦觅下界历劫了。”叶晚星八把玩着手里的折扇,润玉正在查阅鼠仙交给他的鸟族各种势力的分布图。   花满楼闻言就将视线放到了叶晚星的身上,“你的意思是那人或许会借着这个机会除去锦觅?”   他们交谈的时候,对于荼姚皆是以那人相称,以免提及她的名字被惊动,神的名字不能随意喊出,否则当事人心中会有所感应。   润玉放下手里的纸张,若有所思道:“既是她的机会,也是我们的机会。”   天后既然想要借着这个机会除去锦觅,那他们也可以趁此机会抓她个正着。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眼里有着了然。   花满楼道:“听说下界出现了一个行凶扰乱凡人生活的蛇妖,我看玉琛可以下去看看。”   叶晚星和润玉相视一笑,“我看可以,玉琛虽然爱玩爱闹了些,但在正事上可不会掉链子。”   于是,正在和魇兽玩耍的玉琛就得了一个任务,对于润玉他们的事情,玉琛自然一口答应。   润玉见玉琛答应,很快就去找了太微说起了这件事,下界除妖,本就是一件不大的事情,交给玉琛去办也可以,所以太微也没有反对,很是痛快的答应。   玉琛很快就下了山,叶晚星无聊,就凝聚法力做了一面云镜,用以观测玉琛在下界的事情。   玉琛下界之后,先是除了扰乱人间的蛇妖,才去寻找锦觅和旭凤的历劫转世。   这一世,锦觅转世成了圣医族的少女,旭凤则是转世成熠王,见状玉琛默默感叹道:“这历劫啊,有后门可走就是好,这身份杠杠滴!即使历劫都不用吃苦。”   看着锦觅和旭凤相遇相知又相爱,直摇头,这月下仙人绑的红线还真是厉害。   在天上看着这一切的叶晚星、花满楼和润玉三人看着事情慢慢的发展,不禁都皱起了眉头。   叶晚星摇头道:“这水神还真是自信,难道他就没有想过那人会借此机会出手对付锦觅?”也不照看着点。   润玉笑道:“水神怎么可能就这样看着,锦觅可是他和前花神的女儿,我敢肯定,他一定隐藏在锦觅的身边保护着她。”   只是不知道看到自己的女儿和旭凤日益亲密的相处,心里是什么感受。   花满楼道:“那人忍不了太久了,只是不知道她会派何人出手。”   润玉眸色微凝,沉声道:“总归不是可以拿得到明面上的人手。”帝后二人并不心和,各自有着隐藏的手段也是正常。   如果可以趁此机会拿下荼姚背后养的人手,就算不废了她,也能脱下她一层皮!   这一天,他们三人并没有等太久,在玉琛的帮助下,水神顺利擒下想要杀死锦觅的奇鸢,带着人上天面见太微。   水神赶的时间很巧,正逢太微上朝,所有的仙神都在。   润玉看着荼姚高坐上首,在看到奇鸢时脸色蓦地大变,心里就是一阵畅快。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眼看着水神对荼姚一步一步逼问。当太微知道,奇鸢是灭灵族的族人时,看着荼姚的眼神很明显的忌惮。 第216章荼姚被废   尽管荼姚百般为自己分辩,但是耐不住太微因为她收养灭灵族人为她做事而心生忌惮。   再加上水神洛霖当着众仙的面捅出前花神之死,更是荼姚下得手,太微只能趁势将荼姚废去天后之位,压入毗娑牢狱。   润玉冷眼看着,对此乐见其成。朝会很快就散了,润玉心情不错的回了璇玑宫。   “我们这一遭没有白费。”润玉笑道。   叶晚星和花满楼已经听说了荼姚的结局,如今听润玉这样说,就道:“荼姚被废,日后你身边就没有那么多眼睛了。”   润玉颔首,“以后行事就会松泛许多。”   花满楼合拢手里的折扇问道:“但是以那位的性子,最大的可能会让你和火神两相平衡。”   如今荼姚被废,就不会再有人逼着太微立太子。以太微的修为,少说还能活万年,不大可能会立太子。   润玉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意见,“无妨,只要给我机会,我自会把握住。至于旭凤……他现在一颗心都铺在锦觅的身上,但是我和锦觅之间的婚事还未曾取消。他们俩经过这一遭,说不定他们的感情会异常坚定。只要他们回来,我倒是可以在此事上谋划。”   叶晚星道:“你心里有数就好,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可以让玉琛回来了。”再待下去,也没有理由了。   消息传到玉琛那里,他没有耽搁很快就回来了,还带着不少下界的特产。   叶晚星看着都是他自己喜欢的东西,忍不住笑了:“还说是给我们带的特产,可我怎么看这都是你喜欢的。”   玉琛转了转眼眸,笑道:“是啊,我带我喜欢的特产,拿回来给你们尝尝嘛。”   花满楼忍俊不禁得用手里的折扇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都多大了,还是这么喜欢口腹之欲。”   玉琛回来之后,璇玑宫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没过多长时间,锦觅和旭凤,还有穗禾就前后脚的回来了。   听到荼姚被废弃,关入毗娑牢狱之后,旭凤急忙去了那里看望荼姚。穗禾也急急忙忙跟着一起,而锦觅则是被等在这里的洛霖带回了洛湘府。   在洛湘府里待了一些时间,洛霖就将锦觅送回了花界。其实锦觅根本不想回花界,因为她知道自己只要一回去,牡丹芳主就会逼着她杀了旭凤。   现在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根本不可能对旭凤下手。   她和牡丹芳主据理力争:“杀死娘亲的是天后荼姚,就算是想要报仇,可以对荼姚下手,为什么要牵连到旭凤的身上?”   牡丹芳主闻言心里很是震惊:“锦觅,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了那个旭凤?”   见锦觅没有反驳,牡丹芳主眼睛都瞪圆了,“锦觅!你是不是失心疯了!旭凤是杀死你娘亲的凶手的孩子,你怎么可以和他在一起?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母亲吗?”   玉兰芳主和海棠芳主都在一边看着,听到锦觅这样说,也震惊的很。   锦觅红了眼睛哭道:“若是我的母亲知道也不会反对,你们不是说她最爱我吗?只要我幸福,我想她会答应的。”   “牡丹芳主,我求求你,不要再逼着我去杀了旭凤好不好?我爱他,我真的好爱他,我爱他爱的痛不欲生,我爱他爱的至死不渝。”   牡丹芳主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好,我可以不逼着你去杀旭凤,但我要你杀了荼姚为你母亲报仇,这件事你难道还要拒绝?” 第217章灵修   给自己母亲报仇,锦觅自然答应。对她来说,只要不杀旭凤,什么都可以。   牡丹芳主没有见过锦觅禁足在花界,她想要锦觅去杀了荼姚,自然不会阻拦她的脚步,所以锦觅很顺利的去了天界找旭凤,直接去了栖梧宫。   夜间,润玉布完星辰,就打算回璇玑宫,却在半路遇上了鼠仙。   早前他们便已经说好,若不是重要的事情不要冒险和他接触,所以他一看见鼠仙就知道,定是有什么大事。   “不好了。”鼠仙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看着润玉的眼神有气愤,又有些担忧。   润玉疑惑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鼠仙左右看了看,拉着润玉走到一边,低声说道:“不好了殿下,锦觅仙子和火神殿下此刻正在栖梧宫灵修呢!”   锦觅明明是殿下的未婚妻,却和自己的小叔子灵修,这也太过分了!这婚约还没有解除呢,就不能忍一忍?如今提前灵修,将殿下放在何处?!怎么一点礼义廉耻都不懂?!   润玉闻言就是一愣,他知道锦觅和旭凤有情,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的情难自禁,他皱起了眉头,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他思索了一会儿,对鼠仙招手,鼠仙附耳过去静静听着,不时点头,“殿下放心,一定办妥!”   目送鼠仙离去,润玉也快步回了璇玑宫,找到叶晚星和花满楼就说了这件事。   花满楼眼里满是不赞同,“火神既然喜欢锦觅,就不该在婚约未退之时,和锦觅过界。这是对锦觅的看轻,若是传了出去,男子只会留有一个风流的名声,可是对于女子来说,就不太好听了。”   虽然他们都是神仙,或许不太看重这些凡俗礼节,可是火神做的也太过分了些。锦觅和润玉的婚约可是还在呢,背着自己的哥哥/未婚夫和未来嫂嫂/小叔子灵修,说出去可是难听的紧。   叶晚星看着润玉,问道:“你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将婚约退了?”   润玉颔首,“此事若是传出,旭凤的名声品行就会被众仙看在眼中,虽然不能绝了他的前路,但也能造成一些影响。”更重要的事是,也许太微可以给他一些补偿,将旭凤手里的兵马交给他。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也无法说出反对的话。锦觅和旭凤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既然做了什么选择,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于此同时,一个人黑影潜入天界,引着天兵天将去了栖梧宫,一声尖叫响彻整个栖梧。   第二天,整个天界都流传着旭凤和锦觅灵修的事情。   “听说不少天兵天将都看见了,两人赤着……哎呀,说着都难为情,两人紧紧搂抱着,毫不见外……”   “这么劲爆?锦觅仙子不是夜神殿下的未婚妻吗?就这样和自己的小叔子灵修了?”   “那还有假?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就是想瞒都瞒不住。”   水神洛听着窃窃私语的众仙,还有那看过来的异样视线,脸都青了,心里怒火高涨!旭凤!你真是欺人太甚!   他的觅儿天真单纯不知事,定是被旭凤引诱无疑,所以当太微一到,水神洛霖就状告旭凤引诱他的女儿,不堪为天家子弟! 第218章处罚   水神洛霖一心为锦觅讨公道,但是耐不住友哥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   锦觅一听洛霖这样说,就急忙对太微和洛霖说道:“不是的陛下!爹爹!我和凤凰是真心相爱的,凤凰没有引诱我,我们只是情难自禁。”   旭凤握住锦觅的手,两人对视间满眼的情意。旭凤看向太微,说道:“父帝,儿臣对觅儿乃是真心的,还请父帝成全儿臣和觅儿。”   说罢就对洛霖诚挚道:“上神,我对觅儿的心意天地可鉴,绝无半点虚假之情。”   “放肆!!”太微怒极,“荒唐!锦觅是你的未来嫂嫂,你怎么能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   洛霖亦是道:“火神殿下慎言!觅儿天真单纯,还请火神殿下放过觅儿,莫要继续蛊惑她。”   他虽然不愿意让锦觅和太微的儿子扯上关系,但是满天界的神仙都知道锦觅是夜神殿下的未婚妻。   如今她不顾身上的婚约,和旭凤灵修,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更何况旭凤乃是废后荼姚的儿子,难道她忘记自己的母亲是如何死的了吗?   听到洛霖这样说,在场的仙神心里都在默默撇嘴。自打锦觅来到了天界,她和火神殿下的事情就没有不知道的。如今水神洛霖这样说,便是将所有的一切都扣到了火神的身上。   其实在他们看来,这锦觅确实是被火神殿下蛊惑的。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一个专管拉红线的风月仙人月下在一边搅和着,不想生情都难。   这样想着他们就看向月下仙人,果然看到月下仙人一脸感动欣喜的瞧着锦觅和旭凤,纷纷在心里无语摇头,没见过给自己的大侄子媳妇牵线给小侄子的。   润玉此时上前跪下,“父帝,事已至此,儿臣只求可以解除和锦觅仙子的婚约,以免耽搁了旭凤和锦觅仙子,还望父帝应允。”   洛霖急忙借此机会说道:“陛下,既然如此,还请陛下解除这门婚事。小女还小,她的婚事并不着急。”   旭凤听润玉要解除婚约心里很是高兴,但是听洛霖这样说了就急了:“父帝,儿臣喜欢锦觅,既然兄长要和觅儿解除婚约,还望父帝可以为儿臣和觅儿赐婚。”   锦觅看着请求赐婚的旭凤心里甜蜜的很,眼睛直直看着身边的人,脸上更是扬起一抹笑意。   “够了!”太微头都疼了,如今旭凤和锦觅灵修被许多神仙抓个正着,他就是想要继续留下这门婚事也说不过去了,只能解除润玉和锦觅的婚事。   但是他却没有给旭凤赐婚,不仅没有赐婚,还以旭凤行事荒诞为由,卸了他手里的差事,又关了他的禁闭。更是将他手里的五方兵马划了三方兵马给了润玉,算作是补偿。   润玉推拒了几次,见太微执意才“勉为其难”的接下。其实他知道,太微只是趁势削弱旭凤手里的势力,但是与其说是旭凤手中的势力,不如说是荼姚以前残留的势力,这下子被太微借力削去不少。   给他兵马,也是为了平衡而已。但是润玉不在乎,到了手里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第219章水神风神殇   得到了几方兵马,润玉也没有飘飘然,而是更加谨慎,对太微也更加恭谨。   太微对此很是满意,没有荼姚逼着他立太子,他的心情舒畅了不少。只是想起荼姚,难免又想起旭凤来,对于旭凤做出来的事情,他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即便是月下仙人想要为荼姚说情,都无济于事。   现在天界的神仙都对旭凤有不少意见,他母神还是天后时,就弄权作势,如今她这个儿子又感情用事,行事间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好歹也是天家子弟,怎的行事这般失仪?!   璇玑宫   如今得到几方兵马,润玉肉眼可见的忙了一些,但他忙累的甘之如饴。   叶晚星道:“如今火神失势,但等那人削弱鸟族势力之后,难保他不会想起,将人放出与你制衡。”   花满楼颔首赞同:“你打算怎么办?”   润玉为他们二人斟了杯茶,笑道:“如今我刚拿到这几方兵马,不宜动作,只需静观其变就好。”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笑了:“几人你心中有数,那我们也就不必担忧了。”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锦觅那里就不好了。因为水神和风神死在了洛湘府,现场残留的琉璃净火,将矛头指向荼姚和旭凤。   荼姚被关在毗娑牢狱,那最有可能的凶手就是旭凤。   太微看着痛不欲生的锦觅,承诺一定会找出凶手,为洛霖和临秀报仇。   旭凤得知这个消息,顾不得自己还在被关禁闭,急匆匆去了洛湘府找锦觅。去向锦觅解释自己没有杀水神和风神。   锦觅自然相信,因为旭凤没有理由去杀她爹爹和临秀姨。   旭凤高兴得抱住锦觅,说着对锦觅的爱意,完全没有看到锦觅满是杀意的眼神。   是夜,润玉布完星辰,就接到鼠仙传来的消息,得知这个消息时,锋利的剑眉微微挑起,眼里满是趣味。   回到璇玑宫,润玉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叶晚星和花满楼:“锦觅去了毗娑牢狱。”   叶晚星和花满楼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锦觅的意图,“她认为水神和风神是荼姚杀的?难道她没有想过荼姚是如何出去毗娑牢狱?”   花满楼沉吟道:“她或许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她想杀荼姚的心思不会是假的。别忘了,前花神就是死在荼姚的手中。再加上现在杀死水神和风神的嫌疑,锦觅想杀她也不奇怪。可荼姚法力高深,就算现在被关,锦觅恐怕也不是对手。”   润玉挑眉道:“这个倒是不担心上次穗禾去见了她,走的时候,身上的神力激荡,并不圆融,且增加了不少,想来荼姚是将自己的神力都传给了她。”   花满楼皱眉道:“那岂不是说穗禾才是那个有嫌疑的人?”   “这个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不必多想。只是荼姚若是死了,旭凤那边……”叶晚星迟疑道,锦觅若是杀了荼姚,旭凤还能毫无芥蒂得和锦觅在一起?   润玉不在意得笑了笑,“之前荼姚是杀死前花神的凶手,锦觅都能不在意的和旭凤在一起。我想,换作旭凤身上,他也一定不会在意的。”   不过是终有轮回,一命还一命,没什么好责怪的。更何况就算他们真的能摒弃前嫌在一起,对自己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想来若是锦觅的动作顺利,明天就会有消息传来。 第 220章赐婚   荼姚死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众位仙神无不震惊!   然而更加令他们震惊的是杀死荼姚的凶手是修为不济的锦觅,这显然更加让他们震惊!   一个修为不济的花精灵,是怎么杀死废后荼姚的?虽然荼姚现在被关押在毗娑牢狱,但是这并不代表她的修为没有了,心思灵敏的都知道,荼姚甘愿被关押进毗娑牢狱为的是什么。   经过一番调查,太微发现荼姚体内的神力早已经消失不见。由此,最近一次去毗娑牢狱看望荼姚的穗禾成为了最有嫌疑的人。   太微当即就派人去将穗禾召来,果然发现穗禾体内多出的澎湃神力。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穗禾得了荼姚全部的神力,自然她又成了杀死风神和水神的嫌疑人。   趁此机会,太微削了穗禾鸟族族长的身份,暂时关押在毗娑牢狱,若是找到确凿证据证明杀死水神和风神的凶手当真是她,想来下场不会太好。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旭凤恨不得当场杀了穗禾,就是因为她,他的母神不仅死去,还害的他和锦觅两相怨怼。   润玉远远瞧着痛哭相拥的锦觅和旭凤,眼眸微闪,都这样了,两人还能在一起?他当真是没有看错锦觅和旭凤。   他微微挑了挑眉,转身离开了这里。   不多时,不少神仙陆续经过,自然也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鄙夷摇头,真是无可救药了。   都被关禁闭了还这么不消停,若是让这样的人做下任天帝,天界还能有什么前途?说不得就要被他们二人当做感情里的调剂品了。   回到璇玑宫,叶晚星和花满楼正在对弈,见润玉回来说道:“现在废后已死,穗禾眼看着也要难逃此劫,想必天帝陛下心里要舒畅许多。”鸟族的势力过大,如今打压鸟族到心情舒畅,太微自然得意。   润玉走过去在边上坐下,闻言就道:“旭凤和锦觅铁了心要在一起。”   花满楼眼里满是讶异:“他们两个都这样了,还要在一起?”   润玉轻笑道:“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或许是觉得既然仇恨已经纠缠分不清了,那就干脆抛开一切在一起。也或许他们是觉得,锦觅的仇恨都已经报了,就不该在牵连到下一代了。”   叶晚星问道:“可锦觅不是杀了废后?”   润玉无奈摇头笑了笑:“以旭凤的性子,我想他一定在想,冤冤相报何时了,先花神死在他的母神手中,锦觅也报了仇,也算是一命偿一命了。”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眼里皆是无语,这件事还能这样想?   果不其然,旭凤没过多久,就在此向太微请求赐婚。   太微坐在御座上,面前的流珠遮掩住他深沉的眼神,“旭凤,你可是真的想好了?要知道锦觅可是杀了你的母神?本座没有治她的罪已经看在水神和先花神的面子上。”   旭凤郑重拜下:“父帝,母神杀死先花神在前,锦觅报仇在后,冤冤相报何时了,儿臣只是想要让这段仇恨终结在我和他觅儿的身上,还望父帝成全儿臣和觅儿。”   太微看向锦觅,他想要看看锦觅是如何想的。   锦觅也随旭凤拜下:“陛下,锦觅和凤凰的想法一致,如今已经死去好几位无辜之人,不应该再让这段仇恨继续延续下去,还望陛下可以成全我和凤凰。”   太微眼神幽深,声音微冷:“既然如此 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旭凤和锦觅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激动和欣喜,“多谢陛下!” 第221章太微的变化   “看来旭凤是彻底被放弃了。”花满楼在知道太微给旭凤和锦觅赐婚之后,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但是润玉却摇头道:“不,你不懂,我那位父帝,就算现在放弃了旭凤,在我立稳脚跟之后,就该觉得我不安分了。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将旭凤拉起来和我打对台,这是他惯用的平衡手段。”   叶晚星皱眉疑惑道:“就算旭凤此时已经被众位仙神摒除那个位置之外?”   润玉笑了:“你们可不要忘了,旭凤的身上可是还有着战神的名头。虽然他们在天界诸位仙神的心里已经被摒除在外,但是在军中还是有不少心腹。更何况,天界之中,也不是所有的仙神都将他摒除之外。”   毕竟从龙之功,谁不想要,多得是想要一步登天之人。   叶晚星听润玉这么说,赞同地点了点头,这话倒也是不错。如今天界的神仙有自己努力修炼上来的,也有像锦觅这样走后门升上去的。既然有捷径走,多的是人愿意走。   自从荼姚逝去,太微就不再隐藏自己的喜好,到处搜罗和先花神面容相似的仙子入后宫。   天界因为那些天妃争风吃醋弄的一团糟,不少仙神都在对此颇为不喜,简直是有损天帝的形象。   若是传了出去,说他们天界的天帝就是这种德性,他们出去都羞于开口说自己是天界的神仙。   日子就这样过去,因为润玉一直谨小慎微,让太微觉得并没有威胁,所以这些时间他也算是过得安逸。私下里范动作无一人察觉,或许有人察觉,只是没有人捅出,隐隐还有着帮润玉遮掩的意思。   对此,润玉自然是乐见其成,做事更加小心谨慎。   等锦觅丧期过后,旭凤和锦觅就去寻太微选定良辰吉日成亲。   太微眼不见心不烦的随意选了个日子让他们成婚,就将他们打发走了。   旭凤和锦觅也不在意,只要目的达成就好。   璇玑宫   “在想什么?”花满楼见润玉有些神思不属,就开口问道。   润玉接过叶晚星递过来的一杯茶,沉吟道:“我在想父帝,他似乎好几日不曾上朝了。”以他的性子,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叶晚星和花满楼听润玉这么一说,也惊觉发现似乎太微已经有好几日不曾出现了。   “你去看了没有?”叶晚星问道。   润玉皱眉道:“去过,但是没有见到人,只有仙侍出来交代,说是父帝这几日有事要办,天界的事情他已经安排好暂时由老君看着,过几日自会出现,让我不必担忧。”   花满楼问道:“你觉得其中有事?”   润玉摇摇头:“不知怎么回事,我心中很是不安,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他捏了捏眉心,见过这件事暂时放下,转而问道:“玉琛呢?”   叶晚星道:“玉琛闭关了,说是感应到体内的传承,等出关,想必修为会更上一层楼。”   润玉闻言也为玉琛高兴,“这倒是一件喜事。”   玉琛这一闭关,直到旭凤大婚都还未出来。   而让天界众仙担忧的太微也终于在这一天出来了。   只是他刚一露面,就让众仙皱起了眉头,他好似变了许多?有什么不对劲儿啊! 第222章太微入魔   往常虽然威严但还是有些温和的太微,如今却给人一种凶厉的神态,让人一看,就觉得浑身发毛,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   老君凑到润玉身边,低声道:“夜神殿下,有些不对啊。”   润玉眼眸幽深得看着高坐上首,还带着一位最近很是得宠的天妃,只是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老君莫要担心,我出去一趟看看旭凤准备的怎么样了。”   老君点点头,润玉和太微请示了一下,太微就准许润玉去寻旭凤了。   不多时,润玉就回来了。他前脚回来,后脚就听礼官高喊了一声:“吉时到!”   礼乐起,旭凤和锦觅穿着天界的喜服缓缓走了进来。虽然旭凤和锦觅的婚事让很多仙神诟病,但是不得不说他们真的是郎才女貌。   旭凤和燕鱼锦觅站在大殿上,看着上首的太微,旭凤说了些“父帝辛苦……”之类的话,太微很是欣慰地点头。   这时,旭凤拿出一杯水酒,要敬太微一杯,以此感谢太微对他的养育之恩。   太微听得连连点头,接过那杯水酒笑道:“你长大了,日后做事万不可再像现在这样冲动了。”   旭凤听话的应下,太微面带笑意的将杯中的水酒饮下。   见他喝下,旭凤看了眼润玉,润玉对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随后上前一步,扶手一礼:“父帝,多日不见,父帝好似变了许多,可是父帝修为心境有所进益?”   太微闻言眼眸深了深,笑道:“确实进益一些。”   润玉算着时间,对太微道:“父帝可是有什么不适?”   太微不明所以地看着润玉,“本座并无不适,玉儿,你这话是何意啊?”   润玉看了眼旭凤,旭凤上前一步说道:“回父帝,刚从您喝下的那杯水酒里我下了少许煞气香灰,您喝下之后,应该会动弹不得,可是如今看着您好似没有什么反应。”   “大胆!“太微一听立刻大怒:“你这个逆子!莫不是想要造反?!!!来人,将火神旭凤拿下!”   “谁敢!”润玉大喝一声,眸子里厉色一闪,冷声道:“煞气香灰,天界神仙无论是谁饮下,都会被限制法力两个时辰,起效很快!而父帝喝下掺有煞气香灰的酒水,却丝毫没有不适之处,这说明父帝体内早已经有魔煞之气!”   老君疑道:“陛下身为天帝,修的乃是正统仙道之法,怎么可能会有魔煞之气?!”   润玉冷眼看向坐在太微身边,一直都安静的天妃身上,“那就要问碧荷天妃了,为何父帝与您独处半月,再出来时却成为一个拥有魔煞之气的天帝?”   天妃丝毫不慌,老神在在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夜神和火神弄出这么一事,想来是想造反谋夺天帝之位。陛下,还请您降旨治罪。”   太微眼里有着一丝黑色雾气闪烁,闻言就是怒道:“来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润玉打断,“你这个毒妇,魔界奸细!舍去魔族肉身潜入我天界,引我天界陛下生出魔障,到底意欲何为?”   此话一出,众仙哗然!天帝入魔了?这怎么可能?!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巧言令色,诬陷天妃!”太微怒极,眼里闪着一抹红光,这小子,全部都神仙都看到了太微眼中红光闪烁的模样,可谓是证据确凿!   见状,太微身边的碧荷天妃率先出手,一掌打向修为最低的锦觅,旭凤急忙将锦觅揽入身后,抬手一掌打了过去,炙热的火焰瞬间烧到天妃的面前,却被太微拦下。   润玉拿出自己的兵器说道:“各位仙家,如今父帝入魔,还请众位仙家先助我拿下父帝,待日后在祛除父帝体内的魔气!”   不然以太微的修为,若是放任,天界只怕会大乱! 第223章登帝位   一时间,九霄云殿里混乱无比,所有的神仙都在阻拦太微,为首的是润玉和旭凤。   润玉还好,心无旁骛,一心对付太微,想要将太微控制住。   而旭凤一边要对付太微,一边还要照看锦觅的安危,因为那个天妃看出这里所有的神仙就属锦觅的修为最低,因此一出手就对着锦觅去了。   润玉见状直接让旭凤去杀了那个天妃,免得束手束脚在出问题。   旭凤闻言便立刻到了锦觅的身边,专心对付那个天妃。   那个天妃的修为并没有多高,很快就被旭凤解决。只是那天妃死后,神魂竟然散出黑色的魔气。   原来此人竟然真是魔族伪装的!这一幕被其他仙神看到,更加相信润玉的话。   没有了天妃,所有的神仙众志成城的对付太微。   太微的修为本就不低,如今被魔气侵蚀,修为便呈爆发性增长。这么多的神仙都奈何不得他!   眼看着太微越来越癫狂,老君不禁着急道:“两位殿下,如今事情紧急,只怕要两位殿下快些做下决定才行!”   其他神仙都看向润玉和旭凤,润玉和旭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应下。   见他们俩已经做下决定,众位仙神再无一丝犹豫的直接对着太微发大招。   各种属性的神力在九霄云殿里激荡,太微和众位仙神僵持着,谁也奈何不得对方,如今只看谁坚持的时间更长久。   正在这时,只听见一声虎啸传来,震耳欲聋,随之从天而降一簇洁白至透明的火焰,直冲太微而去!   太微大惊,神兽白虎?!!他抬手一掌对着那簇火焰打去,两相碰撞下,太微直接被这股力冲撞的连连后退!   众仙抬头看去,就见一只洁白如雪,背生双翼的老虎飞跃进来,落到润玉面前。   与此同时,叶晚星和花满楼也赶来了。叶晚星看到太微疯魔的模样,不假思索得祭出一簇红莲业火。   看到红色的火焰带着震慑人心的毁灭之感,太微眼睛都瞪大了,红莲业火?这个小仙怎么可能会有红莲业火?!!   红莲业火焚烧世间一切孽障,太微身染魔气,自然不会例外。   众仙只觉得眼前一花,急忙抬袖挡住。等他们放下袖子时,只看见太微已经仰面躺在地上。   不多时,太微就化作一条金龙飞天而起,在九霄云殿里盘旋。   即便他心里有再多的不甘,此刻也都无济于事了!   他看着下面的众仙,说道:“众仙听令。”   众仙纷纷跪下,知道太微这是要说最后的遗言了。   “玉儿人品贵重,心性良善,有慈悲悲悯之爱,堪为天帝。待本座身归天地之后,就由夜神润玉继承天帝之位。”   “臣等遵旨!”众仙纷纷应承。   太微说完这句话,就化作金色光点消散在九霄云殿里。   众仙沉默片刻,叶晚星扬声道:“小仙叶晚星参见天帝陛下!”   “臣等参见天帝陛下!!”   “臣等参见天帝陛下!!”   旭凤见事情已成定局,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他来说,只要和锦觅在一起就好。   润玉起身走到上首,对着下面跪着的众位仙神抬手道:“众仙家平身。”   “谢陛下!”   太微身死,旭凤和锦觅的婚事自然不能再继续,对此润玉答应过些日子会让他们重新举行一次婚礼。   旭凤自然答应,如今要办的太微的丧事,这一忙就忙了一段不短的日子。 第224章结束   一切已经步入正轨,润玉这个天帝做的很好,一切以品德看,只要你有能力,就能得到重用。   一时间天界也算是一扫太微和荼姚在时的萎靡灰暗,变得欣欣向荣起来。   润玉如今成为天帝,便随鼠仙去了洞庭湖,见到了他的生母簌离,母子相认,润玉的记忆也回来了。   簌离没有应润玉的请求去天界,她说自己早已经习惯了洞庭湖,只要龙鱼族的冤屈昭雪,她就满足了。   润玉数次请求,簌离皆不愿,他知道这不是簌离的托词之后,就没有再提,将龙鱼族的原地给了她之后,就让她带着水族在太湖生活。   看着这样的天界,叶晚星和花满楼相视一笑。   花满楼看着叶晚星脸上的笑意,心有所感:“可是要走了?”   叶晚星也不意外花满楼猜得到这一点,颔首道:“这个世界算是我们待过的最长的时间了。”   算起来,他们在这里也待了差不多数百年的时间了,他和花满楼的修为都增加了很多。   如今他们已经是神仙了,留在这里直到身归天地也可以,只是这件事还是要问过花满楼的意见。   花满楼想了一会儿,笑道:“你想要继续旅行吗?”   叶晚星思索了一下,说道:“对我来说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咱们能在一起就好。”   “那我们就继续旅行,我还是挺喜欢去见见不同的风景,不同的世界。”相比于平淡的生活,花满楼也想和叶晚星一起继续旅行,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和他一起离开自己的故乡。   “只是玉琛那里……”花满楼有些迟疑,如今玉琛作为神兽白虎,想来不可以随意的离开。   叶晚星道:“玉琛那里,看他选择了。”   润玉知道他们要走的消息,还挺惊讶,他没有想到叶晚星和花满楼会在这个时候离去。   叶晚星和润玉说了自己的事情,润玉感叹道:“真是万千世界,无奇不有。若我不是天帝,我倒也很愿意和你们一起去见识见识不同的风景。”   他虽然心里很不舍,但作为朋友,也只能尊重他们的选择。   润玉看向玉琛,“玉琛,你如何想的?”   不管玉琛作为神兽白虎,还是作为自己的朋友,润玉自然是舍不得的。   玉琛挠了挠头,伸出手摊开掌心,不一会掌心上就出现一团白光,白光散去,一颗大如西瓜的蛋就被他抱在怀里。   他看向润玉说道:“天地间,只有当一只神兽白虎死去的时候,才会诞生下一只神兽白虎。我考虑了一下,还是选择跟着老大一起走,润玉,抱歉。不过我把这颗白虎蛋送给你,等我走了,它就会破壳诞生,你要好好养着它,它现在怎么也算是我儿子了。”   “还有啊,我和这颗蛋,可是有心灵感应的。到时候你对他说话,我也是可以听到的。所以等他长大会说话了,就能替我们传信。”   说着他就把那颗蛋放到润玉的怀里,可怜润玉一个未婚的龙,还没有成亲就要养一只白虎蛋直到破壳。   看着神力减少许多的玉琛,润玉叹了一声,“玉琛,其实你不必如此的。”   玉琛笑了,“我们是朋友嘛,天界理应有一只白虎神兽。你可要好好养着它,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会回来看它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在场的几人都知道下一次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润玉抱着白虎蛋神色复杂的看着玉琛,心中无奈。罢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也许还能再见。   分别在即,润玉特意为叶晚星和花满楼、玉琛选择了不少用得上的灵药、法器……之类的东西。   送了他们许多最后还是叶晚星和花满楼拦下,润玉才没有继续送。   目送着叶晚星三人离去,润玉无声叹了一声,随后转身回了南天门。他是天帝,自由不属于天帝。 第225章偶遇   叶晚星刚落到地上,就感受到一股特殊的力量,这种力量具有一定的侵蚀性,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他看向花满楼,花满楼闭眼感受了一下,睁开眼睛道:“是有些不一样,和之前的世界一点都不一样。”   和自己的原世界,还有润玉那个神仙世界所带有的气息能量完全不一样。   玉琛也感受了一下,惊讶道:“这里的能量好像带着一些侵蚀性,不过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他们都是成了仙的,这点侵蚀性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根本伤不到他们。   此时他们是在一片山野,周围很是空旷,并无其他人在。   “老大,我们要去哪里?”玉琛问道。   叶晚星说道:“先找个城镇歇歇脚,顺带着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花满楼和玉琛自然没有异议,和叶晚星一起走上大道。   刚走了没有多久,就听见身后一阵阵的马蹄声响起。叶晚星三人停下脚步回身看去,就见一队身穿红甲的精兵骑在马上,中间是一辆马车。   叶晚星三人往后退了退,看着那一队红甲骑士从面前过去。   看着他们前行的方向,花满楼挑眉道:“他们这是要去京都?”前方金光耀眼,有龙气蒸腾,想来定是有皇宫坐落。   玉琛看着他们远走,不禁呢喃道:“老大,花花,要不然咱们也买一辆马车代步吧?”   叶晚星闻言就笑了:“我还以为你会说缩地成寸或者变一辆马车出来。”   玉琛斜睨了他一眼,不忿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靠谱?你不是说过,既然来到人间,就要入乡随俗,不能太过扎眼。”   就算扎眼,他都是在亲朋好友面前扎眼,在其他人眼里,他只是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罢了。   花满楼展开折扇轻笑:“既然如此,咱们也快些,看那龙气所在,我们离得应当不远。”   玉琛一听急忙拉着叶晚星和花满楼往前走,“那咱们快走吧。”   他们的速度不算慢,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京都会离他们这么近,官道尽头就是京都。   此时那队红甲骑士护着的马车已经停在城门口,马车窗户里探出一个头,那是一个俊朗的青年,瞧着不过十七八岁。   叶晚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和花满楼、玉琛从边上走进了城里。   他们三个气质不凡,在人群中就好似鹤立鸡群,很是显眼。边上的普通百姓没有人敢凑上去,就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们。   但叶晚星三人也感觉到,自从他们进入京城,暗处里就有好几双视线紧紧盯着。   叶晚星也不在意,还表示很理解,京城嘛,皇帝住的地方自然要慎重些,免得一个不小心潜进来一些心怀叵测之人。   找了家客栈,叶晚星三人就住了下来。玉琛推开窗户往外看去,外面的嘈杂声一瞬间涌入进来。   “每一个地方的京都都是这么热闹。”   花满楼道:“毕竟是天子脚下。”自然是繁华的。   “是城门口那个青年。”玉琛指着下面的马车说道。   花满楼往外看了一眼,就看见那些红甲骑士被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支走,自己架着马车走了。   “那个人和宫里有关系。”花满楼只看了一眼,就忽然开口说道。 第226章你认识陆小凤   玉琛点头道:“确实,此人身体有阴虚之症,显然缺少阳气。”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一眼看穿那人的身份。   叶晚星笑道:“不管他们的身份如何,都和我们没有关系。”反正来这个世界,主要是做功德,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说。   玉琛关上窗户走回到桌边坐下,边吃饭边问道:“我们要一直待在京城吗?”   叶晚星想了想,说道:“先在京城待些日子,等熟悉了这里咱们再走。”待在一处,那是不可能的。   吃完饭,叶晚星就打算和花满楼,还有玉琛去街上逛逛。   玉琛还是和以前一样,上了街眼睛就盯着那些美味的吃食。   叶晚星抽空瞧了一眼,心下只觉得讶异,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那些饭菜里的调味品很是齐全,一些玉米之类的食物也出现了。   这样陌生的时代,竟然有这样的食物存在,他想莫不是这又是一个什么杜撰的朝代?   经过这几个世界下来,叶晚星也算是明白了,他去的不是小说世界,就是电视剧的世界,有什么东西都是正常的。   “花满楼,这个香包做的挺有意思。”叶晚星刚把一串香包递给花满楼,就看见之前那个青年忽然出现他们身后,眼睛亮晶晶地瞧着自己。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疑惑问道:“这位公子,可是有事?”   范闲刚才是准备要回府的,可是经过这里等了时候就在马车里听到了三个熟悉的名字:花满楼!   他当即就喊停了马车,从马车上跳了下去,眼睛紧盯着叶晚星和花满楼。他打量了他们三人一眼,随后还是将目光落到了花满楼的身上,无他,那一身温和又温柔的气质一般人还真是没有。   “敢问这位公子可是认识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范闲拱手问道。   花满楼听范闲这样问,心里还激动了一下,“你认识陆小凤?他在哪儿?”   但是话刚出楼,花满楼就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太过激动了,而且看范闲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认识陆小凤。   范闲尴尬地笑了笑,“我不认识陆小凤,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他倒是想认识,可是没机会。   不过他现在认识花满楼也不错,很幸运了!   叶晚星看着范闲的若有所思,拉过花满楼的手笑道:“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听他这么说,范闲就对那个车夫说道:“谢谢老伯送我了,你先回去吧,一会我自己回府就行。”   男人道:“这……这不妥啊,老奴得了吩咐要将您送回府里头,这半路走了算什么事儿啊。”   范闲推着男人上了马车,“哎呀,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丢了不成。找不着路我还能不会问了?”   说着就转身往叶晚星这边走:“走走走,咱们快走。”   看着范闲这么着急,叶晚星和花满楼也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恶意,对视一眼就带着玉琛和范闲走了。   徒留那个男人在原地唉声叹气。   叶晚星找了一间安静的茶馆,要了个雅间。几人坐定,花满楼就问道:“敢问公子如何知道陆小凤的?”   范闲看着叶晚星和花满楼的眼神很是激动,就像是看见亲人一样,他一把抓住叶晚星和花满楼的一只手,激动的热泪盈眶:“亲人啊,我终于见着亲人了,你们知道我这十八年来是怎么过的吗?” 第227章哭诉   范闲说到这里忍不住热泪盈眶:“我每天看着热闹的街道,却觉得心里特别孤单,没有人能理解我心里的想法,没有人知道我的来处。我待在这个和从前一点都不一样的,阶级分明的地方,虽然好歹捡了条命,但我这心里啊没着没落的。”   花满楼似乎明白了什么,想来此人是和晚星一样的来历,但是似乎和晚星又不一样,他没有那么幸运,有那样一个神奇的东西。   玉琛紧紧皱着眉头,这小子说什么呢?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叶晚星叹了一声,拍了拍范闲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我懂那种感觉,孤单又恐惧是不是?”   孤孤单单没有一个人懂自己说的是什么,想的是什么。又惧怕哪一天自己就被时光的洪流冲进去,无法脱身,变得再不是自己的模样。   花满楼掏出一方帕子给范闲,范闲接过去擦着眼泪,“说真的,刚才听到你叫花满楼三个字,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其实我根本没有抱什么希望,没想到你还真的是我所想的那个花满楼。”那个温柔善良的花满楼,只是没想到花满楼的眼睛是正常的。   花满楼笑道:“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位是我的道侣叶晚星,这是我们的好友玉琛。”   范闲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又恢复了之前的活力,“我叫范闲,你的眼睛是已经好了?”   花满楼挑眉讶异,没想到此人连自己的眼睛看不到都知道,他思及叶晚星和自己说的那些可能要去的世界,心里不禁有些明了,想来自己所处的世界也是什么话本吧。   “我的眼睛之前确实瞎如蝙蝠,但是晚星为我治好了,所以现在和常人无异。”   范闲一听就眼冒精光地看向叶晚星,“看样子叶兄的医术很好啊,我是学毒的,对医术也有些研究,等有空咱们切磋切磋,互相验证一下。”   他没有问花满楼他们说怎么到这里来的,有些事不必知道事无巨细,他只要知道自己在这里不是孤独一人就好,哪怕自己只是和他们说说话,起码他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和自己一样来历的人。   叶晚星笑了:“行啊。”反正不管学什么,都是学无止境的。   范闲心里有些打算,就问道:“三位住在哪儿?我是司南伯的儿子,我就住在范府,你们要是有事可以去范府找我。”   花满楼道:“我们刚来京都,还没有落脚之地,应该会买座院子暂住。”   范闲点了点头,他没有邀请花满楼他们去范府住,他自己也是刚回来,自己都没有弄明白自己的事情,又何必添乱!更何况,恐怕他们也不会答应,别人家再好,哪有自己家好。   范闲看了看天色,不舍得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等你们确定好落脚之地,一定要告诉我啊。”   叶晚星点头应下,“行,明日咱们还在这里见面。”   范闲闻言高兴的往外走,还回头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满面笑容的回家了。   等人走了,玉琛才疑惑问道:“老大,那个范闲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叶晚星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伸出手点了点他的脑门儿:“你啊你,你忘了咱们是最开始的地方是在哪里了?”   玉琛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得“哦”了一下,似乎是想明白了。 第228章真正目的?   叶晚星和花满楼带着玉琛拿着银子开路,很快就买了一座宅院,院子不大,只有一进,他们三个住正正合适。   翌日一早,叶晚星三人就去了昨日里和范闲约好的那间茶馆。   直到午时,范闲才姗姗来迟,“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花满楼见他跑得满头汗,忙给他倒了杯水,笑道:“无事,我们也学了没有来多久。”   玉琛闻言撇了撇嘴,这人一点儿时间观念都没有。   范闲喝着已经不热的茶水,就知道他们怕是来了有些时间了,便不好意的再次道歉:“真是对不住,没想到今日会发生好几件意外的事情。”   他将之前发生道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忍不住吐槽道:“这门婚事也不是我自己愿意的,什么内库我也根本不想要,却平白无故的背了这么多麻烦。看着吧,这才是开始呢。”   玉琛却是不信:“内库哎,你真的不想要?”   叶晚星和花满楼看向范闲,见范闲叹了口气,认真道:“虽然掌管内库权势不小,我拿回来也算是物归原主。但是你们想想,这都是多少年了,内库还姓不姓叶都两说呢,只说完就刚到京都就发生这么多事,我就不想接手这个大麻烦。”   范闲说着满脸都是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该自己闯出一番事业,靠那些做什么。”虽然可以少走不少年的弯路,但是这可是一不小心就是要命道事情。   叶晚星轻笑出声:“这件事你就这样告诉我们,没有关系吗?”   范闲上下打量着他们三个:“像你们这样的人,还能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况且我相信花满楼。”花满楼这样的人,又有谁会不相信。   叶晚星和花满楼闻言不禁相视一笑,“那你打算怎么办?退婚?怕是不容易吧?”   花满楼道:“若是我所料不错,内库之全怕是皇上要尽快移交给另一个人确保不是卷入一些风波当中。”   范闲点头,惊讶道:“没想到我还没有说 花满楼你就想到了这一点。这件事确实如花满楼所言。”   叶晚星见他欲言又止,虽然他们布下了结界,旁人不会注意到他们,也不会听到他们的话,却不能对范闲言明。   于是就起身道:“走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正好去我们那里认认门,下次直接来就是。”   “好。”此举正合范闲的意,一行人陆续出了茶馆,去了叶晚星昨天刚买的宅院。   到了宅院,范闲四处看了眼,赞道:“这里倒是安静。”   花满楼让玉琛去烧些茶水来,就让范闲坐下说话。   范闲这才说起之前在茶楼不方便说的话:“内库三人是长公主在掌管,但是长公主一直和太子走的近。我听我爹说陛下因为此事想要给内库换个掌权人。”   “自打婚约下来,我在澹州就遇上了刺杀,回京道路上也是不太平。”   花满楼若有所思:“所以你怀疑是长公主对你出手?”   范闲摇了摇头,“不一定,就是太子也有嫌疑,毕竟我要是接管了内库,那就相当于拿走了他的钱袋子。身为太子,这钱财是必不可少的。”   叶晚星道:“如今你人已经到了京都,想要避开这滩浑水怕是不容易,只能多加警惕和谨慎,看看让你来京都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真正目的?什么意思?”范闲满心疑惑,“我来京都不就是为了和林婉儿成婚,接手内库的吗?” 第229章分析   玉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小子,不是我看不上你,你说你一个私生子,还是一个白身,哪里来的资本让人家皇帝选你做内库接手人?”   范闲皱眉道:“我没有这么差劲吧?我好歹也是一个监查院的提司好不好?也不是真的白身。”   “内库呢,原本是我娘组建的,我接手也算是物归原主,也许只是这个原因呢?的”   玉琛不屑道:“你快拉倒吧!什么物归原主?这样的财富,好不容易把在自己手里,那个皇帝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让那内库再次姓叶?我敢肯定,你来京都,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叶晚星仔细看着范闲的脸,范闲被他看得心头发毛,忍不住摸着自己的脸弱弱道:“咋啦?干嘛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叶晚星笑了笑,“只是想要冒昧问一下,你家中几位兄弟姐妹?”   之前听范闲说了弟妹,但是这和他看出来的不一样,所以叶晚星草又问了一次确认一下。   范闲疑惑道:“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有一个很是漂亮的妹妹,还有一个憨直的弟弟,我就这么俩兄弟姐妹。”   叶晚星闻言挑了挑眉,冲范闲勾了勾手,范闲凑过去就听叶晚星道:“我学过相面之术,但是可能学得不精。我这么一说,你也就这么一听,姑且当做闲话罢了。”   范闲闻言心里有些不安,难道自己身世还有什么复杂的设定?“叶哥,你尽管说。”   叶晚星道:“我观你面相,发现你的兄弟人数和你说的对不上。你有四个兄弟,没有什么妹妹。”   “你说啥?!!”范闲真的震惊了!他不是怀疑叶晚星,因为叶晚星没有必要说谎。如果这是真的,那就说明自己不是范建的儿子!   玉琛见他发呆,伸手在面前挥了挥,“傻了?其实要我说,这件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你既然被你现在的爹收养,那就是说你的身份不简单,或者是不能曝光。如果你现在的爹对你很好,那你也就不用纠结,毕竟不露面的胆小爹也不值得你惦记。”   范闲摆了摆手,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的,他看向叶晚星,再次问道:“你能肯定?”   叶晚星道:“看你自己了。”   花满楼见范闲满脸的苦恼,就劝道:“当然玉琛的话不好听,但也在理。现在你刚来京都,这件事不必着急,我想你的身世不会永远瞒下去,早晚会知道。”   范闲呆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不想相信叶晚星的话,可是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他的话是真的。   监查院一直关照自己,费老给自己做师父,如今又有一个司南伯给自己当爹,还有一个堪比大宗师的五竹叔,这个配置,妥妥的男主角逆袭啊!越是这样的配置,相对应的主角的身世就越不简单!   头好疼,感觉要长脑子了!范闲抓着头发恨不得仰天长啸,老娘啊,你究竟给了我一个什么样的团队啊? 第330章诗会   “对了,明日我要去靖王府参加诗会,到时候一定很热闹,说不定还能看到那个吃鸡腿的奇怪姑娘。”范闲说道。   “鸡腿姑娘?”叶晚星和花满楼面面相觑,什么鸡腿姑娘?   玉琛摸了摸范闲的额头,奇怪道:“你这也没有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了,我见过的妖怪不少,还从来没有见过鸡腿还能成精的。”   范闲打落玉琛的手,哼笑道:“什么鸡腿成精,人家只是喜欢吃鸡腿而已。”他忽然想起玉琛刚才说的“见过的妖怪不少”这句话,眼睛瞪的圆溜溜地瞧着玉琛,“你还见过妖怪?”   玉琛见范闲好奇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又说漏嘴了,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连连摇头,我什么也不知道。   见叶晚星和花满楼笑而不语,范闲哼哼两声,“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算了,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好事,我知道你是我的老乡,还和花满楼是道侣就够了。”   叶晚星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说的鸡腿姑娘是你的意中人?”   范闲摇摇头,“不是啊,我刚进京都,就被人架着马车送去了神庙,好巧不巧的还在神庙里遇见了一位漂亮姑娘,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花满楼讶异地看着他,“没想到你看得还挺清楚。”   范闲得意一笑:“那是,我又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勾子都看不出来。”紧接着话题就转了过去:“说起来明日诗会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花满楼摇了摇头拒绝了,“还是算了,你的麻烦看起来不普通,我们就不掺和了。”   范闲也不失望,也不想自己的麻烦将别人卷进来。   范闲走了之后,叶晚星问道:“你觉得他在神庙见到的那个鸡腿……姑娘是什么人?”   花满楼想了想,说道:“能将那些红甲骑士都叫走,想来势力不小。初来京都,势力分布也不清楚,让我凭空猜测,我也猜不出来。”   玉琛转了转眼睛,就道:“不如我明天和范闲一起去靖王府玩玩儿?整天待在家里好无聊的。”   叶晚星无奈摇头,“你啊你,都是神仙了,性子还是这样跳脱,一点都不稳重。”   玉琛鼓着脸颊道:“我不稳重有什么关系,你们稳重就行了啊。再说了,我有拳头,不需要稳重!”他举起自己的拳头比划着。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无奈失笑,罢了,反正这里也用不到他,让他去散散心也好。   翌日一早,玉琛就兴冲冲的跑到范府,刚好遇上要出门的范闲和他的妹妹范若若。   “范闲!”玉琛高兴地跑过去拍了下范闲的肩膀。   范闲转身一见是他,就笑了:“你怎么来了?叶哥和花哥来了没有?”   玉琛摇摇头,“没有,我待在家里无聊,就想要和你一起去那个什么靖王府玩玩,可以吗?”   范闲笑道:“当然可以,上车!咱们先去买些礼物。”   “哥,这位是……”范若若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圆脸带着笑意的青年,哥哥的朋友?   范闲拉着玉琛给范若若介绍:“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我认识的新朋友,玉琛。”   三人上了马车,缓缓驶离范府门口,往热闹的长街驶去。   花满楼和叶晚星相携着走在长街上,“你就不怕玉琛卷进那些麻烦里?在这个地方我们可是不能随意出手的。”不然每到一个低级的世界,他们出手就是大招,岂不是作孽? 第331章缺德主意   叶晚星笑了,“这有什么,咱们又不伤人,一力降十会罢了。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小心思都会被好好收起来的。”   花满楼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话不错。”   两人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些日用品就回了宅院。   只是没有多久,范闲就和玉琛回来了,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叶晚星好奇地看向范闲。   玉琛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闻言就道:“没意思,都是一群人自嗨,虽然有那么两个有些才学的,但是人品堪忧。”   “也不算,顶多就是立场不同。他们都是太子的人,自然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顺带着抹黑我的名声。”范闲接过花满楼递过来的茶嘿嘿一笑,也不在意那些,反正自己已经报了仇了。   “对了,我在靖王世子看见二殿下了。”范闲提起这位二殿下脸上就浮现出一丝笑意,“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明明只比我大两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眼里却偏偏写满了疲惫。”   叶晚星眉头微挑,缓缓道:“他会有这样的矛盾神态,那就只能说明他生活的环境很艰难。”如果这种情绪达到临界点的时候,也许就是他打扰了生命终结的时候。看来皇族的日子也不好过。   范闲脑海中还在想着那位二殿下,修长的身形,俊秀的面容,嘴角微羞的笑意,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很熟悉。   忽然他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说道:“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熟悉了,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林妹妹一样,一见如故,似有久别重逢之意。”   叶晚星讶异地看着他,“范闲,你脑子没问题吧?你一个男子说另一个男人像林妹妹……?”   范闲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道:“这确实是我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有的感觉,我觉得他就好似水晶一般的人物,易碎、晶透、漂亮!   叶晚星轻咳一声,打断了范闲的沉思,“我觉得有一个好法子,也许会让你可以解决这门婚事。”   范闲来了兴趣,“什么法子?”   叶晚星有些不好意思,“可能这个法子有些缺德。”   “没关系,缺德也行,只要解除了这门婚事就行。”范闲不在意这个,他根本不想成婚,就算这个法子缺德了些,他也不在乎。   花满楼和玉琛叶好奇地看着叶晚星,想要知道这个法子究竟有多么缺德。   叶晚星道:“你只要说你有龙阳之好,对女子不能人道,保管你前脚说了,只要证实是真的,后脚就会有人主动来退婚。”   这句话一出,不仅范闲懵了,就连花满楼和玉琛也懵了,这也太缺德了!   “倒也不是不行。”范闲却觉得还好。   叶晚星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你别真的应下啊,我就是这么一说。”   范闲笑道:“我知道,这件事我不会随便下决定的。哦,对了。”   他忽然转移了话题:“叶哥,我有一个好兄弟叫滕梓荆,之前我觉得你算的挺对的,所以就想请您帮帮忙,给他相相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妻儿。” 第332章尚在人世   对此,叶晚星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行啊,回头你抽个时间带他来一趟,我给他看看。”   范闲高兴道:“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回去看他有没有时间来一趟,走了!”   说完他就站起身对叶晚星和花满楼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等人走了,花满楼无奈地看向叶晚星,语气略微带着些责怪:“你刚刚真是不该给他出那样一个馊主意。”   叶晚星不好意地笑了笑,“可是我看他觉得这个馊主意很不错呢,再说我也没有诳他。只要这个消息一出,再被证实了,到时候就不用范闲主动去退婚,说不得那位晨郡主的家中长辈就要迫不及待地去退婚了。”   花满楼摇摇头叹了一声,“这个可不好说,你我都知道范闲来京城绝对不会是成婚这么简单,说不定这个婚事就是其中一环,哪里就那般好退了。”   玉琛听着他们的话,不耐烦地喝着茶,他从来不喜欢这样费脑子的事情。在天界时,都是叶晚星他们指哪儿,自己打哪儿,所以下到凡间,也是一样行事。   本以为范闲会来得很晚,没想到太阳还没落他就带着滕梓荆过来了,只是两人脸上的神情不是很好看。   “这是怎么了?”叶晚星不解地看着他们。   花满楼让他们坐下,喝杯茶冷静冷静。   范闲拉了下冷着脸的滕梓荆,对叶晚星歉意道:“我们刚才得到监查院的卷宗,上面写着滕梓荆的妻儿已经死去,我怀疑这其中有诈,滕梓荆却不信,一心想要去报仇。我怕他有危险,所以就带着他过来了。”   滕梓荆冷漠的神情表明了自己根本不相信范闲的话,只是他心里对此也是抱着一丝丝的希望,所以即使再不愿意,还是跟着范闲过来了。   他看着叶晚星的眼神虽然冷淡,但是眼底深处却满是期盼。   叶晚星只看了滕梓荆一眼就笑道:“你的妻儿还尚在人世,也许你很快就能看见他们了。   “真的?”范闲开心地拍了下滕梓荆的肩膀,“太好了!老滕,你可别不信,我这位大哥可是自有奇异在身的,他说你妻儿没事,就一定没事!”   滕梓荆起身对着叶晚星弯腰一拜,“若是在下能够找到他们母子,在下感激不尽!”   叶晚星摇摇头,没有在意他的话,他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算不得帮了什么忙。   范闲道:“那咱们赶紧去找王启年,卷宗是他拿来的,他又是监查院的文书,接触到这些很容易。”   说完就看向叶晚星和花满楼,“叶哥,花哥,那我们就先走了,明儿我再过来。”   叶晚星和花满楼知道他们心急,也没有挽留,便让他们走了。   夜色降临,玉琛忽然开口说道:“我听范闲说这两天他会去流晶河畔游玩,说是那里很热闹,不如咱们去瞧瞧?”   “流晶河畔?”叶晚星和花满楼面面相觑,这个名字听着倒是温雅,怎么莫名想到秦淮河畔呢?莫不是这两地是一样的地方? 第333章不改了   夜色降临,叶晚星和花满楼就带着好奇道玉琛去了流晶河畔。   流晶河畔很热闹,岸边停满了华丽的画舫,人流来往如织,嘈杂声入耳不绝,边上悬挂着明亮的灯笼,不时还有灿烂的烟火升空,将流晶河畔映照的宛如白昼。   花满楼看着不禁叹道:“这里果然热闹。”当真是秦楼楚馆般的场所。   玉琛没有理会花满楼的话,而是四处张望着寻找范闲的身影。   叶晚星见状就道:“这次范闲或许不会再来这里。”   玉琛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他之前还说要假装才子风流无度好退婚的。”   花满楼笑道:“也许他是想要开辟另一个赛道去退婚。”   玉琛有些不明白花满楼的意思,见此花满楼也没有给他解释,三个人就这样在河边慢慢走着,看着河面上那一艘艘的画舫划动着往流晶河中间而去。   时间渐晚,眼看着流晶河畔的人流逐渐散去,叶晚星也打算要回去了。   玉琛早就想回去了,这里一点意思都没有,热闹是热闹了,就是吵得人头疼,这里的气味儿也特别让他的鼻子不舒服。   第二天下午,范闲过来了。   一见到叶晚星就笑了:“叶哥,滕梓荆已经找到他的妻儿了,他让我过来帮他说一声感谢,等他备好谢礼就登门拜访。”   叶晚星笑道:“举手之劳,你告诉,让他不要费心准备什么谢礼。”   “要得要得,你们不需要,他却是一定要感谢的。”范闲自来熟地坐下。   玉琛给他拿了一个果子,问道:“昨天我们去了流晶河畔玩,没有见到你,你没去吗?”   范闲接过果子咬了一口,闻言就道:“原本是想要去的,但我后来一想这个理由好像不是很保险,所以我就没有去,打算另辟蹊径。”   说着他就看向叶晚星,“说起来,这退婚一事好像就我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到现在也不知道林相是个什么态度。”   范闲叹了一声,“如果刺杀一事真的和长公主有关,那就是我未来的岳母要杀我,这关系太复杂了。这婚还没有成呢,就已经出了这么些幺蛾子了,要是我真的和晨郡主成婚,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有命撑到那一天。”   他一口一口咬着果子,脸上的神情很是颓丧,“自从我来到京都,安生日子就没有几天。若是有幸退婚成功,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个婚约。所以为了以绝后患,我打算不给自己留余地了,直接杜绝这种可能。”   叶晚星和花满楼面面相觑,知道范闲这是把那个馊主意放到心上了。   “你就不再考虑考虑?”叶晚星无奈地看着他,试图劝他再想想。   范闲却肯定地点头,“不改了,就这样决定了。”反正他在这里也找不到可以和自己灵魂共鸣的人,与其凑合,不如自己单过。   话已至此,叶晚星和花满楼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只能沉默。   玉琛在一边听着,终于明白了范闲要做什么。他难掩自己的好奇心,凑过去问道:“你想要断袖?那你现在找到断袖的对象了吗?” 第334章一起   范闲刚想说没有,但是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个人影,那人身材修长,面容俊秀,一双凤眸清冽又勾人,笑起来的时候眸子里风情流转,又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当真是好看得紧。   玉琛一直看着他,见他脸上的表情多次变换,好奇心更大了:“真有断袖的对象了?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啊?”   花满楼和叶晚星也起了好奇心,两人对视一眼,叶晚星猜测道:“你断袖的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初见就是‘林妹妹’一样水晶般的二殿下吧?”   范闲脸上浮现出一丝羞羞的微笑,“不知道。”他没有说谎,他现在也无法看清自己的心意,只是觉得李承泽对自己来说是不一样的罢了。   花满楼笑道:“现在不玉烟明白不要紧,日后总会看清自己的心。”只是看上一位皇子?他只觉得范闲似乎有些异想天开,他怕是白折腾一场了。   “对了,二殿下约我明日去醉仙居一叙。”范闲说着话脸上满是笑容,眼里也是他自己不曾察觉到的期待和欣喜。   玉琛倒是对范闲的疑似心动对象很好奇,于是就问道:“范闲,明天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我对你那个断袖对象很好奇。”   范闲看着玉琛眼里的兴奋,忽然就有些不安,总觉得要是带玉琛一起,说不定他的嘴一秃噜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出来。   但再怎么说玉琛都是自己的朋友,他也不好拒绝,只能道:“那你明日见到二殿下,不许乱说话。”   玉琛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不知道什么话不能说!”   范闲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觉得玉琛似乎对自己的定位很是不清晰。但偏偏他一句话都不能说,只能笑着应下。   “范闲,我可以去你家看看吗?正好明天我和你直接从你家走。”玉琛觉得认识范闲好几天,也该去他家认认门了。   范闲闻言就看向叶晚星和花满楼:“叶哥和花哥可要一同去我家做客?”   “我们就不去打扰了,等下次吧。”叶晚星笑着拒绝了。   范闲也没有勉强,很快就带着玉琛走了。   等人走后,花满楼才道:“你刚才为什么要传信给玉琛让他跟着范闲一起?”   叶晚星低头喝着茶水,闻言就道:“许是我对相面之术修得不到家,刚才在范闲印堂发黑,似有灾劫,所以就让玉琛明日跟着他一起去赴约。”   花满楼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难道是有人会再次刺杀他?”   “说不准,明日就知道了。”叶晚星摇了摇头,就算他现在已经是神仙,但他不是主修算术一道,知道的终归有限。更何况他也不能随意看人面相,之前看到范闲印堂发黑也是不经意间看到的。   到了范府,玉琛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跟着叶晚星和花满楼,人间、天界都看过,区区一座大宅子对他来说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忘了带礼物了。”玉琛忽然想起自己空着手来的。   范闲揽住他的肩膀,笑道:“不讲究这个,人来就好,我爹、姨娘,还有若若和范思辙,他们人很好的,不要紧张。”   玉琛被他揽着肩膀往前走,很想说他不紧张,他连妖怪都不怕,难道还怕人吗? 第335章牛栏街   范闲的亲人对玉琛很热情,玉琛以前除妖的时候也曾经得到过那些百姓的热情招待,所以对于这样的情况他早就习惯了,适应的很是良好。   范闲給玉琛准备了客房,就在自己的隔壁,“有什么事你就叫我,我就在隔壁,你一喊我就听见了。”   玉琛不在意地摆手,“嗯嗯,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睡吧。”   范闲见他没有什么问题,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明天他要去赴二殿下的约,今晚要早些休息有个好状态才行。   翌日一早,吃过早膳,范闲和玉琛就赶着马车去赴约。本来滕梓荆也要跟着一起的,但是玉琛没让他去,有他在,什么妖魔鬼怪敢来都让他们折了。   马车慢慢行驶着,玉琛和范闲一起坐在外面,看着热闹的行人,玉琛就道:“京都里想要杀你的人不少,你还这样往外跑,你是对自己多有自信?”   范闲叹道:“难不成我还要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刺杀而整天窝在府里?常言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与其被动,不如主动,也好让我看看,这掩藏在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玉琛拍了拍范闲的肩膀,“有胆色,可惜能力不匹配,你啊,现在还是太弱。等你的境界再往上挪一挪,你今天就能自己走着去赴约了。”   范闲听着他这话,心里若有所思,“你这话算是点我呢。”   他看着前面的道路,赶着马车略微加快了速度,“前边儿有危险?今天这一趟是叶哥特意让你跟着我一起的?”   玉琛点了点头 “是啊,老大有些担心你会出事,就让我跟着你一起。不过先说好,我只能帮你擒住他们,杀人可不行。”都是凡人,若是自己杀人,非得被雷劈不可!   范闲也没有没有多问,只认为这是叶晚星他们来到这里所有的限制。   “行!你帮我制住他们就行,剩下的我来。”   马车逐渐驶入一条巷子里,范闲勒了勒马,人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玉琛攥住范闲手里紧握的缰绳,轻声道:“前面杀气弥漫,你应该感觉得到。如果感觉不到,那就说明你练的还不到家,要努力啊少年!”   话音刚落,两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忽然出现,手持着弓箭射向范闲和玉琛。   玉琛一把抓住射向面门的箭矢,立刻飞身而起,几乎是瞬间就到了一名白衣女子面前。   白衣女子被玉琛的速度惊的眼睛瞪地老大,不等她反应过来,玉琛已经用一条白绫将她整个人都缠缚住,活似一个蝉蛹,丝毫动弹不得。   玉琛拉着白绫的一头,拉着人落到地上,将人甩到马车上。回头看着范闲已经解决完另一个白衣女子不禁欣慰地点头。   “她怎么办?”玉琛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马车上被裹成蝉蛹的人。   范闲道:“回头我让监查院的人将人带走好好审审。”   两人坐上马车继续前行,眼看着就要到拐角处了,玉琛忽然让范闲停了下来,“是个好地方啊,下车。” 第366章你好,林妹妹   范闲跟在玉琛的身后,慢慢往拐角处走着。视线缓缓移到拐角处,只见一个巨大的弓弩被安置在拐角处,只要范闲的马车过来,若是命中,只怕马车瞬间就会四分五裂!   范闲指着这个巨大的弓弩刚要说话就见玉琛竖起食指于唇边,范闲抿唇紧闭着嘴,看着玉琛一步一步轻轻地往一面墙壁走去。   走到近前,玉琛眼神一厉,猛地伸出手一掌打出,那面墙壁瞬间倒塌,青砖砸落间,范闲看到玉琛将一个什么东西从杂乱的青石砖中抓了出来!   范闲定睛看去,玉琛手里的那个东西,分明是一个身形高大的壮汉,那壮汉面容凶煞,眼睛死死瞪着玉琛。   玉琛毫不在意他凶狠的眼神,轻轻松松地扼住他的脖子,在那壮汉攻过来时,抬手在他的胳膊上点了两下,那壮汉的胳膊就无力地垂下。   范闲凑上去稀奇地上下打量着大汉,全然不顾大汉喷火的眼睛。“这就搞定了?”   “对,搞定了!”玉琛一掌劈在大汉的后颈处,那大汉就翻着白眼儿晕了过去。玉琛将那大汉扔到马车上,和那个“蝉蛹”做伴。   范闲对玉琛竖起一个大拇指:“牛啊!兄弟,你看我拜你为师怎么样?有没有前途?”   他是真的想拜玉琛为师,他总觉得自己老娘给他留下的功法有些不靠谱!   玉琛摇了摇头,“你,不行!不是你资质不行,而是我教不了你,我会的不适合你,如果你想要拜师,可以去问问老大。”   老大是人族,应该可以教导范闲。   范闲听玉琛这么说,也没有再继续说,打算有时间去问问叶晚星收不收徒。   这里的动静很快传了出去,王启年到了之后,范闲就让王启年驾着马车把这两个刺客送回监查院,还叮嘱了一句,不准别人动!   王启年苦着脸赶着马车走了,自己啊,可真是劳碌命,下次要多敲点儿!   到了醉仙居,范闲一抬头就看见了李承泽,他扬手对李承泽挥了挥,“二殿下!”   玉琛听范闲叫二殿下,就急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范闲,这就是你夸的天上有地上无,水晶一般的人?”   “是啊。”范闲眼睛紧紧黏在李承泽的身上,见李承泽对自己笑了一下,急忙拉着玉琛走了进去。“他是不是很好看?”   玉琛沉默了,原谅他成仙这么久,还是无法感觉到人类的面容究竟怎么划分才算是好看。   但是看着范闲脸上灿烂的笑容,璀璨的眸子,只能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好看,好看。”   范闲没有注意玉琛的不对,三步化作两步地蹭蹭上了二楼。   “听说你遇刺了?可有受伤?”李承泽关心地问道,这件事他也是没有想到,没想到那人竟然会如此的明目张胆地动手。   范闲笑道:“没事,多亏了玉琛,不然这一次我还真有点儿悬了。”   他拉着玉琛过来,给李承泽介绍。   玉琛抬起手好似招财猫一样对李承泽晃了晃:“你好,林妹妹。” 第367章好奇   李承泽听到玉琛的称呼,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林妹妹?什么林妹妹?”   范闲一把将还要说话的玉琛扯到一边,对李承泽嘿嘿笑道:“他胡说的,这孩子脑子有些不够用,迷红楼迷的不行,见着长得好看的就叫人家林妹妹,殿下不必管他。”   李承泽挑了挑眉,他似乎有些明白玉琛为什么要叫自己林妹妹了,肯定是范闲和他们说了什么,毕竟这个玉琛一看就知道是个单纯孩子,哪里像是个见着男人喊妹妹的傻子?   “你才脑子不够用……唔唔……”玉琛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范闲捂住了嘴巴,他抬手扒拉着范闲的手。这小子,最近是飘了啊!要不是这里有别人,他早就一爪子上去,让他知道知道虎大爷的厉害!   “大餐大餐!”范闲在玉琛耳边低语。   玉琛白了范闲一眼,倒是没有再继续扒拉着范闲的手,对着李承泽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范闲的话。   李承泽轻笑道:“是吗?”   “对对对,就是这样。”范闲连连点头,看着李承泽的眼神别提多真挚了。   李承泽没有再继续说着这个话题,转而问道:“说到这里,你的红楼下一章什么时候出?”   范闲放开玉琛,走到李承泽的身边坐下,“回去就写,等写完就送你府上。”   说到这里,他看向李承泽,眼里满是期待:“到时候殿下可不要将我拒之门外啊。”   李承泽挑眉,眼里的笑意璀璨:“范闲,我敢请,你敢去吗?”   玉琛暗暗撇嘴,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过是跨一个门槛,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有何不敢?”范闲说道,他丝毫不在意李承泽话中的意思,反正他还是挺喜欢这位二殿下的。   虽然和他来往过密可能会麻烦些,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现在身上的麻烦就从来都没有少过,再加一个也无妨。   长街上,叶晚星和花满楼悠悠漫步。   “那边就是醉仙居了。”花满楼往站在街头往那边看了一眼,却见那条街道上很安静,“听说这位二殿下喜欢清街。”   叶晚星笑道:“位高权重,甚是危险,清街或许也是为了百姓可以不受池鱼之灾,又或许清街可以剔除一些刺客。再说,他清街也是给了钱的,不算嚣张跋扈。”   “要去瞧瞧吗?”花满楼问道,他倒是对范闲口中水晶一般的人很感兴趣。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被范闲这样称赞。   叶晚星合起手中折扇,笑道:“去,其实我也很好奇。”   他们两人踏入那条街并没有人出来阻拦,叶晚星看了一眼,说道:“看来这位二殿下出行的时候不喜欢带太多人。”   花满楼缓缓走着,闻言就道:“兵,贵精不贵多。”   “止步!”忽然一持剑男人从屋脊上飞跃而下,落到叶晚星和花满楼面前,“此街已被贵人包下,二位若是想要买东西,可去另一条街。”   他虽然不知道叶晚星和花满楼是什么人,但是那一身气度不似普通人,所以谢必安也是秉承着不给李承泽树敌,故而态度很是客气。 第368章和人一样   叶晚星上前一步,拱手道:“打扰了,我们是范闲的朋友,听说他遇刺,便过来瞧瞧,谁知他竟去了醉仙居。不知是否方便我们探望一下?”   谢必安垂眸思索了一下,说道:“稍等。”   既然是范闲的朋友,他确实不能一味拒绝,总要去请示一番。以他对殿下的了解,为了拉拢范闲,想必不会拒绝。   “范闲的朋友?”李承泽看向范闲,眼里有着询问。   范闲和玉琛对视一眼,就听玉琛道:“是老大和花花来了。”   范闲一听急忙说道:“确实是我的朋友,不知殿下可否让他们过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到这儿来,但范闲还是顺着叶晚星和花满楼的意,和李承泽说了一声。   见玉琛和范闲这么高兴,李承泽不由对来人心生好奇,便让谢必安将人请过来。   不多时,叶晚星和花满楼就跟着谢必安上了二楼。   玉琛急忙迎上去,“老大,你们怎么来了?”   花满楼笑道:“朩话说范闲遇刺,我们就过来瞧瞧。”   叶晚星和花满楼看向李承泽,对他拱手道:“想必这位就是二殿下了。”   倒是有着一张好样貌,虽然面容俊秀漂亮,却丝毫不显女气。凌厉的眉峰下一双清冽的凤眸给予他增添了些许勾人的风情。   李承泽也不介意他们行礼不周,范闲的朋友,肯定是和他一样有个性的人。   眼前这两人面如冠玉、龙章凤姿,看着着实不是普通人,不知道范闲从哪里认识这样两位出众的人物?   “在下叶晚星,这是我的道侣花满楼。”叶晚星大大方方的介绍着花满楼。   李承泽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会将这样的事情光明正大的讲出来,果然是行事不拘一格的人物。   “两位郎才郎貌,实乃天作之合。”李承泽发自内心的赞了一句。   范闲眼睛一亮,没有异样的目光?那就是不反感这样的事情感情了?他心中暗喜。   “此前在京都不曾见过二位,不知何等风景毓秀之地生的两位如此出色的人?”李承泽试探地问道。   花满楼好似没有听到李承泽的试探,笑道:“我和晚星从山中而来,此次出山乃是因为山中烦闷,故而出来游玩。”   李承泽微微颔首,看不出到底是信了没有,只笑道:“原来是隐世高人,过几日我要在府中宴请范公子,二位先生若是不嫌弃,不如一同?”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温和地笑着婉拒了李承泽的邀约:“殿下相邀,本不该推辞,只是我们初到京都,还有事要忙,不知道那天是否有闲暇时间,因此也不好应下,还望殿下见谅。”   李承泽笑道:“无妨,只看两位的时间就是。”   范闲见李承泽将目光都放到了叶晚星和花满楼的身上,不由有些醋了,“我给殿下带了礼物,刚才忘记拿给殿下了。”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本诗集递给李承泽。   李承泽听范闲说这本诗集是他自己默的,眼睛就是一亮,然而等他翻开之后,看到那丑陋的字体,不由一愣,片刻后才点头道:“你这字倒是和你的人一样,洒脱不羁。”   范闲笑了,“还是殿下会夸。” 第369系统去哪儿了   叶晚星和花满楼,还有玉琛凑上去看了一眼,不禁笑了起来,尤其是玉琛的笑声最大。   “范闲,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写字可以这么难看的,就是鸡爪子在地上划拉一下,我看都比你强!哈哈哈哈!”玉琛毫不客气地嘲笑着范闲的字。   李承泽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形容难看的字,不禁眉眼弯弯,勾唇轻笑,确实如此。   “你这字,是得好好练练了。”   玉琛的嘲讽,范闲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李承泽的话还是让范闲有些尴尬,其实这一本已经他写得最好的了。   见到范闲似有些不好意思,李承泽又道:“不过你这字也是是不错了,谢谢你的礼物。”   范闲见他喜欢,便道:“你喜欢我下次再默写好的送你。”   “那就多谢了。”李承泽笑道。   叶晚星见李承泽说起书籍时,眼里的笑意很是真挚,就道:“殿下喜欢读书?”   李承泽颔首,“是啊,书里有波澜壮阔,书里亦有春风化雨。”   他这一生,是注定去不了远方了,只能通过这些书籍看看外面道世界,从这些书籍里寻找精神的共鸣。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从宽大的袖子里摸出基本书籍出来,“初次见面,送你的礼物。”   李承泽接过去看到最上面的一本书籍封面上写着“养身经”三字,这是……   叶晚星笑道:“我略懂一些医术,观你面色似有气血两亏之症,你多看看,并无甚坏处。”   他觉得这位殿下不仅身体不好,似乎心理精神也不好,也不知道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范闲知道叶晚星和花满楼他们的不俗之处的,闻言就道:“既然叶哥这样说了,殿下闲暇时可以多翻翻,对身体有好处的。”   玉琛道:“这可是我家老大亲自撰写的养身经,一般人想看也看不到。你要是学会了,不说长命百岁,就是一些小病小痛都不易得。”   语气里满是骄傲。   李承泽听玉琛这么说,又看叶晚星和花满楼给她的感觉确实不似一般人,心里隐隐信了几分,“多谢两位先生,我定会仔细观看的。”   人也是见到了,礼物也送了,叶晚星和花满楼就打算起身离开,不打扰他们说话。   “玉琛,等聊完你送范闲平安回府。”花满楼叮嘱道。   玉琛正喝着茶,闻言就连忙点头,“老大,放心。”   出了醉仙居,花满楼就勾起唇角:“刚出醉仙居,就有人盯上了。”   叶晚星摇头道:“皇室斗争,最是凶险,免不了的。”   花满楼扇着扇子疑惑地问道:“我关注那位二殿下不似说假话,是真的喜欢读书,不知道为什么要趟这滩浑水。”   叶晚星沉吟良久,才道:“谁知道呢,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缘由吧。皇室能用的就那么两个,这位二殿下是那人最好的选择。”   花满楼闻言若有所思,一会儿之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说起来,好像很久没有你说的那个系统的消息了,它怎么样了?” 第370章方法不同   叶晚星一听花满楼问起系统,不禁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你不说我都要把它给忘了。”   这个还真不怪他,系统的存在感是越来越低了。   再加上之前系统就已经闭关升级去了,所以他也是很久没有系统的消息了。   “还没有出关呢。”叶晚星好奇道:“闭关这么久,也不知道等出关了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希望他可以变得有用些,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大用得上了,但是难保某一天不会需要它的帮助,所以自然是希望系统越强越好。   花满楼笑道:“闭关这么久,想来变化一定不少,我们等着就知道了。”   叶晚星点头,很快就和花满楼消失在长街上。   到了晚上,范闲才和玉琛一道过来。   几人谈话的时候,范闲就问叶晚星能不能收自己做徒弟?   叶晚星闻言就伸手摸了摸范闲的肩膀,探了一下他的根骨。   片刻后他对范闲摇了摇头,“这个世界的力量有些特殊,我和花满楼所修的功法你无法修习。”   范闲闻言心里不由失落,“唉,是我没有这个缘分了。”   花满楼好奇道:“我听说你们这里修炼的内力叫真气?”   范闲点头,“对,相比于花哥你那个世界的内力武功,要高上许多。虽然我也是没有见过大宗师动起手是什么样子,但是我敢肯定,定然会有其强大之处。”   玉琛在一边接话道:“范闲这里的武功品级好似以几品几品来划分的,从一品到九品,九品之上就是大宗师。“   “一级更比一级强,范闲现在才八品,所以打不过那个已经八品上的程巨树。”   他说到这里,就看向范闲:“如果你成为了大宗师,就是不用拜老大为师,都能自保,毕竟这个世界上,大宗师没有几个。”   范闲叹了一声,“大宗师哪里是那样容易晋级的?这么多年以来,也不过是四个大宗师,如果不加上五竹叔的话。”   花满楼拍了拍他的胳膊,温和地笑道:“既然他们可以成为大宗师,你根骨不错,我想日后你也能成为大宗师。我们虽然不能教导你修习我们的功法,但是却可以教你其他的,让你尽快晋级大宗师。”   范闲笑了:“要拜师吗?”他觉得还是正式一些的好。   叶晚星和花满楼却摇头拒绝了,若是拜师,就和他们有了师徒牵绊,他们不会在这个世界久留,这种牵绊能不要还是不要的好。   范闲也知道他们似乎有些顾虑,就没有强求,只是心里对他们的感激更加浓重了。   王府   李承泽翻看着那本养身经,不住点头:“这写的内容言之有物,不似凡俗之流。”   谢必安道:“那殿下可要试试?”   李承泽摇了摇头,自嘲道:“我这样的人,不知道什么就被那个人踢出局了,练这些也是白搭。”他又活不到七老八十,能活到三十都是高攀了。   他将那本养身经递给谢必安,“你可以练着试试,你是武人,身上或许有些暗伤,我观这里面对此症也有帮助,你试试吧。”   谢必安闻言沉默了下来,接过书籍看着李承泽看着其他的书籍时晶亮的眼睛,完全沉浸在书本中。 第371章捋顺真气   范闲要去追逃跑的司理理,所以有好几天不曾来叶晚星这里。   等范闲回来已经三天后了。   范闲盘腿坐在院子里,叶晚星和花满楼,还有玉琛都在他边上不远处坐着。   “所以叶哥你的意思是,我练的这本霸道真气有缺陷?”范闲听了叶晚星的话之后,疑惑地问道。   叶晚星道:“确切的说,这本霸道真气应该分为上下两卷,而你只练了上一本。不过即便两本皆练,也是九死一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练得成这霸道真气。”   他走到范闲身后,伸出手覆到他的后心,“现在,我要将你体内的真气捋顺,将你的经脉拓宽,好容纳更多的真气。”   “然后接下来,我会和花满楼研究一下,如何为你量身打造霸道真气的下一卷,让你不必遭受后面的反噬。”   话音刚落,一股力道就轻柔的从后心处传遍全身的经脉,范闲闭上了眼睛,细细感受着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游走的感觉。   轻柔、轻盈,如温水般的包容着自己,自从修炼这本霸道真气,这还是范闲第一次有这么舒服的时刻。   良久之后,范闲感觉到那股温柔倏地远离,自己的经脉也随之变得刺痛,他知道这定是在为自己拓宽经脉。   他忍着疼痛,任由那股力量在自己的经脉中游走。   不知过了多久,叶晚星才缓缓收回了那股力量,“感觉如何?”   范闲缓缓睁开眼睛,起身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感觉前所未有的好,多谢叶哥,要不是你,随着我的品级提升,一定会走火入魔的。”   “这倒是。”玉琛打量着范闲,脸上满是笑意:“瞧你这面色红润,唇红齿白的样子,较之前可是又上一层楼了。”   范闲闻言就摸上自己的脸,“有吗?”算了,就当他是夸自己长得好看了!   身上的真气问题解决之后,范闲并没有走,而是打算在这里蹭个晚饭。   叶晚星就让玉琛去买些饭菜回来。   他见范闲坐在凳子上沉思,脸上的神情也很怅然,不由好奇问道:“有心事?”   范闲叹了一声,才道:“我之前去了一趟监查院,在监查院的外面看到了一块碑。上面是我的母亲叶轻眉所说的话,看到碑上的字,我大概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死。”   花满楼问道:“为什么?”   范闲抬头看着挂满璀璨星子的夜空,轻声道:“她想构建一个人人平等,人人如龙,仗剑执法的世界。可是这样的世界,在封建古代是完全不可能成功的。”   “我没有她那样的雄心壮志,我只是想要好好活着,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就好。”   叶晚星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心是好的,只是这是一件不可能会完成的事情。历史是要一步一步往前走的,你不可能说可以一蹴而就。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你的母亲叶轻眉的,明知道会万劫不复,还要一直走向光明。”   叶轻眉?看轻天下须眉!是个好名字! 第372章换个时间   “我和你一样,对她也是佩服的,只是却是做不到。”范闲说道。   花满楼听着范闲的话,忽然说道:“想你母亲那样的奇女子,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得到她的心,甘愿为他生下你?”   范闲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她那样的女子,这世间的男子,我想都不合适和她在一起。”   玉琛凑了过去,意味深长道:“这可不一定,也许你娘脑子一懵就选错了呢。事实看来,她确实选错了,不然不会突然死去。”   他见范闲脸色有些不好看,就转移了话题,“对了,牛栏街那个刺杀的幕后之人到了吗?”   范闲点头,“找到了,是林珙,就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的哥哥。他是太子门下,不知道这事和太子有没有关系,所以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了。”   不管这件事和太子有没有关系,他都只能查到林珙这里。   玉琛摇头啧啧叹了两声,“你还真是惨,大舅哥,和岳母都想要你的命。那你呢?要杀了林珙吗?”   “杀是不可能了,不过他勾结北齐程巨树,往大了说,那是私通北齐,恐有叛国之心。”范闲说到这里,忽然叹了一声,“可我没有证据,即便是有着司理理的证词,有林相在,有太子在,这个罪名不会被放在他的身上。”   “难道你就要忍下这口气?”玉琛问道,“这可不像你啊。”   叶晚星和花满楼默默看着玉琛疑似拱火的话,不禁拿起扇子敲了下他的额头,“胡说什么呢!”   说完之后,叶晚星看向范闲,提议道:“既然杀不了,可以给他一个教训。”   范闲暗暗点头,反正他也不准备娶林婉儿,林珙策划牛栏街刺杀,自己就算不杀了他,也要出口恶气。   但是林珙出来进去,身边都跟着不少高手护卫,自己一个人恐怕有些够呛!   也不知道五竹叔什么时候回来,他有些想他了。   范闲没有在这里多待,训练结束之后,就回家了。   叶晚星看向花满楼,笑道:“你觉得范闲会如何做?”   花满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笑道:“范闲的毒术很不错,虽然林珙策划的牛栏街刺杀没有成功,倒是他到底对范闲起了杀心,范闲就算不杀他,也不好让他好过。”   玉琛听他这么说,很好奇范闲要怎么做,于是深夜时分,就悄悄跟上了范闲。   范闲穿着一身夜行衣,滕梓荆跟在他身边劝慰着:“要不然你再考虑考虑?林相府守卫定然很严谨,你不一定可以闯得进去。”   玉琛忽然一跃跳到他们面前,“我帮你啊,不过要和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范闲和滕梓荆被玉琛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范闲拍着胸口道:“人吓人吓死人呐!你就不能出个声!”   玉琛白了他一眼,“胆子这么小?不过呢,我觉得滕梓荆说得对,在林府不好行事,不然咱们找个机会,等林珙出来再行动?”   滕梓荆也道:“这个可以,等林珙出府,咱们动手的地方也大,也更加方便,你觉得呢?”   范闲想了想,觉得玉琛的提议不错,便应了下来。   玉琛和滕梓荆见范闲:不回家,还在外面乱晃悠,就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范闲摆摆手,头都不回地说道:“好几日没有见到承泽了,我去瞧瞧。”   玉琛和滕梓荆面面相觑,就不怕被谢必安在身上戳个窟窿? 第373章拜访   范闲一身夜行衣飞身入了王府,差点被谢必安一剑戳上,好在看到那头熟悉的卷发,谢必安及时收回了剑。   “你来做什么?”谢必安对范闲并没有好脸色,冷冷淡淡的样子。   范闲也不在乎,反正李承泽说了谢必安对谁都是一副冷脸模样。   “我来见殿下,殿下可是睡了?”   谢必安眼里闪过一丝无语,“殿下体弱,不像范公子可以整宿整宿的不睡觉。”   范闲挠了挠头,忽然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下次不能再三更半夜的过来打扰承泽休息了。   “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先回去,等明日再来看殿下。”   谢必安冷脸看着范闲翻墙出去消失在黑暗中,转回身继续守在李承泽门口。   翌日一早,范闲出门后不久就看到了李承泽,周围已经清理安静,范闲笑着走了过去,“殿下怎么在这里?”   “自然是等你。”李承泽笑道,“你是不是打算去找林珙?”   范闲也不奇怪李承泽会知道,牛栏街四刺杀,和司理理这两件事,他并没有瞒着李承泽,“是,林珙想要杀我,我总不能就这样算了。”   李承泽问道:“你要杀他?”   范闲摇头,“不,我只是想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李承泽点了点头,“要谢必安帮忙吗?林珙虽然武功算不得多好,但是身边有不少高手护卫保护。”   “不用了,让老谢留在殿下身边保护你,我有玉琛帮忙,不会有事的。”听到李承泽的关心,范闲心里很开心,但他们没有答应,因为不会武功的李承泽更需要谢必安的保护。   李承泽闻言也没有再说,只道:“林珙今日一早,见过太子之后就带着人出城了,你要想去追,或许还来得及。”   范闲一听就对李承泽道:“那我先走了,殿下,等我回来给你默最新的红楼啊!”   “好!”李承泽听到要有新的红楼章节,不禁扬起一抹欣喜的笑容,“我等你。”   范闲听着这两个字,心里美滋滋儿的,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等人走后,李承泽并没有回王府,而是带着谢必安来到了一间民宅前。   李承泽下了马车,看着这座很是普通的宅院迟疑问道:“就是这儿?”   谢必安点头,“嗯,就是这儿,听说刚搬来不久。”   李承泽对谢必安使了个眼色,谢必安会意的去敲门。   不多时,院门就被打开了。   花满楼看到李承泽和谢必安还挺惊讶,没想到他们会来。   “请进。”花满楼打开门将人迎了进去。   李承泽四处打量着这座宅院,这座宅院并不算大,然而人一进去就觉得通体舒畅,无比的舒服,就连院子里的布置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先生的品味着实不俗,这院子里的布置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李承泽真心称赞道。   花满楼笑了笑,“不过是随意弄的,当不得殿下如此夸赞。”   这时叶晚星伸着懒腰从房间里出来了,见到李承泽就笑着和他打招呼:“稀客,没想到殿下会光临寒舍。”   李承泽笑道:“我是来向先生致谢道。”   话音刚落,谢必安就将手里拿着的礼物放到桌子上。 第374章道谢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不明白他这是道的什么谢。   李承泽解释道:“上次先生送我的养身经很有用,所以我特意来拜访先生表达我的谢意。”   叶晚星仔细打量了一下李承泽的面色,摇头笑道:“殿下并不曾按照养身经练习,如果知道有用?”   李承泽也不尴尬,笑得非常有礼貌:“虽然我不曾练过,但是我这个护卫练过。他早前身上有不少暗伤,如今练了养身经,身上的暗伤不仅尽祛,身子骨都比之前强上许多。”   “不曾想先生的医术这般好,依我之见,就是费老都不如先生的医术好。”毕竟那人只攻毒术。   叶晚星谦虚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医之一道,学无止境。就是我学医多年,都不敢说自己的医术是最好的,殿下谬赞了。”   花满楼沏茶端了过来,招呼着李承泽坐下说话。   “山野茶叶,比不得皇宫贡品。”花满楼笑道。   李承泽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满口的清淡茶香,香醇回甘,听花满楼这样说便道:“先生谦虚,若说这茶是乡野茶叶,那皇宫贡品岂不是上不得台面之物?”   “你若是喜欢,等会儿走的时候,我给你包上一些。”花满楼道。   李承泽闻言唇角微勾,“这茶我实在喜欢,就不呵先生客气了。”   看着花满楼面上温和的笑意,还有叶晚星眼里的宁静,李承泽口中的话全都咽了回去,这样的人,若是被卷进那些污糟事情当中,却是玷污了他们这般纯洁无瑕的人。   所以李承泽没有再说其他的,而是就着之前叶晚星送他的书籍内容聊了起来,有些不懂的地方,花满楼和叶晚星就会和他解释清楚。   李承泽最喜读书,平日里难得有人可以和他聊得来,所以遇见仿佛知音一般的叶晚星和花满楼,便聊得有些忘我,直到谢必安提起才回了神。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李承泽就起身告辞,走得时候忽然回头说道:“这次我不请自来,怕是会给先生带来一些麻烦,还望二位先生见谅。”   叶晚星摇头道:“无妨,日后你若是想来,来就是。”   李承泽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多谢二位先生。”   看着李承泽坐上马车缓缓离去,花满楼就叹道:“身边到处都是眼睛,在这样的情况下过日子,真是想想就令人觉得窒息。”   “身为皇子,这种情况很正常。”叶晚星关上院门往里走,“不知道范闲那里怎么样了?”   花满楼笑道:“以范闲的手段,这次林珙怕是要吃苦头了。”   “不知道范闲会用什么法子对付林珙。”叶晚星想起总是有许多小点子的范闲不由摇头轻笑。   “总归不是好法子,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虽然有玉琛的帮忙他没有出事,但不代表他心里不生气。”   花满楼缓缓说道:“有气憋在心里可不好,林珙也算是应得的,怪不到别人的身上。”   谁让他是幕后指使牛栏街刺杀的人! 第375章瘫了   玉琛和滕梓荆帮助范闲对付那些护卫,而林珙则是由范闲亲自动手。   范闲一脚踹出,就将林珙踹地飞起,重重砸到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范闲!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林珙死死瞪着范闲,眼里充满了怨恨和怒火。   范闲冷笑:“真是奇了!林二公子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了?你自己都不知道,那我岂不是更加不知道。”   他紧紧攥着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冷冷看着林珙,“婚约一事,非我所愿,你要是有种,就去找陛下取消婚约,而不是用这个下作手段杀我!”   “俗话说得好,杀人者,人恒杀之!但我不会杀你,杀你,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不出口恶气我这心里就不顺,不顺我就憋得慌!”   范闲缓缓走近林珙,“所以只能请林二公子多担待了!”说完就拳拳到肉,到最后,直打的林珙连惨叫都叫不出来了!宛如一摊烂泥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玉琛往那边看了一眼,问道:“你把他杀了?”   范闲道:“怎么可能!我这么一个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杀人?”   滕梓荆也往那边看了一眼,皱眉道:“瞧着都没气儿了,还活着呢?”   范闲颔首道:“放心,活着呢,不过日后怕是只能与床做伴了。”   滕梓荆和玉琛面面相觑,立刻就明白了范闲的意思,这是把人打瘫了?这怕是让林珙比死了更痛苦。   不过这也是林珙该得的,林珙身为宰相之子,又在太子门下,整个人嚣张的不行,纯纯一个典型视人命如草芥的世家子弟!   打了人,出了气,范闲三人就回了京都。   路上,滕梓荆就道:“你没有杀了那些人,恐怕你将林珙打废了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都,林相不会放过你,甚至太子都不会咽下这口气。”   范闲嗤笑了一下:“有什么证据证明人是我打的?再说了我打他怎么了?林珙勾结北齐,私通叛国刺杀我在前。只要陛下还要用我,就不会任由林相对付我,说不定还会将这件事全都扔到林珙的头上。毕竟一个废人,哪有我一个健全的人来得有用。”   他一个私生子,都能配上郡主,这其中说没有事情,谁信?   至于太子……他可太懂这些上位者的心理了,在他们那样的人眼中,什么脸面,都没有实际的利益来得重要。”   林珙?呵!和内库这个钱袋子相比,林相也得往后撤!   玉琛回去之后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叶晚星和花满楼。   花满楼笑道:“看来范闲也不是冲动行事,打了林珙的后果他也想过。我觉得他说的不错,林相怕是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林相理亏,林珙私通北齐暗探,这不是假的,林相若是不想林府一大家子都跟着吃瓜落,只能撇除林珙私通北齐暗探刺杀范闲的事情。”叶晚星说道。   “但是一旦撇除,他就只能以林珙因为私事对范闲出手为由,去解释这场打斗。”理由不够,范闲的罪名无法确认,若是那位有心,范闲根本不会有事。 第376章欲要解除婚约   花满楼扇着折扇笑道:“所以这场斗殴只能以林珙技不如人,先撩者贱为结果,范闲根本不会有事。”   叶晚星赞同地点头,一个私生子赐婚郡主,那位陛下在目的没有达成之前,根本不会让范闲出事。   玉琛摇头道:“你们是没有看到,那范闲可是没有留手,对林珙那是招招下了狠手,将人打成瘫子,可是比要了他的命更让他生不如死。”   “不过范闲没事就行,毕竟是那个林珙先出手的。既然出手,就要承担失败的后果。很显然,林珙一定不会接受这个结果。”   王府   当李承泽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这范闲的性子,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林相的儿子都敢打成废物。”   谢必安疑惑地问道:“范闲就真的不怕林出手?”   李承泽翻过一页红楼,笑闻言就了一下:“林相不敢,范闲为什么要打林珙?那是因为范闲知道了林珙是策划牛栏街刺杀的幕后之人。”   “而牛栏街刺杀之人是程巨树,程巨树是北齐暗探。这人是林珙找的,摆明了是私通北齐暗探。庆国宰相的儿子私通北齐暗探,这是想要满门抄斩的大罪,你以为林相会为了林珙一人而让林家满族皆亡?”   “那林相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谢必安问道。   李承泽笑道:“他只能吃了这个亏,技不如人,怪谁呢?”   怪只怪那个怂恿林珙出手之人,不知道范闲会不会趁此机会解除婚约?   林珙变成残废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都,庆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你说什么?范闲将林珙打成了残废?”   侯公公弯腰恭敬道:“确实如此,听说林相一连将京都所有的大夫都请进府中,都说是不成了,命倒是能保住,但是余生只能躺在床上了。”   庆帝将手里的箭矢扔到一边,沉吟问道:“范闲呢?”   “自从回府就一直在府里没出来。”侯公公说道。   片刻后,庆帝忽然笑了,“这小子,倒是睚眦必报。”   侯公公听着庆帝不见怒火的笑音,心里不由将范闲的地位又往上提了提。   范府   范建不可置信地看着范闲,“你真的打了?”   范闲点头,“打了,他都要杀我了,我难道还不能还手了?如今我将那个林珙打成那副模样,正好趁机将婚事退了。爹,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听着范闲的话,范建恨不得掰开他的脑子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到底是怎么长成这个性子的?谁教你的?”范建很奇怪,但是过后就是满心的欣慰,到底是小叶子的儿子,就是有仇不过夜!该报就报,一点不怂,很好!这才是他儿子!   “行,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我就向陛下提议解除这桩婚事。”都将自己未来的大舅哥打成了残废,都成仇了,这门婚事也不能结了。   “谢谢爹!”听到可以解除这桩婚事,范闲心里那个高兴,恨不得现在就跑到李承泽身边告诉他自己马上就要自由了!   不过他还是知道低调的,现在事情还没有成不能浪,万一浪过头了事情有变就不好了。 第337章失败   这一日,叶晚星和花满楼在院子里喝茶,就听见外面马车声响起。下一刻,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玉琛和范闲走了进来,只是范闲的脸色不是很好,很郁闷,又很愤怒。   花满楼疑惑地看着范闲,“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婚事的解除不顺利?”   范闲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闻言就道:“我都不明白,这门婚事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我都将林珙打成瘫子了,我和林家、和那位郡主都是生死仇人了,这婚事还能成也是稀奇!”   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承泽,这样让他这么理直气壮的去追求他的承泽!简直就是乱弹琴嘛!   花满楼和叶晚星对视一眼,无奈摇头,也不知道这范闲究竟有什么值得那位惦记的?婚事都成仇人了,还不解除这门婚约?   玉琛给范闲倒了杯茶:“压压火气。”看着范闲将茶杯接过去,继续说道:“我觉得你身上一定有什么值得那位利用的,不然一个正常人都干不出这事。将仇人安排成夫妻,谁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   范闲闻言叹了一声,“我也知道,可有什么办法呢?如今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趁着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看看以后能不能找机会解除这门婚事。”   喝完一杯茶,范闲起身告辞:“走了。”   叶晚星和花满楼没有挽留,只是劝他想开一点。   玉琛看着范闲的背影,挑眉笑道:“我猜范闲一定是去李承泽那里了。”   思及范闲对李承泽的心思,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也觉得是去找李承泽了。看样子范闲对李承泽还挺上心。   离开叶晚星这里,范闲就去了李承泽那里。   “不开心?”李承泽放下手里的红楼看着他,“因为婚约的事情?”   范闲在李承泽对面坐下写,闻言就道:“这门婚事成不了,都成仇人了,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   他看向李承泽:“不知殿下可否告知一二?”   李承泽笑了:“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范闲一点就透:“因为内库?”   见李承泽点头,范闲皱眉道:“我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是我?”   “谁知道呢。”李承泽嘲讽地勾起唇角,“陛下做事,就是要人摸不着头脑。咱们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跟着他的脚步走,唱一出他想要看的戏。”   范闲沉默不语,他听得出李承泽这句话中的悲愤,他看着这样的李承泽有些心疼。   “我不是一颗棋子,我也不想做一颗棋子。”范闲忽然说道,“如果棋盘翻了会怎么样?”   李承泽讶异地抬头看着他,见他神色认真不似说笑不由也认真了几分,“如果棋盘可以掀翻,我会很感激你。”   范闲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心道:我不要你的感激,我想要你的心,不知道你给不给?   但他并没有问出来,只是垂眸笑了笑,很快就转换了话题:“今天吃火锅吧。”   李承泽愣了一下,不知道范闲怎么就说起吃的来了,但也没有拒绝,立刻就吩咐下人去准备火锅。 第338 章 死因   夜明星稀,叶晚星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天上的星辰久久不语。   花满楼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在想什么?”   “我在想叶轻眉是从哪里来的。”叶晚侧头看着花满楼,“范闲身为叶轻眉的儿子,如果可以知道叶轻眉是从哪里来的,或许就可以知道范闲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那位利用的。”   虽然他听范闲说了叶轻眉也是个穿越者,可叶晚星却觉得没有这样简单,如果只是穿越者,没道理她死了之后范闲还要被利用而没有斩草除根。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东西是很重要的,但是那位却没有拿到的。   花满楼微微颔首,“你说的也有道理,叶轻眉的来历成谜,你曾经和我说过叶轻眉的来历和你,还有范闲的来历相似。”   叶晚星忽然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湛湛地看着花满楼,“我想到一件事,或许这才是范闲继续被利用的原因。”   花满楼疑惑地问道:“什么事?”   “火药。”叶晚星缓缓吐出两个字,见花满楼若有所思便继续说道:“叶轻眉能做出玻璃、白糖还有一些其他东西,我想她应该是理科生。我怀疑她已经做出了枪,并且还使用过。也许是那位幕后黑手惧怕这样的东西,也许是那人没有拿到火药配方,所以才会继续利用范闲,就是想要看看叶轻眉死前有没有将这配方交给范闲。”   花满楼道:“但这有可能只是叶轻眉死去的一个原因,最根本的原因是她想撼动王朝的制度,妄想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的能力或许可以对这个王朝造成一些影响,那人害怕了,因为叶轻眉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所以叶轻眉非死不可。”   叶晚星长叹一声,说道:“一个生活在自由自在的现代社会的人,忽然来到处处都是尊卑封建,不把底层人当人的地方,是个人都会疯。范闲没疯也是会苦中作乐。如今他有了喜欢的人,日子也不算太难过。”   “那你呢?”花满楼忽然问道,“你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有害怕过吗?”   ”我?”叶晚星想了想,道:“我想我是幸运的,小的时候和师父一起生活,后来师父去了就我一个人生活在山上。等学好了本事下山寻亲,心里也并无惧怕,因为我有这个本事可以过的好。”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掀翻这个世界,与整个世界作对。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渺小,蚍蜉撼树固然可悲,却又值得人敬佩。但我做不到,也没有那样伟大,我只能尽我之力去帮助他们。”   “百姓不能进步,思想更是被禁锢,就算是掀翻了这个世界也是混乱的开始。”叶晚星看重花满楼,笑道:“所以就别想那么多了,过好当下就是。”   花满楼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你说得对。”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进程,想要一蹴而就,那是不可行的。   翌日一早,范闲就背着一个箱子急匆匆地跑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蒙着眼睛的男子。 第339章 开箱   叶晚星惊讶地看着:“这么急忙忙来我这儿,出什么事了?”   玉琛端着一碟子点心从厨房走过来,“范闲?你怎么来了?”   看见范闲身后那个蒙着眼睛的人好奇问道:“这位是······?”   气息似乎有些奇怪,好像没有呼吸?花满楼微微皱起眉头,他再次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这里有四个人,可却只有三个人的呼吸。   这个蒙着眼睛的男子确实感受不到呼吸。   “这位是我叔,叫五竹。”范闲将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箱子放到桌子上,“有事请你帮忙,这个箱子是我娘留给我的,五竹叔失去了一些记忆,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这个箱子。我想到了你,所以来问问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箱子打开。”   叶晚星来了兴趣,将箱子拉到自己面前,手掌轻抚上箱子,一缕灵气就顺着掌心没入箱子里。   他闭上眼睛,让那丝灵气游走到锁眼处,将灵气揉捏成锁眼内部的形状。   范闲看着也不敢出声打扰,眼里写满了期待。   “咔哒”一声,叶晚星睁开了眼睛,范闲激动地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打开了?”   叶晚星点了点头,伸手将箱子打开,范闲和花满楼探头看过去,就见箱子里放着一个粗粗的管子,铁管暗沉却闪着冰冷的光。   范闲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巴、巴巴雷特?”   他揉了揉眼睛,“我不是在做梦吧?”   花鱼严.满楼不知他口中的巴雷特是什么,但看着范闲这样兴奋的模样就知道这东西或许不一般。   叶晚星对花满楼解释道:“这是一种兵器,就是和我你说的枪的一种,威力强大。只不过这把巴雷特没有子弹,也不知是用完了,还是藏了起来。”   他觉得既然范闲的母亲将此物留给他,就绝不会只留给他一个没法用的空壳子,巴雷特的子弹一定是被她藏了起来。   叶晚星就将箱子的第二层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他将信拿出来递给范闲,“你说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那这信想来也是她留给你的。”   范闲接过去迫不及待地拆开,他的脸色变得凝重,似遭受了什么打击一样满眼的不敢相信的震惊。   “怎么会这样?”范闲大受打击,原来自己不是穿越,而是······这里也不是自己所想的架空封建古代,而是历史的又一个轮回进程所需要的封建时代而已。   范闲将手里的信件递给叶晚星,叶晚星讶异地接过去,花满楼探头看着信纸上的内容,亦是如范闲一样震惊不已。   看着失魂落魄大受打击的范闲,叶晚星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想太多,既然来到这里就好好活。在这里,你有亲人,有朋友,还有心上人,若真有机会回去,你真的愿意回去?”   范闲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说不出是讽刺还是自嘲:“我一直以为我是重病死后才来到这个世界,我对这里的一切都不适应。活了这么多年,尽管我告诉自己,惊醒自己不要被这个时代同化,可还是不由自主的在身上烙下这个时代的印记。”   “你说得对,便是有机会能回去,我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坚定 的回去。”   范闲长叹一声,耸肩笑道:“现在也好,起码知道了自己的来历,也不用再幻想着有一天能回家了。”   也能安心在这里生活,继续追求他的承泽。   叶晚星将信件放入箱子里,招呼着范闲坐下,“昨夜里我和花满楼梳理了一下你母亲的事情,觉得事情蹊跷。按照你说的那些事情,太过巧合的巧合就未必真的是巧合。”   范闲神色凝重,安静听着。   花满楼手里的折扇轻合,缓缓说:“我们大致得出一个结论, 你母亲用手里的枪帮助当今皇帝上位,皇帝上位后,你母亲想要推广她的理念,触动了那些贵族世家准确来说是皇帝的利益。所以你的母亲非死不可。”   “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她拿出的枪和火药。”叶晚星说道,“让皇帝惧怕了,有这样一个人在,来日那些死在枪下的人也许就是自己。”   范闲眉头紧拧着:“你的意思是杀死我娘的罪魁祸首是他?”   “显而易见,你娘死后,谁获利最大?”叶晚星问道,“只是你从未想过这一点。”   花满楼道:“不过我和晚星也只是猜测罢了,到底是不是,还要你自己去查。就算不是他,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玉琛伸出胳膊搭在范闲的肩膀上,“范闲,我觉得老大和花花说得很有道理啊。你想啊,你娘死了之后,你娘手底下那些产业是不是都成了他的了?以后对着那人你可要多长点心眼儿。”   花满楼摇头失笑,这个玉琛,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听到他让别人长点心眼儿。   他不被范闲卖了还数钱都算他聪明。   范闲满心烦乱,也没有心思再坐下去了,便起身告辞。   叶晚星叫住他:“你娘既然给你留个这么一把武器,就一定还有配套的子弹,你留心些,多找找。”   “我知道了,会的。”范闲道谢之后便带着五竹离去。   等人走了,花满楼才道:“那个五竹,就是叶轻眉信里所写的机器人?倒是与傀儡木偶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却比傀儡木偶更为神奇。”   “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因为有太多人的异想天开了。”叶晚星感慨道,虽然有的异想天开并不是一件好事,但凡事都有两面。   “说起来,你做的傀儡人可能到五竹这样的程度?”花满楼满心好奇。   叶晚星摇头,“目前来说还不太行,毕竟我并未专攻此术。”   玉琛咬了一口点心,含糊道:“老大,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你能做出一个比五竹还厉害的傀儡人的。”   “借你吉言了。”叶晚星笑着拍了拍玉琛的肩膀。   玉琛咽下嘴里的点心,抓了两块点心就往外走,“我出去玩了。”   叶晚星瞧着玉琛雀跃的背影,无奈摇头:“玉琛真是越来越活泼。”   “多走走看看没坏处,反正没人能伤得了他。”花满楼展开折扇轻摇。   叶晚星倒了杯茶放到花满楼面前,“你说叶轻眉会将子弹藏在哪里?”   “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花满楼唇角微弯,“我猜是在太平别院。”   太平别院?叶晚星笑了,“我也觉得如此。”   两人相视一笑,就看范闲能不能猜得到了。 第340章 寻找   范闲和五竹走在安静的街上,“叔,你说娘会把东西放到哪里?”   五竹声音平稳:“不知道。”   范闲早已经见怪不怪,机器人嘛,都这样,他叔已经是高智商了。   正走着,忽然上面就传来一阵风,他抬手,一枚果子被抓在掌心。抬头就瞧见李承泽趴在二楼的窗台上,“上来。”   范闲咧着大嘴就上去了,“叔,你带着箱子先回,我等会再回去。对了,不许不说一声就走,你还要帮我找我娘留下的子弹呢。”   “好。”五竹拎着箱子转身就走。   “承泽,出来逛街啊?今儿怎么没有清街?”范闲走进雅间,毫不客气地坐到李承泽身边的椅子上。   “出来走走,不想费事。”李承泽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你这是去哪儿?”   “出去找个朋友聊聊天,这不正要回去。”范闲拿起筷子就开始吃桌子上的饭菜。   李承泽眉头微蹙,看着他手里的筷子欲言又止,谢必安更是对范闲翻了个白眼儿,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范闲吃大口着饭,脑子里一刻都没有闲着。他在想,若是庆帝真是插手了叶轻眉的死,那他和承泽······   但转念一想,庆帝是庆帝,承泽是承泽,他喜欢承泽和庆帝有什么关系?   “上次你和我说了关于我娘的有一些往事,我大致猜到她为何而死。”   李承泽端着一盏茶慢慢喝着,“不过都是利益罢了,你娘是个奇女子,也是个敢为争先的女子,可惜生不逢时。若我是她,当初何必扶持······倒不如自己上。”   “老东西”三个字被李承泽咽下去。   范闲闻言不由挑眉,这话都能说出来,看样子他对庆帝也没有多少敬重。   “你说一个人若是藏东西,藏在什么地方才会让人想不到?”   李承泽道:“自然是灯下黑,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范闲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个地方:太平别院   晚上,叶晚星和花满楼都要歇了,大门忽然被人敲响,玉琛开门就见范闲穿着一身黑站在门外,“范闲?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是不是要去做什么有趣的事情?”   玉琛来了兴趣。   “叶大哥他们在吗?”范闲往里面看了一眼,玉琛让他进去,“应该睡了吧。”   正说着厢房忽然亮起,叶晚星和花满楼开门走出来,“这么晚了,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范闲压低声音道:“我想到我娘会把东西藏哪儿了,白天时候我去了一趟,遇见了庆帝。我走之后本想晚上再去的,谁知那里围了不少禁军。”   范闲认真道:“我如今能信的只有你们了,我想借玉琛和我走一趟。”   “好啊好啊。”玉琛最喜欢凑热闹,没等叶晚星说话就答应下来。   但显然范闲知道这里还是谁做主的,因此只是看向叶晚星。   叶晚星道:“可以是可以,不过玉琛只能帮你进去,帮你寻找,不能伤人杀人。可记下了?”   他看向玉琛,“若是有了差错,你就别想出去了。”   “知道了。”玉琛兴奋地拉着范闲就走,范闲也快速道了声别就跟着玉琛消失在黑夜中。   叶晚星看向花满楼:“有没有兴趣去瞧瞧?”   “能不能找到明天就能知道,天色已晚,该歇息了。”花满楼拉着他进屋,烛光噗嗤一声灭了,小院再次恢复了平静。   第二天中午,范闲才和玉琛回来,脸上满是笑意:“找到了,子弹果然在太平别院里。”   “找到就好,如此你也就有了防身之法。”叶晚星也为范闲感到高兴。   范闲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下,“我前两天向我爹询问了我的娘的事情,说我想去祭拜我娘,我爹没有告诉我我娘的墓在什么地方。”   玉琛挠头:“你爹对你这样好,对你娘应该没有什么仇恨,为什么不让你去祭拜你娘?”   花满楼眉头紧皱:“也许你爹也不知道你娘的墓在哪里。”   范闲猛地抬头看向叶晚星,“叶哥,你能不能算算我娘的墓在哪儿?”   叶晚星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掌心大小的罗盘,“在上面滴一滴血。”   范闲没有犹豫,拿出匕首在指尖碰了一下,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罗盘上。   叶晚星并指轻点,只见罗盘上红光一闪,上面的银针快速旋转着。忽然,旋转的银针戛然而止,指针直直指着一个方向。   叶晚星将罗盘递给范闲,“拿着它,跟着它走,它会给你指明方向。”   范闲接过去,新奇地瞧着:“有时限吗?”   “明日日出便会失效。”叶晚星道。   范闲点点了头,明日日出,时间足够了。   “多谢叶哥,我这就去找。”范闲起身就要走,看见玉琛时将他也拉走了,“再借用两天。”   看着着急忙慌的范闲远走,叶晚星道:“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或许就连他爹都不知叶轻眉的墓在哪儿。”   “你上次说范闲不是他爹的亲生儿子。”花满楼思索着,“你觉得他亲爹是谁?”   “反正身份不简单。”叶晚星摇头道,不然范闲他爹不会三缄其口,肯定是因为范闲的身份若是暴露出来,定会惹出不少麻烦。   跟着指针指向的方向,范闲带着玉琛一路来到了皇宫。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又肃穆的皇宫,他母亲的墓在皇宫?开什么玩笑?   玉琛好奇地看他:“怎么不进去?”   范闲道:“皇宫重地,我们不能直闯。你见过妖怪,那你会不会隐身术?”   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玉琛瞧着,玉琛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块大肥肉,他像是要吃了自己似的。   “会倒是会,不过我就这么容易答应你了······”   “我求你,好大哥,帮帮小弟这一次。”范闲干脆利落地打断他的话,“请你吃大餐,吃三天不带重样的。”   “成交!”玉琛一口答应下来,拉着范闲的手,也不见他怎么动作,二人的身影就在阳光玉烟下消失不见。   范闲心中忐忑地跟着玉琛从守门的禁军眼皮子底下走进去,当他平安无事顺顺利利走进去时,他大松了口气,看着玉琛的眼神充满了佩服和崇敬。   玉琛被他这崇拜的眼神看得飘飘然,“跟着你虎哥走,保你平安无事。”   “那是,虎哥这么厉害,谁是对手。”拍的马屁不要钱的从范闲口中说出,玉琛心满意足地昂首挺胸带着范闲去找他母亲的墓。 第341章 找到   看着眼前的这一片盛开的菊花,范闲满脸迷茫,“这是怎么个意思?我娘成菊花了?”   玉琛白了他一眼,“你什么脑子,这不是该说明你娘埋在菊花底下吗?”   说着他就感受了一下,然后脸色就是一变,看着范闲欲言又止,“那个······”   范闲心里一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玉琛听他这样说,也没有犹豫,直接就道:“这片菊花丛中下面有人的气息。”   范闲滑动了下喉咙,他就算一开始不明白玉琛的话,现在也该明白了。他双目赤红,死死瞧着那片菊花丛,他母亲成了花肥?   范闲浑身都在发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这时,他手里的罗盘忽地再次疯狂旋转起来,最后猛地停顿指向皇宫里面。   范闲冷愣愣看着手里的罗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玉琛摸着下颌思索道:“这个罗盘是用来寻亲的,只要有血缘关系就能找到。之前找到的是你娘,现在应该就是你爹了。”   “我爹?”范闲不愿相信,咬牙道:“我爹是范建,我是范家子。哪来的一个野爹。”   玉琛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要去看看?我听说皇宫里除了皇帝都是太监,能将你娘的尸体埋在皇宫的菊花丛里,你说你那个野爹是不是就是皇帝啊?”   范闲闻言蓦地攥紧手里的罗盘,圆溜的罗盘楞是硌得手心发疼。   他死死瞪着那片菊花丛,恨声道:“是要去看看。”   他要知道,那人究竟是不是自己那个野爹!   思及自己进京以来,他对自己一系列的做法,若无关系,就是看在自己老爹的面子上也没有这样亲近的。   自己不过一个私生子,与那人哪来的感情。   范闲被玉琛拉着往罗盘指针的方向走,隐身下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目的地,那是庆帝的休息之所。   庆帝穿着一身白色常服,正坐在桌案后磨箭头。   忽然,他停了动作抬头看向 前方,目光锐利。   看着眼前空无一物,庆帝皱起了眉头,是错觉?可他明明感觉到似乎有人盯着这里看。   玉琛道:“他的感觉很敏锐,身上的气息也比你的浓厚,他的功力应该比你高出一大截。”   “你的意思是他会武功?”范闲震惊不已,他不怀疑玉琛的话,他怀疑自己感觉错了都不会怀疑玉琛的感觉会错。   出了皇宫,范闲转头看向菊花丛的方向,眼里充满了难过。   她帮了他那么多,到头来只怕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连个安息都做不到。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冰冷一片,“我会接你回家的。”   范闲没有回府,而是跟着玉琛回了叶晚星的小院儿。   瞧着范闲失魂落魄,眸中带恨的模样,叶晚星疑惑问道:“找到了?”   “找到了。”范闲咬紧牙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玉琛道:“叶轻眉被埋在皇宫里的菊花丛下,我探查了,菊花丛下面的土壤中,有着属于人的气息。”   “什么?”花满楼有个不好的猜测,他看向范闲。   范闲抹了把脸,眼里满是血丝:“罗盘还带我找到了我那个野爹,他是庆帝,我娘应该也是他让人埋在那里的。”   “我现在很怀疑,我娘的死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范闲恨恨地拍下了桌子,眼里是汹涌的恨意和滔天的怒火。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范闲道:“和他虚以委蛇,我要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找到我娘死亡的真相。他能感觉到我和玉琛看他,我猜一直以来流传的那个就在庆国的最后一个大宗师很有可能就是他!若真如此,要杀他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就算我有着巴雷特,也要找人牵制住他。现在仅凭我一人还杀不了他。”范闲看向叶晚星,“你们修行之人应该最忌讳沾这样的因果,这些日子以来,玉琛帮了我许多,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好。”   “你有想法我们也就不多说了。”叶晚星道,“不过虽然我们不能沾这样的因果,但助你达到大宗师的境界还是没有问题的。”   范闲本来就能达到大宗师的境界,如今他不过是伸手帮一下让他提前到达这个境界而已。算不得什么。   “那就多谢了!”范闲高兴不已,不过光自己成为大宗师还不够,他要多找些帮手才更加有把握。   五竹叔算一个,自己算一个,这才俩有些少了。还有那把巴雷特,也要找个人做狙击手。将那个老东西轰成碎片才保险。 第342章 死了会如何   叶晚星和花满楼在长街游逛,忽然就见长街两边的摊贩慌忙跑走,转头就瞧见李承泽带着谢必安从街头过来。   “二殿下出来逛街?”叶晚星笑道。   李承泽道:“闲来无事出来走走。”   瞧见摊子上喜欢的东西就拿走,谢必安在身后将银钱放到摊子上。   “这两日范闲一直都待在先生那里?”李承泽说道,“倒是让我得了好一些日子的清静。”   心里头却说不出什么滋味儿,既有范闲不来打扰的清闲,又有他不来打扰的憋闷。   “近日范闲练功出了些小岔子,就去了我那儿,给他调养调养。”叶晚星也没有将事情说得太明白,转口就打趣道:“想范闲了?”   李承泽被这话一梗,没好气道:“先生也跟着范闲说这些不着调的话。还真是近墨者黑。”   花满楼闻言就笑了:“看来范闲在你心里就是一个不着调的人。”   “差不多。”李承泽挑了下眉头,在他心里范闲确实是个特别的人。   谢必安觉得范闲就是一个口花花的人,不着调也不靠谱,整日里缠着他家殿下。   犹豫半晌儿,李承泽还是问道:“范闲他、没什么大碍吧?”   叶晚星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他没事,今天就能回家了。”   这几日他一直都在帮范闲进入大宗师境。   花满楼观看了范闲拿出来的秘籍,结合他的所见所知终于将这本霸道真气的下册给修补出来,以供范闲修炼,还顺便将之前的上册给修改了一下,省了修炼下去会全身经脉爆裂的隐患。   “这几日陛下也常问起范闲。”李承泽看向叶晚星,“或许陛下会查到先生的住所。”   “无妨。”叶晚星毫不担忧,“来便来了。”   见叶晚星和花满楼丝毫不见担忧的模样,李承泽对他们的敬重更深了,也许他们比自己所想的更厉害。   回到小院儿,就见范闲在厨房做饭,玉琛坐在灶口前烧火。   叶晚星心中好笑,也就这时候玉琛才这样勤快干活。   “今天上街遇见了李承泽。”叶晚星站在厨房外面瞧着范闲做饭,忽然开口:“他还问起了你。”   范闲正在炒菜的手顿住,“真的?”   花满楼瞧着他皱起的眉头,复杂的眼神,不禁好奇问道:“这不是你啊,你听见李承泽问起你,不该高兴才对,怎么这副表情?”   玉琛道:“花花,这你就不懂了,老皇帝是害死他娘的凶手,李承泽又是老皇帝的儿子,范闲又喜欢李承泽。我看啊范闲这是怂了。”   叶晚星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范闲喜欢李承泽?”   玉琛得意笑道:“我什么不知道!”   “你懂什么!我什么时候怂过。”范闲翻了个白眼儿,将锅铲一扔,“你自己做吧。”   玉琛愣了:“你不是要说请我吃大餐?你就这样半途而废?恼羞成怒啊你!”   说着他就动了动鼻子,什么味儿?   他探头往锅里一瞧,“范闲,你炒得菜糊了!”   范闲施施然往外走,“我去给你买大餐回来吃。”   他又不怎么会做饭,和专门的大厨做出来的饭菜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为了不让玉琛吃到难吃的饭菜而拒绝自己下次的求助,他还是去买大餐回来更划算。   范闲买回来的大餐得到了玉琛的好评,吃饱喝足,范闲也告辞了。   叶晚星送他到门口,说道:“你不是一个胆小的人。”   范闲眼里闪过一抹苦涩,“我当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我不确定承泽心里,庆帝是个什么重量的人。”   他要是杀了庆帝,岂不是承泽的杀父仇人。   但杀母之仇不能不报,更何况庆帝那老东西也是他野爹呢,他都不怕这个,就怕承泽和自己成生死大仇。   “我不觉得庆帝会对自己的孩子有多么深的疼爱。”叶晚星忽然说道。   花满楼疑惑看过去:“为何这样说?”   叶晚星道:“皇帝嘛,都这样。庆帝若真是大宗师,寿命还真说不准。”   花满楼摇头失笑,还能这样猜测?   范闲看着天上的明月,忽然想到李承泽。脚步一拐就往李承泽的府邸而去。   他现在已经是大宗师了,晋升的悄无声息,除了叶晚星他们三人知道,就再无别人知晓。   所以他很轻松的就制住了谢必安。   谢必安皱眉看他,这个范闲,几日不见武功好似更胜一筹。   “你来做什么?”他收剑入鞘,冷声问道。   范闲笑道:“多日不见,就过来看看殿下。不欢迎?”   谢必安冷眼瞧他:“知道还问。”   “那是你。”范闲推开谢必安就往里走,“殿下一定是想我了。”   “几日不见,范闲你的脸皮厚都见长啊。”李承泽慵懒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   范闲嘿嘿一笑,推门走进来,“殿下,有没有想我?”   “好端端我想你做什么。”李承泽正在烛光下看书,看着封面露出的“红楼”二字,范闲喜不自胜,“我明日就给殿下默最新章。”   “那感情好,深夜来访,有事?”李承泽抬眼瞧了范闲一眼,心头浮现一丝讶异:“几日不见,你瞧着似乎变了许多。”   范闲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我怎么变了。”   李承泽没有继续这个话头,因为他也说不上来范闲究竟哪里变了,只是一种感觉。   “前些日子太子殿下请我喝了杯茶。”范闲忽然说道。   李承泽看了过去,“然后呢?”   “其实有一点我不明白。”范闲倾身过去,“陛下我也见过,身骨子硬朗的不像话,看着说不定都能将太子给送走。按照太子的年纪算,就算太子长到三四十岁都不一定能成功上位。”   庆帝是大宗师,说不定能活两百岁呢,到那时太子早就成黄土一捧了,还争什么争。   想到这里,范闲脑子里忽然一亮,如果庆帝那个老东西根本没有想过将皇位让出去,岂不是故意让太子和李承泽相争,搞所谓的平衡?   “事情没到最后一刻,谁能说一定呢。”李承泽将手里的书放下,意味深长地看向范闲,“说不定太子最后等急了奋力一争呢?不过就李承乾那个软弱胆小的性子,说不定陛下一个眼神就将他给吓瘫了。”   其实自己也一样,李承泽想着。   “如果陛下不幸死了,你会如何?”范闲看着李承泽,手心里都泛着潮湿。   李承泽看了他许久,才垂眸轻笑:“你真是大胆,敢诅咒陛下寿终。好了,天色不早你该回去了。必安,送客。”   “别啊。”范闲一把攥住李承泽的手腕,神情恳切道:“我是真的想知道,陛下若是死了,会怎样?”   李承泽似玩笑一般说道:“也许会普天同庆呢。”   范闲愣住,看着李承泽含笑的脸庞,眼底深处似有一抹冰冷时久久无法回神。   就连被谢必安什么时候拎出去都不知道。 第343章 离开   看着魂不守舍的人,玉琛伸出手在范闲面前晃了晃,“你干嘛呢?来到这儿一句话都不说,净发呆了。”   范闲回过神,将他的手挥走,“我是在想事情。”   叶晚星正在搓药丸子,花满楼则是帮忙碾着药材,闻言就看向范闲:“想着怎么杀那人?”   范闲摇头,“不是,昨晚上我去找承泽,问他要是那老东西死了怎么办,他就说说不定会普天同庆。你说他这话是真心的,还是开玩笑的?”   叶晚星将搓好的药丸子装进小瓷瓶里,“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真心话。”范闲毫不犹豫地说道,“不然好端端的,身为儿子他怎么可能会这样说,就是开玩笑也不会说这种话。”   “你都有了决定,还问什么。”叶晚星在花满楼对面坐下,拿过一旁的药材就开始炮制,“找我们来拿个定心骨。”   范闲讪讪一笑,“也、也有这个意思。林哥,你不是会算吗?那你能不能算算我和承泽有没有可能?”   说着他就起身蹲到叶晚星面前,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叶晚星看着他眉头一挑,仔细瞧着范闲的眉眼,“看着倒是有几分可能。”   “几分可能?”范闲皱起了眉头,有些不信,他和承泽乃是天作之合,怎么可能只有几分可能。   叶晚星看出他的心思,忍笑:“算命看相只看出个大概,究竟能不能成还要当事人自己。”   范闲眼睛一亮,“我也是这样想的。”   玉琛适时打击他的高兴:“你那个婚约还没有解除呢,这就想入非非了。”   此话一出范闲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有意让我出使北齐。”   “出使北齐?好玩吗?”玉琛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啊。”   范闲没有理他,而是看向叶晚星和花满楼,“言冰云在北齐,被叛徒出卖被抓。他让我带着使团,还有肖恩,去北齐换回言冰云。”   花满楼看他:“你答应了?”   “答应了,他说等我回来就解除我和林婉儿的婚事。”范闲说道。   “他的话你也信?”玉琛撇嘴,反正他是不信。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就算不信也要信。”范闲起身,“这一去不知要何时才能回来,也不知回来之后你们还在不在京都。”   “说不定,也许过两日我们就走。”叶晚星说道,“你若是动手,想好万全之策再动手。”   “我知道。”范闲点头,“我先走了,去看看承泽,这一走要大半年见不到他人,我还没走就已经想他了。”   说着就摆手转身走了。   “又来了,真是没完没了。”玉琛厌恶地看了眼外面,一挥手,一道看不见的光就飞向院子前面的小巷子里。   巷子里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仿佛无头苍翼一样乱窜,却找不到入口,也找不到出口。   “老大,花花,咱们什么时候走?”玉琛忍不住问道,这一天天的,那些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盯着这里,真是烦死了。   “明天就走。”叶晚星一锤定音, 在京都待的时间也不短了,没必要一直将时间耗在这里。   也许他们可以去找一找传说中的神庙。   玉琛听到具体的时间高兴得不行,整个京都成他都逛了一个遍,是时候去别的地方看看了。   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美食。   听见叶晚星他们要离开的消息之后,范闲和李承泽,还有滕梓荆就过来了。   叶晚星打开门就笑了:“难得见你们两个一起过来。”   李承泽笑道:“先生要走,我总要过来送送,如此也不枉我与先生相识一场。”   说着一摆手,谢必安就递过来一个木盒。   李承泽将木盒接过去打开,里面是几本书籍,“先生非常人,想来也不需要那些俗物,我便选了几本医道古籍,还望先生莫要嫌弃。”   叶晚星笑着接过去:“破费了,我很喜欢,多谢。”   “先生喜欢就好。”李承泽眼里的笑意真切,“此次远行,不知先生可还会回来?”   “有时间会回来看你们的。”叶晚星这样说着,李承泽心里就明白了,也没有再多说。   范闲叹了一声:“真是舍不得,可要记得回来看看。”   说着便拿出两本册子递过去,“这是我师傅教给我的毒经,问过我师父了,他同意的。不算什么珍贵稀罕的东西,别嫌弃。”   叶晚星接过去,笑道:“不嫌弃,活到老学到老。我屋子里放了不少医书,有时间你可以多看看,若是给我找个传人那就更好了。”   “知道了。”范闲看了看这座院子,打算等他们走了便买下来。   滕梓荆愧疚道:“先生帮我找到家人,我却没什么珍贵之物可送真是惭愧。”   他将手里拎着的一个大食盒递给玉琛,“我只能买些吃食,送给玉公子了。”   玉琛高兴地接过去,“谢谢啊,我太喜欢这个礼物了。”   “施恩不图报,图报不施恩,我帮你可不是为了要报酬的。你若真的感谢我,就好好过日子。”叶晚星拍了拍他的肩膀,“送玉琛就是送我,心意到了就好。”   他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我们也该走了。多保重。”   “别忘了回来看看。”范闲道。   叶晚星他们微微颔首,在范闲几人的目送下逐渐走远。 第344章 再遇   “咱们去哪儿?”玉琛赶着马车,转头看着紧闭的马车门不由翻了个白眼儿,两个周扒皮,就会使唤他赶车。   “先随便走走。”叶晚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玉琛撇了撇嘴,随手拿过食盒里的一块糕点咬了一口,说得这么笼统,真是。   但还是认命地赶着马车顺着官道走。   马车里,叶晚星躺在花满楼腿上闭目养神,“这次范闲出使北齐,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说?”花满楼拿着一把木梳轻柔地梳着叶晚星的头发,梳齿是圆圆的,还能按摩着头皮。   “难道这里面还能做些文章?”   叶晚星笑了,“那就要看庆帝想要在其中得到什么了。”   花满楼道:“他最想得到的应该就是神庙的下落。难道说范闲这次出使北齐会找到神庙?”   “说不定呢。”叶晚星睁开眼睛瞧他,“有没有兴趣过去瞧瞧?”   “北齐?”花满楼疑惑,“你真觉得去北齐就能找到神庙?以你的手段应该不必要去北齐就能知道神庙的下落吧?如果神庙真的存在。”   “神庙当然存在,不然五竹是怎么来的,我还没见到这么仿真的机器人。”叶晚星坐直身子,“也许那个神庙里还有其他的机器人,到时最好找一个研究一下。”   “如果他们都和五竹一样有神智,有思想,你也要研究?”   叶晚星闻言笑了,摇头道:“五竹不算是有神智,顶多就是注入程序能说话,就算有思想也是那些数据在支撑。他离脱离机器人范畴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还有很长的路走。”   “不过就算如此,现在的五竹也已经是目前来说最顶级的机器人了,我猜神庙里的机器人未必有他厉害。”   花满楼还来了兴趣:“你知道在哪儿?”   “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不过大致有了想法。”叶晚星也没将话说得太满。   花满楼闻言也不再询问。   马车慢慢走着,他们也不赶时间,随走随玩,到一处便欣赏一处的风景和美食。   这一日玉琛赶着马车赶路,忽然就停了下来,“老大,我感觉到范闲的气息。”   叶晚星推开马车门,看着周围的环境,花满楼问道:“我们还不会往北齐这里来了吧?”   “有可能。”叶晚星点了点头,“继续走,看看能不能遇见他。”   玉琛点头,走了没多久,就瞧见前面不远处不少人,中间一辆马车,周围是骑马护卫的士兵,看样子似乎是出使北齐的使团。   叶晚星给范闲传了句音,下一刻,使团队伍便停了下来,范闲出了马车骑了一匹马儿就往后跑,“我一会儿回来。”   王启年和高达想要跟着却被范闲拒绝,只能看着他骑马走远。   范闲很快就到了面前,见到是他们高兴不已:“你们怎么来了?”   “随便走走,哪里知道就往北齐的方向来了。”叶晚星笑道。   范闲下了马就上了马车,“见到你们真开心。”   随后就将一路上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据肖恩所言,神庙应该就是北极附近,你们要去吗?若是要去回来的时候和我说说神庙究竟是什么样的。”   叶晚星和花满楼还没有回答,玉琛就探头进来,惊讶道:“原来那老东西还真是你的野爹啊。”   范闲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要杀他不容易。”   “不着急,做好万全之策再动手。”叶晚星点头,“你这个消息很及时,我们正打算去找神庙。”   叶晚星拿出一枚玉佩,上面雕刻着一只鸾鸟,“这个给你。”   “什么?好端端的送我玉佩做什么?”范闲接过去好奇地问道。   “看在你给我送来个有用的消息,送你一枚护身符。”叶晚星解释道,“此玉佩能抵挡大宗师三次的致命攻击。”   “真的?那我可赚大发了。平白多了三条命啊!”范闲乐了,当即就将玉佩挂在脖子上,“谢了叶哥,我走了,那边还等着呢。对了,等你们从神庙回来可不要忘了来找我说说神庙究竟是什么。”   “行。”叶晚星点头应下。   目送着范闲骑着马走远,叶晚星笑道:“走,去神庙。”   “不等晚上?”花满楼问道。   “大白天也没人看见。”叶晚星拉着花满楼下了马车,玉琛则是将马车收起来。   下一刻,三人就化作三道白光冲向天际,消失不见。   --------   作者说:打算写完庆余年这个世界就完结这本书,算一下也没有几章了,范闲杀了庆帝就差不多要完结了。 第345章 研究一下   冰天雪地,一望无际的白。   叶晚星和花满楼、玉琛走在冰雪世界中,感慨万千。   玉琛道:“这茫茫一片,咱们要去哪里找。”   用神识找倒是容易,他放出神识散落四周,瞬间就到了方圆百里,只是还是未曾找到。   他看向叶晚星:“老大,这里有多大?”   “对凡人来说不小。”叶晚星回答道,“不用我们去找,地方已经出现了。”   玉琛好奇地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眼里满是迷茫:“已经出现了?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花满楼环视一圈,最后将低头看着自己脚下踩得地方,“你的意思是地方就在我们脚下?”   他放出神识深入被冰雪覆盖的深处,果然看见一座不同于自己所见过的任何宫殿、房屋,那座地下房屋虽然破旧,但也能看出它的特别。   “地下?”玉琛抬脚将地面的雪沫蹭到一边,下面是晶莹剔透的冰面,他蹲下仔细瞧着,神识深入,他也看见了。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神庙?”玉琛很震惊,那是完全不同于他所见过的东西。   叶晚星道:“这就是现代文明社会,也是范闲记忆中的世界。”   花满楼看着那奇怪的东西,想不出范闲记忆中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的。   叶晚星拉着花满楼的手,“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三人化作三道光没入覆盖冰雪的地面,直直下落。   没多久就到了终点。   他们在废弃的文明中行走着,叶晚星眼里满是怀念,时间太久,他都有些忘记了这些东西。   走了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一座很大的房子外面,上面的字已经有些残破,但叶晚星还是能看出写的是什么。   “军事博物馆。”叶晚星笑了,“没想到传说中的神庙竟然是个军事博物馆。”   “军事博物馆?这是什么地方?”花满楼好奇问道。   叶晚星解释道:“军事博物馆里珍藏着一些有意义的关于军事的东西。”   这句解释很直白,很简单,谁都能听得明白,更不要说花满楼。   “我们要进去吗?”玉琛问道。   “这里面有什么攻防系统谁都不知道,就不推门了,咱们直接进。”   三人穿门而入,里面的场景立时展示在眼前。   这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武器,也有各种资料、物资,以及冰冻的人类,亦有如五竹那样的机器人。   只是此时的机器人都在沉睡。   他们一一走过,花满楼和玉琛也在叶晚星的讲述下,对这里的东西有了些大概的了解。   叶晚星从那些武器中拿了三把手枪并些许子弹,一人一把。   “对了,还有范闲。”叶晚星想了想,又拿了几把和配套的子弹收好,“要不是他给了消息,咱们还在寻找神庙的下落呢。既然来了就给他带些回去,也能防身。”   将这座博物馆逛了个遍,叶晚星三人才来到那些机器人面前。   玉琛摸了摸机器人的手,“哇,老大,摸着和真人一样啊,就是没脉搏。”   “机器人当然没脉搏了。”叶晚星眼里异色连连,当即伸手将其中一个机器人取出平放在地上,“之前的五竹是范闲的叔叔,我也不好意思上手研究,如今这个就不用想太多了。”   花满楼顿住一边看着,叮嘱道:“别给人家弄坏了。”   “放心,坏不了。”叶晚星道,“我只是用神识探查一下,又不会将它给开解了。”   说着就上手去解机器人的衣服,花满楼忙按住他的手:“用神识探查内部就是,解衣便不必了。”   看着花满楼眼里的笑意,叶晚星笑了:“吃醋了?”   花满楼点头承认:“是啊。”   “好吧。”叶晚星亲了下花满楼,笑道:“听你的。”   玉琛捂住了眼睛,“不害臊,我还在呢。”   叶晚星和花满楼就好似身边没有个他似的,兴致勃勃的研究地上的机器人。   玉琛撇了撇嘴,下一刻也兴致勃勃研究另一个机器人去了。   ——————   我发现昨天我忘记更新了,我说章节号怎么对不上 第346章 想一出是一出   花满楼回头就见玉琛正扒拉着机器人的手,抬起、放下、放下、抬起,他无奈摇头:“玉琛,你做什么呢?”   玉琛笑道:“这机器人做得和真人一样,从外面摸着也和凡人骨骼差不多的触觉。”   “别玩了,将机器人放回去吧。”叶晚星研究完手下的这具机器人就将其放回了原位。   玉琛有些不情愿:“老大,我们真的不能带走一个吗?”   “你带走他做什么?”叶晚星好奇问道。   玉琛边将其放回去边道:“玩儿。”   叶晚星摇头:“这个你就不用想了,你要是真喜欢回头我给你做一个傀儡木偶人玩儿。走吧,该回去了。”   玉琛有些舍不得这么快就走,“不多待会?”   花满楼笑道:“这里的一切我们都看过了,还待着做什么。”   “走吧,咱们在这里多待些时日,看看能不能碰上极光。”叶晚星笑了:“我还从未见过极光呢。”   “极光??”花满楼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想来应该是光吧。   回到地面,叶晚星就向花满楼解释起了何为极光,说得花满楼也起了好奇。   他们在北极这里没有停留多久就看见了传说中的极光。   紫色和青色相互交缠渐变,更有其他艳丽的光色相互缠绕漂浮在黑色的夜空,绚丽又神秘。   玉琛惊呆了眼睛:“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的炫彩的光。”   花满楼颔首,“我亦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神秘的极光。”   见他们这样喜欢,叶晚星也就没有说明这些极光出现的原理,毕竟那些原理他也都忘记了。   况且,说出这些原理,极光就少了神秘感。   看了极光,三人就打算回去了。   赶着马车,慢悠悠地赶路,等他们回到靠近庆国的京都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回到那座小院儿,就见范闲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见他们进来直愣愣地看过来,似乎没有回神。   叶晚星还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闲来无事,来这里坐坐。”范闲怔愣了一下,而后眨了眨眼睛,慢了半拍的脑子终于转了起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玉琛皱眉:“这不是刚回来。”   范闲拍了拍脑门儿,“是我脑子糊涂了。”   花满楼打量着范闲,发现范闲现在瘦了许多,倒真有了几分贵公子的模样,“这段时日过得不好?”   叶晚星笑道:“看他双目无神的模样,很可能是和李承泽闹矛盾了。”   玉琛好奇地看着他:“你和你的林妹妹吵架了?”   “也不算吵架。”范闲长叹一声,叹息里满是怅然,“这次去北齐,我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他和长公主李云睿走私北齐。”   “这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叶晚星不在意这个,“身为王爷,可不得给自己找个经济来源。”   一个王爷,被逼着走私赚钱,这私下里,他的盘子究竟铺了多大,那这可就有得猜了。   “我去找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还瞒着我,后来见我有了证据这才承认。”范闲无精打采地坐在凳子上,“我问他为何要瞒着我,他竟然说我是他的谁,为何要将此事告诉我。”   玉琛点头,“是啊,你是他的谁啊,这样要命的事情为啥要告诉你啊。”   范闲心里一梗,“我对他的心意我不信他不知道,都那样的关系了,我知道一点不过分吧。这样一来,以后有什么事我还能替他周旋。”   花满楼摇头,“这些年,他和太子相争,定然一步不敢踏错,如履薄冰。这样的环境你让他将全部的信任都交给你?那你对他的信任有多少?你将你的秘密说给他知道了吗?”   范闲梗住,没有说话,是啊,我的秘密都瞒着他,他为何不能有秘密呢。   “你都不曾和他交心,他为何要与你交心?”叶晚星拍了下他的肩膀,“况且,你确定他对你也有那种心思吗?”   范闲沮丧不已,“我也无法判断他究竟对我有没有那个意思。”   “那就去问。”叶晚星道,“凭你这个厚脸皮的劲儿,我觉得他迟早被你缠得动心思。只要他不讨厌你,你就有机会。”   范闲眼睛一亮,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说得对啊!那个叶哥,花哥,玉琛兄弟,我先走了,明天给你们接风洗尘!”   看着一溜烟儿跑个没影儿的人,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两人都无奈笑起来,这个范闲,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   把昨天忘记更新的章节补上,所以今天两更 第347章 五竹   翌日一早,范闲就来了,玉琛说:“你这个官儿当得还挺悠闲。”   “不会带团队就只能自己干到死。”范闲笑道。   玉琛哼了一声:“那跟着你的那些属下们还挺倒霉,什么活都让他们干了,你这个上司真是享福。”   范闲挑眉:“我这是培养他们的的能力,以便以后能更好的提拔他们。”   叶晚星听着他的话,问道:“昨夜顺利?”   范闲脸上的悠闲笑意瞬间凝滞,而后叹了一声,“他没给我回应。”   “也许没回应就是一个好的信号,毕竟他若是真的讨厌你,早将你扫地出门并且禁止再入王府。”玉琛摸着下颌思索着。   花满楼看着他那样子忍不住笑起来:“玉琛,你什么时候成恋爱大师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玉琛嘿嘿一笑,“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吧。”   范闲点头:“有些道理,我也是这样想的,只要我不放弃,总有一天承泽会看到我的真心答应我。”   “预祝你得偿所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叶晚星笑着说道。   范闲笑得合不拢嘴,“借你吉言。”   希望近在眼前啊。   叶晚星将从神庙带回来的礼物推到范闲面前,“这是从神庙带回来的特产。”   范闲将面前的盒子打开,就见里面放着数十把手枪,并不少子弹。   他惊愣住:“这、怎么这么多手枪?你们不会捅了武器窝吧?”   叶晚星点头:“可以这么说,那个所谓的神庙,就是一个高科技的军事博物馆。里面冰冻着一些人,应该就是你母亲信里所说的先知者。还有一些像是五竹那样的机器人。”   “军事博物馆?”范闲拿起手枪仔细看着,“没想到神庙竟是这样的存在。”   他忽然想到一事,“我曾经在京都神庙里的壁画里看到过,一个怪兽被人身上发射出的一道光杀死。”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就算神话了此景,也要那些人看见这样的场景才能想象出来。”叶晚星说道,“有句话不是说人无法想象自己未曾见过的画面。”   范闲思索着,“那这么说,那道光有没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激光?就像是星际小说里写得那样,激光枪?”   “不知道。”叶晚星摇头,“我们在军事博物馆里并没有看见有这样的科技存在。但如此厉害的机器人都出现了,出现激光这样的武器,我想应该也不难。”   他说着忽然就对范闲勾了勾手指头,“你那个五竹叔呢?在不在京都?”   范闲点头,“在呢,前两天还说要出去找找自己的记忆,不过暂时还没走。”   “那就好。”叶晚星点头,“上次见到你那个五竹叔,我就隐约觉得他眼睛里蕴含着一种能量,说不准就和你口中的激光有关。你要是想知道,就将他带来让我仔细看看。”   “不会把我五竹叔给拆了吧?”范闲担忧问道。   “怎么会,以我的能力,只要上手那么一摸就能知道。”叶晚星说得肯定。   “好。”范闲一听立刻站起身,“既然叶哥你都这样说了,我这就回家带五竹叔过来。”   玉琛急忙跟上,“我和你一起去。”   见两人出门,花满楼就道:“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叶晚星道:“之前我也只是隐约察觉而已,并不能肯定。刚才听范闲这么一说,才有些怀疑。”   “如果五竹身上真的带着范闲口中所谓的激光,那范闲的筹码就又多了一个。”   叶晚星笑道:“等范闲带着人来就能知道了。”   他将何为“激光”同花满楼解释了一下。   花满楼挑眉一笑:“说起来,差不多与我们用灵力伤人差不多。不过是灵力比激光更强大。”   “说得不错。”叶晚星笑了。   没多久,范闲就带着五竹来了,玉琛见到叶晚星和花满楼时眼睛更是晶亮地对他们点了点头,他也感觉到了。   若不是不礼貌,他当时就上去扒拉着五竹查看了。 第348章 不会   叶晚星没有解开五竹蒙眼睛的布,而是直接伸手覆上蒙眼的布条,放出神识仔细查看。   很快他就收了说,对期待的范闲点头:“不错,他的这双眼睛确实蕴含着一股能量,应该就是你所想的那样。”   范闲握紧拳头挥了一下,脸上满是亢奋的神色,“好!”   他揽住五竹的肩膀,笑道:“叔,没想到你的眼睛还是这么厉害的武器。”   五竹面容不变:“我不记得了。”   叶晚星道:“他里面的电路等元件受过损伤,可能导致了其各脉络接触不良,这才没有之前事情的记录。”   范闲看着他:“能治吗?你会修吗?”   叶晚星惊讶地看着他:“你真当我无所不能了?这些高科技的东西,我怎么会修?就算我想修,也只能试试。万一修的更惨了,我可赔不起你一个五竹。”   “那还是算了。”范闲摇头,而后转头看向五竹:“叔,你除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之外,身上可还有啥问题没有?”   五竹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不记得之前的事情。我这种情况我有种预感,以后找到一样东西,还能修复好。”   花满楼忽然说道:“既然他来自军事博物馆,不如你有时间带他回去一趟,也许在那里面有能帮助他恢复的东西。”   “说得也是。”范闲点头,对五竹叮嘱道:“叔,你先忙着找你的记忆,我这边最近有件事要办,也是为我娘报仇,等报了仇我带你去北极找神庙,去神庙那里找找有没有能帮你恢复的零件。”   “好,听你的。”五竹点头答应。   确定了之后,范闲也没有多留,带着五竹回去了。   叶晚星看向花满楼:“你觉得范闲能忍到什么时候?”   花满楼道:“你给了他不少手枪,手里又有着巴雷特这样的防身武器,如今又多了一个五竹,也许他不会忍得太久。”   “久不久的看他什么时候干,我猜他这个时候定是去找他的林妹妹了。”玉琛摸着下颌猜测着。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范闲得了这么几支手枪,怎么着都会给李承泽一把防身。   范闲确实去找了李承泽,神神秘秘的拿出一把手枪递给李承泽。   “这是什么?”李承泽拿着手枪满眼好奇。   范闲将手枪拿过去,装上子弹细细解说着,“你拿着他防身,我也放心些。”   李承泽的眼睛晶亮,“原来这就是传说中杀人于无形的手枪。”   不知能不能悄无声息杀了那个人,他眼眸微闪 ,最后又归于平静。   范闲说他有可能是大宗师,单凭这把手枪,以他多年对此物的忌惮,想来没有那么容易。   “你什么时候动手?”李承泽忽然问道。   范闲愣了一下,“什么动手?”   李承泽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不是说要杀了他?怎么不敢了?”   他紧盯着范闲的眼睛,轻声说道:“杀了他,我们一起离开京城,去过远离京都漩涡的平静日子。”   “真的?你真的愿意放弃这里的一切跟我走?”范闲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   李承泽看着他笑了一下,而后抽回自己的手,“等你真的杀了他再说。不过等他死了之后,也不知李承乾会不会杀我。”   “那就将他一起拉下水!”范闲冷声说道,“弑父嘛,总要人多才能力量大。”   李承泽挑眉,“那个胆小鬼,可不一定会有这个胆量。”   范闲哼笑:“那个位置,什么父子亲情都是假的。他若不同意那就先杀了那人再杀了他!我扶你做皇位,到时我做你的皇后就好。”   最后一句说得嬉皮笑脸,毫无之前的狠厉。   做皇帝?李承泽看着满眼都是自己的范闲沉默了。 第349章 把握   “这几天范闲好像挺忙。”玉琛咬了口苹果,“都好几天没来了。”   叶晚星道:“他现在正忙着怎么杀人呢,自然没空来了。”   玉琛一听眼睛顿时就是一亮,“他这么快就觉得要动手了?”   花满楼也看向叶晚星:“你怎么知道范闲要动手了?”   “范闲这个人忍不了太久的。”叶晚星说道,“若是之前说不定还会忍一些时日,但如今多了些帮手,自然不愿再忍。更何况他还有五竹这个大杀器。”   花满楼想了想,微微颔首,“说得也是,对了,上次离开庆国时,范闲还说回来就能解除婚约,这次回来也忘记问问他,那个婚约到底有没有解除。”   玉琛摇头 :“没解,说是要先推迟,还说什么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婚约先留着,两人培养培养感情。要是真培养不出感情,到时再接除。范闲都要被气死了,没少在我面前骂他是个不讲信用的老逼登。”   叶晚星和花满楼对视一眼,怪不得范闲没怎么在他们面前提这件事了。   过了没几日,范闲来了,一进来就说道:“我已经决定了,今晚就动手。”   “这么快?”叶晚星和花满楼愣了一下,“可有把握?”   范闲道:“有七成把握,我不想再等了。”   他有五竹叔,有好几把手枪,可以教会几个信得过的人在外面打黑枪。更有一把巴雷特,以及五竹叔的眼睛兜底。   还有之前叶晚星给自己的那枚玉佩,自己能在大宗师手下躲过三次致命的打击。   三条命,够他冒险一次了。   晚上,叶晚星和花满楼以及玉琛坐在院子里,看着黑漆漆的夜空。   玉琛问道:“现在范闲该进去了吧?我总觉得这事有些不靠谱,皇宫大内啊,禁军无数,就算他们真的杀了人,要怎么出来?”   叶晚星笑而不语,花满楼瞧见就问道:“在笑什么?”   转念一想,就道:“你该不会给了范闲什么后手吧?”   叶晚星挑眉:“我能给他什么后手,不过是送他一枚防身的玉佩罢了。”   花满楼有些不解,那枚玉佩莫不是并非单纯的防身法器?   夜深人静,忽然响起几声“砰砰”声,期间还夹杂着几声爆响。   没过多久,就见皇宫的方向亮起一道刺眼的光,直冲天际,在黑暗的夜中异常明亮。   几乎照亮了整个京都。   花满楼和叶晚星、玉琛飞身上了京都最高的楼顶,看向皇城的方向。   夜幕下,一声清越的鸣叫声响彻天际,随后一只巨大的鸾鸟从皇宫中飞出,以叶晚星他们三人的视力自然看得见鸟背上有着几个人,范闲、五竹、范若若、陈萍萍以及李承泽。   每个人都很狼狈,身上也都染着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花满楼这才明白叶晚星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来那枚雕刻着鸾鸟的护身玉佩还能化作鸾鸟驮着他们几人安全离开京都。   今夜过后,范闲的身上势必会套上一个神奇的来历,就算杀了庆帝,也只会被别人说那是清君侧,诛奸邪,更是庆帝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这才有神使下来亲自替天行道。   他不用多想就能知道明日这些消息会传得有多么离谱。   “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这一点?”花满楼问道。   叶晚星笑道:“你当我是神算啊,不过是随手送他一份回礼而已。”   花满楼没有再问,不是神算也差不多少了,现在他的相面之术,应该有所进益。   “这场风波终于要结束了。”叶晚星看着驮着范闲等人的鸾鸟飞走,轻声说道。   花满楼微微颔首,“是啊,也许是件好事,也许是件坏事,谁知道呢。终归是下一个帝王要想的事情了。”   叶晚星没有说话,那是下一任帝王该头疼的问题。 第350章 完结   庆帝死了, 京都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很快就在太子李承乾的镇压下安静下来。   但水面恢复了平静,下面的浑水是否沉淀,谁也不知道。   因为很快又有一则流言流出,范闲神仙下凡,是神庙的使者,这一流言传得沸沸扬扬。   一度压过李承乾登基的热度。   流言沸腾时,叶晚星他们也一直都没有再见到范闲,直到流言平息,才再次见到范闲和李承泽。   “这次你可是大出风头啊。”叶晚星将茶盏放到他们面前,“神仙下凡,不错。”   范闲无奈:“这还不是要感谢你,要不是你送我的那枚玉佩太过神奇,那天晚上我们还真的有可能被那些禁军扣下。”   玉琛笑道:“这次有着鸾鸟驮着你们飞走,和人间显圣没啥区别,以后你就是神庙的代言人了。”   范闲苦笑:“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   玉琛不懂,难道这不是好事吗?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花满楼倒是理解范闲心里的担忧。   范闲和李承泽对视一眼,道:“京都是不能待了,不然人人都要来求见我这个神庙使者的神仙。我已经想好了,带承泽离开京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握住李承泽的手,“这也是承泽一直以来的愿望。”   李承泽也看着他,眼里有着笑意,一直以来身上的紧绷都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轻松。终于能离开这座牢笼了。   他也没想到范闲真的能成功,更没想到叶先生送他的护身玉佩竟还有这般厉害的作用。   李承泽在心里暗暗猜测着叶晚星他们的身份,觉得也许他们真的是神仙也说不定。   毕竟就连随手送出的玉佩都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可想而知他们自己本身有多厉害。   叶晚星看向他:“能平安脱身?”   “能。”范闲点头,“李云睿不成气候,惹急了给她也送走。至于李承乾,我们已经做好了交易,他给我们想要的,我以神庙使者的身份为他站台。”   神庙使者的神仙身份,退可守,进可攻,是个很好的挡箭牌,有这个身份在,李承乾也不敢做什么。   刚何况,自己可是大宗师,谁敢得罪自己!   “也好,京都就是个泥水潭,离开这里也清净。”叶晚星点头,“没想到二殿下真的会愿意放弃这里的一切,和范闲一起离开这里。”   李承泽笑了:“我所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京都里的荣华富贵,只是之前一直都被困在这里,就连性命都无法掌控。如今有了机会能离开这里,去看看我早就期待的远方,又怎会不愿意。”   “虽然离开了京都,但李承乾还算厚道,给我留了一个逍遥王的虚职。”   “也好,打算什么时候走?”花满楼问道。   范闲道:“明日就走,这次过来是特意向你们告别的。多谢你们对我的帮助,若没有你们,我也没有这么顺利带着承泽离开这里。”   “打铁还须自身硬。”叶晚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归根究底还是你自己本就不是弱者。你们离开京都之后,我们也该走了。”   “去哪里?”范闲急忙问道,“是彻底······离开吗?”   叶晚星笑道:“是啊,我们也有自己的行程,不好长久留在一处。有缘再见了。”   虽然有些不懂范闲口中的“彻底离开”是什么意思,但李承泽也听得出来,这次分别,或许就没有再见之日了。   虽然很不舍,但范闲也知道他们都有着各自的人生,只道了一声保重。   翌日,目送着范闲和李承泽、五竹、谢必安与范无咎他们一行人离开京都,再看着范建他们那些人不舍地红了眼睛,叶晚星就道:“我们也该走了。”   玉琛好奇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随缘吧。”叶晚星和花满楼笑着上了马车,玉琛赶着马车缓缓驶离了城门口。   叶晚星刚拎起茶壶倒茶,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宿主,我升级完毕。】   说着面前就有一团光浮现,眨眼间便化作一只会飞的小猫,蓝汪汪的大眼睛,可爱极了。   花满楼眼睛一亮,伸手就将其抱过去:“哪里来的小猫?”   “它就是系统。”叶晚星笑着摸着小猫的头,“没想到这次生机还能在外面显形。”   “系统?”花满楼摸着小猫,柔软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没想到这就是系统。”   系统小猫被花满楼撸得舒服地直哼唧:“宿主,我们要继续旅行了哦,接下来的世界可以进入稍微高级些的世界了。”   “那还等什么,出发。”叶晚星当机立断做出决定,这里已经没什么吸引他们的了,是时候继续去别的地方了。   “好嘞!”系统小猫舒服地眯起眼睛,下一刻,整辆马车便被一团光包裹着消失不见。   旅程还在继续,冒险还在叠加,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停下。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