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ABO】标记陷阱》作者:魏什么   简介:   国民影帝宋晚辞是坚定的独身主义,直到他换上了罕见的信息素紊乱综合症,医生让他必须要谈个恋爱。   宋晚辞不得不开始寻找一个他不怎么讨厌的人,来帮他治病,于是他把视线放在了刚出道的新人许听肆身上。   宋晚辞本来打的主意是病好了就给一笔钱,把人打发了,可没等到他病好,就发现了许听肆是A装B!还把他的照片摆了满墙……   宋晚辞: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后来:影帝宋晚辞高调认爱之后,大大方方地带着自家的小朋友参加了一档直播综艺。   粉丝1:“不是,他们两个刚才在厨房打啵儿了是吧,狗导演打马赛克!!!”   粉丝2:“嘤嘤嘤,小许同学你真的别太爱!!!刚才他是不是摸我宋宋腰了?是不是!!!”   粉丝3:“啧,我看面相的,小许同学这个面相很重欲的,绝对不是表现出来的羞怯,心疼我宋一秒钟。”   外面粉丝炸翻天了,后台里宋晚辞被压在化妆镜上,有着羞赧的开口,“别亲,别拉我衣服,上综艺呢,你收敛点儿!!!”   许听肆掐着宋晚辞的腰,舌尖舔舐着面前的人正散发着铃兰香的腺体,嗓音沙哑,“哥哥,你刚才冲着别人笑了。”   !!!!   两个人的说话声从忘记关闭的麦里一路飘了出来。   粉丝,导演,工...   标签:双男主,扮猪吃虎,HE,婚恋,偏执,甜宠 第1章 信息素紊乱   “宋先生,您是由于信息素压制过久导致信息素亢奋,所以才会突然休克。”   “您必须立刻停止抑制剂的使用。”   “如果想要尽快的改变因为信息素紊乱而导致的一系列身体异常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找一个Alpha 来为您做临时标记或者终身标记,Alpha 的信息素可以很好且很快的解决您的信息素紊乱。”   “当然,如果您不愿意被标记的话,还有另一种办法,交一个能和你拥抱,接吻,能够深入交流的男朋友。”   拥抱,接吻,深入交流……   宋晚辞躺在保姆车里,腺体处的灼烧感很厉害,头也隐隐做痛,都是由于信息素亢奋所导致的,他有些烦躁的从包里拿出抑制剂,透明的小管子里是微凉的液体,被注射进身体里,沿着血液流便全身,很快的缓解了他的不适。   深吸一口气,宋晚辞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但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现在打的每一支抑制剂都会在下一个发情期来到之后造成信息素更为强烈的反扑。   Omega的信息素会在成年之后疯狂的希望受到高匹配Alpha信息素的抚慰,不论是身体的接触,还是标记,都会让Omega 感到愉悦,也会让信息素的数值保持在稳定的状态。   可是宋晚辞不一样,他很讨厌的别人的触碰,任何人的信息素都让他很抵触,以至于从成年到现在陪伴他的,一直都是抑制剂。   车厢内的铃兰香甜腻又浓郁,随着打开的车门向外飘散出去。   驾驶位上的助理回过头,看到掉在地上空了的抑制剂,忍不住开口,“辞哥,你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娱乐圈好看的Alpha 那么多,你挑一挑,身体重要不是。”   到了宋晚辞这个身份地位,想要扑上来的Alpha尤如过江之鲫,挑一个顺心乖巧的并不难,先治病,等信息素数值稳定了如果不想要了就花点钱打发掉就可以了。   身体确实重要,宋晚辞也知道他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不加以干涉,会出大问题,可是一想到标记他就条件反射性的生理不适。   “再说吧。”   宋晚辞歪在座位上,整个人有些疲倦,不定时的发情期让他最近的睡眠和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有些颓废,但是却依然难掩他那张脸带给人的惊艳。   小松叹了口气,发动车子,宋晚辞一出道就是他在跟着,这么多年他早就知道宋晚辞的想法不是别人可以干预的。   “要不然我送你回别墅休息吧,「无妄」的试镜那边有张导看着,你……”   “不用,我亲自去。”   得了,他就不该多这一句嘴。   车平稳的行驶在路上,稍微打开了一点儿的车窗有风吹进来,让车里的铃兰香越来越淡,等到了新海影视楼下的时候,宋晚辞贴了阻隔贴的腺体处已经没有信息素的外溢了。   “辞哥好。”   “早上好辞哥。”   “辞哥。”   宋晚辞戴着口罩,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的搭在额头,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算是和这些后辈们打招呼了。   这种态度应该是很倨傲得,换作旁人可能就会显得有些耍大牌的样子,但是放在宋晚辞身上就显得理所当然,清冷皎洁明月,本来不就该高悬于苍穹之上吗。   私人休息室内,大屏幕正在直播着楼下试镜的画面,小松给宋晚辞榨了杯蜜桃汁之后就坐在沙发上安排自己的工作,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无妄的试镜没有任何门槛,素人也好,一线明星也好通通都可以来,按理说一个角色的是很好找到的,但是三个月了,「无妄」从发布试镜到现在整整三个月,宋晚辞就这样跟了三个月,却没有一个被他看中的。   其中不乏那些炙手可热的小鲜肉和一些演技咖。   「无妄」是前几年很火的小说,宋晚辞在一年前买下了版权,由他自己饰演书中的男一,得了宋晚辞亲自参演的消息,几乎大半个娱乐圈的都来试过镜,演技好的,长得好的比比皆是,小松看了好几个都不错,但无一例外都被打发了。   处理完工作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小松托着下巴去看坐在直播屏幕前认真却隐约能看出烦躁的宋晚辞,有些不明白的开口,“辞哥,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呀。”   小松看过原著,作者文笔很好,但是故事的基调很平淡,作为小说能够大火,但是影视化未必就能火起来,不过且不说能不能火先不说,就说书中两位主角的人设塑造起来其实并不困难,医生和病人恋爱的故事罢了。   只要是感情剧就不难演。   有宋晚辞撑着,收视率不用担心,在他看来找个流量不错,演技过关的人就差不多了。   宋晚辞看着屏幕没有说话,手边的蜜桃汁已经喝了一半儿了,淡粉色的液体散发着甜腻的香气,他紧紧的盯着画面上出现的少年,没有回答小松的话。   「无妄」的试镜机制和其他的都不一样,所有人拿到的都是一段戏,从试镜之初到现在用的都是一段戏,一段两位男主生死诀别的戏。   试镜的人很多,每个人只有十分钟,片场只有一张病床,宋晚辞看着屏幕里的少年从躺在床上就开始笑,是能看出来真的很开心的笑,没有其他试镜演员刻意营造出来伤感或者悲切,高清的屏幕里宋晚辞能清晰地看到少年狭长的丹凤眼里闪了明媚的笑意。   一场生死诀别的戏码,少年却一直在笑,十分钟很快的就过去了,宋晚辞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三个月来第一次关上了直播屏幕,闭上眼睛,长时间的面对屏幕让他的眼睛有些酸涩,良久宋晚辞才嗓音有些沙哑开口,“去把刚才那个人带来见我。”   那个少年的脸太过好看,也太过陌生,是一张从未在娱乐圈出现过的脸……   是素人吗……   小松几乎在瞬间就反应过来宋晚辞的意思了,他连忙起身要下去找人,刚打开门张导已经站在门口了,旁边跟着方才屏幕里的少年。   “晚辞,刚才的试镜你看了没。”   宋晚辞听到张导的声音,略微转过头看去,第一反应是这个少年不太上相。   不过也很正常,人漂亮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摄影机是无法百分百复制出来的。   宋晚辞如此,面前的这个少年亦是如此。   少年大抵是第一次见宋晚辞,眉眼间有些局促,但是脸上两个淡淡的酒窝很甜,就像是他刚才喝的蜜桃汁儿。   很少有人能让宋晚辞觉得好看,眼前的人是少数之一。   “宋前辈好。”   少年进了房间之后对着宋晚辞鞠躬,态度谦卑,随着动作弯下的脖颈处一片光滑。   空气里除了方才水蜜桃汁的清甜味儿,再无其他,很显然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信息素的beta。   “晚辞,这小孩儿的试镜你看了没,我看上了,你这边……”   张导从来没有过这么卑微的时候,一直都是他选演员,这到了宋晚辞年前,他一个导演都不能拍板,还得小心翼翼的来问。   宋晚辞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只是略微抬了下眼皮,“叫什么名字?”   “宋前辈,我叫许听肆,听话的听,放肆的肆。”   许听肆……   宋晚辞支着头,几个小时下来抑制剂的作用已经慢慢变淡,信息素紊乱导致的头痛又开始发作,不是很厉害,但也足够让他烦躁,看了许听肆两眼,在张导和小松期盼的目光下缓缓的开口,“就他吧。” 第2章 我这个角度好看吗   「无妄」的角色敲定了一个素人,在娱乐圈里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浪,可是没有人敢在宋晚辞参演的戏上面搞事,只能悄悄的或遗憾或嫉妒。   宋晚辞那天从新海影视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参与任何通告,在自己的别墅里待了将近一个星期才堪堪把自己的发情期熬过去。   铃兰香充斥着别墅的每一个角落,有种甜腻又惑人的意味儿。   顶级Omega 的信息素浓烈且难以控制,宋晚辞蜷缩在床上,腺体处的灼热感已经散去,只是四肢酸软的厉害,发情期的Omega食欲不振,只能吃很少的东西,其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渴望被契合度高的Alpha信息素抚慰,这是本能,想要压制自己的本能,就要吃点苦。   地上的营养液空瓶散落着,昭示着这几天宋晚辞滴水未进,靠着营养液度过了因为信息素反扑而更加难熬的发情期。   良久,床上的宋晚辞终于有了动作,他缓慢的从床上起来赤着脚走进浴室,手腕处的针孔处是一片的淤青,过多的抑制剂在同一个地方输入在他瓷白纤细的手臂上留下了伤口。   热水冲刷而下,好像洗去了人身体上的疲惫感。几日连绵不断的头痛总算是消失了,在热水的熏染下苍白的面色也带上了点儿红。   小松在一楼的大厅等着宋晚辞,神色自若,丝毫没有被满房间的信息素所影响。   他之所以能够在一众的人中脱颖而出成为宋晚辞的助理除了他过人的能力,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是个beta ,宋晚辞的贴身的一些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beta 。   小松安静的等着,不多会儿楼梯处就传来了平缓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去,宋晚辞的头发已经吹干蓬松柔软的搭在额头,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那双清冷淡漠的桃花眼。   修长的身姿挺拔有型,如果不是穿着宽松衣服掩盖住了漂亮的腰线,恐怕会让人当场流鼻血,饶是小松已经见惯了宋晚辞的各种样子,但是每一次也都会让他产生一个人怎么可以好看到这种地步的想法。   不仅仅是脸,还有宋晚辞身上自带的那股疏离清冷的气质,在如同大染缸一般的娱乐圈里形成了一道独一无二的风景线。   神颜,巨富,还是身上矜贵疏离的气质,形成了独一无二得宋晚辞。   “辞哥,这是你让我查的许听肆的资料。”   宋晚辞懒洋洋的歪在保姆车里,接过档案册,修长的指间随意的翻看着,蓝底的两寸照片旁,性别那栏的beta让宋晚辞的眼神有些许的变化。   beta多数长相平庸,能长成许听肆这样的就连Omega 里面都找不出多少。   “孤儿?”   宋晚辞支着头,表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小松开着车从后视镜里面看了宋晚辞一眼点了下头,“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半工半读今年刚毕业,因为长得好被流年签了,不过一直是放养的,不顶用,不过他参演「无妄」的消息出去之后,他们公司现在正准备包装他。”   “这小子也算是运气好了,只要他发挥正常,这部剧出了他大概率能红好一阵,也算是没走弯路,还有一点最好的是,这小子竟然没有一点儿黑料,成绩好,在学校里面的口碑也好,就连张导了解过了都觉得难得。”   宋晚辞没再说话,合上了档案册。   确实,这份档案很完美,完美的就像是假的一样,一个人从小到大都没有任何黑料,如果是真的那确实难能可贵。   今天是「无妄」的开机仪式,宋晚辞作为主演到的还算早,他到的时候张导正在和许听肆说话,从宋晚辞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许听肆漂亮的侧脸,轮廓清晰,脸上的笑意又淡又干净。   “宋前辈。”   许听肆的余光看到了宋晚辞嘴角的弧度顿时大了几分,狭长的丹凤眼弯弯的,脸上的酒窝深了几分。   真像是个小太阳一般。   宋晚辞点了点头,又看了下时间八点半了。   开机仪式的时间定在了八点五十八,说是找人算过的吉利时间。   许听肆眼神亮晶晶得时不时的看了一宋晚辞,惹得张导摇了摇头,推了推他,“想看就正大光明的看,别偷偷摸摸的,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宋晚辞听到动静斜睨了许听肆一眼,大抵是少年脸上的局促羞怯太过明显,他难得起了几分坏心思,戏谑的开口,“我这个角度好看吗?”   几乎是在瞬间,许听肆的脸就被红色覆盖,看了眼宋晚辞,又看了眼张导,语气慌乱又羞赧,“我……我去个洗手间!”   “快点回来,马上开始了。”   张导对着许听肆飞奔的背影交代了一句。   “知道了!”   许听肆跑出了摄影机外,脚步才放慢了下来,慢悠悠的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冲洗着自己的手,镜子里倒映出许听肆面无表情的脸,再难看出一丝的害羞温和。   许听肆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晦暗不明,略微顶了下腮,呢喃般的开口。   “好看。” 第3章 不谢我吗?裴医生   许听肆回来了的时候离开机仪式只有2分钟了,宋晚辞倒是不急,慢悠悠的站在大型的香炉旁边手里是带着冰的香草拿铁,见人回来了把拿铁递给了小松。   “我回来了。”   张导带着鸭舌帽卡着时间把香递给了许听肆还有宋晚辞,看着许听肆额头上的薄汗,揶揄的开口,“年轻人去洗手间的时间就是久啊,羡慕了。”   周围有稀疏的笑意,工作人员大多都是beta和Alpha,只有少部分的Omega,娱乐圈混久了性别倒是不那么受人在意了。   宋晚辞嘴角也勾起了点儿。   这黄腔开的不算隐晦,也不冒犯,周围的都是娱乐圈里混了多年的,就连Omega化妆师都正大光明的看着,这种玩笑话更像是一种显露出的亲近。   “可不就是年轻嘛。”   宋晚辞打趣般的接了句,斜睨了许听肆一眼,二十岁的是最风华正茂的年纪,一切都是未知且美好的。   许听肆有些茫然的先是看了眼张导,然后又看向接话的宋晚辞,漂亮的眼睛略微睁大了些,手里的檀香散发着缕缕漂亮的烟雾,像电视剧善良不谙世事的小书生。   张导在他旁边看许听肆这副样子双手抱胸有些诧异的开口,“听不懂?”   许听肆更茫然了,好像是担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略微有些局促的样子,“我……我不太懂。”   ‘扑哧’   身后是小松失笑的声音,宋晚辞也略微挑了下眉,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一般的存在,更何况就不说娱乐圈,现在的社会怎么会有人连这种黄腔都听不懂。   若是换做别人宋晚辞大抵会觉得有些装的嫌疑,但可能是许听肆的表情太过真实,如果是演出来的话,那他只能夸一句,这样的演技真是未来可期呢。   宋晚辞生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含着笑意看着别人的时候有种会让人产生错觉的深情,他看着许听肆眼睛弯了点儿,语气有些戏谑的回了许听肆一句,“听不懂没事儿,夸你呢。”   “对,夸你呢,别愣着了,上香了,闭着眼睛多想点儿收视率,站你家席望旁边去。”   到吉时了,张导推了下许听肆,让他和宋晚辞站在一起,席望是宋晚辞在剧中的名字,一个胃癌晚期即将离世的作家。   乍听到席望这个名字,宋晚辞脸上的笑意顿了下,然后眉眼又更弯了一些,看着许听肆,语气里的笑意不重,但能感觉到愉快,“裴医生快来,我身边的位置只留给你哦~”   小松在宋晚辞身后翻了个白眼,他的老板又开始了,有人他是真撩,有恋爱他是真不谈……   tui,渣男!!!   许听肆被推到了宋晚辞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耳尖又红了起来,大概是从宋晚辞那句我身边的位置只留给你开始的。   宋晚辞的视线落在许听肆的耳朵上,生理上的反应是很难装出来的,一个演员如果能随时随地的想流几颗泪就流几颗泪,或者是想脖子红或者眼睛红立刻就能红,那可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那天的试镜,许听肆的演技其实是有些生疏的,对于一个新人来说已经很好了,但是落在宋晚辞的眼睛里其实是有些不够看的,之所以选了许听肆是因为许听肆给了他想要的那种感觉。   那种面对着死亡的坦然,和对着即将一个人留在世上的爱人,盈着真诚笑意的祝福。   没有那种出神入化的演技,耳尖却时不时就红,许听肆是真的纯呀。   宋晚辞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新人了,实在是觉得有些稀有,随口打趣儿一句就害羞,怪有意思的。   “裴医生耳朵怎么红了?”   宋晚辞歪了点儿头,周围的人很多他和许听肆的肩膀不算太紧的贴在了一起,声音不高,如果不仔细听后面的人是听不到的,但是却足以让离他最近的许听肆听的清清楚楚。   几乎是在宋晚辞带着笑意的话刚落在许听肆的耳朵里,那片红就从耳朵蔓延开来晕染了少年精致漂亮的脸。   宋晚辞大抵是没想到许听肆的反应这么大,略微挑了下眉,视线顺着红晕朝下,看到少年原本瓷白的脖颈都变了颜色。   “宋前辈!!!”   许听肆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紧紧的盯着手中的檀香,甚至不敢歪头去看宋晚辞,宋晚辞毫不怀疑自己再过分一点儿许听肆可能连香都拿不稳了。   这么纯,宋晚辞难得的生出了点儿羞愧,觉得自己像个老流氓,但除了羞愧还有点儿心痒。   或许是紊乱的信息素在作祟,也或许是发情期刚过身体内的数值还未完全正常,宋晚辞莫名的有些手痒,想去摸摸许听肆耳尖看看是不是烫人的。   察觉到自己不太合时宜的想法,宋晚辞别过了头,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多了几分正经。   八点五十八,银铃声响起,宋晚辞参加过很多次开机仪式,驾轻就熟的对着香炉弯腰,许听肆明显不太熟练,余光看着宋晚辞,略微慢了一拍的下拜,闭上眼睛之前他看到了宋晚辞露出来的后颈处贴着米白色的阻隔贴。   鼻尖除了檀香的味道,闻不出一丝铃兰的甜香。   仪式是三拜,拜完之后宋晚辞作为这部剧的主演和唯一的投资人上了第一柱香,后面本来应该是导演,张导看许听肆离得近些,推了他一下,许听肆这才上前把自己香稳稳地插在了宋晚辞那柱香的旁边。   等最后一个人的香上完,小松带着其他的工作人员把手中的彩片礼花打开,有‘嘭’‘嘭’‘嘭’的声音,还有无数的亮片在空中飞舞着。   许听肆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眼里有些新奇的愉悦,相比之下捡着身上彩带的宋晚辞就显得有些不给面子了。   “来来来,派红了,「无妄」红红火火!!!”   张导接过助理递过来的一大叠红包,宋晚辞接了第一个。   “来,小许同学,这是你人生中的第一部戏,你宋前辈的钱,我特意给你包了个最大的。”   红包是宋晚辞准备的,主演是不用准备这个的,但是这部剧是宋晚辞投资的,就要另当别论了。   许听肆接过红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张导。”   宋晚辞把红包递给了小松,见许听肆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那股子恶趣味突然又上来了,站在许听肆旁边,嗓音略微高了些,“不谢我吗,裴医生?” 第4章 裴医生快来   宋晚辞的声线是很清淡的,有粉丝说过他的声音像夏日里冒着冷气的冰镇气泡水。   但这声音在此刻带着刻意的温软,拉长了尾调,更像拥有着浓郁阳光的午后下一杯刚泡好的红茶,让人心跳加速连带着血液都变得热烈滚烫。   Omega大多羞涩端庄,宋晚辞却像个流氓,张导闻言没有什么反应,就是带着揶揄的笑看着许听肆,很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位影帝的行事作风。   许听肆想把红包揣到兜里的手顿住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宋晚辞,低低的开口,“谢谢宋前辈。”   说完之后又立刻移开了视线,好像刚才看着宋晚辞只是单纯的因为礼貌。   真的好乖呀。   像个三好学生,不过许听肆资料上从小到大的成绩都名列前茅,可不就是好学生吗。   张导看许听肆这副模样,突然觉得有些愁,因为许听肆的角色是感情淡漠见惯了生死的医生,如果在剧中动不动就耳朵红脸红的话,味道就会变了,“我当时就让你挑一段裴误的戏,你找裴误的扮演者,却让别人试席望的戏。”   如果试镜是按着拿到的角色试镜,找到的人多半是贴合试镜角色的,这是肯定的。   “我不是说你不好啊,只是你这个动不动容易害羞的毛病要改一下。”   张导这个级别其实说话的时候并不需要给新人演员做什么解释,大概是因为许听肆太乖了,又和他的儿子一样大,就对他的感受多了几分照顾。   许听肆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刚才反应大了,摆了摆手,“我平时不会这样的,我不容易害羞的。”   张导有些不信,不过也没说什么。   宋晚辞一直知道张导对于他用席望的戏来找裴误有些微词,笑了笑没有说话,余光看到了许听肆脖颈处的亮片,伸出手替他取了下来,指腹短暂的划过了一小片微凉的皮肤。   张导的看了下时间,招呼着主演们去不远处的休息区等着围读剧本。   围读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开机仪式之前的,只是张导是有点迷信的,找人算了日子说今天开机最好,时间比较紧所以把围读和开机放在了同一天。   小松拿着东西跟在宋晚辞身后给他打伞,还在和他说着什么,两个人离得有些近。   许听肆看着摄影师跟着宋晚辞,这是在拍花絮的,即便现在没有什么爆点,但是只要有宋晚辞露面的视频都会有很高的点击量。   宋晚辞天生属于舞台。   脖颈处有酥麻的久久不散,许听肆呼出一口气伸手抚上了那片皮肤,轻轻顶了顶腮,只觉得渴的厉害,心头躁动的情欲犹如被关在坚固笼子里的野兽,疯狂的叫嚣着想要从牢笼里出来。   “裴医生,快来呀。”   宋晚辞喝了口拿铁,转头朝着许听肆喊着,宽大的白色衬衫让Omega本就荏弱的身姿显得更加单薄。   隔着不算拥挤的人群,许听肆脸上的笑意扩散开来,脸颊两侧的酒窝若影若现,“马上来。”   心里的野兽短暂的平静了下来,是名叫宋晚辞的镇定剂起了效果。   剧本大家事先都有看过,围读的意义在于让这些平日里没有接触的演员熟悉一些。   几个主演都是新人,除了宋晚辞,坐在一堆年轻好看的脸庞中间,小松表情复杂,颇有一种满级橙装大神降临新手村的感觉。   宋晚辞买下了「无妄」,又全部启用了新人,这种行为无异于是在做慈善,说句不好听的,在座的这些新人基本都是在吸宋晚辞的血,可让人没办法说的点在于,这条胳膊是宋晚辞自己递出去的。   许听肆手里的剧本不薄,虽然人设话少但是架不住是主角,其他的几位新人大部分都是头一次见宋晚辞,脸上的局促很明显。   鼻尖有一丝淡淡的薄荷香传来,宋晚辞的眼神变了下,现在的阻隔贴在不发情或者是不进入易感期的情况下已经可以对信息素做到百分之九九的阻隔了,他放下剧本,扫了眼对面眼生的Alpha,是戏里的男二,他没记错的话应该叫楚歌,“这位小朋友,你的信息素在外溢。”   这阵信息素和他的匹配度应该不高,并没有让他有不适的感觉只是到底是不太舒服,因为信息素紊乱的缘故,他对于所有的Alpha信息素都很敏感,却在心里有些莫名的抵触。   有个Omega女生坐在楚歌旁边,脸色也有些不太舒服,很显然她也闻到了。   只有许听肆有些茫然,还悄悄的嗅了下,然后脸上的表情更茫然了。   楚歌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拿起自己的包,有些尴尬的开口,“对不起辞哥,我有点紧张。”   Alpha或者Omega在情绪不稳的时候确实会造成信息素的外溢,宋晚辞笑了下,“不用紧张,去补一下抑制剂就好了。”   “呼~”   楚歌旁边的Omega女生在薄荷香消失之后终于敢大口呼吸了,“我活过来了,哎,好希望自己是个beta。”   相较于Omega,很显然beta更适合在娱乐圈,很多的Omega都不会考虑演员这个职业,因为他们的体质缘故,往往会比Alpha或者beta更加容易遇到一些不可控的事情,比如突然来临的发情期。   女生叫时亦,染着栗色的长发,扎了个高马尾,青春又靓丽,像极了剧里的人设。   “你嗅什么,你是个beta又闻不到,看你的剧本。”   张导看着许听肆不停的嗅,笑着开口。   许听肆听话的不再嗅了,认真的看着剧本。   宋晚辞斜睨了他一眼,少年的侧脸干净又温柔,轮廓有些侵略性,是很高级的线条,却并不生硬,黑色的头发蓬松柔软的搭在额头,睫毛也很长,低垂着看剧本的时候在眼睑下当打出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确实,做演员的话beta确实比Omega要方便很多。”   宋晚辞收回视线赞同的点了下头,可是随即又觉得也不能这样说。   PS:看到了熟悉的宝子们~这本刚开就在追,让我有种我是养成系作者的感觉,阿哈哈哈哈 第5章 房间里的照片   Alpha天生就又领先于Omega 和beta 的领导力,还有不俗的容貌和身形,而Omega 多数拥有着靓丽的面容,至于beta的话对比这两者就会稍显平庸,只有极少数的beta在外形和能力上面能和Alpha 还有Omega 媲美。   并不是所有的beta 都能长成许听肆这个样子,楚歌是个看起来很优秀的Alpha ,但是却不论身高还是长相都比不过许听肆。   许听肆这样的容貌 ,即便是放在娱乐圈也是凤毛麟角。   一个闻不到信息素,不会受任何人影响的beta ,还有些优越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外形条件,许听肆真的很适合吃这碗饭。   时间还早,等楚歌回来之后围读才开始,宋晚辞拿着剧本有一搭没一个搭和许听肆对着台词,刚开始都还好好的,可不知道许听肆看到了哪一段说话就突然结巴了起来。   宋晚辞的台本和许听肆的不一样,他略微歪头朝着许听肆的台本上看了一眼,深褐色的头发蓬松着,从许听肆的下巴上掠过。   看到许听肆台本上的片段,宋晚辞略微挑了下眉。   爱情剧嘛,难免会有一些肉体碰撞的片段,但是「无妄」是be结局,床戏并不多,只有两场,有一场还很简单的带过了,可偏偏许听肆正好翻到了激烈的那场。   “裴误,我想跟你上床。”   宋晚辞把头伸回来,看着自己的剧本说出了那段台词,嗓音是很低的清冷,没有勾引和诱惑,只是带着些向往,这是剧里对于席望说这句话的形容。   许听肆拿着台本的手骤然紧了下,厚厚的纸张被捏出了一点弧度,嗓音有些清冽,倒像是没受什么影响般读着自己的台词,“你的身体不适合激烈的运动。”   “那你轻一点儿~”   沉默,无尽的沉默……   宋晚辞放下台本,脸上揶揄的笑很明显,托着下巴,松垮的领口处露出了一片细腻的白和形状漂亮的锁骨。   许听肆的沉默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在剧里面席望说完轻一点儿这句话裴误就脱下了白大褂吻了上去。   时亦眼神亮晶晶的,放在桌子下的手握的有些紧,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简直想要土拨鼠尖叫!!!   可恶啊,突然磕到了是怎么回事!!!   好带感,好刺激~   这是什么流氓影帝受vs 温润害羞攻啊!!!!!   倒是在他旁边的楚歌脸色淡了淡,看着台本有些不经意般的开口,“辞哥,能对一下我这段吗?”   楚歌在剧里是男二,和宋晚辞的对手戏也比较多,他点的那一章正好是男二和席望告白的那一章。   宋晚辞眯了下眼睛,漂亮的桃花眼遮住了一半的情绪,脸上的笑意没怎么变,小松扫了眼‘啧’了一下,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笑着开口,“这恐怕不行了,时间差不多了,下午我们还有个通告要赶。”   宋晚辞有些可惜的看了下楚歌,语气有些淡,“改天吧。”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起身的动作抬起头,狭长的丹凤眼弯了一下,脸颊两侧浮出了个淡淡的酒窝,甜的像是鲜榨的水蜜桃汁儿,“宋前辈再见。”   宋晚辞点了下头,和张导打了声招呼,又和楚歌他们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的背影,轻轻的磨了一下牙尖儿,然后转头看向了同样望着宋晚辞背影的楚歌,脸上的笑意没变,眼睛里的情绪却很淡,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打着,没有节奏,也没有声音。   宋晚辞上了保姆车,歪在座位上,太阳底下晒了半日的车有些闷热,小松开了点儿窗户。   “我家小松真是贴心呀。”   车上的空调风吹来,燥热感减退了许多,小松从他出道就陪他,要眼色这一块真是一流的,宋晚辞夸的不是开车窗,而是知道他烦了,借口带他离开。   小松打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宋晚辞,语气颇有些洋洋得意,“那是,我可是粉丝亲封的娱乐圈最强助理。”   宋晚辞没说话,打了个哈欠,他的发情期刚过,信息素紊乱的一个明显状态就是即便他度过了发情期,也依然会疲惫困倦,没有什么精神。   腺体处的阻隔贴稍微翘了点儿边,有浅淡的铃兰香溢出。   宋晚辞都走了,张导也没怎么让其他人留下,看差不多熟悉了就让人都回去好好休息了,明天就要开拍了,今天早点儿收工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保持最佳状态来拍第一帧。   “你怎么过来的,怎么你助理还没来接你,要不要我送你?”   其他人都陆续开车走了,只有许听肆看着手机,张导坐在车里路过他的时候停下了车。   许听肆摇了下头,把手机打车到页面调了出来,“我没有助理的,不过雯姐马上就给我安排啦,谢谢张导,我叫的车马上就来啦。”   张导还想说什么,但是止住了,只说了句,“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很官方的一句话,许听肆却笑弯了眉眼点了点头。   张全合上车窗摇了摇头,对着旁边的副导演说,“这小孩儿这么没心眼,在娱乐圈容易吃亏啊。”   许听肆自然听不到这句话,他低垂着眉眼看着手机上叫的车越来越近,然后轻点了下屏幕取消。   在张全的车转弯之后,许听肆的嘴角溢出了一声嗤笑,很快有一辆黑色却普通的车停在了他的身旁,他打开车门,驾驶位上戴着白色手套的司机回头看向他,“许总,我们去哪里?”   “兰亭雅苑。”   黑色的车是很普通的牌子,开进的却是这个城市最昂贵的别墅区,寸土寸金,一块地板都足以在二线城市买一栋住宅。   许听肆点开密码锁,其实锁是可以用指纹解开的,不过他通常都会输入密码,因为密码是宋晚辞的生日,他喜欢接触和宋晚辞有关的一切。   打开门之后许听肆径直朝着他的卧室走去,脚步加快了些,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等到打开卧室门的时候,许听肆一路面无表情的脸才总算露出了点儿笑意。   但不是白日里那种干净清淡的笑,而是带着浓烈的痴狂和欲,因为卧室内随处可见都是宋晚辞的照片。   密密麻麻,各种各样…… 第6章 你觉得许听肆怎么样   一条漂亮的绳索之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照片,每一张的场景和衣服都不一样,但相同的是照片的都是同一个人。   娱乐圈如今最年轻的影帝,宋晚辞。   除了照片还有墙上贴着的海报,尺寸要更大的一些,但是最特殊的还是一个与宋晚辞同等身高的人形立牌,能看得出来是特别定制的,精致漂亮,仿若真人一般。   许听肆抚上立牌的脸,闭上眼睛,指尖从‘宋晚辞’的脸上轻柔的划过,然后是鼻尖,嘴唇最后来到了锁骨处,他脑海中回想着今天宋晚辞看他的每一个眼神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每回想一份他心里的躁动就能浓烈了一分,后颈处传来灼热感时许听肆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人形立牌的眼睛是用仿真科技做出来的,有一个瞬间许听肆几乎觉得他面对的是真的宋晚辞。   “晚晚……”   许听肆痴迷的看着立牌伸手从后颈处撕下了一块‘皮肉’,腺体暴露同时,浓烈的木质琥珀香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许听肆的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宋晚辞的脸,各种各样的,他见过的,没见过的。   偌大的卧室里,时不时的有带着欲望沙哑的嗓音说出缠绵的话回荡在这片空间。   很久之后,空气中的琥珀香开始变得淡了些,但是也仅仅只是淡了一点儿,却让琥珀香发生了些许的变化,似乎是木质的琥珀被燃烧过后的味道。   许听肆在‘宋晚辞’的嘴角边落下了一个吻,而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小瓶密封好的香水,对着床上的枕头喷了几下,有铃兰的甜香和琥珀交织在了一起。   许听肆深吸了一口气,清甜的铃兰香充斥在鼻腔里面,让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如同一个瘾君子一般。   “晚晚好甜,我好喜欢……”   这是根据宋晚辞信息素的味道调制出来的香水,除了会变淡,味道方面和宋晚辞的信息素没有任何的区别。   许听肆控制了自己的信息素,房间里面的琥珀香淡了下来,铃兰的味道就愈发的清晰,他看着一整个房间里都是宋晚辞的照片,眼里的笑意变得浓稠了起来,这些东西陪伴了他太久了,在触摸不到宋晚辞的无数个夜里,他都是以此来克制自己躁动,难耐,嗜血的欲望。   不过许听肆相信,很快他就不需要再靠着这些照片了,很快了……   很快宋晚辞那个人就会被他完完全全的禁锢在掌心之中。   许听肆的视线落在了每张照片里宋晚辞那张漂亮又勾人的脸蛋上,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期盼和向往,“晚晚,我为你建造了一座漂亮的城堡,我相信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我不喜欢。”   与此同时的宋晚辞的家里,小松送他回来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拿出了一个平板神神秘秘的点开一个文档放在了他的面前。   宋晚辞打开,一水儿的身高188,八块腹肌的年轻Alpha,他眼睛都要被看瞎了。   小松这一个文档里面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优质Alpha,“没事,这个不喜欢还有下一个,你看这个,模特,身材嘎嘎好,重点是信息素的味道你一定喜欢,糖醋小排的味道,你是不是喜欢!”   谢邀,他只是喜欢吃糖醋小排,并不是说他喜欢一个糖醋小排味儿的Alpha……   宋晚辞看的头都疼了,蒙上眼睛开始摆烂,挥着手想赶小松走,小松全当看不见。   手中的平板显示文档进度百分之60,小松也不强迫宋晚辞看,随手哗啦了一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顿时眼睛亮了下,“辞哥,熟人,这有个熟人,你今天见过的楚歌,华姐还给这小子标个红心呢。”   华姐是宋晚辞的经纪人,不过因为宋晚辞实在是不需要他这个经纪人,所以她已经处在拿着高薪的半退休状态了,不过对于宋晚辞的关系却并没有忽略,比起小松劝宋晚辞交个男朋友,华姐要直接的多,直接列出照片让宋晚辞选。   宋晚辞‘啧’了一声,拿开手淡淡的瞟了一眼楚歌的介绍,一个富二代闯荡娱乐圈的身份,这张脸也确实是好看的,只是可惜了,他最近遇到了个最好看的。   大约是被小松磨的没办法了,宋晚辞支起了身子,有些漫不经心的接过平板,指尖轻点了几下,一个文件美男云集的文件就被他毫不犹豫的删除了。   平板被扔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在小松心痛的表情下慢悠悠的开口,“你觉得许听肆怎么样?” 第7章 谈恋爱   房间里有些安静,小松愣了一下,“啊?”   “啧。”   宋晚辞有些嫌弃的扭过头不看小松了,整个人窝在沙发里,赤着脚露出了一截瓷白漂亮的脚踝,整个人有些荏弱的精致感。   席望是个癌症患者,宋晚辞从买下这本书的版权后就有在刻意的减肥,Omega多数都不会太胖,宋晚辞原来的身材上镜是很标准的好看,现在更瘦了一点,看起来有一种很好欺负的样子。   小松条件反射般的摇了摇头,他难道是想死不成,竟然会觉得宋晚辞好欺负,他真的是最近熬夜把脑子熬坏了。   他脑子坏了,宋晚辞显然也不太清醒,“许听肆好是好,可他是个beta,如果你想用他来解决信息素紊乱这个事儿,你们就得……嘤嘤嘤~”   小松拿起旁边的抱枕把脸蒙了起来,搞怪又滑稽。   单从许听肆这个人来说,好看,又是孤儿没什么背景,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不管是小松或者是华姐,都没有把许听肆这个人放在考虑的名单之列。   因为许听肆是个beta,Omega 在发情期是需要高匹配度的Alpha 信息素抚慰的,beta虽然可以和Omega深入交流,但是他们没有信息素,效果就会差很多。   等级越高的Omega 随着年龄的增长需要的Alpha 信息素就会越多。   也有Omega 会为了真爱选择beta作为伴侣,但是大多数的结果不会太好,因为如果他们遇到了高匹配的Alpha 在信息素的诱导下很容易就会出轨。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宋晚辞当下的信息素紊乱,一个高等级的Alpha 一定会比一个beta来的更好。   因为只需要几次临时标记就可以替宋晚辞平衡身体里紊乱的信息素数值。   “我那个抱枕是真丝的,七万八。”   宋晚辞支着头,双眼半眯着望向如同吃了春药一般的小松,嗓音凉凉的没有什么情绪。   “七……七万八?”   小松连忙把抱枕从脸上拿下来,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上面的光滑柔软的面料,双眼几乎放光。   “七万哥,刚才是我冒昧了,您躺着,您躺着。”   抱枕被轻柔的放在了沙发上,小松还朝旁边挪了挪,生怕不小心碰坏七万哥。   宋晚辞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嗤笑了一声,嗓音有些低沉的困倦感,“告诉华姐,别费心了,我会尽快解决信息素紊乱的。”   虽然不是大问题,但是如果不加以干涉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确实会越来越差。   别说以后了,就是现在宋晚辞亦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如以前了。   “不是吧辞哥,你不会真的要用许听肆吧。”   用这个字……   “你把他形容生理用品是不是有点冒昧……”   小松大概也觉得用这个字有点不太对劲,有些讪讪的笑了下,“我这不是……话糙理不糙,你找个Alpha 做几次临时标记就行了,但是如果是许听肆的可不就的‘用’了吗,辞哥,信息素紊乱而已,咱真不能牺牲这么多。”   许听肆是不错,但是宋晚辞是谁,拥有顶级的美貌,演技,家世,就连信息素的等级也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贵公子。   在小松看来,许听肆那小子除了脸也没啥了……   多少有点配不上他辞哥……   “而且辞哥,那种纯情小男孩不能碰,肯定又粘人又难甩,到时候抱着你一直哭求你别‘用’了他就扔,你想一想那个画面,你往细里想想……”   小松的手指着自己的脑袋,不停的给宋晚辞刻画着画面,宋晚辞被他带动了,真的认真的去想了一下。   许听肆的眼型很漂亮,脸颊还有很甜的两个小酒窝,又容易害羞,如果他亲上去估计会吓到这个小朋友,说不定会僵硬的不敢动。   又或者两个人吵架的话,或许许听肆真的会被他气哭,眼眶红红的然后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嘶……”   宋晚辞眨了下眼睛,嘴角的弧度淡了一些,表情复杂。   不想还好,一想他怎么心更痒了,本来只是随口说了下许听肆,这一想下来他真有些上心了。   “行了,打住别说了,信息素紊乱这个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就没想过随便找个人对付,这是老天看我这么美貌多金逼着我谈恋爱了。”   宋晚辞有感情洁癖,他不能忍受非伴侣以外的人和他有接触,或者是抱着某种目的交往了恋人等目的达到就立刻抽身。   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过后,就正儿八经的把以结果为目的谈恋爱这件事情提上了日程。   “谈……谈恋爱?”   小松噎了一下,难以相信这三个字是从宋晚辞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   他让宋晚辞谈恋爱就是说的好听了些,其实他是想着先让宋晚辞的信息素数值恢复正常,到时候给点钱或者给点资源把人打发走就行了。   但是如果是宋晚辞自己说出谈恋爱这三个字就不一样,那就真的是正经谈恋爱了……   好家伙铁树准备开花了……   “真要找许听肆谈恋爱啊,不行啊辞哥,你找许听肆他又没有信息素,你等级这么高万一你以后出……”   “继续说啊,出什么?”   宋晚辞斜睨着小松语气,姿态散漫,眼里的笑意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小松还是怕的抖了抖,倏然起身对着宋晚辞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表情严肃又认真,“辞哥,还有事儿,先走了!”   “跟华姐说一声,让她别担心我,好好休息,我有分寸。”   小松脚步顿了一下,“好。”   关门声响起,宋晚辞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了房间,脱掉衣服躺进了小松回来以后就给他放了热水的浴缸中。   手边的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的声音。   张导“我让小许加你好友了,小朋友脸皮薄的很有一段戏拿不准不好意思问你跑来问我了,你通过一下。”   宋晚辞切换到微信页面,果然看到了一个好友验证,头像是漂亮的朝阳昵称只有一个许字,修长的手指点了两下屏幕后宋晚辞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PS:许听肆“晚晚喜欢我哭吗?我很喜欢晚晚哭……”   魏“tui ,变态!” 第8章 梦境   热水包裹住修长的躯体,驱散了身上的疲惫感,却让四肢更加酸软,浅淡的铃兰香在空气中浮动着,昭示着主人还算平静的心情,宋晚辞从浴室出来,深棕色的头发被吹至半干,发尾还有着点儿湿意。   月牙白的真丝睡衣没有一丝褶皱,窝在墨绿色的床上碰撞出强烈的对比。   宋晚辞半靠在床头,散漫放在被子上的脚瓷白纤细,打开手机除了许听肆给他发的消息还有另外一条验证消息,用自己的照片做头像,不需要备注也知道是谁。   华姐标注了红心的那个楚歌,宋晚辞先是看了下许听肆给他发过来的那段台本,潋滟的桃花眼里浮出一丝暗光。   “先说下你的想法。”   许听肆给他发的那段台本是接近结局的时候,裴误亲自操刀给席望做那场注定不会成功的手术。   等着许听肆给他回消息的空档,宋晚辞同意了楚歌的好友验证。   等了两分钟,迟迟没有等来许听肆的回复,宋晚辞啧了一声,他是最烦等别人的了。   放下手机,宋晚辞端起了手边的水喝了一口,方才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发出了消息提示音。   放下水杯,宋晚辞打开界面,入目的就是密密麻麻的一长串消息,还有做了星标的重点,如果不是研究剧本的话,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老师,在深爱替勤奋的好学生解答问题。   有敲击声响起,从快到慢,后来渐渐的停了下来。   “嘶……”   宋晚辞皱了下眉,觉得这样实在麻烦,删除了对话框里所有的字弹了个语音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等太久,很快对面就接了起来,许听肆清冽干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宋前辈。”   很有礼貌。   任何礼貌又有分寸的人,都会让人生出好感,宋晚辞自然也不例外的会对许听肆这样乖巧又好看的人生出一分不自觉的宽容。   “我看你了发给我的,你对人物的解析没有问题,你的悟性很好,但是裴误在操刀的时候‘手抖’这一点有点问题,他是医生,这是他的职业,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他最爱的人,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在意这场手术的完美程度,即便是他知道这场手术不会成功,你懂了吗?”   “懂了,所以裴误应该是冷漠的,认真的对吧,情绪方面把控在手术结束,要比我刚才描述的更强烈一些。”   许听肆半靠在床头上,说话的语气很轻柔,带着些愉悦,是面对感兴趣的东西才会有的不经意流露出的自信,透过听筒落在了宋晚辞的耳朵里。   宋晚辞掀被子的手顿一下,然后很快便恢复了过来,慢悠悠的坐进被子里,问出了他从第一面见到许听肆时就想问的话,“你当时试镜的时候为什么会用快乐这种情绪来表达。”   那场试镜是席望说服裴误亲自操刀的戏,正常是很压抑很痛苦的,在小说中并没有对那段的情绪有任何的描写。   也许是困了,宋晚辞的声音很淡,带着些慵懒。   许听肆闭上眼,在一片黑暗中,喉结滑动着,房间里的琥珀香骤然间变得浓稠,带着铺天盖地的渴望,他的嗓音也不自觉的有些沙哑,“我想席望渴望能够死在心爱之人的刀下,那对于他来说应当是最完美的结局,所以他很快乐。”   就像我渴望死在你的手里。   许听肆抚摸着自己躁动的欲望,在心里低声的呢喃。   如果我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么宋晚辞我希望可以死在你的手里……   宋晚辞低垂着眉眼,背靠在床头上,两个人在两个空间,用同一种姿势,升腾起不同的情绪。   挂了电话宋晚辞发了会儿呆,手机里楚歌发过来的可爱表情包被他忽略,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分钟?五分钟?或者更久,他弯下腰从床头边的柜子里抽出一本书,纯白色的封面上面是草书写出的「无妄」两个字。   打开封面,是一行漂亮的小字。   《这是唯一的一本亲签,给我天下第一好的好朋友,我的大明星,别为我难过,我回天上做星星啦~   ——夏悠》   宋晚辞抚摸这那行字体,他已经不会像以前一样痛苦了,时间让他的心在面对最好的朋友离开这件事情的时候,变得麻木,他几乎是自言自语般的开口,“阿悠,有一个和你一样想法的人出现了。”   空气里的铃兰香更为甜腻了一些,浓度升高的味道昭示出宋晚辞与面上淡漠完全的不同的情绪波动。   书被他重新的放回了柜子里,宋晚辞关了灯,耳鸣声开始传来,这是信息素紊乱引起的。   信息素紊乱让他变得极为嗜睡,但是睡眠却很差,这种状态非常的折磨人,宋晚辞烦躁的把头蒙在被子里,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着明天就找人上床算了,在这个想法出现的同时,许听肆带着酒窝的笑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大概是有所思所以有所梦,宋晚辞做了一个特别离谱的梦,梦里的他活脱脱的一个老流氓,用指尖勾着乖巧又羞涩的许听肆,把人按在了床上,一颗一颗的去解他的扣子,然后……   “嘶……”   宋晚辞皱着眉睁开眼睛,迟迟不愿意下车。   “不下车吗哥……”   小松已经打开了伞在车门处等着了,看宋晚辞懊恼的表情有些茫然。   下车,怎么能不下车,宋晚辞深吸了一口气,无所谓,一个春梦而已,他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做个春梦怎么了,更何况春梦对象还是许听肆那样的小漂亮,食色性也,多正常……   宋晚辞被自己安慰到了,顿时多了几分底气,穿着白色的运动服,表情很淡,却难掩矜贵,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清冷感。   可是在看到已经来了得,坐在椅子上安静的拿着剧本背台词的许听肆时,宋晚辞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   禽兽啊!   他简直是个禽兽!   “早上好,宋前辈。”   “早。”   宋晚辞面色很淡的点了下头,视线在许听肆因为笑而露出来的酒窝处停留了一下,然后顿时心虚的移开了眼睛。   他没记错的话,昨晚在梦里,许听肆的这个酒窝都被他嘬红了……   楚歌听到声音才转身看到了宋晚辞,眼睛亮了下刚要开口就被匆忙进来的张导打断了。   “晚辞,出了点儿事!”   PS:谢谢小可爱们的月票,但是如果有多余的可以送到(快穿:众神的白月光)那本,因为这本新书要了月票也不上榜,看你们送,又开心,又心痛的,嘤嘤嘤~ 第9章 你猜猜你能不能动的了我?   “现在新海影视压着这件事儿,但是爆出来也就这一两天了,波及的人太多,上面封杀令都出来了,暑期档的位置要开天窗,高层的意思是让「无妄」空降,边拍边播。”   “不行。”   张导叹了口气,他也知道从宋晚这里得到的答案肯定是这样的,但是高层发了话他这也是没办法了,不然他都开不了这个口。   虽然不知道宋晚辞为什么会买下「无妄」的版权,还推了所有的工作一定要把「无妄」影视化,但是宋晚辞对于这部剧的在乎程度他是能看得出来的,可是上面给的压力太大了,他还是继续劝道,“明星聚众吸毒,星海影视这两年捧出来的几个流量都被波及在其中,压不住的,边拍边播其实也可以,周播剧,一周两集虽然时间紧但是……”   “张导,我说了,不行。”   宋晚辞坐在椅子上,声音很淡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感回荡在只有他和张导两个人的房间内。   “周播可以,边拍边播也可以,但是用「无妄」去给那些人挡刀不行,我不能接受这部剧有任何一丁点儿的污点。”   先不说边拍边播,时间这么紧会不会拍出他想要的感觉,就单说在星海影视的丑闻发酵时让「无妄」空降,不仅仅是他的口碑会受影响,更多的是这部剧会有污点。   宋晚辞的粉丝体庞大,且死忠粉众多,对他的影响会有,但不会太大。   可是剧就不一样了,又不是已经拍好了的。   其他演员聚众吸毒的事情刚爆出来「无妄」就空降,粉丝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是被拉出来挡枪了,他们会心疼宋晚辞,但可不会心疼剧。   也一定会有黑子或者对家借此机会来抹黑他,如果无法抹黑他,那一定会把所有的炮火对准「无妄」。   宋晚辞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他要「无妄」干干净净的呈现在屏幕上,一点儿污渍都不能有。   “行吧,左右这部剧是你自己的,不过你挂了新海影视的名字,我就怕……”   以宋晚辞如今的地位,其实早就可以自己成立工作室了,或者开一家影视公司也不是难事儿。   只是宋晚辞懒的费心,又不缺钱,再加上新海是他的老东家,所以这么多年来宋晚辞都没有表现出要离开的意思,有时候上面故意拉新人蹭他的流量,宋晚辞也是一笑置之。   但是现在宋晚辞觉得,是不是他这几年脾气太好了,一家靠着他养着的公司也敢这样登鼻子上脸了……   宋晚辞坐在椅子上,微微敞开的领口处一截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漂亮的眼睛看着张导,有一些带着讥讽的凉薄露了出来,“你说的对,我挂了新海影视的名字,总归要为周总着想一下。”   张导愣了下,以为宋晚辞妥协了,有些诧异的看过去,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宋晚辞淡淡的说道,“这事儿其实也很好解决,我解约就行了。”   “解……解约?”   宋晚辞看了下时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今天肯定是拍不了了,不把这件事情处理完了,他没办法安心的拍摄。   “对,解约,一个出了这么大丑闻的公司,如果我还在对我的影响也不好不是吗?”   宋晚辞笑了一下,嘴角是很漂亮的弧度但是眼里却没有任何的笑意,他走出的房间,小松在外面等着看到宋晚辞出来的时候身上的低气压时愣了下,连忙跟在他身后。   楚歌站在不远的地方,他特意等着宋晚辞的,看到人出来了装作不经意的抬手打招呼,“辞哥,早上……好……”   楚歌脸上的笑意僵住了,看着从他身旁目不斜视离开的了宋晚辞,手僵硬的保持着举起的打招呼动作,直到身后有一声嗤笑声传来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手转身,却看到许听肆脸上明晃晃的嘲讽,与他这两天接触的羞怯温和的许听肆完全的不一样。   不过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一样的令人讨厌!   “许听肆,你嘲笑我?”   “啊,这么明显吗?”   许听肆放下剧本,坐在房间里看着门口的恼羞成怒的楚歌,脸上重新恢复了平时乖巧的笑意,带着漂亮的酒窝,很甜,落在楚歌的眼睛里却刺眼异常。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嘲笑我,没爹妈的玩意儿,你信不信我封杀你!!!”   楚歌家境优渥,如果不是为了宋晚辞他怎么会来娱乐圈,众星捧月的贵公子哪里能接受一个beta这样跟他说话!!!   本来许听肆突然蹦出来抢了男一的位置他就很生气了,现在明显宋晚辞对他和对许听肆是两种态度。   一个从小到大都优秀的Alpha却被一个什么都不如他的beta嘲笑,楚歌怒气上涌,额头上的青筋都浮现了出来。   可是许听肆却悠然自得的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楚歌,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脸上的笑意愈发的甜了起来,似乎并不在意楚歌的污言秽语,丹凤眼弯起的弧度就像夏季里一杯冰镇过的水蜜桃汁儿,但是轻声吐出的话却恶劣的令人胆寒,“宋晚辞这么在意「无妄」,我又是他最满意的裴误,你猜猜你能不能动的了我?”   “许听……”   “张导,刚才宋前辈怎么突然离开了,我们今天是不拍了吗?”   许听肆脸上的笑容从头到尾都没变过,他看向楚歌的身后,语气轻快。   楚歌听到张导的名字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如果许听肆没有开口叫住张导他差点儿就要动手了……   没想到他竟然被一个beta摆了一道,果然是一个低贱的beta,心机深的可怕,装成着一副小白花的模样,连宋晚辞被他骗了!!!   不过还好许听肆暴露的早,他一定要让宋晚辞知道许听肆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张导正烦着呢,看到了许听肆勉强的露出了点儿笑意,摆了摆手,“晚辞有点事情估计要忙个几天,开拍时间要延期,具体什么时候我会在群里通知,你们先回去好好的揣摩揣摩剧本吧。”   PS:许听肆:啊,我暴露了,可是我是故意的呀~ 第10章 小漂亮遇到了些麻烦   夜晚的灯光奢华又迷离,偌大的包厢内只有三个人,周震面色难看的如同吃了一大口芥末,却又不得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语气有些谄媚,“我这是没有办法了,这才出此下策,是我一时猪油蒙了心,你就当我没说过,看在……看在……”   周震看在了半天都没想出来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用来挟恩的,毕竟宋晚辞出道便是一作封神,有宋家在他后面为他撑着,哪里会有什么需要新海帮他的事情发生。   当时如果不是宋晚辞拒绝了宋家要给他开影视公司,哪里有新海什么事儿,他签约了宋晚辞一直以来都是占了大便宜的。   想到这里,周震更后悔了,他怎么就一时糊涂在床上答应了那个贱蹄子!!!竟然想让宋晚辞出来挡刀,他想的美了,宋晚辞出来能大大的分散群众的注意力,还能够让新海的股票不跌的彻底,却忘了宋晚辞和那些卖身上位,或者是碌碌无为没有后台的小明星不一样。   且不说宋晚辞身后犹如庞然大物一般的宋家,就单说宋晚辞这个人就不是位任人拿捏的主儿。   小松冷着脸把解约书推到了周震的面前,如果不是身份不允许,他恨不得把手边的杯子砸在周震的头上!!!   敢让他辞哥出来替那些败类分散注意力,以此来稳定新海的股票,什么狗东西,tui!!!   “周总,看在辞哥这么多年来替新海赚了不少钱让新海早早上市的份儿上,你签个字吧。”   被宋晚辞忽视周震还能忍,但是小松一个助理也敢和他这样说话,周震不敢惹宋晚辞,但是他到底是上市公司的总裁,顾及着宋晚辞周震虽然没发火,但还是冷着脸看向了小松。   宋晚辞坐在沙发上,酒杯里猩红色的液体带着馥郁的香气钻进鼻腔里,能闻得出是好酒,只是面对的人实在是扫兴,让他连品尝美酒的心情都没有了。   “小松,怎么和周总说话呢?”   宋晚辞的嗓音很轻,听不出丝毫的责怪,就是个傻子也能听出来他只是敷衍着给了周震一点儿面子。   小松低头笑了下,似乎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看着周震语气有些歉意的开口,“是我刚才说话没分寸了,周总别见怪啊。”   说着别见怪,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诚意。   宋晚辞这哪里是在给他面子,分明是在护短!!!   周震烦躁又愤怒,但是却不能不忍,明明已经气的恨不得摔桌子了,脸上却重新挂上了笑,“怎么会呢,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什么时候跟你生过气,你有什么要求我不都是依着你。”   这话不假,但是周震依着宋晚辞是因为周震赚一个亿的话九千万都出自宋晚辞,更何况宋晚辞一向自律,那些出格的事情一件都没有过,又能赚又省心。   周震越想越后悔,宋晚辞解约的恐惧就愈发的大。   “晚辞,我……”   “周总,好聚好散吧,违约金我会一分不少的给公司。”   宋晚辞把红酒推开,手放在了解约书上面轻点了两下,脸上客套的笑容已经不见了,潋滟的桃花眼半眯着,有些压迫感显露了出来。   明明是个Omega却让身为Alpha的周正有些不敢直视。   他是白手起家打拼出来的,身上的气势很足,可是宋晚辞是谁,他从出身开始就是被权势围绕着长大的,身上矜贵的气质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即便是宋晚辞什么都没做,只是这样带着凉意看着周震就足矣让他把心中不切实际的幻想打破了。   周震知道他留不住宋晚辞了,只能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灰溜溜的在解约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当初为了讨好宋晚辞,又加上宋晚辞每次签约都很爽快,他没想过有一天宋晚辞会离开,所以解约书上的违约金数额并不高,不是说少的离谱,对于二三线来说还是高的,但是对于宋晚辞这个咖位来说,就显得少的可怜。   但是周震也清楚,如果他现在签了最起码以后见面还能打个招呼,但是如果真的闹起来,他没有一点儿好处。   小松看着周震老老实实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后,笑着把解约书接了过来,语气轻快,“周总爽快,新海影视有您这样的开明的领导人一定会蒸蒸日上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语气很诚恳,但是一字一句却处处都是嘲讽,等于明晃晃的在打他的脸!!!可偏偏小松身后的是宋晚辞,他惹不了宋晚辞,自然也只能忍着,咬牙开口,“我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晚辞我们有空再聚,也祝你星途坦荡。”   “tui!什么东西!!!”   门刚被关上,小松就淬了一口,他还生着气呢,从知道这件事儿开始!!!   宋晚辞却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行了,联系华姐发通稿吧,至于「无妄」那边你沟通一下,拍摄要延期,如果有档期问题无法延期的,一率同等片酬赔付。”   到底是他这边的问题。   小松应了一声,然后犹豫了下,“来都来了,要不然喝点儿再回去?”   宋晚辞歪头看了他一眼,“喝不了一点儿。”   在信息素的数值恢复正常之前,他不能喝酒的,事情办完了宋晚辞就想回去睡觉,疲惫感又上来了,他不舒服的很。   “送我回去吧。”   他不想开车了,小松点了点头,走在宋晚辞旁边,刚想说句什么,眼角的余光却撇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停下脚步在,“辞哥,诶嘿,熟人。”   有人在上菜正好打开的包厢的门,宋晚辞顺着小松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许听肆那张漂亮的脸蛋,只是那个小漂亮现在好像遇到了点儿麻烦。   “我不会喝酒……”   小漂亮的声音有点儿局促,摆着手似乎不知道如何是好,旁边有一道女声响起,语气不太好,“这有什么不会的,不是和喝水一样吗?张总这是抬举你才要和你喝,你别不识好歹啊。”   “可是雯姐,我酒精过敏的,我用茶敬张总好不好。”   小松听出了不对劲儿,脸上的笑意没了,娱乐圈里这种和拉皮条一样的事儿屡见不鲜,没权没势的新人,被逼着应酬或自愿或不愿,可是最后的结果都差不多,小松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看向了宋晚辞,果然见宋晚辞冷着一张脸,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的眯了起来。   哦莫,辞哥似乎要英雄救美了。   PS:许听肆双目微红的委委屈屈的开口,似乎是怕极了,“晚晚救我~” 第11章 为什么想进娱乐圈?   “张总?”   宋晚辞站在门口,表情有些不确定的样子,等看到方才带着猥琐笑意的男人转过头看他时才露出了确定的惊讶。   小松在他身后,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跟在不等人请就进了包厢的宋晚辞身后,熟练的和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打着招呼。   这里的人宋晚辞认识的不多,只有这个张总他见过那么一两次,一个口碑很差但是很舍得给人砸钱的富商。   “宋……宋前辈。”   许听肆的视线望了过去,有些茫然和诧异,手中的酒杯被他攥的紧,小脸儿有些发白,在宋晚辞看来就是被吓到了。   “宋先生您还记得我?”   张总看到宋晚辞眼睛亮了亮,他好色,对于任何貌美的脸都想好好的把玩一番。   不过宋晚辞这个级别的,他虽然有机会在宴会里见到过一两次,但要说熟识他是达不到那个级别的。   这一桌上的人不仅有许听肆和他的经纪人,还有其他几个没什么流量的小明星作陪,不过看这个座位很明显今天许听肆是主菜。   小松从宋晚辞的旁边伸出手,脸上是得体又热情的笑容,“瞧张总这话说的,辞哥之前还提起过有机会的话要和张总合作一下呢。”   许听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脚步朝着宋晚辞挪动了一下,但是没挪动几步就被他的经纪人拉住了。   小松是个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性格,三两句就和桌子上的人混熟了,宋晚辞坐在了许听肆的旁边,眉眼低垂着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一只手搭在了许听肆身后的椅背上,有些困倦的模样。   这是一个很随意的姿势,但是最是十足的保护姿态,如果这样张总都不知道宋晚辞的来意,那他真的就可以不用混了。   张总自然是知道许听肆参演了「无妄」的男一号,不然这样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刘佳雯怎么敢带到他的面前。   资本包养小明星可不是仅仅是为了一张脸,还为了一种攀比,谁的小情儿攀的越高,谁脸上就越有面儿。   刘佳雯也是看出来宋晚辞的意思了,脸上顿时露出了谄媚的笑意,坐在许听肆的旁边,亲昵的拍了下他的胳膊,语气有些嗔怪道,“前辈来了你怎么一点儿眼色都没有,还不快倒酒。”   许听肆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就要起身,肩膀却被压了下,他下意识的看过去,正好对上宋晚辞散漫的目光。   “我不能喝酒。”   和许听肆方才说的话一样,但是这些人可以逼许听肆却逼不了宋晚辞。   这句话冷了场子,宋晚辞却似乎没有察觉,只是手重新搭回了椅背,姿态慵懒随意。   场上唯一的镇定自若地大概就是小松了,他笑着看向其他人,“我们辞哥最近正在调理作息,这个点差不多就困了,本来也就是看见张总来打个招呼,大家吃着我和辞哥先回去了。”   “说来不巧,我刚才喝了点儿酒,司机又没来,辞哥等下开车他身体不舒服还有些不放心,害,你看这,就不陪大家多聊了啊。”   九点钟正是灯红酒绿的社交时间,说睡觉就太离谱了些。   刘佳雯看了眼张总见他点了点头,直接拉着许听肆走到了已经到了门口的宋晚辞面前,“辞哥,让我们家听肆送您回去吧,他没喝酒可以开车。”   宋晚辞斜睨了许听肆一眼,难得的露出点儿笑意,“这不好吧。”   刘佳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宋晚辞今天来的意思谁还看不出来,明摆着就是要把许听肆带走。   她无所谓许听肆扒上谁了,如果许听肆能攀上宋晚辞反而更好。   “这有什么不好,听肆是晚辈,跟您又在一部戏里,以后还要麻烦您多照顾照顾他呢。”   见刘佳雯这样说,宋晚辞看了下许听肆,“成啊,那就麻烦一下小朋友了。”   许听肆像个木偶一样被安排了出去,脸色却好看了很多,乖巧的跟在宋晚辞的身后,嘴角的笑意挂的鲜明。   小松看他这个样子摇了摇头,怎么和个小傻子一样,今天要不是他们来了,就这副模样说不准什么结局呢。   啧,可怜……   三人走到车旁边,小松拉住了要开驾驶位车门的许听肆,扬了扬下巴,“坐后面去。”   “啊,可是小松哥你不是喝酒了吗?”   宋晚辞已经上了车,密闭的空间让他有些惬意。   “笨死了,辞哥是看有人要把你做成美味送到餐桌上特意帮你一下,你真以为我们没司机啊。”   宋晚辞的私人团队很庞大的,只是贴身的助理只有小松一个人罢了。   许听肆似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眼睛都亮了几分,钻进了后座,像一只乖巧的小狗一般对着宋晚辞鞠躬,“谢谢辞哥。”   “不叫宋前辈了?”   许听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上的酒窝浮现出来,甜的要命,“他们都这么叫。”   就连第一次见宋晚辞的楚歌都是这样叫的。   “我当时是怕说错话,想着客气一些总没错,又怕被讨厌所以……但是我觉得辞哥应该没有讨厌我,要不然也不会带我走。”   宋晚辞手肘搭在窗户上支着头,车子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在路上行驶着,空间内的灯光昏暗,让许听肆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宋晚辞清冷的声音,“那你知道我如果不带你走的话,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吗?”   “大概会去医院吧,因为我酒精过敏有点严重。”   许听肆说这话的时候就像一个回答问题的小学生,又认真又诚恳,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做作,即便是他这句话说的让人简直觉得像是一个笑话。   “扑哧,哈哈哈哈哈,许听肆你是不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啊。”   纯成这个样子,怎么就进了娱乐圈了。   宋晚辞的想法和小松差不多,他见过太多太多的人了,像许听肆这种的有吗?当然是有的,虽然不多。   有很多怀着憧憬和希望的小孩子看中娱乐圈的光鲜亮丽一心想要扎进这片名利场,却在还未见识到繁华之前就先尝到了华美之下腐烂的味道。   “许听肆,你为什么想进娱乐圈。”   PS:许听肆“哥哥,我很纯洁~” 第12章 主动求抱抱   宋晚辞有些随意的问着,但他猜测大抵也是俗套的什么因为热爱演员这个职业又或者是希望可以出人头地。   他问这个问题完全是出于闲聊的目的,因为在他看来许听肆这种单纯的小漂亮,不应该在娱乐圈出现。   许听肆闻言怔了下,然后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因为我想赚钱,成了明星可以赚很多钱。”   可以赚钱,宋晚辞眉头微挑,显然是有些诧异,不过也算是一个很坦诚的理由。   娱乐圈确实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   “你很缺钱吗?”   许听肆点了点头,“我想买个房子,而且我的弟弟妹妹们很多都是身体有问题的,多点钱的话他们能舒服很多。”   “辞哥你不知道,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那种地方的很多孩子都是因为有缺陷被父母抛弃的。”   许听肆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什么自怨自艾的卖惨,到底有些羞涩的样子,却并不为此而感觉自卑,简单的两句话就带过了自己与旁人不同的小时候。   如果许听肆的表情有一点儿叹息或者其他的类似于悲伤的情绪只要是由他这张脸表现出来,都会让人又心疼的感觉。   可是他没有。   小松从后视镜看了许听肆一眼,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他去查过许听肆,自然知道他从小生长的环境。   孤儿院里健康的孩子并不多,很多都是聋哑人士,恶性疾病,或者是腺体存在严重缺陷的Omega 和Alpha ,原生家庭无法承受高昂的于是抛弃了那些孩子。   许听肆这两年确时是在不停的给孤儿院打钱,但是金额并不是很大。   当然也有爱心人士的捐款,可是每年都会有很多孤儿重新的进入孤儿院,在那些为了维持病弱孩子生命的高额医药费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宋晚辞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的出生就是很多人这一辈子都难够到的高度了,所以他没办法感同身受,只是觉得心尖儿有一块酸了一下。   “你的想法没错,娱乐圈确实能赚很多钱,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赚到这份钱,刚才的张总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他的口碑很差,玩儿过很多没权没势的小明星,你这样漂亮又初出茅庐的小朋友是他最喜欢的。”   “现在我再问你一句,许听肆,如果刚才我没出现你知道自己今晚会怎么样吗?”   车子驶进隧道,车厢里因为隧道里的灯光而变得大亮,宋晚辞看到了许听肆顿时苍白的脸色,似乎连瞳孔都在震颤。   宋晚辞心软了下觉得他是不是说话太重吓到了小漂亮,刚想开口安抚一下,脖颈间却传来一阵刺痛,让他的手猛然的攥紧,额头上有薄汗溢出,浓烈的信息素从被阻隔贴死死盖住的腺体处传出来后并没有特别浓烈,阻隔贴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信息素阻隔。   泄露出来的信息素不浓烈,但也绝对不算淡因为这仅仅是那没有被阻隔的百分之一。   “小松,抑制剂。”   Omega 的情潮来势汹汹,宋晚辞的发情期才刚结束,即便紊乱也不可能这么快又来,这只是他在上一次发情期过了过多抑制剂的反扑。   小松连忙拿出车上备用的抑制剂递给宋晚辞,宋晚辞伸手想要去接,但他的身体软的厉害,抑制剂掉落在脚垫上。   许听肆比宋晚辞的动作快很多,他捡起抑制剂打开了盖子,递给宋晚辞。   “你帮一下辞哥,他现在推不动抑制剂。”   一般情况下的发情期并不会如此的厉害,但是在信息素反扑的情况下,任何的意外都很容易发生。   宋晚辞热的难受,许听肆是beta让他并没有任何的防备,伸自己的手臂,细白的一截,有些微的青色还没散去,嗓音沙哑的厉害,“麻烦了。”   车内的灯光很暗,许听肆却能看到宋晚辞红到艳丽的脸,铃兰香甜腻惑人充斥着整个车厢,几乎让他头皮发麻。   这是许听肆第一次闻到真正真正从宋晚辞身上散发出来的铃兰香,他这才知道那个让他感觉到完美的香水,其实是多么的劣质。   这是宋晚辞的味道……   好闻的让他牙尖儿都在痒了,被他伪装的极好的腺体处此刻有信息素在横冲直撞想要破皮而出。   幸好他做的伪装贴可以完全的阻隔自己的信息素,不然许听肆觉得他的信息素一定会叫嚣着,强势的包裹住宋晚辞,然后用牙尖儿咬住宋晚辞的腺体,在他的腺体处留下一个完整的,清晰的标记……   许听肆挪动了一下身体,拉近了两人本就不远的距离,抬起宋晚辞带着热意的手臂,极细的针头推入皮肤,并没有什么痛感,微凉的抑制剂被打进宋晚辞的身体里。   宋晚辞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烫的厉害,所以许听肆碰到他的时候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许听肆的手很凉,很舒服。   仅仅是一个拖起手腕儿的动作就能让他舒服,可是在舒服过后巨大的失落席了上来,让他想要和许听肆有大面积的皮肤接触,比如拥抱,接吻,或者是肌肤完全相贴的交流。   昨天的梦境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来,折磨的宋晚辞几乎发疯。   顶级Omega 的信息素浓烈,纯粹,但是也有不好的就是一旦信息素反扑也是非常强烈且来势汹汹的。   抑制剂的效果来的不算慢,但是刚打进身体里便到了他的别墅,这个时间段甚至不足以让宋晚辞能够自己下地走路。   小松在车门处等着宋晚辞要扶他,宋晚辞却摇了摇头看向了许听肆,言语间有些急躁,还有些很淡的不易察觉的渴望,“我走不了,小松抱不动我,你能抱我回房间吗?”   ???   小松愣了下神的功夫,许听肆已经挤开了他,小心的从车上把宋晚辞抱了下来。   等人从他旁边走过去时小松才回过神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明明他扶一下就行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甚至努努力可以自己走!!!   可恶啊,小松看着许听肆抱着宋晚辞也依旧挺拔有力的身姿,表情复杂。   辞哥主动求抱抱,这小子该不会真要成了他的老板娘了吧!!!   PS:这几天更新特别准时有没有!!!因为哥熬夜码字,提前两天贴上,定时发布,给足审核时间!!!嘿嘿嘿~ 第13章 他想和许听肆接个吻   宋晚辞是个嘴炮达人,遇到合作的他觉得不错的后辈儿也会开几句玩笑,加上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经常人让人产生误解,可他自己好像没有察觉,为此小松说过他很多次,后来见没什么用宋晚辞又很有分寸的不跟别人产生任何的肢体接触就没再管了。   可是这次是宋晚辞主动要求的抱抱!!!   这就不太一样了呀……   许听肆那张脸看起来像个娇弱的贵公子,但没想到手上的力气还挺大的,宋晚辞在他怀里被抱的很稳,他能隔着衣服感觉到许听肆身体上传来的热度,紧紧搂着他腰间的手带着丝让人舒服的亲密感。   宋晚辞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朝着许听肆的怀里去拱,他有些后悔放任自己的欲望了,如果没有人触碰他还好,可是现在一旦和人有了接触他心里的渴望就更浓烈了。   想要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宋晚辞的脸热的厉害,不仅仅是因为反扑的发情期更是因为他羞耻的念头。   许听肆真是完完全全的长到了他的审美上,性格又格外的戳他,又漂亮又单纯,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他弄到手了,就是完完全全的属于他的了……   宋晚辞有很大程度上的情感洁癖,他没办法和交往过别人的人谈恋爱,也不愿意被标记的束缚感,在很久以前青春懵懂的时候他曾经产生过想要谈恋爱的想法,只是可惜一直没有一个让他心动的对象。   但是现在他不知道是信息素紊乱的影响,还是把他轻柔的放在床上,退后两步保持距离礼貌又温柔的许听肆实在是太过动人,宋晚辞觉得自己的心跳乱了两拍。   小松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后,表情防备的看着宋晚辞,没错,是宋晚辞!!!   许听肆这小子是有分寸的,但是宋晚辞明显是没有了,看着许听肆的眼神格外的温柔,因为发情期的缘故带着点儿水气,勾人的不行。   “小许你先回去吧,我来照顾辞哥就行了。”   小松走到床边,用身形遮住了宋晚辞的眼睛,手背在身后微微竖起了个中指。   “啧……”   宋晚辞正难受着,看着小松这样子差点被气笑了。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辞哥了。”   许听肆虽然眼神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歪头略过小松的身体去看宋晚辞依然绯红得脸。   “辞哥,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许听肆说完就转身要走。   “等一下。”   宋晚辞的声音没有那么沙哑了,很低沉,带着些若有似无的欲。   “小松忘了,他晚上还要去帮我处理点儿事情,我今晚可能没办法一个人,你能留下来照顾我一下吗?”   ????   小松回去震惊的眼睛都睁大了,背对着许听肆和宋晚辞做个口型,‘你做个人吧你。’   宋晚辞笑了下,支撑着身体半倚在床头上,“梁璐老师的签约专辑寄到云江那边的别墅了,你要是不去拿,也可以留下来照……”   “小许啊,我们辞哥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可以的对吗!!!”   “啊?我……我可以吧……”   许听肆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呆滞,只能顺着小松的话说。   小松闻言欣慰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把宋晚辞托付给许听肆的样子,复又转头看向宋晚辞,“辞哥,这很重要,我立刻就去!!!”   宋晚辞看着夺门而出的小松,嘴角有笑溢出。   许听肆一个晚上都在被安排,整个房间顿时只剩下他和宋晚辞两个人了……   铃兰香开始愈发得浓郁,许听肆就站在原处看着宋晚辞,鼻翼微动。   “隔壁有客房,麻烦你了。”   宋晚辞恢复了点儿力气,却也没好到哪里去,眉目间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可以去帮我把浴缸里的水放满吗?”   “好的。”   许听肆听话地点头,转身朝着浴室走去,转过身后他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很淡,眼神里的光却愈发的晦暗,像一头野兽稳稳地盯上了猎物的目光。   别墅里的装修很简约,黑白灰的色调有些冷,偌大的浴缸里正在慢慢的被填充着温热的水。   许听肆伸出指尖在水里轻轻的划拉着,闭上眼睛,嘴角的笑越来越浓烈。   浴室里的铃兰香很淡,但是却足以证明这是宋晚辞住的频率很高。   Omega的信息素会残留在家里,和未清洗过的衣服上。   许听肆大口的呼吸着,像是一个瘾君子,这是宋晚辞的味道,在他的身边不停的缠绕着让他几乎要受不了……   隔着浴室的门,宋晚辞摘下了脖颈上的阻隔贴,比方才馥郁千百倍的铃兰香从腺体内钻了出来,许听肆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所以不用有顾忌。   留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即便许听肆是个比他小了七岁的小朋友,但确实是宋晚辞为数不多出格的举动。   宋晚辞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他喜欢随心而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至少在今晚他想要这个beta留下来照顾他。   “信息素紊乱,果然会让人失智。”   宋晚辞想到当时医生的话。   “宋先生,您现在的信息素数值太不稳定,可能会让您非常非常的渴望受到慰藉,不论是Alpha的信息素,还是亲密的交流。”   果然啊,他确实很渴望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他现在想要和许听肆接个吻。   说来也奇怪,他从没有如此的被一个人吸引。   许听肆好像是上天制造出来的一个完全符合他审美的小朋友。   “辞哥,水放好啦。”   许听肆的脸色有些红,像是被浴室的热气蒸腾出来的。   宋晚辞下床给他拿了一套睡衣,“客房在隔壁,什么东西都有,没有新的睡衣了,这是洗过的,你将就一下行吗?”   “当然可以了。”   许听肆脸上的酒窝浮现出来,接过真丝的黑色睡衣。   “你回去休息吧,我觉得好多了。”   许听肆把睡衣捏在手里,闻言点了点头,“那我先过去了,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给我发消息就可以啦。”   许听肆说完没有逗留,转身就去到了客房。   等到他进入了隔壁的客房时,刚才温润带着笑意的脸转瞬之间消失,他在这一刻才敢大口的呼吸。   从浴室出来后宋晚辞取了阻隔贴的高浓度信息素顿时充斥着他的大脑,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他就失控了……   PS:那个……你们真的觉得我很短小吗,呜呜呜~ 第14章 晚晚好香   “晚晚……”   “好香……”   许听肆的瞳孔漆黑,他把脸贴在睡衣之上,表情有些癫狂的欲色。   刚才他差点儿就要忍不住把宋晚辞按在身下,可是这怎么行呢,他已经忍了这么久了,他要等着宋晚辞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到他身边……   许听肆抚摸着墙壁,这层墙壁的另外一边是宋晚辞。   他闭上眼睛把睡衣放在鼻尖处,贴身的衣服即便是清洗过也会留下浅淡的信息素,许听肆幻想着墙的另一边宋晚辞的一举一动……   宋晚辞的皮肤很白,会赤裸着进去方才他的手抚摸过的水里,有热水蒸腾着,一定会把那张脸晕染的更红一些。   锁骨也很漂亮,会有水珠滴在锁骨处的那个漂亮的小坑里……   许听肆幻想着自己伸出舌尖一点儿一点儿的把宋晚辞身上的水珠舔舐干净。   “晚晚……”   “我快要……忍不住了呢……”   许听肆睁开眼睛,双目赤红,因为长时间的封闭,信息素无法释然让他的腺体处有些疼。   但这点儿疼痛能让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理智。   许听肆并没有着急洗澡,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那头似乎随时都在等着许听肆的消息,接的很快。   “我今天留宿了,是不是证明宋晚辞对我已经不一样了。”   许听肆抓着睡衣,视线落在这件曾被宋晚辞贴身穿过的衣服上,语气淡漠。   房间里很安静,那头低沉的男音传来,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深怕说错了什么让这位暴戾的主儿发火,“可以具体说一下原因吗?”   许听肆难得的没有感到厌烦,反而语气带了丝欢愉的和那头的人描述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一字一句,一点儿细枝末节都未曾错漏,狭长的丹凤眼带着浅淡的笑,终于看上去有了正常人的模样。   像是一个新婚的丈夫在和他别人叙述着他深爱的妻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般的开口,“这种情况下,即便宋先生没有对您产生爱情,但是好感已经达到了临界值,恭喜您,或许很快您就可以得偿夙愿了。”   “真的吗……”   许听肆并没有非常非常的开心,反而有些茫然的表情,或许期待太大了,他反而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许总,您找到我是因为我是全国最好的心理学家,您应该充分的信任我。”   “宋先生的生活环境很简单,他没有见过太多污浊的东西,所以本质上他的心非常的柔软细腻,而严重的心理洁癖让他无法和很多人产生感情,您只要继续塑造一个完美的,纯白的样子给他,宋先生喜欢上您只是迟早的问题。”   “宋先生这种性格,不论是友情还是爱情只要他用了心,就很难更改,就拿夏悠而言,他花费大量的金钱和时间只为了替他这位好朋友完成遗愿。”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事,从宋先生的举动里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内心很封闭且略微缺乏安全感的人,您不要试图去做狩猎者,切记一点,在这场拉扯中,您要保持着猎物的姿态,让他觉得您被他完全拿捏在手中,这样才能最终圈住宋先生。”   许听肆挂了电话,那颗躁动的心略微的平静了一点儿,他拿着睡衣走进浴室,身上的阻隔贴如果不是暴力的拉扯是完全不会掉的,即便是腺体处在完全封闭的环境,已经早就出现了不间断的刺痛,但是他依然不曾去碰。   顶级Omega对于信息素的感知是非常非常敏锐的,如果宋晚辞一旦发现了他是一个Alpha,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心尖儿的希望变的越大,许听肆做事就越谨慎,他不容许一丝一毫的差错。   等宋晚辞心甘情愿的和他在一起了,他才能真正的放心。   他想过很多种极端的办法得到宋晚辞,但是最后他还是用了最温和的一种。   因为宋晚辞喜欢他这件事情对他有些至高无上的吸引力,高到他愿意再等一等……   “嘶……”   宋晚辞托着无力的身体从浴室里出来拿起手机却没有看到许听肆的任何消息。   “小朋友,一点儿都不会心疼人。”   宋晚辞看着手机界面上许听肆那个美丽的朝阳头像,这个小朋友也不问他洗好了没,或者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宋晚辞并不是多在意自己的容貌,但他也不会太过谦卑,他对自己有个很好的认知。   除去家世,地位,单是看他这张脸,想要扑上来的人都是不计其数的……   怎么许听肆却好像是个和尚一般。   即便他是beta也该知道一个Omega在发情期的时候是很难抗拒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人。   更何况他都让许听肆留宿了,正常情况下一个Omega在发情期留宿一个人已经是很明显的了。   宋晚辞没有那个意思,他什么都不会做,但是没想到许听肆也什么都没做,去了隔壁的客房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儿动静都没了。   “啧,很好看啊……”   宋晚辞打开前置摄像头,刚洗过澡的皮肤透着粉,深棕色的头发蓬松的搭在额头,每一个余光在这种死亡镜头下也依旧完美的无可挑剔。   虽然对于许听肆单纯到有些傻的行为不太理解,但是宋晚辞的嘴角露出的笑意却完全的暴露了自己满意的内心。   小漂亮真是一个很好的伴侣人选,一个听话懂事且让他没有丝毫厌烦的beta。   他不用担心被标记,也爱极了许听肆空白的感情史。   宋晚辞再一次的感叹,许听肆就好像是老天爷看他单身这么久了特意为他准备的一份最完美的礼物。   完美的让他有些蠢蠢欲动……   车上的那只抑制剂现在正是效果最好的时候,让他不再特别的难受,只是困的厉害。   宋晚辞发了哈欠,漂亮的桃花眼里有水光浮动,他躺在床上刚要入睡,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果然是许听肆迟来的关心。   一条消息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我在隔壁,随时联系我。”   PS:别骂我短小了,可恶啊,小心我日万给你们看!!!! 第15章 要不要跟着我?   随时联系他……   如果不是知道许听肆的为人,他这句话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宋晚辞挑了下眉赤着脚下床走到了浴室的镜子前面,把睡衣最上面的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了一片瓷白滑腻的皮肤,腺体处没有阻隔贴,因为抑制剂的原因,味道已经不是那么重了,但清甜的铃兰香却一直填充着整个房间,但是许听肆是beta,他闻不到,自然永远都不会有Alpha 那种可能会在信息素的影响下失控的举动。   想到这里宋晚辞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些,打开水龙头用掌心接了点儿水弹在了自己的脖颈处和脸上,模仿出了大汗淋漓的样子。   觉得差不多了,宋晚辞才登登的跑回床上,拿出手机给许听肆发消息,言辞是很有礼貌的问句,“可以给我倒杯水吗?我还是没什么力气。”   没力气是真的,但是连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宋晚辞自己都忍不住轻笑出声了。   他没收到回复,但是很快门口就有敲门声传来。   “请进。”   宋晚辞躺在床上,嗓音低沉的闭着眼睛,慵懒又困倦的样子。   许听肆进了房间看到了就是这一幕,他的晚晚像是一个娇贵的小王子,脸色绯红一片,额头上有薄汗溢出,看到他进来勉力的睁开眼睛,漂亮瞳孔有水光溢出,整个房间里都是从小王子身上穿出来的铃兰的味道,那么那么的诱人。   这个时候的宋晚辞在他面前,许听肆觉得,如果他想做什么,宋晚辞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许听肆的脚步顿了下,但也是很短的一瞬就恢复如常的来到了宋晚辞的旁边。   “辞哥,需要我扶你吗?”   宋晚辞没说话,而是伸出了自己的手,Omega 的骨架大多很小,即便他和一般的Alpha 身高差不多,但是骨架要小很多,伸出的手腕儿纤细,手指修长。   许听肆与宋晚辞的手指相扣的时候,心尖儿微颤,原来宋晚辞的手这么的软,似乎是被紊乱的信息素所折磨,他的掌心也有些温热的湿意。   “麻烦你了。”   虽然喝水是个借口,但他现在也确实需要补充水分。   宋晚辞放下杯子,唇色很红,上面的水渍像是涂了一层亮晶晶的唇蜜,酒红色的真丝睡衣让他白的几乎发出光来。   许听肆摇了摇头,嗓音有些低沉的哑,“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还有哪里不舒服啊……   宋晚辞想了下,看向许听肆,“我腰有些酸,你会按摩吗?”   按摩……   这句话已经有了勾引的意味儿,一个处在发情期的Omega 让一个男人留宿且让他来到房间给他揉腰。   “会一点儿。”   “那辛苦你啦。”   宋晚辞似乎没有任何防备的趴下身子,随着他的动作腰间有一小片瓷白的皮肤印入许听肆的眼中,让他的眼神瞬间就晦暗了起来。   心中有一个长着丑陋獠牙的恶魔在疯狂的叫嚣着,宋晚辞已经这样了,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他,只要他用点儿力气,宋晚辞这个人就会立刻的属于他。   他要的不就是宋晚辞这个人吗,至于他的心……   宋晚辞不会喜欢他这样的人,他最开始并没有要宋晚辞那颗心的想法,现在他完全可以压在宋晚辞的身上,占有他,标记他!!!   许听肆伸出手,指尖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最后他拉住了宋晚辞睡衣的下摆,轻轻的朝下拉了拉,遮住了那一小片绝美的风景。   宋晚辞觉得腰间的凉意被遮住,下一秒有温热的大掌隔着睡意在腰上按压着,恰到好处的力气,是超乎想象的舒服,但是身体的愉悦远远比不上许听肆把他皮肤遮住的动作带给他的悸动感来的强烈。   “许听肆。”   没过多久宋晚辞就握住了许听肆的手,止住了他的动作,翻了个身背靠在了床头上。   他说腰疼是闹着玩儿的,只是心里的恶趣味作祟让他格外的想要折腾许听肆罢了,但是也不想,或者是不舍得折腾的太狠……   “我很舒服,谢谢。”   宋晚辞的表情很淡,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盯着许听肆时几乎有了深情的错觉,但许听肆知道,宋晚辞就是生了一双这样的含情眼罢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还有哪里不舒服的话,可以……”   “别着急回去,我想和你聊一聊。”   许听肆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在宋晚辞的示意下坐在了床边。   宋晚辞斟酌了一下语气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你有没有考虑过解约的事情。”   “解约?”   宋晚辞点了点头,“对,解约,我不知道你当时为什么会签了流年,但是你现在的公司和经纪人都不适合你,就比如今天的事情,我可以救你一次,但是只要你还在流年一天,这样的事情就会发生无数次。”   “你这幅长相,和你的天赋在娱乐圈可以如你所想的赚到很多钱,但美貌是把双刃剑,我这样说你懂我的意思吗?”   宋晚辞的声音很低,表情也很淡,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恶意,听得出来他是认真的在为许听肆考虑,一点儿一点儿的给他分析出利弊。   许听肆的脸色随着宋晚辞的话落下变得苍白,身体也有些僵硬。   “我……我可以拒绝那些应酬……”   “你无法拒绝,因为一旦拒绝你要面临的是雪藏和这辈子无法上镜的可能,以流年影视的作风说不定你还会莫名其妙的背上巨额违约金,娱乐圈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许听肆的表情有些慌乱的看着他,宋晚辞下意识的觉得自己的话好像说的过于重了些……   “可是我现在解约的违约金也很高,我……我……”   许听肆我了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急的几乎有些坐不稳的感觉。   宋晚辞叹了口气,语气温柔的安抚着他,“你先不要着急,我跟你说是因为我想帮你。”   “我和新海因为一些事情解约了,明天就会发通稿,还有一些……总之你明天能看到,我很快会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许听肆,你很有天赋,要不要考虑跟着我?”   PS:晚晚:介都拿不下你~ 第16章 辞哥什么时候谈恋爱   “我就说!!!我宋怎么会突然解约了!!!!原来是新海塌了!!!”   “何止是新海啊!!!我感觉半个娱乐圈都塌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明星聚众犯罪现场……”   “宋宋勇敢飞,松鼠永相随~太爱我宋了,从不让粉丝操心~”   “确实不止新海吧,这次牵扯了好多的人,微博都快要瘫痪了……”   “别人塌就塌吧,我宋依然是娱乐圈里的那朵高岭之花,永远圣洁……”   “楼上别整的传销一样,不过我懂你的,粉了宋宋八年了,出道到现在,没有丑闻,就很棒!!!”   “别人都怕自己的哥哥谈恋爱,只有我们每天在催宋宋谈恋爱……”   “啊哈哈哈哈哈,谁@一下宋宋问他什么时候谈恋爱。”   “不要!!!我宋独自美丽就好!!!那些Alpha 根本配不上我宋!!!”   “@宋晚辞辞哥,这里有人问你什么时候谈恋爱,方便回答一下吗?很急……”   “楼上狗胆包天!!!”   小松翻看着通稿下的评论,看到大家的重心已经从新海的丑闻转变到了对宋晚辞的夸赞最后又到了对于宋晚辞感情生活的讨论,满意的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了。   “太好了,我本来还怕有黑子趁着这件事儿给你找不痛快呢。”   小松担心的主要是新海那边发通稿带节奏,抨击宋晚辞在公司出问题的离开,毕竟新海这次的公关做的不错,知道没办法挽回了就把公司营造成了被不自控的流量拖累的形象,再加上这次也不仅仅是新海的艺人,还有别的很多公司的艺人也牵扯在其中,只是新海树大招风,以前挂着宋晚辞关注度难免就比其他公司高一些。   “咱们对新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瞧瞧,来蹭了。”   宋晚辞斜睨了眼屏幕,看到时新海的官博转了他解约的通稿。   “祝宋宋前程似锦,星途璀璨~”   小松阴阳怪气的读着电话界面上的话,翻了个白眼,“什么层次也敢叫宋宋,他以为他是咱们的小松鼠,tui!”   宋宋是粉丝对宋晚辞的爱称,小松鼠是宋晚辞的粉丝名。   “行了,少说两句吧,开拍的日子通知下去了吧。”   “早通知了,我办事儿你放心,我看你这两天精神怎么有点不好的样子,许听肆他不是跟你……了吗?耶咦,这小子不会不行吧!!!怪不得没看到他!!!”   小松叽叽喳喳一脸心痛的捶着胸,他今天才被允许出现在宋晚辞的家里,前两天他辞哥都以不舒服为由没见他,要不是今天宋晚辞破天荒的说想吃城北那家不外送的慕斯,他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来呢……   而且~怎么说呢,他一直以为这两天许听肆那小子已经成功上位,陪着他辞哥呢~   毕竟那天宋晚辞那个样子把人留下来,不做点啥也很奇怪。   宋晚辞有些心不在焉的窝在沙发里,闻言冷冷的瞥了小松一眼,嗓音却淡的很,“我迟早把你那张嘴缝上。”   ……   这句话虽然实施起来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威慑力却不小,小松识趣儿的闭上了嘴巴,看宋晚辞的眼刀下灰溜溜的离开了别墅。   小松走了,宋晚辞只觉得安静的感觉重新的回来了,有些舒适但又觉得差了点儿什么。   房间里的铃兰香很淡,几乎闻不出了,这昭示着宋晚辞反扑的发情期已经过去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可以安稳的度过一个月了。   “嘶,发情期害人不浅!!!”   宋晚辞把手中的抱枕放下,白玉般的脚赤裸的踩在地上,已经是夏季了,这样踩在地上并不会凉,反而还很舒服。   他想着前两天自己的那些举动和问许听肆要不要跟着他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也不是后悔,他那个时候是有理智的,但是不多,Omega 在发情期的时候自制力会出现极大的变化,简而言之就是几乎没有自制力,只会随着他想要做的事情去做事儿。   那天他确实是想把许听肆留下来,但是他真的没想的太深入就是想撩拨一下而已,至于让许听肆跟着他这个……   这个倒是还好,他那天说的都是真的,流年不适合许听肆这种白纸,或许说很多公司都不适合许听肆。   一个漂亮又单纯且拥有极高天赋的少年,拥有无数种可能,有好的,也有坏的,全看他遇到的是什么人了。   宋晚辞打开手机,许听肆的消息停留在前两天上午许听肆走了之后给他发的消息。   “谢谢辞哥,但我不能接受您的帮助,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至于您说的那些,我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的。”   后面还有一个可爱的兔子表情包在不停的跳跃,宋晚辞嗤笑了一声,语气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蠢货。”   也算是好好的休息了两天,宋晚辞难得舒坦了许多,洗了个热水澡之后突然生了几分要出去溜达溜达的心思。   从浴室出来,宋晚辞换了身灰色运动服的深棕色的头发蓬松柔软,皮肤很白,只有唇上的红给了这张清冷的脸添了丝艳色。   戴了帽子和口罩他才拎着车钥匙出门了,等出了门宋晚辞才突然发现他并没有想好要去哪里,只能沿着一条路漫无目的开着,一直到了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   这已经是这座城市的最边缘了。   脱离了城市里的喧闹,这更像是养老的村庄。   一望无际的麦田,和一些恼人的蝉鸣,还有看起来浑浊的河边坐着一些钓鱼的人。   宋晚辞把车停在路边,打开了一点儿车窗,有带着热意的风从车窗缝隙里吹过来,他记得上一次来这里应该是冬天来着,他电影里有个镜头要补一下,出国太麻烦了,有些推荐他就来到了这里,鹅毛大雪,一地的白和上了冻的溪流,很漂亮。   胳膊被他从车窗处伸了出去,手腕儿处的手表里面的钻石在太阳下闪着漂亮的光。   宋晚辞就这样坐了会儿才打开车门慢悠悠的下了车,现在是初夏,温度升高但并不特别热,可是坐在河边钓鱼的大爷还是带了顶草帽。   PS:催更的都别太荒谬…… 第17章 晚辞哥哥   宋晚辞不知道怎么就把车开到了这里,不过他倒是觉得很好,职业的原因他并不能自由自在的出现在一些人多的地方。   安心的逛超市逛商场都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还好他比较宅。   钓鱼的大爷旁边还有一个矮凳子,宋晚辞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大爷叼着根烟转头看他,有些好奇的样子。   “小伙子面生啊,大热天的不钓鱼来河边干嘛。”   宋晚辞没摘口罩和帽子,只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半眯着看向大爷,“来晒太阳。”   大爷表情有些复杂的看了宋晚辞一眼,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鱼竿跳动了两下,大爷眼睛一亮站起来收竿,一条大约七八两的野生草鱼咬住鱼钩扑腾了起来。   “我这钓了半天都没有钓到,你一来就有收获了哈哈哈哈,你就在这儿晒太阳,多晒晒。”   大爷乐呵呵的把草鱼放在旁边的桶里,宋晚辞轻笑了一声,桶里是草鱼,合着他是锦鲤。   “怎么不继续了?”   宋晚辞看大爷半天没再上饵,双手托着腮,露出的一双眼睛有些慵懒的样子。   大爷扶了下草帽,“刚才上那个鱼饵的时候不小心把饵包弄到河里了,让孩子送新的过来的。”   孩子……   宋晚辞应了一声,身后的树枝繁叶茂的,给他的所在的地方打出了一片阴凉。   他陪着大爷坐在河边等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爷爷!!!”   身后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女娃声,宋晚辞回头看过去愣了下,有些诧异的开口,“许听肆?”   许听肆穿着青绿色的T恤怀里抱着个约莫不过两三岁的小女孩,手里还提着一袋鱼饵,听到宋晚辞的声音他表情比宋晚辞还要诧异一些,“辞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   这句话难道不是应该他去问吗?   不过宋晚辞还是如实的回答了,“我开车随便晃到这边的。”   “你们两人认识?先别闲聊把鱼饵先给我,今天晚上给我们软软做鱼汤喝。”   大爷从许听肆手里接过鱼饵还有小女孩儿。   宋晚辞拍了拍他旁边的小凳子,“这是你爷爷?”   许听肆有些不放心的把软软重新抱了回来,对着大爷开口,“说了多少遍了,不要一边钓鱼一边抱软软。”   “是的辞哥,我不是说我在福利院长大的吗,这是院长爷爷,我们都叫爷爷,是不是啊软软。”   许听肆嘴角噙着笑,脸颊处的酒窝深了些,抬起怀中小女孩的朝着宋晚辞挥着,“软软这个是晚辞哥哥,快和哥哥问好。”   人在和小朋友说话的时候,嗓音都会不自觉的变的很柔,许听肆也不例外,语调微扬,好听的不得了。   “晚辞哥哥好~”   软软人如其名,小奶音软萌的不得了,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许听肆怀里躲了躲。   “你好呀~”   宋晚辞摸了摸软软的小脸蛋儿,觉得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应该也软软包个红包来着,但是这太突然了他什么也没准备,只得作罢。   “晚辞?这是不是你天天挂在嘴上的那个宋前辈啊,宋晚辞吗?那个大明星?”   大爷把鱼饵钩上,然后抛了出去,歪了歪头想从宋晚辞这张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脸上看出什么。   “我哪有天天挂在嘴边,就说过两次!”   许听肆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宋晚辞不自觉的咬了咬唇,眼神有些羞赧的样子。   大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给许听肆留面子,“你从前段时间说接了一部戏后,一共也就回来了两次。”   ……   宋晚辞摘口罩的顿了一下,把口罩摘下来放在手里后,看着大爷眉眼弯弯的开口,“爷爷,许听肆说我什么了,我想听。”   宋晚辞是真的有些想听,想听听许听肆是怎么夸他的,尤其是看到许听肆这副明显有些害羞的模样,他就更想听了。   “哇~晚辞哥哥抱~”   宋晚辞口罩摘下来之后,方才还有些害羞的软软扑腾着小手就要朝着宋晚辞的怀里去。   “软软!!!”   许听肆有些尴尬的把软软伸出得小手按了下去。   大爷越过宋晚辞弹了一下软软的脑瓜,“女孩子家家的,一点都不矜持。”   宋晚辞倒是觉得新鲜的很,眨了眨眼从许听肆手里把软软接了过来,小小的人抱在怀里乖的不得了。   “晚辞哥哥,好看~”   软软如愿被宋晚辞抱在了怀里,大大眼睛弯成了一轮月。   “你们兄妹两审美一样一样的。”   大爷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不过确实好看,比电视上的好看多了。”   好看到一定程度的人,摄像机是无法百分百的复制出原有的美貌的,宋晚辞就是这样的人。   “哦~原来小许同学夸我好看是不是,软软你听肆哥哥是不是夸我好看?”   软软年纪小,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只是把头埋在宋晚辞的胸膛上奶声奶气的开口,“好看~”   宋晚辞笑着替软软拨弄了一下披着的头发,小孩子容易出汗,脖子都有点儿湿了,他抬手掀起软软的头发想给她散散热。   “辞哥,别掀……”   许听肆的语气有些急不过他显然是慢了一步,因为宋晚辞已经看到了软软脖颈处触目惊心的疤痕,阻隔贴,不,不是阻隔贴,应该说是一个带着小花的创可贴遮盖了软软的腺体处,但是却遮不住从创可贴里面蔓延出来的疤痕,像是烫伤,也像是刀伤,亦或者都有。   宋晚辞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自然而然的松开手,头发重新散落了回去,遮住了那片算得上狰狞的皮肤,亲了亲软软的小脸蛋儿,“软软也好看,比我还好看。”   软软年纪太小了,完全看不懂大人的情绪变化,却能感知到宋晚辞散发出来的善意,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宋晚辞微微撅了撅嘴,宋晚辞略微低了点儿头,小孩子的亲吻就落在了他的脸颊处。   大爷揶揄的看了眼许听肆,乐呵呵的打趣道,“我怎么说来着,你还说软软害羞胆子小,这丫头就是你们小孩子说的那个颜控!整个福利院她就粘着你,喜欢你,因为你是咱们福利院的颜值担当,但是比你好看的来了,软软就不要你喽。” 第18章 我喜欢你   “软软不要听肆哥哥了吗?”   宋晚辞眉眼低垂,看着软软的眼神很温柔又认真,说完之后有些揶揄的看着许听肆,眉眼的柔软还未散去,有些动人。   许听肆的心一瞬间比宋晚辞的笑还要柔软,他移开视线不敢长久的和宋晚辞对视,他怕自己会失态,拉了拉小矮凳朝着宋晚辞靠近了些,低下头去拉软软白嫩的小手,语气温柔,“辞哥比我好看,软软看到你就不要我了。”   这句话的语气很淡,没什么异样,但是落在宋晚辞的耳朵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似乎听出了一丝委屈,略微一挑眉身体比大脑的反应更快,宋晚辞戳了戳许听肆酒窝的位置,笑着开口,“没事儿,我喜欢你。”   话说出口,宋晚辞看到许听肆明显愣了一下的样子,在心中懊恼了一下,啧,嘴炮打习惯了,看到许听肆乖的不像话的样子就想撩两句。   “我也喜欢软软,漂亮的小朋友就是讨人喜欢,是不是啊软软。”   宋晚辞戳着软软的脸,做着同样的动作,神态自然,语气未变,对着软软时更温柔了些,自然而然的掠过了许听肆。   就像是他随口一说的好听话。   至少在许听肆看来是这样的。   许听肆移开视线,似乎并未把刚才那句喜欢当回事儿,只是看着软软逗弄着他,宋晚辞看他没放在心上,松了口气,出于心虚他也没敢再过多的关注许听肆,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许听肆拉着软软的指尖在轻微的颤抖着。   不大的蝉鸣声也恰好的遮盖住了他骤然加快,几乎快要从他胸膛里蹦出来的心跳声。   “鱼上钩了!!!”   院长爷爷从凳子上站起来,笑呵呵的把鱼拉了起来,跟方才差不多的大小。   “爷爷,厉害~”   软软扑腾着小手在宋晚辞的去怀里鼓掌,没什么声音却可爱的很。   院长手上抓了鱼,就没去碰软软,只是笑的容光焕发的样子,“软软这么会说话,爷爷今天给软软一条最大的鱼好不好~”   说是这样说,但是软软最后还是只得到了半碗没有鱼的鱼汤。   草鱼的刺很多,福利院的孩子很多年纪都小,没办法一个一个的给他们把鱼刺剃了,只能把鱼炒碎,熬出汤之后再把汤过滤出来,软软年纪小,饭量不大,半碗鱼汤还有一小碗鸡蛋面就够了。   许听肆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在宋晚辞的耳边开口,“其实你可以不来的,最近福利院没钱,你不用委屈自己的。”   宋晚辞看着鸡蛋面和自己碗里有着一整条鱼的鱼汤,很显然这是单独做出来的,而许听肆的碗里是和软软一样只有汤的。   而周围的二十多个孩子大的也不过十二三岁,小的还在襁褓中有一位脸上带着褶皱的妇人在抱着,是院长的夫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来照顾这些孩子了。   院长当时也只是随口问了句宋晚辞要不要喝鱼汤,没想到他来了,看着宋晚辞有些呆愣的模样,表情难得的有些尴尬,“碗筷都是干净的小孩子容易生病这都是洗过消毒了的,如果不合口味的话听肆你带着他出去吃。”   “没有,鱼汤很鲜,很好喝。”   宋晚辞端起鱼汤喝了一口后接过话,确实很好喝,只是他的心里却没什么滋味儿。   他也不是没去过福利院,做公益的时候去的,但他去的大多数都是有名的,很多人资助的福利院,环境,饮食各方面都很好,他一直以为所有的福利院都是那个样子。   宋晚辞没见过,他生长的环境让他无法想象还有这样的福利院。   几间简陋的平房,虽然打扫的很干净,但是什么娱乐设施都没有,餐厅被二十多个人分成几桌坐的满满当当,房间里还用着煤气,在这个天气围着这么多人没有空调有些燥热。   宋晚辞的额头上有薄汗溢出,许听肆关注着他,犹豫了下,略微靠近了宋晚辞一点儿,“我带你去房间里面吧,那里有空调。”   宋晚辞摇了摇头。   “汤汤好喝~”   软软带着一块能看出来洗了很多次的围兜,用吸管吸着汤,她年纪太小了没办法用勺子,人太多了难免被关注不到,不可能每个孩子都去喂,只能用吸管。   还有另外一个用吸管的是一个双袖空荡荡的小男孩儿,比软软要大上那么一两岁,他旁边和他差不多大的另一个男孩儿,时不时的替他扶一下吸管。   除了那个男孩儿,其他的孩子看起来似乎身体都是健全的,但是宋晚辞觉得,这里的孩子应该有很多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病症。   “好喝你就多喝点儿,还有呢。”   许听肆帮软软擦了下嘴角漏出来的鱼汤,又把她的围兜扶正了些。   “听肆哥,你什么时候走呀。”   许听肆对面那个帮旁边的小男生扶着吸管的小男孩开口,时不时的还偷瞄着几眼宋晚辞。   他们年纪不大,对于明星还不太了解,只觉得这个哥哥很漂亮。   “吃完饭就走了,明天要工作。”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啊。”   小男孩儿明显有些舍不得的样子,宋晚辞刚来就发现了,这里的所有小孩都非常非常的喜欢许听肆。   许听肆喝了口鱼汤,狭长的丹凤眼略微上挑,摇着头开口,“不知道呢,接下来可能会有些忙,我空了就回来看你们。”   宋晚辞吃过饭许听肆就带着他要走,身后还跟着一串儿小萝卜丁,院长抱着眼眶红红的软软,低声叮嘱着,“工作忙就别回来了,你是平安福利院最有出息的孩子了,好好工作,最好少回来一些,对你好对福利院也好。”   许听肆皱了下眉,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宋晚辞依靠在车上,听着院长的话,眉眼低垂了些。   院长这话,是知道许听肆大概率是要火了,怕他火了之后有人找他的身份来黑他,然后骚扰福利院。   人红是非多,这句话就是在形容娱乐圈。   可是院长似乎根本没想过许听肆红了之后可以给福利院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宋晚辞掀起眼帘在和他们告别之后上了车,这样没有一点儿污秽和欲望的地方,怪不得能养出许听肆这种性格的人。   “辞哥,你在地铁口放我下来就行了,我住的地方比较远,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了。”   PS:我不短小!!!谢谢!!!! 第19章 和许听肆调情   “没事儿,我闲着也是闲着,你把地址输一下。”   宋晚辞点了点车上的导航屏幕,发动了车子,密闭的包厢内如果细细的去闻还能闻到前几日未散去的淡淡铃兰香,很淡,却也很勾人,是甜的,好像铃兰不小心被人浇灌了浓稠的蜂蜜。   许听肆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随后也没有再推辞在导航上轻点了几下,地址立刻就出现了。   倒是离他住的地方不远,不过宋晚辞记得导航上的这条路很偏僻来着。   “谢谢辞哥。”   宋晚辞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这句话,一只手肘搭在打开的车窗上,另一只手熟练的打着方向盘,手腕处的表很漂亮,是比这辆车都贵的价格。   许听肆眸光略微淡了淡,宋晚辞是金砖玉瓦堆砌出来了贵公子,今天却看到了世界上的另外一面。   “对了,软软的那个腺体,方便说一下吗?能治疗吗?”   腺体处被创可贴遮盖住,他只看到了周围的疤痕,却没有看到腺体处的受伤有多严重,不过想一想,旁边都这样了,腺体处肯定……   宋晚辞心酸了一下,有些没法儿去想象,那么小的孩子,却有那么陈旧的疤痕。   许听肆犹豫了一下,低垂下头,狭长的丹凤眼里情绪有些淡,柔声开口,“是烫伤和刀伤,出生两个月的时候因为是个Omega被他的父亲弄的,软软的妈妈受不了杀了那个男人然后自杀了,所以软软才来了这里,爷爷带去看过,腺体受损太严重,已经开始萎缩了,基本不可能好了,除非做腺体移植了。”   Omega的腺体一旦萎缩,身体各项功能都会下降,如果在幼年时期就出现萎缩,基本上活不过成年。   腺体移植现在很成熟,宋晚辞淡淡的扫了情绪明显有些低落的许听肆,理解了他为什么需要很多很多钱了。   腺体移植的手术费非常的高昂,随着移植腺体的等级有不同的价位,但即便是最低等的Omega腺体也需要十几万。   院长拿不出来,别说几十万了,就看今天的饮食来说,别说几十万,整个福利院估计几万块钱都拿不出。   “那其他的小朋友……”   许听肆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好像在尽力让自己的情绪好起来,脸颊两侧的陷出了浅浅的漂亮的坑。   “你今天看到了吗,福利院的孩子最大的一个也才十三岁,除了像我一样十八岁后就可以离开福利院自己养活自己的,其他的都很难活过十八岁,今天你看到的所有孩子,基本上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疾病被抛弃的,我是为数不多健康的孩子。”   果然如此啊……   宋晚辞沉默了下,没再说话,他觉得他这个时候似乎应该安慰许听肆两句,但又觉得没什么必要安慰,说的多了,反而会让许听肆更不舒服。   车在道路上不快不慢的行驶着,宋晚辞转开了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许听肆聊着「无妄」的剧情。   许听肆来了些精神,和宋晚辞聊着剧本,眼睛里的光很亮,终于像是个少年人了。   无妄的开拍不能再拖了,他必须要在夏悠的生日那天让无妄出现在屏幕上。   虽然他解约了,但是无妄的版权从头到尾都和新海没有关系,他也没有接受任何的投资,这部剧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   “辞哥,里面不好开车,你把车停在这边就行了,我自己走回去。”   宋晚辞看着前面狭窄的巷子噎了一下,地上被车灯打着能看出有些潮湿,可是最近都没有下雨。   许听肆有些尴尬的笑了下,“应该请您上去喝杯茶的,但是我家里的环境……”   “好啊,正好我有些口渴。”   “啊?”   许听肆愣了下,表情呆呆的。   “怎么?送你回来连杯茶都不愿意让我喝?”   “不是……我是……那辞哥下车吧,我带您回去。”   许听肆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好像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有种一举一动都被宋晚辞牵着走的感觉。   巷子里面有些阴凉,是没见过什么阳光的地方,坑坑洼洼的地方有些积水,A市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这附近宋晚辞知道有一个商场来着,没想到不过和商场差距十分钟的路程竟然还有这样的一片天地。   老旧的门被钥匙打开发出了吱呀声,打开门又淡淡的木质香传入鼻尖,不是信息素,因为他的腺体没有一丝感觉,况且许听肆是个beta,“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   许听肆打开灯,桌子上已经熄灭了的香薰被他重新点上,比刚才重一些的木质香清晰的传入他的鼻尖。   “这是琥珀香,能凝神,我做了很多辞哥你喜欢的话我给你拿一点儿。”   宋晚辞坐在沙发上,许听肆的住所实在是小,沙发后面就是床,一室一卫,不过小确并不乱所有的地方都是干干净净的,一点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还有这小细节,比如香薰还有茶几上鲜亮的铃兰花桌布,就连床单也没事让人心情愉悦的亮色。   和桌布一样,上面绣着漂亮的铃兰花。   许听肆给宋晚辞泡了杯茶,“杯子是干净的,没有人用过。”   宋晚辞尝了一口茶,不算什么好茶,但也能入口,“你很喜欢铃兰吗?我看你的桌布和床单都是铃兰。”   宋晚辞问的很随意,他倒是没有想过许听肆的用心,Omega的味道一般都会藏的比较紧,再加上宋晚辞尤其的注意这一块儿,知道他信息素味道的并不多,他只当是凑巧,反而觉得有些愉悦。   “对,我很喜欢铃兰,不过铃兰的花,茎叶和根部都有毒,我就没养,有些可惜。”   铃兰花除了香味儿,其他的一切都是有毒的,只是很多人不知道。   许听肆是真的喜欢铃兰才会了解的这么清晰。   宋晚辞有些愉悦,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有的Omega的信息素就是铃兰香,可惜你闻不到,不然你找个铃兰味儿的Omega也不错。”   宋晚辞这话说的有些戏谑,却没什么恶意,没有丝毫看不起许听肆是个beta的意思,相反他这番话说出来如果许听肆是个Alpha且知道他的信息素是铃兰香的话,就近乎有了调情的意味儿。   事实上宋晚辞确实是在偷偷的调戏许听肆,他只觉得太过巧合。   宋晚辞很少有那种能让他不自觉的想要接近的人,许听肆是唯一一个,因为太纯了,没有不喜欢这种干净又明亮的人,宋晚辞也不例外,这样的人如果他拥有了那就是他一个人的,从来没有被别人拥有过的,属于他一个人的。   更何况许听肆竟然在那么多花之中偏偏喜欢了铃兰,这可真是天赐的缘分啊……   宋晚辞的精神洁癖非常非常的严重,许听肆的出现几乎满足了他对于另一半的所有幻想,一个干净的,单纯的,无法标记他的beta。   许听肆低着头,从茶几下面的柜子里摸索着,宋晚辞看着他脖颈处光洁的一片,嘴角的笑意愈发的大了些。   许听肆拿出两个不算大的香薰杯,透明的水晶杯里是明黄色的膏体,灯芯的尖尖处是干净的白色。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很庆幸我是beta,所以我在选择伴侣的时候不会被信息素所困扰,我的伴侣不论他是什么性别都会拥有我全部的没有任何瑕疵的喜欢。”   许听肆似乎谈论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完整认真的把这句话说完了。   宋晚辞看到许听肆说这番话时眼里的光亮很重,心尖儿处有什么弦被拨动了一下,他看着许听肆粉色的唇,莫名的有些口渴。   许听肆坐在宋晚辞的旁边,整个房间只有一张沙发,空调也有些老旧,虽然没有噪音但是打开之后好半晌都没有冷风出来,大约是这个原因宋晚辞觉得有些燥热,把视线从许听肆的身上移开,看了眼半天都没有出风的空调。   “你们公司不是有宿舍吗?”   许听肆闻言端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摇了摇头,“我刚签约没多久,又没通告,公司就没安排,不过雯姐说最近会给我安排的。”   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说签约艺人连宿舍都没安排的,除非是许听肆得罪过他的经纪人,被穿了小鞋。   “你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情,然后让你的经纪人不太开心?”   许听肆想了下摇了摇头,“没有吧,不过当时刚签约的那批艺人都给了经纪人感谢费,我比较穷就没有。”   ……   感谢费……   流年的这些污糟事儿真不少呢。   那问题就差不多出在这里了,所有新签约的艺人都给了红包,只有许听肆没给,势力眼下可不是要被穿小鞋。   不过现在应该能好一些,新人参演了无妄跟他配戏,等于踩着他的肩膀朝着上面爬,几乎没有不火的可能,流年这种不大不小的公司,一旦遇到一个能赚钱的也会舔起来的,许听肆的处境会好很多。   怕就怕许听肆这种不记仇又太过单纯的性子,迟早要吃个大亏。   宋晚辞张嘴还想再劝许听肆考虑一下解约的事情,不过最后他还是没说,许听肆已经觉得早在流年他说再多也没什么意义。   “我先走了,你早点儿休息,明天就要开拍了,今晚可以贴个面膜,晚上不要喝太多水不然容易水肿,上镜不好看。”   宋晚辞起身,想要伸手接过许听肆的手里的香薰被他错了下手躲开了,拿出一个纸包装袋,上面是不认识的Logo。   许听肆把香薰放进了包装袋里,看着宋晚辞,“我送您。”   想着时间还不晚,他车停的也不远就没驳了小朋友的好意,点了点头,潋滟的桃花眼弯了弯,脖颈处细白一片转身时许听肆看到了宋晚辞脖颈处一闪而过的阻隔贴,是贴着肤色的米色,上面没有什么装饰,几乎不怎么能看清,被衣领遮着只露出了一个边边儿。   巷子里的路灯很暗,许听肆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宋晚辞沿着边儿走,他穿的白色鞋子,很容易沾上泥点儿,让他不太舒服。   “汪!!!汪汪!!!汪汪汪!!!”   “啊!!!”   “大黄,滚开!!!”   一条不算大的也不算小的通体发光的狗突然从侧边的巷子里窜了出来,朝着两人嗅着,宋晚辞低叫了一声,语气里的慌乱难以遮掩,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想躲,宋晚辞也不例外他无意识的转身撞在了旁边许听肆的怀里,他能感觉到许听肆揽住他转了个身,自己面对了那条突然窜出来的狗。   “别叫了,再叫我打你!!!”   许听肆的语气难得的带着几分凶狠,野狗好像被他的语气吓到了,果然没有再叫,只是嗓子里发了几声可怜兮兮的呜咽声。   “辞哥,没事了,大黄不咬人的。”   不咬人,但是这个样子也足够吓人,尤其是宋晚辞这种一直都害怕狗的人,他攥住许听肆的衣领,身体和语气都有些颤抖,“我害怕。”   宋晚辞这个人怕的东西并不多,但是狗这种生物,他是大的也怕小的也怕,说出来丢脸,他在跟小时候时候父母带他出去玩儿,他被一条没有拴绳的狗狗,追了半条街,从那以后他就对狗子这种生物有了一种几乎无法改变的惧怕。   许听肆没有松手,揽住了宋晚辞的细细的腰,嘴角扯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对着不停朝他甩着尾巴的野狗,似鼓励,似赞许。   “辞哥,我拉着你出去,或者抱着你?”   许听肆的话是单纯的疑惑,听不出一丝的杂念,只是在给宋晚辞选择。   宋晚辞用被恐惧淹没的大脑快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毫不迟疑的开口,“抱我出去。”   拉着他也行,但是他不敢睁开眼睛,难免会慢,万一野狗再追上了怎么办。   许听肆嘴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揽着宋晚辞的腰略微弯了下身就把人稳稳当当的抱了起来。 第20章 琥珀香   宋晚辞还是害怕,勾住许听肆的脖颈,有温热的呼吸在他的颈侧喷洒着,近乎有了缠绵的意味儿。   但是宋晚辞没有那一刻比现在还要心如止水了,人在害怕的时候是没办法考虑其他事情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快离开这里。   等到了车里,宋晚辞快速的关上了车门,不敢朝着巷子里去看,对着许听肆有些不放心的开口,“你确定他真的不会咬你哦。”   许听肆有些无奈的笑了下,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确定,大黄看到生人的话会叫,但是不会咬人的。”   宋晚辞对于这句话保持怀疑态度,但看许听肆这么放心他也没再说什么,把香薰放在了副驾驶上,“那你注意点儿,我先回去了。”   许听肆点了点头,退到了旁边儿让宋晚辞倒车,一直等到宋晚辞的车尾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许听肆才慢悠悠的转身,拇指与中指摩擦着,似乎是在感受着方才宋晚辞腰间的触感。   大黄还在原地等着许听肆,看他回来了不停的甩动着尾巴,围着他打转儿,脖颈间有一条细细的链子,闪着冷色的光。   “乖孩子。”   许听肆揉了揉大黄的头,语气里有些夸赞的意味儿,不过很快他就变了脸色,嗓音低沉狠厉,“你今天叫的太凶,吓到晚晚了,他很害怕狗,所以我要把你送走。”   大黄似乎听懂了许听肆的话,有些可怜的呜咽了几声,卧在了地上把肚皮露了出来,讨好的意味儿很足。   许听肆没理它,缓慢的起身弹走了自己手上沾染上的狗毛,看着自己白皙干净的手指慢悠悠的开口,“带走吧。”   从分岔巷子的黑暗处有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的男人快速的走了出来,神色恭敬对着许听肆离开的背影鞠躬,然后按了下口袋里的操控器,大黄脖颈上的那个细项圈顿时伸展出了一截链子,被他拉在了手中,然后朝着巷子深处缓缓走去。   许听肆回了房间,看着桌子上依然燃着的香薰,琥珀味儿的木质香愈发的浓烈,他伸手撕开了脖颈处遮挡腺体的那块皮肉,浓烈的,相同的琥珀香顿时以数千倍的浓度充斥着这不大的房间。   “啧,看到晚晚就会失控呢……”   许听肆抚摸了下有些疼痛的腺体处,触感有些烫,他不用看都知道应该又是红成了一片儿。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只有在情绪出现较大波动的时候才会从腺体处争先恐后的钻出来,在平日里阻隔贴的作用只是确保在运动啊,或者情绪波动不大的时候出现轻微的外溢。   像许听肆这个浓度,如果不是用了他特制的阻隔贴几乎不可能被遮盖。   房间里浓烈的几乎让人窒息的信息素昭示着许听肆猛烈的情绪波动。   桌子上宋晚辞喝过的那杯茶已经冷了下来,许听肆把杯子端在手中,对着宋晚辞方才喝过的地方轻点着,冷掉的茶水流入他的口腔,却没能让他平静半分,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宋晚辞含过的杯口,喃喃出声,“晚晚被骗了……这才不是新杯子,这是我用过的杯子……”   许听肆嘴角扯出了一丝恶劣愉悦的笑意,他快乐于和宋晚辞间接接吻,本该苦涩的茶水掠过杯口后似乎都带了丝甜意。   桌子上散发的琥珀香的香薰被宋晚辞用指尖按住,灯芯熄灭的瞬间有灼热感在皮肤上蔓延开来,他似乎觉不出疼痛,只有满心的欢愉。   宋晚辞喜欢这个琥珀香,喜欢这个用他的信息素提取出信息素液而制作成的香薰。   他和宋晚辞的几乎接近于百分之百的信息素匹配度,他被这个味道吸引可以说是许听肆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是这还是无法阻止他的心尖儿产生出至高无上的欢愉。   等宋晚辞彻底属于他,爱上他,那个时候他就会‘不小心的’暴露出自己是个Alpha的事情,然后用些宋晚辞喜欢的,无法拒绝的手段,占有他,标记他,让这个人全身心的依赖,深爱着他……   这将是最美妙的事情……   房间里的琥珀香缠绕着铃兰香蔓延开来,碰撞出一种让宋晚辞几乎着迷气味儿。   这……   宋晚辞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被点燃的香薰,明明只是普通的香薰怎么和他的信息素碰撞出来就带了丝沾染了情欲的气息。   宋晚辞摇了摇头,只觉得是自己淫者见淫了,普通的香薰而已,大约是许听肆给他的,又实在太过好闻,难免让他带了丝滤镜。   拿了睡衣去了浴室,宋晚辞闭上眼睛,琥珀香被隔绝的浴室之外,热水冲刷而下,他迟来的想起了今天被吓到藏在许听肆怀里感觉。   宋晚辞的身高有183,可是他窝在许听肆怀里的时候,略微低了点儿头就到了许听肆的胸口。   看起来柔弱单薄的少年竟然要比他高上这么多,最少有188了。   而且许听肆比他的肩膀宽很多,之前不觉得,今天这样抱了下,宋晚辞回忆着那一瞬间因为被保护的严严实实而产生的安全感,心跳快了两拍。   大约是他的心情实在好,又或者是许听肆的香薰真的有安神的作用,这一个晚上宋晚辞睡的很沉,也很好。   闹钟响起的时候,宋晚辞起床发了会儿呆,然后揉了揉头发下床洗漱,深棕色的头发蓬松又柔软,他换了身浅灰色的运动服,里面穿了个白色的背心,简单又随意。   拉链没有拉实,能看到里面打底的白色背心再往上蔓延是形状漂亮的锁骨,白的晃眼。   宋晚辞洗漱完之后他终于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他出门之前把燃烧了一个晚上都没怎么变少的香薰吹灭,心情有些愉快的出门。   拍摄的地点是影视城,宋晚辞没让小松来接他,自己开着车慢悠悠的逛了过去。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清晨阳光没有那么刺眼,风也带着一丝凉意,宋晚辞的车窗略微放下了一点儿。   但也只是一丁点儿,他在白天的时候几乎不会把车窗放下来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辞哥早上好~”   楚歌在看到宋晚辞的瞬间,收起了脸上对着许听肆狠厉的眼神,语气很甜又清亮,不同于许听肆温柔的声线,却也没有刻意的讨好和谄媚,宋晚辞朝他点了点头,第一次觉得楚歌也顺眼了些。   “早上好。”   “裴医生早上好啊~”   宋晚辞掠过楚歌,对着站起来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的眼睛而显得如同换了个人般许听肆笑容扩大了几分,楚歌的眼神淡了些,嘴角的弧度也略微下来了一点儿,小松拎着白色的木质冷饮杯,没有logo,看起来似乎是自己做的,还有半块三明治,“辞哥,早饭和拿铁。”   宋晚辞笑眯眯的接过早饭,低下头轻撮的了一口拿铁,冰凉的水蜜桃味儿顿时充斥着整个口腔,让他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楚歌咬了咬牙,重新挂上了笑,隔着一段距离朝着宋晚辞朗声开口,“辞哥,这是哪家的拿铁啊,看你很喜欢喝,我也想买来尝尝。”   小松在旁边镇定自若的接着话,说了个品牌的咖啡豆,“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磨出来的,在外面儿可买不到。”   小松昂着头颇有些故作的自豪,惹得一旁穿着护士服的时亦咧着嘴笑。   宋晚辞又喝了一口水蜜桃汁儿,没再说话,这确实是小松一杯一杯榨出来的,只不过不是拿铁罢了。   其实喝水蜜桃汁儿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是宋晚辞在这方面偶像包袱重了些,总觉得如果粉丝或者其他人知道会很丢人。   毕竟小松刚开始知道他每天都要喝水蜜桃汁儿的时候,嘴角是憋着笑的!!!   他可是记着呢!!!   男生喜欢喝这种甜腻果汁儿的并不多,但是宋晚辞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对这种甜腻冰凉的果汁儿几乎是难以抗拒。   张导从布景处过来,看到宋晚辞时嘿了一声,“来了还不快去换服装,多大的咖位这么多人等你一个!!!”   宋晚辞和张导关系很好,两个人互相打趣着的时候也很多,就比如现在宋晚辞并未迟到,但是他确实是最后一个到的,宋晚辞是个开得起玩笑的,当即下巴微抬有些倨傲的开口,“恕我直言,整个剧的演员所有的粉丝加起来都不足我零头,等等怎么了,你们有意见?”   宋晚辞用眼神扫着许听肆等人,眼里的笑意很重,许听肆弯了弯眉眼,刚要说话,楚歌的声音快他一步,人也朝着宋晚辞走了两步,比他和宋晚辞的距离近了些,“嘿,辞哥竟说大实话,这大实话我们有啥意见,服服帖帖的不是。”   “会说话!”   宋晚辞给楚歌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眉眼中的笑意浓了几分,没再耽误时间转身朝着化妆室走去。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走进化妆间的背影后,把视线落在了对着他露出得意微笑的楚歌身上,嘴角的弧度扩大,脸上的酒窝变深,但是眼睛里的凉意却让原来还得意洋洋的楚歌有些头皮发麻。   现代剧的衣服很好换,更何况宋晚辞扮演的还是个病人,病号服一换就行了,妆发也很简单,他这个头发是因为这部剧特意染的,很贴合剧里席望的外形描述,不过只有宋晚辞知道他要贴合的是夏悠,那个到死都在笑的小太阳。   宋晚辞是Omega,骨架很小,宽大的病号服穿在身上显得人更单薄了几分,露出的一截手腕儿细细的,凸起一块骨头,似乎用用力就会折断。   “唇色太艳了,粉要厚一些哦。”   化妆师抬着宋晚辞的下巴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镜子。   “行。”   “对了,你这个衣服穿着怎么样,不扎人吧。”   宋晚辞摇了摇头,他的皮肤很敏感,从小到大穿衣服的要求都很高,所以不得不定制几件外形看起来与病号服一摸一样的戏服。   宋晚辞摩擦着了滑滑的面料,一点都不扎手,更没有任何不适应的感觉,在最后一笔妆收尾的时候拍了拍化妆师的肩膀,“谢谢了哥们。”   “别谢我成吗,你们进度快一些,我着急回M国跟我家小宝贝儿亲亲热热呢,你说你这么简单的妆发随便找个人就能弄你还偏偏让我来。”   宋晚辞看着镜子里带着病态苍白柔弱的自己,嘴角扯出一抹笑,恍惚间他似乎从镜子里看到了夏悠。   “除了我家晨晨的化妆技术谁的我都不相信哦~不然你把你的小宝贝儿接回来,衣食住行我全包,坚决不让你们忍受异地之苦。”   赵晨噎了下,他怀疑宋晚辞是故意的!!!   不,不是怀疑!!!   绝对是故意的,明明他刚回国就和宋晚辞吐槽过他圈养的那个小Omega竟然胆大包天的离家出走了!!!   哼,果然是恃宠而骄,这次他非要晾那个不知好歹的Omega几个月,到时候他回去之后,小宝贝肯定就患得患失不敢跟他发脾气了。   赵晨陷入在自己的幻想中傻笑,连宋晚辞什么时候出去了都不知道。   “你这装扮,我真觉得你下一秒就要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张导点了点头,有些夸张的拍了拍手,宋晚辞对于人物的刻画程度很深,而席望这个宋晚辞揣摩过无数次的角色,在张导的眼睛里更为生动,从宋晚辞走出化妆室的那一刻,他就变成了席望。   许听肆手里拿着剧本,听到声音略微扭了点儿头,可能是第一次戴眼镜有些不熟悉,他伸手扶了下眼睛,看到宋晚辞的时候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似乎被带入到了情绪当中。   张导把这一幕收入眼底,眼神亮了亮,这个感觉出来了。   啧,宋晚辞选人的眼光有点东西,让他按照他给的情绪去挑人,挑来挑去果然挑到了最适合的许听肆。   「无妄」这个本子虽然平淡,但是这种本子是最适合拿奖的,他猜测他大概率又要拍出来一部爆剧了……   “行了,去站位吧,还记得我说的吗,你们都是新人为了情绪的连贯性,我们不跳着拍,宁愿麻烦一些,多换换场景。”   一般的戏为了节约时间和成本都会在一个地方先把该在那个地方拍的所有戏都拍完再换场景,这就很考验人的演技。   宋晚辞这次全部启用了新人,在演技和情绪投入这块儿他很不放心,所以要求从头到尾按着顺序来拍。   不过有一半儿的戏都是医院的场景,会比跳拍麻烦一些,但是麻烦的不多。   宋晚辞躺在病床上,从小松的手里接过棒棒糖,含在口中。   放在身上的电脑出现些游戏的界面是宋晚辞没有打过的游戏。   第一幕就是宋晚辞的戏,他躺好,张导调试了下机器,然后喊着宋晚辞听过了无数次的话,“好了,这个角度很好,准备,3.2.1,action。”   几乎是在张导的话音刚落的时候,宋晚辞的手下的键盘就被他敲的噼里啪啦响,为了第一幕宋晚辞特意去学了下这个游戏,不过这局游戏是事先录制好的,宋晚辞只要保持手一直在操控游戏的键盘上面就行了。   “yes!!!”   席望的脸上闪出笑意,是恣意又不修边幅的笑意,和宋晚辞没有一点儿相像的地方,看着电脑上胜利的界面,把棒棒糖从嘴巴里拿了出来了,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   “席望,席望!!!惊天大喜事儿,听说医院来了个针对于胃癌有重大突破的专家,说不定你有救了!!!”   隔壁房间的病友探了个头,是个他见过两次的小配角,席望闻言皱了皱眉,然后做了个耶稣礼,“一大早就听到晦气的话,请主原谅我,阿门。”   小配角皱了下眉,“你真想死啊。”   “诶诶诶,别说话了,来了来了,我靠好帅啊……”   席望揉了揉被吵的难受的耳朵,躺在床上把棒棒糖重新含在了口中,很贴合人物的角色,但事实上他的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许听肆的样子,许听肆他从化妆间出来后看到的那幅穿着白大褂和金丝边眼睛的样子。   在原著中裴误的眼镜是没有的,这是他的私设,是夏悠在寄给他的遗书里最后的要求。   门被打开,裴误穿着干净的白大褂,口袋里挂着笔,脸上的表情很冷,以至于宋晚辞没有看到许听肆的那个他爱极了的酒窝。   不过扮演着裴误的许听肆倒是别有一番感觉,与他平时里的样子天差地别。   “查房,姓名。”   席望看着裴误,眼睛突然变亮了,“我姓倪叫劳破。”   这是席望和裴误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在这种充斥着悲哀和痛苦的地方,难得的有些欢乐。   裴误看着放在单子上得笔顿了下,眼里有了短暂的茫然,这名字明显是对不上的,可是面前的病人带着甜腻的笑意看着他,让裴误以为自己走错了病房。   “席望!!!这是我们医院从美国重金挖过来的医生,你说不定有救知道吗?还贫嘴!!!”   时亦扮演的小护士,娇俏又艳丽。   这是席望第二次听到他可能有救了这句话,眉眼间的亮色淡了些,“害,我就觉得保守治疗挺好的,你看这不也没扩散不是。”   裴误在舌尖品了品‘倪劳破’三个字,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被调戏了。   张导心惊胆战的看着宋晚辞和许听肆走戏,第一幕以裴误冷着脸走出席望的病房时结束,在门被关上,许听肆走出镜头外时,他激动的蹦了起来,“酷!!!一镜到底!!!”   这么长的镜头,一镜到底的很少,在娱乐圈的人多少都讲究一些风水,第一幕一镜到底给人心理带来的喜气远远的比这件事情本身更让人开心。   “休息十分钟,下一场准备。”   “裴医生,扶我一下,我脚麻了。”   宋晚辞的戏全部都是躺在床上压着个电脑演的,Omega的身体本就娇气,尤其又是宋晚辞这种蜜罐子里泡大的Omega,即便是以前拍戏吃过不少苦,但他也没有适应。   许听肆把手里的道具放在桌子上,伸手把宋晚辞从床上扶了下来。   张导的视线从机器里移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做了这么久的导演,他对于两个人之间气氛的敏锐度是很高的,比如演情侣的两个人,如果没有演出那种暧昧朦胧的氛围,不论演技怎么好,都不容易让人入戏。   而宋晚辞和许听肆之间的氛围,没有情侣那么的浓烈,但是却有着若有似无的亲昵,让人有些插不进去感觉。   现在可不是演戏时间,张导对着花絮老师扬了扬下巴,看到花絮老师比了个OK后,满意的笑了笑,又转头看着小松,在他的耳边低语,“晚辞和个小朋友私下接触过不少次吧。”   不然只有一两面这种亲密感是出不来的。   怎么说呢,就像是两个互相有好感,但是都不自知的感觉,营造出了一种独特又自然的氛围。   小松和张导也很熟悉,宋晚辞基本上什么时候都不瞒着张导,他闻言点了点头,颇有些义愤填膺的开口,“何止是接触过!!!这小子走了狗屎运,不知道怎么就入了辞哥的眼了!!!”   “前几天流年的高层逼着这小子陪酒,正好让辞哥撞见,我辞哥酷酷就是英雄救美。”   小松倒豆子一般的把事情全都抖落了出来,张导刚开始还挺的津津有味儿,一直等到来小松把话题扯到了他风里来雨里去的陪着宋晚辞,然后来到了最后一个小孩儿可能会成为他老板娘的心酸,张导嘴角抽了抽,打断小松的哭诉,“行了行了,晚辞的那个情况,他真有那个心思倒是好事儿,你能看着他身体越来越差。”   小松被噎了下,有些不情不愿的止住了声音。   张导是导演,宋晚辞本就信他,再加上他的身体如果没有被安抚,将会耽误很多时间,所以在他的检测报告出来的时候,张导那边他就通知到了。   宋晚辞被许听肆扶着,颤颤巍巍的下床,刚站起来他就摆了摆手重新坐回了床上,脚麻的厉害,“不行儿不行儿,我要歇下,腿软的受不了。”   宋晚辞低着头,嗓音有些淡淡的无奈,落在许听肆的耳朵了却不对劲儿了。   Ps:本来今天准备请假的,因为甲流了发烧38.9度,但是我起床看到七七拿月票酷酷砸我,我是真的不好意思请假,下午去医院回来就拼命码字。   恭喜七七升为盟主,日万请查收~   好了,两点了,我要睡觉了…… 第21章 腿软的受不了   腿软的受不了……   许听肆的视线落在了宋晚辞踩在凉拖鞋上的脚,光洁白皙,连脚趾是圆嘟嘟的带着粉,略微露出来的脚踝处细的他一只手就能掐住,这么白的皮肉,他稍微用点儿力气估计就会留下很深的印子了吧。   会淤青吗?   这么白,用银色的脚链更好看一些吧……   许听肆坐在宋晚辞的旁边,这张病床要用很久,所以铺了厚实柔软的床垫在上面。   “裴医生很厉害啊,第一场戏就一镜到底。”   宋晚辞的腿不动就还好,酸麻感再缓慢的淡下去。   许听肆闻言抿了抿唇,但是没有露出宋晚辞喜欢的笑容,反而唇角微压,能看出有些不太开心。   宋晚辞略微挑了下眉,想了下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小朋友了,可是他没想到,他不是在夸人来着……   “不对的辞哥。”   “嗯?”   许听肆咬了咬下唇,“不是裴医生厉害,是许听肆……许听肆厉害……”   宋晚辞看着许听肆说完之后看都不敢看他迅速离开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愈发的大了。   小朋友这是在吃醋吗?   因为他用错名称了。   这算是属于小朋友的执拗吗,把剧中的人和现实中的自己区分开来。   宋晚辞是不太懂这种执拗,不过这不妨碍他觉得许听肆可爱。   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宋晚辞的腿刚不麻,休息时间就到了,下一场戏要开始了。   今天一天的戏走的很快,基本上几个重要的主角都出场了。   本以为前面和新人磨合进度会拉的很慢,没想到这批新人都是好苗子。   “楚歌最后一帧很好啊,感觉到了。”   宋晚辞的戏结束了快一些,最后一帧是楚歌和许听肆的,这两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在剧中有些感情戏,不过算是楚歌那个角色对于裴误的单相思吧。   两张都极为出色的脸放在一起,还有些登对,莫名的宋晚辞就有些不开心,但是不重,就是有种淡淡的烦闷,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沾染上了别人的气味儿。   即便他们两个只是在正常的走戏什么也没有做。   宋晚辞‘啧’了一声,摈弃了脑袋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   楚歌在听到张导喊了卡之后就听到了宋晚辞这句带着夸赞的话。   “辞哥夸我一句,今天片酬我都想掏出来了。”   “张导记着啊,楚歌的稿费结算时把今天的扣掉啊。”   宋晚辞和楚歌打趣儿,眼角的余光落在了重新把剧本拿在了手里的许听肆身上,刚想开口说句什么话,就听到了楚歌清亮的声线,“辞哥,我稿费都给你了,你不得带着大伙儿去吃一顿?”   许听肆看着剧本,似乎对于周遭的事物都不太在意,乖巧又安静,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从宋晚辞夸楚歌的那句话开始,他的心犹如被白蚁啃食,从他的心脏处一直蚕食到了他的理智。   宋晚辞夸别人了……   宋晚辞怎么可以夸别人呢!!!   宋晚辞在和别人玩笑打趣儿……   这个认知带着剧烈的灼热感在他的血液里面流窜,几乎要把他焚烧殆尽!!!   指尖已经有了凉意的产生,这是许听肆在极度的愤怒下产生的生理反应。   “行啊,想吃什么随便挑,今天我请客,楚歌的片酬付。”   周围响起了激烈的起哄声。   许听肆深吸了口气,尽力的去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的视线落在了楚歌身上,看到楚歌背对着宋晚辞朝他投过来的目光,那丝丝缕缕的得意让许听肆觉得太过刺眼,想要把那双眼睛,那张脸都划破才好。   “我就不去了,今晚还有点儿事情呢。”   宋晚辞脸上的笑意顿了下,随着许听肆这句话他的视线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落在许听肆身上。   张导‘嘿’了一声,“你能有啥事儿,不重要的话推了吧,这是我们剧组第一次聚餐,别不懂事儿。”   许听肆脸上的有些为难的样子,不过也没犹豫多久就点了点头,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张导发话了而不得不去。   “听肆,你坐我的车吧。”   宋晚辞拿着车钥匙,小松开的保姆车,他自己也开了辆车,只有许听肆的公司还没有给他配车实在是有些可怜。   楚歌上车的动作顿了下,时亦从后面推了推他,“快点儿,杵着干嘛呢。”   楚歌这才回过神上了车。   许听肆坐进宋晚辞的车里就闻到了车厢内若有似无的铃兰香,还有一丝很淡的别人难以察觉到琥珀香,因为香薰是用他的腺液提取制作的,所以许听肆对着股味道的感知非常的强烈。   宋晚辞上午是开这辆车来了,会有味道应该是衣服上沾染的,来了片场许听肆没有闻到是因为宋晚辞换了戏服。   衣服上的味道能染在车厢里,也就是说宋晚辞昨天一整夜都点着香薰……   点着带着他腺液的香薰……   “你经纪人还没给你配车?”   宋晚辞是真搞不懂流年的想法了,许听肆明摆着是要火了,还这么放任不管,令人费解,要说以前一个不会来事儿的小漂亮被忽视也就算了,可现在许听肆攀上了他这条线,流年还能这么忽视……   “配了,今天上午雯姐打了电话,我这两天就可以搬到公司准备的房子里了,还有助理和保姆车都配上了,我本来准备今天回去收拾东西的。”   许听肆笑的有些腼腆,但是眼神却很凉,嘴角弯出的弧度让脸上的软肉凹出一个小窝窝。   宋晚辞闻言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还有个当艺人的样子,在他看来许听肆也是运气差了点儿,被流年给签了,不然以他的长相和演技不至于签约这么久还没上过戏。   他有心拉许听肆一把,但是小孩儿固执的很,不过宋晚辞不着急,小孩儿这是还没吃过亏,等到吃了亏就会知道谁才是他更好的选择。   宋晚辞的耐心不多,可是一旦上了心就会拥有无限的耐心。   他说再多,都不如许听肆吃一次亏来的快。   他在等许听肆主动把手伸给他……   PS:【晚晚:我一直以为我是猎人来着……】 第22章 暧昧氛围   吃饭的地方说是让他们去挑,但最后还是宋晚辞定的,也不全是他定的,他只是随口说了句就全票通过了。   现在的小年轻是懂事儿的。   宋晚辞坐在主位和张导一起,下首有个空位,他朝着许听肆挥了挥手。   这样安排是没什么问题的,许听肆和宋晚辞都是男一,他坐这个位置最合适不过了,楚歌坐在了张导旁边,和旁边的时亦还有其他演员说话。   楚歌和时亦是同一个公司,两个人比较熟又都是年轻人,和其他的演员热的比较快。   相反许听肆就安静许多,静静地听着他们聊天,脸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宋晚辞看着许听肆恍惚间有一种谪仙入世的感觉。   他于尘世中静坐……   “你穿古装一定很出彩,等以后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仙侠剧可以接一个。”   这种形象,不接个仙侠剧可惜了。   许听肆笑了下没说话,手边的茶水温度正好,他轻抿了一口。   古装剧……   许听肆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他才不喜欢演戏,他每天都在演戏已经够累了。   如果「无妄」不是接近宋晚辞最快捷有效的方法,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说是吃饭,可又不仅仅只是吃饭,饭桌上的推杯换盏才是最场饭局的真正意义所在。   宋晚辞和张导作为桌上两个主位,端杯子的手在前半场的时候几乎没有放下过。   幸好宋晚辞喝的是茶,不然这几轮下来他即便不醉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人站在一定高度上的时候是会拥有极大大便利的,比如宋晚辞只是轻声地说了句不能喝酒,那整个酒桌上就没人敢提让他喝酒的事。   张导也没怎么喝,他年纪在那里,喝多了身体受不住。   “我说许听肆你怎么回事儿,我端着酒敬你,你就喝茶啊。”   宋晚辞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略微抬眸看了下脸颊处已经带着红的楚歌。   楚歌应该是没注意到,刚才许听肆也是用茶敬了他,他都没说什么,楚歌倒是意见挺大。   宋晚辞放下筷子,刚想开口就看到许听肆把茶杯放下,然后拿起红酒倒了半杯,和楚歌杯子里的量差不多了。   “这才对嘛。”   楚歌带着张扬的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宋晚辞半眯了下眼睛,身体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他没记错的话刚才楚歌和别人喝的时候都是点到即止的。   许听肆笑了笑,说了句客套话,然后把杯子送至唇边,再拿下来的时候杯子已经空了。   许听肆坐回椅子上,用纸巾擦了下唇角,洁白的纸巾被染上了一抹红,是酒渍。   “你之前喝过酒没?”   宋晚辞略微动了下椅子,朝着许听肆靠了靠,“不能喝的话就别喝,有我呢。”   有我呢……   许听肆感受着口腔中的红酒香气,他不确定宋晚辞发没发现,有我呢这句话已经把两人的关系隔绝在了这里的所有人之外。   这句话已经代表了在这里的所有人当中,宋晚辞默认和他最为亲近……   许听肆轻笑了一声低下头在宋晚辞的耳边低语着,“没喝过,但是总要喝点儿的。”   “你酒精过敏是真的还是?”   上次许听肆被逼着喝酒的时候他在门外隐约听到许听肆说自己酒精过敏来着……   “是真的,不过是很轻微的。”   宋晚辞皱了下眉,有些不赞同的转过头却撞进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许听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带着点儿水光正在湿漉漉的凝望着他,很乖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欲。   许听肆像是没有料到他会转头,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两人的距离瞬间拉的很近,鼻尖几乎相贴。   宋晚辞能感受到许听肆温热的带着红酒甜香的呼吸碰洒出来,有些烫,还有些痒。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宋晚辞只要微微抬起头就能贴住许听肆的唇。   “别担心,我有分寸的。”   许听肆侧开了脸,低声开口,打破了方才突如其来的暧昧气氛,楚歌的眼神淬着冷意看过来,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这个小插曲前后持续了不过十几秒,除了楚歌时刻注意这边发现了,其他人都在忙着说话没看到这边。   宋晚辞也重新在位子上坐好,脸上的表情很淡,他把桌边的手机拿起来随意的摆弄着,不停的滑动着界面,看起来是有些无聊的样子,可如果小松在的话他就知道宋晚辞是在紧张。   一个在名利场游刃有余的人,竟然会因为方才那种在旁人看来几乎都算不上什么动作而紧张。   包厢内有些嘈杂,但是宋晚辞似乎听到自己极快的心跳声。   明天还有拍摄,张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了,喊了散场。   “辞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听肆我送你回家。”   楚歌喝酒上脸,整个人红的厉害,看宋晚辞和许听肆并排走着迎了上来,带着笑,很真诚的样子。   “哦,好……”   “不用了,我来送吧,你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   宋晚辞打断了许听肆的话,对着楚歌开口,语气很淡,却让人没法儿反驳。   许听肆闭上了嘴,乖乖的跟在了宋晚辞的身后离开,在和楚歌擦肩而过的时候略微挑了下眉,嘴角扯出一抹很淡的笑,似讥讽,似嘲笑。   楚歌猛的攥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看起来有些狰狞,冲淡了那几分帅气。   “没搬家之前还是不要让人知道你住哪里了。”   许听肆坐在副驾驶上,闻言乖巧了点了点头,也没问为什么,但宋晚辞猜他大概率能懂自己的意思。   住在那个地方实在是……   宋晚辞叹了口气,调出了许听肆的地址,这个地方到那里有点远要2个小时,他提了下车速,专心的开着车。   “辞哥,能在前面停下车吗?我有点儿难受。”   “难受?你……”   宋晚辞扭头看了下许听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明明上车前许听肆的脸色还是正常的。   “你等下,现在不能停车,很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许听肆摇了摇头。   “不用,一点点而已,也不要紧。”   PS:下章搞黄,谁拦我都不好使!!! 第23章 好香   宋晚辞看许听肆的脸色苍白的厉害,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就把车停了下来,“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想吐?还是过敏?”   许听肆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衬衫,袖口被挽了起来,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没看到什么红斑或者是其他的过敏症状。   宋晚辞有些不放心拉过许听肆的胳膊把袖口朝着上面撸了一下,又看了看他的脖颈处,确认颜色都正常才松了口气。   不是过敏就好。   “头疼的厉害,其他的还好。”   许听肆乖巧的放松胳膊让宋晚辞翻弄着,唇色有些白,看起来有些可怜的样子,嗓音有些哑,“我真的没事,走吧,明天还要拍摄呢,我怕影响你休息。”   宋晚辞还是有些不放心,皱了下眉,“真不去医院?”   “真不用去,我就是头疼,现在去医院不知道弄到几点,明天还要拍摄,我住的地方离拍摄地还有些远,明天得早起呢,不想耽误时间。”   许听肆的嗓音带着点沙哑,语气很淡又很乖,狭长的丹凤眼望着宋晚辞,有种温温柔柔的蛊惑。   宋晚辞眨了眨眼,“那你今晚去我那儿吧,万一你再不舒服我在也能照顾点儿。”   如果小松在的话,听到宋晚辞这么说一定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宋晚辞照顾人?从来只有别人照顾他的份儿,他什么时候照顾过别人?   宋晚辞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他确实是不太放心许听肆现在自己回去。   许听肆面色有些为难,略微歪了下头,“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你也不是没住过,我那儿离片场近,你还能多睡会儿。”   许听肆揉了揉太阳穴,表情有些痛苦,像是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折磨了才缓缓的点头,“那就打扰辞哥一晚了。”   不用回许听肆那儿就方便多了,他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能下车吗?要不要我扶你?”   许听肆解安全带的手顿了下,嗓音低低的开口,“我自己可以的。”   宋晚辞点了点头先下了车去开门,打开门回头去看许听肆的时候发现他没跟上,正在原地扶着车半弯着腰有些难受的样子。   “走不动是吧,我扶你。”   宋晚辞折回去把许听肆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离得近了他闻到许听肆身上带过来的酒香味儿,有点甜,身上也热的厉害。   大约是知道自己走不了了,许听肆没推拒,卸了一半儿的力道压在了宋晚辞身上,被他扶着回了家。   客房的床单已经换了,不是他上次来的那个了,这期间应该是有人打扫过。   许听肆被宋晚辞扶到床上后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他曾经在这里留宿过的痕迹一点儿都看不见了……   不开心……   他想要在宋晚辞的所有活动轨迹,衣食住行中全部留下他的痕迹,打上他的烙印,让宋晚辞无时无刻的都在想着他,这样才好……   “我去给你拿睡衣,你别乱动。”   许听肆低低的应了一声,坐在床边眼神看起来已经有些涣散了。   宋晚辞头一次照顾人,但是被人照顾的多了也算得知道怎么做,他冲了杯蜂蜜水,又拿了一套洗干净的睡衣,动作很快,没敢耽搁。   “许听肆!你怎么把衣服脱了?”   宋晚辞推开客房的门,入目就是一片白,他下意识的背过身,耳尖儿漫起了些热意。   “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家?”   身后的嗓音有些迟缓和茫然,宋晚辞愣了下,这是酒劲儿上来了?   醉了?   宋晚辞犹豫了下慢慢的转过身,他刚才反应很快没怎么太看轻许听肆的样子,现在看才发现他是穿了裤子的,只是衬衫落在了地上,整个上半身裸露着,能清楚的看到紧实流畅的线条,每一寸皮肤都充满着张力,很性感。   看着瘦的一个人,脱了衣服身材竟然这么好……   只是那张脸看着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呆呆地望着宋晚辞,有些防备。   “你在仔细看看这是哪里?”   宋晚辞走到许听肆旁边把蜂蜜水放在了桌子上,又睡衣丢在了他身上,“穿上衣服再说话。”   许听肆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接住了衣服半天没有动作,只是扭头看了看房间,眼里的茫然更重了,喃喃开口,“不是我家,比我家大,又漂亮。”   宋晚辞看着许听肆,正犹豫着问呢和一个醉鬼沟通,就看许听肆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他九十度鞠躬,嗓音沙哑,“对不起,我好像回错家了,打扰了。”   说完就晃晃悠悠的要朝外面走去。   “你干嘛呢你,回来!!!”   宋晚辞伸手去拉他,许听肆怀里的睡衣落在了地上,那片白就直直的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就……   怪诱惑的……   宋晚辞手有些痒,想摸……   这个念头刚一起来,就被一股重力打断,他没反应过来就落在了柔软的大床的,身上压着的是闭上了眼睛的许听肆。   ……   脖颈处是平缓温热的呼吸,距离他的腺体很近,宋晚辞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在察觉到自己身体处的变化时猛然推开了许听肆,呼吸有些急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晚辞才平复了自己的生理反应。   一个Omega在被别人,还是一个自己有好感的男人对着腺体喘着时而产生的正常的生理反应。   宋晚辞叹了口气,把许听肆的鞋子脱了,扔在了床上,然后用被子随便给他裹了裹,人都睡着了,洗澡肯定是不行的了。   宋晚辞弄好了许听肆,才走到门边关上灯离开了房间。   关门声响起的一瞬间,方才还睡的很沉的许听肆睁开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眼神一片清明,在一片黑暗中缓慢地勾起了唇角。   房间内的铃兰香窜入他的鼻尖,是刚才宋晚辞情动的时候溢出来的。   不算浓烈,却足以让许听肆疯狂。   这是他的晚晚为他所散发的信息素……   多么美妙的味道啊……   许听肆嗓音带着浓烈的愉悦,喃喃开口,“晚晚好香……” 第24章 往事   偌大的房间内,浅淡的铃兰香和琥珀香交织碰撞出了馥郁的气息,带着丝丝缕缕的情欲,一片黑暗中,有轻微的脚步由远及近,最后在床边停下。   床头昏暗的小灯被打开,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宋晚辞安静温柔的睡颜。   墨绿色的真丝睡衣松垮的穿在身上,大约是觉得有些热,一只白皙的脚落在了被子外面。   许听肆伸出手握住了那只脚,觉得有些凉意。   “晚晚~”   许听肆的嘴角带着笑,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带着几近癫狂的痴迷,他坐在床边摩擦着宋晚辞小腿处的皮肤,而后缓慢的俯下身对着那张他朝思暮想的唇吻了下去。   这个时候许听肆的手终于从宋晚辞的腿上移开了,他用了下巧劲儿掐住了身下之人的下巴,才得以让舌尖探了进去。   湿软的口腔里是一嘴的铃兰香,甜的快要了他的命。   床头的琥珀香薰不停地燃烧着,让宋晚辞睡的愈发的沉。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两具紧贴着的躯体,许听肆感觉到宋晚辞比他略微低了一点儿的体温。   没有了衣服的阻挡,皮肉每一寸都严丝合缝的紧贴在一起。   许听肆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谓叹,那种从心里透出来的满足感,顺着血液传递到四肢百骸乃至每一个毛孔。   “晚晚,抓到你啦……”   宋晚辞的呼吸平缓,似乎是因为刚才的亲吻有些喘不过气,脸上升起了诱人的红晕,许听肆面对着他把人拥在怀里,用手指细细的描绘着宋晚辞的轮廓,痴迷中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很矛盾也很深情。   “晚晚好漂亮,和我第一次见你一样漂亮,晚晚还记得我吗?”   “大概是不记得了吧……小王子怎么会记得一个奴隶呢……”   许听肆痴痴的笑了下,指尖顺着宋晚辞的脸颊滑落到了下巴,脖颈,锁骨……   许听肆伸出舌尖沿着他的唇线描绘着,侵占着,汲取着……   在此刻身体的愉悦和心灵的愉悦交织在一起,许听肆的腺体处因为被封闭的太过严实,信息素得不到一丁点儿的释放而憋出了阵阵的痛意,但这点儿痛意在这一刻更像是情欲的催化剂,催化出了数年的渴望与情潮。   “香薰有安神的作用,晚晚怎么都不会醒,可惜了,晚晚如果是清醒的就好了……”   许听肆想看着宋晚辞清醒的和他缠绵,看着他怎么吻他。   “晚安,我的晚晚~”   清理好宋晚辞,许听肆才重新躺回床上把人拥在怀里,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随意的宋晚辞一起沉睡,跌落进了一个久远的回忆的。   一个被灯光包围的梦境里。   一场盛大的宴会中,最中间的那个少年穿着白色的定制西服,正低下头把怀中的礼物给了另外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而他像是一个乞丐般躲在角落里,被遗忘的彻底。   不,也不是所有人都会遗忘他,也有人会短暂的想起他,比如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生,他会在宴会的中途,带着自己所得到的礼物在花园的后面找到他带着恶意的笑容和他说,“生日快乐啊,我的哥哥。”   南城乔家,两个孩子,同一天的生日,却过着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一个众星捧月,另一个却命如蝼蚁。   梦里的许听肆看着乔嘉然怀里各种各样精致的,他见都没见过的东西,表情冷漠,没有一丝想要反抗的心思,一颗心如同一团死水一般。   不过十岁的孩子,却冷漠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哥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别人不记得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没关系,我还记得啊。”   “不过哥哥你身上的伤口好了吗?怎么感觉又瘦了啊,你要多吃一点儿,这样才能不能的给我输血啊。”   “哥哥这是什么表情,是在生气吗?哥哥难道不应该高兴吗,你只是给了我一点儿血呀,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连乔家的门都进不来呀。”   “就像你那个早死的妈一样,这辈子都只能像是一个乞丐一样匍匐在我妈妈的脚下,然后……啊!!!”   年幼的许听肆终于被激怒,一种不符合他年纪的狠厉浮现了上来,他猛然伸出手用力的把不停叫嚣的乔嘉然推翻在地,然后猛然掐住他的脖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怒吼出声,“你闭嘴!!!不许你说我妈妈!!!”   “乔……乔意,你……”   被死死掐住脖子的人,脸色慢慢变成了紫红了,他几乎发不出声音,方才还嚣张的样子已经不复存在了,眼里也浮现出巨大的恐惧,不过好在下一秒就有人解救了他。   “咳咳咳,晚辞,晚辞哥哥……”   许听肆被人拉开,一双眼睛赤红,他愤怒地想要甩开拉住他的人,却怎么都甩不开,回头看去,是刚才给乔嘉然送礼物的漂亮哥哥。   “你叫乔意是吧,冷静一点儿。”   那个时候的宋晚辞不过十七岁,还很稚嫩嗓音却很温柔。   “晚辞哥哥救我。”   乔嘉然从轮椅上翻了下来,眼角有泪划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副样子许听肆见过太多太多次,每一次乔嘉然出现在这副样子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站在他那边了……   许听肆突然就认命了,他不在想挣脱这个漂亮哥哥了,他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就是一顿打而已,他已经习惯了,也不会被打死。   果然,下一秒漂亮哥哥就把乔嘉然扶了起来,抱回了轮椅上。   许听肆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却听到一阵温温柔柔的声音。   “嘉然,记住,你是自己摔倒的知道吗?”   “我刚才在那边录像,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许听肆猛然回过头,正好撞进了宋晚辞的视线里。   再后来的梦境就开始变得模糊,只有最后乔嘉然被佣人推走的时候,宋晚辞替他整理了下凌乱的衣领,低声开口。   “暴力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手段才是,听懂了吗?小朋友。”   PS:其实狗肆多少带点惨,你们现在不知道……呜呜呜~ 第25章 吻   “你今天怎么老是看自己的手心儿。”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觉起来手心红的厉害。”   宋晚辞放下手中的蜜桃汁儿,摊开手把掌心对比出来,小松看了下确实一个是正常的血色,另外一只的肤肉泛着深一点儿红在掌心的正中位置。   “被热水烫了?”   “没有啊,奇怪的很,也不疼,就是起床的时候手腕儿有点酸。”   宋晚辞纳闷的很,还就只有一只手腕儿酸,另一只好好的。   “被蚊子咬了?不是你皮肤确实太嫩了点儿,肯定是昨天弄的你没注意,你不经常这儿红了一块儿,那儿紫了一块儿的。”   “啧。”   宋晚辞挑了下眉,“这倒也是。”   Omega大多皮肤白皙,宋晚辞只是更白了一些,皮肤又娇,随便磕在哪里一下痕迹就会很快出来,并且好几天都不散。   许听肆下了戏,从今天才上任的助理手中接过水杯,温温柔柔的笑了下,小助理是个beta女孩儿,大约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顿时羞红了一张脸,站在原地等着许听肆喝完水,替他接过水杯。   这一幕落在宋晚辞的眼睛里实在有些刺眼。   小松推了推宋晚辞的胳膊,语气颇有些挑事儿的感觉,“耶咦,老板娘这张脸儿是会招桃花的。”   许听肆生的太好看了,是那种即便放在娱乐圈里也能拔得头筹的好看。   与宋晚辞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好看,宋晚辞是艳丽的长相,加上他那双潋滟含情的桃花眼活脱脱的像是画本里吸人精血的妖精。   但许听肆是很清俊的轮廓,不笑的时候是有些禁欲的冷,跟人的距离感很强,可是人就是这样,越是看起来难得到的,却是会让人想要靠近。   宋晚辞双眸微眯,眼神里的情绪有些淡,身上的病号服还没有脱,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有一种风一吹就要倒的破碎感,唇是化妆师画出来的粉白。   小助理正和许听肆在沟通着什么,许听肆低垂着头很认真的在听,眉眼间的笑意浓。   “许听肆。”   宋晚辞轻声喊道,下巴微抬,表情有些倨傲的样子。   小松在一旁看的直摇头,这还没把人整到手呢就这么能吃醋,他不敢想宋晚辞如果真的把人整到手了,那不得把人拴在裤腰带上。   “咦~”   小松摇了摇头,把脑海里面不合时宜的想法挥走。   “怎么了辞哥。”   许听肆有些抱歉的和助理笑了下,然后小跑到宋晚辞的面前,身上的白大褂口袋里还有几只笔,夹着他的工作牌。   ‘消化内科——裴误。’   许听肆脸上的金丝边眼镜还没摘,遮住了他那双灵动的眼睛,看起来多了几分清冷。   宋晚辞嘴角扯出一抹笑,摊开了手掌给他看,“我手心不知道怎么红了,手腕儿也很酸,不知道碰到哪里了,你能给我揉揉吗?”   许听肆愣了下,看着宋晚辞伸出的掌心,和一截瓷白的小臂,倏然就笑开了,“好啊。”   手腕儿确实有些酸,但是不严重,宋晚辞只是随口找个理由让许听肆过来罢了。   手腕儿被许听肆握在手里,宋晚辞用另外一只手托着腮闭上了眼睛,以至于他没有看到许听肆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晦暗,丝丝缕缕的缠绕着他,又很快的收回。   “停,楚歌你怎么回事儿,一个下午一直在走神,这么多人陪你走戏!!!不能拍下来休息,别浪费我时间。”   夏天天气热,张导的火气明显有些大,楚歌又老是走神耽误时间,他说话语气难免重了些。   宋晚辞听到声音这才睁开眼睛,懒洋洋的朝着楚歌望了过去,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许听肆倒是没抬头,认真的给宋晚辞揉捏着手腕儿,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提不起任何的兴致,除了宋晚辞。   随意「无妄」的拍摄越来越靠后,时间就变得紧张起来,宋晚辞也住到了附近的酒店,也不只是宋晚辞,基本上几个主演都住在了酒店内,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可就算这样,张导的骂声也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频繁。   “许听肆!你眼睛里的情欲太表面了,眼神,我要你的眼神!!!”   宋晚辞叹了口气在病床上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许听肆低垂着头,有些羞愧自责的样子,说不出话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张导,这段明天再拍吧,拍了十几个小时了,今天下个早班儿。”   张导看着许听肆实在是代入不了感情,拍也拍不下去,只能做罢,“行吧行吧,这小子拍了半个月了一直都好好的,今天这条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宋晚辞也有些不太明白,许听肆明明之前的戏情绪拿捏的都很到位,即便有些摸不准的也是一点就透,可偏偏现在这幕这么简单的出了问题。   这段是拍裴误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席望深夜来到席望的病床看他的戏,没有台词主要是眼神。   夜戏只能天黑了拍,现在已经八点半儿了,可却是这半个月难得下了的早班儿。   宋晚辞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许听肆,这副儿可怜样儿有些不落忍,觉得张导说话口气实在是重了些,“张导就这脾气,你别难过,第一次拍戏,你的表现已经比大多数人都要好了。”   许听肆似乎是听进去了,略微点了下头,嘴角勉强的扯出了一抹笑意,眉眼间的光有些淡,“我没事的辞哥。”   许听肆知道这段戏他肯定没办法一把过,不是因为什么不懂情欲,而是因为他演不出那种太过淡的情欲。   许听肆害怕自己一旦泄露出了一点儿痴狂的神色就会被人察觉。   他离宋晚辞已经太近了,近到他似乎下一秒就能拥有这个人了,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心思,越是快要成功,他越是需要谨慎。   宋晚辞看他这副样子,有些不太放心,略微犹豫了下才缓缓开口,“现在还早,我陪你再练习一下?”   宋晚辞把无妄看得很重,许听肆作为主演,他演的好与坏对宋晚辞来说至关重要,即便今天不是许听肆,宋晚辞也依然会说同样的话。   “不了辞哥,再练下去也是这样,我找不到一点儿感觉,我之前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更没有……”许听肆说到这里顿了下,“所以我实在是给不出张导要的感觉。”   许听肆停顿的那一下,宋晚辞知道是什么。   即便是能够猜得到,但是听到许听肆自己说出来,隐秘的愉悦感还是在胸腔内滋生了出来。   宋晚辞张口想要说什么,就被一阵甜甜的女声打断。   “听肆,雯姐已经在等我们了。”   许听肆的助理比他大了三岁,娃娃脸的缘故看起来很年轻,人也活泼又开朗。   宋晚辞听到雯姐这两个字就有一种生理性的不适,他眉头微皱,“这个时间,你有应酬?”   “不是应酬。”许听肆摇了摇头,“雯姐说要单独跟我吃个饭聊一聊。”   单独吃饭聊一聊……   宋晚辞觉得不太对劲儿,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许听肆的经纪人和他吃饭聊聊规划也很正常,但可能是上次的时间让宋晚辞的印象比较深刻,所以多想了些。   “确定只有你们两个?”   “还有艾米。”   艾米就是许听肆的助理。   “行,那你去吧。”   许听肆点了点头,就去更衣室换了衣服,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宋晚辞正好上了自己的保姆车。   “辞哥再见。”   等宋晚辞的车走了许听肆才上了自己的保姆车,门被关上的同时,艾米神色恭敬的把一个白色的小瓶子递给许听肆,“许总,这是您要的东西。”   许听肆接过小瓶子,狭长的丹凤眼半眯着有些厌世的嚣张感,与刚才的样子截然相反,薄唇轻启,“苏雯到了吗?”   “已经在等您了。”   “嗯。”   许听肆把白色的小瓶子放在了口袋里,然后闭上眼睛,密闭的车厢内寂静一片,针落可闻。   宋晚辞回了家给许听肆发了个消息问他到了没,得到了个肯定的答复。   宋晚辞犹豫着多问两句,可随即又打消了念头,觉得自己真的想的太多了,放下手机宋晚辞慢悠悠的走进浴室洗澡。   空气里的铃兰香开始变得浓郁,丝丝缕缕的从浴室中透了出来,比前几天要更浓烈几分,这是发情期之前的预兆。   算一算时间,如果不提前的话还有差不多一个星期就要来了。   宋晚辞把吹风机放回了柜子里,有些烦躁的走出浴室。   Omega的发情期本就难熬,他又是信息素紊乱,这种痛苦就会数倍叠加。   看来要提前和张导请假了……   宋晚辞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床头的香薰蜡烛散发出好闻的琥珀香,让他的烦躁的心有了片刻的安宁。   困意袭来的一瞬间,手机铃声急促又突然的响起。   “啧。”   宋晚辞烦躁的拿过手机,看到是许听肆打过来的电话时愣了下,与此同时他的心也落了一拍,许听肆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和苏雯吃饭才对……   宋晚辞的心尖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连忙接起电话,没等他开口那头就传来了许听肆惊慌失措的声音。   “我是宋晚辞钦点的男主角,你今天如果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番话,宋晚辞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果然出事儿了……   电话里许听肆的声音有点远,还有些不稳,手机应该是被他藏在身后的……   宋晚辞连忙拿起车钥匙,朝着外面跑去,耳边的手机陆陆续续的传来声音。   这一次不是许听肆,是一个猥琐带着笑的声音,“你还骗我,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宋晚辞压根儿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只是一个beta,宋晚辞怎么可能会看上你,但是你跟着我就不一样了,我会好好疼你给你很多资源的,你只要乖乖的听话。”   “你再过来一步我就跳下去!!!这可是天上人间,我从十三楼下去你可是要背人命的!!!”   天上人间!!!   宋晚辞发动车子,给小松打电话,“许听肆出事儿了,你现在立刻去天上人间,我已经朝着那边过去了。”   天上人间离别墅并不远,但是宋晚辞却慌的厉害,许听肆的电话再说要天上人间那句话之后突然就挂断了,他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的状态了。   前面的黄灯亮起,宋晚辞一脚油门直接冲了过去。   “宋先生?”   天上人间是这座城市最高级的会所,吃喝玩乐一条龙,无数的名流政客都是这里的会员。   “把你们13楼所有的房间都给我打开,就现在!!!”   “可是我们……”   “我不想把事情弄的难看,或者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这个人在哪儿?”   宋晚辞冷着脸从手机找出许听肆的照片放在的经理的面前,正好此事小松也从外面跑了进来,看了下宋晚辞又看了看天上人间的经理,扯出职业般的笑。   “经理,被带走的是我的老板娘,你仔细掂量掂量,是我们现在文说,还是等两分钟我们武说。”   “我带你们过去。”   宋晚辞心慌的厉害,眼神也冷了个彻底,他知道许听肆迟早会吃亏,可没想到会吃这么大的亏。   偌大的房间内,许听肆蜷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的攥着一块玻璃碎片,手心里不停的有血顺着碎片滑落在地。   “许听肆!!!”   宋晚辞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紧缩,快步的跑到许听肆的身边,小松跟在他身后只是没有去看许听肆,而是去探地上躺着的那坨肥腻丑陋的男人的鼻息。   许听肆的意识已经开始混沌了,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艰难的抬眼去看。   “别害怕,别怕,我来了。”   宋晚辞把人抱在里,想要以此来安抚他的情绪,却发现怀中的人体温烫的惊人,就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甜香。   “他这是是被下情药了。”   随着经理这句话落下,宋晚辞感觉到腰侧被一只炙热的手掌掐住,脖颈处也有酥麻感传来。   许听肆湿热的吻落在了他的腺体边,宋晚辞在怔愣中,听到许听肆嘶哑的被情欲裹挟的声音,“辞哥……哥哥……我好难受……”   PS:下章上架了~感谢大家一路陪伴~没什么才艺,未删减版在读者却:766461446~爱你们,揪咪揪咪~ 第26章 哥哥救我   “我先带他走,剩下的你处理。”   宋晚辞略微推了下许听肆在他脖颈处做恶的头颅,拦腰把人抱了起来,有点吃力,不过也算稳当。   经理看到这副场面就知道事情闹大了,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宋先生,这是总统套房的房卡,您是公众人物出去不方便,现在这里将就一下,我叫私人医生过来。”   小松接过房卡递给了宋晚辞,意思很明显了,他和经理想的一样,看着宋晚辞冷的骇人的脸,低声安抚着,“辞哥,你确实不能出去,想一想无妄。”   宋晚辞这张脸太招摇,今天出了这里,他抱着许听肆这副样子一旦被人拍到,不管怎么去洗,之后无妄播出了所有人都会想到两位主演的桃色新闻。   “他身上的这个味道是怎么回事儿?”   许听肆被宋晚辞抱在怀里,双眼迷离带着水光,手心里的伤痕还在流血,撕扯宋晚辞领口时,很多都沾到了他身上,带着腥甜的铁锈味,但更多的是另一种类似于信息素一般的甜香,他没闻过这个味道,只觉得很甜,甜的发腻。   经理想要靠近去嗅一下,却被宋晚辞一个眼刀制止了,只能悻悻的后退两步开口,“他是beta吧,我知道市面上有一种情药用了之后身上会透出奇香这是多半会在beta身上用的药,模仿出信息素的味道以此来作为情趣,但这个药现在很少人用了因为他太烈了,不能拖,闹出过人命……”   “宋先生别这样看我,我真不知道,我早知道这小朋友是你的人,我肯定会拦着的,我是真不知道,而且这个药也不是我们这里的,他是您的人其实这就好办了,只要你们回了楼上房间,很快这药劲儿就能过。”   经理的额头不停的有冷汗渗出,宋晚辞咬了咬牙开口,“你们这地儿还能不能开,全看他今天有没有事儿!!!”   “还不给我滚去叫医生!!!”   宋晚辞抱着许听肆朝着顶楼而去,等把人放在床上的时候手臂已经酸的发痛,睡衣的纽扣也被许听肆拽掉了几颗,脖颈处有猩红的血,看起来有些骇人。   许听肆在床上不停的翻滚着,看起来难受的厉害,宋晚辞用力拉住他的手,“许听肆,别乱动,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医生就……”   “滚开!!!别碰我!!!”   许听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甩开了宋晚辞的手眼神里似乎也有了短暂的清明。   宋晚辞一个踉跄差点儿没站稳,“许听肆,我是宋晚辞,你安全了已经。”   “宋晚辞……”   许听肆看向宋晚辞,似乎依然认不出眼前的人,喃喃的喊了一声。   “是我,所以别害怕,我来救你了。”   宋晚辞见他乖巧了下来,重新靠近他,然后抓住他的手去查看手心的伤口,确定已经不流血了才松了口气,只是伤口有些深,看起来就很疼。   宋晚辞低头想要去替许听肆吹一吹掌心的伤口,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掐住脖颈迫使他抬起了头,下一秒唇上就被带着甜香的吻堵住,宋晚辞微微睁大了双眼。   唇齿间的温度太过烫人,也太过香甜,许听肆确实是没接过吻的,很青涩,不得章法的在他的口腔中横冲直撞。   “卧槽,卧槽,你们干嘛呢,辞哥!!!你们等下!!!”   小松连忙关上门把医生隔绝在了房门之外,让他们在门口等着。   “医生来了,快分开啊!!!辞哥你也等一下,大可不必这么着急!!!”   宋晚辞的耳朵红了个彻底,用力推开许听肆,等把人推开他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他可以挣脱许听肆,只是他没推他……   宋晚辞从床上起来,整理了下衣服给小松使了个眼色,小松这才打开门,经理带着医生站在门口。   医生看到宋晚辞时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了,拿着药箱走到许听肆的旁边,离的近了就闻到了异香,眉头微皱,“这么重的剂量,再憋下去就要爆血管了,给他找个人吧,找个人比吊水快,这种药的解药稀少,我刚才从医院调了血清,他这个剂量现在肯定等不到了,想要活命,就赶快给他找个人。”   宋晚辞瞳孔紧缩,小松不自觉的看向他,对着经理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医生又查看了一下许听肆的手,见已经不流血了就把药箱放下了,“现在也别包扎了,血都不流了,等他药效没了再包扎吧。”   “好,谢谢医生,你先出去吧,我们给他安排人。”   宋晚辞站在床边,看着许听肆难耐的喘息着,脖颈处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异香不停的散发出来,喃喃的开口,“辞哥,辞哥……”   “救我……”   “嘿,都没意识了还只记得你。”   宋晚辞没有搭理小松,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许听肆难熬痛苦的样子,脑海中的弦崩的越来越紧。   小松拍了拍宋晚辞的肩膀,“我在外面等你,天上人间的小鸭子很多,谁都能给他解了这个药。”   “好难受,辞哥……哥哥……”   “哥哥……我好难受……”   “救救我……救救我……哥哥……”   许听肆的双眼没有任何焦距,他在床上翻滚着,蜷缩着,颤抖着。   宋晚辞听到许听肆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脑海中那条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他几乎是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朝着许听肆一步一步的靠近。   这一次是宋晚辞掐住了许听肆的脖颈,他逼着许听肆看着他的脸,“许听肆,你看清楚我是谁。”   许听肆的眼睛没有任何的焦虑,只是觉得脖颈间的手很凉,很舒服,他用力的抓住那只手,让那缕凉意在怀中扩大。   “辞哥,哥哥……”   “好凉,好舒服……”   宋晚辞听到许听肆嘴巴里自己的名字,终于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任由许听肆把他压在了身下,然后是衣物碎裂的声音好。   PS:天天喊啵啵,啵啵有什么意思,我直接就是全垒!!!! 第27章 晚晚,我爱你   偌大的房间内,铃兰香参杂着不知名的甜香填充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暧昧淫靡的气息不停的扩散。   肌肤赤裸相贴,温度在不停的上升,宋晚辞脖颈的腺体处是细碎的吻,带着滚烫的气息灼烧着他的大脑。   房间内的灯光昏暗,却还是让他羞耻的绷直了身体,有些不适应想要伸手去把灯关掉,手刚伸出去就被一股大力拉回,紧接着唇就被封上。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滴答答的雨声盖住了房间内的暧昧的水声,只能隐约听到几声带着哭腔的求饶。   草地上的野花被雨水击打着弯下了腰肢,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雨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宋晚辞的身体红的厉害,他短暂的失去了控制信息素的能力,情潮带动着他的信息素不停的外溢。   那是Omega渴望在这种时刻被标记的表现,浓郁香甜的讨好着身上的人。   许听肆身上的那股异香不知道是消散了还是被太过浓烈的铃兰香所盖住了,宋晚辞已经闻不到了,他只是感觉到了许听肆的动作突然的停住。   宋晚辞睁开有些微肿的眼睛然后对上了许听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只是那双丹凤眼里此刻溢满了水光,正呆滞的看着他,之前的猩红已经褪去,只有一片的清明。   “你清醒了?”   宋晚辞出声后才发觉自己的嗓音沙哑的像是破旧的风箱一般难听。   “辞哥……”   许听肆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的手还抓着宋晚辞的脚踝,白色的床单上是湿漉漉的痕迹,还有大片晕染开来的血迹。   许听肆一下就慌了神,声音抖的厉害,“辞哥,你怎么样了,好多血,我叫医生,我叫医生。”   “那血不是我的,是你手心里的。”   听到不是宋晚辞的血,许听肆才松了一口气。   “你要不然先裹条浴巾,或者你上床?你这赤身裸体的,我有点不好意思。”   许听肆这才发现自己是没穿衣服的,他慌忙的躲进了被子里,却没有离宋晚辞太近,眼眶有些红的开口,“对不起辞哥,我……对不起,你怎么不打我,你怎么没……”   “因为我愿意啊。”   许听肆的话被打断,他愣了下看向宋晚辞。   宋晚辞沉思了下开口,“你的记忆现在都有?”   许听肆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我给你打了电话,然后我好像打晕了那个人。”   那个人,不用细说他也知道是谁。   宋晚辞明白了,许听肆大约觉得他是被强迫的。   果然,许听肆咬着唇,神色很自责,“我不应该给你打电话的,我如果知道会……辞哥,对不起……我……”   “我说了我愿意的,你不用说对不起。”   宋晚辞说完像是为了证明这句话的可信度,伸手揽住了许听肆的脖颈软在了他的怀里。   “许听肆,昨天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为什么?”   “你说晚晚,我爱你~”   宋晚辞学着许听肆昨天说的话,嘴角的笑有些揶揄。   许听肆却没有笑,不仅没有笑,眼眶还红的更厉害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诶诶诶,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宋晚辞用鼻尖去蹭了蹭许听肆的鼻尖,朝他更近的贴了贴,下一秒他觉得自己的腰身人搂住,耳边是许听肆颤抖的不成样子的声音,“辞哥……”   除了一句辞哥,许听肆没有再说别的话。   宋晚辞任由他抱着,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脊背。   小朋友今天被吓到了……   过了很久许听肆才放开宋晚辞,他有些踌躇的开口,“我……我可以亲亲你吗?”   “下次这种问题可以不用问,直接亲过来。”   宋晚辞说完闭上了眼睛,他在等一个法式湿吻,可是只有一片轻如羽毛吻落在了他的额头。   Omega在情事过后会很粘人,即便不是发情期也会想要在结束之后得到伴侣的拥抱和亲吻,宋晚辞也不例外。   他想要被亲吻。   “辞哥,我们现在是情侣了吗?”   情侣?   宋晚辞愣了下,这两个字撞进脑海里的时候有些陌生,不过却并没有让他反感。   “算吧。”   因为在今天之前在宋晚辞看到最多是关系比较好的前后辈,许听肆太老实了些,他们连暧昧算不太上。   这突然就……   “你难道不想负责?”   “想的。”许听肆有些着急的开口,“我想负责的。”   宋晚辞愣了下,他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许听肆的反应这么大,可随即他就笑开了,小朋友的反应那么真诚又热烈,让他的心有些发痒,“许听肆,你怎么一点都不乖,竟然敢喜欢前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宋晚辞在许听肆的耳边吹了口气,带着惑人的铃兰香,媚眼如丝,潋滟的桃花眼中眼波流转,勾人的像个妖精。   许听肆的耳尖儿开始泛红,一路到了脸颊然后是脖颈,他有些不适应的躲开视线,却被宋晚辞的手圈住了动弹不得,只能老老实实的开口,“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其实在宋晚辞看来并不是一个特别好的词,一见钟情钟的不就是一张脸吗。   可是现在许听肆说出来他却觉得很让人舒服,忍不住扬起了声音,“喜欢我这张脸?”   许听肆连忙摇头,“不是的,是你这个人,不单单是因为你好看的。”   “行了,逗你玩儿呢。”   宋晚辞松开了许听肆,身上的黏腻感有些厉害,“去给我拿条浴巾,我想洗澡。”   “我抱你去吧。”   许听肆说完看着宋晚辞,丹凤眼里面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的欲色,是单纯的想要帮宋晚辞。   “行啊。”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到宋晚辞很快就忽略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这个时候再矫情有些没必要了。   况且他的下半身确实酸疼的厉害,腿也很软,让他走过去可能真的有些困难。   许听肆拦腰抱起了宋晚辞,把人带进了浴室,转身要出去,被宋晚辞拦了下,“你也别走了,一起吧,你的手不能沾水,我帮你。”   PS:766461446(读者群,未删减在里面) 第28章 哥哥,喜欢你   身上的黏腻感消散,宋晚辞穿着浴袍总算舒服了很多,浴室里的水汽太盛,蒸的他脸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肆意流淌的铃兰香下,淡淡的消毒水味儿些刺鼻,宋晚辞跪坐在床上低着头仔仔细细的帮许听肆清理着伤口,过于宽大的浴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了脖颈间斑驳的痕迹。   许听肆的视线落在了上面,在宋晚辞看不到的地方略微勾起了唇角,眼神里明明灭灭的光有些恶劣得满足,可在宋晚辞抬起头问他疼不疼的时候又变成了纯澈温柔的模样,嗓音带着低低的哑,“不疼的。”   怎么会疼呢,他现在已经满足的快疯掉了。   他不敢大口的呼吸,只能略微煽动着鼻翼一点点儿的汲取空气的铃兰香,馥郁的甜香染上了情欲的气味儿让他心尖儿都颤的厉害。   “哥哥。”许听肆握住了宋晚辞上好药松开了的手,“喜欢你。”   小朋友的示好直白又热烈,表情害羞,穿着和他同款的浴袍露出一大片胸膛。   宋晚辞眉眼有些弯,“那你亲亲我。”   嗓音很低,带着些蛊惑。   宋晚辞爱上了接吻的感觉,像是一个有皮肤饥渴症的人,如果没有感受过那种愉悦还尚且可以忍受,可是一旦体会过了就很难在拒绝,他是一个信奉及时行乐的人,现在许听肆人都已经是他的了,自然是他让小朋友做什么,小朋友就得做什么。   “许听肆,和流年解约吧。”宋晚辞窝在许听肆的怀里,闭着眼睛,神色有些餍足,“来我身边。”   许听肆揉捏着宋晚辞脖颈间软肉的手顿了顿了,“好。”   宋晚辞得了满意的答案,总算是舒坦了,困意也同时席卷而来,他动了动身体,在许听肆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许听肆没动,任由他压着,墙上的时钟已经快指到四了。   这一夜有些兵荒马乱,每一步都在按照他的想法去走。   许听肆把人拢在怀里,没有一丝的困倦,脑海中不停的回放着昨天他在宋晚辞身上的每一刻。   宋晚辞以为药效让他的记忆出现了混乱,可是怎么会呢……   他吃的只是会让他身上流出异香的糖果而已。   许听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骇人。   昨夜的每一帧他都恨不能用相机记录下来,又怎么能允许药效来影响他呢。   宋晚辞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句话他都看的明白,记得清楚……   这个人是他的了……   从今以后都是他的了……   宋晚辞睡着的这一刻,许听肆才好大口的呼吸,他闭上眼感受中空气中的铃兰香,牙尖儿发痒,Alpha与生俱来的本能让他想要释放出信息素标记属于自己的Omega。   宋晚辞的身上有暧昧的痕迹,可却没有他的味道……   没有一个Alpha能在这种时刻提醒绝对的理智,即便许听肆可以很好的压制住自己的本能,但是心里的野兽也依然疯狂的叫嚣着想要标记他,标记怀里这个他奢想了许久的Omega。   可是最终许听肆也只是把被子盖在了宋晚辞的身上,搂着人一起陷入梦里。   宋晚辞累的狠了,这一觉睡的很沉,却很安稳,等他起来的时候身旁的床铺已经空了,墙壁上的时钟指到了1的位置。   哦,下午一点了。   宋晚辞拿过手机,除了小松给他的发得已经给他和许听肆请过假再也没有其他的消息了。   旁边有一套干净的衣服,宋晚辞起床洗漱,昨天是穿着浴袍睡的,一夜过去浴袍松散的不像样,镜子里宋晚辞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自己。   眉眼含春,顾盼生辉,脖颈处的红痕一路蔓延而下,宋晚辞‘啧’了一声,也不知道赵晨能不能遮住,就算能遮住也少不得被他嘲笑一波。   宋晚辞洗了个澡,又把衣服穿好这才出了门朝着隔壁房间走去,打开门果然看到许听肆乖乖巧巧的坐在沙发上,拿着小本子在记录些什么。   “我辞哥面条吃圆的不吃扁的,火锅喜欢番茄汤,但是不吃番茄,香蕉不吃,豆芽不吃,所有的动物内脏不吃……”   “你要不说我还不知道自己这么挑食呢。”   宋晚辞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然后身体突然僵了下,用尽了毕生的演技才让自己控制住没有弹跳起来。   淦,屁股好痛。   许听肆显然是注意到了,连忙放下本子想把人扶起来,被宋晚辞一个眼刀制止了,强撑起笑容,“哥没事儿,哥很好。”   小松瞄了眼宋晚辞脖颈处衬衫遮不住的痕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许听肆,表情悲愤,“再加一条,不许在我辞哥身上留下痕迹。”   宋晚辞‘啧’了一声,这个确实有必要,痕迹太重上戏不太好。   “行了,别记了。”宋晚辞抽掉许听肆怀中的本子,“聊点正事儿。”   小松坐在对面,对许听肆的敌意有些遮不住了,在他看来许听肆这小子算是走了狗屎运,把他辞哥拿下了,呜呜呜~   这小子真成他老板娘了……   “你把听肆在流年的合约处理一下。”宋晚辞拉过许听肆的手指把玩着,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至于违约金让他们仔细掂量一下,敢多说一个字让他们亲自来问我要。”   宋晚辞这个人脾气不差,从小到大的教养让他对于很多事情多保持了一个平和态度,但这次流年是真的惹到他了。   娱乐圈的肮脏事情很多,但是这件脏的太过,那种剂量的春药也敢下。   宋晚辞简直不敢想,如果昨天许听肆没有给他打电话,事情会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   不过幸好许听肆还不算笨,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只能他能救的了他。   “那个油腻男呢?现在脑震荡,不清醒还闹着要让许听肆好看呢。”小松说完嗤笑了一声,眼里的讥笑有些重,“我还查到他最近可是到处找渠道想要扒上宋氏那条线呢。”   跟在宋晚辞身边这么久了,小松的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单独放出去也是能叫的上号的人。   “你看着处理吧,以后别让我再看到就行了。”   小松的心里咚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跟在宋晚辞身边这么多年,对他的行事作风还是很了解的,宋晚辞是个心软的人,大多数会保持的做人留一线的道理,但这次明摆着是要赶尽杀绝了。   这是真把许听肆放在心上了……   小松认命了,看着许听肆的眼神多了几分尊敬。   这小屁孩儿是不是给他辞哥下了蛊了!!!   许听肆在一旁听着,一句话没说就被安排了,手还被宋晚辞握在手里揉捏着,他爱极了宋晚辞这种不自觉亲昵的小动作。   小松看不下去,起身想要离开,走到门口想到了什么事情,“我跟张导请了一天假,够吗?”   “够了,不能耽搁了。”   他的发情期就快来了,到时候最少要请五天假,拉进度拉的太厉害了。   宋晚辞没乱跑,点了个外卖后就带着许听肆回了片场的酒店。   从一个酒店挪动到了另一个酒店。   “你要不要回宿舍把东西先搬出来?”   许听肆刚搬了宿舍,但是现在很明显也不能住了,都要解约了再住就有些不合适了,更何况那么脏的公司给许听肆准备的地方他也不允许许听肆再住。   宋晚辞有许多处房产随便扔一套给许听肆当员工宿舍就行了,反正他也只打算签这一个艺人。   许听肆坐在副驾驶,手上缠绕着绷带,收口的那头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他拨弄着蝴蝶结眉眼低垂着,“不用了,没什么东西。”   确实是没什么东西,几件衣服而已,更何况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酒店一些常用的都在酒店了。   可这句话落在宋晚辞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就像是许听肆的心里因为昨晚而留下了阴影,不想再接近跟流年有关的任何地方。   宋晚辞停下车,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内有些昏暗,他轻柔的握住许听肆受伤的手腕儿,语气带着点儿哄的意味,却又认真异常,“以后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许听肆,忘掉昨天的事情。”   许听肆的睫毛颤了颤,抬眸去看宋晚辞,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依赖和喜欢,“好。”   “真乖。”   宋晚辞戳了戳他脸颊上浮出的酒窝。   到了酒店人多眼杂了,宋晚辞让许听肆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听肆依然没说什么话,即便他一点儿都不想一个人。   他的房间就在宋晚辞的旁边,这是附近最好的酒店了,能评上星的那种。   关上房门的瞬间,许听肆眼里的乖巧散的一干二净,他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却没有撕开脖颈处和肤肉融为一体的阻隔贴。   他的信息素太过浓郁,如果落在房间了没有几天散不掉,他不能带着信息素出去,现在还不能让宋晚辞知道他是Alpha。   还不是时候……   他还要再等一等才行,等一个,或者说他自己制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宋晚辞即便知道了他是Alpha也依旧没办法拒绝他的机会。   “你做的很好,艾米,回总部吧。”   许听肆握着手机,看着自己手上包扎的并不算好看的绷带,眉眼中有笑溢出,“宋承最近不是在搭北海那条线吗,漏给他,算是我给未来老丈人的见面礼。”   电话那头的女声恭敬谨慎,没有因为许听肆的心情好而有一丁点儿的放松,她跟着许听肆不是一两天了,这个年纪不大的老板,能够亲手把自己的父亲送进监狱,又用血腥残忍的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坐稳了乔氏的最高位,哦,不已经不是乔氏了,现在应该叫许氏。   如果说之前乔氏庞大,但也只是勉强能和宋家比肩,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许听肆太聪明也足够心狠,在他的带领下,现在宋氏如果和他对上,也得被撕下来一块皮肉,讨不了好。   可是许听肆永远不会对宋家下手,甚至只要宋晚辞说一句,他可以把自己所得到的一切双手奉上。 第29章 今晚别回去了   小松的动作很快,从解约到拟合同签下许听肆然后发通稿,引导舆论,为许听肆热第一波身,前前后后不过五天的时间,许听肆的微博粉丝量已经直冲三十万了。   “!!!!这小子有点东西!!!!”   “宋宋的工作室签人是我没想到的……”   “妈呀,好乖啊,好好看,呜呜呜,这个美貌竟然可以和我宋平分秋色……”   “我就知道宋宋是个看脸的!!!!宋宋你说,你签了他是不是因为他好看!!!你选他做男主是不是因为他好看!!!”   ‘扑哧’宋晚辞歪在许听肆怀里合上了笔记本,笑弯了眉眼,手不老实地朝着许听肆的酒窝戳过去,“让我看看好不好看。”   “真好看,这是谁家的男朋友这么好看啊。”   “你家的。”许听肆拿下宋晚辞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指间染上了些湿濡,嗓音低沉的重复,“你家的。”   宋晚辞爱死了许听肆这副乖巧讨喜的样子,脖颈间的红痕五天了还未散去,特殊的遮瑕被洗去的时候,白皙的皮肤上依然能看到清晰的痕迹。   许听肆的视线落在已经淡了的痕迹处眼神闪了闪,有些不满被他压下去,看不出异样。   宋晚辞似乎很喜欢许听肆给他的那个香薰,来了酒店也要带着,香薰在床头被点燃,浅淡的琥珀香丝丝缕缕的渗透了出来和房间里的铃兰香交织出了一种全新的香。   馥郁且撩人。   许听肆圈着宋晚辞的腰身,眉眼间近乎有着平和的意味儿,似乎一点儿都未曾受到Omega信息素的影响。   宋晚辞不知道许听肆的真实性别,不知道此刻他放心依偎着的beta,是一个信息素等级高到恐怖的Alpha,只要这个Alpha想,他可以释放出信息素狠狠的压制住他,让他没有一丝逃离的可能。   许听肆亲了亲宋晚辞的额头,有些不舍的开口,“我要回去了,哥哥。”   语调微扬,有些蛊惑。   宋晚辞真的觉得许听肆每一个细胞都是对着他口味儿来的,就连叫他的时候都知道怎么让他心软。   宋晚辞是个Omega,但同时他也是个刚开了荤的男人,尤其他还是一个即将进入发情期的Omega,这两天他能感知到自己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阻隔贴严丝合缝的贴在腺体处,却还是有些不可察觉的溢出,导致他走戏的时候并不敢和别人离得太近。   “其实你今晚可以不用回去。”   宋晚辞感觉到自己有些情动,还有这不可控制的粘人,他把自己压在许听肆的身上,指间在他的腰侧隔着衣服摩擦,暗示的意味儿很重。   “明天上午没有我的戏。”宋晚辞望着许听肆,潋滟的桃花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些撩人,有些渴望。   宋晚辞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是Omega的本能,他的本能在让他和自己的伴侣求欢。   可是他的伴侣拒绝了他,这是宋晚辞没想到的。   许听肆把宋晚辞推开,然后有些狼狈的起身,宽大的睡衣也遮不住自己躁动的身体,脸颊有些红,“明天有一场翻墙的戏。”   宋晚辞趴在床上支着头看他,叹了口气有些失望般的开口,“好吧。”   他色欲熏心,把这茬给忘了,翻墙也勉强算是动作戏吧……   有大幅度的身体的动作,宋晚辞想了一下上次他腰酸了足足两天……   今天如果放纵自己的话,明天确实是会有影响。   “那你回去吧。”   宋晚辞起身拉着许听肆的手,“我送你。”   说是送,其实也就是陪着许听肆走到门口罢了。   宋晚辞倚在墙上,身上月牙白的睡衣有些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也没有扣好,露出一片瓷白的皮肤和精致漂亮的锁骨,他点了点头把门把手,似笑非笑的睨着许听肆,“晚安,男朋友。”   许听肆的视线顺着宋晚辞的锁骨移到了门把手处,伸手开门的时候掌心包裹住了宋晚辞柔软微凉的手。   门被打开了一个缝,宋晚辞慢悠悠的抽回自己的手,转身想要回床上,可是还没等他脚下的动作开始人已经被一股大力拖动,身体撞击在门上的瞬间,门开的那点子本来就可以忽略的缝隙瞬间合上。   身体远比大脑的反应更快,在许听肆热烈的吻落在的时候宋晚辞已经闭上了眼睛勾住了他的脖颈。   情欲犹如浪潮一般包裹着两人,许听肆的手顺着睡衣的下摆钻进了宋晚辞的腰侧摩擦着,然后拦腰把人抱了起来朝着床边走去。   宋晚辞的唇被亲的艳红,有些情色,手搭在许听肆的肩膀上喘息有些急促,等他被放在床上的时候,面对着许听肆压过来的身躯伸出食指顶住他的胸膛。   没用什么力气,但足以让许听肆听话的定在原地。   “你说要回去的。”宋晚辞的视线落在许听肆睡衣的纽扣上懒散的拨弄着,“明天我还有一场翻墙的戏。”   语气是不加掩饰的恶劣,眉眼间也有些得意,似乎是在开心与许听肆的躁动。   许听肆的喉咙有些干,喉结上下滚动着,“不做到最后也可以。”   “哦?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宋晚辞的眼神里是很浅的茫然,嘴角恶劣的笑意比眼神更诚实,“许听肆,我不懂耶。”   许听肆看了宋晚辞几秒,倏然轻笑了一声,抓住了宋晚辞抵住了他胸膛的食指,“没关系,我教哥哥。”   许听肆握着宋晚辞食指的手紧了紧,而后上下滑动了两下,模仿出了一个宋晚辞一看就能看懂的动作。   有些下流,却并不让人反感。   衣服被褪去的时候,宋晚辞惊讶于自己对于许听肆的接受度,那么高又那么快。   在巨大的欢愉来临之前,宋晚辞失神地看着天花板上摇晃的吊灯,大脑中有片刻奇妙的叹息。   原来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   怪不得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人,不论是高官权贵还是平民百姓都会向往爱情。   原来和喜欢的人肌肤之亲是如此的美妙滋味。   宋晚辞觉得自己有些沉沦。   许听肆是贴心的,说没做到最后就没做到最后,这对他的信息素紊乱其实起不到治疗的效果。   在宋晚辞刚知道自己得了信息素紊乱综合症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需要一场恋爱了,刚开始他只是打算找一个顺眼的beta,在他发情期的时候来帮他就可以了。   可是许听肆出现的有些太过猝不及防,一个乖巧又听话的beta在他打算恋爱的时候以绝对完美的姿态闯进了他的生活,打乱了他原本的节奏。   宋晚辞爱极了许听肆为他着迷的模样,而他也清晰的发现自己并不是仅仅因为要治疗他的病才会和许听肆有亲密接触。   现在即便他和许听肆不能做到最后,他也想和这个讨他欢心的beta腻在一起。   宋晚辞自己没有谈过恋爱,可却看不少人谈过恋爱,那种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粘在一起的样子曾经一度让他觉得那些人都是失了智。   可是现在他好像也失了智……   “许听肆,喜欢你。”   许听肆手上了动作顿了下,埋在宋晚辞脖颈间的眼睫颤了颤,在这一个瞬间他的大脑几乎空白,猛然抬起头去看宋晚辞,“你刚刚说什么?”   在欲望几乎攀顶的时候停了下来,宋晚辞的眼角都被憋红了,大脑有片刻的迟钝,就这片刻许听肆却好似都等不及,低头咬了下宋晚辞的唇珠,力气不大,却能让他回过神来。   “哥哥……”许听肆的嗓音很低,带着些沙哑的哄,“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   分明是听得清楚了才会停下所有的动作来追问,宋晚辞没想到随意的一句情话,能让许听肆的反应这么强烈。   饶是身体的欢愉停下让宋晚辞有些难受,可是心底的愉悦却膨胀开来,宋晚辞看着许听肆,眉眼间被情欲浇灌。   在铃兰香和琥珀香交织的房间里,许听肆听到了宋晚辞温柔缱绻的声音。   “许听肆,喜欢你。”   宋晚辞眉眼弯弯,脖颈处的痕迹很重,潋滟的桃花眼泛着水光,像是丛林深处的妖精用着美艳的皮囊和情话,勾引着要上京赶考的书生。   天亮了,妖精懒洋洋的从床上起来,身上很清爽旁边早就没有了余温。   宋晚辞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昨天折腾到大半夜,没做到最后可也舒服的要命。   许听肆这小子是会伺候人的……   可怜见儿的,一大早马不停蹄的去赶戏,他一个被伺候的却睡到日上三竿。   宋晚辞难得生出了几分羞愧的情绪,让小松给他买两份餐,他要提前去片场和许听肆一起吃饭。   这小子爱他爱的不得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许听肆为什么这么喜欢他,不过宋晚辞能感觉的到,小朋友恨不得命都给他。   “好看,完美,喜欢哥也很正常。”   宋晚辞对着镜子左右动着,他觉得许听肆喜欢他也很正常,这么好看的脸,这么完美的他,谁喜欢他都很正常。   宋晚辞满意了,换了声衣服提前去了片场。   “我不知道他吃什么,或者有什么忌口。”宋晚辞停下车,被小松的电话问的有些懵,“你等下我问他一下。”   许听肆正好走完戏,远远的就看到了许听肆的车,看到宋晚辞下来对着他招手,嘴角的笑意扩散开来。   “辞哥。”   相对于辞哥,宋晚辞还是更喜欢听许听肆叫他哥哥,又乖又甜的,像是撒娇。   不过在片场,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他签了许听肆,刻意避嫌没必要,但堂而皇之的谈恋爱是不可能的。   许听肆在娱乐圈才刚起步,这个时候公开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许听肆的天赋很好,他能在演员的这条道路上走的很远,可是如果现在公开,那么以后不论他走多远,别人提到他都永远只会是宋晚辞的男朋友,不论他爬的多高,所有人都会认为许听肆是乘了他这把梯子。   宋晚辞不愿意这个样子,如果以后许听肆想一直在娱乐圈,那他一定会让他走一条最璀璨的路。   “你有什么忌口没,或者爱吃的?”宋晚辞指了指手机,“小松在给我们买饭。”   我们……   许听肆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细细的嚼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让他有些清冷的意味儿,眼睛上的金丝边眼镜遮住了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我没什么忌口的,哥哥吃什么我吃什么。”   许听肆的哥哥两个字咬的很轻,似乎是怕被周围的人听到,看着宋晚辞的眉眼含着笑,有些揶揄。   宋晚辞难得见许听肆这么俏皮的模样,“知道我喜欢听就趁着在片场勾我?”   “我哪知道哥哥喜欢听什么。”   “宋晚辞!!!你今天中午别吃饭了!!!!我也不吃了,我狗粮吃饱了!!!!”   耳边的电话传来小松有些崩溃的吼声,宋晚辞这才注意电话没挂,等他想说什么的时候电话已经被小松无情的挂了,“啧,中午没饭吃了,叫哥哥也没饭吃了。”   许听肆走在宋晚辞旁边,离片场越来越近,他低下头撞似不经意的扶了下眼睛,“哥哥说好跟着你能吃饱饭的。”   宋晚辞的脚步顿了下,不走了,歪头看着许听肆,双手抱胸有些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嗓音含着笑,“成,哥哥今天不仅让你吃饱,还让你吃好。”   十分钟后小松看着手机上宋晚辞的笑意,差点儿没翻个白眼晕过去。   一个小时后片场所有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聚集到了一起,临时的小桌子被搭了起来。   楚歌看着送餐员的衣服,朝着宋晚辞笑道,“小江南的餐,辞哥破费了啊。”   “不破费,只要大家爱吃就行。”   宋晚辞说到大家的时候,咬字重了几分,不过也不容易被察觉,视线扫了眼许听肆,眉头微挑,嘴角含着笑。   PS:这种暗戳戳的宠,在大庭广众之下悄无声息的暧昧,这种感觉谁懂啊!!!! 第30章 对我负责,哥哥   小江南是一家私房菜馆,不算大却异常的出名,因为他每日待客的数量有限,口味却特别正,慕名而去的人很多。   宋晚辞能让小江南外送,在整个A市还几乎没有人能办到。   “我家开的,好吃吗?”   宋晚辞接过许听肆递给他的筷子,身上的白衬衫领口微敞,脖颈处光洁一片。   特制的遮瑕膏可以把他身上的痕迹完整的遮住,许听肆的视线在那截光滑的脖颈处流连了一瞬间,眼里有些莫名的光闪过,快的让人看不见。   “好吃。”   许听肆回答着宋晚辞的问题,桌上没有几个人,有的今天没戏不用来,其他的群演都在另外的桌子上,小松坐在一旁愤愤的啃着鸡腿,对着许听肆翻了个白眼。   许妲己!!!   小江南是宋家的产业,但是知道的人并不多,因为这家店并不是以盈利为目的的,而是为了宋晚辞。   宋晚辞在前几年有一段时间特别的挑食,几乎已经到了厌食的地步,宋家两口子厨师都换了没有十个也有八个,都没找到一个能让宋晚辞正常吃饭的人,一直等到了最后才找到一个勉强可以的,就是小江南现在的主厨。   宋家养个私人厨师并不困难,但宋晚辞不愿意这样,吃饭正常过后就不要私人厨师了,是宋家父母不放心,怕类似的情况再出现,宋晚辞能随时找到这个厨师,就给他在A市开了个餐厅。   可以说小江南是为宋晚辞一个人服务的,别说外送了,只要宋晚辞哪天想去,小江南就会立刻清场。   许听肆盛了碗汤给宋晚辞,眼神很克制的没有放在他身上,像是单纯的一个后辈对于前辈的尊敬。   当然,这个前辈如果没有在接过碗的时候悄悄的勾了一下后辈的手心,会更正经一些。   下午还有戏,酒肯定是不能喝了,张导有些胖,这种天气即便是在遮阳伞下对他来说也依旧是有些热的,热的看起来有些面红耳赤,他拍了指了下宋晚辞旁边的许听肆,“你小子真是运气好,出道第一部戏搭的就是影帝,现在又签到了晚辞的工作室,这是等于直接把你推上一线了,娱乐圈里你这种起点的实在是难找。”   是难找,不是没有。   娱乐圈里一作封神的也能数出来起来,但基本都是后台强大推出来的,许听肆这样的没有任何背景却能出道就搭宋晚辞做主角的,整个内娱找不出第二个。   没有背景的情况下只能说是运气太好了。   娱乐圈里有一句话,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命就是运。   楚歌坐在宋晚辞的正对面,听到张导的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放在桌下的手略微攥紧了一些。   他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告诉所有人,许听肆是装的!!!   你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能够进娱乐圈,怎么会是心思单纯的人!!!   可是许听肆装的太好了,他去查了许听肆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事情,却没有找到一丁点儿的黑料,从他能查到的东西来看,许听肆真的是一个完美到了极致的人。   许听肆不仅骗了宋晚辞,甚至还签到了宋晚辞的工作室……   楚歌的牙都要咬碎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宋晚辞会出来单干,不然他绝对不会签任何一家经纪公司。   可是他现在已经签约了,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签的是自家的公司,他也不好说要去宋晚辞的工作室。   况且,宋晚辞未必会要他……   楚歌能感觉的到宋晚辞对于许听肆的例外,是和跟别人的礼貌温和不一样的。   宋晚辞这种人,看似很好接近,但是心里却又一条清晰的分割线,那条分割线外是许多人,而许听肆似乎已经走进了那条分割线。   “下午是你们两个的第一场吻戏,可能要提前走个位,不然拍出来太假的话会出戏。”   宋晚辞喝了一口手边加了冰的蜜桃汁儿,这是小松单独给他准备的,清甜的桃香刺激着味蕾,握着杯子的手都染上了沁人的凉意。   许听肆坐在宋晚辞的旁边,低下头喝着碗里的汤,眉眼间的情绪很淡,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宋晚辞也没看他,支着头对着张导开口,“不站位了吧。”   宋晚辞的指尖很凉,触碰到许听肆低垂在桌子下的手时才感受到了热意,一冷一热下来倒是有些异样的悸动感。   许听肆的手心被带着凉意的指尖勾的有些痒,似乎是怕那只手再做恶,他轻轻的握住了手心里的指尖。   宋晚辞是坐在张导和许听肆中间的,他对着张导说话的时候稍微侧了点儿身,看起来离许听肆有些距离。   “不站位?”张导放下茶杯,“你不是不拍吻戏的。”   不站位就是直接走戏的意思,所有的替身或者是借位都是需要站位的,不然很容易就穿帮了。   走戏的话就可站可不站了。   宋晚辞是Omega,在加上他这个人的洁癖严重,吻戏床戏太多的戏他是不接的,如果实在是遇到喜欢的本子了,可以接,但是会提前说好用替身。   宋晚辞的第一部戏就是张导的,他对宋晚辞的了解可以说是非常之深,包括一些拍戏的小习惯都一清二楚。   别看宋晚辞拍了那么多戏,但张导可是清楚得很,宋晚辞的荧幕初吻可都是还在的。   “你想清楚了?”   对于一个导演来说,他当然希望所有的戏都是演员自己亲自上场,越是真实呈现出来的效果越是不一样。   宋晚辞认真的看着张导,手却在下面轻柔的摩擦着许听肆的手心,他的手被握的已经开始发热了,刚才的凉意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场吻戏在片中是一个转折点了,裴误和席望的心绪都会产生变化,借位的话呈现不出最好的效果。”宋晚辞眉眼带着温润的笑,语气不疾不徐,“你知道的,这部戏对我很重要。”   张导拿筷子的手顿了下,叹了口气,“行。”   许听肆听着两人的话,脸上没什么异样,但是宋晚辞却能感觉到桌子下被握住的手紧了紧,他眉头微挑,有些坏心思浮了上来,转过头去看许听肆,嗓音清冷,是对着别人的一贯的语调,“听肆,你觉得呢?”   许听肆松开了桌子下的手,拿起纸巾擦了下嘴角,转过头去看宋晚辞,“辞哥说怎么来就怎么来。”   “小朋友接过吻没?”   张导歪了下头,语气有些戏谑的调侃。   宋晚辞支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乎也很好奇这个八卦的小问题。   许听肆扫了一眼宋晚辞,上挑的丹凤眼漂亮的近乎带着蛊意,语气温温柔柔的,“接过,和我爱的人。”   不是我的伴侣,是我爱的人。   宋晚辞一直觉得爱这个字有些过于沉重,所以他习惯用喜欢两个字来表达自己对一个一个人的亲近。   但是许听肆说和他爱的人接吻,在他听来就像是在说和爱人接吻。   宋晚辞突然想到了他父亲总说的一句话,‘这是我的爱人池月。’   池月是他的妈妈。   宋晚辞没说话,只是看着许听肆的眼神更温柔了一些,像是一汪春水般从眼底渗透出来。   倒是张导有些惊讶的开口,“你谈恋爱了?”   许听肆进组之前的资料上显示着单身,对于这种情况他们是要了解清楚的,一部戏出来不容易,如果开播之前遇到主角或者是配角翻车了,对于他们的打击那一定是巨大的。   张导神色正经了几分,看着许听肆有些严肃了。   “现在还没有,但是之后我会和接过吻的人恋爱。”   宋晚辞知道许听肆不会真的傻到要和别人说自己恋爱了。   张导听他这样说才松了口气,“你这小子,吓死人了,谈恋爱一定要提前报备,你年纪还小,路长的很,见过的人不多,可以多看一看,挑一挑,不着急谈恋爱。”   “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他更好了。”   许听肆端起手边的椰汁儿轻啜了一口,眉眼低垂着,语气很淡。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宋晚辞吃过饭就去换了衣服,不再是他一直穿的病号服了,而是一件普通的纯白衬衫歌牛仔裤的搭配,粉色的唇被遮盖,身型瘦弱,即便没有穿病号服也依然有种病态的苍白。   张导让摄像调整了一下机位,咖啡厅里裴误对面坐着一个漂亮的群演。   “好,3.2.1,action!!!”   咖啡厅里,裴误的对面坐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席望现在玻璃外面,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滞住,而后很快恢复如常的转身,手里拎着一杯冰咖啡。   裴误似有所感的转头朝着门外看去,正好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他皱了下眉看着对面的少女,“今天来这里不是我的意思,很抱歉耽误你的时间我还有点儿事情,就先走了。”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裴误追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席望的背影了,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对面一直无法接通。   “嘿,在找我吗?”   席望从身后突然冒出来,拍了下裴误的肩膀,脸上的笑明晚又张扬,唇上多了点儿亮晶晶的粉。   “你嘴巴上涂的什么东西?”   “唇蜜啊,我刚才看到那边的化妆品店上新了,店员说我唇色太白了让我买一只说涂上好看,你看好不好看?”   席望撅起嘴巴看着裴误,眼神晶亮。   裴误没说话,从席望的手里拿过带着很多冰的咖啡,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不是让你在医院乖乖等我回去。”   咖啡被扔了席望也没生气,只是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淡了点儿,“裴医生,你出来跟女孩子约会,却让我自己在医院化疗,你是渣男吗?”   这不是一个病人该和医生说的话,像是情侣间吃醋的撒娇。   裴误脸上的表情顿了下,眉头微皱,“不是约会,是我妈……这是重点吗?你不在医院化疗跑出来糟蹋自己?”   “啧,什么叫糟蹋啊,我不是没喝吗,我买着过瘾的,王医生的那个病人化疗时间推后了,就把我插了进去,我有好好做化疗的。”   “卡,过了。”   张导看着刚才的画面,脸上的表情很满意,“等下补个咖啡厅买咖啡的镜头就行了。”   “晚辞你口红的颜色再重一点儿,等下要染在听肆的嘴角,晕开,要有特写镜头的。”   “行。”   宋晚辞没让化妆师给他补,拿了个小镜子在唇蜜上叠了一层口红,浅粉色,颜色不重,更贴近与他原本的唇色。   许听肆在一旁等着他,眼神时不时的落在他的唇上,有些欲盖弥彰的急切。   宋晚辞从镜子里能看到许听肆的表情,他慢悠悠的涂着口红有些不疾不徐样子,等涂完了之后他转头对着许听肆开口,“你看一下这个颜色能染上去吗?”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的唇,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昨晚这张唇是怎么吐出他的名字,又是怎么说喜欢他,又是怎么在他的手下颤抖着呻吟的……   “应该可以,不过要看张导满意不满意了。”   宋晚辞点了下头,“确实,我们尽量拍好一点儿,这是我的荧屏初吻,美感要有的。”   “也是我的,初吻给你了,哥哥。”许听肆的嗓音压低了,最后的哥哥两个字没有声音发出,只做了唇型,旁边都有收音器,“所以要对我负责。”   许听肆后面这句话的声音就变正常了,带着些玩笑的意思,落在别人的耳朵里没什么异样,惹得张导看过来揶揄着开口,“你们两个都是荧屏初吻,谁让谁负责呢?”   “我来负责吧,按年纪听肆要叫我一声哥哥呢,是吧。”   宋晚辞看着许听肆,眉头微挑的歪了下头,眼里的笑有些重。   “行啊,那你负责吧,哥哥。”   “行了,别开玩笑了,转场了开始了。”   宋晚辞看了眼许听肆,跟着机位移动着,群演都清空了,是河边花园的布景。   PS:新的一月新的我!!!稳定都不许说我短小了!!!下章我嘎嘎就是啵啵~ 第31章 来临的发情期   微风徐徐,天气格外的好,半下午的阳光也少了几分刺人的光。   张导紧紧的盯着屏幕,看着宋晚辞和许听肆对戏,神色间有些凝重。   宋晚辞唇上的口红不艳,是很浅色的粉,但是底下一层唇蜜的缘故,闪着晶亮的光,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在等着人去采撷。   许听肆的手里拿着一杯圣代,上面的巧克力粉薄薄的一层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场戏是裴误和席望感情的一个转折点,这段戏的感情体现其实并不浓烈,但是特别的考验人,要那种互相拉扯的暧昧氛围。   “你吃啊。”   裴误看着手里散发着黏腻香气的圣代,脸上的表情是有些抵触的,可席望坚持让他吃。   “真的很好吃,可惜我不能吃,你替我吃嘛。”   胃癌晚期患者,这种东西是绝对不能碰的。   两个人僵持着,裴误最终在席望期盼的眼神下有了动作。   巧克力微苦,并不难吃,冰凉的甜流入喉咙,在这个天气其实算得上舒适。   圣代的杯子并不大,不过几口下去就见了底,裴误把空了的杯子放到了席望的面前,“满意了?和我回医院吧。”   裴误侧过头去看席望,金丝边的眼镜遮住了漂亮的眼睛,却依然很勾人。   席望看着裴误站起身的动作,突然伸出手拉住了他,裴误不得不重新坐回椅子上,眉眼间有些疑惑,没说话。   “裴医生,我还是想尝一尝。”   “不行,你能不……”   没说完的话被吻封住,席望的动作太快,快的裴误根本来不及躲,反应过来之后他觉得自己应该后退,或者推开这个人……   可是没有,裴误察觉到自己悸动的心跳,那么的快,就快要从他的心脏里蹦出来。   “把人压在椅背上,激烈一点儿,裴误现在是很矛盾的,许听肆把那种矛盾,那种明知道不行却克制不住的矛盾演出来!!!”   张导在一旁指导着,看到许听肆听话的把人压在椅背上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宋晚辞只觉得唇上的动作越来越激烈,背上是一只大手,压着他的背,让两个人的距离完全的贴合。   “卡!很好,等下补一个两人分开后的画面就行了。”   张导喊了卡之后,宋晚辞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顿时消散,抬眼看去许听肆已经站起来了,唇角是粉色的口红和唇蜜,背对着光有种色情的欲感。   宋晚辞的喘息有些重,漂亮的桃花眼也有些微红,唇上有些隐约的麻,他望着许听肆微微挑眉,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对着许听肆眨了眨眼。   许听肆的目光顿了下,然后缓慢的从宋晚辞的唇上移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有暧昧的气氛缓慢的流淌着,只存在于他们两人的磁场里。   宋晚辞接过小松递过来的镜子,看了下唇,果然是肿了,不过不严重,遮一下就看不出什么了。   “晚辞。”张导看着机器里的画面冲着宋晚辞挥手,“你过来看一下。”   宋晚辞还以为是哪里有问题,把镜子给了小松朝着张导走过去,许听肆犹豫了下也跟了上去。   “怎么了。”宋晚辞看着机器里的画面,“很完美啊。”   看着自己和许听肆接吻虽然很奇怪,但是平心而论,许听肆这一段的那种矛盾和挣扎感出来了,动作很凶,但又会手护着他的背,让他不会被椅背硌到。   裴误这个人是循规蹈矩了,一辈子没犯过错,席望是个离经叛道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但是裴误知道爱上席望这样的人,又一个晚期癌症患者,这注定会是一场悲剧。   裴误的矛盾点在于他是清醒的在看着自己沉沦。   “就是很好啊,那种张力,成年人带着暧昧的拉扯感一下就出来了。”张导笑呵呵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朝着宋晚辞身后的许听肆竖起了个大拇指,“牛。”   许听肆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宋晚辞一眼,耳尖儿微红。   宋晚辞的戏省心基本都是一条过,许听肆偶尔会卡一下,但总体来说也很快,今天下午都是两个人的对手戏,走的特别顺。   “收工!!!”   下午七点张导拍完一个后补画面就通知收工了。   “本来这几场估计是要拍到明天下午的,没想到这么顺。”张导拍了拍许听肆的肩膀,“小伙子未来可期啊。”   难得收工这么早,宋晚辞活动了下脖颈,感觉有些困意袭来了,腺体处也隐约有些热意。   今天下午那场吻戏拍完,宋晚辞就感觉自己的腺体在发热了,虽然不强烈但也确确实实是在发热,就连他的体温都有些异样的热感。   “我怎么闻到了Omega信息素的味道,谁的信息素泄漏了吗?”有个摄像大哥嗅了嗅鼻子,似乎在寻找源头,“诶,怎么又没了。”   楚歌的表情淡了些,看着宋晚辞略有些凝重的脸色,朝着摄像大哥开口道,“闻错了吧,我都没闻到。”   越是高等级的Alpha对于信息素的感知就越强烈,他刚才也闻到了一阵香味儿,是铃兰。   原来宋晚辞的信息素是铃兰香。   “那可能是我闻错了。”楚歌这种高等级Alpha都说没闻到,摄像大哥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应该是闻错了。   宋晚辞接过小松给他的外套,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匆忙的回了酒店。   为了避嫌,他和许听肆没有一起走,但是刚到了酒店没十分钟,宋晚辞就看到了许听肆让他开门的消息。   宋晚辞看了下许听肆给他发的短信,又看了看手中的抑制剂,几乎没有犹豫的,宋晚辞把抑制剂丢在了一边,转身去开门。   “怎么了,是不是发情期?”   门刚打开一个缝隙,许听肆就立刻钻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   宋晚辞叹了口气撕下了脖颈处的阻隔贴,已经泛着红意的腺体,散发着浓烈铃兰香,“许听肆,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PS:抱歉今天有点迟,人在曼谷,折腾了一天才躺在酒店,今天有点短小,实在是太累了,等我回国会补上。 第32章 在我心里不及铃兰半分   房间内铃兰的香浓郁甜腻,宋晚辞感受着体力腺体处的灼热和身体的变化,喉结缓慢的滚动着。   许听肆的手有些僵硬,他怎么会不知道宋晚辞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是铃兰香……   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百分之99的铃兰香。   是要依靠止咬器才能在Omega发情期避免超级他的匹配度。   许听肆现在是个‘beta’,他不能带止咬器,所以在来之前他打了一支特殊的抑制剂。   不然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被浓烈的铃兰香蛊惑到失去理智了。   太香了,也太甜了。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没有说话,他怕一说话他因为干燥而嘶哑的嗓音会吓到宋晚辞。   “许听肆,你喜欢铃兰是吗?”   “是。”   果然,许听肆听到了自己嘶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和宋晚辞因为发情期而变得更加柔软的声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宋晚辞的腿软的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发情期正式到来的原因,还是因为面前站着眼神里散发着强烈欲望的许听肆而导致的,他的大脑有些混乱,看着许听肆身上的衣服只觉得有些碍眼,“你有多喜欢铃兰?”   不是你有多喜欢铃兰香,而是你有多喜欢铃兰,许听肆闻不到信息素味道,宋晚辞觉得这样问没什么意义,他现在应该撕去许听肆碍眼的衣服,和他度过一个难忘的发情期。   这是两个人在一起后,宋晚辞的第一次发情期。   这一次他不用再依靠抑制剂,而是可以被自己的伴侣抚慰,占有……   “这世间千万种草木花朵。”许听肆上前了一步,伸出手想去拉宋晚辞,但似乎是怕自己过于激动而伤到他,手顿在了半空中看着宋晚辞的眼睛认真的开口,“在我心里不及铃兰半分。”   许听肆很聪明,宋晚辞早就知道了,他知道许听肆猜出了他信息素的味道,也得到了超乎他想象的满意答复,身体彻底瘫软了下来,他站不稳了,跌落在温热的怀抱中时,宋晚辞略微抬起了头,闭上了眼睛,这个动作代表着最大程度地默许。   在今晚,许听肆可以做任何他想要做的事情。   房间内的温度缓慢的上升,信息素紊乱引发的强烈反扑让宋晚辞的大脑几乎没有思考的能力,之前靠着大剂量的抑制剂他可以勉强让自己保持清醒,这是第一次他完全放任自己的信息素流窜。   高浓度的信息素争先恐后的从腺体处钻出,引发出了轻微的刺痛感和灼热感,可是下一秒他感觉到有痒意贴在了他的腺体处,是舌尖儿。   ——拉灯——   他的信息素得到了很好的释放,这昭示着他的身体得到了很好的抚慰。   宋晚辞的耳尖儿迟来的泛上了红意。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他艰难的动了下身子,把床边的手机拿了起来,看到消息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第33章 锁骨处的吻痕   无妄的行程赶得很紧,再加上宋晚辞的存在感太强,他和许听肆同时消失并不是一件小事,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过度关注,到时候处理起来会有一点儿麻烦。   宋晚辞昨天没办法思考到这些事情,但是许听肆考虑的很周全,在几乎一夜没睡的情况下还去了片场。   “好好拍戏。”   许听肆下了戏,看到中午给宋晚辞发的消息得到了回复,嘴角勾起了一丝笑,一颗心已经飞到了酒店里,小松给宋晚辞请了五天的假,Omega的发情期一般是三到七天,等级越高的Omega,发情期维持的时间会越长,再加上宋晚辞的情况特殊最少也要维持到五天。   “许听肆,你身上的信息素是谁的。”   楚歌沁着寒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许听肆身上的信息素浓度并不高,能感觉的到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可是楚歌是高等级的Alpha,它刚才和许听肆对戏的时候昨天那股在片场出现过的信息素味道,在许听肆的身上出现了。   “你不是知道吗。”许听肆回过头,嘴角的笑意扩散,脸颊边有一个浅浅的坑,甜的扎眼,“很香,对吗?”   一般Omega的信息素是不会外漏的,就算不小心沾染上了,也很快就会消散,可是许听肆身上沾的信息素是从皮肤上散出来的。   一个晚上没见,一个beta带着处理过也依然有残留的信息素,任谁都能猜出来是怎么染上的。   宋晚辞即便不是发情期也会带阻隔贴,这是娱乐圈内的Omega共有的一个习惯,因为那天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应酬,阻隔贴可以最大的程度确保信息素不会外溢。   昨天宋晚辞的信息素有外溢,今天又请了几天的假,为什么请假几乎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原因。   宋晚辞的发情期来了……   楚歌的喘息都几乎变得有些困难,他本来以为宋晚辞对于许听肆挺多比别人特殊一些,可是现在看许听肆这副得意的样子,他的脑仁突突的疼,咬着牙开口,“许听肆,你是故意的对吗?一点儿信息素能代表什么呢?宋晚辞的等级很高,他的信息素是个浓郁的吧,你身上这一点儿去他的房间走一遭都能有,你……”   楚歌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现在许听肆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的减少,反而愈发的张扬,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在金丝边眼镜的遮挡下都能看出讥讽,似乎是在嘲笑他在欺骗自己,明明都知道宋晚辞和许听肆昨晚大概率是在一起,却还是不死心的给自己找一个蹩脚的借口。   许听肆站在原地,手中拿着个小风扇吹着汗湿得脖颈,似乎是热的厉害了他拨弄了下白大褂下面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白皙的锁骨,还有锁骨下方一个浅红色的吻痕,不深,却足以让楚歌的所有希望全部破灭。   许听肆慵懒的扇着风,略微歪了下头,语调微扬带着笑,“怎么不说了?”   楚歌看着那个吻痕,巨大的愤怒袭来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快步上前揪住了许听肆的衣领,“你在挑衅谁?啊?我问你在挑衅谁?你一个beta靠着些下三滥的手段攀上了宋晚辞,你很得意是吗?”   楚歌咬着牙,面色铁青,两人的周围没有什么工作人员,现在是吃午餐的时间,不然他这副丑态如果被看到,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许听肆毫不在意的看着楚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即便他的衣领被楚歌揪在手里,整个人看起来处于受制于人的状态,可嘴角的笑意还是丝毫未减,反而还因为楚歌的失态而愉悦异常,眼神里的笑意愈发的清晰。   “一个beta你以为自己能在他身边多久?”楚歌的眼神狠厉,仿佛淬着毒一般的看着许听肆,和许听肆离得越近他闻到得信息素浓度就越高,高的让他的怒意持续的攀升,嗓音里的恶意也越来越重,“像你这样不折手段向上爬的平民我见得多了,我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是吗?”许听肆伸出手略微用了点儿力气就推开了楚歌,随着的整理了下衣领,“那你可以试一试,试一试自己敢不敢动我。”   宋晚辞不止一次得表现出对于无妄的在意,楚歌家里得势力并不小,想要查出原因并不难,这也是为什么他最开始没有对许听肆下手的原因。   无妄的播出时间已经确定了,是宋晚辞动了关系早就定好的,所有的剧都要在那个时间给无妄让路,他动个许听肆并不难,可是无妄不能等,如果宋晚辞查到了是他做了手脚,以宋晚辞对无妄得在意程度,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到宋晚辞了。   看着许听肆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楚歌第一次为自己的决定后悔,那个时候许听肆刚确定出演裴误时他就应该下手的,也不至于现在让许听肆钻了空子!!!   那个时候他动许听肆,动作干净点儿宋晚辞未必会深查,可是现在宋晚辞和许听肆已经太过亲密了。   楚歌知道自己现在是真的动不了许听肆了……   “许听肆,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又能装多久,高等级得Omega是需要Alpha的信息素抚慰的,你一个beta,我等着看你是怎么被抛弃的!!!”   在楚歌的心里,Omega天生就是要和Alpha在一起的,尤其是宋晚辞这种高等级的Omega,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于Alpha信息素的渴求就会越来越重,他就等着许听肆被抛弃!!!   到时候,没了宋晚辞的庇佑,他一定会让许听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听肆看着楚歌,轻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解开屏幕,按住宋晚辞对话框里的语音消息,嗓音温柔亲昵的开口,“没办法好好拍戏,满脑子都是你。”   PS:哥的QQ莫名其妙被冻结,但是我不在国内没办法用手机验证码登陆,呜呜呜,这几天你们给我发的消息回复不了哦~哭唧唧!!! 第34章 晚晚,你弄湿了我   宋晚辞鲜少听到这么露骨又亲昵的话,大抵是他没有谈过恋爱的缘故,耳尖儿有红色染了上来,眉眼间有些欣喜的羞意,对着手机嘟囔着开口,“贫嘴……”   酒店的餐说不上来好吃,也不能说难吃,宋晚辞对于口腹之欲并不重,又加上Omega 在发情期内几乎是吃不下东西的,他稍微喝了点儿汤就饱了。   浴缸内的水被放满,小松从冰箱里给宋晚辞拿了支营养剂,“吃得太少了,喝点营养剂吧。”   宋晚辞皱着眉接过香草味的营养剂,脸上的表情有些抗拒,不过也到底没有拒绝,打开盖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这次感觉怎么样?”小松观察着宋晚辞的状态,“信息素还有暴动吗?”   小松是beta 闻不到信息素,他只能靠观察宋晚辞的状态来发现在他是不是不舒服。   之前几次宋晚辞在发情期的时候困倦,失眠,情绪也会暴躁异常,有些厌世的颓败感,但是这次宋晚辞的明显和前几次不一样。   很平静,也很慵懒,像是吃饱喝足之后在太阳光下晒太阳的猫咪,整个人都是一副餍足的姿态。   宋晚辞把营养剂的空瓶子扔在了垃圾桶里,回头去看小松,纯色的浴袍把他从头包裹到了小腿处,斜睨了小松一眼,“你觉得呢?”   小松打量着宋晚辞,脖颈处白皙一片没有什么痕迹,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刚松了一口气起身想要离开,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宋晚辞的脚踝处。   浴袍遮不住脚踝,甚至还露出了一截本该白皙的小腿。   宋晚辞没注意到小松脸上的异色,挥了挥手,“你回去休息吧,我很好,信息素也很平稳。”   小松应了一声,眼神似乎被烫到了一般急促的转身离开了,速度之快,像是有鬼在后面追他一般。   可不就是有鬼了嘛,宋晚辞脚踝上的那一圈红痕跟被鬼抓了似得,分明是被色鬼握出来的!!!   就连……   就连那截露出来的小腿都有斑驳的青紫,虽然不是很多,不容易被人发现,但是宋晚辞皮肤白,他看的真真切切!!!   不敢想,小松简直不敢去想,宋晚辞浴袍下面会是怎样的光景……   他辞哥啊!!!   他辞哥受苦了啊!!!!   小松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以至于他晚上出酒店吃饭正好碰到了下了戏就着急跑回来的许听肆时,眼神都是不加掩饰的责怪。   许听肆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宋晚辞的房间,看到小松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小松哥。”   嘴角扯出的弧度恰到好处,脸颊处的酒窝有种完美的少年感,像是炎热夏日里冰镇过的椰子水,有种清冷的甜。   “你等下。”小松拉住打了招呼就匆忙要走的许听肆,这样的一张脸,他有一瞬间的疑惑,把许听肆拉到了一边儿悄悄地开口,“你辞哥他皮肤白,痕迹淡得很慢,他过几天还要拍戏,那个遮瑕他不能用太久会过敏的,你懂我意思吧?”   小松觉得自己说的很直白了,这小年轻一旦开了荤下手没轻没重的,宋晚辞的皮肤娇气的不得了,太深的痕迹会缠绵很久都下不去,高倍遮瑕里面的成分长时间在皮肤上停留也会引起过敏,影响上戏不说,主要是人会不舒服。   小松看他辞哥现在是被这小子勾的魂都没了,一副由着他胡来的样子,可恶啊!!!   “好。”许听肆嘴角的笑意顿了下,眉眼间乖顺平和,“我会注意。”   小松看他上道儿,满意的点了点头,“行,那你上去吧。”   宋晚辞每次发情期的时候小松的工作都会非常的轻松,因为发情期的宋晚辞不愿意见到人,多数时间会让他回家,就算是变相放假了。   可宋晚辞身边没人他是不放心的,会每天都来看一看,这次也一样,虽然宋晚辞让他休息了但他还是在酒店开了间房,方便应付一些突发事情。   小松看着许听肆有些急促的脚步摇了摇头,年轻人啊,就是沉不住气,不过还真是看不出来,这小子在床上还挺凶,他辞哥那个脚踝啊……   酒店的浴缸是恒温的,宋晚辞窝在浴缸里不愿意起来,四肢酸软的厉害,精油浴球融化让水变成漂亮的天蓝色遮住了皮肤上的痕迹,只留了锁骨以上的皮肤,脖颈处的皮肤细腻柔和,但是脖颈以下的皮肤泛着星星点点的红痕,不难看出昨夜经历了怎样的对待。   浴室内的热气蒸腾而上,丝丝缕缕的铃兰香散开来,变得馥郁又香甜,宋晚辞有些昏昏欲睡,腺体处的灼热感传来的同时,浴室的门被人打开。   许听肆的视线落在了宋晚辞漂亮的眉眼处,撞进了他那双略微有些迷离的桃花眼里。   房间里的铃兰香没有昨夜那么浓烈,却依然让他的大脑有瞬间的停滞,许听肆听到了自己心脏处传来的亢奋的跳动声,几乎要从的他的胸口处挣脱出来。   “回来啦。”宋晚辞懒洋洋的掀起眼皮,“抱我出去,我没力气了。”   发情期的Omega 会对自己的伴侣有着超乎想象的依赖,宋晚辞看着许听肆心尖儿漫上了满眼的情愫和欣喜,这种感觉上来时非常的奇怪,奇怪到宋晚辞觉得他此刻没有办法拒绝许听肆的任何要求。   “还好吗?”许听肆上前两步,拨弄了下宋晚辞有些微湿的头发,嗓音有些沙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除了腰酸,身上的痛感已经消散的七七八八了,发情期的Omega 身体会有些奇妙的变化,这种变化会让他能承受更多平时无法承受的情事。   宋晚辞摇了摇头,乖巧的伸出手。   许听肆把湿漉漉的宋晚辞从浴缸里捞了出来,鼻尖缠绕着存在感及强的铃兰香。   “你的衣服。”宋晚辞勾住许听肆的脖颈,潋滟的桃花眼里有些意味不明的看着许听肆身上被染湿了的浅绿色衬衫。   房间内的空调打得温度刚刚好,即便是湿着身体也不会冷,许听肆把人放在了床上,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扣子,“晚晚,你弄湿了我的衣服。”   PS:有月票的看看孩子~拜托拜托~ 第35章 轻点儿,我怕疼   皮带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脆响,连带着宋晚辞的心都随着这声响颤了颤,呼吸略微紧了几分,闭上眼睛的时候睫毛有些颤动。   许听肆俯下身,修长的指间流连在宋晚辞锁骨处的吻痕上,这是他昨夜留下来的痕迹,思及此许听肆漆黑的瞳孔又暗沉了几分,看着宋晚辞有些难耐的样子,嗓音是低沉的哑,“刚才我在楼下遇见了小松哥。”   “所以呢?”宋晚辞被许听肆抚摸着他皮肤的手激出了些许的痒意,也不止是痒,更多的一种难言的空虚,“他说什么了?”   宋晚辞的神智尚且清晰,他猜测小松应该是和许听肆说了什么,不然在这种情况下许听肆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小松。   这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聊天的节点。   房间内的铃兰香越来越重,宋晚辞能感觉到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了,习惯让他迫切的需要一支抑制剂,倒是现下的情况让他知道,他不需要,比起抑制剂他现在更需要许听肆。   “他说……”许听肆低下头轻柔的舔舐着宋晚辞不停散发出甜腻铃兰香的腺体处,嗓音有些低沉的传进宋晚辞得耳畔,“让我不要不知节制,说哥哥的皮肤很白,留下的痕迹很难散去,遮瑕用多了有会过敏。”   宋晚辞听着许听肆絮絮叨叨的话,轻柔的吻不停的落在他的脖颈和腺体上,像是一片羽毛在剐蹭着他的皮肤,让他有些难耐的略微扬起了头,修长的脖颈完全的暴露在了许听肆的视线里,喘息着开口,“所以呢?”   “所以,哥哥……”许听肆的吻顿了下,视线落在宋晚辞的脖颈处,那么细的脖子,他伸出一只手就能完全的握住,如果用点力气,很快就会留下一圈红痕吧……   像是一条漂亮的项圈……   “他看到了你身上的痕迹了吗?”   许听肆的语气变得有些淡,是很难察觉的异样,至少现在的宋晚辞察觉不出来,他不想再继续这种似是而非的话题,因为他现在迫切的许听肆滚烫的身体……   “没有。”   许听肆沉默了几秒,他昨天特意没有在宋晚辞的脖颈处留下痕迹,上次他就发现了,宋晚辞的体质稍微有些特殊,皮肤很容易红,而且一个吻痕也很久不会散,擦了遮瑕的那几天经常会不自觉的去抓被遮瑕盖住的地方,应当是皮肤太敏感了,虽然还没过敏但总归是不舒服的。   他心疼宋晚辞,所以昨夜即便对他的腺体渴望至极,也依旧没有在锁骨以上留下痕迹。   但是小松那番话,分明是看到了,看到了哪里?   宋晚辞让他看的?   还是小松经常会看到宋晚辞的身体?   明明知道这种可能几乎没有,但是许听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   小松是宋晚辞的贴身助理,许听肆早就把他祖上三代都查的清清楚楚,知道小松喜欢的是女人,再加上宋晚辞对小松很信任,许听肆到底是对他多了几分尊敬。   可是占有欲和嫉妒心从来都没有任何的道理可以讲,许听肆在听到小松的话时几乎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暴动。   贴身助理,小松是为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可以随意的进出宋晚辞家里的人,即便这是一个助理正常范围内的工作,但许听肆还是生气。   真的是……   很碍眼……   许听肆只要一想到小松看到了宋晚辞身上他留下来的痕迹,胸口处的野兽就开始叫嚣了。   他想要让宋晚辞身边空无一人,只有他一个……   这种类似于恶龙守护着自己的宝藏不愿意让任何人靠近般的感觉,一寸一寸的蚕食着他的理智,许听肆的指尖无意识的抚上了宋晚辞纤细的脖颈,“哥哥,你被别人看到了。”   宋晚辞感觉到了许听肆的手握住了他的脖颈,没用力气,只是虚虚的握住了,让他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儿,只觉得许听肆在和他调情。   又似乎是在撒娇,语气里的醋意很清晰,饶是宋晚辞此刻已经被情欲冲击的大脑不太清明也能听的出来。   小朋友在吃醋……   宋晚辞曾经幻想过自己会谈一段怎样的恋爱,但是大致在他的脑海中未来伴侣应当是成熟稳重和他能够相敬如宾的。   许听肆的出现太过意外,像是昏暗的巷子口转角处出现的一缕阳光,猝不及防的照进了他的心。   “他没看到。”宋晚辞睁开眼睛,伸手勾住了许听肆的脖颈,呼吸间带着湿热的铃兰香,大抵是热的狠了,又或者是方才从浴室出来的水还未干透,在额头上又薄薄的一层水迹,漂亮的桃花眼里有些暧昧的勾人,“我穿了厚浴袍,只露出了脖颈和脚踝。”   脚踝……   许听肆的眼神闪了闪,就听宋晚辞带着揶揄笑意的声音传来。   “许听肆,你太凶了,我的脚踝遮不住,你把他握红了。”宋晚辞躺在床上,脚踝轻柔的动了动摩擦着许听肆的脚踝,那圈红痕清晰在的皮肤上,有些情色,“今天轻一点儿好不好?我怕疼。”   语气里走着催促的意味儿,越来越浓烈的信息素包裹着两个人,许听肆倏然轻笑了一声,脸颊边的酒窝浮现出来,让宋晚辞的心神都被晃了一下。   “哥哥。”许听肆的声音嘶哑的厉害,但是内心的野兽却被宋晚辞几句轻飘飘的话彻底的安抚,他低下头温柔的亲吻着宋晚辞额头上的水迹,“你喜欢我凶一点儿,我知道的。”   房间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没过多久就有淫,靡的水声从被子里传了出来,连带着几句破碎的求饶。   发红的眼尾,柔软的腰肢,还有……   五天的发情期,每个夜晚都是如此……   到后面宋晚辞的信息素越来越平稳,但是黏人的程度却没有随着信息素稳定而有半分消减。   宋晚辞知道,这是褪去了本能之后,他对于许听肆最醇粹热烈的爱意。   “行了,别笑了。”小松看着发情期结束之后宋晚辞还一副发了春的样子,视线一直落在走戏的许听肆身上,让他止不住的翻白眼,“你再这样下去,全世界都得知道你搞弟弟。”   PS:肉都吃够了吧,收拾收拾心情,绿茶小肆即将掉马。   宋宋:惊!!!我那么大一个beta男朋友变成Alpha了?   狗肆无助落泪:哥哥会原谅我的对吧? 第36章 我是第一次   搞弟弟……   啧……   宋晚辞思绪几乎在一瞬间就飞到了昨天许听肆在床上的那一声声哥哥中。   他这可不就是在搞弟弟吗……   “别说了,好色情……”   ?????   小松迟疑的望向宋晚辞,宋晚辞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正在走戏的许听肆,脸颊有些微红的春意。   ……   惊!!!   他的老板,他那么清冷理智的一个老板呢!!!   怎么变成恋爱脑了!!!!   “辞哥,辞哥啊……”小松真愣了,有些慌张的看着物宋晚辞,“你听我说啊,咱们现在是搞事业的时候,你别做恋爱脑啊你!!!!”   宋晚辞有些不愉的把视线从许听肆的身上移开,斜睨着小松,“我怎么就恋爱脑了?”   恋爱脑经典语录出现了!!!   所有恋爱脑,都不会觉得自己是恋爱脑,救命啊!!!!   小松还想再说什么,就看宋晚辞已经起身了,脸上的笑柔软异常,他顺着宋晚辞的视线看过去,是已经下了戏的许听肆,正朝着宋晚辞跑过来,脸上带着和宋晚辞如出一辙的笑。   “哥……辞哥。”许听肆穿着白大褂,把金丝边的眼镜拿了下来,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有些惑人,看着宋晚辞有些含羞带怯的模样,“辞哥,中午好。”   宋晚辞因为发情期被安抚的很好,今年第六天就来了剧组,脖颈处的阻隔贴隔绝了所有的铃兰香,他第一次没有依靠抑制剂度过了自己的发情期。   很完美也很舒服的发情期……   “中午好。”宋晚辞眉头微挑的歪了下头,看到许听肆身后朝着他们走过来的楚歌,压下了心里想要戳一下许听肆酒窝的冲动。   “辞哥中午好。”楚歌的声音带着些笑意从许听肆的身后传过来。   宋晚辞刚换了戏服,还是特质的病号服,剧里面的席望很瘦,宋晚辞也很瘦但是远远到不了一个癌症患者后期的状态,所以戏服的定做是特意大了一个号的,穿在身上有些松垮的消瘦感。   病号服的扣子被完完整整的扣到了最后一颗,只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楚歌的视线落了上去,眼神暗了暗,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没变。   至少宋晚辞的戏服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是不用扣的,要露出来锁骨,这样看起来会更瘦一些,现在为什么扣上,楚歌怎么能猜不到。   这身病号服下的皮肤……   楚歌的后槽牙都紧了紧。   “中午好啊。”宋晚辞眉眼间的笑意疏离了几分。   他倒也不是刻意地在双标,宋晚辞对楚歌和对别人都是一样的,会特意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这是他的习惯,他只是对许听肆不一样而已。   而是这丝微妙的变化却被一直在看着他的三个人发现了出来。   小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幸好这不是在综艺里,不然那些火眼金睛的粉丝即刻就能发现!!!   楚歌看出了这丝微妙的变化,放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攥紧,饶是这几天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难以接受宋晚辞和一个平庸的beta 在一起,在他看到宋晚辞是太过单纯才会被许听肆蛊惑到了。   他迟早,迟早要亲手撕下许听肆的面具!!!   他就不信一个beta 能在宋晚辞身边待多久!!!   宋家也不会放任宋晚辞和一个beta 在一起的,没有任何一个Omega 的父母,会同意自己的孩子和一个beta 在一起!!!   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Omega 的信息素会迫切的需要Alpha 的信息素来抚慰,越高的匹配度越会让Omega的生理乃至心里得到的安抚越大。   和一个beta 在一起,无法标记没有Alpha 信息素的安抚,可能现在宋晚辞感觉不到什么,但是长此以往下去,他的信息素数值一定会失衡。   许听肆察觉到了楚歌的视线一直落宋晚辞的身上,眉眼间的笑意淡了些,可随即又想到了方才宋晚辞对于他和楚歌的不同……   “一起去吃饭?”许听肆状似不经意的上前了两步,正好挡住了楚歌的视线,“下午要吊威亚,我还是第一次呢,有些紧张。”   许听肆说到第一次的时候略微加重了一下语气,眼里有细碎的光流过,脸颊旁边的酒窝是浅浅的一个坑,又甜又娇。   “第一次难免会有些紧张,不用担心。”宋晚辞的眉眼弯弯,轻轻挑了下眉,明显是get 到了许听肆的意思,嗓音低柔,“辞哥陪你。”   下午的戏是宋晚辞和许听肆的对手戏。   吊威亚的片段也是他和宋晚辞的对手戏,所以说一句陪你也不过分。   “吃饭去吧。”小松有外人在的时候一直都很正经,他看楚歌的表情有些淡,怕惹出什么岔子,“小江南的糖醋小排等下都冷了。”   两个人在调情,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虽然很隐晦,但是小松因为知道这两人私下已经暗通款曲了,就很轻易地能够看出来。   恋爱的酸臭味太强了,小松不得不做些什么,不然剧还没播出影帝的恋爱绯闻就得出来。   小松是真没想到,他辞哥谈恋爱竟然是这个鬼样子,明目张胆的粉红气息,有种把别人当傻子的感觉。   “你们两个一起来吃吧,定的多,我一个人也吃不了。”   宋晚辞最近发情期胃口不是很好,就想吃小江南的餐,没和剧组一起吃。   “那太好了,沾辞哥的光了,嘿嘿。”   楚歌越过许听肆,朝他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不减。   宋晚辞其实只准备了许听肆的餐,但是这个时候如果只叫许听肆未免有些太过惹眼,可他又想和许听肆腻在一起,犹豫之下只能把楚歌也带上了。   许听肆眉眼间的笑意淡了些,虽然能猜到宋晚辞的意思,可是那股子不舒坦的感觉还是隐约的浮了上来。   什么时候宋晚辞才能不考虑别人呢。   等宋晚辞住进来他打造的那座宫殿就好了吧……   每天不穿衣服的被锁在床上,见不到别人,不能和别人说话,只能满心满眼的都是他……   许听肆的眼神有瞬间的晦暗,很快便消失不见,看着宋晚辞的视线一如既往的温柔,嗓音低沉,“好,一起吃。”   PS:不会吧,不会吧,你们不会真以为这章就会掉马吧? 第37章 满身是血的许听肆   “紧不紧?”宋晚辞抿了抿唇上的特质白色口红,觉得有些干。   席望的身体越来越差,妆造也有了些变化,变得更加苍白,脸颊处的阴影也打得比较深,很消瘦的病弱感。   这副装扮如果换到别人身上,应该是不大好看的。   但是宋晚辞长得太好了,好到即便是如此苍白脆弱的妆,也难以掩盖他的姿容,反而添了几分破碎感,像是风一吹就要散。   许听肆身上的威亚绑的很严实,在腰际掐得有些紧,宋晚辞伸手拉了拉威亚线,确定绑的很牢固才后退了两步。   “还好,没有勒得特别紧,一个保护措施而已。”   这场戏是裴误的一个患者要跳楼,因为忍受不了疼痛,想要一死了之,作为主治医生裴误上来劝说,劝说无果悄悄靠近要去拉患者,然后差点自己掉下去,席望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第一次直面死亡。   不是在恐惧自己的死亡,而是对爱人的死亡不能接受。   这是虐点的开始,他无法接受爱人的死亡,而作为一个癌症晚期的患者,他不敢去想,如果他死了,裴误会怎么样。   这是席望第一次后悔爱上裴误,或者说,他后悔让裴误爱上他。   “那就行,站位吧。”   宋晚辞吊过很多次威亚,只是许听肆说他第一次有些紧张,他才过来多看了两眼,除非恐高很严重的人会害怕,其实真正吊起来还挺好玩儿。   不过这是现代戏,威亚只是起了一个保护作用而已。   患者是一个小配角,在剧里扮演三十岁的女人,得了癌症老公不愿意给她治病,怕人财两空,她自己也不愿意拖累孩子,想一死了之。   她也吊了威亚,站在阳台上,许听肆现在天台的门口,宋晚辞在他身后跟了上来。   “听肆,你朝着左边挪一点儿”张导看着画面头也没抬的朝着许听肆的左边晃了晃手,“小朋友个子这么高把你辞哥都挡住了。”   “这样行吗?”   许听肆挪了一下。   张导看着机器里的画面,感觉差不多了,比了个ok的手势。   “你多高?”宋晚辞戳了下许听肆腰上的防护带,宽大的病号服让他看起来弱不禁风,苍白的脸上带着很淡的笑,一双眼睛对上许听肆的时候就变得很亮。   许听肆转过头看了他一眼,“189吧,年前量的了。”   宋晚辞点了点头,跟他猜的差不多。   “你这个身高拍古装肯定好看。”   古装剧对于身高的要求会很高,越高的话拍摄效果会越好。   许听肆笑了下,上挑丹凤眼弯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抬手遮住了自己的嘴,略微低下头对着宋晚辞的耳边开口,“要是和哥哥一起我就拍。”   “赖上我了?”   宋晚辞斜睨着许听肆,伸手推了下,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张导一直盯着机器里的画面,确定最终位置,看到两人的互动,眉头微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怎么觉得像是小情侣在打闹,尤其是宋晚辞,他认识宋晚辞很多年了,很少见他有这么多的小动作。   宋晚辞有个很不适合当演员的点,就是他不愿意和人有过多的身体接触,是那种打从心底里面的抗拒,这个他从刚开始认识宋晚辞就发现了。   但是现在,张导盯着机器,机器里面许听肆微微低下头宋晚辞自然的替他拿去头发上落了的一片纸屑。   很亲昵的动作,这是宋晚辞以前从不会做的事情。   张导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儿,是他和宋晚辞搭档的第一部戏,宋晚辞的家世摆在那里,又是这样的长相,一大堆的人想要扑上去,在那部剧里有一个男二号就动了心思,总是爱黏着宋晚辞,做一些小动作。   其中有一次就是那个男二过生日,打了几只礼花庆祝,那个男二就想让宋晚辞替他看看头上有没有,有的话帮他清理一下。   然后张导就眼睁睁的看着宋晚辞对着那个人一头的礼花碎片说了一句没有……   “可以了吧?”副导演在旁边看张导半天没有动静,用手肘拐了他一下。   “哦,哦,可以了。”张导这才回过神,直起了身子。   喊了开始之后,许听肆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笑容退散后,金色边的眼睛在阳光下折射出了一点儿光影。   阳台上的风都散发着燥热的味道,席望上了天台之后撑住墙面,呼吸有些急促,他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仅仅是这几步路就让他的胸腔疼的厉害,他喘息了下才挪到女人最旁边的阳台边上,看到下面的消防员正在充气垫,略微松了口气,嘴角带上了一抹吊儿郎当的笑,“姐姐,我比你还严重,我都没跳楼,你干嘛要走在我前面啊。”   席望住院的时候太久了,他性格又好跟很多人都熟悉,是个小太阳一般的性格。   女人回过头去看席望,身上穿着和席望同款的病号服,眼睛很肿,带着一个粉色的毛线帽子,看不到头发,麻木的眼神落在席望身上时有瞬间的变化,不过很快就消散不见了。   席望抓住了她瞬间的变化,眼神亮了些,做出一副站不稳的样子,也不算是故作,他是真的有些站不稳了,脸色白的厉害,只有一头漂亮的头发顺着风飞扬着,有透明的胶贴露出了一点儿,是假发才有的东西。   “我也想过要从这里跳下去,但是后来……”席望说到这里顿了下,脸上的笑意更甜了几分,“后来我想从这里跳下去的话,这么高的楼一定会把我漂亮的脸蛋摔没了,我就不想跳了。”   席望的声音很轻,看着下面的人影晃动着,那么的渺小。   “姐姐,你这么漂亮,不要死的那么丑嘛。”   这实在算不上是劝人的话,裴误现在原处不敢动,视线落在席望的身上到底是没有阻止他的话。   “漂亮?”女人现在阳台上,脸上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取下来头上的毛衣,稀疏的头发让他看起来犹如一个老妪一般,“你看我漂亮吗?”   “我才三十岁,为什么这个该死的病是我得了,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我现在死了最起码还能给他留点钱,真的掏空了家底,也是人财两空,都扩散了,我每天都疼的睡不了觉,不如死了算了。”   “你现在的病情稳定的很好,你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相信我,你有一半儿的几率是能……”   “别骗我了裴医生,活不了了,你今天和我爸妈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女人脸上的泪流了下来,情绪变得有些不太稳定的样子,裴误顿时止住了话语。   确实希望渺茫了,但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裴误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席望见势头不对,对裴误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在说话了,略微上前了两步,“安安今天放假了吧,他才七岁,就那么可爱又讨人喜欢。”   ……   这条戏主要是凸显席望的人设,他的心理变化和活动,所以裴误的镜头很少。   许听肆的视线落在宋晚辞的身上,看到他倚着墙壁,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的模样。   即便知道这是在戏里,席望的身体不好,但是宋晚辞是一个健康的人,可是当这张脸以这种形态出现在他的面前时,许听肆的心还是窒了窒。   他不喜欢这样的宋晚辞,他想要宋晚辞永远漂亮,永远健康的站在他面前。   现在的宋晚辞破碎感太强了,强的他几乎分不清席望和宋晚辞两个人。   许听肆太容易被宋晚辞影响了……   他从来没有受过宋晚辞信息素的影响,因为在两人发生过关系的时候他就打了信息素封闭针。   宋晚辞的信息素和他有接近百分之百的契合度,发情期的时候浓烈的铃兰香让他很难控制自己的本能,许听肆害怕他会突然进入易感期。   契合度如此高的Omega信息素,在发情期的时候很容易会让Alpha直接进入易感期,许听肆不敢冒这个险。   在平日里他还可以伪装,压抑一天自己的占有欲,但是一旦进入易感期,理智被全盘推翻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他不能接受任何的差错。   宋晚辞看他的眼神那么的温柔,温柔到他都在犹豫,要不要把宋晚辞关进那座漂亮的宫殿了。   人总是贪心的,起初他只是想再见一见宋晚辞,后来他想如过宋晚辞能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后来那点儿旖旎在经年累月的痛苦折磨中变得愈发的偏执,他想要抚摸宋晚辞,拥抱宋晚辞,他想要宋晚辞这一辈子都不能对着别人笑,只能看着他一个人。   所以他在彻底掌控了乔家之后,拼命的扩大自己的地盘儿,然后用数不清的钱财造就了一座漂亮的宫殿。   他爱上了宋晚辞这样的人,就注定他不能一辈子都是被人踩在脚下做一个血奴的乔意,他得是许听肆,商业势力远大于宋家的许听肆。   “姐姐,我有两张演唱会的门票,你不想陪安安一起去吗?”   许听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开始回过神,脚步略微挪动了一下。   女人已经被席望说动了,略微挪动着脚步,脚下却不小心打滑,整个人朝着下面摔去,裴误眼看着不好,快步跑过去拉住了女人的手腕儿。   “小心!!!”   裴误的半个身子都因为惯性落到了天台外面,席望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猛然的喘息了几口气,看到躲在暗处的救援人员立刻的冲了出来他才松了口气。   这幕戏马上就结束了,宋晚辞的心突突的跳了两下,总觉得有些不安,他看着许听肆因为用力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扶着墙壁朝他走去,可还没等他走到许听肆面前瞳孔却骤然紧缩,耳边是一声断裂的嗡鸣。   “许听肆!!!”   剧里的救援队顿住了,戏里是他们把女人救上来就结束了的啊。   “威亚断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宋晚辞看着许听肆因为威亚断裂整个人瞬间越过阳台极速的下坠。   威亚的线在齿轮上发出尖锐的声响,宋晚辞这下不是演戏了,他真的站不稳了,瞬间跌落在地,可是很快他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楼下狂跑着,因为太急了差点儿从楼梯上摔下来。   只是断了一根,后面的三根能拖住的,一定能拖住的。   宋晚辞的额头上有冷汗溢出,正值夏季他却觉得全身都在发冷,太冷了。   冷的他血液都要凝固了。   “快打120!!!”   刚到楼下,张导惊慌的声音就传来了,宋晚辞的脚步顿住,有些站不稳的后退了两步,幸好被人接住了。   “别担心,气囊挡了一下,应该不会有大事儿。”   楚歌的声音很淡,没什么情绪,却很温柔。   宋晚辞转头看向他,眼里的慌乱难以遮掩,让楚歌的心颤了颤,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宋晚辞如此失态的样子。   小松看到宋晚辞下来连忙跑过来,挡在了宋晚辞面前,“威亚线在下坠的时候有几次停滞,气囊又挡了下。”   小松说着和楚歌差不多的话,宋晚辞看着小松,然后推开了扶着他的楚歌,要朝着被人群围住的许听肆走去。   小松伸手想要拉他一下,却还是没有去拉,他怎么能拦得住宋晚辞。   宋晚辞拨开人群,看到了许听肆的手背和脸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擦伤,肩膀处的衣服被划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好泊泊的流着血,染红了他身上的白大褂。   宋晚辞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几乎走着喘不上气,小松紧紧的跟在他身后,眉头紧皱着,“辞哥,冷静一点儿!”   没办法冷静,宋晚辞紧紧的盯着许听肆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   救护车来之前,没有人敢动许听肆,宋晚辞也不敢,怕给他造成二次创伤。   宋晚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听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却浑身是血,他太慌乱了,以至于忽略了鼻尖儿因为越来越多的鲜血而变得浓郁的琥珀香。   PS:嘻嘻,今天长了~因为哥回国了~谢谢蜡笔小新的月票~爱你爱你~ 第38章 许听肆是Alpha !   不论是Alpha 还是Omega ,除了腺体可以释放出信息素,还有另外一个能够释放出信息素的地方,那就是血液。   信息素存在于每一滴的血液中,浓郁,芳香。   这个味道宋晚辞并不陌生,在昨天夜里他还曾点燃同款味道香薰。   比起香薰同样味道的信息素给他的感觉更为强烈,强烈到即便不用做信息素的匹配对比,他也能确定从血液上散发出来的琥珀香和他有着极高的契合度。   “别担心。”小松看着宋晚辞怔怔的盯着自己手上的鲜血,这是他随着救护车过来时候染上的,许听肆身上的血太多了,宋晚辞一路上都拉着他的手,自己身上也蹭了很多,就连瓷白的面颊处都带着些红。   “刚才在车上你也看到了,他的体征很平稳。”   宋晚辞的脑袋晕的厉害,手上的红刺的他眼睛有些痛。   许是坐的久了,他有些直不起身子,木讷的把视线转移到了手术室正在亮起的红灯上。   又是红色……   为什么又是红色。   哪里都是红色……   不喜欢,不想看……   手上的红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琥珀香缠绕着宋晚辞的心,像是细细的网勒在他的心脏上,然后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颤抖的指尖,身上宽大的病号服,通红的眼尾,小松看着这样的宋晚辞,有些不落忍的转过了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晚辞只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手术室上的红灯终于灭了。   身体比大脑的反应更快,起身的瞬间宋晚辞觉得眼前突然一黑,本能的扶住了墙壁这才没有摔落在地上。   “没事儿吧。”小松撑了一下宋晚辞的背,语调扬了起来,有些担忧。   坐了太久,起身太猛导致的眩晕很快就过去了,等宋晚辞能够看到东西的时候,医生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宋晚辞连忙上前,“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的年纪不小了,脸上的褶皱厚厚的一层,看到宋晚辞时愣了下,身后跟着的小护士脸颊通红,和在救护车里的样子如出一辙。   不过年纪大的医生到底是比护士稳重许多,认出了人之后也没有什么表情,把手背在了身后,“肩膀处的划伤比较深,失血过多缝了二十多针,其他的都是擦伤,没什么大碍。”   “Alpha 的体质好,他会恢复的很快,不用担心。”   医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紧接着就有人把许听肆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从手术室出来的许听肆,面色苍白,但是已经看不到流血的伤口了,伤口被带着碘伏的纱布遮盖。   “宋……宋先生,他连ICU都不用去,进普通病房就可以了,随时可以探视。”   小护士戴着口罩,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一双大大的眼睛,含羞带怯的看着宋晚辞。   “谢谢。”   宋晚辞一开口,声音沙哑的可怕,漂亮的桃花眼里布满了血丝,有些颓败的美感。   私立医院最大的好处就是保密性一流,宋晚辞即便是这种身份,也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辞哥,我是不是听错了?”小松看着病床上呼吸平缓的许听肆,表情有些复杂,“Alpha ?这小子是Alpha ?搞错了吧。”   宋晚辞站在床边,手上的红已经被洗干净了,只有身上的戏服还没脱,和许听肆身上的病号服没有什么差别,只是料子不一样而已。   只是一个干净,一个布满灰尘和鲜血,宋晚辞身上的那件是脏的。   许听肆身上的病号服是刚换上的,因为肩膀处有伤口的缘故穿的并不是很好,衣领被拉到了肩膀以下,露出了已经被纱布遮盖住了的伤口。   房间内的琥珀香已经变得很淡了,不在浓郁的冲击着他的鼻腔,让宋晚辞清楚的知道,许听肆是一个货真价实的Alpha ,一个信息素等级与他不相上下的顶级Alpha ……   “你回去给我拿两件衣服。”宋晚辞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没去回答小松的话,潋滟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许听肆,“然后让张导他们不用来,我陪着他就行。”   “可是……”   “小松,听话。”   宋晚辞的声音重了一些,语气很淡,却带着旁人不容置疑的重量,沉甸甸的压到了小松的身上,让他把未出口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好。”   小松有一肚子的疑惑和不可置信,但是宋晚辞现在没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也听不进去任何的话,叹了口气,小松离开了病房。   医院里每个角落的消毒水味儿都很重,可是宋晚辞现在闻不到,他只能闻到许听肆身上传出来的,浅淡的,好闻的琥珀香。   犹如木质的香料被烈火焚烧的味道。   宋晚辞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许听肆,病房内安静地针落可闻,唯一的声音大概就是两人几乎同步的轻微的呼吸声,只是他们两个一个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一个神情呆滞的坐在病床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没有椅背的椅子让宋晚辞的脊背有些僵硬,像是被手术室外骤然起身时候黑暗弄出了阴影,这一次他的动作很缓慢。   宋晚辞看着许听肆的肩膀处,像是慢动作一般的伸出了手贴在了许听肆的脸颊上。   许听肆的脸颊不再是平日里的温热,而是带着些凉意,一时之间宋晚辞竟然不知道他的手和许听肆的脸颊哪一个更冷了一些。   昏迷的人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宋晚辞只是稍微用了点儿力气,就把许听肆的头推的略微侧了过去,修长的脖颈处,一个微红的,完整的腺体暴露在宋晚辞的视线了。   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感觉顿时侵袭上了许听肆的心口处,然后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他最后的一点儿不确定和不愿相信彻底的被打碎。   许听肆真的是个Alpha ,一个顶级Alpha ……   这种等级的信息素,饶是宋晚辞这种级别的Omega 都会忍不住被吸引。   当然,这是在许听肆释放出信息素的前提下……   可是许听肆从头到尾都并没有释放出任何的信息素,即便是在他发情期对Alpha 信息素极为敏感的时候,都未曾闻到过一丝一毫许听肆的味道。   “骗子……”宋晚辞呢喃般的开口,“许听肆,你是个骗子。”   宋晚辞从来没有一刻怀疑过许听肆的性别,从来没有过。   “如果不是受伤了,你打算骗我多久呢?”   连他发情期许听肆都没能泄露出一丝一毫的信息素,对于伪装性别这件事情,许听肆做到了极致。   如果许听肆是个Alpha ……   不,许听肆就是一个Alpha ……   那他曾经无数次的毫不掩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的举动,现在看来危险到了极致,几乎是在把自己的腺体送上去,送到了许听肆的嘴边。   怪不得,怪不得许听肆在情事里那么的喜欢舔舐他的腺体。   那是Alpha 的本能,没有一个Alpha 能够拒绝腺体这块绝对领域给予的致命吸引力。   那么多次,他在无意间给了许听肆那么多次标记他的机会!!!   宋晚辞的心里后怕的厉害,那多次的情事里,许听肆有无数次的机会标记他,在那些荒唐美好的情欲中,许听肆只要张开嘴就可以咬住他的腺体把信息素注入进去,然后终生标记他。   可是在后怕的同时,宋晚辞心里又有一种难言的怪异感。   就像是把手中价值连城的珠宝交给了一个衣着华丽的人,短暂的离开之后你拿回了自己的珠宝,但是在下一秒却发现,那个穿着华丽衣服的人,是一个破了产的乞丐。   你既后怕于珠宝给了这样的人,又惊讶于自己的珠宝完好无损的归于自己的手中。   理智告诉宋晚辞,他现在应该离开,他需要的是一个beta ,一个永远不会标记自己的伴侣。   一个拥有如此纯粹信息素的顶级Alpha 并不是他想要的伴侣。   可是在看到许听肆如此苍白脆弱的躺在床上,宋晚辞的脚步却怎么也挪动不了了。   点滴随着血管注射进许听肆的身体,意识恢复的时候,他的视线内空无一人,整个空荡洁白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鼻翼轻微的噙动了两下,不算浓郁却清晰的琥珀香传入鼻腔,这是从他的血液里面散发出来的,止住血之后,味道已经很淡了。   但是足够让宋晚辞发现他是个Alpha 了。   “果然啊……”麻药劲儿已经散的七七八八了,肩膀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许听肆却好像感知不到一般的起身,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胶带,是点滴打完之后的绷带,“被抛弃了呢……”   许听肆的声音很平淡,是一种预料之中的平静,但是空气里突然变得浓烈的琥珀香却昭示着他的内心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晚晚,我给了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狭长的丹凤眼微微抬起,本该漂亮明亮的眼神里此刻却蕴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像是在暗中紧盯着自己的猎物的野兽,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我本来,真的要放过你了。”   “可是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   许听肆在威亚上面做手脚,用自己的安危去赌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宋晚辞如果能够在知道他是Alpha 之后,还留在他身边,他就愿意一辈子都做宋晚辞心里那个纯澈温和的少年。   他是真的想给宋晚辞机会的,所以才选择用这种铤而走险的方式,而不是在发情期的或者其他的时候泄露自己的信息素暴露身份。   手腕处有些刺痛感传来,许听肆略微低头去看,手腕处是以前橙黄色的碘伏,这个颜色盖不住他的伤口,也远远不及他用威亚的线划破自己的肩膀带来的疼痛。   因为起身的动作,刚缝合好的伤口复又裂开,又浅淡的血腥味儿混着琥珀香传来。   清晰地告诉许听肆,他狰狞的伤口和满身的血液都没能留住宋晚辞……   既然这样,那就陪他一起走进那座漂亮的……   “许听肆!!!谁让你下床了!!!”   宋晚辞穿着简单的纯棉衬衫,下面搭着一条米黄色的过膝短裤,脚上踩着的拖鞋也很随意,一身居家的行头,已经洗干净的脸蛋上带着清冷的不悦,快步朝着许听肆走过来。   “我换个衣服的功夫,你怎么那么能折腾!”宋晚辞看到许听肆肩膀处的纱布中渗出的血,鼻尖的琥珀香也变的浓烈了起来,皱了下眉他按动了床头的呼叫器。   “哥……哥哥?”   “叫爸爸都没用,该骂你还骂你。”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眼睛里的心疼虽然不是过于浓厚却也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你没走?”许听肆这下是真的愣住了,整个人都有些呆滞,只能愣愣的看着宋晚辞,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在此刻终于变得清晰了起来,让他确认宋晚辞是真的没走,他不是在做梦……   宋晚辞没有离开他,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许听肆几乎是在瞬间眼眶就红了,伸出另外一边没有受伤还能动的肩膀,驱使着手臂和掌心拉住了宋晚辞的手,皮肉相贴的时候,许听肆几乎是有些颤抖的开口,“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宋晚辞本来是又急又气的,他其实还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也没有从许听肆是个Alpha 的冲击中走出来,又加上看到许听肆一点都不听话的折腾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他是有些烦躁的,不是烦躁许听肆这个人,是烦躁他对于突发的情况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慌乱,这缕烦躁从发现许听肆是Alpha 时就一直缠绕着他。   可是在看到许听肆通红的眼眶时,那点儿烦躁的慌乱好突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突然席卷至他心脏的酸软。   “哥哥,别不要我。”   PS: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以为发现身份就会关小黑屋啊,都没有大甜呢,嘻嘻。 第39章 Alpha的本能是标记和掠夺   许听肆拉着宋晚辞的手微微的用了点儿力气,坐在床边抬头仰望着宋晚辞,狭长的丹凤眼里带着祈求和恐惧,脆弱的像是个漂亮的玩具。   只要是男人,不论是Alpha,Omega还是beta都没有办法一个拒绝一个这么漂亮的人用祈求的眼神望着自己,那么的漂亮,漂亮的像是一株盛开到极致带着艳丽靡色的玫瑰,颤颤巍巍的被人捏在掌心,祈求着不被人揉碎。   “哥哥……”许听肆敏锐的察觉到了宋晚辞瞬间的怔忡,肩膀微耸本来就穿的不牢固的病服有些下滑,贴着纱布沁着血的伤口完整的落在了宋晚辞的视线里。   医生来了,宋晚辞抽出自己的手,给医生让出了位置。   老医生看着伤口的崩裂不赞同的皱着眉,“你身体里面还有信息素封闭针的残留,这种药本来就或多或少的影响Alpha的自愈能力,你要是想多在医院待着就继续折腾。”   老医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轻飘飘的看了眼宋晚辞,过了大半辈子的人,比小年轻看的深了许多,医院里面不乏有吵架的小情侣用折腾自己来换取伴侣的同情,不常见但也有。   宋晚辞没有注意到医生的视线,他只听到了信息素封闭针……   信息素封闭针顾名思义就是通过一种特殊的药物来抑制信息素的分泌,不是禁药,但却是极少有人使用的,因为这会对腺体带来很大的伤害。   对Alpha和Omega来说,释放信息素是本能,如果腺体压制太过无法分泌信息素,短时间会引起炎症和刺痛,如果长时间使用的话,极易造成腺体萎缩,影响到人的寿命。   怪不得,怪不得他闻不到许听肆身上的任何信息素,又怪不得他发情期的时候许听肆也能不受过多的影响从而暴露自己Alpha的性别。   找到原因了。   “用多久了?”   医生走了之后,偌大的私人病房内又只剩下许听肆和宋晚辞两个人了,这下宋晚辞的脸色已经彻底的冷了下来。   宋晚辞原本就是清冷的长相,此刻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不带任何情绪的时候便犹如淬了寒冰一样,扎在许听肆的身体上。   “没用多久。”许听肆躺在床上看着宋晚辞,不敢再动,害怕伤口再次撕裂,不是怕疼,是怕这个时候加重宋晚辞的怒意。   点到为止的心疼就够了,在多一些就会适得其反了,许听肆深谙这个道理,狭长的丹凤眼颤了颤,语气低哑带着些微的慌张,“只有你发情期的时候我才会用,我们的匹配度应该很高,我害怕会伤害到你。”   伤害到他……   宋晚辞坐在了床边,视线落在了许听肆的脖颈处,这个角度他看不到许听肆的腺体,但是鼻尖浅淡的琥珀香丝丝缕缕的渗入空气里,这不是从血液里散发出来的了。   “许听肆,你的信息素在外溢。”   “哥哥,我在害怕。”   在没有阻隔贴的情况下,激烈的运动或者是情绪的波动都会导致信息素外溢。   很显然许听肆并不是因为运动,是情绪导致的信息素外溢。   “你在害怕什么?”宋晚辞伸出手替许听肆整理了一下额间的碎发,动作很温柔,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许听肆伸出没有受伤的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宋晚辞准备抽离的手腕儿,歪了歪头把脸颊送到了他的手心里。   微凉的手心和带着一点儿温热的脸颊。   不是那么冷了,这是宋晚辞的第一个想法,许听肆身上的温度在回升,终于不是像几个小时前躺在床上那样的冷了。   许听肆闭上了眼睛,用脸颊摩擦着宋晚辞的掌心,轻声道,“我害怕哥哥知道了我是Alpha后会不要我。”   掌心被摩擦的有些发痒,宋晚辞盯着许听肆低下头是蓬松柔软的发丝,这个动作像是一个小猫在讨好自己的主人,想要以此来换取亲密的对待。   “许听肆,你知道我不喜欢Alpha的,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   在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宋晚辞曾经夸奖过许听肆beta的身份,他说他喜欢beta,因为beta足够安全,他不用承受被标记的风险。   许听肆摩擦着宋晚辞掌心的动作略微顿了下,紧接着耳边传来了宋晚辞清冷的声音,“如果我一早知道你是Alpha,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所以许听肆,你为什么要骗我。”宋晚辞抽出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很淡,“又或者说如果没有这次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是Alpha呢?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都不打算说?”   宋晚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是单纯的质问,他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把许听肆规划到了他未来一年,两年,甚至是一辈子里。   “你被下了药的那天,都没有信息素的泄漏,也能忍住不标记我,为什么?”   如果说信息素封闭针是在他发情期就打的,那么在被下了药没有任何理智的时候又怎么保证的信息素不外泄,又怎么忍住了没有标记他的。   许听肆终于松开了宋晚辞的手,抬起头去看他,漂亮的眼尾还泛着未散去的红。   他的晚晚是那么的聪明,许听肆一早就知道能够告诉他‘暴力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手段才是’这句话的人绝对是一个拥有着超强头脑的人。   所以在和宋晚辞相处的时候他保持着十二万分的细心和缜密。   “Alpha的本能是标记和掠夺,”许听肆的语气很淡,眉眼低垂着,“但许听肆的本能是宋晚辞。”   许听肆的本能是宋晚辞……   “我没有那天晚上的记忆,但是你说我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宋晚辞。”许听肆第一次叫宋晚辞的全名,他看着宋晚辞脸上的表情很淡,淡到了几乎是有些麻木的地步,“即便我不打信息素封闭针,在你发情期的时候我也有足够的把握忍住自己的本能,不去标记你。”   “信息素封闭针从来不是约束我的本能,而是为了不泄露信息素让你害怕,真正能约束我的,是你。”   “至于信息素没有泄露,仿真人皮阻隔贴,不常见但是能买到。”   仿真人皮阻隔贴……   确实不常见,但也确实听说过,可以百分之百的抑制信息素泄漏,但是由于现在的阻隔贴已经能阻隔百分之九九的信息素了,所以那种阻止腺体呼吸的仿真人皮阻隔贴已经淡出了大众的视野。   “哥哥,我的易感期快来了,即便不打信息素封闭我也能以你为约束,控制住自己的本能,你要试试吗?”   病房的窗户半开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风吹了起来,带着外面的树叶有着沙沙的声音。   房间内是良久的安静。   许听肆说完了自己所有的话的,像是一个使徒在等着接受审判。   而宋晚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有一个Omega会在Alpha易感期的时候出现,除非是他们已经做了终身标记,或者是正准备做终身标记。   易感期的Alpha是褪去了理智的野兽,只剩下了本能。   宋晚辞不可能去试。   许听肆这些话听起来像是俗套肉麻没有任何根据的情话。   宋晚辞以前就觉得,感情明明是这个世界时最薄弱最没有保证的东西,可偏偏万千白骨垒路,也还是有人悍不畏死,心向往之。   他以前只觉得这些人愚蠢,但是现在……   宋晚辞几乎是认命般的叹了口气,薄唇微微张合着,“许听肆,你赢了。”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理智被情感淹没的样子,实在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宋晚辞清醒的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随着许听肆几句没有任何实质性依据的话而支离破碎。   “许听肆,这是我们中间唯一的一个谎言是吗?”   隐瞒性别,已经是极其严重的事情了。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的眼睛,“是。”   不假思索,没有任何的犹豫。   空气中的琥珀香始终保持着一个平稳的状态,没有再继续的外溢。   “渴不渴?”   许听肆的唇色有些干燥的白,宋晚辞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插上吸管放在他的口边。   温热的水湿润着口腔,快速的缓解了喉咙处因为干燥而引起的通感。   “为什么要用beta的身份,Alpha更有优势不是吗?”   这句话像是试探,但是许听肆知道不是,宋晚辞现在只是单纯的好奇。   他已经过关了。   “因为我的信息素等级太高了,我这种身份拥有这种等级,并不是一件好事情,而且……”许听肆闭上眼睛,呢喃般的开口,“我讨厌我的性别。”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性别,他的等级,他原本可以有一个贫穷但美好的童年。   如果他是一个beta他就不会被乔家接回去,他还是会继续无忧无虑的和妈妈在一起,不会跟他的妈妈分开,更不会亲眼看着他的妈妈死在他的面前。   都是因为他是Alpha!!!!   一个私生子却比婚生子的还要大两个月,何其可笑。   一个普通的Omega却生下了一个顶级Alpha。   每一个人都盼望着自己的孩子可以拥有顶级的信息素,因为这样的人注定容貌能力都会高于常人。   可是对于许听肆来说,他一直都厌恶自己的性别,厌恶到他曾经差点儿用刀挖掉自己的腺体。   “讨厌自己的性别?”   宋晚辞愣了下,许听肆说的没错,顶级Alpha确实会为人带来很多便利,但是如果是许听肆这种身份难免会惹人眼红,一个孤儿院出来的高等级Alpha,这个信息素等级和他的家世实在不太匹配。   但是这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不是吗,比起beta,Alpha更容易被器重,怎么会讨厌自己的性别。   “我不太懂,为什……”宋晚辞想问为什么,但是许听肆侧过来头,有些抗拒的样子,他止住了话题。   算了,没有什么好问的。   就像他不愿意和Alpha在一起是因为害怕被标记,至于为什么害怕,许听肆也从来没问过他。   能去讨厌自己的性别,许听肆一定经历过一件和性别有关的不好的事情。   许听肆不愿意说,他就不问,等他想说了,自然就会说了。   耳边传来窸窣的声音,许听肆这才睁开眼看到宋晚辞打开了一旁的折叠床,是陪护用的。   私人医院的各项设施都好于公立医院,折叠床有些软垫,宋晚辞把小松带来的新被子铺在上面,脱了鞋子上床。   宋晚辞把折叠床放的离许听肆很近,之间只有一人的距离,许听肆甚至能听到耳边宋晚辞若有似无的呼吸。   “我睡会儿,你不舒服叫我,我很困。”   发情期刚过的Omega会有些困倦,再加上宋晚辞因为要赶无妄的进度并没有等发情期结束彻底就进组了,本身就有些累今天又经历了一遭这样的事情,过大的情绪波动之后,疲惫感席卷而来让他动也不想动。   许听肆低低的应了一声,躺在床上侧着头去看宋晚辞,病房内的窗帘大开着,阳光透过窗台照进来的时候有些刺眼,不过还好这个窗帘是遥控的,许听肆轻微的挥舞着没受伤的手臂关闭了窗帘,房间内顿时变得暗了起来。   但到底是医院,即便暗也没有特别很,许听肆还是能看清宋晚辞柔和面部轮廓。   房间内的琥珀香随着宋晚辞逐渐平缓的呼吸声而变得慢慢浓烈起来,犹如宋晚辞每天夜里都是点燃的香薰,除了浓度更高,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许听肆的头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有些酸麻时他才转过来闭上了眼睛,视觉消失的时候,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更为强烈,许听肆感觉到了似乎有一株铃兰从他的心尖儿生长出来,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许听肆在黑暗中无声的呢喃,“抓住你了,我的晚晚……”   PS:我看有宝子问我的更新时间,统一回复下,我是凌晨12点~1点更新哦(一般都是12点几分,除非特别忙会在12点半之后。)   扶墙啜泣求月票(挥舞着小手帕)嘤嘤嘤~ 第40章 哥哥,很想你   “你再说一遍?他是Alpha ?他怎么会是Alpha!!!”   楚歌满是不可置信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经纪人,声音克制不住的升高。   “千真万确。”经纪人站在原处低下头,“那阵琥珀香,就是许听肆的信息素。”   事故现场,楚歌确实是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可是不仅仅有琥珀香,还有其他的几种味道,他当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工作人员被吓到了,情绪不稳泄露出来的信息素。   “怪不得……”楚歌的眼神变的有阴狠,“怪不得他能哄的宋晚辞一颗心都挂到了他身上。”   顶级Alpha ……   他真的是小瞧了这个人。   楚歌看着经纪人,面色冷凝,语气阴沉,“你不是说他是个beta?你不是说你查的清清楚楚吗?”   楚歌也不是个傻的,他用了关系下场去查也没能查出来许听肆的真实性别,性别都是假的,那其他的东西呢?   经纪人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恐惧,“在我们去查的时候,宋先生那边也在查,我们得到的信息都是一样的。”   楚家的势力比起宋家还是差了一点儿,要是宋晚辞去查了也没查出来,那他查不出来,也不奇怪了。   能够把身份隐藏的这么好,要么是许听肆从小到大的性别都是beta,要么许听肆的背景就强大到深不可测的地步,能在宋楚两家同时去查的情况下还封的如此滴水不漏,这觉得不是一般的势力的可以做到的。   “妈妈在年轻的时候遇到了个不好的人,低等级的Omega 怀孕本就艰难,他偷偷生下了我,但是我的等级太高了,因为怕我Alpha 的身份暴露出来,会被抢走,所以在隐藏了我的性别。”   “哥哥,就是这样了。”   楚歌能想到的宋晚辞怎么可能想不到。   睡了一觉起来,他的心情总算是稳定了下来,之前被他忽略掉的事情也逐渐的清晰了起来,他去问许听肆,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所以,你从出生性别就被隐藏了下来?”   宋晚辞想过许听肆的身世应该是不太好,或者是不明,小松给他的记录是从福利院开始的,原来之前是这样的吗……   怎么会有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改变了自己原有的性别。   一个Alpha 从小就开始以beta 的身份生活……   “我不是有意要瞒你,我一直都是这样活着的,其实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无数次的想要告诉你我是个Alpha ,但是我不敢。”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病房里开了盏昏暗的小夜灯,许听肆躺累了之后宋晚辞把病床略微摇了起来一些,坐在床边听着许听肆说。   不敢……   宋晚辞大概知道许听肆为什么不敢了,“因为我跟你说我喜欢你是个beta。”   许听肆没有再回答,低垂着头,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了一片漂亮的阴影,肩膀处的纱布是刺眼的白,没有血液渗透出来。   宋晚辞吐出一口气,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压抑,不是他要压抑,而是许听肆。   一副知错就改的样子,不敢和他说话,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宋晚辞刚开始知道的时候确实非常非常的生气,他气许听肆有这么多次机会可以告诉他,可最后他确是用这种方式发现了。   如果在许听肆进组他就知道的话,他不仅不会生气,还会替许听肆保密。   可是哪有那么多如果。   更何况,如果他一早知道许听肆是个Alpha ,两个人也没机会在一块儿。   一个Alpha 去参加应酬……   “那你当时去应酬怎么还被欺负成那样,这么高等级的Alpha ,害怕那些吗?”   如果他一早知道许听肆是Alpha 他那天不会多管闲事的。   “我第一次接触那种应酬,我不知道会是那个样子,更何况我这种身份的Alpha 就算是反抗了,也只会更惨。”   许听肆的声音很低,眉眼低垂着没什么情绪,不是刻意的卖惨,很平静,但足以拿捏住宋晚辞的心。   “以后不会了。”宋晚辞的嗓音不自的柔了许多,顿了顿才继续开口,“许听肆,以后没有人会欺负你了,你可以拒绝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了。”   宋晚辞不是第一次和许听肆说这句话,在他被下药的那天他就说过,但是他还是想说。   他似乎怕许听肆会忘记,于是反反复复的重复。   许听肆经此一遭Alpha的身份是藏不住了,宋晚辞亲自去和张导沟通的这件事情,医院的身份信息和真实性别不匹配,难免日后不会引起麻烦,宋晚辞征询了许听肆的意见,找人把他的身份信息更为Alpha 了。   一套手续变更下来,宋晚辞拖了关系也用了大半个月,等新的身份信息下来的时候,许听肆能重新进组了。   无妄的拍摄时间本来压的比较紧,现在许听肆又停了那么久,宋晚辞虽然经常去看他但是到底还是没办法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他剧组医院两头跑,先去拍没有许听肆的戏份,这几天有几场夜戏,基本都是夜里才结束,细数来他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到许听肆了。   “辞哥,怎么一直看时间,饿了吗?”楚歌从经纪人手机接过水蜜桃汁儿递给了宋晚辞,是拿铁的杯子包装的,“喝杯拿铁先垫一垫。”   中午了,确实到了要吃饭的时间了。   楚歌冲着宋晚辞眨了眨眼,宋晚辞有些无奈的冲着楚歌笑了一下。   要说宋晚辞这个小癖好怎么被楚歌发现的还有些尴尬,小松前几天过来的时候还没找到他,工作室那边就出了点儿急事,正好看到了楚歌的经纪人就把‘拿铁’给了他,楚歌以为是他经纪人给他买的就喝了。   那个时候宋晚辞正好下戏,看到楚歌手里那个他熟悉的纸杯就觉得不对,可是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着楚歌喝了一口之后,听着他经纪人着急的解释,带着略微诧异的眼神望向了他。   “谢了啊。”手中的纸杯沁着凉意,宋晚放在了一边,没好意思喝。   他也不是有包袱,只是觉得一个二十多的大男人,就算是Omega ,疯狂着迷水蜜桃汁儿也有点奇怪,就怪不好意思的,尤其是楚歌还比他小。   楚歌还想说什么,余光撇到了哪宋晚辞的身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可是下一秒他就倏然低下了头用手捂住了眼睛,表情有些痛苦。   “怎么回事?”   “不知道眼睛好像进虫子了,好痛。”   宋晚辞犹豫了下,还是起身说了句,“你手拿下来我看看。”   到底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虽然他没喝,但是楚歌这段时间隔三差五的给他带水蜜桃汁儿,宋晚辞也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冷漠。   曾经有个导演因为作品屡次被拒,就评论宋晚辞,说他如天上明月,清冷皎洁,其实说白了就是说他孤傲又没什么人情味儿,再加上宋晚辞本身是个清冷的人,说话做事虽然温温柔柔但是疏离感也很重。   久而久之,一些不来熟悉的人也就不怎么敢贴着他,宋晚辞落了个清净,为此还特意买了一束花去感谢那个导演。   但其实真的接触下来楚歌发现宋晚辞虽然疏离感很重,但是只一点,心很软。   再看起来强大难接近的人,只要心软,总会有漏洞。   楚歌就很好的抓住了这个漏洞,他并没有每天都给宋晚辞准备东西,隔三差五的送,不会惹人厌烦,又在不自觉中拉进了两人的关系,虽然没有很多,但是到底是有改变了。   比如现在,宋晚辞的指尖抚摸在他的眼皮上时,楚歌慢慢的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宋晚辞身后的许听肆阴骘,森寒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的像他撞了过来。   “没有东西啊。”宋晚辞看了下就快速的退开了,看着楚歌有些发红的眼睛,“你要不要用水洗一下?”   “不用了。”楚歌用掌心揉了揉眼睛,“我感觉现在没了,诶,听肆,你回来啦。”   楚歌的声音带着笑意看向许听肆,宋晚辞闻言转身看过去。   他知道许听肆要来剧组,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许听肆就给他发了消息。   许听肆的面色很淡,冲着楚歌点了下头,身上是纯白色的棉质短袖,帆布鞋牛仔裤,年轻又干净。   可能这两天太忙了,忙到宋晚辞几乎下了戏就睡,醒了就继续拍戏,他没有太多闲暇的功夫去想许听肆。   可是现在突然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应该是特别特别想许听肆的。   宋晚辞很艰难的忍住了想要冲上去把人抱在怀里的冲动,只是冲着许听肆眨了眨眼。   “我就说你小子长得这么好,原来是Alpha 啊。”   楚歌的这句话太正常不过了,同一个剧组的人从beta变成了Alpha 难免会被调侃几句,语气揶揄很重,听不出恶意,却让宋晚辞皱了皱眉。   场面一时间有些凝固,楚歌愣了下,似乎是有些后知后觉的开口,“辞哥,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楚歌看着宋晚辞,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宋晚辞摇了摇头,“没……”   “我去换服装,你们聊。”   许听肆打断了宋晚辞的话,淡淡的扫了一眼楚歌,转身朝着更衣室走去。   “他是不是生气了?”   宋晚辞看着楚歌有些局促的样子,顿了下道,“我去看看。”   说完,宋晚辞没等楚歌开口,就转身朝着许听肆追了过去,脚步有些快,是不易察觉的心急。   楚歌看着宋晚辞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淡去。   “等下,先别穿衣服。”   宋晚辞没敲门,更衣室的门也没锁,他一推开就看到了许听肆正拿着衬衫准备穿,脊背的线条流畅,肌肉紧实,是一种力量和美感交织的性感。   许听肆回头淡淡的扫了一眼宋晚辞,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听话的转过身没有再穿衣服,就这样裸着上半身站在原地等着宋晚辞。   方才脊背远没有正面给宋晚辞的冲击力强,虽然说这副身体他看过太多次了,可个青天白日的,他难得的生了几分羞意,拳头遮着唇轻咳了两下,“挺白啊。”   还挺粉……   “没有哥哥白。”许听肆略微俯身,方便宋晚辞看他已经结了痂的伤口。   线已经拆了,肩膀处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深褐色的疤痕有些狰狞,好像看着就能感觉到当时那股撕裂的疼痛。   “还疼吗。”宋晚辞伸出指尖抚上了结痂处,不是柔软的肤肉,有些硬。   许听肆低垂下眉眼,视线落在了宋晚辞瓷白精致的锁骨处,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锁骨间那个浅浅的坑,很漂亮,在浴室里染了水的时候,更漂亮……   刚才楚歌就是这个角度……   被别人看到了……   他的晚晚被别人看到了……   他的晚晚接了别人的水,对着别人笑,还去碰别人的眼睛……   很不舒服,胸口中的野兽又开始疯狂的撕咬他的理智了,带着鲜血淋漓的痛意,几乎要吞噬了他。   许听肆的手臂不自觉的绷紧,费力的想要压下心里升腾翻滚的暴戾情绪,在他的理智和本能交缠的时候,肩膀处传来凉凉气息,许听肆视线转移到了宋晚辞的脸上,宋晚辞没有看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沁着柔软的心疼,张着嘴小口小口的朝着结痂的伤口处吹气。   许听肆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思绪被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温柔的妈妈也曾经在他摔倒的时候对着他受了伤的掌心吹气,也是这种心疼温柔的眼神。   因为感受到爱的时刻并不多,所以许听肆把每一帧都牢牢的刻在了脑子里,这是他隔了很久,久到他都要忘记被爱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时,又再次的被爱。   “哥哥,早就不疼了。”   许听肆脸上终于染上了笑意,很淡,但是很平和,心底的野兽甩了甩尾巴湮息旗鼓,心甘情愿的重新走进了囚笼,再次陷入沉睡。   宋晚辞知道早就不疼了,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会疼呢……   “哥哥如果心疼我的话,今天晚上让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我很想哥哥。”   剧组安排的酒店,毕竟人多眼杂,宋晚辞还是比较注意的,所以他轻易不会和许听肆住在一起。   理智告诉宋晚辞应该拒绝,尤其在他知道许听肆是个Alpha 的情况下,但是身体的器官却比理智更快,宋晚辞听到了自己不自觉带着笑意的声音,“好,哥哥也很想你。”   PS:昨天出了点事情,夜里2点才睡,没有更新对不起大家,为表歉意,明天给大家开个荤,嘿嘿。 第41章 害怕被我标记吗   戏份压的越紧,每天结束的就越是晚,许听肆的戏份落了很多,晚上还有几场,宋晚辞困的厉害却还是想陪着,却被小松硬拖了回去。   “你们表现的太明显了!”小松关上酒店的门,“你的戏份结束就早点回来,等他干嘛,怕人家看不出来?”   宋晚辞窝在沙发里,抬手看了眼时间,时针已经指到九了,肩颈处酸痛的厉害,语气有些随意,“知道了,下次注意。”   小松有些不大相信,坐在了宋晚辞的旁边,“你没想过要公开吧?”   他本来都没把这个当回事儿,娱乐圈里没有几个谈恋爱会公开的,谈恋爱嘛,谁知道会不会分手,一般公开都是结了婚,或者是cp 粉很多的合约情侣一起来圈流量的。   宋晚辞是谁,最年轻的影帝,超一线的存在,打个哈欠都能上头条,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谈恋爱,一旦公开是会让微博崩了的存在。   宋晚辞省心,自己又有主见,他都能知道的事情,宋晚辞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两人刚在一块的时候,小松就问过一次,宋晚辞斩钉截铁的说了不会公开,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个人的恋爱谈的都有些明目张胆了,不背人了都,小松这下真的有些担心了。   “没有,你想多了。”宋晚辞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去了皮的水蜜桃和一个冰杯,放在了破壁机里,“很明显吗?我觉得还好啊。”   破壁机的被隔音罩盖上后,嗡鸣声变的小了下来。   宋晚辞一直都有在刻意注意和许听肆的距离,剧组里人多眼杂,他有时候会暗戳戳的撩拨一下小朋友,但大多数时候都很正常啊,也没影响拍戏,反而两个人的默契好,进度更快了一些。   “以前确实还好,但是许听肆出意外那天你表现的太明显了,失魂落魄的跟在护士身后上了急救车,张导方时都愣了下,更何况其他人呢。”小松把事情一件一件的分析着,“你在的那几天又不让人去探望,就算我用了你是他老板关心自家员工的借口,但是有几个人能真的信,娱乐圈里的流言传播速度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快,有多少话都没说两句的都能被传出‘热恋三年,渣男劈腿’这种话题,更何况你还是真的谈了。”   “辞哥,我是认真的,你如果没打算和许听肆公开,就要保持点距离,私下里怎么都行,但是……”   小松话没说完,但他知道说到这里就够了。   破壁机的时间到了,宋晚辞把粉色的水蜜桃汁倒进冰杯里,褐色的纸杯里面透明的冰块很快被淹没,甜腻的汁水香溢了出来。   “知道了。”宋晚辞端起纸杯,是今天楚歌给他的那款,这个纸杯是定制款,楚歌能定出一模一样的也是花了心思的,“这个杯子我看腻了,重新换一个吧。”   小松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去给你放水,熬了几天了,今晚早点睡。”   早点睡?   恐怕是早不了了……   宋晚辞躺在浴缸里,青绿色的浴球溶解在热水里,染出了很淡的清香。   一只脚准备没入水中的时候,宋晚辞的眼神滞了下,转身去了卧室,从床边的柜子里取出香薰和火柴。   浴缸旁的移动架上,水蜜桃汁儿得旁边摆上了蜂蜜色的香薰,火柴上的猩红点上灯芯时,有香气传了出来,是琥珀香,但又不完全是琥珀。   以前他没有注意,又或者是香薰的味道太淡,他没太过仔细的去嗅。   前几年生日的时候,宋晚辞曾经收到过一串开了光的琥珀手串,整条手串流光溢彩,每一颗里都带着不同颜色和款式花瓣儿,他喜欢的不得了,只是拍戏的时候不方便,便一直放在了身边没有带着。   那串琥珀散发的是淡淡的松脂香,和眼下燃烧着的香薰闻起来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宋晚辞这次仔细的嗅了。   琥珀的松脂香下有些别的味道,一种木质被焚烧的感觉,掩盖在温和醇厚的琥珀香下,带了丝压迫感。   浴缸里的水温正好,丝丝缕缕的铃兰香散在了空气中,很快的把浴球散发出来的浅淡清香盖了过去,可却没有盖住香薰燃烧出来琥珀香盖过去。   宋晚辞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越来越平稳,Omega 一般除了发情期,其他时候如果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在没有阻隔贴的情况下,也只有会溢出很少很少的一部分。   但是宋晚辞因为信息素紊乱,他不得不频繁的使用抑制剂,这样才能确保阻隔贴能够完全阻隔他的信息素泄漏。   在之前,因为数值太高,宋晚辞一旦私下阻隔贴暴动的信息素就会像疯了一样的从他的腺体处钻出来,味道浓烈的几乎犹如发情期……   可如今,宋晚辞闭上眼睛,脖颈微微后仰着,似乎想要以此来缓解肩膀处的酸痛感,鼻尖的铃兰香在热气的蒸腾下,也只有着很淡的味道,普通香薰散发出的琥珀香一样的清浅。   虽然没有完全的得到控制,但是已经很淡了,要不了多久,他的信息素数值就会重新趋于稳定。   恒温浴缸让里面的水一直保持着一个适宜的温度,在身体的疲惫感消散之后,困意也随之而来,宋晚辞有些懒洋洋的起身,有水珠顺着他的皮肤滑落。   用淋浴洗了个头,冲掉了浴球里的舒缓精油,宋晚辞打了个哈欠,拎起吹风机随意的扒拉着自己的头发,等吹的半干了他准备把吹风机挂回去,大脑中却突然想起了许听肆那张漂亮的脸。   宋晚辞是有些怕麻烦的,每次洗完头发吹到半干他就觉得差不多了,但小朋友似乎格外的养生,每次他洗完头只要没吹干,铁定会被小朋友从床上连哄带抱的弄到椅子上重新把头发吹干再上床。   “小朋友,麻烦。”吹风机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宋晚辞把发尾发根都吹的蓬松又柔软。   大约是困的狠了,宋晚辞几乎是沾床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许听肆推开门的时候趁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看到的就是捏着被子一角,睡颜温柔的宋晚辞。   天气越来越热,宋晚辞的睡衣已经变成了短袖,房间内的冷气打在了一个不算低的温度,可能是有些热,有一只脚伸出了被子里,圆润的脚趾微微蜷缩着,在墨绿色的床单上,白的晃眼。   许听肆的眼神变的很温柔,他是洗了澡才过来的,现在已经凌晨了,他舍不得弄醒宋晚辞,但是又太想他了。   “是给我留的灯吗?”许听肆轻手轻脚的上床,把人揽进怀里,察觉到宋晚辞略微朝着脖颈处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睡姿又变的安静后,嘴角的笑意扩散开来,嗓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晚晚好乖。”   许听肆对于宋晚辞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爱喝的水蜜桃汁儿癖好,还有睡觉见不了一丝光的毛病,他都如数家珍。   这一盏小夜灯,是给他留的,许听肆知道。   许听肆抱着宋晚辞,眼睛里的笑意似乎都要溢出来了,怀里抱着爱人的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即便什么都不懂,心尖儿的愉悦感也远远的超过了身体的躁动。   许听肆一早就知道自己重欲,可是现在他怕他的晚晚被吵醒,生生的压下自己欲望。   许听肆的视线沿着宋晚辞的脸颊温柔的扫过,最后低下头在他的唇上轻轻的点了一下,很轻,像是恶龙在亲吻他心爱的至宝。   “晚……”   许听肆的话顿住了,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的散去,视线落在宋晚辞的脖颈处。   本该散发着甜蜜铃兰香的腺体此刻被一个米白色的阻隔贴封闭着,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泄露。   许听肆伸手感受着阻隔贴冰凉的滑腻感,眼神变的越来越阴鸷,带着无尽的压迫感和森冷的寒意。   这是他变成Alpha 后和宋晚辞第一次同床共枕。   他本来以为宋晚辞同意了,是已经彻底地接受他了……   宋晚辞为他留了一盏灯,却也贴上了隔绝信息素的阻隔贴。   许听肆拿开自己的手,他怕手再放在宋晚辞的腺体处他就会忍不住狠狠的撕烂那个阻隔贴,然后叼住宋晚辞的腺体把属于他的信息素全部的注入宋晚辞的腺体里,然后彻底标记宋晚辞!!!   寂静的房间里,许听肆的呼吸重了几分,他的手调转了下,虚虚的拢住了宋晚辞的脖颈,眼神晦暗一片。   为什么要贴阻隔贴,是在害怕会被标记吗?   不是爱我吗?为什么还是害怕……   他都已经说了,他能压制住自己的本能,为什么要还是要贴,是不相信他吗?   许听肆手臂上的青筋在灯光下有些暴力感,他有些生气……   不,不是有一些……   他非常非常的生气……   他的晚晚为什么不能乖乖的,为什么要做这些让他生气的事情呢。   许听肆的手忍不住的想要收拢,牙尖也痒的厉害。   “唔……”   大约是脖颈处的大手让宋晚辞有些不舒服,他无意识的嘤咛了一声,眼皮也颤了颤,慢悠悠的睁开,有些茫然的困倦。   “你回来啦。”   半梦半醒的嗓音有些软软的哑,像极了情欲中的呻吟,潋滟的桃花眼看了眼许听肆又重新闭上,手却在被子里勾住了他的腰身更贴进了几分,是无意间的亲昵,没有任何的掩饰,依赖性十足。   许听肆的手在宋晚辞醒来的前一秒,已经移到了他的脸颊上。   平缓的呼吸喷洒在许听肆的脖颈处,他闭上眼睛,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抗拒宋晚辞。   明明偏执到了极点的占有欲已经开启疯狂的叫嚣着标记这个人,把他锁起来,可是一旦宋晚辞用那双含着春水般的桃花眼淡淡的扫过他,他就像一个被驯养到失了所有野性的兽,只想趴在宋晚辞的脚下,等着他喂自己一点爱来维持自己的生命。   闹钟响起的时候,宋晚辞睡的正沉,他烦躁的想要伸手关闭闹钟,却发现四肢都被禁锢着,有些热。   “许听肆。”宋晚辞喊了一下把他紧紧抱在怀用的人,艰难的扭动着身子,终于勉强伸出一只手关闭了闹钟。   “起床了。”   宋晚辞收回手臂的时候,身上的禁锢感淡了些,许听肆争着迷蒙的双眼悠悠转醒,低下头吻了下宋晚辞的额头,又重新躺回了床上,嗓音含糊不清,“晚晚乖,再睡会儿。”   ……   PS:嘿嘿嘿,小荤也算荤(自信扶墙)有月票的宝子康康我(解开衣服) 第42章 把你关起来   “辞哥!!!就这样,今天很完美,嘻嘻,就这样保持着谁都看不出你和那谁的关系了。”小松给拿着冰水,手里的小风扇冲着宋晚辞。   天气越来越热了,六月这座城市正式进入了暑季。   宋晚辞握着浅绿色的‘拿铁’杯子,带着凉意的杯子沁在手心,压下了他手心已经维持了一天热麻感。   随着戏份的推进宋晚辞其他服装的戏份越来越少,多数的时候都是穿着这身病号服,幸好定制的衣服透气性比较好,也能缓解一些燥热感。   不过现代戏最好的一点就是如果不出外景的话,大多数时间都有冷气。   刚才的那镜戏是在天台,宋晚辞热的不得了,即便是现在已经进了房间被冷气吹着还是有些没缓过来,额头上有些汗渗了出来,薄薄的一层,原本瓷白的脸上也泛出了些红晕。   小松的话落在宋晚辞的耳朵了,让他视线虚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他轻啜了一口水蜜桃汁儿,没说话。   他不是因为小松的话才刻意疏远许听肆,他是不好意思。   只要一看到许听肆他就想到今天上午起床那一出。   不是说了只睡五分钟吗!!!!   最起码四十分钟!!!   宋晚辞是个很敬业的人,从来不耍大牌,更何况无妄是他的剧,即便不会很早到,但也从没有迟到过,可是今天上午他竟然迟到了!!!   宋晚辞面色有些不好,把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纸杯子敲不出什么动静,但也发出了一声闷响,惹得小松愣了下,“怎……怎么了?”   “没事。”宋晚辞起身现在了空调的出风口,阵阵的冷风对着他的脖颈处侵袭着,总算降低了他身上想要升起的热意,“太热了,有些烦躁。”   小松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闻言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许听肆推开门就看到宋晚辞抖着自己的领口对着冷风吹,扣子被解开了两颗露出了一片瓷白的皮肤和形状漂亮的锁骨,眉头微颦,“不能那样吹,当心感冒。”   宋晚辞的化妆间是单独的,平时没什么人敢过来,许听肆关上门,把宋晚辞从空调旁边捞了过来,又伸出手把病号服的扣子扣到了最后一颗,除了修长的脖颈,其他地方全部都遮的严严实实。   “啧。”宋晚辞抬手去戳许听肆的酒窝处,“又没外人,你小子别太离谱。”   许听肆没说话,轻飘飘的扫了眼小松,然后坐在了沙发上捞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小松看他这副小媳妇的样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不是Alpha 吗!!!   这哪里有Alpha 的样子!!!   还有,刚才扫他那眼是什么意思?   他是外人?他跟着宋晚辞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待着呢!!!   “小松,去小江南帮我订一些百合绿豆汤,下午发给剧组的人。”   明明可以让那边送过来,可恶!!!他辞哥就是想支开他跟这小子甜甜蜜蜜,别以为他不知道!!!   小松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化妆间,宋晚辞走到门边把门反锁上,然后坐在了许听肆的旁边把他手里的抱枕拖开,带着笑意的揶揄,“怎么醋劲儿这么大,谁家的小朋友这么爱吃醋啊。”   许听肆斜睨了宋晚辞一眼,然后很快又把视线移开,侧了点儿身子,一副不想搭理宋晚辞的样子。   宋晚辞还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去,一时间有些新奇,又有些好笑,伸手去拉许听肆,得把人掰的和他直视着才满意,掌心揉着许听肆的脸蛋儿,手中的触感绵软,“真生气啦?小松跟了我多久了,你这醋吃的莫名其妙。”   “不止小松哥。”许听肆的脸颊被宋晚辞捧住,嘴唇嘟起,声音有些含糊,“我不在,你还喝别人买的水蜜桃汁儿,你还去摸他的脸,小松哥跟你很久但是你是我的,只有我能看,你不许给他们看。”   “挺能酿醋啊。”宋晚辞略微想了下就知道许听肆再说昨天楚歌的事情,“我没喝,还有我没摸他的脸,他说眼睛进虫子了,当时旁边不是没人吗,我就帮着看了下。”   帮着看了下……   “不行……”许听肆拿开宋晚辞的人,把人搂在怀里,下巴搭在宋晚辞的肩膀上蹭了蹭,语气有些蛮横的无理取闹,细听之下还有着丝丝缕缕的委屈,“你不许看别人。”   许听肆是乖的,宋晚辞一直都知道,乖巧又听话,鲜少会有这样的时候,像是吃不到糖的孩子,带着撒娇般的耍赖。   真的是……   太可爱了……   “许听肆,多大了还撒娇,你羞不羞。”   宋晚辞嘴上这样说,手上却轻轻的拍着许听肆的脊背,是哄小孩儿的力度和频率。   “二十。”许听肆顿了下,略微歪了下头就含住了宋晚辞圆润的耳垂,“哪里都二十。”   ……   毛孩子……   宋晚辞感受着耳朵上传来的酥麻感,手上的力度骤然重了一些,“你的年纪已经二十岁了,是时候做个文明有礼的大人了,请不要随意的开黄腔。”   宋晚辞在年纪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伸出手想要推开许听肆,刚退开一些后脖颈就被一只大手扣住,紧接着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转变来的太快让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   许听肆叼着宋晚辞的唇,在他来之前宋晚辞应该刚喝过水蜜桃汁儿,他伸出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吃了满嘴的桃子的香甜。   宋晚辞的手甚至还没来得及从他的胸膛拿开唇就被封住了,推拒的掌心慢慢的收紧,攥着许听肆胸口处的衣物。   被按在沙发上的时候宋晚辞都还有些懵,他不是在哄毛孩子吗?   怎么就变成十八禁了?   许听肆压着宋晚辞亲,有些凶,却没给他带来痛意,一双手从宋晚辞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直奔着那一点粉的而去。   敏感处被人捏在手里反复的触摸拨弄,升起怪异的酥麻感,宋晚辞闷哼了一声,身子有些发软,他察觉到了事情开始朝着不对劲儿的方向发展,顿时开始挣扎。   “许听肆。”宋晚辞推开毛孩子,脸上化了苍白粉底故作出的病态都遮不住满脸的红霞,“你变了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宋晚辞把衣服拉下来,做出一副心痛的姿态看着许听肆。   明明之前又乖又软,亲一口就害羞的不敢看他的许听肆跑哪里去了?   现在这个毛孩子坏的很,青天白日在剧组就敢这么猖狂!!!   “因为以前我没和哥哥在一起。”许听肆没想着能做什么,宋晚辞能推开他也是他放了水的,不然以宋晚辞那点儿猫抓的力气根本没办法从他身下逃脱。   “和哥哥在一起之后,就不想看到有任何人接近你,不想你跟他们说话,楚歌不行。”许听肆有些执拗的开口,“小松哥也不行。”   嘶……   “小孩子家家的怎么那么霸道?”宋晚辞戳着许听肆的胸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半眯着虚虚的看着许听肆,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这样是不对的知道吗?”   “不知道。”   啧,不管用了……   之前他只要稍微露出点儿不愉的神色许听肆就会眼巴巴过来哄他,小声的认错。   这招不管用了,宋晚辞只能换一招,轻笑了一声伸手勾住了许听肆的脖颈,唇角的弧度扩大,潋滟的桃花眼弯成了一轮月,“别吃醋了,我最爱的你啦。”   “不信。”   ……   “你今天怎么回事儿?”宋晚辞有些不解的看着许听肆。   许听肆勾住宋晚辞的腰,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不笑的时候是有些凉薄的,他看着宋晚辞,声音很低,“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那么耀眼,所有人都在看你,他们都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小松哥也不喜欢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什么都没有,却被你拴的死死的,如果你哪天厌倦我了不想要我了,我又能怎么办。”   宋晚辞愣了下,许听肆不是在和他闹着玩儿吗?   “我去背台词了。”许听肆推开宋晚辞,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回来!”   宋晚辞的声音有些急,看到许听肆的脚步停下,他又重复了一遍,“坐我旁边。”   许听肆应该是有些纠结的,宋晚辞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转过来,有些不耐烦的起身去拉他,却看到许听肆的眼尾有些红,眼眶里也有一层薄薄的的水气。   “你……”宋晚辞有些无奈,“咱不兴这样解决问题啊。”   许听肆侧过脸,一副不想让宋晚辞看到他的样子,优越的脸部轮廓都带着些委屈的味道。   明明是个Alpha 却娇气的不得了。   可偏偏宋晚辞被吃的死死的,许听肆要是铁了心跟他闹跟他吵,他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大不了就是吵架,冷战,现在谈恋爱不就那点事儿吗,可是许听肆这幅样子真是让他乱了手脚。   “怎么会厌倦你呢,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真的。”   宋晚辞拉着许听肆重新做回了沙发上,和许听肆的指尖缠绕的在一起,语气有些温柔,哄人的意味十足。   怕许听肆又丢出去一句不信,宋晚辞的语气坚定了几分,有一种海誓山盟的味道了。   情话这种东西,宋晚辞一直觉得是骗子说给傻子听的,因为谁能确定以后的事情呢。   可是真的谈恋爱了他才发现,这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的这样想的,他认为自己一定不会抛弃许听肆。   “你说看着我的人很多,但是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只跟你在一起了,我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宋晚辞絮絮叨叨的开口,“ 你也没有配不上我,你很好,小松也没有讨厌你,他就是那种性格,而且许听肆,没有那么多人喜欢我,就算有,我也只喜欢你。”   情话大多动人,宋晚辞说出来的情话落在许听肆的耳朵里就更动人了,即便宋晚辞并没有说什么太过甜腻的话,只是在一个点一个点的回答许听肆方才说的话。   “真的吗?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语气有些不确定,“那哥哥会一辈子跟我在一起吗?”   一辈子……   这三个字其实是有些沉重的,至少在宋晚辞这种重诺的人看来,太过沉重。   一辈子会经历很多很多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会。 ”宋晚辞声音很轻,但到底是给了个确定的回答。   在回答的时候,宋晚辞确定,他是真心想和许听肆过一辈子的,至少这一刻是。   “那哥哥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哦,骗人的话我就把哥哥关起来,关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每天只能看着我,陪着我。”   许听肆的嘴角终于带上了笑,像是吃到糖的孩子,脸颊处的酒窝甜的要命。   宋晚辞挑眉,有些好笑的去戳他的酒窝,“行啊,要是骗你你就把我关起来。”   宋晚辞看着许听肆的情绪变好,轻笑了了一声,到底还是小孩子,就喜欢听这种不要钱,没依据的情话。   把他关起来?   小朋友还会吓唬人了,在宋晚辞看来,许听肆这还不如说一句‘你如果抛弃我我就哭给你看’来的有威慑力。   许听肆是真会哭,这个他害怕的,许听肆眼眶一红他就发不出一点儿脾气了,但是把他关起来?   宋晚辞压根没放心上。   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两个人又黏糊了起来,一直等快到了拍摄时间,许听肆才提前十分钟出去。   宋晚辞等了一会儿,等挨到了时间才慢悠悠的起身,同一时间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宋晚辞脸上的表情淡了淡。   “张导,先拍后面的戏,我去接个人。”   无妄的剧组不能探班,完全的保密拍摄。   张导看宋晚辞亲自去接人摆了摆手,“行,听肆的单人景先拍。”   许听肆笑着点了点头,轻轻的扫了眼宋晚辞的背影,眼神有些晦暗。 第43章 别把我交给别人   宋晚辞穿着戏服,远远的看到一个挺拔单薄的侧影,穿着白色的衬衫,正低着头点烟。   “陆为生。”   按动火机的手顿了下,陆为生取下唇齿间叼着的香烟,跟着打火机一起放回了口袋里,转头去看宋晚辞,神色有一瞬间的怔忡。   宋晚辞脚步加快了一点儿,宽大的病号服穿在身上,头上的黑色头发被跑的有些凌乱,隐隐的露出了白色的胶带。   “很像。”   陆为生嘴角扯出一点笑意,脸部轮廓很锋利,脸很好看,却有一种死气沉沉的苍白感,削弱了这份好看,有一种一碰就要碎掉的感觉,让人很难和几年前轰动全国的内科圣手联想在一起,更看不出这样瘦弱的一个人会是个Alpha ,他甚至比宋晚辞还要瘦。   “假发是在我给他买的那家定做的吧,一模一样。”   陆为生脸上的表情很淡,看着宋晚辞的头发,伸手把假发翘起的边抚平。   “嗯,我带你进去吧。”   “麻烦你了。”   陆为生跟在宋晚辞的身后,脚步很轻,如果不是地上的影子,宋晚辞几乎发现不了自己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他和陆为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上一次是在夏悠的忌日。   “这个……”张导瞅着宋晚辞带过来的人,觉得有些面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许听肆的视线落在了陆为生的脸上,面色平淡。   “这是我朋友。”宋晚辞没说陆为生的名字,也没过多的介绍,“来探班。”   无妄剧组是不允许探班的,这是宋晚辞定的规矩,现在他自己带人过来,张导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去站位吧,这一场有点难,你带带听肆,我怕他拿捏不好度。”   宋晚辞点了点头,躺在了病床上,周围的摄像机对准了许听肆手里的朋友,所有的机器都围绕着两个人。   席望的生命已经走进了尾声,频繁的化疗让他的头发已经掉的稀疏,裴误给他订了顶假发,哄他开心。   到了后面席望和裴误之间的氛围已经变得越来越悲伤了,死亡的阴影无时无刻的笼罩着他们,席望尽力的压制着自己的疼痛,保持着愉悦的心态,但是依旧没办法改变裴误日渐沉默的眼神。   从裴误爱上席望的时候,恐惧就无时无刻的再他身边围绕,他拼命的看各种病例,不喜欢说话的人到处打电话和之前同门的师兄弟交流,就是希望寻求一丝希望。   可是裴误已经是最顶尖的医生了,没有人能治好席望了,他们只能用各种各样的办法让死亡来的更晚一些。   席望是个很跳脱的性格,在他看来如果注定会死亡,那么他希望在死之前可以多去看看时间,把仅剩不多的时间放在有意义的事情上,可是他看着裴误越来越焦躁,越来越敏感的样子,他只是呆在医院,乖乖的喝药,打着冰冷的点滴,做着无止尽的化疗。   他想多陪陪裴误。   张导看着机器里的两个人觉得没什么问题了,“3.2.1,action。”   随着张导的声音落下,许听肆的手上开始有了动作,身上的白大褂处的工作牌,裴误两个字清晰端正,犹如他这个人。   苹果被一寸一寸的削掉了鲜红的皮,露出了里面米白色的果肉。   “裴医生,有进步啊。”   席望躺在床上,手上的点滴一刻不停,留置针周围皮肉泛着青紫。   一条完整的苹果皮被扔在垃圾桶里。   旁边碗里的水散着热气,苹果落在里面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闷响。   “手术在下个月初,莱尔教授为你主刀。”   席望是孤儿,他的病一直都是自己做主,后来裴误全权接手了,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告诉他。   裴误说完之后把烫的温热的苹果拿出来,然后切成小块放进了榨汁杯里,倒了点儿热水,打成了温热的果汁儿递给了席望。   席望伸出没有打点滴的左手,手背上是和右手如出一辙的青紫。   “裴误,我想让你为我主刀。”   席望的声音很轻,入口的苹果汁儿有点酸涩,他歪着头去看裴误,“莱尔医生是你的手下败将,你真的要让他替我主刀吗?”   在胃癌的领域没有人比裴误更为权威。   “我会在旁边全程陪着,他很厉害,最近刚完成了一台与你情况相近的手术。”裴误替席望擦了下唇角的苹果汁儿,“他会救你。”   “可是我想让你替我做手术,裴误,我要你为我做手术。”   席望的眼神有些执拗的看着裴误,“你说过莱尔不如你,该为我做手……”   “我不行!”裴误的语气骤然重了几分,按着席望唇边的手有些凉,带着轻微的颤抖,“小望,我不行。”   裴误一直忍着不去看席望,他真的不能看席望的样子,瘦的一阵风都能吹倒,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我没有办法去为你主刀。”   裴误作过太多太多的手术,他对于人的生死,不可逆转的疾病早就已经麻木了,他能够以最好的状态站在手术台上,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把每一台手术做的完美。   可是席望的真的不行。   裴误的眼眶红的厉害,情绪有些崩不住,转身想离开,他怕会影响到席望。   “其实这场手术的意义并不大,我知道的,所以裴误,”席望拉住裴误,“别把我交给别人好不好?”   会诊的时候只有裴误一个人坚持要动手术,这场手术几乎没有什么成功率,很微渺,可是不做的话,席望身体甚至撑不到夏天,现在已经是春末了。   如果手术成功,席望还能苟延残喘的活一段日子。   席望的声音很轻,脸上的笑意是温温婉婉的柔,很漂亮,眼神里没有悲切,什么都没有,带着一缕明亮的光试图感染着裴误,让他不要那么难过。   这段是许听肆试的那场戏,宋晚辞的表情和情绪与那时的许听肆一模一样。   痛苦在这一刻被放大,裴误转过身,眼眶红的厉害,席望拉他的时候用的是在打点滴的手,此刻因为抬手的动作回了点儿血。   裴误沉默着拿开席望的手,重新放平,低垂着眉眼看着那点儿红色慢慢消失。   有温热的液体砸在手背上,可能是席望的手背太凉了,他觉得有些烫。   “裴误,抱抱我吧。”   私人病房的病床是大的,足够容纳两个人,裴误窝进被子里,把席望揽在怀里,头埋进他的脖颈处。   有低低的闷声传来,席望闭上眼睛,有液体从眼尾划出,脖颈处也湿润一片,带着炙热的呼吸和颤抖的吻,细碎的落在席望的脖颈处和脸颊。   这是裴误的妥协,他用行动答应了席望的要求。   他将为他的爱人主刀,完成一场几乎没有希望的手术。   张导喊了卡之后,宋晚辞拍了拍许听肆,脸上的表情还没转变过来明显是还没出戏。   脖颈处的吻没有停,宋晚辞以为许听肆没有听到,喊了他一句,“结束了。”   这一下潮湿的吻终于止住,许听肆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愈发的用力,有些泣音溢了出来。   入戏太深……   摄像机在的人有一些情绪比较细腻的已经开始偷偷的抹起了眼泪。   其实这一幕的情绪是有压制的,没有说用嚎啕大哭或者情绪波动较大的争执之类去处理。   就是那种压抑的,不能宣之于口的痛苦,面对死亡的恐惧,和爱人即将离世的悲切。   种种的情绪缠绕在一起,用略微隐晦一点的方式表达出来反而更能拿捏人的心。   许听肆抱着宋晚辞,松不开手,似乎沉浸在戏里难以出来,抱着他的爱人,无助又彷徨。   宋晚辞没推开许听肆,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的脊背,安抚的意味很强烈。   “我很健康许听肆,我不是席望,我是宋晚辞。”   宋晚辞很健康。   这句话似乎安抚到了许听肆,他颤抖的身体终于慢慢的停了下来,抬起头眼眶沁着红,很可怜的模样。   宋晚辞的心软的厉害。   这一幕戏下来,两位主演的情绪显然都不太好,张导喊了中场休息,许听肆从病床上下来,视线还落在宋晚辞的身上,似乎在害怕他一转身宋晚辞就会消失。   “这是演戏,你看许听肆,我很健康对不对?”   宋晚辞的声音很轻,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勾了下许听肆的手指,一触即分。   “辞哥,你朋友走了。”   楚歌喊了一声,宋晚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陆为生的背影走出了病房门下一秒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我出去一趟。”   宋晚辞看了许听肆一眼,然后追了出去。   “陆为生。”   陆为生的脚步顿住了,却没回头,宋晚辞走到他旁边,放低了嗓音,“我送送你。”   “好。”   是有些沙哑的嗓音。   两个人其实并不是非常熟,都不是爱说话的人,唯一的纽带就是夏悠。   宋晚辞转头看了一眼陆为生,看到他耳后的头发有些银色晃动着。   “谢谢你送我,回去吧。”   陆为生伸手打开车门,扭头去看宋晚辞身上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眼神麻木。   “陆为生。”宋晚辞的嗓音有些哑,“为了阿悠,好好活下去。”   陆为生隔着车子和宋晚辞对视,笑了一下,“回去吧。”   车子疾驰而去的时候,宋晚辞的心闷闷的疼。   宋晚辞总觉得夏悠死了之后陆为生也死了,只剩下一具麻木冰冷的躯壳,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活着的人,比死了的人更痛苦。   宋晚辞想到夏悠最后一次跟他说话的样子,那么爱美的一个人瘦的不成样子,带着浓密的假发哭的喘不过气,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陆为生爱上他。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夏悠无助的抱着他,嘶哑着嗓音开口,‘宋宋,我这辈子最想活着的时候就是遇见了陆为生的时候,我想为他而生。’   宋晚辞的心难受的厉害,让他几乎有些直不起身子,随着无妄的拍摄进入到了虐心的阶段,他的情绪也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越是到了后面,他越是会无时无刻的不想起夏悠,他最好的朋友死在了二十二岁的春末。   宋晚辞深吸了几口气,逼走了眼眶的热意,正欲转身的时候头顶处落下了一片阴影了。   “哥哥……”   许听肆打着伞,替宋晚辞遮住了刺人的阳光。   似乎,也不止是刺人的光。   宋晚辞的情绪因为拍摄肉眼可见的低沉了下来,尽管他尽力的去隐藏,但是许听肆也依然能感觉的到。   这种情绪却恰恰的符合了无妄现在进度。   张导虽然心疼宋晚辞,但还是坚持顺着拍下去,没有给他时间去缓,越快拍完反而越是好事。   到了这个时候的夜戏就不多了,八点多其实也就结束了。   心理上了疲惫感远比身体严重,宋晚辞一个下午除了拍戏几乎都没怎么说话。   宋晚辞回了酒店,许听肆慢了他一步被小松拉住了。   “你今天去找你辞哥,别让他一个人。”小松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入戏太深,我怕影响他休息,这是我去小江南给他订的餐,晚上他没吃什么饭,你哄他吃。”   许听肆点了下头,很乖巧的样子,接过漂亮的木质食盒,朝着宋晚辞的房间走去。   房卡打开门的时候有滴滴的声音,宋晚辞陷在沙发里他没开灯,有些恹恹的样子,不过也不用猜是谁,有房卡的现在只有许听肆一个人。   “我开灯了。”   “嗯。”   灯光被打开的瞬间有些刺眼,宋晚辞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许听肆已经坐在了他旁边。   “吃点饭?”   许听肆放下打开食盒,有香味散了出了,宋晚辞没什么胃口,但到底还是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吃了点儿。   小松定了两人份,许听肆陪着他慢悠悠地吃着。   宋晚辞今晚的话格外的少,人也没什么精神吃过饭就洗澡上床了。   许听肆自然也留了下来。   “许听肆,你看过无妄的原著吧。”   许听肆点了点头,自然是看过的,想参演无妄的没有一个没看过。   许听肆不仅看过,他还对陆为生和夏悠的事情了如指掌。   PS:建了个读者群【小黑屋休闲中心:766-46-1446,欢迎大家来聊天~】笑死了,我是唯一一个写了两本现在才建群的作者吧……   小黑屋倒计时了,别催,哥真的比你们还急,可边台啦~跟哥一样。 第44章 标记了他?   房间内的灯光昏暗,宋晚辞一直都不喜欢太过亮眼的光。   床头处的柜子被打开,一本看起来被保护的很好的书拿了出来。   纯白色的书皮上,草书写出来的无妄两个字,漂亮又洒脱。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痕迹。”   许听肆没说话抱着宋晚辞,翻开了书,看到了那行小字,狭长的丹凤眼里情绪莫名。   如果说有一个人许听肆允许他出现在宋晚辞的身边,那这个人就是夏悠。   因为夏悠,曾经救过宋晚辞。   宋晚辞低垂着眉眼,表情没有什么波澜,腺体处的阻隔贴还在,他伸手抚上,回忆着一幕不堪的过去。   他曾经差点儿就被一个Alpha 标记,混乱的饭局,添加了迷药的红酒,还有一个恶心变态的Alpha。   “宝贝儿别动,让我标记你,等我标记了你,你就会爱我了。”   “你装什么,Omega 不就是给人上的吗?等老子标记了你我看你还怎么反抗!!!”   那是宋晚辞这辈子最害怕的时候,他抓着玻璃瓶抵在自己的脖颈处,却因为身上没有任何力气连划破自己的脖子都做不到。   是夏悠救了他。   一个穿着服务生衣服的beta,用酒瓶狠狠的爆了那个Alpha 的头,跌跌撞撞的背着他离开了会所。   许听肆的手抱着宋晚辞的手紧了紧。   “许听肆,我想跟你做,爱。”   欲望可以缓解人心里的疲惫,在这个瞬间他迫切的想要许听肆做些什么来打断他的回忆。   “好。”   衣服被轻柔的解开,有琥珀香缓慢的渗透了出来,只是这一次没有铃兰,阻隔贴阻隔了宋晚辞不在发情期时稳定的信息素。   像是一场单相思,只有Alpha 在释放着安抚信息素。   “我们的匹配度,应该很高。”   锁骨处细碎的亲吻落下,被浓烈馥郁的琥珀香包围时,宋晚辞的四肢都像是被浸泡在了热水里。   许听肆的手顺着宋晚辞的腰侧一路的向下抚去。   接近百分之百的匹配度,他的信息素能在最大程度上安抚宋晚辞所有负面的情绪。   他和宋晚辞天生就该是一对儿。   再后来宋晚辞生出了一种荒谬的想法,他还没来得及把这抹想法从脑袋里挥去,手已经更快一步的撕掉了脖颈处的阻隔贴。   情动散发出得铃兰香不经压制的从腺体处钻出来。   琥珀香和铃兰香交织在一起,房间内的温度逐渐升高。   “哥哥,为什么撕掉阻隔贴。”   房间内的铃兰香太浓了,甜腻的让人理智都要被摧毁。   舌尖在腺体处轻柔的舔舐着,带着些试探,让宋晚辞有些不自觉的害怕,好像下一秒许听肆就会咬住他的腺体,把信息素彻底的注入进去。   “你说过不会标记我的……”   宋晚辞这句话说的有些没底气,一个Omega 在情事里裸露出腺体,本身就是一种允许。   他允许此刻占有着他的Alpha 彻底的标记他……   许听肆轻笑一声,唇齿上滑叼住了宋晚辞的唇轻咬了一口,“在这种时刻释放出信息素吗……”   “我不会标记你,但是哥哥,你的举动会让你受点儿罪。”   意识回归的时候,身上的酸痛感席卷而来,宋晚辞艰难的起身,扶住自己酸软的腰肢,身上很清爽,腺体处也没有任何异样。   许听肆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   人会被本能驱使,但是许听肆没有。   他只是舔舐他的腺体,轻吻他的腺体,却真的忍住了没有标记他。   连临时标记都没有……   欢喜和爱意如同潮水一般侵袭着他的心脏,宋晚辞低头轻笑着。   一段好的恋爱确实可以让人的心情得到很好的改善。   无妄的拍摄越来越虐,但是宋晚辞的情绪显然好了许多,还是会低沉,但是只要看到许听肆他的心情就会有所好转。   天气越来越热,无妄的拍摄也进入了尾声,最后一场,是床戏。   无妄的床戏并不多,只有两场,一场是两个人刚在一起不久,拍的比较隐晦,另外一场是在席望的手术前一个星期。   裴误带着已经走不了路的席望去看了一场漂亮的日出。   拍外景,又是朝阳,三点钟宋晚辞就被小松拉起来,去了拍摄场地,等他到了的时候许听肆已经到了。   许听肆这两天的戏份比较多,作息和他有差异,更何况为了避嫌两个人除了晚上偷偷睡在一起,基本上不会同进同出。   “终于能穿好看的衣服了。”   宋晚辞打了个哈欠,头上白色的线帽在这个天气有些突兀,帽子周围看不到一丝的头发。   这个时候的席望已经不能再带假发了,裴误又给他买了许多漂亮的帽子。   “再漂亮马上也被脱了。”   ……   “那你要这样说,我就先睡了。”   酒店的大床上,周围都是拍摄人员,宋晚辞直接躺在了上面支着头拍了拍床垫,“裴医生,来厮混。”   小松翻了个白眼,真想tui 他一口。   丢撵!!!   “辞哥……”   许听肆无奈的笑了下,有些羞赧,眼神却亮晶晶的看着宋晚辞。   “你辞哥叫你去你就去吧。”张导戏谑的开口,推了许听肆一把,“站位了。”   宋晚辞穿的是粉色的棉质衬衫,席望特意化了点妆,想让自己的气色变得好一些,穿的也很青春。   许听肆脱下鞋子上床把宋晚辞揽在了怀里。   张导看着机器里的画面,觉得很好,“这段戏没有台词,全靠肢体动作和眼神,是性,但又不止是性,听肆你把握一下。”   宋晚辞他不担心,主要是许听肆,这段戏为什么放在最后,就是太需要那种劲儿了。   能带动观众的劲儿,不是说一定要激烈啊什么的,是那种看着床戏都能感受出的虐。   席望马上就要就要做手术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场手术的成功率并不高,但是裴误坚持要做,他不愿意放弃任何的希望。   张导觉得差不多了喊了开始。   许听肆拉到宋晚辞的手,十指紧扣的时候,略微用了着力气,手上有青筋凸起,一种压抑的暴戾感就出来了。   宋晚辞和许听肆有多很多次亲密,这次好像也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   “卡,等一下。”   张导嘶了一声,总觉得差了点儿什么,感觉是出来了,但是不太够。   “你们谁脱件衣服。”张导想了下,“或者晚辞你把肚子露出来一些。”   “不行!”许听肆脱口而出之后,看着张导愣了下的样子,抿了抿唇,“我来脱。”   宋晚辞拿被子遮住自己的脸,偷偷的在笑。   “那你把衬衫扣子解开,或者你直接把衬衫脱了也行。”   许听肆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下周围,一言不发的脱下了身上的衬衫,然后快速的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活脱脱一个被欺负的小媳妇儿。   “都是男人害羞什么,你辞哥看过了腹肌比你认识的人还多。”   ?????   你不要诽谤我啊!!!!   宋晚辞闻言从被子里探出头,有些慌乱的对上许听肆若有所思的眼神。   什么话!!!   什么叫他看过的腹肌比许听肆认识的人还多!!!   娱乐圈里模特大尺度拍摄有很多,宋晚辞多少会接触一些,但是真的没有这么多!!!!   被子下面的手被轻轻的捏了下,宋晚辞眉心一跳,生怕小朋友的醋坛子又翻了,轻轻的勾了勾他的手心,有些示好的意味儿。   “开始吧,别耽误时间了,拍完这个日出差不多出来了。”   日出那边补个背影就行了,一闪而过的画面罢了,主要就是这场戏。   露出了点儿皮肤,张导总算是满意了,许听肆的表现比他想象的还要好,那种带着痛苦的偏执。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执念。   席望是裴误的执念。   “杀青快乐!!!!”   日出下宋晚辞坐在轮椅上,许听肆推着他。   宋晚辞在看日出,许听肆在看宋晚辞。   “辞哥杀青快乐!!!”   宋晚辞听到杀青两个字,刚要起身就被许听肆给重新按回了椅子里,耳边是低沉的声音,“哥哥,杀青快乐。”   杀青快乐……   “许听肆,杀青快乐。”   2个多月,无妄就结束了。   那么快,不到二十集的短剧。   有鲜花和彩带落在宋晚辞的手上和帽子上,所以的演员全员到齐。   宋晚辞被推过去切蛋糕,许听肆没动,隔着人群看着他,眼神很温柔。   杀青结束是要安排一顿杀青饭的,但是夜戏拍的太折腾人了,宋晚辞改了时间,让大家休息几天再聚。   连续两个多月的拍摄,宋晚辞的神经崩的都很紧,切了蛋糕就开车回了别墅。   小松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和礼物派发给工作人员还有其他演员。   宋晚辞都走了,人陆陆续续的都散了,小松回头想要找许听肆的时候发现人没了,不由的撇了撇嘴,暗道了一句真粘人。   许听肆带着黑色的口罩坐在车里,脸上的表情很淡,却是难得的平和,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有些诧异,但还是没敢说话。   车极速的行驶着,来到了一出没有什么人烟的郊区。   独栋的纯白色别墅有些不近人情的冷。   “许总。”   穿着白色衬衫男人站在门口,显然是一早就得到了通知。   白色的别墅打开门之后赫然是一个小型的医院。   张睿替许听肆倒了杯茶。   “许总何必亲自来一趟,人多眼杂。”   确实不需要亲自来,但是许听肆还是来了。   “您的状态看起来很好,像极了一个……”张睿在脑海中想着措辞,“正常人。”   这句话听起来确实不像什么好话,却让许听肆阴沉的眉眼泛出了些稀薄的笑意。   “你说的没错。”许听肆交叠着双腿,“这段时间确实是在我回了乔家之后最像一个正常人的时光。”   正常到,他都要陷在他给宋晚辞编织的假象当中了。   许听肆恍惚间都以为,他真的是一个温柔纯善的孤儿,遇到了皎月一般的宋晚辞,然后和他相爱,度过余生。   “我为您感到开心。”张瑞的表情是真的在为他开心,“宋先生爱上了您是吗?”   饶是许听肆不敢相信,但是他依然能够确定,宋晚辞是爱上了他。   那样清冷疏离的一个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却毫无保留,带着炙热浓烈的欣喜,毫无保留的像他表达着爱意。   “他愿意在我面前摘下阻隔贴,即便知道了我是一个Alpha 。”   那天过后,宋晚辞在晚上,即便许听肆再也没有再带过阻隔贴了。   “您标记了他?怪不得您……”   “没有。”   张睿愣了下,没标记?那为什么许听肆会如此的平和,这种平和像是吃饱喝足在阳光下懒洋洋的野兽,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我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许听肆起身,没有再说其他的。   他这一趟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如果宋晚辞能够一直这样陪着他,他愿意做一个正常人。   张睿把许听肆送到了门口,看着黑色的豪车渐渐离开视线,表情有些怔忡。   爱情真的很伟大,一个不要命的疯子,竟然能压制住自己的本能。   许听肆身上散发出的恋爱气息,甜蜜又温暖。   张睿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喃喃自语,“疯子都谈恋爱了,哥都没谈。”   “阿睿。”   张睿听到有人喊他,转头看过去,表情有些欣喜,“诶,为生,你怎么来了。”   陆为生拍了拍黑色衬衫上的灰尘,语气很淡,“上次的药吃完了,想让你给我再弄点儿,你刚刚自言自语什么呢。”   PS:感觉到了没!!!!感觉到了小黑屋倒计时了没!!!!昨天那个读者群我忘记开搜索了,再发一遍【小黑屋休闲中心:766-46-1446】,有宝子们有多余的月票康康我~拜托拜托~ 第45章 漂亮的锁链   无妄结束之后,宋晚辞心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了,人也难得清闲了起来。   “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星期左右。”   “是左还是右?”   ……   宋晚辞把行李箱封好,有些无奈的看着许听肆,“你就当一个星期,我爸妈对我的爱最多也就维持一个星期,等他们烦我了我就回来。”   许听肆抿了抿唇,显然这个答案让他不太满意,拉着宋晚辞的行李箱低垂着眉眼,有些执拗,“为什么不带我。”   ……   “你要留在国内宣传,接下来的一周你都很忙,一部剧两个主演不可能同时缺席,你乖一点儿。”   宋晚辞本来就打算无妄结束找个地方休息一阵,他妈昨天前几天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很久没见他了,这一合计他想着确实很久没去M国维系一下他和父母的亲情了。   不是没有过带许听肆去的打算,只是觉得现在太早了些,况且他早就和张导说过无妄的线下宣传他全程不会参与,他不去,许听肆自然一场都不能落。   “我不想乖一点……”   一点都不想乖,只要一想到接下来的一周都见不到宋晚辞他就烦躁的想要杀人。   宋晚辞知道许听肆粘人,一些小事之中他能感觉的出来,但是这么粘人是他没想到的,“我尽快回来,亲一口。”   宋晚辞凑近许听肆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还没等退开,腰肢就被圈住。   和心爱的人接吻在任何时间都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宋晚辞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热情的回应着许听肆,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是一个完全接纳的动作。   “哥哥……”许听肆轻咬着宋晚辞的唇瓣,“舍不得你,放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总是有人在你周围想要勾搭你。”   宋晚辞轻笑了一声,许听肆这句话里的醋意都要溢出来了,“可是我只喜欢你。”   无妄杀青之后,剧组里面一个出场不多的男四号,在杀青宴结束的晚上偷偷给宋晚辞塞了张房卡,被许听肆撞个正着。   他哄了好久,当着许听肆的面把人删了,并且保证那个男四号终生都不可能再上他的戏,又付出了巨大的身体代价才把人哄好。   小朋友乖巧又细心,就是太爱吃醋了。   许听肆闻言眉眼间终于染上了点儿笑意,他喜欢听宋晚辞跟他说情话,各种各样动听的情话,“哥哥那么喜欢我,可不可以让我做个标记?”   标记?   宋晚辞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许听肆说的是那种标记,脖颈处就传来些微酥麻感,是舌尖在皮肉上吮吸引起的。   许听肆再抬起头时,一个艳红到有些紫的吻痕清晰的印在了宋晚辞的腺体旁边。   即便不是腺体处留下的标记,这个吻痕也足以让别人知道宋晚辞的家里是养了一只占有欲极强的小狼崽儿。   “走吧哥哥,我送你。”   许听肆的唇角的弧度加深,脸颊上的酒窝出来之后中和了他本来有些冷硬的面部轮廓,他拉起宋晚辞的行李箱,陪着他出门。   “幼不幼稚。”宋晚辞低笑了一声,用手肘拐了一下许听肆。   自从许听肆和宋晚辞在一起之后,小松的工作量直线减少,本来送宋晚辞去机场这件事情是小松的活。   飞机起飞时,耳朵里的嗡鸣声很重,宋晚辞喝了口水以此来缓解不适感。   许听肆开的车是宋晚辞的,他把车送回了别墅,然后回了兰亭雅苑。   兰亭雅苑是许听肆在接近宋晚辞之前一直居住的地方,那个又小又破的弄堂只是他临时准备的罢了。   做戏做全套,这个道理他清楚并且实施的很好。   卧室内,宋晚辞的照片遍布每一个角落,许听肆扯了下领口,撕下了腺体处的阻隔贴,Alpha的信息素丝丝缕缕的散了出来。   他的易感期快到了……   其实他只要告诉宋晚辞,他的信息素开始产生了波动,他相信宋晚辞会留下来,但是说了还有什么意思呢?   床头的抽屉里,一个墨绿色丝绒盒子被许听肆拿在手里打开。   盒子内静静的摆放着一天漂亮的银色锁链,散发出冷光,在环扣的地方深蓝色的宝石流光溢彩。   许听肆取出细细的链子放在手心里认真的端详着。   “这么漂亮,哥哥一定会喜欢的。”许听肆喃喃开口,语气有些可惜。   这是他自己设计,然后亲手打造出来的,他花了好久的时间,任何他打算用在宋晚辞身上的物件儿,许听肆全都不假于他人之手。   他喜欢自己来,一边幻想着宋晚辞那条纤细瓷白的腿,一边打造出精美的脚链,然后在脑海中亲手为宋晚辞带上。   “可惜了……”   真的是太可惜了……   他现在舍不得了。   他一生所求,只有一个宋晚辞,能够两情相悦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墙上的暗格处,许听肆打开黑色的保险箱,把脚链放回了盒子里,然后有些不舍的锁上了保险箱的门。   连同脚链一起锁住的,还有他那颗痴迷于想要囚禁宋晚辞的心。   “怎么办,我的晚晚才刚刚离开……”他就想念的不得了了……   这个时间宋晚辞的甚至才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没多久……   Alpha的本能,不,或许是不是Alpha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许听肆,许听肆的本能让他不能接受宋晚辞远离他的身边半步。   看来,是时候准备让所有人都知道宋晚辞是他的了……   手机铃声响起,把许听肆从脑海中缠绕着宋晚辞三个字的思绪里拉了出来。   “许总,刘敏兰又来公司了。”   “艾米,你实在不应该为了这种小事来打扰我。”   “刘敏兰说她手里有您母亲的遗书……”   许听肆古井无波的眼神里出现了短暂的变化,可语气还是不急不缓,“我现在回去。”   总有些人,来破坏他的好心情,上赶着找死。   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写字楼,一年前被许氏整栋买下,当时在A市有过不小的骚动。   许听肆乘坐着总裁专用电梯,身上黑色的衬衫有这些肃杀的气息。   “许总。”   一个成熟优雅的女人在电梯口微微躬下了身,脖颈处干净细腻,身上是好闻得体的香水味儿。   “刘敏兰在会客厅,她要进您的办公室,我让保安拦了下来。”   “你做的很好,艾米。”   艾米被夸奖了,脸上没有一丝沾沾自喜的情绪,一个女性beta能够在许氏成为高层,自身的能力和手段都不容小觑,她打开会客厅的门,做了个请的姿势,在许听肆进去之后,悄然的关上了门等在门口。   刘敏兰听到开门声转头看去,看到许听肆的脸时,无比的痛恨她的手边没有茶水之类的液体,不然她一定会尽数都泼在许听肆的脸上。   “乔意,你和你那个狐狸精的妈真是长的越来越像了。”   刘敏兰冷笑着开口,手边有一封泛了黄的信纸。   许听肆早就不是乔意了,不是那个三言两语就会被激怒的乔意,也不是躺在冰冷的床上任由医生抽取他身上的血液供给乔嘉然的可怜虫了。   “是吗?”许听肆坐在主座上,长腿交叠着,脸上的笑意让他的酒窝明显了起来,“你那个早死的儿子如果还能活着,你猜他会不会跟你长得像呢?”   “乔意!!!”   刘敏兰猛然起身,被许听肆一句话激的双目赤红,“你这个不要脸的私生子!是你害死了我的嘉然!!!你这个贱货生的贱种!!!!”   这样的话许听肆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不过在他还小的时候,这种话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   “你说的不对,我的好弟弟如果不是我,他恐怕连十岁都活不过,因为依靠着我的血他才活到了十五岁。”许听肆眼角带着笑,嗓音温和清雅,可吐出来的话却像是带着剧毒的针一般,一根一根的扎进刘敏兰的心,“那个病秧子因为我多活了那么多年,你难道不应该跟我磕头感谢吗?”   一个拥有再生性贫血障碍的Omega,偏偏拥有着极为稀缺的熊猫血。   这是老天爷要他的命。   “你这个恶毒的贱种,你跟你妈一样的贱!!!!你妈插足别人的婚姻,生下你这个私生子,我让你进乔家的门已经是发了善心,你这个阴毒的贱种,我真恨当时逼死你妈的时候没有杀了你!!!!”   滔天的恨意从刘敏兰的嘴巴里涌出,却不能对许听肆的情绪有半分的撼动。   他早就不会生气了,这个人现在在她的面前如同蝼蚁一般。   “恶毒又愚蠢的人当然不会有好下场,我阴毒但却比你聪明一些,因为我知道……”许听肆的嘴角扯出一抹恶劣的笑,“赶尽杀绝啊。”   “你当时确实应该杀了我,可是你舍不得,因为我的血才能维持你儿子,也就是比我这个私生子还小一个月的乔嘉然的命。”   刘敏兰气的面色发红,身上洗的发白的藕粉色上衣让她丝毫看不出是个从小被娇养长大的女人。   几年的贫穷到只能吃饱饭的日子,已经磨平了她身上所有的贵气。   “江婉的遗书在我这里,这是复印件。”   手中的信封似乎短暂了让刘敏兰冷静了下来,她把手中的‘遗书’丢出去,脸上是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许听肆看着桌面上的信封,“你想要什么?”   “一个亿,还有我要你把乔盛放出来。”   乔盛……   许听肆已经太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久到他几乎都要忘记他把乔盛送到了哪个监狱了。   “不算高的要求。”许听肆轻声开口,表情有些怔忡的盯着信封,他指间有些颤抖的把信封拿了起来。   刘敏兰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他看着许听肆的打开信封之后痛苦的脸,有快意在心口蔓延开来。   “江婉如果知道她死了之后的遗书这么值钱,你说她会不会开心的从棺材里面蹦出来呢?”   许听肆闭上眼睛,眉眼间的痛苦不加掩饰,似乎陷入了某些不好的回忆,但是下一秒他就装不了一样的笑了开来,笑声里的愉悦几乎都要溢出来了,“你跟你那个在棺材里儿子真的一样的又蠢又坏,诶,你说如果乔嘉然还活着看到他尊敬的父亲在监狱里面受苦,喜爱的母亲每日在贫民窟里食不裹腹,再看到他一向视如草芥的我吞并乔家,把你们踩在脚下折磨的样子时,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面蹦出来。”   “蹦出来你应该会开心吧?毕竟你可是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呢。”   许听肆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刘敏兰骤然僵住的表情,语气讥讽,“随便找人模仿一下字迹写封东西就带过来,你真的蠢的超乎我的想象。”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浪费时间见你吗?因为我想看一看,看一看你现在有多么的痛苦和落魄。”   “刘敏兰,你和乔盛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当年你明明知道乔盛有恋人却还是勾引他,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乔盛也不是,他看中了你的家业,抛弃了我的母亲。”   “本来这件事情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可偏偏你那个丈夫旧情难忘一直骚扰我们母子,更是在乔嘉然生病之后强行把我带回乔家,当作一个移动的血库。”   “你们逼的我母亲跳楼的那日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吧。”   “刘敏兰。”许听肆的眸色暗沉了下来,变得阴森又可怖,“乔嘉然死了,你和乔盛又能坚持多久呢?”   赵敏兰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变得苍白可怕,她是没有办法了才想利用许听肆对江婉的感情来换取她想要的东西,她想过可能会被识破,但是却没想到许听肆从一开始就没相信。   “你什么意思!!!”   “你害死了我的嘉然还不够,你是要杀了我,杀了你父亲吗!!!!”   许听肆话里的信息太重,赵敏兰的头皮开始发麻,她穷怕了才生出胆子来骗许听肆,可是现在她后悔了。   这是个疯子!!!   疯子!!!!   “嘘~”许听肆的指尖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温和好看,嗓音也清雅好听,“杀人犯法,所以你要坚持住,不要自杀哦~”   PS:磕头求月票,求求了(卑微扶墙) 第46章 盯着腺体咬   “妈,你真的有想我吗?”   宋晚辞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把行李箱扔在了一边,拿着手机语气有些无奈。   “当然了宝贝,妈妈已经半年多没见你了,每天吃不好也睡不着,瘦了……诶,我胡了,自摸三家,给钱给钱,儿子我先不跟你说了,你给你爸打电话让他给你做饭,我跟朋友们在交流国粹。”   宋晚辞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声……   他真是上了大当了,在国内抱着许听肆睡觉不好吗?为什么要来M国吃这种苦……   笑死……   坐了太久的飞机,身体有些疲惫,宋晚辞打了个哈欠,回了房间。   房间内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每天都有人在打扫。   但是宋晚辞知道绝对不会是她妈打扫的,当然更不可能是他那个眼里只有老婆的爸。   不过总归一应物品都齐全。   宋晚辞喜欢泡澡,他住的地方都有一个很雷同的地方,就是有一个超大的恒温浴缸。   放了水之后整个人陷在热水里,宋晚辞舒服的谓叹了一声,有热气升腾出来的时候很淡很淡的信息素散了出来。   没有贴阻隔贴的腺体散发出的信息素,几乎已经平稳到了一个绝对健康是数值。   宋晚辞明显能感觉到最近的睡眠好了很多,头晕恶心的症状已经很久没有产生了。   这都归功于许听肆。   想到许听肆宋晚辞的嘴角扯出一个浅淡的弧度,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愉悦。   现在国内已经是深夜了,宋晚辞把手在毛巾上简单的擦了一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手机。   看着他下了飞机后给许听肆报平安的消息,回复都是粘粘乎乎的撒娇,说想他。   和许听肆在一起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压力和不开心,只有无尽的欢喜和快乐。   宋晚辞不知道是所有恋爱都是这样,还是只有他和许听肆是这个样子。   总之他觉得很完美,他很满意。   许听肆在他看来是一个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伴侣,之前发现他是Alpha的时候有过顾虑,但是许听肆亲手打消了这份顾虑。   一个被情欲裹挟的Alpha竟然能在伴侣的腺体散发出信息素的时候忍住自己的本能不去标记……   是珍视,更是炙热浓烈的爱。   其实很多次宋晚辞都能感觉到在情欲攀升到最巅峰的时候,许听肆对他腺体表现出的惊人渴望,可是最后他的腺体也只是被轻轻的舔舐着,没有任何属于Alpha信息素的注入。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宋晚辞的思绪,看着屏幕上的视频通话,他略微挑了下眉。   他在泡澡,虽然浴球把浴缸里的水染成了浅绿色,但这个时候接通视频到底还是有些不雅。   宋晚辞的手朝着红色的挂断键上移去,正准备点击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两三秒之后他移动了指尖按在了通话键上,接通了视频。   “这么晚还没睡?”   国内这个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宋晚辞看到了手机屏幕里表情明显怔愣了一下的许听肆,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个好看的弧度。   手机屏幕里面宋晚辞能看到自己在浅绿色水面上裸露出的大片皮肤,锁骨形状漂亮,肩头圆润挂着这水珠,皮肤被热水熏出了浅淡的粉,脖颈处许听肆留下来的吻痕清晰明了。   他现在落在许听肆眼睛里都是这副样子……   许听肆是真没想到宋晚辞在泡澡,他估摸着这个点宋晚辞才到家应该是要吃饭才是。   “你没吃饭?”   宋晚辞下了飞机要多久到家他了如指掌,就连那周围有几家餐厅他都知道。   这个点泡澡,肯定没吃饭。   ……   嘶……   宋晚辞看着屏幕里许听肆微颦的眉,明显是有些不开心。   小管家婆……   宋晚辞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他现在不性感吗?   宋晚辞贴近了屏幕一些,被热水熏的泛红的脸颊更明显了点儿,“一会儿就去吃,在飞机上坐了这么久,腰酸背痛,你要是在就好了。”   宋晚辞的嗓音有些软,带着点点不易察觉的娇,直直的撞击许听肆的心里。   他是真的这样想的,有一说一许听肆的按摩手法真的很不错,他太累的的时候许听肆就会给他按摩一下肩颈或者是腰,特别的解乏,虽然每次按摩到最后都会变味儿,但这并不影响宋晚辞对于许听肆按摩手法的肯定。   “那我去找你。”许听肆半靠在床头,身后的壁纸是宋晚辞熟悉的浅灰,“我现在买票?”   ……   啊这……   “你明天不是还有线下宣传。”   宋晚辞下了飞机的时候就转发张导刚发布没多久的定妆造,无妄要进入密集的宣传期了,他不在,许听肆就得挑大梁,这么一想宋晚辞难得多了几分心虚。   许听肆抿了抿唇,视线落在了宋晚辞脖颈处的吻痕上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小声开口,“不想宣传……”   如果宋晚辞不是许听肆的恋人,只是他手下的一个艺人那他一定被被宋晚辞骂死。   这不纯纯恋爱脑吗……   “许听肆。”宋晚辞靠在浴缸的边缘处,单手支着头,语气有些戏谑,“作为你的老板,你这幅恋爱脑的样子真的能替我赚钱吗?我保持怀疑的态度。”   “我不是恋爱脑。”许听肆摇了摇头表情认真。   恋爱脑名言出来了……   “我是恋宋晚辞脑。”   ……   “你小子。”宋晚辞看着屏幕里许听肆认真的模样失笑出声,“在哪里学的土味情话?”   “网上……”   宋晚辞闻言嘴角扯出了一个很深的孤独,潋滟的桃花眼弯成了一轮漂亮的月,语气里的揶揄很重,“少上点网,听话。”   没吃饭的情况下宋晚辞在浴缸里呆不了多久就有些闷,和许听肆说了些线下宣传的注意事项后就挂了视频从浴缸里出来了,走到淋浴下洗了个澡。   今天不打算出门,宋晚辞换上了月牙白的真丝睡衣,镜子里的他脖颈处的吻痕在瓷白的皮肤上太过显眼。   这个地方……   许听肆那了个稍微宽一些的阻隔贴也只贴住了一半儿。   啧……   他当时怎么就鬼迷了心窍纵了许听肆胡闹呢。   带着吻痕回家,饶是宋晚辞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并且还是一个被父母催着恋爱的成年人他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犹豫了下,宋晚辞还是又拿了一个阻隔贴,这下吻痕被彻底盖住了,米黄色的阻隔贴不是那么显眼,虽然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但到底是比一块儿大咧咧的深紫色来的低调。   宋晚辞刚贴好阻隔贴,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儿子,嘿嘿。”   ……   “爸,你尽量还是稳重一些……”   谁能想到在外面温润端庄的宋承其实是一个傻白甜啊。   谁能想到啊……   宋承接到了自家老婆大人的消息,开完会就回了家,身上的浅灰色的西服看着都有些热。   “没吃饭吧,想吃啥爸给做。”   宋晚辞这才注意到宋承手里的粉色围裙。   一个一米八几的Alpha,一边说话一边脱了西装外套把粉色的围裙朝着身上套,换做别人的看到了多少会有些惊讶。   但是宋晚辞显然已经习惯了,略微思考了下,“想喝鱼汤了,然后糖醋小排,再拌个沙拉?”   “行,那里等着,好了我叫你。”   宋晚辞点了点头,宋承就离开了房间,顺手又关上了门。   他也睡不着,就歪在床上闭目养生,等他爸在楼下叫他了才懒洋洋的起身下楼。   客厅里飘散着鱼汤的鲜香,让原本没有什么饥饿感的宋晚辞难得的肚子叫了一下。   “好香。”   “那是,我当初就是看着这门手艺先是拴住了你妈的胃,再又栓住了她的心。”   “好了,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请停止你无时无刻的秀恩爱,我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情敌。”   宋承平民出身,而池月从小家境优渥,众星捧月。   这样的两个人其实并不般配,就连外公都曾经和宋晚辞说过他当时反对他妈嫁给他爸反对到要和他妈断绝关系了。   因为听说他爸年轻的时候是个混不吝的人,死皮赖脸的追着他妈,最后他妈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同意。   但宋晚辞知道肯定不是这样的,他妈那个炮仗一样的性格,真要是不喜欢,就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他都不会同意的。   宋晚辞自小就在他爸疯狂的灌输下,了解到了他为了娶她妈付出了多少。   其实也没付出啥,他爸看他妈当时夹在外公和他中间,每天都不开心,一咬牙一跺脚下海经商,表面上让他外公以为两人断了,实际上偷偷搞地下恋那一套。   索性他爸只是在他妈面前像个无赖,经商头脑可不简单,不过几年就打下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然后带着他手里所有的钱和公司的股权转让书,和他妈肚子里的他,出现在了他外公面前成功打动了外公抱得了美人归。   哦,其实主要还是他妈肚子里的他……   “你先别吃。”宋承把菜端到桌子上,拍了下宋晚辞准备夹菜的手。   ?????   “你妈刚才打电话说马上回来。”宋承嘿嘿一笑,那张和宋晚辞有些五分像的脸,看起来确实在不稳重,有些憨,“等她回来再吃。”   宋晚辞咬了咬牙,“那你叫我下来干嘛。”   没闻着味儿还感觉不到,现在闻到味儿了却不能吃!!!   不过还好池月没过几分钟就到了,宋晚辞合理的怀疑,他爸根本就是做饭给他吃的!!!   “宝贝~快让妈妈抱抱~想死妈妈了~”   池月穿着白色的小洋装,微卷的头发散在身后,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和宋晚辞如出一辙,皮肤白皙光滑,看起来几乎和二十多岁的女生没什么差别。   一辈子没进过厨房,没吃过苦的女人,四十多岁了还像个小姑娘一样。   “饿死我了,老公帮我拿下包我洗手吃饭。”   宋晚辞回抱的手臂还没拢紧她妈已经飞快了跑到了厨房洗手。   有点母爱,但是不多。   池月回来宋晚辞总算是能吃饭了,他眼睁睁的看着桌上的宋承从厨房又端了几个菜出来……   “爸,你就说我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捡的,我看看能不能找到我亲生父母。”   后悔,太后悔了。   他留在国内在许听肆身边,小朋友把他放在心尖尖儿上当成宝贝,他放着好日子不过跑到这边来当草……   池月接过宋承给她盛的鱼汤,似乎因为宋晚辞的话难得的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过于忽略了她的儿子,把碗推给了宋晚辞,“宝贝你喝,你不是最爱喝你爸做的鱼汤了。”   宋晚辞在他把有些不满的眼神下慢悠悠的接过了汤低下头用汤匙喝了一口,鲜味儿在味蕾间炸开。   好久没喝这口了。   宋承翻了个白眼,又重新给池月盛了一碗。   池月却没接,只是盯着宋晚辞的脖颈处瞅着,有些疑惑,“你怎么贴两个阻隔贴?”   “在国内被蚊子叮了下,有点肿我遮一遮。”   宋晚辞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脸上的表情很淡,镇定自若的夹着菜。   “那你要透气啊,你皮肤娇,肿了你还贴阻隔贴,小心过敏。”池月有些不赞同看着宋晚辞,伸出手,“妈妈帮你撕掉。”   宋晚辞连忙伸手盖住阻隔贴的部位,“不会过敏,不用撕。”   宋晚辞的动作实在是有些突兀,宋承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家儿子,冷不丁的开口,“那蚊子多大啊,盯着腺体咬。”   ……   池月脑中闪过一丝白光,嗓音升高了些,明显有些激动,“宝贝,你谈恋爱啦,是草莓吗?我看看,让我看看!!!!”   不论是临时标记还是终身标记,靠着两个阻隔贴是遮不住的,所以不可能是标记。   池月伸手扒拉宋晚辞,好奇的想看。   “妈……”宋晚辞有点无奈,“给我留点面子行吗?”   这是变相的承认了……   宋承眼里有丝诧异,他刚才是炸宋晚辞的,其实心里并不确定,毕竟他这个儿子实在是有些过于清心寡欲了,没想到真被他猜中了。   “哪家的孩子?什么性别啊?”   PS:许听肆:嘿嘿,被公开了 第47章 晚晚太不乖了   “是Alpha吗?好不好看?娱乐圈的?”   池月抓着宋晚辞的手臂,双眼闪着光一般的看着他,兴奋程度不亚于自摸三家。   “是,好看,娱乐圈的。”宋晚辞有些无奈的开口,“不过是个新人。”   “多大了?那他这次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你带过来给妈妈看看呀。”   ……   他就知道……   宋晚辞就知道池月听到他谈恋爱会是这么个反应。   “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现在带回来有点太早了。”   前前后后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宋晚辞实在是觉得现在带回来有些过于早了。   他不是冲动的性格,即便现在非常非常的喜欢许听肆,也不会贸然的弄到人尽皆知。   “等再稳定一点儿,我会带回来的。”   宋承在这件事情上看起来倒是比池月淡定许多,他又问了一遍,“谁家的孩子?”   虽然现在宋家的大多数生意都在M国,但到底根基摆在那里,国内叫得出名号家族宋承几乎没有不认识的。   宋晚辞本来就没想回答这个问题,宋承又问了一遍他看躲不过了,索性直接开口,“不是谁家的,你不认识,他是孤儿,二十岁。”   “二十岁的孤儿?你这是谈恋爱还是包养小鲜肉?!!?”   “妈!!!”宋晚辞有些羞赧转过头去看池月,“我是正儿八经谈恋爱!!!”   “正儿八经谈恋爱就行,娱乐圈水那么深你可别跟那些人学坏了。”   宋承给自己盛了碗汤,嗓音很低的敲打了一下。   他当时就不愿意宋晚辞去娱乐圈,那种大染缸一般的地方,宋晚辞又是Omega,即便打着宋家的名号没有敢欺负他,可怕就怕宋晚辞这张脸,又是这样的家世会引来太多心术不正的人觊觎。   所幸宋晚辞是个洁身自好的,脑子也聪明,没让他们操太多的心。   池月总想着宋晚辞二十七岁了,对于一个Omega来说还没结婚确实有些过于晚,所以心里总是有些着急一直催着宋晚辞谈恋爱,但其实宋承是无所谓的。   就算宋晚辞一辈子不结婚又能怎么样,宋家养的起他,结婚并不是必经之路,只要宋晚辞开心快乐,恋不恋爱,结不结婚并不是那么重要。   “知道了。”   宋晚辞点了点头。   宋承和池月教育孩子的方法非常的随意,只要三观正,不做坏事,基本都不会过于的插手宋晚辞的事情。   更何况宋晚辞是他们养大的,什么样的性子做父母的最了解了,能被他看上的伴侣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孤儿不孤儿的也没什么重要的,没有钱没关系,宋家有。   池月和宋承平日里是有些忙的,宋承忙着在公司赚钱,给每天忙碌在麻将桌上,美容院里,商场血拼的池月赚钱。   宋晚辞回来勉强唤起了他们的亲情,但是也堪堪只维持了三天,第四天宋晚辞起床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爸妈了……   他还以为这次半年多没见能维持久一些来着……   宋晚辞是个不爱出门的性子,他本来准备在家窝一天算了,但是被一个很久没见的好友叫了出去,他这趟回来并不打算久呆,所以没有通知任何人。   但是他妈的麻友太多了,世家时间没有秘密,他在被好友狠狠的唾弃了一顿之后无奈的把睡衣换了驱车赶往酒吧。   白天的酒吧没什么人,一片安静,顶楼的包厢内宋晚辞推开门,就看到了几顶五颜六色的脑袋。   ……   “宋宋!!!快把口罩摘了让哥哥亲一口~”   宋晚辞嫌弃的后退了一步,“江情屿,你敢碰我一下你今天就死了。”   江情屿撇了撇嘴,甩了下粉色的头发,“呵,男人,你在试图引起哥的注意对不对,你这个迷人的小东西。”   宋晚辞的嘴角抽了抽,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忍无可忍的回头,朝着另外两个人走去,“你们三个,你们三个出门别说认识我。”   宋晚辞的书是在M国的顶级学府读的,豪门里面的孩子看起来混不吝,其实没几个是真的废物,这几个看起来叛逆的精神小伙不仅是宋家的世交好友,也是他的同学。   没脸说……   真的没脸说……   “你闷怎么回事儿,我问你们怎么回事儿!!!江情屿就算了你们两个这是干嘛呢?尤其是楠楠,你这个绿色头发怎么回事儿!!!”   齐楠无助的坐在沙发上,有些怯懦,在另外两个人的衬托下显得极为瘦弱,声音也小小的,有些可怜,“情屿哥和落哥非让我弄的,说我皮肤白,这个颜色好看。”   ……   宋晚辞深吸了几口气,做到了盛落和齐楠的中间,语重心长的开口,“Alpha不自爱,就像烂白菜,这两个烂白菜你下次别和他们一起玩儿,明天把头发染回来。”   “好,辞哥。”   齐楠是很典型的大家闺O,以前宋晚辞在的时候还好,江情屿和盛落还稍微能收敛一些,现在宋晚辞回了国内,他们彻底放飞自我,可着齐楠霍霍。   “最好看的就是楠楠这个颜色了。”盛落指着自己头发上的艳紫色,“我当时就想染绿色,但是楠楠皮肤白他染才好看。”   宋晚辞真的不知道,这三个人的脸放出去也是能直接出道的颜值。   他们到底在给自己漂亮的脸丢什么人啊!!!   “知道你们的乐队为什么没粉丝吗?”宋晚辞打了下盛落揉着齐楠绿色头发的手,“因为你们脑子不正常的。”   哪有正常人会顶着这种发型开演唱会。   宋晚辞回国之后,三个人组成了支流浪乐队,刚开始几个人,阿不,齐楠一直都很正常,是江情屿和盛落刚开始还算正常,靠着几支原创歌曲小火了一把,当然也有可能是靠颜值,总之也积攒了一些粉丝。   可使后来几个人的影响逐渐的走向了妖魔化……   让本来就不富裕的粉丝团体流失了个七七八八……   “你怎么一回来就骂我们!”江情屿歪在宋晚辞旁边,表情有些气氛可是很快就变成了一种有些变态的笑,“怪喜欢的,好久没被骂了,好刺激~”   ……   宋晚辞嘴角抽了抽,伸出食指,极为嫌弃的把江情屿那颗即将碰到他肩膀的粉色脑袋推开,“你也不要变态的过于离谱。”   明明十几岁认识的时候都是正常人,怎么越长大还越变态了……   “现在4缺1,就晨晨没在了,那个垃圾回过给你当完化妆师就去追他老婆了,这个重色轻友的狗男人!!!!”江情屿说到赵晨明显有些义愤填膺,“当初在大明湖畔说好的,朋友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开着!!!!”   宋晚辞倾身去拿水蜜桃汁儿的动作顿了下,“我可没跟你们说啊。”   鲜榨水蜜桃汁儿在口腔里散开,宋晚辞愉悦的抿了下嘴。   江情屿有些不满的看着他,“高中的时候不是说过嘛!!!”   盛落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宋晚辞的眼神变了下,有些若有所思的样子。   齐楠悄悄拉了下他的衣角,和盛落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情绪。   只有江情屿跟和二哈一样朝着宋晚辞身边去凑没有发现这句话有什么不同,还在帮宋晚辞回忆他们是什么时候说得这句话,“就高中,晚上我们在天台喝啤酒,当时我说呢你们都答应……诶,你怎么贴两个阻隔贴。”   包厢内的光线是有些昏暗的,不过江情屿说话的时候离宋晚辞很近,视线不小心扫到了。   “哥信息素太强了,不贴两个遮不住。”   “什么话!!!我的信息素才是最强的!!!”   真不知道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强弱有什么可比的。   “阿对,草莓味的Alpha。”   “闭嘴!!!!”   一个一米八几的信息素等级很高的Alpha,竟然是草莓味的。   宋晚辞第一次知道的什么只觉得不可思议。   齐楠捂着嘴偷偷的笑,盛落直接不捂着嘴赤裸裸的嘲笑江情屿。   宋晚辞是个清冷的性格,给人的感觉不太好接近,几个人认识除了家里是世交更大的原因是江情屿是个二哈一样的性格,看着宋晚辞好看,一个劲儿的要和他交朋友,几个人这才熟悉了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宋晚辞起身,白色的T恤宽松又休闲,下面米色的齐膝短裤露出了一截白的晃眼的小腿。   “宋宋真好看。”江情屿看着宋晚辞的背影忍不住感叹,他是个究极颜控,交朋友的第一要素就是脸一定要好看。   宋晚辞是他朋友之中最好看的那一个。   “好看啊?”盛落挑了下眉,“那你去追一下。”   “你白天你别说鬼故事,怪吓人的。”   保持一段良好的AO友情,最大的关键就在于,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超出友情的感情产生。   齐楠眼睛弯弯的笑着,轻轻锤了江情屿一下,手刚放下来的时候就被盛落抓了过去,“楠楠乖,别碰他。”   齐楠点了点头,耳尖儿有些红。   “什么话!!!我问你说的什么话!!!”江情屿闻言呲着牙,刚抬手还没落下去手机就响了,他看都没看直接接了起来,“喂。”   齐楠要阻拦的手将在了原地,扭头去看盛落,盛落摇了摇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大洋彼岸的另一端,许听肆听着话筒里完全陌生的男声,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语气没什么波澜,“你好,我找宋晚辞。”   ???????   江情屿和宋晚辞的手机是同一个型号,他下意识的摸了下口袋,果然有个四四方方的手机在自己的口袋里,在一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小朋友’,他有些尴尬的对着电话那头道,“不好意思啊,我接错电话了,宋宋去洗手间了,你等下打过来吧。”   许听肆听着话筒里传来挂断的滴滴声,眼神变得越来越晦暗。   宋晚辞现在不在家里?   两个小时前不是告诉他准备在家里待一天嘛……   是在骗他吗?   还是其实在家里,但是家里有别人……   一个听起来年轻清亮的男声。   不是宋承的声音。   是谁呢?是个Alpha吗……   电话能接错,是离得很近手机放在了一起吗?   许听肆闭上了眼睛,努力的压制住自己有些不太平稳的信息素。   宋晚辞的朋友在M国的就那么几个。   是那些人吗?   还是几天不在,宋晚辞认识了其他新的人……   快四天了,他已经快四天没有见到晚晚了……   巨大的思念如同浪潮一般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身上宋晚辞穿过的睡衣试图还留着铃兰香。   枕头上,被子里都有着铃兰香,只是已经太淡了……   许听肆把头埋进被子里,氧气的缺失让他有种濒临窒息的快感。   许听肆后悔了……   他的晚晚太不乖了,这才放出去就能让别的男人拿起他的手机。   果然啊……   他就不应该心软放宋晚辞去M国。   即将到来的易感期让许听肆的占有欲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在无法呼吸的感觉来临时,他才把头从被子里探出,重新拿起手机,却不是给宋晚辞打电话,而是给小松发了条信息。   信息刚打完,许听肆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宋晚辞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这一次许听肆没有着急去接,而是掐着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才慢悠悠的按下接听键。   “哥哥。”   宋晚辞听到许听肆有些低沉的声音略微松了口气,站在包厢外面背靠着墙,“刚才接电话的是我朋友,好朋友。”   宋晚辞特意在好朋友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想要以此来让小朋友放心。   可是许听肆这样的人,他连宋晚辞交朋友都不想看到,更何况是好朋友呢?   “你说今天要在家里的。”   宋晚辞看不到许听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在说出这句话时散发出怎样森冷的寒光,他只能听手机里面许听肆有些委屈可怜的声音。   像是家里的小猫,亮出可爱的肉垫,质问宋晚辞为什么去猫咖撸猫。   就……怪可爱的。   PS:晚晚被锁住的时候:码垛,我当时为什么会觉得他可爱!!!   读者群号:766-46-1446(欢迎宝子们来玩耍~) 第48章 筑巢   “跟你说不出门的时候,真的没打算出门,他们知道我来M国了,推不了,没骗你。”   宋晚辞揉了下太阳穴,语气温温柔柔的,几乎算是在哄,哄小孩儿一般的哄许听肆。   宋晚辞不是个会说谎的性格,许听肆自然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为什么出门,为什么和别的人在一起对许听肆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宋晚辞和别的男人在同一个地方。   “哥哥。”许听肆轻轻舔了下后槽牙,“我想你了。”   我想好好的和你在一起,所以你乖一些好不好……   想他这句话许听肆每天黏黏糊糊的能说很多次,可是每次听到的时候宋晚辞还是会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往外哄着小朋友,挂断电话之后宋晚辞回了包厢。   朋友之间许久没见,东聊西扯的很快就到了中午,江情屿说去他家餐厅吃饭。   “你贴两个阻隔贴真的很奇怪。”江情屿开的超跑只能坐两个人,齐楠和盛落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外面的光线很好,江情屿发动车子随口提了一句,脸朝着宋晚辞的脖颈处瞅着。   “好好开你的车。”   江情屿是个一根筋,宋晚辞斜睨了他一眼,怀疑就算他把阻隔贴撕掉,江情屿也只会以为他被蚊子咬了一口。   “对了你那个小朋友是谁啊。”江情屿看着路转动方向盘,“小朋友?你背着我们又交朋友了是不是!!!狗男人,移情别恋!!!”   宋晚辞‘啧’了一声,刚想刺他两句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是小松的,瞪了江情屿一眼才接起电话。   “辞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再待三四天吧。”他最近几个月都不打算再接戏了,没有工作的时候小松几乎不怎么会打扰他,“怎么了。”   “你最近别回去了。”小松语气有些无奈,“许听肆今天给我发消息说易感期来了,线下宣传要停两天,你在M国多呆几天吧。”   易感期……   宋晚辞愣了下,几个小时前许听肆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来着……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我看下啊。”小松切了下手机页面去看许听肆给他发消息的时间,然后报给了宋晚辞。   宋晚辞看着许听肆给他电话的时间,估算了一下时差,是给他打电话的那个时间段。   “他没跟我说。”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许听肆一句都没跟他提。   “应该是怕你担心,易感期的Alpha你又不是不知道,全跟反社会人格一样,他在你的别墅,问我能不能去接他回公寓,估计也是怕你突然回去,你暂时如果不回去我就让他在你那里,别墅里应该有你的信息素残留我估计他会舒服一些。”   小松让他不要回去,宋晚辞能理解,一个易感期的Alpha,稍微有点自我保护意识的Omega都不会去接近。   易感期的Alpha几乎没有什么理智,满脑子只有掠夺和占有,不同于Omega一个月一次的稳定发情期,Alpha的易感期一年也才两三次,并且时间特别的不固定。   宋晚辞曾经撞见过江情屿突如其来的易感期,一向没心没肺的人,跟磕了药似的,只要闻到一点而同类的信息素就恨不得想杀人。   当时江情屿是怎么说的来着。   ‘跟有一万把刀在脑子里面搅拌一样,恨不得跟全世界打一架。’   挂了电话之后,宋晚辞想给许听肆打个电话,可是犹豫了下来。   许听肆不跟他说,是不想让他知道吗?   现在回忆起来,刚才电话里的许听肆嗓音似乎有些哑?   很难受吗?   让小松去接他应该是很难受了。   和许听肆在一起这段期间,他大约也摸清了小朋友的性格,跟他虽然粘粘糊糊一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但是一旦面对的是别人就会特别的稳重,很不愿意麻烦别人。   经常暗戳戳的吃小松的醋,却在易感期让小松去接,应该是真的很不舒服吧。   “我不去吃饭了,你送我回家,我有点事儿。”担心许听肆,宋晚辞有些坐不住了,“你们Alpha易感期的时候会有多难受?”   “突然问这个干嘛,总之很难受,我上次易感期你不在M国,我当时在酒吧易感期突然来了,我当时简直,想把所有人都杀了,头疼了好几天,跟要爆炸了似的。”江情屿越说越来气,“搞不懂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易感期这种东西,直接给我一刀算了,你什么事儿都要到餐厅了还回去。”   “很重要的事情。”   宋晚辞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面色有些凝重,江情屿还想再劝的话止住了,“行吧,我送你回去。”   江情屿开车快,也不过半个小时就把宋晚辞送回了家,可是这半个小时却让他觉得无比漫长。   “明天总没事儿了吧,明天出来玩儿?”   江情屿没下车,他还等着去跟盛落齐楠汇合。   宋晚辞解开安全带,突然转过头去看江情屿,神色很认真,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缓缓开口,“在你易感期的时候,如果一个你喜欢的Omega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怎么样?”   江情屿趴在方向盘上,有些吊儿郎当的开口,“我不会让我喜欢的Omega在我易感期的时候出现,易感期的Alpha和野兽没什么区别,见不到还好,一见到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根本忍不住不去标记喜欢的人。”   “啊,我说的标记不是说临时标记,是终身标记。”   M国的温度很高,但是A市的温度难得的降了下来,大约是下了一场雨的缘故。   宋晚辞买了最早的一班机票回了国,到了A市时已经是晚上了,匆匆忙忙的赶回家时,却在门口的时候止住了脚步。   江情屿的话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终身标记……   在几个月之前,他连感觉到有Alpha信息素泄漏都会躲的远远的。   可是现在,如果他推开了这扇门,要面临的是会被终身标记的危险。   一个Omega一旦被标记,别人就再也无法闻到他的信息素,除了标记他的那个Alpha。   这也代表着,完全的占有。   被终生标记的Omega,即便他不爱那个Alpha,可一旦标记他的Alpha散发出信息素,Omega的本能就会叫嚣着臣服,散发出爱意。   国家对于Omega保护的很好,可还是避免不了有些Omega会被坏人伤害。   宋晚辞曾经看过一则新闻,一个漂亮的Omega被强行做了终生标记,他痛苦无奈,却被本能支控最后爱上了那个强行标记他的人,这种恶心的感觉最后让那个Omega选择了自杀。   宋晚辞按亮了密码锁,指尖有些颤抖想去按指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许听肆说过的话此刻在脑海里格外的清晰,他说过即便是易感期也能抑制住自己的本能,不标记他。   这种话听起来更像是爱之深的甜言蜜语,宋晚辞从小接受的Omega保护教育都是不要靠近一个易感期的Alpha。   他不相信许听肆真的能在易感期的时候控制住自己的本能。   理智告诉他,现在出现他会被许听肆终生标记,他不愿意被标记,他不应该回国,他应该等许听肆的易感期结束再回来。   可是……   “不是每次理智都能站在上风的。”宋晚辞喃喃的开口。   然后几乎是认命般的咬牙按开了指纹锁。   一打开门就被琥珀香包裹住,不算特别浓,但也绝对到了一个存在感很强的数值了。   从卧室里透出来都能有这种浓度,可想而知他房间内还有多么恐怖的信息素。   脚步顿住了,Omega的自我保护意识叫嚣着让他逃离。   等级越是高的Alpha自控力越强,但是那是平时,易感期的顶级Alpha理智会和平日里处在两个极端。   平时有多理智,易感期就会有多失智。   宋晚辞压制住内心的慌乱和不易察觉的害怕,一步一步的朝着卧室走去。   越是靠近,琥珀香越是浓烈,浓烈到了一种让人心惊的地步,可这还远远不是最浓的,因为在宋晚辞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琥珀香乘以数倍的钻进了他的鼻腔,也不仅仅是琥珀,还有压在琥珀香下之下的被烈火焚烧过的木质香,那种木质香在如此浓烈的信息素下愈发的清晰,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许听肆的信息素浓度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宋晚辞的腿一瞬间软的厉害,他扶着门把手才能勉强的站稳,整个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却足以让他看清楚现在许听肆的样子。   一个被他的衣服完全包裹着的许听肆。   这是筑巢。   不是所有的Alpha都会筑巢,只有在深爱着一个人的情况下,才会让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筑巢。   用伴侣的衣服,被子,所有的会有Omega信息素的东西来筑巢,以此来缓解自己的不适。   Alpha得易感期是没有理智可言的,他们并不会在不够爱一个人的情况下做出类似于筑巢得行为,因为那种情况即便筑巢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你回来了。”   许听肆从一推杂乱的衣服中抬起头,身上穿的是宋晚辞的睡衣,脸上没有往日温柔羞怯的模样,狭长的丹凤眼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紧紧的盯着宋晚辞,好像下一秒就要起来把他吞吃入腹。   “你回来了。”   许听肆又重复了一遍,一摸一样的语气,只是这一次,更轻,更慢了一些。   不是疑惑,不是惊讶,许听肆在确定,用一种肯定的语气告诉自己,他不是在问宋晚辞。   许听肆在告诉自己,宋晚辞回来了。   在他易感期的时候。   一个Omega在Alpha易感期的时候出现,这几乎代表着一句话。   ‘我愿意被你占有和标记。’   愉悦丝丝缕缕的从心尖儿蔓延而起。   “你现在怎么样。”宋晚辞一说话,吃了一嘴的琥珀香,“你还有理智吗?”   宋晚辞腿软的厉害,他就站在门口,不敢靠近许听肆一步,所以久久没有动作。   “过来。”   许听肆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气势。   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宋晚辞咬了咬牙,没动,是动不了,也是不敢动,嗓音有些颤抖,“你说过,不会标记我的。”   在这种时刻说这种话,不亚于他在床上说一边舒爽的绞紧身体,一边说着不要。   宋晚辞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几乎算得上多余。   许听肆静静地盯了宋晚辞两秒,略微皱了下眉,从一堆衣服中起身下床,慢悠悠的朝着宋晚辞走去,面色很冷,带着一种很颓废的厌世感。   宋晚辞觉得许听肆每靠近一步,他被琥珀香包裹的就越是强烈,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按动门把手想要逃。   易感期的Alpha似乎是被他这个举动激怒了,动作加快了些,门只是被打开一个缝隙,就被一只大手重新按了回去,走廊处的灯光被彻底隔绝。   连带着被按着的还有失去了门把手支撑站不稳的宋晚辞,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琥珀香浓的让宋晚辞几乎无法喘息。   许听肆从背后圈住宋晚辞的腰,把人隔在门板与自己之间,低下头靠近贴了阻隔贴的腺体,感受着怀中的人因为害怕而略微颤抖的身体,心尖上的愉悦感以最快的速度扩散至全身。   “许听肆!!!”   宋晚辞扶着门板的手失了力气的下滑了点儿,因为他感觉到许听肆正隔着阻隔贴在舔舐他的腺体和脖颈处的皮肤,呼吸烫的厉害。   “这么害怕啊……”许听肆轻笑了一声,像是在逗弄着费劲心思抓捕到的猎物,真的抓到了,反而不急着吃了,“哥哥在害怕什么?”   PS:ABO里面的这个筑巢真的挺戳我,谁懂啊!!! 第49章 提前了   Omega的本能在这个时候变得越来越不可控,被如此浓烈的信息素包裹,饶是宋晚辞这个等级的Omega也没有办法抗拒,尤其是许听肆和他的匹配度那么的高。   腺体处的信息素在渴望着扩散,想要冲破阻隔贴和琥珀香交织,却被强制的压下,有些刺痛感灼烧着他的腺体。   “许听肆……”   宋晚辞的声音都在发颤,耳垂被柔软的舌尖勾住,酥麻感朝着全身扩散开来,让他的体温在逐渐的升高……   这是……   这个感觉宋晚辞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发情期来临的前兆!!!   许听肆的信息素竟然直接把他拖入了发情期!!!   许听肆的鼻尖儿传来了阻隔贴都遮不住的铃兰香,他轻轻挑了下眉,嗓音含笑,“哥哥,你的发情期提前了。”   这段时间本来也差不多到了宋晚辞的发情期,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许听肆对他的影响会这么大,大到两人还什么都没做,他的发情期就提前来到了……   许听肆轻笑着低下头,齿尖咬住了宋晚辞腺体处的阻隔贴然后缓慢的撕掉,像是在折磨着怀里颤抖的人。   “不要……别标记我……”   腺体处的阻隔贴被撕掉,馥郁的铃兰香争先恐后的从腺体处涌出。   铃兰香和琥珀香交织在一起,在此刻发酵出了一种特殊的,带着情欲的迷人。   宋晚辞的脸红的厉害,身体被腾空抱起的时候,失重感让他下意识的勾住了许听肆的脖颈,对上了那双带着骇人情欲的双眼。   宋晚辞以为自己会被抱到床上,可是没有,当浴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浴缸里的已经准备好的热水让他有了短暂的清醒。   浴缸里已经泡好了他最喜欢的浴球,浅绿色的水让人看着都很舒服。   精油浴球是有香味的,但是宋晚辞现在什么都闻不到,他整个身体都被琥珀香包裹缠绕着。   除了琥珀香,他已经什么都闻不到了。   宽大的洗手台上,大理石的台面有些凉,透过裤子在降低着身体的温度。   宋晚辞被放在洗手台上,眼神有片刻的茫然。   腺体旁有一小片很淡的红,是宋晚辞走之前他留下的痕迹。   在痕迹没有彻底消失之前,宋晚辞回到了他身边。   “好漂亮。”许听肆放在宋晚辞脖颈处的手略微动了下,掐住了他的下巴,逼着宋晚辞和他对视,由衷地夸赞,“就像是上天创造出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宋晚辞仰着头去看许听肆,双腿被分开,许听肆站在他的双腿之间,眼神狂热又兴奋。   这种眼神让他很不安,就像是在一片汪洋大海之中的浮萍,找不到任何可以停靠的支点。   在遇到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时,Omega的本能是讨好,接受,渴望。   宋晚辞也不例外,他能感觉到许听肆很不对劲儿,但是信息素却的好匹配度却忽略了所有的危险,不停的叫嚣着想要被占有,被标记,被彻底的掌控。   信息素的影响是双向的,如果他那么的渴望许听肆,那么许听肆也是同样的在渴望他,甚至更重。   宋晚辞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许听肆是真的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不然他早就在两人第一次的时候就会被标记。   “许听肆,你正常一点儿。”   小朋友越是这么平静,宋晚辞心里越是慌。   被日是肯定的,但是他总觉得许听肆今天对他像是对待宠物一样的逗弄。   而他猜不到许听肆到底要做什么,只能被支配,被掌控。   这种感觉,让他的心里越来越不安。   “你不会标记我的对吧?”许听肆抓住了宋晚辞末入水间的手,“你说过的,你能够在易感期压抑住自己的本能,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许听肆没有回答宋晚辞的话,轻轻动了动指尖,扣住了他的手,狭长的丹凤眼传出丝丝缕缕宋晚辞看不透的情绪,柔声开口,“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回来。”   “哥哥难道不知道,在易感期出现在一个爱慕你到快到发疯的Alpha面前,是逃不脱终生标记的吗?”   许听肆的声音很轻,只有终生标记几个字被他略微加重了一些,是警告,也是试探。   “知道。”宋晚辞的脸红的厉害,发情热折磨的他力气全失,只能顺着许听肆扣住他的手倾身向前,瓷白的脸上带着湿漉漉的水气,“但是我舍不得你一个人难受。”   舍不得许听肆易感期一个人难受,想陪着他,即便是面对可能会被标记的危险。   宋晚辞害怕标记的原因是因为他害怕那种被Alpha信息素完全掌控的感觉。   被标记的Omega会在最大程度上被自己的Alpha影响,没有理智。   如果遇到了一个不好的人,甚至会没有尊严。   无时无刻的只想缠绕在自己的Alpha身边,像个菟丝花一般。   这是Omega的天性。   一个Alpha可以标记很多的Omega,但是一个Omega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   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终生标记也会对Alpha产生影响,但是对比Omega来说,那点儿影响实在是不值一提。   宋晚辞不愿意做攀附别人的菟丝花,也不愿意被任何人影响,他想要用绝对的理智去判断事情。   就像他爱许听肆,他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信息素的原因,不是本能。   他爱许听肆是在绝对的理智下最清晰的认知。   如果有一天许听肆辜负了他,他也不会埋怨许听肆。   在绝对的理智之下所作出的任何决定,即便是错了,宋晚辞也会笑着买单。   如果说甜言蜜语是最强劲的毒品,那许听肆便是宋晚辞最忠诚的瘾君子。   “哥哥。”许听肆叹息着开口,“你这样,真是让我……想死在你身边” 第50章 宋晚辞,你的心跳属于我了   高匹配的信息素,能让情事的愉悦达到顶峰。   易感期的Alpha和发情期的Omega在一起,注定是一场情欲的浪潮。   宋晚辞发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几乎没有办法拒绝的许听肆的任何要求,只能被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许听肆是怎么占有他,折磨他……   腿软的站不稳,只能被身后的人紧紧的禁锢着。   身体不受控制,就连灵魂也在被折磨。   “许听肆,许听肆……”   嗓音沙哑的呢喃,带着细细的哭腔,听起来可怜又无助。   可是没有讨厌,即便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致,但是信息素却越来越亢奋,被彻底的调动,渴望着依附和交缠。   “哥哥,让我标记你。”许听肆咬住了宋晚辞的腺体,轻轻的舔舐着,在试探,也是在等待着最好的时机,“让我给你无上的欢愉。”   宋晚辞的意识模糊一片,他在巨大的情潮中只听到了标记两个字。   标记……   他渴望被标记……   理智和欲望交缠,在脑海中不停的争斗,翻滚,撕扯……   被标记,就是被打上了烙印,一个深刻的,代表着完全被许听肆征服的烙印。   “许听肆,我愿意……”   “被你标记……”   在一片的昏沉中,宋晚辞听到了自己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嗓音。   Omega心甘情愿的说出愿意你被标记,这几乎是一场赔上了一生的豪赌。   宋晚辞等于拿着一颗心捧到了许听肆面前,告诉许听肆,‘我把我的心给你,任由你处置。’   “我爱你。”许听肆吻着宋晚辞的脖颈,下巴,然后含着了他的唇,“哥哥,我爱你。”   在今晚宋晚辞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能从宋晚辞的嘴巴里听到这句话。   够了,有这句话就够了。   宋晚辞这样的人,清冷疏离,看着温和,但许听肆知道,宋晚辞骨子里却如凤凰一般的高傲,睥睨着众生,让人只能看着却如何都碰不到。   可是现在凤凰却为他低头,为他折腰,挥舞着金色的羽毛,昂着头变小落在了他的掌心,告诉他‘我把最珍贵的羽毛给你。’   在这个瞬间许听肆听到了自己被暴戾阴暗笼罩了十数年的心发出了一阵脆裂的响,有光从缝隙里透了出来。   心尖的缺口,被宋晚辞填补的漂亮又完整。   宋晚辞意识濒临崩溃,只剩下颤抖的身体,和为情欲折腰的信息素,在意识全失的时候,他低下了头,露出了不停溢出信息素的腺体,给了许听肆最大程度的许可。   指尖交缠,许听肆听到了宋晚辞剧烈的心跳,他低下头,哑着嗓音开口。   “宋晚辞,你的心跳属于我了。”   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在同一天结束。   放纵带来的后果是宋晚辞连下床都做不到,他勉强的抬起自己的手去抚摸着带着斑驳痕迹的脖颈,还有光滑的腺体处,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表情有些复杂。   身旁的被子里只剩下一片余温,还有残留的琥珀香。   发情期结束之后,宋晚辞的腺体处不再有信息素的外溢,他的信息素紊乱得到了彻底的安抚。   脖颈处没有任何信息素的产生,代表着身上没有任何标记,不论是终生标记,还是临时标记。   许听肆真的做到了……   在那种情况下,在易感期,在他的发情期,甚至在他的体内成结,在他完全允许被标记的时候。   许听肆都没有标记他。   “醒了?”   门口处,许听肆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眉眼间是从最深处透出的温和满足,脸颊边浅浅的酒窝,落在宋晚辞的眼睛里比糖水还要甜。   “嗯,你叫外卖了?”宋晚辞撑着身体起来,却牵扯到了某个地方,眉心皱了下,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停住动作,有些艰难的靠在床头接过许听肆递过来的粥,“好香啊。”   发情期结束之后,饮食要稍微清淡一些,碗里的鱼片粥是恰到好处的滋补。   许听肆抬手整理了一下宋晚辞有些凌乱的发丝,语气温柔,“我做的,你尝尝,如果不好喝就从小江南叫餐。”   “你还会做这个啊?”宋晚辞用汤匙盛了一口放在了嘴里,咸鲜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好吃的。”   他竟然不知道许听肆还会做饭。   “好吃就行,很久没做了。”   许听肆从来没有提过他会做饭,宋晚辞看了他一眼,倏然想起了许听肆的出身。   那样的地方长大,会做饭也不稀奇了。   想到之前他看到的孤儿院环境,宋晚辞的心有些微的酸涩,“你……最近要不要去福利院看看?”   他记得许听肆已经很久没去过了,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   许听肆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爷爷不让我回去,但是前段时间爷爷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位好心人捐了一大笔钱,还找了人重新装修了福利院。”   宋晚辞点了点头,“那很好啊。”   “不好。”许听肆看着宋晚辞,“这像是我的卖身钱。”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眼里的揶揄很重,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漂亮又温柔。   “啧。”宋晚辞把空了的碗递给了许听肆,略微挑了下眉,“你怎么知道是我?”   许听肆轻笑了一声,两人刚从福利院回来没多久,院长就收到了匿名的千万捐款。   一个都没什么社会关注度的福利院,许听肆都没去查就可以确定是宋晚辞了。   “因为哥哥人美心善。”   “贫嘴。”   宋晚辞失笑着去抱许听肆的腰,窝在他的怀里有些慵懒,他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有些粘人,可是心里的满足却热腾腾的舒服,他的头贴在许听肆的胸口处,平稳的心跳撞进他的耳朵里,“许听肆,为什么没标记我。”   一个星期的发情期,他的身上犹如被凌虐过一般,可腺体处却崭新又干净,没有一丝属于许听肆的信息素。   打开生殖腔,在体内成结……   这时疯狂到了极致才会做出的举动,他那个时候虽然一片混沌,但是也能迷迷糊糊的看到许听肆对于他腺体的渴望,这几天除了接吻,许听肆的唇落在最多的地方就是腺体了。   极致的渴望和疯狂,却一点儿没有失控……   “我害怕。”许听肆坐在床边自然的回抱住宋晚辞,低下头轻轻的吻了下他的头顶,嗓音低沉,“我怕你会后悔,更怕你是因为本能而松口说的话。”   “哥哥,我想在你的意识完全清晰的情况下标记你,我要确定你愿意被我标记是在绝对理智下最清晰的选择。”   宋晚辞闻言怔忡了一下,许听肆的话和他心里的爱情观高度的重合,几乎一摸一样,沉默了两秒,他低笑着开口,“许听肆,下个发情期来临的时候,标记我吧。”   “好。”   宋晚辞付出了全部的真心,心甘情愿的为自己的真的买单。   而许听肆值得,一个能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尊重他的人,靠的绝对不是自控力,而是凌驾于所有本能之上的爱。   终身标记的听起来很浪漫,但本质上来是标记和掠夺,在发情期实行终生标记会在最大的程度上减少标记时的不适。   宋晚辞怕疼,他要等到发情期……   两个人的感情陷入了最甜蜜的阶段,宋晚辞几乎每时每刻都想和许听肆在一起,甚至动了不让他去宣传的想法,不过这荒诞的想法很快就被压下去了,只是在转发官博的时候还特意卡点了两个人在一起的那天,而许听肆卡的是宋晚辞即将到来的生日。   小松气的给许听肆打电话大骂两人都是恋爱脑,他没给宋晚辞打电话的原因是,他不敢。   许听肆只能委屈巴巴的自己跑去宣传。   许听肆不在家,宋晚辞也没什么事情做,闲了两天决定去医院复查一下他的身体,如果信息素紊乱完全好了的话,被标记的时候他人也会舒服点。   宋晚辞检查的医院是一家保密性很好的私人医院,报告很快就出来了,他的感觉的是对的,信息素的数值已经恢复到了不能再稳定的状态。   拿着报告宋晚辞的心情颇好,开车的时候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等红绿灯的时候忍不住抬手去看时间。   再过两个小时许听肆应该就差不多回家了。   易感期过后许听肆堆积的线下宣传比较多,也有不少的综艺嗅到了一丝气息给宋晚辞和许听肆递了橄榄枝,想要邀请他们上综艺,不过都被宋晚辞拒绝了。   至于许听肆……   宋晚辞弯着眼睛,许听肆粘人的不得了,一听说综艺在外省要录好几天,直接就拒绝了。   许听肆现在,除非是特别远的地方,不然只要4个小时能够回来的地方他都会回到宋晚辞身边。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宋晚辞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以为是许听肆,却在看到陆为生的名字时愣了一下。   那次探班之后,陆为生都没有联系过他。   宋晚辞接通电话,陆为生只是给了他个地址,说有事情要和他当面说。   犹豫了下,宋晚辞同意了,估摸着是夏悠的事情?   毕竟他和陆为生除了夏悠并没有什么可以交谈的话题了。   陆为生给他的地址并不远,是一个私人会所,保密性很好,宋晚辞觉得有些怪异,不过也没多想,他的身份特殊,陆为生可能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儿。   二十分钟的车程,宋晚辞带着墨镜和口罩下车,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来到了包厢,一段时间没见,陆为生似乎又瘦了一点儿。   宋晚辞其实并不愿意见陆为生,就像陆为生其实也并不想见他,一旦见面他们都会想到夏悠。   “来啦。”   陆为生把煮好的茶推给了宋晚辞,眼神里面如同死水一般平静。   “嗯。”包间的门被关上,宋晚辞这才取下了墨镜和口罩,白色T恤有些宽松,浅绿色的过膝短裤,给人一种很休闲的愉悦感,“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为生从旁边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宋晚辞,“你看一下,这个人你是否认识。”   宋晚辞有些疑惑的接过文件,看着上面的名字愣了一下,“乔意……”   这个名字在几年前掀起过不小的波澜呢,乔家以前只能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家族,宋晚辞记得自己十几岁的时候还跟着外公参加过乔家的宴会,但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对乔家的感官差到了谷底。   外公过世之后,他爸实在是看不上乔家落在乔盛手里后那些乱七八糟的行事作风,就不再走动了。   后来他再听到乔家的时候就是乔盛因为什么原因进了监狱,乔家被一个私生子接管了。   宋晚辞当时还感叹着世事无常,当初那个小可怜虫竟然有朝一日能够站起来,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乔意手里,濒临落败的乔家短短几年就换了壳子,飞速扩大的起来,就连现在的宋家如果和乔氏对手也落不得好。   “听过,但不认识。”宋晚辞摇了摇头,翻开下一页,看到上面的字有些诧异,“偏执性精神障碍?”   “没错,偏执性精神障碍。”陆为生看着宋晚辞认真的开口,“患了这种病的人,仪态正常,记忆认知水平完整,意识清醒,可一旦犯病就会陷入妄想,言语及精神运动活动和眼神接触可能反映与妄想相关的情绪状态,情绪也与妄想内容一致。”   陆为生的声音从头到尾都很轻,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像极了以前还在医院时面对患者的样子,冷漠没有感情。   “所以呢?”宋晚辞虽然有些诧异,诧异于一个商业头脑非凡的人会有这样的疾病,却没有被爆出来,但也仅仅只是诧异了,他已经连小可怜虫的样子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好看的。   “所以……”陆为生说到这里,表情终于有了短暂的变化,“你和许……他现在叫许听肆对吧,你和他相处的时候,他没有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什么?”   宋晚辞愣住了,看着陆为生的表情有些茫然,没有反应过来。   陆为生把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是一张身份证的复印件,上面的人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阴冷的看着镜头。 第51章 接吻照曝光   一张和许听肆一模一样的脸,却和许听肆拥有着完全不同的神情,复印件上姓名那栏乔意两个字极为刺眼。   “乔意就是现在的许听肆。”   陆为生看着宋晚辞已经完全呆滞住的表情,嗓音没有什么变化的继续开口,“我费了点儿力气才找到了乔意十几岁在医院的留存,不过现在这个身份证已经不存在了,即便存在以乔家现在的势力,他的身份信息医院也留不住。”   “前段时间我在朋友的私人咨询室看到了他。”陆为生低头喝了口茶,才继续开口,“我那个朋友,是全球最顶尖的心理医生。”   宋晚辞的大脑在倾刻之前停止了旋转,陆为生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的清清楚楚,但是组合在一起他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许听肆是乔意?   乔家的那个私生子?   “他……他是孤儿。”   宋晚辞嗓音有些干涩的疼,像是为了缓解疼痛,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却品不出来什么味道。   “你看起来很难接受,为什么?”陆为生的表情有了些变化,眉头微颦,“我知道他签约了你的工作室,在我朋友那里看到他我是有些诧异的,你可能不太清楚,我朋友接手的病人一定是拥有很严重的疾病,会危害到他人与自身生命的那种。”   “无妄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从我朋友那边得到了他的信息,却也只能查到许听肆是乔意这件事情,看得出你很茫然,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的能力有限,但是你应该能够查的出来他为什么会参演无妄,无妄不能有任何的差错,这是你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更是……”陆为生的眼神里有痛苦闪过,“他的遗愿。”   在陆为生看来,许听肆只是宋晚辞签约的一个艺人罢了,他无心去考虑宋晚辞突如其来的失魂落魄,他能告诉宋晚辞的都说了,他也只能查到这么多了。   偌大的包厢内,陆为生走了之后只有宋晚辞一个人了,他呆呆的坐在原处,眼神有些空洞和茫然。   许听肆是乔意……   乔意就是许听肆……   印象里那个举起拳头一脸愤怒的小男孩的脸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那双带着狠戾的丹凤眼好像穿梭了时间和现在的许听肆重叠了起来。   良久,宋晚辞才缓慢的起身,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   “乔意。”   一个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的人,伪装成了另外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身边。   “许听肆。”宋晚辞盯着手机上许听肆刚刚给他发过来的消息喃喃的开口,“你要的是什么……”   很乱,大脑真的太混乱了。   一直到坐在车里的时候,宋晚辞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他无助的闭上眼睛,大口的深呼吸想要以此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躁。   他本以为许听肆只有性别是假的,可现在身份也是假的……   那福利院呢?   自然也是假的了,乔氏现任的掌权人,不,不能说乔氏,现在的乔氏叫T&W。   在乔意接手乔氏没多久,乔氏就正式更名为T&W,迎来了新的朝代,在掌权人的带领下犹如雨后春笋一般的成长着。   那样厉害的人,随随便便从指尖漏一些出去就足够养活全国的福利院了。   “什么是真的……”   宋晚辞的头疼的厉害,恐惧丝丝缕缕的从心尖儿蔓延开来。   全是假的吗?   那什么是真的?   枕边人的一切都是假的,宋晚辞试着想要把手放在方向盘上,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给小松打电话。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没等他解开锁,小松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宋晚辞咬着下唇,用疼痛缓解着乱成一团的大脑。   手好像不听使唤一般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才终于接通了,没等他开口,小松着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辞哥,出事儿了,你和许听肆被偷拍了。”   “什么意思?”   宋晚辞有些麻木的开口,他的心思太乱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现在上微博看一下,三分钟前,有人发了几张图,现在已经在头条了。”   微博?   宋晚辞的身体被支配着,有些木讷的打开微博。   ‘顶流影帝,恋情vs包养?’   ‘宋晚辞许听肆深夜激吻。’   “无妄宋晚辞,许听肆。”   ……   诸如此类的标题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热搜和头条。   宋晚辞点开旁边带着爆字的标题,却在看到照片时瞳孔骤然紧缩。   几张连在一起的照片,灯光很昏暗,是深夜的时候,两道修长挺拔的背影在夜色里牵着手,有几张宋晚辞带着口罩,看起来有些模糊,可是最后几张宋晚辞取下口罩仰起头去跟许听肆接吻的样子格外的清晰。   只要不是瞎子就都能看出来是谁。   “看了吧?你和那小子怎么这么不注意,在家亲好了怎么大半夜还出去亲呢!!!!”   小松的语气有些抓狂,这如果只是背影或者是带着口罩的牵手照都好去圆,可是这直接拖口罩打啵儿,锤死了呀。   “你现在在家吧,许听肆也在吧,我马上过去。”   “不在。”   “什么?”   “我不在家。”宋晚辞按压着发痛的太阳穴,“我在明灯路,你来接我一下。”   “行,那你等我一会儿。”   宋晚辞放下手机,从车载冰箱里拿了瓶冷水,打开盖子猛灌了几口,冰冷的液体沁入身体里,他才勉强的恢复了一丝理智,重新拿过手机打开热搜。   这几张照片……   宋晚辞对于这个场景并不陌生,是某天夜里他突然馋的要命想吃附近的一家冰激凌,许听肆要去买,他想着不要,又是深更半夜,带了个口罩就跟着许听肆一起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那个接吻,是他勾的许听肆,让许听肆尝尝他的嘴里甜不甜。   偷拍……   宋晚辞住的那栋别墅私密性非常好,所有人进去都要用身份证实名登记的,但是现在他在家门口被偷拍了。   这栋别墅,是宋晚辞藏的最隐秘的住所,又加上他平日里住在剧组比较多,甚至为了瞒过哪些狗仔,他还会去别的房子里住几天。   现在狗仔知道的宋晚辞住所,不可能是这栋别墅。   “不要再想了!!!”   宋晚辞猛的拍了一下方向盘,不能再想了。   他不敢再想了,如果连这件事情都是许听肆自导自演的,那他想要得到什么。   是要毁了他?   不像……   是爱他?   没有爱是这样的……   小松开的很快,宋晚辞这一次看小松尤其的顺眼,他不能再一个人呆着了。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个是承认之后然后说已经分手了,但是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另外一个……”小松犹豫了下,“就是公开。”   如果是拍到一些暧昧的举动还好,可接吻真的是辩无可辩。   冷处理也可以,但那是针对一般的小明星,宋晚辞的影响力太大了,他不能冷处理。   说是两条路,可是现在摆在宋晚辞面前的最佳选择几乎只有一个。   公开……   如果在今天之前,或者说在几个小时之前,在没有见过陆为生之前,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公开。   宋晚辞已经做好了要和许听肆共度一生的准备了,之前不愿意公开是因为还没想好,现在他想好了,可是却……   “辞哥,我怀疑有人要搞你,狗仔不敢随意把你的照片发在网上的,更何况掌握着这么大的料一点儿都不联系我们这边,直接发在网上跟做慈善一样。”   宋晚辞身份特殊,他的一些新文,边角料之类的狗仔都不敢轻易去发都会知会一些小松。   几年前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仔,跟私生饭一样的偷拍宋晚辞,宋晚辞生活很简单,虽然烦但是也没怎么去管,谁知道那个狗仔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拿着一张花絮图去凭空捏造绯闻出来,这下算是彻底惹恼了宋晚辞。   那个狗仔现在应该刚出狱没多久,没有公司敢要他。   小松得了宋晚辞的话敲打了那些狗仔一通,从那以后就狗仔安静了许多,没有人敢来触宋晚辞霉头了。   今天这个事情,单凭一个狗仔不敢去做,惹了宋晚辞以后的职业生涯就算完了,得了这么大料却也没找他们,不求财,不求名,可不就是做慈善一样在作死吗。   小松都能想到的事情,宋晚辞自然也想到了。   一定是有人在后面指示……   可是有什么好处呢……   曝光他的恋情,只要公开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宋晚辞的粉丝很庞大,但也很另类,很多粉丝害怕自己的正主有绯闻恋情之类的,但是宋晚辞的粉丝天天催着他恋爱,恋爱并不会塌房。   许听肆……   宋晚辞的脑海中不可抑制的浮现出这几个字。   到了别墅的时候,宋晚辞抬头看着窗户上暖黄色的灯光,是他最喜欢的灯光颜色,很温暖,也很让人舒服。   可是这一个瞬间,宋晚辞突然有一瞬间的害怕,他僵在原地,甚至不敢去开门。   “小松。”宋晚辞喊了一声。   “嗯?”小松转头看着宋晚辞有些苍白的脸色。   “你先回去。”宋晚辞关上车门,“去帮我办件事儿。”   小松走了之后,宋晚辞站在门口,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什么两样。   他压下了想要去质问,去指责,去嘶吼的一切负面情绪,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许听肆能装成一个崭新的人,饶是宋晚辞现在心乱如麻也知道从许听肆嘴里大概率听不到全貌。   多可笑啊……   “哥哥!”   推开门,一阵香味儿扑鼻而来,是鱼汤的鲜香从餐厅传了出来,许听肆带着浅绿色的猫猫围裙,听到开门声手里还拿着勺子,脸上的笑容很明亮,酒窝甜的要人命,比他最爱的水蜜桃汁儿还要甜。   宋晚辞怔忡了一瞬间,怀疑今天他听到的那些都是假的。   偏执性精神障碍……   这样的温暖又明亮的人,怎么会是拥有偏执性精神障碍的乔意呢……   许听肆跑到厨房关上火,把菜都端到了桌子上,“哥哥快尝尝,你前两天不是说想喝。”   许听肆不说宋晚辞都要忘记了他前几天随口一提的话。   好像从开始到现在,他说的话许听肆都会牢牢的记在心上,然后替他去做,细致又贴心。   “哥哥,你脸色很差。”许听肆把盛好的鱼汤推到了宋晚辞手边,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哪里不舒服吗?”   “你看到微博了吗?”   宋晚辞的手挪动了一下,没有去碰鱼汤。   “什么微博?我手机没电了在楼上充电呢。”   许听肆给自己也盛了碗汤,看着宋晚辞的表情有些疑惑。   “你看一下。”   宋晚辞拿出手机摆弄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推到了许听肆的面前,而他的视线则落在了一桌子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菜上。   每一样都是他爱吃的。   “哥哥……”许听肆的表情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这……”   像是头一次面对这么棘手的问题,许听肆的眉头微颦,有些茫然和无措,狭长的丹凤眼朝着宋晚辞望过来的时候有着显而易见的依赖。   像是不小心钻进了花瓶里出不来的小狗,在向主人求救。   宋晚辞看着许听肆的表情,想要试图从这里面找到一点儿虚假的东西。   可是没有,他没找到,他看不到任何一点儿的伪装痕迹,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可越是真实,宋晚辞越是害怕,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的攥住,指甲陷在掌心里有些轻微的痛意。   “这有什么?哥带你上头条了,采访一下许听肆小朋友是什么感受。”   宋晚辞嘴角扯出笑意,把手机放在一边,然后端起鱼汤喝了一口,“好喝。”   是真的好喝,比起他爸做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晚辞眉眼弯弯的看着许听肆,眼神里有些揶揄。   他是最好的演员,这一次他将他所有的演技都贡献给了自己的爱人。   有些悲凉的可笑感在宋晚辞的心里流窜。   PS:感觉到了小黑屋倒计时了吧,芜湖,求月票~(求的没啥灵魂了已经,反正求了也没有,我像个机器人,嘤嘤嘤~) 第52章 你到底是谁   “你还开玩笑。”许听肆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没个正经的宋晚辞,“怎么办呀现在,全部都是我们的照片,会不会影响你啊,怎么办啊哥哥。”   许听肆看起来是真的有些慌张,在椅子上看起来有些坐不稳了。   是一个小明星第一次面对重磅头条的慌乱。   一切都是最恰到好处的反应。   怎么办啊……   “许听肆,我们公开吧。”   宋晚辞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间的笑意很浓,潋滟的桃花眼带着温柔的气息望着许听肆。   “公开?”许听肆顿了下,“可是我这个身份……”   身份……   许听肆说到身份的时候头垂了下去,没有看到宋晚辞瞬间的呆滞。   “你什么身份?”宋晚辞隔着餐桌握住了许听肆的手,皱着眉头去问,一副不愿意看到许听肆说这种话的样子。   “哥哥,你是影帝,我只是一个新人,而且我还是孤儿又没有钱,公开我怕会对你有影响。”   这些话听起来,字字句句都在为宋晚辞着想。   宋晚辞脑海里的怀疑几乎要全部散去了。   他的许听肆看起来那么乖,那么的体贴,怎么会是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的乔意呢。   可是事实血淋淋的摆在他的眼前,许听肆现在嘴里说出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T&W的总裁说自己没有钱。   乔家的孩子说自己是个孤儿。   一字一句,全是谎言。   宋晚辞竟然从里面挑不出一句真话。   全都是假的……   “怎么会呢?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许听肆。”宋晚辞勾了勾许听肆的手心,像是之前无数次的调情一样,“我有钱,以后我的爸妈就是你的爸妈,公开吧,公开了你就什么都有了。”   许听肆,你要什么……   如果宋晚辞没发现许听肆的身份,那这就是他会给许听肆的所有。   宋晚辞努力挥去脑海中的所有杂乱,说着哄劝的话。   如果他不知道所有的事情,这些话会完全出自自己的真心。   宋晚辞在想象着他在今天之前,会怎么跟许听肆说公开,然后按着大脑中浮现的话,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很甜腻的哄,宋晚辞听着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话,之前不觉得,为什么现在会觉得如此的难受,一种发自内心的抵触。   但是面上却依旧阳光明媚。   “那……”许听肆坚强的表情有些为难,听着宋晚辞一句一句的哄,好似终于松了口,“那我都听哥哥的。”   都听哥哥的……   多么乖巧的一句话。   宋晚辞吃过饭就说有点累要去洗个澡,等小松来了去见他。   许听肆应了一声,看着宋晚辞的背影嘴角扯出了一个轻微的弧度,漂亮的丹凤眼里有光流转而过。   厨房内,许听肆细致的洗着碗,洗碗机似乎成了摆设。   这些繁杂琐碎的家务活宋晚辞是不爱做的,但是许听肆似乎很喜欢。   傍晚,家里,厨房里的水声,似乎一切都充满了烟火气。   宋晚辞穿着睡衣站在厨房门口去看许听肆,他没有办法把这样的许听肆和患了偏执性精神障碍的乔意联想在一起。   明明背对着他的人那么的真实,可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假的。   “今天这么快?”厨房里的水声有些大,许听肆没听到宋晚辞的脚步,整理好厨房回过头时看到宋晚辞怔了下。   “嗯。”宋晚辞走进厨房,想要去抱一抱许听肆,却被他转身躲开了。   “我身上有点脏。”许听肆把围裙叠好放了起来,“小松哥还没回来,我先去洗个澡再抱你。”   “好,去吧。”   宋晚辞的语气很平常,出了厨房懒洋洋的窝在了沙发里,拿着手机摆弄。   ‘亲……亲了?我宋宋真的谈恋爱了!!!’   ‘楼上,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别激动,蹲宋宋回复。’   ‘能不能来个人看看这图的真假,是不是p的。’   ‘不是p的,刚出的时候我就找我朋友鉴定过了,比真金还真。’   ‘几个小时了,宋宋怎么还没回复,以前有绯闻辟谣很快的,麻麻呀!!!!   ‘如果是假的,老子踢死狗仔,如果是真的,哥会含泪祝福,嘤嘤嘤~’   评论区和宋晚辞预想的大差不差,他的粉丝多数都是比较理智的,现在大部分都是在蹲回复。   不过也有不闲着的,以宋晚辞在娱乐圈的地位,能扒的信息早就已经被扒出来过了。   不过许听肆关注他的人并不多,几十万的粉丝还是靠着无妄这部剧涨上来的,现在这件事儿出来粉丝扒不出宋晚辞都跑去扒许听肆了。   就连许听肆的小学,中学,大学在哪里上的都被扒出来了。   “麻麻,这里有一个神仙哥哥~”   “救命啊,怎么会有人一点儿黑料都没有!!!这样我真的很难不同意这门亲事!!!”   “楼上别激动,孤儿,这算黑料不。”   “我觉得不算,这是什么美强惨啊!!!”   “美强惨不太贴切,坚韧正直小白花怎么样?”   “好的,坚韧正直小白花vs风流俏影帝怎么样?行的话我连夜开个两万字车。”   “楼上别荒谬!!!宋宋一点都不风流,改成坚韧正直小白花vs清冷疏离大美人,完美~”   评论区里的话题歪的越来越厉害,看着这个走向,公开是最好的选择。   甚至能够借着这波热度,把无妄的宣传最大化。   宋晚辞放下手机,神情有些疲惫。   “辞哥。”小松打开门,手里拎着个袋子,“给你。”   宋晚辞没接下巴微抬,“放桌子上吧。”   小松刚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许听肆就从楼上下来了。   “小松哥。”许听肆表情淡淡的冲着小松打招呼,身上的睡衣是和宋晚辞同款不同色的。   小松点了点头,打来电脑,“现在网上的发酵越来越快,距离无妄的定档播出时间还有半个月,我的建议是如果公开的话,明天或者今晚就可以发布声明了。”   “公开。”宋晚辞给了最终的确定答案,“让公关部拟稿,然后后天声明,已经发酵到这种程度再等一天,扩散到最大化。”   公开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了,既然左右都是公开,那就让利益最大化。   许听肆从头到尾都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坐在旁边乖乖的听着,像个被摆弄的玩偶,没有自己的思想。   既然决定公开,后续的流程就简单很多了,小松要去公关部对稿子,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宋晚辞打了个哈欠,拎着桌子上的小袋子。   “这是什么?”   “维C,家里那瓶不是吃完了吗?”   说是没聊多久,上床的时候也快十点了,宋晚辞躺在床上有些懒洋洋的,身后许听肆搂着他,指尖在他的身上游走着,显然是想要做一些爱做的事情。   许听肆的精力很好,似乎每天都想要。   “别摸那里。”宋晚辞略微弓了下身子,有些敏感的抓住许听肆在他臀缝间试探的手。   “哥哥,我好开心。”许听肆的眉眼间带着愉悦的情绪,是从心尖儿透出来的,翻身压在宋晚辞的身上时,表情近乎虔诚的低下头吻他的唇。   他是真的很开心,难以形容的愉悦。   公开之后,宋晚辞就彻彻底底是他一个人的了,在下一个发情期到来之时,他会在宋晚辞的脖颈上留下清晰完整的标记。   终生标记。   他和宋晚辞终生都要在一起了。   “许听肆。”宋晚辞勾住许听肆的脖颈,仰头去看他,潋滟的桃花眼里有些茫然,“我很喜欢许听肆。”   即便到了现在,宋晚辞发现许听肆欺骗他,可当他看着这张脸,抱着这个人他也还是喜欢许听肆。   “我永远会是你喜欢的许听肆。”   如果宋晚辞爱的是他伪装出来的样子,那他就一辈子都伪装成宋晚辞爱的样子。   衣服被褪去的时候,宋晚辞没有抗拒,仰着头去和许听肆接吻,很热情,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热情。   “   大约的累的很了,一次过后宋晚辞就吵着不行了,许听肆拗不过他也不舍得由着自己的情绪来。   “把维C拿给我吃。”   许听肆从床头边把新的维C打开,递了一颗给宋晚辞。   “你也吃一颗。”宋晚辞嘴里含着维C,说话有些含糊,“这个牌子的维C可以促进睡眠,美白效果也很好。”   许听肆对这两个功效都无所谓,美白他不需要,至于促进睡眠,能够帮他入眠的从来不是维C或者是其他乱七八糟的药。   能帮助他睡眠的,是宋晚辞,只要抱着宋晚辞他都会睡得很好。   不过既然是宋晚辞让他吃,那他就吃。   “累死了,都怪你,每天都要,这样下去迟早精尽人亡。”   宋晚辞窝在许听肆的怀里,有些慵懒的调侃着,语气越来越低,显然是困的很了。   许听肆轻笑一声,没说话,揽着宋晚辞哄他睡觉。   房间内的琥珀香和铃兰香,因为刚刚过去的情事染上了些暧昧的气息,形成了一种十分舒适的环境,许听肆闭上眼睛,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和与安定。   是夜,月亮高悬于苍穹之上,浅金色的光落在枝桠,是盛夏的带着热意翻滚的清丽。   宋晚辞于黑暗之中睁开双眸,打开了暖黄色的小夜灯,从许听肆的怀里起来。   借着略微昏暗的灯光,宋晚辞伸出指尖去描绘着许听肆的优越的轮廓线条,潋滟的桃花眼里情绪很淡,喃喃低语道,“你到底是谁。”   是他喜欢的许听肆,还是他不认识的乔意……   凌晨一点了,宋晚辞的时间并不多了,他拿过床头上的许听肆的手机,随便穿了个外套就出门了。   门口小松的车等在路边。   “人已经等着了,辞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松有些不明白。   宋晚辞摇了摇头,“没什么。”   现在一切都没彻底的浮出水面,他不想多说什么。   如果,如果许听肆只有身份这件事情骗了他,那……   那样悲惨的童年,就是不愿意提起,全部抹杀他也能接受。   宋晚辞的头又开始疼了,他拼命的欺骗自己,不由自主的给许听肆找各种各样的借口。   那些站不住脚,一个都站不住脚的可笑借口。   到底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要参演无妄,我认识的许听肆又或者说乔意,到底想要做什么,一个一个的问题不停的在脑海中打着转,让宋晚辞的几乎崩溃。   另一栋房子里,宋晚辞让小松在外面等他,自己则是进了房间。   四五个保镖样子的人已经等了许久。   “小宋总。”   “帮我把这个手机进半年内和我发给你的那两个号码的通话记录都调取出来。”宋晚辞把手机递给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越快越好。”   “小宋总,这是今天晚上您让我查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宋晚辞看着递过来的一叠完整的资料,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顿了几秒才接了过来。   人在遇到不愿意接受的问题,第一个反应就是逃避,宋晚辞在今天终于深刻的认知到了这一点。   他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把许听肆的手机连接着电脑的人,对着其他人摆了摆手,“你们去门口等着吧。”   “是。”   整个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他和另外一个正在传输东西的人。   宋晚辞打开手里的资料。   这是一份关于乔意的,完整的资料。   完整到他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好像陪着许听肆经历了他悲惨的前半生。   嫌贫爱富的父亲,温柔软弱的母亲,和乔嘉然一样拥有RH阴性熊猫血的乔意。   一个十四岁之前有着无数次的献血记录的Alpha 。   宋晚辞看着母亲那栏池月的死亡时间和起因。   跳楼,在乔家。   宋晚辞只见过乔意一次,他已经没有印象了,只能确定那个时候池月是已经离世的。   PS:码垛,心疼狗肆~小黑屋里多给你吃点肉,嘻嘻 第53章 公开   宋晚辞能猜到许听肆的童年应该并不美好,可他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我讨厌自己的性别。’   怪不得,怪不得许听肆会说出这句话。   如果他不是Alpha ,又或者说乔嘉然是个Alpha ,不是Omega 的话,或许……   不,除非乔嘉然是一个健康的Alpha ,许听肆才有可能脱离这样悲惨的童年。   一个孩子,成了一个移动血库,看着自己柔弱的母亲被讥讽唾骂,却因为终生标记而无法真正的摆脱人渣,也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最后选择跳楼自杀。   这样的一份资料,每一个字都在透露着‘乔意’的悲惨过去。   宋晚辞就这样呆呆的坐着,心口处是被撕裂般的疼痛。   他记得他曾经和乔意说过话,可是说了什么他忘记了。   原来许听肆过的是这样的生活。   如果他之前知道许听肆是孤儿的时候满心的心疼,那他现在宁愿许听肆真的是个孤儿。   偏执性精神障碍的诊断书,第一次的确诊时间,宋晚辞算了一下,是在乔嘉然离世之后。   “小宋总,最迟后天上午就能修复出来。”   宋晚辞接过许听肆的手机,缓慢的起身,脚步有些不稳,没有说话。   在车上的时候也安静异常,小松察觉到了低气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猜得出是关于许听肆的,不然今天宋晚辞不会让他去拿药丸儿,让许听肆陷入沉睡。   回了别墅已经四点多了,宋晚辞脱了外套,把手机放回原位钻进了被子里,伸手轻轻揽住了许听肆的腰。   许听肆的身上还残留着铃兰香,和他自身的琥珀香交织在一起。   大约是熬夜熬的太晚了,宋晚辞的心跳的厉害,疲惫到了极致让他很快就沉睡了过去。   宋晚辞的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在梦里他看到了许听肆,不,那个时候应该是‘乔意’。   小小的一个孩子躺在病房上任由冰冷的针管从身上汲取着血液传输到别人的身上。   宋晚辞看着病床上的‘乔意’脸上越来越苍白,眼睫低垂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永远的闭上眼睛。   “不要!!!!”   宋晚辞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珠,表情有些慌乱和痛苦。   床边已经没有人了,宋晚辞攥着被子的手缓慢的松开,重新跌落回了床上。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漂亮又温柔,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样子。   宋晚辞拉了下被子,整个人陷在被子中,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大脑有些昏沉的痛感。   “哥哥?做噩梦了吗?”   被子被掀开的时候,宋晚辞抬头去看许听肆,许听肆坚强的关心太重,有一个瞬间他几乎想要落泪。   “嗯,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心疼的感觉在心间泛滥,爱这种东西真的没有任何道理,即便在知道许听肆欺骗了他很多东西的情况下,他还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心疼。   “许听肆。”刚睡醒的声音有点哑,宋晚辞抱住许听肆的腰,“许听肆。”   宋晚辞一叠声的叫着许听肆的名字,语气里的无助很重,似乎被那个噩梦吓得有些狠。   “我在呢,我在。”许听肆回抱住宋晚辞,语气很温柔,嗓音也很低沉,是十二万分的耐心,更像是怕大声一些就会吓坏怀中的人。   宋晚辞鲜少露出这种茫然又无措的样子,许听肆没有去问他做了什么梦,他很想知道,但宋晚辞如果会害怕,那他就不问,他不想让宋晚辞对害怕的事情再去回想一遍。   可能是梦的后劲儿太大,宋晚辞一天都有些蔫蔫的。   许听肆就陪着他,轻声的和他说话去逗他,眼神温柔又纯澈。   现在这种情况,很显然两人是不能出门的,网上的照片还在持续发酵,圈里面很多熟悉的人都打了电话来问,张导首当其冲,宋晚辞一律给了个明天等通知的回复。   卧室阳台上的吊兰里,吊兰很大,宋晚辞赤着脚整个人窝了进去,靠在许听肆的怀里,没贴阻隔贴的腺体处被许听肆轻柔的啄着。   有铃兰香从腺体里溢出,许听肆从身后揽住宋晚辞,闭上眼睛,唇角有笑意浮现。   太阳已经落山了,温度慢慢的降了下来,身后没关的落地窗有冷气散到阳台,形成了最舒适的温度。   绝美的夕阳,带着浓烈炙热的金红,像是古老的婚礼仪式,盛大又艳丽。   “哥哥,你的脸被夕阳染红了。”   像是涂了胭脂的新娘。   宋晚辞回头去看许听肆,看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和爱。   在许听肆低下头的时候,宋晚辞闭上了眼睛。   他们在夕阳下接吻。   琥珀香和铃兰香在扩散,一切都是温柔又刚好。   不出门,不需要社交,有人伺候的日子实在是太过舒服,宋晚辞早早的洗了澡上床,耷拉着眼皮有些疲倦的样子。   “小松的文案发给我了,明天八点钟,你记得叫我起来,我好困。”   一天一夜他几乎没怎么睡觉,许听肆看了下指到了九的时针。   “好,睡吧。”   如果说一个完美的恋人是什么样子,宋晚辞在两天前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出许听肆的名字。   一个拥有着极佳自制力的顶级Alpha ,好看,温柔,干净。   除了性别,许听肆几乎满足了宋晚辞所有对于伴侣的幻想。   宋晚辞朝着许听肆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床头的灯被关上,卧室内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耳畔的呼吸声平稳清晰,宋晚辞睁开了眼睛,神色一片清明,他转过身拿出自己的手机,果然看到了一个刚传过来不久的文件。   像是害怕打扰到许听肆,宋晚辞轻手轻脚的下床,没有发出一点儿动静,在打开卧室的门时,宋晚辞顿了下回头看了眼许听肆的方向,灯光太暗了他看不清许听肆的脸,只能隐约的看到被子上隆起的一团儿,和空气里的琥珀香。   宋晚辞蓦然的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感,让他有些难受,因为他清晰的意识到,这个人,是他原本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书房内的灯光大亮,宋晚辞窝在沙发里,耳朵里白色的蓝牙耳机有隐约的声音出来,外人听不清,可却完完整整的都落在了宋晚辞的耳朵里。   ‘无妄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根据您提供的信息我研究了一下,那些人的演技没有问题,问题可能出在了情感表达,我猜宋先生想找的并不是‘席望’,而是夏悠。’   ‘恭喜您成功完成第一步,参演无妄。’   ‘请您务必把心里的那些可怕的想法压制住,宋先生那种性格,宁为玉碎 不为瓦全,暴力只会让双方都痛苦,您想看到那种结果吗?’   ‘留宿?这种情况下,即便宋先生没有对您产生爱情,但是好感已经达到了临界值,恭喜您,或许很快您就可以得偿夙愿了。”   ‘许总,您找到我是因为我是全国最好的心理学家,您应该充分的信任我。’   “宋先生的生活环境很简单,他没有见过太多污浊的东西,所以本质上他的心非常的柔软细腻,而严重的心理洁癖让他无法和很多人产生感情,您只要继续塑造一个完美的,纯白的样子给他,宋先生喜欢上您只是迟早的问题。”   “宋先生这种性格,不论是友情还是爱情只要他用了心,就很难更改,就拿夏悠而言,他花费大量的金钱和时间只为了替他这位好朋友完成遗愿。”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事,从宋先生的举动里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内心很封闭且略微缺乏安全感的人,您不要试图去做狩猎者,切记一点,在这场拉扯中,您要保持着猎物的姿态,让他觉得您被他完全拿捏在手中,这样才能最终圈住宋先生。”   “我不赞同您用自我伤害的方式来暴露自己是Alpha 这件事情。”   “恭喜您,您的选择很成功,宋先生那种性格,知道了您的真实性别还愿意和您在一起,他爱上你了,至于是什么程度,相信您能感觉的到。”   宋晚辞的神情木讷,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是略微抱紧的双臂。   好冷啊……   为什么会这么冷……   明明是夏天,为什么会这么冷……   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许听肆是假的,参加无妄的演技,弄堂里那间干净的小破屋是假的,福利院是假的,受伤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彭!!!’   耳机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宋晚辞缓缓起身,头疼的几乎站不稳,他扶住桌子,眼尾红的厉害,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有铃兰香顺着腺体处溢了出来。   电脑在旁边,屏幕上是无妄的剧照,照片里宋晚辞在夕阳下靠在许听肆的肩膀上笑的恣意又灿烂,许听肆眼里的光很重,脸颊旁边有一个浅浅的小坑,很漂亮,也很甜。   许听肆就是用这样的一张脸,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他!!!   每一件事,每一件!!!!   全部都是欺骗!!!   就连受伤,暴露自己的性别都是假的!!!   心里那点儿微渺的一样在血淋淋的事实照片,散的一点儿不剩。   宋晚辞只觉得全身发冷,冷的他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住了一般。   多缜密的心思啊……   多缜密的心思!!!   “许听肆!”   宋晚辞有些喘不过气,人在愤怒到极致的时候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全身都在颤抖。   痛苦从心尖丝丝缕缕的蔓延上来,紧紧的缠绕着他,像是金色的丝线勒紧身上的皮肉,然后收紧,下陷,直到身上鲜血淋漓也没松开。   好疼啊,怎么会这么疼……   他以为是有人在他贫瘠的感情生活里犹如一块美味的蛋糕突然出现,他欣喜若狂,视若珍宝,可是到头来却发现只是塑料做的假货!!!   全都是假的……   一桩桩,一件件……   全部都是假的!!!   宋晚辞看着电脑屏幕,只觉得是从未有过的刺眼,恶心,太恶心了!!!   明明已经站不稳了,宋晚辞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拿起电脑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电脑瞬间断裂,屏幕闪了两下之后归于了黑暗。   刺眼的照片消失之后,宋晚辞才感觉那条扼住他喉咙的手臂似乎松了些许。   许听肆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怀里空空如也,就连余温都未曾有过。   “喂,张导。”   “你小子行啊,我给晚辞打电话他没接,你们俩是不是在一起睡的?我真没想到吧,你俩真在一起了……”   许听肆愣了下,“哥……辞哥跟您说的?”   “这还用说嘛,昨天他夜里三点发了条微博,现在微博还崩着呢,前天我打电话问你们还不承认,哼哼,恭喜啊。”   张导最后一句话已经有些阴阳怪气的感觉了,宋晚辞从入行的第一部戏就是他带的,自然也清楚这么多年来他有多清心寡欲,现在谈恋爱了,他倒有种自家白菜被拱了的感觉。   不过是许听肆也就算了,这小子长得好,就是有点呆,不过胜在听话也挺好的,张导叹了口气,“回头让晚辞给我回个电话,我有事找他。”   “好。”   挂了电话,许听肆有些着急的点开微博,宋晚辞只是转发了狗仔发的图片配文。   ‘因戏生情。’后面还有一颗漂亮的小红心。   时间是凌晨三点十四分。   许听肆的眼角有笑意浮出,巨大的喜悦让他第一次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他立刻转发了宋晚辞的微博配文,‘一见钟情。’后面和宋晚辞一样配了颗红色的小心心。   宋晚辞这段时间不会出门的,许听肆简单洗漱了一下,看着镜子里满嘴泡沫的自己,笑的眼睛都弯了。   随便洗了把脸,他就下楼去找宋晚辞了。   “哥哥,我看到微博了,昨天三点多你还没睡吗?你几点……”   许听肆找了一圈儿,终于在打开书房的门时看到了宋晚辞,他开心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一地杂乱的东西。   耳机,电脑,花瓶的碎片,还有满地的书籍文件。   PS:别叫了别叫了,马上小黑屋就来了,你们这些边台…… 第54章 我们分手吧   宋晚辞抱着双腿蜷缩在在沙发里,听到动静从双臂里面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有些骇人,一夜未眠让他的唇色苍白的厉害,月牙白的真丝睡衣有些褶皱。   “你来啦,许听肆。”宋晚辞看着门口表情茫然僵硬的许听肆,语气很淡,有些空洞,“还是我应该叫你……乔意。”   宋晚辞嗓音有些哑,咬字却很清晰。   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身体酸痛的厉害,一动就是剧烈的麻痛,宋晚辞却好像没有感觉到一般,缓缓的从椅子上起来。   许听肆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宋晚辞的话好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带着带着捏碎骨头的力气扼住了他的喉咙。   腿麻的厉害,宋晚辞的身影有些晃,眼前的许听肆似乎也在晃,有些模糊的样子,他重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再睁开眼的时候,许听肆的脸才逐渐清晰。   依然好看,就像是漂亮的铃兰。   可是铃兰除了香味儿,全株皆有毒。   “哥哥。”   “你别过来!!!”宋晚辞指着许听肆朝他走过来的脚步,眼尾红的厉害,嘶哑着开口,“也别这么叫我!!!”   平日里清冷端庄的人,此刻狼狈的厉害,眼神里的抗拒很重,像是看都不愿意多看许听肆一眼。   “你知道了……”   许听肆轻柔的开口,脸色却苍白如纸,宋晚辞知道了……   知道了多少……   “哥哥,我不是要故意欺骗你我的身份的。”许听肆站在原处听话的没有靠近,狭长的丹凤眼里有丝丝缕缕的委屈。   委屈……   宋晚辞手扶着桌子,就这样看着许听肆,这副表情他见过太多太多次,每一次许听肆露出这副表情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给他。   装出一副不谙世事的娇憨,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是故意的?”宋晚辞冷笑一声,“找人帮你揣摩我的心思。”   “制定试镜方案。”   “分析我喜欢的类型。”   “造假的身份信息。”   “酒桌上的窘迫。”   “破败的福利院。”   “装做一个全新的人靠近我。”   “准备好的小破屋。”   “威亚的断裂。”   “肩膀的伤口。”   “还有……”宋晚辞顿了一下,语气几乎是溃不成军,“自己放出去的照片!!!”   宋晚辞看着许听肆越来越苍白的脸色,颤抖着开口,“这些都不是故意的,是吗?”   许听肆随着宋晚辞的一字一句,心里的侥幸彻底的熄灭。   他的晚晚全部都知道了……   “哥哥,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宋晚辞的眼神好似在看肮脏的垃圾,带着不加掩饰的嫌恶,刺的许听肆心脏巨疼,几乎难以呼吸。   明明是他做了最卑劣的事儿,却难以忍受宋晚辞知晓时的反应。   宋晚辞冷笑,腿上的麻痛感已经渐渐褪去,他松开扶着桌脚的手,立在原处,收起满心的惊惧,披上最后的伪装,“许听肆,从今之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太恶心了。   随着宋晚辞这句话落下,许听肆的耳畔发出了巨大的嗡鸣声,刺的他有些站不稳。   宋晚辞挪动脚步,从许听肆的旁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许听肆从身后抱住了他,力气很大,语气是难掩的慌乱,“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许听肆的语气太痛苦了,即便他看不到,他能感觉出来,心尖儿有些酸涩感蔓延出来。   他本来,已经做了要和这个人在一起一辈子的打算。   “嗯,不要了。”   宋晚辞用力去掰许听肆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离得近了有琥珀香萦绕在他的周围,这阵往日让他喜欢极了的味道,此刻却让他难受又不适。   许是宋晚辞的语气太过冷漠,许听肆的力道松了一点儿,就这松了一点儿的力气足矣让盛怒的宋晚辞挣脱开他。   “许听肆,你看着我被你耍的团团转的时候你很得意吧?”宋晚辞转过身,像是被琥珀香彻底刺激到了,他本来想给两人留一些体面,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像个傻子?你看我哄你,心疼你,露着腺体给你咬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我没有。”许听肆抓住宋晚辞的手,“我没有。”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眼里的慌乱和无措溢满,像是即将被抛弃的孩子,被恐惧笼罩,说出的话支离破碎拼不出完整的解释。   “没有?许听肆,你这个人,你的性别,你的身世,全是假的。”宋晚辞眼里的讥讽很重,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讽刺许听肆,“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是真的!!!”   “还有什么是真的!!!”   宋晚辞的嗓音倏然变得尖锐,往日清冷悠扬的声音有些破音。   很难听,宋晚辞自己都觉得难听。   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也实在难看。   可是宋晚辞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他用力的甩开许听肆的手,双目赤红,神色崩溃。   “我爱你是真的!!!”许听肆被甩开,有些无助的开口,声音很小,“我爱你这件事是真的。”   “是吗?”宋晚辞对这句话没有反驳,他从那些通话记录能听出来,许听肆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他接近他。   “可是许听肆,没有爱情是这样。”   没有爱情是这样的,被欺骗笼罩。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巨大的骗局,由谎言编织出来的网,早早的在他的头顶,然后用嘴可口的糕点一步步的诱惑着他,困于网下。   “我没有办法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不会爱我。”许听肆的眼角红成一片,有水光在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浮出,“什么都是假的,可是宋晚辞,我爱你真的。”   许听肆的嗓音有些哽咽,像是不愿意再看到宋晚辞抗拒的目光他伸手把人抱在怀里。   有湿热的液体流进了宋晚辞的脖颈处,他低垂着双手没有给许听肆的任何回应的动作。   许听肆那么痛苦,那么无助,宋晚辞闭上眼角有泪从眼角落了下来。   “许听肆,我们分手吧。”   一场从一开始就是骗局的感情,在他这里永远有瑕疵。   他没办法原谅。   他现在只要看着许听肆就不可抑制的想到那些让他恐惧的事情。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让心理医生去分析自己喜欢的人,然后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去接近。   还有故意伤害自己,威压断裂是真的会死人的,许听肆这种不要命的爱会让他窒息,也让他恐惧。   “不要,我不要!!!”分手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一样砸进许听肆的心口,疼的他全身都在颤抖,“别不要我哥哥。”   “求你……”   “别不要我……”   许听肆在宋晚辞的耳畔不停的祈求着,双臂握的越来越紧,像是要把宋晚辞勒紧身体里。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改。”   “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我真的会改的。”   “你如果不喜欢被标记,我就永远不标记你。”   “别离开我,哥哥。”   “求你,我求求你,别离开我。”   许听肆的声音越来越无助,几乎有些泣不成声,抱着宋晚辞的双臂都在轻颤。   宋晚辞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产生了一种幸好他看不见许听肆现在的表情,不然他说不定真的做不到绝对的狠心。   该不该说许听肆伪装的太好,还是感情这种东西太过折磨人。   一旦产生感情,痛苦就是双向的。   “许听肆,以后再遇到喜欢的人,不要用这种方式。”   宋晚辞推开许听肆,脸上的表情麻木,潋滟的桃花眼里情绪很淡,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痛苦。   原来人在极度悲哀的情况下,真的会平静异常。   在很久之前,宋晚辞曾经和张导因为一幕戏而讨论过情绪的传达,他认为一个人在发现被背叛,欺骗或者是其他负面情绪的涌入时,应该是歇斯底里的愤怒,唾骂,指责,用暴力或者崩溃才能表达出对于事情无法接受的崩溃。   可是张导给了相反的意见,他说在悲痛到极致的情况下,人是无法产生太强烈的情绪的,只会麻木,呆滞,不停的幻想所面对的痛苦是一场荒诞的梦境,痛苦是在之后的漫长时光里透出来的,绝对不是当下。   宋晚辞不知道以后他会不会痛苦,但是现在他确实是麻木的。   “哥哥……”许听肆摇着头,“不要判我死刑,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宋晚辞的眼神太过冷漠,冷漠像是在看路边的陌生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宋晚辞看他的眼神应该是温柔的,宠溺的,无奈又顺从的,不应该是现在这样,麻木,冷漠,甚至是厌恶的。   这是宋晚辞在今晚第二次听到许听肆说这句话了,他的眼神?   他是什么样的眼神?   宋晚辞自己都不知道。   许听肆伸出手,遮住了宋晚辞的眼。   光亮的骤然消失,给了宋晚辞一种错觉,好像他真的是在做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就会消失,而许听肆还是他喜欢的那个乖巧听话,爱撒娇的小朋友。   “如果我没发现,你打算骗我多久。”宋晚辞没有去挪许听肆手,只是哑声开口,“又或者说,你打算用许听肆这个身份和我相处多久。”   如果在前段时间许听肆还不能确定,可是在宋晚辞过‘我愿意被你标记’这句话后,许听肆就确定了。   他会用现在的样子,用宋晚辞喜欢的许听肆的样子和他相处一辈子。   他真的已经要和宋晚辞好好的在一起了,他愿意为了宋晚辞把所有阴暗的,不可言说的想法全部压下去,然后做个好人,做属于宋晚辞一个人的,纯澈温和的许听肆。   可是为什么,他都已经要因为宋晚辞去爱这个肮脏又卑劣的世界了,却在最后一步全盘皆输。   “我本来是要,一辈子都听话的。”许听肆拿下遮在宋晚辞眼帘上的手,用力的勾了嘴角,似乎是想要扯出一抹宋晚辞最喜欢的笑,可是表情好像失控了……   整个人也都好像不受控制了……   “哥哥,我可以装一辈子。”许听肆哑声开口,“所以你可不可以也不要离开我。”   “如果你喜欢我乖,我会一直听你的话,我会一直保持你喜欢的样子,可不可以别离开我……”   许听肆漂亮的丹凤眼里有水光溢出,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宋晚辞的表情。   他现在也不想看宋晚辞的表情,他不想看到宋晚辞眼睛里任何冷漠情绪。   “一辈子……”宋晚辞看着许听肆的样子,低声的重复着,心像是被人攥在手里反复的揉捏搓磨,疼的他想要蹲在地上。   他本来也想和许听肆过一辈子的……   一辈子这三个字多美好啊……   “许听肆,我没有办法和一个从头到尾都在欺骗的我的人过一辈子。”   “我只要一想到这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骗局,我就没办法原谅你。”   “我是喜欢你,但是喜欢总是会被消磨的,我不想在以后的日子里不停的回想我们的开始,产生无尽的焦虑和压抑。”   “许听肆,我们没办法再在一起了,你知道吗。”   不是不想在一起了。   是没办法在一起了。   宋晚辞不想以后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想到的都是欺骗。   “我等下会出去,明天我回来之前,不想要在看到你。”   许听肆彻底僵住了,浑身的冷意扩散,身体似乎都在失温,他看着宋晚辞的手要去打开门,眼里的世界突然变得很慢。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变慢,像是视频里的慢动作一样。   宋晚辞打开了面前的门,这个动作落在许听肆的眼里让他的瞳孔都在紧缩。   宋晚辞不要他了……   他的晚晚不要他了……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萦绕,用最快的速度摧毁了他的理智。   理智崩塌的瞬间,许听肆感觉到了自己的手在升起。   宋晚辞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许听肆,所以他没有看到许听肆一瞬间癫狂的神色,走出门的瞬间,脖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痛,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见接住他的许听肆脸上麻木地阴冷。   PS:感谢七七宝贝的月票~么么么么么 第55章 囚禁   天空是像是被泼上了最漂亮的蓝,澄澈又温柔,宋晚辞意识回笼的时候,只觉得脖颈处酸痛的厉害,让他下意识的皱了下眉,下意识的起身,想伸手抚上了疼痛的来源。   有清脆的锁链声传来,宋晚辞的手在顿半空,潋滟的桃花眼有些错愕和不可置信,他猛然掀开被子,一条漂亮又精致的银白色脚链缠绕在他的脚踝处,锁扣的地方一颗蓝色的宝石流光溢彩,折射出漂亮的光。   宋晚辞顺着那条细细的锁链看过去,另外一头被扣在了床尾。   “哥哥,你醒啦。”许听肆推开门,身上是墨绿色的真丝睡衣,脸上的笑意温和,“饿不饿?我刚做好饭。”   “许听肆!!!”宋晚辞双目赤红,怒吼出声,“你在干什么!!!我问你在干什么!!!”   囚禁,这他妈的是囚禁!!!   宋晚辞伸手去拉脚踝处的锁扣,却怎么也解不开,烦躁和恐慌感自心尖蔓延开来,让他的手猛然用力,脚踝处有皮肉勒紧的痛感传来。   “别白费力气了。”许听肆的眼神冷了下来,抓住宋晚辞的手,“它很细对吧,但是用在你身上的东西,就是给你一把钳子你也弄不断他。”   宋晚辞的皮肤很细,经不得一点儿折腾,就这么几下拉扯已经红了一圈儿,还有的地方破了些皮。   许听肆看着脱皮的地方,眼神略微闪了闪。   早知道他不应该用链子的。   加一层软布就好了。   “滚开,别碰我!!!”   宋晚辞用力推开许听肆,脚步不稳的下床,锁链传来细碎的响,每一下都刺激着他的耳膜,砸进了他的身体。   太恶心了!!!   太恶心了!!!   “许听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在留住你。”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神色很平静。   房间里的铃兰香因为宋晚辞过于激动的情绪在极速的扩散,包裹着他,让他很安心,也很喜欢。   “哥哥,如果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你。”许听肆歪着头,嘴角扯出了一丝轻柔的笑意,“那我可以做到极致。”   毕竟这是他一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的结局。   ‘啪’   皮肉拍打的声音,清脆又刺耳。   宋晚辞的掌心被震的生疼,他看着许听肆偏在一侧的脸,嗓音颤抖,“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   宋晚辞这一巴掌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许听肆瓷白的脸上很快的就浮现出了清晰的指印,可是他感觉不到疼痛,皮肉上的疼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恶心……   宋晚辞说他恶心……   “哥哥……”许听肆看着宋晚辞,眼眶倏然就红了,刚才淡漠麻木的脸上有丝丝缕缕的委屈蔓延上来,“别这样对我。”   别这样对我……   “你是怎么对我的!!!”宋晚辞冷笑着,“囚禁是吗?”   “你是要囚禁我是吗?”宋晚辞激动的攥住许听肆的衣领,咬牙开口,眼尾红的厉害,“我问你,是不是!!!”   其实已经不用再问了,陌生的环境,脚上的锁链。   每一幕都在给他答案。   宋晚辞想到许听肆费尽心思的接近他,肯定不会同意分手,可能会祈求他的原谅,或者用点儿手段逼迫他,录音里陆为生的那个朋友也让许听肆抛弃心里阴暗的想法。   可是宋晚辞怎么也没想到,许听肆竟然敢囚禁他!!!   “你以为你关的住我吗?”宋晚辞攥着许听肆衣领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怒极反笑,“许听肆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宋晚辞,你以为你能关的住我多久?”   他失踪这件事情,别说他爸妈很快就会发现,小松,粉丝,张导,这些他经常联系的人很快就能发现。   许听肆这个囚禁的举动在他看来只是穷途末路的走法儿,不计后果的偏执。   “等我出去,我一定会……”   “你出不去了,哥哥。”   许听肆握住宋晚辞抓住他衣领的手,语气是惋惜一般,然后动作轻柔的掰开他的手,走到巨大落地窗前,按动窗帘的按钮。   “这个房间,是我早就为你准备好的,哥哥……”许听肆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温柔,窗帘缓慢的打开,有光照了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这是我为你打造的城堡。”   窗帘被彻底打开的瞬间,宋晚辞看到了一片纯白色的铃兰花海,花海中间被藤蔓缠绕的吊兰和秋千,石阶在花海中隔出一条路,沿着那条路看过去,是高耸豪华的门。   宋晚辞站在城堡的顶层,极高的位置让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门外几百米的地方湛蓝的,一望无际的大海。   “很漂亮,对吗?”许听肆看着下面郁郁葱葱的铃兰花,复又转头把视线落在了宋晚辞的身上,“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完成了这座海岛的建造。”   现在已经是七月了,铃兰的花期在六月就该结束了。   现在还能有这么大片的铃兰花,宋晚辞不知道许听肆是怎么做到的,他只是心惊,甚至是恐惧。   如果说他刚才只是生气,生气许听肆做出这种下午的事情,那他现在就真的是恐惧了。   许听肆那句他出不去了,不是在开玩笑。   在海岛当中建造出一座这样豪华漂亮的城堡,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这需要大量的财力,人力,物力,最重要的是……   需要很多的时间……   所以许听肆很早就打算那关住他……   “我为这座海岛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许听肆一步一步的朝着宋晚辞走来,“我叫它……听晚阁。”   一座海岛,用阁实在是不恰当,但是许听肆很喜欢。   阁与隔同音。   这座海岛可以隔绝宋晚辞所有与外界的联系,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看到宋晚辞了。   唯一能够看到宋晚辞的人,只有他了。   或许他刚开始就不应该听那个人的话,他应该按照自己原来的想法,直接就把宋晚辞关起来,这样的话,他的心应该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他已经明明是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的……   可是现在,许听肆脸上的笑一直未褪,脸颊旁边浅浅的酒窝一如既往的甜,心却被撕扯得生疼。   他尝过了宋晚辞喜欢他的样子,就难以接受现在宋晚辞冷漠恐惧的眼神了。   人都是这样,一旦尝过甜头,就吃不了苦了。   “许听肆,我会恨你一辈子!”   宋晚辞看着许听肆,潋滟的桃花眼里看不出一丝一毫以前的喜爱,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厌恶。   “我不在乎了。”许听肆走到宋晚辞的面前,语气很淡,“只要你在我身边,爱也好,恨也罢,我通通都不在乎了。”   许听肆只在乎宋晚辞一辈子都在他身边就行了。   “晚晚,就这样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吧。”   既然不能两情相悦的在一起,那他就不求两情相悦了,只求一个在一起。   许听肆大抵是不愿意看到宋晚辞厌恶的眼神,蹲下了身,手抚上脚踝处银白色的锁链。   他就知道,这个颜色和款式,宋晚辞戴上一定会非常的漂亮。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宋晚辞冷眼看着许听肆的动作。   “你不喜欢,就不戴。”许听肆把解下来的脚链扔在了一边。   宋晚辞再折腾这个链子,难免会伤到,左右也跑不掉了。   “饿了吧。”许听肆自顾自的重复着进门以后的第一句话,“我去把饭给你端上来。”   宋晚辞一言未发,也没有任何逃跑的举动。   他知道自己跑不了。   许听肆消失在房间以后,宋晚辞拿起床头的手机,果然没有任何的信号,没有任何可以搜索到的网络。   与世隔绝,不过如此。   宋晚辞脱力般的跌坐在床上,心里的躁郁和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攥紧手机用力的砸在了墙上,手机顿时四分五裂。   许听肆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他现在真的有些不确定了,不确定会不会有人能找到他。   许听肆的势力,想要藏一个普通的人并不难,可他不一样,宋家真的要找,也能查得出蛛丝马迹,只要找到陆为生,就能查得出许听肆,到时候一定能够找到他。   但是许听肆的神情太笃定,就像是早早的做好了准备,有了能够藏住他的万全之策。   疯子!!!   真是个疯子!!!!   宋晚辞的头疼的厉害,胸口的闷痛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明明前两天还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一个人会在一夕之间做尽让他厌恶又恶心的事情!!!   房门被打开的时候,宋晚辞没有起身,蜷缩在床上闭着眼睛。   “你可以选择不吃饭。”许听肆把餐放在一边,“我准备了很多营养液。”   宋晚辞听到这句话才起身,怒视着许听肆,眼里是滔天的恨意,“滚!!!你给我滚!!!”   许听肆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滚。   恶心。   宋晚辞从清醒过来,就一直在说这些话,月牙白的真丝睡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明明是和平日在家时一样的穿着,为什么吐出的话却句句难听。   许听肆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勉强装出来的笑意彻底的维持不住了,目光寒凉,犹如万年不化的冰雪,充满戾气和乖张,他倏然伸出手扼住了宋晚辞的下巴,语气森冷,“晚晚,不要在说这种让我生气的话了,乖一点儿。”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你也不想被我标记是吧?”许听肆的的视线落在了宋晚辞的腺体处,没有贴阻隔贴的腺体,因为主人的情绪波动过大,正颤颤巍巍的朝着外面泄露出铃兰香。   “你敢!!!”宋晚辞甩开许听肆的手,看到许听肆的视线落在他的腺体处,“许听肆,你敢!!!”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如果标记可以让你听话一点儿,为什么不呢?”   一旦被标记,在信息素的压制和吸引下,宋晚辞很快就会重新爱上他。   宋晚辞看着许听肆森冷的眉眼,目光下潋,长睫毛微微扫了下来,眉梢带怒,不似往常的清冷疏离,嘴角微微颤了下,然后薄薄的唇瓣缓慢的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那你觉得我敢不敢把腺体挖掉呢,许听肆。”   终身标记可以清洗,但是如果一个Omega 想要永远不被标记,就需要做腺体摘除的手术。   许听肆听懂了宋晚辞的意思,宋晚辞知道自己不会带他去洗标记,更不会让他做腺体摘除的手术,他用自己挖掉腺体来威胁许听肆,让他不敢标记他。   “晚晚你看。”许听肆的面容冷淡,“你知道我爱你。”   宋晚辞是清楚的知道他有多爱他,才敢这样的来威胁他。   但凡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都不会如此的威胁他。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狭长的丹凤眼里缱绻着无尽的深情,还隐约闪着几缕病态的暗芒。   “既然不想吃饭,那就做点其他事情吧。”   许听肆伸出手探向宋晚辞的衣领,在他的手推拒过来时顺势攥住下压。   “许听肆!!!”   宋晚辞被压在床上,抗拒和反感让他距离的挣扎着,“放开我!!!”   “你滚开!!!”   “你滚!!!”   像是不愿意再听到宋晚辞嘴里说的话,许听肆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唇。   许听肆的力气太大了,宋晚辞挣脱不开,唇齿间柔软的舌头舔舐着他的口腔里的嫩肉,几乎是下意识的东西,宋晚辞咬紧了牙关。   铁锈味儿很快的蔓延开来,除了血液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琥珀香味儿。   许听肆起身,下唇还有血在渗出,他盯着宋晚辞赤红的双目,瞳孔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嗓音低哑,“晚晚,你真的不乖。”   “你真的以为你能威胁到我吗?”许听肆轻笑一声,狭长的丹凤眼里有讥讽流出,“挖腺体?我多的是办法让你连手都抬不起来。”   “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既然听话乖巧的许听肆你不要了,那就尝尝你自己撕破那层伪装下真正的许听肆吧。” 第56章 你真的爱我吗   扣子崩落在地上,衣帛被撕裂的声音刺耳又生硬。   “与其威胁我,不如你乖一点,晚晚很聪明的,对不对?”许听肆重新低下头,这一次他对准备宋晚辞的腺体吻去,“我很爱你,不想伤害你,所以晚晚,别再惹我生气。”   “如果你不听话,我现在会标记你。”许听肆的舌尖在宋晚辞的腺体处画着圈儿,像是一种下流的暗示,说到标记的时候齿间微微合拢,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破娇嫩的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许听肆。”宋晚辞的身体僵住,漂亮的桃花眼泛着红,语气冷的厉害,“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本来就是这样。”许听肆抬起头去看他,“我本来就是一个你永远不会喜欢上的人。”   Omega 在面对被标记的风险时,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宋晚辞彻底放松了身体,挣扎的动作无力的垂下,几乎是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真乖……”   许听肆轻笑着呢喃,嗓音低哑,眼睛里的寒光却未曾消散一丁点儿。   他知道,宋晚辞的这个举动代表着已经不愿意被他标记了。   宋晚辞已经不要他了……   ——拉灯——   一切结束之后   “许听肆……”宋晚辞闭上眼睛,有些疲惫,“你真的爱我吗?”   “我爱你。”   等宋晚辞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他看不到任何可以让他知道时间的东西。   那个手机已经被他摔的四分五裂了。   许听肆不在这里了。   宋晚辞打开灯,灯光昏黄,是他最爱的灯色。   偌大的房间内,琥珀香和铃兰香还在交织,腥甜的气味儿淫靡又暧昧。   身上酸痛的厉害,却不感觉饿。   哦,是昨天许听肆在浴室为他清洗时,半哄半强迫的喂他吃了一支营养液。   科技很发达,即便不吃不喝,也死不了。   宋晚辞在被子下的腿有些颤抖,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那天讨厌的锁链被卸了下去。   昏黄的灯光很适合睡觉,不会有影响,也能为宋晚辞驱散些心口的冷意。   他不知道许听肆去哪里了,也不想知道。   总之很快也就会回来了。   另一边的房间内,许听肆看着屏幕内宋晚辞安静的睡颜,脸色森寒,嘴角却轻微的上扬着。   温柔和病态交织时,似乎有人站在了他的面前冲着他笑。   “晚晚……”许听肆看着面前笑得温柔漂亮的人,抬起手想要去抚摸,可却无论如何也摸不到。   他的手穿透了‘宋晚辞。’   “原来是……”许听肆收回自己的手,看着面前愈发真实的宋晚辞,“又犯病了……”   宋晚辞本以为他一觉醒来就会重新看到许听肆,所以在他醒来之后再次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时愣了下。   身体的酸痛感还是很重,不过已经可以接受了,他起身下床,离开了房间。   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座城堡的整个样子。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豪华和震撼,让宋晚辞没想到的是,他可以轻松的离开城堡,走到铃兰花海里。   可是从最高处下来,视野变低后,他只能看见城堡紧闭的门,他的视线看不到高耸的石门后面的大海。   他被围困在这一方天地。   宋晚辞环顾着这座可以堪称梦幻的城堡,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   他不喜欢的,是被强迫。   宋晚辞沿着石门在最边缘处走着,石墙是圆形在海滩和城堡中隔出了一条分界线。   密不透风,除非他现在可以长翅膀,不然他是飞不出去的。   隔了一夜,宋晚辞反而平静下来了,可能是许听肆虽然发了疯,但是也没标记他这件事情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石门被打开的发出沉闷的响声,宋晚辞望过去,是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许听肆。   原来是出去了,怪不得他没看到。   许听肆可以把他关在这里,但是海岛上的物资匮乏,需要外界传输进来,只要有人员的流动,他就有机会出去。   “今天风大,怎么下楼了。”   宋晚辞穿着单薄的睡衣,锁骨处的咬痕清晰可见,在瓷白的皮肤上有些骇人。   许听肆脱下了外套想要披在他身上,却被宋晚辞轻飘飘的躲开了。   “不想披,就回房间。”许听肆收回衣服,有些强硬的拉着宋晚辞的手,是一个他甩不开的力道。   “别碰我,我自己能走!!!”   宋晚辞挣脱了两下,手腕儿被勒的有些痛,下意识地皱着眉。   被松开的时候,宋晚辞看到了自己手腕儿处的红红的一圈勒痕,委屈这种情绪在这种时刻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但确确实实的产生了。   “对不起。”许听肆的视线落在宋晚辞的手腕儿处,语气有些低,“你不想我碰你,我就不碰你了。”   说完,许听肆就真的没有在管宋晚辞,自顾自的走进了城堡里。   这个动作在宋晚辞看来,是绝对的自信,自信就算他不对宋晚辞的身体加以任何的限制,他也离不开这里。   有风吹过来,确实是有些冷的,宋晚辞也没赌这口气,跟在许听肆的身后回了城堡。   “许听肆,我们聊聊。”   书房的门被打开,许听肆坐在电脑前,掀起了眼皮,面色很平淡的点了点头。   宋晚辞看到电脑时,眼里有一些亮光,他试探性的走到了许听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电脑屏幕上,是他官宣的那条微博。   “知道为什么我发现你做的那些龌龊事,还会选择公开吗?”   宋晚辞的嘴角有丝讥讽的笑意,受制于人的烦躁感终于找到了一点儿出口。   “知道。”许听肆没抬头,只是翻看着评论。   接吻照是他自己曝光的,目的就是逼宋晚辞公开。   一张锤死了的接吻照,除了公开,宋晚辞几乎没有第二个选择。   哪怕是说恋爱了,现在已经分手了都会对无妄有影响。   许听肆拿捏的是宋晚辞对无妄的看重。   只有公开,可以让无妄不受任何影响,反而会提高粉丝的期待性。   更何况,无妄是be的结局,剧里的意难平,在戏外被弥补。   宋晚辞脸上讥讽的笑意僵住,脸色冷的下来,合上了电脑屏幕,打断了许听肆认真的翻看。   “许听肆,你猜一猜,外面的发现我失踪需要几天呢?”   “不加以干涉的话。”许听肆面对着宋晚辞,表情很认真,“二十四小时之内。”   “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你是怎么得到的消息,那个心理医生如果是个敢背刺我的人,他早就被我丢进海里喂鲨鱼了。”   许听肆的手有节奏的在桌面上缓慢的敲击着,他今天去了出去了一趟,发现那个心理医生根本不知道消息泄漏的事情。   “他很久之前就是我的私人医生了所以晚晚。”许听肆抬起了宋晚辞的下巴,眼神散发着危险的蛊惑,“是谁跟你通风报信了呢。”   “你很聪明,在那样慌乱的情况下还记得把所有探查的痕迹抹杀得干干净净,是知道我不会放过那个和你通风报信的人吗?”   许听肆的语气很轻,却带着极致危险,他用手摩擦着宋晚辞柔软的唇瓣。   宋晚辞在这一刻才清晰的认知到,这样的许听肆,才是真正的许听肆。   “一个我想过要共度余生的人,偷偷查一下他的手机。”宋晚辞勾起唇角,“不过分吧?”   “是个很动人的理由,动人到我都觉得很合理。”许听肆松开钳制着宋晚辞下巴的手,之间流连向下,来到了他锁骨的咬痕处,“可是太动人的话,往往不值得相信,就像你说的不会不要我,你骗了我。”   许听肆的声音很淡,但不知道怎么的,宋晚辞就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些隐约的委屈和指责。   就像是一直被抱在怀里的孩子,突然有一天被放在了地下一般的委屈,明明许听肆的眼神是森然的冷,可宋晚辞就是魔症了一般的看出了责问。   做尽错事的人,竟然会有这种情绪的产生,宋晚辞都气笑了,“我第一次听到有骗子责问别人为什么骗他,我说过不会不要‘许听肆’,可你是吗?”   “如果你没有发现,我本来可以是的。”许听肆的情绪出奇的稳,眼里透着幽寒的光,“所以你知道我有多想杀了那个人吗?”   那个和宋晚辞通风报信的人……   “如果我找到他。”许听肆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有种愉悦的病态浮现,指尖滑倒了宋晚辞的脖颈处,微微收拢,“当着哥哥的面掐死他,好不好?”   宋晚辞的脖颈被迫仰起,潋滟的桃花眼里有丝丝缕缕的不安浮动着,他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许听肆是个病人。   一个得了偏执性精神障碍的人。   “可以啊,掐死那个人之前,你要不要先掐死我。”   脖颈处的力道很轻,轻的像是在抚摸,许听肆是俯身看着宋晚辞的。   可是好奇怪啊,明明是他把宋晚辞困住了,也是他的手放在了宋晚辞细细的脖子上,所有的举动和现状都表现出来宋晚辞处在下风,可是许听肆不能再清楚的认知到,真正被拿捏住命门的是他。   “哥哥,你想让我放了他,现在有点早,因为我还没有找出来那个人。”许听肆俯下身,用鼻尖轻点着宋晚辞的鼻尖,是一个很亲昵的撒娇动作,吐出来的话轻柔异常,“你猜猜我几天能够找出那个人?”   不出一个星期,这是宋晚辞的猜测。   他抹杀了查找许听肆的记录,可是就像他知道了许听肆是乔意后就能查出来所有东西一样,许听肆沿着他这条线想要查出陆为生也易如反掌。   “许听肆!!!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许听肆骤然发狂一般的咬住了宋晚辞的唇,在听到宋晚辞吃痛的呼声后,又立刻松开,安抚一般的伸出舌尖去舔舐着有鲜血溢出的伤口,咬牙开头,“如果不是那个人,我们怎么会到这一步!!!你应该爱我,宠我,对着我笑,心甘情愿的露着腺体给我咬!!!我恨不能将那个人扒皮抽筋,以泻我心头之恨!!!” 第57章 发病   “到现在你都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宋晚辞伸出舌尖舔掉唇瓣上的血珠,“一段从最开始就是欺骗的感情,走到这一步,你没想过吗?”   想过。   在最开始许听肆想过万一他没有装好,被宋晚辞发现了怎么办,可是后来他看着宋晚辞一步一步的爱上他,被滔天的欣喜笼罩着的人,就什么都没想了。   那些阴暗的,不可言说的病态想法都在宋晚辞一句一句的表白,一声一声的爱你中忘得一干二净。   开始他想要关住宋晚辞,不计任何代价,可是后来他只想宋晚辞站在阳光下对他笑。   只差一步,就只差一步!!!   这样他怎么能不恨!!!   许听肆的头突然间疼的厉害,指尖有些颤抖,他好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手了。   在五指失控即将收拢的瞬间,许听肆猛然松开手,用力的踢走了身后的皮质座椅,齿轮滑动之后撞在了墙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那你要我怎么办!!!宋晚辞,如果我不这样,我用真实的许听肆的样子出现在你面前,你会爱我吗,你会爱我吗!!!”许听肆失声吼道,双目猩红一片,“你不会,就我是Alpha这一点,你就不会!!!”   宋晚辞坐在椅子上,看着许听肆转瞬之间仿佛换了一个人般的变化,瞳孔略微瑟缩了下,不是恐惧,是诧异。   许听肆看起来很不对劲儿。   具体说不上来,像是一个盛怒的人,但是又不完全像。   但是许听肆说的是对的,如果许听肆一开始出现在他面前,不论他是什么样的性格,单是Alpha这一点,他就不会给许听肆任何机会。   “你的爱情观是什么?”宋晚辞起身,冷眼看着许听肆,“喜欢一个人不择手段都要搞到手吗?”   “那我该有多倒霉,被你这这样的人喜欢上。”   宋晚辞的咬字很清晰,眼里的讥讽很重,他看着许听肆疯狂的样子知道现在如果想舒服点就不应该说话,可是控制不住,他就是想说这些刺人的话。   许听肆闻言倏然僵住了,脑海中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下,砸碎了他已经为数不多的理智,眼前的场景突然他的视线中出现了变化,神情麻木冷眼的看着说出那些伤人话语的宋晚辞突然变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温柔又甜蜜,冲着他伸出了双手,说让他抱抱。   宋晚辞没发现许听肆一瞬间的转变,看着许听肆朝着他走过来,脸上的讥讽更重,想看看他还想做什么。   “怎么?想打……”   被抱住的时候宋晚辞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下一秒耳畔却传来带着笑意的嗓音。   “好了,抱抱你,别撒娇。”   “喜欢你,晚晚我喜欢你。”   许听肆的嗓音带着笑意,很温柔。   和之前没有被他发现身份的样子一模一样。   宋晚辞以为他又开始之前那一套,有些厌恶的抬起手想要推开许听肆,却突然想到陆为生的话。   ‘偏执性精神障碍患者,平时仪态正常,记忆认知水平完整,意识清醒,可是一旦犯病就会陷入妄想,情绪也会和妄想内容一致。’   宋晚辞的眼神闪了闪,“许听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也爱你,晚晚,我也爱你。”   许听肆松开宋晚辞,在他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狭长的丹凤眼里方才的戾气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温柔和爱意。   许听肆好像发病了……   宋晚辞彻底愣住了,他知道许听肆有偏执性精神障碍,可是他没想过许听肆会发病。   这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   宋晚辞的心颤了颤,指尖被扣住的时候,他看着许听肆那张漂亮的脸,和脸颊处又浅又甜的酒窝,却好似失了力气一般的任由他拉住离开了房间。   宋晚辞不害怕癫狂愤怒,说出无数让他厌烦话的许听肆,可是他没有办法对着发病后冲着他笑得很甜的许听肆说出重话。   “晚晚,荡秋千好不好?”许听肆牵着宋晚辞来到了铃兰花海中,正中心的秋千被风吹的正小幅度的摇晃着。   宋晚辞看着许听肆,潋滟的桃花眼情绪很淡,犹豫了下他坐在了秋千上,许听肆似乎很喜欢他这个动作,眼睛弯了弯,站到了身后。   背部被一双带着热意的手推了一把,秋千荡起了一个不算高的弧度。   宋晚辞的拖鞋落在了地上,圆润的脚趾蜷缩着,透着淡淡的粉。   明明刚才还让他回城堡里的人,犯了病之后又亲手把他带了出来。   不过幸好现在是中午了,虽然天气有些阴太阳没出来,不过好歹温度起来了,秋千带起的风也没有那么冷了。   宋晚辞上一次荡秋千是很久之前了,久到他都有些记不清了,大约是在小学?又或者是幼儿园?   他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女孩子爱玩儿的东西。   秋千没有越荡越高,始终保持着一个弧度,宋晚辞的心却越来越乱。   城堡里一定是有可以和外界联系上的东西的,只要能联系上,他就可以出去了。   许听肆发病了,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他哄的许听肆把手机给他,他就可以联系小松。   “许听肆,我冷。”   秋千的麻绳在下一秒被拉住,许听肆绕到了他身边的蹲下身去把方才掉落的拖鞋捡过来,自然的掸落上面的灰尘,捧起宋晚辞的脚替他把鞋子穿上。   “那我们回家。”许听肆起身伸出了手,脸颊上的酒窝一直未散。   宋晚辞看着许听肆的手,倏然的开口,“许听肆我讨厌你。”   “嗯,我也喜欢晚晚。”   许听肆脸上酒窝又深了些,似乎被宋晚辞的话取悦到了。   周围大片的铃兰花海,被风吹出好闻的铃兰香。   宋晚辞低垂着眉眼,把手放在了许听肆的手心里。   果然,许听肆可以听到他说话,但是因为发病,会过滤掉自己不喜欢听的话,变成自己喜欢听的。   只要他好好说话,许听肆是可以回答他的。   许听肆带着宋晚辞回了城堡就把他安置在了沙发里,亲了亲他的唇角,“饿了吧,等下我去做饭。”   “那我上楼玩会儿电脑。”   “行,你去吧。”   宋晚辞以为许听肆会屏蔽他的这句话,没想到并没有,他轻易的就得到了联系外界的机会。   “晚晚,帮我系一下围裙。”   厨房里许听肆的声音传来,宋晚辞回过神走到了许听肆身后,把他腰上的粉色围裙带子拿在手中,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许听肆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块牛排,“吃牛排行吗?”   “好。”宋晚辞点头,顿了下继续开口,“你把手机给我用下,我手机在充电。”   “在书房呢,你去拿。”   等到了书房坐在了电脑前,宋晚辞才注意到刚才他和许听肆在争执的时候被他忽略掉的在电脑旁的手机。   一种不真实感传来,让宋晚辞有了短暂的怔愣,不过他的时间不多,许听肆发病的时间不知道会维持多久,又会到什么程度。   他不能再继续在这个地方,许听肆更不能。   宋晚辞对于偏执性精神障碍并不了解,更不知道许听肆除了会陷入幻想还会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手机比电脑来的更方便,他的手机没有信号,许听肆的手机信号却是满格,他用自己的生日解开了屏幕,许听肆没有改密码……   除了他爸妈,宋晚辞唯一能记住的就是小松的号码了,他输入小松的号码,还没按到拨打键,屏幕上方一条短信直直的撞进了宋晚辞的视线了。   ‘许总,我忘记跟你说了,已经出现幻觉的之后药片加量到两颗。’   宋晚辞的瞳孔瑟缩,是那个心理医生……   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宋晚辞点开了那个心理医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很快就被接通了。   “许总,怎么了?”   “我是宋晚辞。”   ……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沉默,良久才传来平稳的声音,“宋先生,您好,我是许总的私人医生张睿。”   “刚刚那个药片是什么意思?”   “您知道了许总的身份是吗?或者说宋先生您知道了多少,这样我才好回答您的问题。”   不愧是心理医生,仅仅是宋晚辞没有问他许总是谁这一点,就立刻的反应过来了。   “从头到尾,一点儿不剩。”宋晚辞语气很淡,“所以你能告诉我那个药片的事情了吗?”   “抱歉宋先生,您可以具体的说一下吗?既然您知道了许总的身份,自然也知道我说错话会有怎样的下场。”   宋晚辞皱眉,他特别讨厌和这样的人说话,但是现在除了这个人,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深吸了一口气,他才开口,“陆为生是无妄里裴误的原型,你研究了我这么久,又把无妄研究的这么透彻,怎么就没研究一下你好朋友陆为生的爱人叫什么名字呢?”   “陆为生在你的咨询师见到了许听肆,只要知道了许听肆是乔意,在加上你这条线,一切都很清晰了对吧。”   张睿猛然起身,声音突然扬起,再也不像刚才的平稳。“为生那个恋人是夏悠?”   “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说这么多,我被许听肆关起来了,是哪里我不知道,他现在犯病了,陷入了幻想之中。”   张睿似乎还没从惊诧中回过神,语气终于不像是一个机器人了,沾了几分人气,“怪不得他今天上午突然过来找我,说他昨晚出现了幻觉,又问我最近有没有接待其他客人。”   张睿握着电话,他是最顶级的心理学家,却没听出来许听肆语气里的试探,咬着牙开口,“这是正常的,发病之后就是这个样子,你把药片给他加到两片他很快就能清醒,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不会伤害你。”   “你尽快让他把药吃了,发病时间太长大脑系统会崩溃的。”张睿有点担心宋晚辞不会给许听肆吃药,毕竟许听肆现在发病了很明显对宋晚辞有好处。   宋晚辞刚要开口应声,电话那头张睿的声音又有些急促的传来,“等一下,还是别了,他这几年病情控制的很好,现在这种情况即便你不让他吃完,他的发病时间也不会维持很久,你让他吃的话会暴露的,他意识恢复之后对于发病的内容是没有记忆的,等下电话挂了,你把通话记录和短信删除,我会再发一条信息,你让信息始终保持未被点开的状态就行了。”   张睿的大脑总算恢复正常,刚才他还没从陆为生和宋晚辞认识这件事里回过神,差点忘记宋晚辞这样做会暴露自己。   “宋先生,如果我知道你是为生朋友的的话,许总的这单……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你不怕被报复?”   宋晚辞听到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宋先生,您能保的下我。”   不是你能保的下我吗?而是很笃定的口气,笃定宋晚辞可以保的下他。   “我现在在一座海岛中心的城堡里,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你记住这个号码。”宋晚辞把小松的号码说了出来,然后顿了顿,“如果你能够找到可以定位许听肆手机的黑客,也可以不用联系他,但是你要联系陆为生,而且要尽快,许听肆应该派人盯着你了,他要找出陆为生,我怕他不安全。”   挂了电话之后,宋晚辞的心跳的很快,他现在最应该联系的人应该是小松才对,可是在刚才,他犹豫了。   小松知道了,他的爸妈肯定立刻就会知道……   下意识的宋晚辞并不想把事情弄大。   “晚晚,吃饭了。”   书房的门被打开,许听肆的粉色围裙还没摘掉,挂在身上和他那张扬着笑意的甜美脸蛋很适配。   宋晚辞删掉通话记录和短信,笑着起身,起身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了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他就算不笑,落在许听肆眼里应该也是温柔的样子,他装什么呢。   这样想着,宋晚辞脸上的笑意淡去,“好。”   许听肆的厨艺很好,牛排煎的是恰到好处的口感。   “好吃吗?你前两天说想吃来着。”   宋晚辞倏然抬头,握着刀叉的手都紧了紧,前几天他确实随口说过一句想吃牛排了,在他什么都还没有发现之前,撒娇般的窝在许听肆的怀里时说过。 第58章 给我一个终生标记   许听肆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一瞬间宋晚辞都要怀疑他的意识恢复了,他看着许听肆,眼神有些防备。   “怎么啦?一直盯我看?”   语气很温柔,有点娇滴滴的羞。   “没事。”宋晚辞松了口气,摇了摇头,“很好吃。”   “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许听肆看起来很开心,狭长的丹凤眼弯成了一轮月。   发病时的许听肆,比没发病的时候,更像是一个正常人,只是不说一些会被他下意识屏蔽的话,宋晚辞可以和他正常的交流。   “哥哥你看,他们都在夸我们般配。”   是夜,许听肆揽着宋晚辞躺在床上,薄薄的电脑放在腿上没有什么重量,房间里的铃兰和琥珀香都很淡,两个人的信息素似乎都很平稳。   宋晚辞没说话,看着他的微博下过百万条的评论。   ‘恭喜宋宋摆脱二十七年单身生活,喜提二十岁小男友,撒花撒花~’   ‘其他不说,单从脸来看,他算是勉强能和宋宋相配。’   ‘一见钟情小奶狗vs日久生情俏影帝,我记得上次谁要写出来了,人呢!!!’   ‘姐妹们,什么小奶狗,你们看许听肆那个鼻梁,就面相学来分析,他这个长相很重欲的,啧啧啧~’   ‘姐妹们都冷静点儿!!!他有丑闻的A装B啊!!!!我们宋宋刚开始应该都不知道他是Alpha吧!!!欺骗啊!!!这是欺骗!!!’   宋晚辞看到这里愣了下,这条评论也是高赞,许听肆当初Alpha身份暴露之后张导就做了公告,不过那个时候许听肆没有什么知名度,又加上张导的避重就轻没有造成什么水花。   宋晚辞愣神的功夫,电脑已经被合上了,许听肆表情有些不愉,但又不似昨晚那样,更像是以前跟他耍小性子的时候的娇憨。   “不给哥哥看了。”许听肆语气有些别扭,“果然他们都不喜欢我。”   那么多条的评论,夸他们般配的,舔颜的,那么多好的走向,许听肆偏偏把这条挑出来跟他说。   这是以前的‘许听肆’能干出来的事情。   是想让他去哄。   一天下来,宋晚辞大概能摸清许听肆的记忆停留,是从他说分手的那个时间节点的认知出了差错,他在发病的时候屏蔽的那一段,以为两人公开之后依旧甜甜蜜蜜的,他还在装‘许听肆’。   许听肆揽着宋晚辞的手紧了紧,半天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唇角微压,脸色有点儿差,微微上挑的丹凤眼耷拉着,减少了几分攻略性,像是受了伤小狗,在等着主人的安抚。   宋晚辞犹豫了下,从许听肆的怀里起来,轻轻戳了下他的酒窝,“我喜欢你就够了。”   许听肆的嘴角有了轻微的变化,斜睨着宋晚辞,“哥哥有多喜欢我?”   ……   许听肆似乎什么时候都很喜欢问这句话,以前他就经常的去问,现在也是在问。   现在发病了的许听肆和之前太像了,像的宋晚辞都在怀疑,许听肆是真的发病了,还是又用那些下作的手段来骗他。   信任一旦出现崩塌,就是这个样子,当初宋晚辞有多相信许听肆,现在的不信任就有多深。   宋晚辞犹豫着,半天没有开口,他想看看许听肆的反应,所以他紧紧的盯着许听肆的表情,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委屈,越来越难过,连眼眶都红了起来,好像下一秒就是哭出来。   ……   “非常非常的喜欢你。”宋晚辞叹了口气,惊觉没必要和一个生病的人较劲儿,“在我遇见的人中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我不要听最。”   许听肆的脸色勉强的好了一些,略微倾身捧住了宋晚辞的脸,迫使他的头略微上扬,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带着些水光湿漉漉的望着宋晚辞,眼里的希翼很亮,直直地撞进宋晚辞的心尖儿。   跟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是宋晚辞就是明白了许听肆想听的是什么。   “我只喜欢你。”宋晚辞顿了顿,“许听肆。”   这声许听肆叫的很轻,轻到稍微有一点儿声音都很难听见,但是房间里太安静了,许听肆听的很清楚。   “哥哥,我也只喜欢你。”   宋晚辞抬眸去看他,那样漂亮的一张脸,真对着他露出甜甜的笑,脸颊边的酒窝像是盛了一碗烈酒,让人看着都沾上了醉意。   “哥哥,你的发情期快到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最难忘的终生标记。”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般,狠狠的劈在宋晚辞被情欲填满的大脑中,让他在一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跟许听肆说过,下个发情期到来之时标记他。   所以在许听肆发了病的大脑中,会在下个发情期到来时跟他进行终生标记。   宋晚辞抬起手搭在了许听肆的肩膀处,“好,许听肆,给我一个终生标记。”   嗓音支离破碎,只有终生标记这四个字清晰异常。   宋晚辞闭上眼睛,喘息间带着烫人的热。   反正许听肆也会忘记今晚。   宋晚辞在翻滚的热浪中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每一次跳动似乎都在告诉他,即便许听肆骗了他,即便他最讨厌别人欺骗,即便他打算逃出去之后就和许听肆用不再见,他也没办法否认直到现在他还是喜欢许听肆这件事情。   就是许听肆说过的,那句话。   他的心跳属于他了。   但是人之所以是人,在于人可以放纵自己,但又绝对的理智,可以趋利避害。   在宋晚辞这里爱可赢万难,却不能存在一丝一毫的欺骗。   宋晚辞热情的回应着许听肆,舌尖在口腔中与他共舞。   就放纵一次,就这最后一次。   等许听肆清醒过来忘记之后,他也会忘记。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他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他就放纵那么一次。   “许听肆。”宋晚辞的嗓音哑的厉害,“我爱你,我好爱你。”   所以为什么在我那么爱你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在理智最薄弱的时候宋晚辞甚至有些恨了,恨许听肆为什么没有藏好,为什么被发现了……   许听肆的意识回归时,是被怀中的人不适的嘤咛声吵醒的,他看着宋晚辞脚踝处重新戴上的锁链,脸色越来越难看。   “放开我。”宋晚辞忍住四肢的酸痛,推开了抱着他的许听肆,的音沙哑的厉害,“清醒了是吗?”   许听肆的表情太过难看和阴骘,这不是发病时的样子,更不是以前装出来的那个样子。   太可笑了,竟然会有人生病的样子比本身的面目更讨人喜欢。   “我……”   “别碰我!”   宋晚辞挪动了一下身体,躲开了许听肆伸过来的手,表情厌恶又反感。   “对不起。”许听肆脸色有些发白,指尖有些微颤的朝着脚踝处的锁链探去,却被轻而易举的多次开来,被子从腿上滑落的时候,许听肆的瞳孔瑟缩了下。   小腿处的咬痕和青紫一直连绵而上,宋晚辞从头到脚,大大小小的痕迹几乎数不清,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昨晚他经历了怎样对待。   “要解开吗?”宋晚辞坐在床上,除了小腹以下的位置其他的全部都暴露在了空气里,表情很冷,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讽,“还是不要了,我怕不听话,下次连命都没有了。”   “一天啊许听肆,没死是不是我命大?”   “跑什么啊,我以后会听话的,会乖乖听你的话。”   宋晚辞在乖乖的几个以上加重的语气。   门被关上的时候他才终于忍不住的弯腰抱住酸软的小腹,呼吸有些重,心口的闷痛感更重,他斜睨了一眼脚踝处的锁链,那是昨天晚上他哄着许听肆给他带上的。   身上的痕迹也是他故意诱着许听肆让他留下的。   他要让许听肆误以为他犯病之后抓着他弄了一整晚,折磨了他一整晚,这样他才不会暴露自己和外界联系上了的事情。   许听肆的心思太缜密了,如果他不这样做,等许听肆意识恢复,一定会有所怀疑的。 第59章 杀了我,你就能离开这里   许听肆骗了他。   那他现在利用许听肆的感情欺骗许听肆,也算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了。   四肢快散架一般的酸痛感席卷着全身,宋晚辞神情淡漠的看着脚踝处的锁链,蓝色的宝石闪着漂亮的光,刺痛了他的眼。   另一间屋子里的许听肆扔下手机,打开抽屉拿出了白色的药瓶,两片小小的药片在他的手心里。   药片明明那么轻,许听肆的手却颤抖的厉害,送服的时候有一颗顺着他的手滑落了下去,砸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很小很小的声音。   好吵……   许听肆觉得好吵,那片药不像砸在了地上,更像是砸在了他的心尖儿上,带来密密麻麻的疼,让他烦躁的几乎想要杀人。   良久,许听肆才动作僵硬的弯下身捡起地上的药片,用水吞了下去,神情有些麻木,眉眼里的戾气很重。   他拼命的去回忆昨天的一切,却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一点儿都没有,他没有关于昨晚的任何记忆。   许听肆的心跳的剧烈又难受,血液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冲破薄薄的血管壁喷涌而出。   房间里的呼吸声变得有些重,视线落在手机上,眼神有些阴冷。   张睿接到许听肆的电话时,眉心倏然一跳,他深吸一口气,“许总。”   很平缓的声线,像是希望无数次接到许听肆电话一样的波澜不惊。   “我犯病了。”许听肆抓着手机的手有些紧,“我很难接受你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昨天的消息他因为犯病今天才看到,如果张睿没有忘记告诉他,出现幻觉的时候药量得增加,他不会犯病。   意识的丧失,和浑身斑驳的宋晚辞,这是许听肆最害怕的事情。   张睿松了口气,知道宋晚辞是没有暴露和他联系上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的疏忽。”   实在是那天许听肆来去匆匆拿了药就离开了。   “我不想听抱歉,因为你的疏忽让我伤害到了他。”   许听肆的嗓音很冷,张睿隔着手机都有些心惊,却下意识的开口,“不可能,我做过很多次试验,即便您发病了也不会伤害到宋先生,您自己也看到过。”张睿的声音很笃定,不过很快他又接了一句,“宋先生发现您的病了吗?”   许听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宋晚辞的那个样子,他也不会相信。   “试验是实验。”许听肆的头有些疼,他没回答张睿后面的那个问题,“那个禁药,我需要你快点儿,明白吗?”   “许总,你的情况现在真的很稳定,上一次发病是在三年前了,现在偶尔发病一次只要吃药能够很好的控制,我并不建议您去吃禁药,那个副作用会影响到你的腺体和寿命。”   许听肆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但是这一次,他很坚定,“我不要你有任何的意见了张睿。”   张睿沉默两秒,然后说了句声‘好’,电话那头很快就挂断了,他抬头看着面前的陆为生和一旁穿着卫衣的少年,西餐厅的包间里安静到针落可闻。   “原夏。”   “追踪到了。”   原夏把电脑调转了一下,拿出口中的棒棒糖,电脑屏幕里一个浅绿色的小点儿正在闪着光。   许听肆挂了电话之后,脑袋里乱的厉害,药效似乎在起作用,他血液里的躁动在慢慢的消退,等确定自己已经平复了下来时,许听肆才缓慢的起身。   他身上随便穿着的深蓝色睡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头发有些凌乱,有种颓败的厌世感。   开门声响起的时候,宋晚辞正难受的眉头紧皱,昨天许听肆要抱他去洗澡,他咬着牙说了跟许听肆想把他的东西留在身体里,为的就是今天上午许听肆清醒过后的这一遭。   越是愧疚,许听肆的心里防线就会越低,心乱了,警觉性也就会降低了。   脚踝处的被子被掀开,许听肆带着凉意的指尖在解锁链的时候碰到了宋晚辞的脚踝,存在感很重,让他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不过这一次他没躲开,许听肆很快的抓住了他的脚踝,解开了锁链。   脚步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宋晚辞估摸着折腾了能有十分钟,他才被许听肆从床上抱了起来。   “我能走。”宋晚辞的身上疼了厉害,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   许听肆没说话,沉默的抱着宋晚辞进了浴室,然后把他放进了浴缸里。   浴缸很大,比宋晚辞别墅里的那个还要大,浴球也是他喜欢的那款味道,很淡,被铃兰信息素遮的几乎闻不出。   空气里的琥珀香也很淡,许听肆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   “滚出去。”   宋晚辞闭上眼睛,靠在浴缸的边缘处,整个人被热水包裹着,只露出一截形状好看的锁骨,破坏了美感的是大片青紫色的痕迹。   许听肆蹲在浴缸的边缘处,视线落在宋晚辞有些微红的腺体处,那里有浅淡的信息素在外溢,铃兰香被热水熏染的更加甜腻。   “你昨天应该弄死我。”   “弄死你?”宋晚辞有些慵懒的睁开眼睛斜睨着许听肆,眼神里讥诮薄薄的一层,很刺人,说出来话也似带着寒冰一般,“那我也得陪你死在这里吧。”   现在只有许听肆知道怎么离开这座海岛。   许听肆的手升起,落在了宋晚辞的锁骨处,没有碰到他,只是虚晃着模仿着抚摸的动作,在颜色深到有些骇人的吻痕处,“我死了,会有人带你离开。”   宋晚辞的末在水下的指尖动了动,这个微小的动作,在水面上泛出一点儿波纹。   他猜的没错,这座海岛上果然还有其他人。   至于有多少,宋晚辞猜不到,但基本可以确定都是许听肆常用的人,且应该都有些身手。   这样的话,张睿和陆为生即便找到了这里恐怕要出去也是个难事儿,反而还会连累了他们。   “我已经很久没有发病了。”许听肆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助,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快的宋晚辞没有看清。   他是把病情控制的很好,且再三做过实验不会伤害到宋晚辞才会出现在他身边的。   可是他好像还是把事情搞砸了,他高估了自己的自控能力,也低估了宋晚辞对他的影响。   “对不起。”   许听肆低垂着眉眼,放下自己的手,丢下了这句话后就走出了浴室。   浴室门被关上的时候,宋晚辞有些脱力般的滑进浴缸里。   整个人都陷在水里,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很快便到来,憋的宋晚辞的心疼的厉害。   他像极了一个恶人,因为太清楚的知道许听肆爱他,所以利用他的爱去折磨他,让他有无尽的愧疚感。   看起来是许听肆把他关了起来,但其实是双向的折磨。   没有一个人真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宋晚辞本以为今天许听肆不会再和他一起睡了,毕竟从他洗完澡,许听肆除了把饭菜端给了他之后便没有再出现在他的眼前。   可是没想到等他晚上洗漱完之后在从浴室出来时,许听肆已经坐在床边了,手里还有一个深褐色的檀木盒。   宋晚辞的视线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就移开了,从另一侧上床,背对着许听肆闭上了眼睛。   没有什么困意,他这两天睡的太多了,纵欲过度,即便脑袋里面崩得很紧,但身体却疲惫的厉害。   被人从身后拥住的时候,手心里传来带着寒意的坚硬触感。   “送给你了。”许听肆看到宋晚辞的视线落在匕首上后,嗓音低沉的开口,“如果我再伤害你,就杀了我。”   宋晚辞愣了下。   “不用担心犯法,我死了之后会有人替你处理好一切。”   许听肆的声音很轻,没有什么情绪的显露,像是在读课文一样,冰冷又麻木。   宋晚辞看着手中带着鞘的匕首,比他的手掌大不了多少,他把匕首抽了出来,刀片散发着冷冷的银光。   “是吗?”宋晚辞转过身面对着许听肆,把刀尖儿抵在了许听肆的胸口处,“杀了你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对吧。”   “对。”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狭长的丹凤眼里晦暗不明,身体没有一点儿紧绷,是很放松的姿态。   “你不用试探我。”许听肆抓住了宋晚辞的手,朝着自己的胸口推进了几分,刀尖儿已经隔着薄薄的睡衣刺在了皮肉处,“我不会放你离开的,除非我死。”   即便没有刺破皮肉,但锋利的刀尖也会带来轻微的痛,许听肆的手还想要用力一些,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话,却被宋晚辞用力推开。   匕首落鞘的下一秒,宋晚辞就用力的掷在了地上,砸出了一声不小的脆响。   “我是一个正常人,你指望一个正常人去杀人,就像我指望你放我离开一样艰难。”宋晚辞冷笑了一声,“许听肆,这不是一个认错的好方法。”   许听肆摇了摇头,“我没有在认错,我只是在教你下次如果我发病的时候又伤害你了,你要怎么做。”   禁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那种药对于偏执性精神障碍的效果很好,可以让人在十年之内都不再发病,但同时副作用也很厉害。   许听肆没有开玩笑,他在搭建这座城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果他死了,会有人送宋晚辞离开,届时他的所有财产都会归宋晚辞所有。   “你好像真的很爱我,连死都不怕。”宋晚辞看着许听肆那张漂亮的脸蛋,唇角的笑意凉薄。   “死亡从来都不值得惧怕。”许听肆后退了一些,和宋晚辞保持了一个对他来说最远的距离。   许听肆的表情告诉他,不,或许是说行动更贴切,许听肆的行动告诉宋晚辞,他说的都是真的。   许听肆是真的不怕死。   “我们在很久之前只见过一面吧,那个时候你很小,你到底为什么爱我。”   宋晚辞从小到大面对过太多人的喜欢,那些喜欢他的人由如过江之鲫。   “因为我这张脸?”   大多数人喜欢他都是因为他这张脸,但是喜欢一张脸偏执到这种地步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是。”许听肆闭上了眼神,回答了后面的那句,对于前面那句为什么会喜欢,只字未提。   见许听肆这副样子,宋晚辞背过了身。   灯光关闭了之后,形成了一个最舒适的睡眠环境。   身体的疲惫感席卷而来的同时宋晚辞的困意也浮了上来。   耳畔平缓的呼吸声传来时,许听肆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伸手把宋晚辞揽到了怀里,意识消失的时候,久违的梦境浮现在了眼前。   梦境的最开始是愉悦的,是满分的试卷和对于即将被夸赞的期待,再后来是满地的鲜红,和耳畔处的尖叫,吵得人头疼。   两幅画面融在一起,许听肆在梦里冷眼看着‘乔意’手中的试卷和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女人,鲜红的一百分和地上大片的血是一个颜色,一个最让人厌恶痛苦的颜色。   “要不怎么说冷血呢,他妈死在他面前,那个血都溅了他一脸,硬是一声没哭。”   “我看他就不对劲儿,他妈死了之后整个人更阴森森的了。”   “私生子,你指望他和少爷一样,要不是血还有点用,就他这样接回来干嘛,就这还不好好珍惜。”   梦境在加速的流转着,许听肆的眼神没有一点儿波动,他看着‘乔意’一点点变高,表情也越来越阴郁。   直到宋晚辞出现了之后,许听肆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动。   ‘小朋友,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手段才是。’   像是被这句话开导了一般,‘乔意’突然变了很多,变得听话,懂事,似乎多了许多的人气,变成了一个豪门世家里优秀Alpha 该有的样子。   耳边的那些闲话也开始转变。   ‘爸爸最爱的就是你妈了,你争气一点儿,以后我的东西都是你和嘉然的。’   ‘嘉然太任性了,还是你最让爸爸省心。’   ‘少爷那个身体,我看能不能过了十八都难。’   ‘呸呸呸,让夫人听到小心你的皮。’   ‘大少爷,今天给你做了燕窝,需要我给你端上来吗?’   ‘二少爷是个病秧子,能活多大谁知道呢,我们现在向着大少爷,等以后还怕没好日子过吗。’   PS:新的一月,新的月票~有月票的看看孩子~(又来乞讨啦,真的服啦。) 第60章 我迟早能逃出去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许听肆睁开眼睛,是宋晚辞在他的怀里调整了下姿势,似乎是睡的不太安稳,朝着他怀里拱了拱,柔软的头发在脖颈间带着些痒意。   许听肆把人牢牢的抱在怀里,是一个不会让人难受,却也不得动弹的力道,哑着声音,喃喃开口,“哥哥,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手段才是,这是你教给我的。”   “我学的,是不是很好。”   许听肆低下头在宋晚辞的头发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像是一阵风一样,脑海里是宋晚辞问他的话。   是啊,只见过一面的人为什么会喜欢呢?   大概是在他漫长的痛苦中,宋晚辞给了他唯一的一点儿善意,即便这点善意对于宋晚辞来说像是给路边的小猫小狗扔了一截火腿肠版般的随意。   可在许听肆这里却是母亲死了之后,唯一一个替他说了话的人,哪怕只有一句。   许听肆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的铃兰香很甜,带着让人心安的魔力。   宋晚辞说的对,被他这样的人喜欢上,确实很倒霉。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交织在一起的浅薄呼吸。   新的一天很快的来临,宋晚辞起床的时候许听肆又不在了。   昨天被扔到地上的匕首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枕边。   “真是个疯子。”   宋晚辞皱着眉,把匕首放在了床头的柜子里,眼不见为净。   大约的累的很了,宋晚辞这一觉睡的很沉,身上的酸痛也散了很多,下床的时候腿有些酸,但已经不影响他正常活动了。   时针已经指到了十一的方向,这样没有规律的日子,宋晚辞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房间内被厚厚的窗帘遮住,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人在黑暗中呆久了总是想看看阳光。   窗帘被打开的瞬间,宋晚辞被阳光刺的下意识抬起手遮了下眼睛。   天气真好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几乎接近于白色的沙滩后被阳光洒下盖了一层金色纱幔的海。   这么漂亮的地方,不像是在国内,但宋晚辞很确定,他们一定在国内,并且离A市并不远,不然许听肆是没办法在一个上午完成出去又回来这件事情的。   A市附近的海域不多,两三处。   这是海岛,但是他看不到海岸,是正中心?   “起了就吃点东西吧。”   宋晚辞回过头看到了穿着和他同款不同色睡衣的许听肆站在门边,没有朝他靠近,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不吃饭的话也要吃营养液,左右绝食这一套也威胁不了许听肆,宋晚辞也不想受那份罪。   转过身错开许听肆下楼去了餐厅,睡衣的扣子没扣好,露出了一片带着咬痕的锁骨。   许听肆的视线闪了闪,跟在宋晚辞的身后下了楼。   抛开其他的不说,许听肆即便不是T&W的总裁,只是一个普通人,靠着做饭这门手艺也能养活自己。   宋晚辞知道自己的嘴有多刁,可是却也对许听肆的厨艺说不出任何的话。   如果现在这一幕,放在之前的话,该是有多美好。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筷子偶尔碰撞到碗碟的声音,和许听肆有一搭没一搭话。   心情不好总是会影响食欲,宋晚辞喝了半碗粥就放下了餐具。   “是准备一辈子都不跟我说话了吗?”   许听肆放下筷子。   宋晚辞闻言,起身的动作顿了下,重新坐回了位置上,斜睨了许听肆一眼,“所以我会一辈子都被关在这里是吗。”   宋晚辞的语气很淡,说完似乎觉得好笑,嘴角微扬,有些讥诮的意味儿。   “是。”许听肆的双腿交叠着,“在我死之前你都会在这里。”   那你现在就去死好了,宋晚辞本来是想这样说的,但是话到了嗓子眼又被他咽了回去。   想到许听肆昨晚给他的那把匕首,宋晚辞暗道了一句疯子。   “我想出去。”看到许听肆眉头微皱明显要拒绝的话,宋晚辞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海边而已,左右我逃不出去,你不会连城堡的门都不让我出吧。”   许听肆关他的地方,可不是这座城堡,而是一整座海岛。   城堡外的沙滩也算是他牢笼的一角。   许听肆不会不同意,尤其是经过昨晚的事情。   “什么时候。”   “现在怎么样,我吃饱了想出去消消食。”   许听肆嗤笑了一声,视线落在了宋晚辞喝了还剩一大半儿的鱼片粥上面,似乎在说吃这么点东西还要出去消食。   不过他到底没有说什么,城堡的大门一直都是紧闭却未锁的,即便他不在,宋晚辞也根本逃不出去。   “我可以带你出去玩一会儿,但是晚晚。”许听肆双手撑在餐桌上,略微倾身靠近了宋晚辞,漂亮的丹凤眼弯了一点儿,脸颊边的酒窝清晰可见,“你该做点什么让我开心。”   宋晚辞的神色冷了几分,许听肆的脸微微侧了点儿,很明显的一个动作。   “怎么?你还没满足吗?”   宋晚辞说的是昨晚。   许听肆唇角的笑意淡了些,“这并不冲突,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一学在我意识清晰的时候如何讨好我。”   “许听肆!”   一个吻而已,宋晚辞也不想拿乔,两个人什么没做过,可是他就是不想,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你知道我是许听肆。”许听肆的眼神变得有些淡,本就没有多少的笑意散了个干净,“可你在叫哪个许听肆。”   “晚晚,我说过了,你要见见真实的许听肆,我从来都不是你眼里那个听话乖巧的人,我暴戾,重欲,你要早些适应,这样在你离开听晚阁之前的日子才能好过一些。”   许听肆的这番话很气人,宋晚辞的眼神冷了个彻底,盯着许听肆,一言未发,但心里却有种很怪异的感觉浮起。   许听肆一直在强调,只有他死了自己才有可能离开这里,又说在他离开听晚阁之前……   宋晚辞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许听肆无意间表达出来的感觉似乎都是在说他会死在自己前面。   可能许听肆自己都没发现,是那种扎根在心里知道自己会死在宋晚辞前面,所以在说话的时候都会顺着这个认知去说。   宋晚辞的身体其实是有些弱的,许听肆又比他年轻,不说精神疾病,但就是身体一方面,绝对比宋晚辞要好。   但在许听肆的认知里好像他绝对的确定会死在自己面前。   宋晚辞的视线落在许听肆淡漠无光的眼神里,起身打破了这场无声的对峙。   轻柔的吻落在唇角的时候,许听肆侧了下脸含着了宋晚辞的唇,可是没等他加深动作,唇上的触感就已经空了。   “见好就收。”宋晚辞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下唇瓣,“我也不是非要出去。”   眉眼间有倨傲,宋晚辞的样子是那个聚光灯下的影帝,清冷又疏离。   太久了,许听肆已经太久没有看到这个样子的宋晚辞了。   这样的宋晚辞,存在于他没接近宋晚辞时那满墙的照片和视频里。   可是人总是贪心不足,以前他觉得这个样子的宋晚辞很动人,但是后来宋晚辞面对他时的疏离和清冷褪去的时候,那种浓烈又炙热的喜欢太过惑人。   他尝过了这个世界上最香醇的酒,就不再满足于只能看着那奢华的酒瓶了。   几乎是克制不住的,许听肆伸手钳制住了宋晚辞的下巴,低下头咬住了他的唇瓣,舌尖儿不费力气的探了进去。   “晚晚。”纠缠的唇齿分开的时候,许听肆的嘴角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惹我生气对你没什么好处。”   许听肆指的是宋晚辞用纸巾擦嘴的那个动作。   疯子!   变态!   宋晚辞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跟一个疯子去置气,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尽快的离开这里,离开许听肆。   “上去换个衣服吧,海边风大。”   许听肆说完先一步上楼。   宋晚辞有些恨恨的看着许听肆的背影,神色有些自己都没察觉到委屈。   类似于一个每天在自己怀里的小狗,他虽然每天都在码着粘人,可是突然有一天,他不听话了,也不在他怀里撒娇了,变成了一个不听话的小狗。   以前许听肆从来不舍得这样对他的。   宋晚辞跟在许听肆身后上楼,等他上去的时候许听肆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正伸手从柜子里找衣服,身材比例好的惊人,肌肉线条漂亮的背上,有几处红的抓痕格外的显眼。   这是昨天宋晚辞被弄的不行了,失手留下的。   衣柜里的衣服很多,大多数都是带着吊牌的,宋晚辞能看出来是自己的尺寸。   “有必要准备那么多衣服吗?”宋晚辞随手拿了套薄款的长袖卫衣,“关在这里你不如多准备几套睡衣,或者干脆让我不穿衣服也行。”   许听肆扣着衬衫的纽扣,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了宋晚辞已经脱了衣服的身体上,“你如果不想穿可以满足你。”   ……   宋晚辞被噎了下,背部的皮肤白的亮眼,转过身时,胸前是个背部截然相反的斑驳。   他是故意露给许听肆看的,身上的痕迹少的话是比较暧昧的,但是如果青紫色练成一片,就有些吓人了,像是遭受了一场非人的虐待。   “行啊,那你把我锁回去。”宋晚辞把手里的衣服扔到了许听肆的怀里,眼神有些轻嘲,“像昨晚一样。”   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许听肆看着宋晚辞,半晌挪开了自己的视线,把衣服放在了柜子上。   是低头的意思。   “我在楼下等你。”   宋晚辞看着已经关了的房门,嗤笑了一声,慢悠悠的穿上了卫衣。   这个天气穿卫衣其实有点儿热的。   不过等到了海边之后那股热意就散去了,从海面上吹过来的风带着阵阵的凉意,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许多。   脚下的沙子隔着拖鞋都能感觉到柔软,宋晚辞随意的把拖鞋甩在一边,赤着脚踩着沙滩上。   太阳不是很大,但是沙子依旧被晒的温热,踩在上面很舒服。   在城堡里呆了几天,就只是在海边宋晚辞也感觉到了难得的自由。   许听肆站在宋晚辞的身后,离他大约两三米的距离,就这一点距离就足够让海浪打不到他的脚上。   “许听肆,这是A市吗?”得不到回答是预料之中,但是宋晚辞还是有些纳闷,“你都说了我出不去,都不敢告诉我这是哪里?”   “你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这里是我们的家。”   “家?”有海浪打在了宋晚辞的脚上,他垫起脚尖把裤腿提溜上去一点儿,露出了一截白皙却带着星星点点吻痕的小腿,脚踝处锁链留下的红痕有些情色的刺眼,“你管这个牢笼叫家吗?”   “我们两个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   许听肆的语气很淡但是眼神却近乎执拗的盯着宋晚辞。   “行吧,随便你。”   “你很平静。”许听肆看着宋晚辞半晌,突然出声,“跟我想象中的反应差很多。”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很放松的姿态,眼神有些冷,他嗅到了一点儿不同寻常的气息。   明明他发病之前宋晚辞是很心慌的,对于被囚禁的慌乱很明显,许听肆是能感觉到的。   他之前没有发现,是因为宋晚辞身上的痕迹乱了他的心,他伤害了宋晚辞……   不对劲儿,真的很不对劲儿……   许听肆眉心跳了跳,他发病的这段时间,记忆是没有的,所以宋晚辞那么聪明,并不是没有可能趁着这个空档和外界联系的。   “呵。”宋晚辞轻笑了一声,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轻飘飘的看着许听肆,“那我该是什么反应?疯狂?恐惧?还是求你放了我?”   “我是宋晚辞,整个华国无人不知的宋晚辞。”   海浪一波比一波大,已经末过了宋晚辞的脚踝,快到了许听肆的脚尖处。   “T&W 的势力确实大过宋氏,但是许听肆你似乎忘了,我并不只是宋氏的继承人,我还是国民影帝,你觉得那些粉丝的力量很小是吗?你真的错了,那些微小的力量聚集起来,绝对不是你可以对抗的。”   “我迟早能够出去,能够彻底的离开的,你把我关起来,只能算给我放个假而已。” 第61章 爱不爱我,都没关系   宋晚辞轻笑着,身姿挺拔,深褐色的头发被海风吹的有些凌乱,下巴微扬,带着睥睨的气势,很傲。   神颜,巨富,宋晚辞天生就有骄傲的资本,即便是受制于人,也不会低头。   许听肆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那你好好享受自己漫长的假期吧哥哥。”   许听肆心里隐约升起的疑心被宋晚辞的这番话打消的彻底。   他的晚晚还是不知道,他能够做到哪一步。   海边的风很大,白色的沙子上偶尔能见到几片漂亮的贝壳,宋晚辞的视线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整个城堡,梦幻又奢华,如同童话世界里的精灵之家。   如果这不是囚禁他的牢笼,宋晚辞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喜欢这个地方。   宋晚辞眼里的光淡了些,转过身去看一望无际的海面,海面上太过干净,什么轮渡都没有,真正像极了一个世外桃源。   许听肆双手抱胸的看着宋晚辞,看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对于自由的渴望,狭长的丹凤眼里有些晦暗。   朝着水面走了几步,宋晚辞的小腿都没在了浅绿色的海水里,带着凉意的水,很温柔,也很舒服。   “嘶——”脚底猝不及防的传来一阵痛意,宋晚辞皱着眉拿开脚,弯下身把一片破了的贝壳捡在手里。   “许听肆,过来一下,我脚底被划破了。”   咸湿的海水浸泡着伤口,浅绿色的海水染了点红色,有点痛。   许听肆看到宋晚辞皱眉的时候已经朝他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冷。   “你蹲下身。”   宋晚辞支使了一句,许听肆没有一点儿犹豫的弯下了自己的脊背,甚至不需要宋晚辞再开口就把他抬起的脚捧在了手心里。   很认真,近乎有些虔诚。   脚底处有一个不算深的划痕,正朝着外面流血,伤口落在许听肆的眼里时,让他的脸色难看了个彻底。   “要回去吗?”   身体骤然间失重,宋晚辞被许听肆抱起来的时候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去勾许听肆的脖颈,只是有些意犹未尽的问了一下。   “我就不该带你出来。”许听肆没有去看宋晚辞,脚步很快的朝着城堡走去,“你还是在听晚阁最安全。”   他刚把人带出来,就受伤了。   许听肆觉得他真的不应该让宋晚辞出现在床以下的任何地方,娇气的宋晚辞,就应该像是古代的女子一样,脚不沾地。   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让他的晚晚受伤。   “可是我不开心啊。”宋晚辞扑腾了下自己的脚,“我不开心,许听肆。”   宋晚辞最后的那句话很轻,轻的好像一阵的风就能吹的散开。   许听肆的脚步顿了下,但也仅仅是一下,就又加快了速度。   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许听肆拿出药箱半跪在床边,去给宋晚辞清理他的伤口。   伤口不算深,但是刮的比较长,血到现在都没止住。   “疼。”消毒的时候,宋晚辞的脸色都疼的有些发白。   他最怕疼了。   许听肆手上的动作很轻,但是速度很快,没有因为宋晚辞的一句疼就停下来。   拖的越久,就会越疼。   “今天别洗澡了。”   “不行,不洗澡你还让不让我睡了,还有,你把我放在床上了,等下你换床单。”   宋晚辞的有轻微的洁癖,最大的体现就在于,没有洗澡他是没办法上床的,也不好睡觉,睡着了也不安稳,除非是特别累,比如许听肆发病那天,他故意没有洗澡,但是很累,就睡着了。   今天他不相信许听肆还会动他,不洗澡时肯定睡不了的。   “一直也就是我换。”许听肆把宋晚辞脚上多余的纱布剪掉,抬头去看他,神色平淡,“你换过吗?”   宋晚辞对于床品的要求很高,再加上他的洁癖,家里会备很多床单被套,只要没洗澡沾到了床,所有的用品就都要换。   “没跟你在一起之前,都是我自己换的。”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床,会让人去打扫房间,但是床品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的,宋晚辞眉头微颦,语气带了点儿骄纵,“反正我要洗澡。”   “不行。”许听肆把药箱收起来,放回了柜子里,斜睨着宋晚辞,“除非我帮你洗。”   ……   宋晚辞歪着头去看许听肆,似乎是在从他的表情里去看这句话的真实性。   好的,是真的,许听肆是真不想让他洗澡。   他也不想让许听肆给他洗澡。   “我要洗澡,不然我就把伤口弄开。”   宋晚辞眉头微挑,嘴角的笑意有些凉薄,本来腾空的脚开始下放,想要踩在坚定的地面上碾磨。   许听肆眉心跳了跳,下意识的伸出自己的脚接住了宋晚辞差点儿落下去的还缠着绷带准备作恶的脚。   许听肆的眼神沁着寒意,嗓音沉的快要滴出水一般,“晚晚,你真的不听话。”   “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装,更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宋晚辞的脚上用了点儿力气,但是许听肆的拖鞋很软,他没感觉到痛意,嘴角的笑意扩散,眼里的讥讽浮现出来,“想让我听话的话,杀了我?”   “宋晚辞!”   “吼什么。”宋晚辞看着许听肆阴沉难看的脸色,嗤笑了一声,“我又没死。”   许听肆沉下脸,倏然间伸出手扣住了宋晚辞的下巴,略微倾身贴近了他,“不要再让我从你的口中听到那个字。”   “哪个字?”   宋晚辞的下巴被迫抬起,白皙修长的脖颈处星星点点的红痕暴露在空气中,他并没有因为许听肆的这个动作而有什么不悦,甚至他很愉悦,嘴角勾起了一抹恶劣的弧度,“死吗?”   下巴处的手力骤然加重,让宋晚辞感受到了轻微的痛,很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许听肆能够轻飘飘的抱起他,这点儿力度是他放的轻到不能再轻的力度了。   “怎么?你能说,我不能吗?”   不是许听肆一直在说等他死了自己就能离开了吗?   他只是在模仿许听肆说话罢了。   宋晚辞其实大致能感受到一点儿许听肆现在的心情。   因为他也不喜欢许听肆一直在说死这个字。   “你最好不要再惹我生气了。”许听肆盯着宋晚辞,眼神晦涩难懂,掺杂着彻骨的寒意,“我多的是办法让你这张嘴说不出我不爱听的话。”   “我要洗澡。”   “我去帮你放水。”   “别放浴球了。”   许听肆点了点头,松开了自己的手,转过身的时候,身体骤然僵了下,回头一看宋晚辞脸上有些得意地笑,耳尖泛上了红,脸色有些难看。   宋晚辞坐在床上,看着许听肆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视线落在了自己包扎的整齐又利索的脚上,过了半晌他慢悠悠的起身,朝着浴室走去,没有刻意的放轻脚步。   伤口踩在坚硬的地板上,有些轻微的痛意。   许听肆拿手去探浴缸里的水温,看到宋晚辞自己走了过来,眉头皱了下,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你出去。”宋晚辞毫不避讳的脱了衣服,斜睨着许听肆,眉眼间有着傲气,也不是对着许听肆的傲。   宋晚辞的长相就是清冷感很重的,做这副表情的时候,倨傲感就很重。   “我看着你。”   许听肆后退了两步。   宋晚辞进浴缸的动作顿了下,浴室内的温度有些高,热水的熏染下,铃兰香慢慢的散了出来。   omega 的骨架普遍小,宋晚辞也不例外,虽然个子高,肌肉线条也漂亮,但是腰细的厉害。   许听肆的视线下滑,落在了宋晚辞身上唯一一处有肉的地方,挺俏又饱满,身上的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美。   宋晚辞收回了自己即将踏入浴缸的脚,转过头去看许听肆,一言不发,潋滟的桃花眼没有什么感情,明明是一双深情眼,却偏偏长在了一张清冷的脸上,很矛盾,到却漂亮到了妖冶的地步。   沉默在整个浴室蔓延开来,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空间内只有铃兰香在外溢,许听肆把自己的信息素收的很好。   良久,许听肆几乎是认命般的叹了口气,“我在外面等你,你只有十分钟。”   左右伤口等下要重新包扎,他也不想惹宋晚辞生气。   浴室的门被关上,宋晚辞松了口气,摸了下浴缸里温热怡人的水,而后转过身走向了花洒处。   宋晚辞是个很怕冷的人,极大的原因都归咎于他自小体质就比别人弱一些,即便是盛夏,冷水冲在身上还是让他难受的厉害,有种血液都被冻结的错觉,不消一会儿,整个人都在轻颤,脸色也开始发白,但却一直坚持着没有动,觉得差不多了之后才颤颤巍巍的走进浴缸里。   冰冷的身体,被热水包裹的时候,宋晚辞这才觉得四肢百骸的疼痛减轻了一些。   血液开始流动,宋晚辞轻叹了一声。   受这份罪……   十分钟很快就到了,许听肆掐着点打开了浴室的门,刚进门就被一股浓郁的铃兰香刺了一下,狭长的丹凤眼里什么情绪,也没说话,伸手就把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宋晚辞还没泡够,但是他懂得见好就收,冷水冲的太难受了,他都管控不了自己的信息素了。   “许听肆,你的信息素在外溢。”   高契合度的信息素,对于Alpha 和Omega 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宋晚辞的信息素泄漏的这么厉害,许听肆没有贴阻隔贴,有琥珀香从腺体处溢出,丝丝缕缕的缠绕着铃兰香,透着渴望的气息。   信息素交缠,是暧昧的信号。   可是……   宋晚辞低下头去看许听肆认真解开绷带,极有耐心的给他重新包扎的样子,心尖儿动了下。   “嗯。”   只是嗯了一下,没有在说什么,好像越来越浓烈的琥珀香不是从他的腺体处溢出的。   这种暧昧的信息素下,许听肆却什么都没做,只是低下头认真的捧着宋晚辞的脚,替他重新消毒着伤口。   许听肆的手脚很利索,包扎好之后,把宋晚辞的腿放在床上,用被子把它,包裹着,自己走进了浴室去洗澡。   宋晚辞躺在床上,太阳穴突突的发疼。   刚才被热水泡着,感觉还没这么厉害。   冷水冲头发,果然是不符合华国人的体质。   许听肆出来的时候,看到宋晚辞闭着眼睛,呼吸平缓,轻手轻脚的上床,把灯关掉了。   后背传来热源,让宋晚辞舒服了一些,他转过身拱进了许听肆的怀里,揽住了他的腰,一个很依赖的姿势。   “许听肆,你能放我走吗?我在这里很不开心。”   宋晚辞的嗓音很清冽,没有一点儿的睡意。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不开心。   许听肆本来还因为宋晚辞突然的贴近而有着恍惚,闻言那点儿恍惚瞬间被击碎,他回抱住宋晚辞,嗓音很低,“你会开心的。”   他的晚晚只是现在不适应罢了,刚刚抓回来的金丝雀,难免有些野性,还想着回归森林。   但是没关系,等以后宋晚辞彻彻底底的断了出去的念想,等宋晚辞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在出去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好了。   人是害怕孤独的生物,现在宋晚辞还没有从以往的生活中彻底抽离,等时间久了,他见不到任何人,只能看到他,跟他说话的时候,就行了。   那个时候,他的晚晚就会开心了,会因为他每天都陪着他,跟他说话而开心。   许听肆要做宋晚辞唯一的选择。   只要排除所以人,那他就是宋晚辞的第一选项。   “我真后悔爱上过你。”   宋晚辞没有睁眼眼睛,甚至连动作都没变,就贴在许听肆温热的怀里,这样一个暧昧依赖的动作,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把淬着剧毒的利刃一般直直的扎进许听肆的心里。   很疼,疼的许听肆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不是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而是我后悔爱过你。   许听肆不知道怎么比较这两句话,哪一句更让人更为痛苦,应该是后者,因为现在宋晚辞嘴里那句后悔爱过他,让许听肆的眼眶有些发热,心也被撕扯的生疼。   在许听肆听来,这句话的意思是后悔爱上他而现在不爱了……   幸好……   幸好是关了灯的,关了灯他就不用看着宋晚辞说句话时的表情了,应该是很厌恶痛恨的表情吧……   “没关系。”一片黑暗的房间,许听肆的声音很平,也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只要你跟我在一起,爱不爱我都没关系。”   PS:读者群和评论区都收到问有没有生子的,这边斩钉截铁地回复下,没有!!!这是我大雷,想看生子的看不到了,还有问虐多久的,没多久就高甜了,人家是甜文作者,其实现在也不虐我觉得(加一句,有月票的康康我,嘤嘤嘤) 第62章 你想出去,难如登天   许听肆告诉自己,他只是要和宋晚辞在一起,宋晚辞的感情在他这里本来就是奢求,有没有都无所谓。   可是现在真的听到了,宋晚辞亲口说了不爱他他还是难过,心像是被人攥着手里反复撕扯揉捏着一般。   尝过了甜头的人,就很难再吃苦了。   许听肆的身体有些颤抖,搂着宋晚辞腰身的手紧了点儿,似乎是想用力把人嵌进身体里,可他最后还是保持在了一个不会让宋晚辞难受的力度。   偌大的房间内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   许听肆感受着宋晚辞身上的温度,明明他们两个贴的那么近,但是为什么他却觉得越来越远,远的他好像要抓不住了。   可是宋晚辞现在是被他牢牢抓在手心里的。   许听肆低下头,轻嗅着宋晚辞脖颈处的铃兰香,不安的心才略微得到了些缓解。   翌日上午。   许听肆是被热醒的,怀中的宋晚辞如同一个火炉般,正痛苦的皱着眉。   “晚晚。”   许听肆脸色白了白,有些着急的去探宋晚辞的额头,果然热的惊人,他猛然起身拿过床头的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找个附近最好的医生来岛上,晚晚发烧了,快点!”   许听肆下了床,拿出昨天给宋晚辞包扎的药箱,里面有温度计,是口含着那种。   “好热……”   宋晚辞意识有些模糊,犹如在火上被炙烤着一般,伸脚去踢被子,却被许听肆拦住怎么也踢不开。   许听肆把温度计拿在手里,捏住宋晚辞的下巴塞了进去。   意识模糊的人,大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靠着本能伸出舌尖儿想要把温度计推出去。   “乖一点儿,马上就好了。”   许听肆钳制住宋晚辞的动作,看着他难受的挣扎,心里酸痛的厉害。   宋晚辞的体质特殊,伤口愈合很慢,一旦生病就要缠绵很久,他之前就知道。   “好了好了,乖,拿出来了。”   大约过了一分钟,许听肆把温度计拿出来,看着上面的指标,三十九度九。   这个温度对于一个成年人,高的离谱。   房间内的铃兰香浓的厉害,是因为生病而导致的信息素外溢,不受任何控制,猛烈又浓郁。   许听肆没有再阻拦宋晚辞踢被子的动作,拿出酒精替他做生理降温。   “嗯哼~”   酒精太凉了,触碰到宋晚辞的时候让他不停的去躲,口中溢出来难受的嘤咛。   许听肆急的面色发白,不停的看着时间,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才有人带着张睿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瘦高的男人,戴着口罩,很年轻的模样。   “许总。”   许听肆摆了摆手,“快来看看他。”   张睿冲着旁边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快去。”   男人打开自己的药箱带上手套去给宋晚辞做检查。   “39.5,高温,需要吊水了。”   得了许听肆的允许,医生才从药箱里拿出药水,“有无药物过敏史。”   “没有。”   宋晚辞的过敏原许听肆了如指掌,接话接的很快。   吊水的时候宋晚辞无意识的挣扎着,许听肆坐在旁边握着他的手,房间内没有可以挂吊瓶的东西,医生站在原地拿着吊瓶四处张望,似乎是想看一看有什么可以用来固定的东西。   “给我吧。”   许听肆坐在床边接过吊瓶,一只手拿着吊瓶,另外一只手固定着宋晚辞打着针的手。   “你们先出去,有事我叫你们,管家准备了房间,在他好之前你们就留在这里。”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嗓音是低沉的冷,淡淡的话说出气势却很足,张睿应了一声,就带着医生离开了卧室。   针水里有镇定的成分,宋晚辞很快就没有了动作,只是在梦里眉头还在紧皱着。   高举着吊瓶的手很快就酸软了下来,为了防止宋晚辞难受,流动的速度被调到了最慢,一瓶针剂打完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医生被喊进来的时候,看到许听肆还保持着他出去时的那个动作,脚步略微顿了下,眼里有一丝异色闪过,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温度降了点儿,受寒导致的,晚上如果温度不变的话,还要再吊水。”   受寒……   许听肆的牙关发紧,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酸疼的厉害,但他却无暇顾及,只是烦躁的去想他就不应该让宋晚辞出去!   去了趟海边,脚受伤了,又发高烧。   宋晚辞娇气的这么狠,之后就在城堡里哪儿也不许去。   宋晚辞的体质差他是一直都知道的,但是应当不会脆弱到这一步才是,许听肆想了下,突然开口问道,“他生病和心情有关系吗?”   “心情不好的话。”医生掀起宋晚辞的眼皮看了下他的瞳孔,然后把照灯放进了口袋里,“会有影响,人在郁闷的时候,身体里的毒素代谢不出去,会导致免疫力下降,各种疾病自然也会应运而生。”   许听肆闻言没再说话,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医生带着口罩,面色淡漠,一张脸白的几乎没有血色,有些阴寒的样子,转过身离开了房间,朝着管家替他准备的房间而去。   “怎么样,为生?”张睿看到人进来,连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没被发现吧。”   陆为生取下口罩,一张脸上轮廓有些生硬。   “没有,他现在没心情多看我一眼。”   清透的嗓音和刚才和许听肆说话时,截然相反。   “这个仿人皮面具贴合度很高,他不会发现。”   张睿松了口气,“那就好,宋先生怎么样了。”   陆为生走到沙发处坐下,“没什么大问题,普通的发烧,刚才已经降温了。”   宋晚辞确实烧的很厉害,但是他以前是医生,见过的病例太多太多了,一个发烧在他眼里确实算小的不能再小的问题了。   张睿还是有些忐忑。   许听肆疑心很重,却出了个纰漏,没有在这里准备家庭医生,他和陆为生正愁着怎么进来,今天就收到了电话,说宋晚辞生病了,让他带医生过来。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他和陆为生轻飘飘的就进了这座把手森严的城堡。   张睿怀疑过这一切太顺利了,甚至在想是不是宋晚辞暴露了已经和外界联系上的事情,但是等他看到了许听肆时那点儿不安就被打散了。   许听肆的一举一动都在表达着什么叫做关心则乱。   宋晚辞乱了他的心,这才打破了他们进不来城堡的这个僵局。   定位到了位置,但是在海面上有人把手着,原夏找人试了一次还没到一半儿就发觉了不对劲儿立刻转头回去了,不敢打草惊蛇。   “我们要在这里呆几天,我晚上会拖住许听肆,宋晚辞那边……”   “我来就好。”   张睿和宋晚辞并不认识,或者说他对于宋晚辞了解的彻底,可是宋晚辞对他除了那天的那通电话,其实是一无所知的。   宋晚辞也一觉睡了很久,许听肆中途喂他喝过一支营养剂。   陆为生站在宋晚辞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胳膊,强制的唤醒了还在昏睡的人。   张睿以发病原因为由,支开了许听肆,但是就他看着许听肆这副一步离不开宋晚辞的样子,估计张睿也拖不了他多久,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宋晚辞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看着面前完全陌生的面孔。   “我是陆为生。”   陆为生的声音放的很轻,却让宋晚辞转瞬之间清醒了过来。   “你们进来了。”   他生病是一定会有医生进来的,宋晚辞不确定张睿做到了哪一步,只能赌一把,没想到他赌对了,张睿真的把陆为生带进来了。   如果是张睿一个人,他还没有足够的把握,可如果陆为生也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关心则乱,他把人关起来,私人医生都不准备一个,让张睿去联系。”   张睿是国内乃至整个世界心理学最权威的专家,许听肆是花了大价钱才请动了他,更何况张睿手里医疗这个板块的人脉,多的骇人,许听肆此举是最正确的,让张睿去挑人。   如果张睿没有和宋晚辞联系上的话,这个举动是现在对于生病的宋晚辞能够接受治疗最快的速度。   可是偏偏许听肆因为发病,让宋晚辞联系上了张睿,又恰好张睿和陆为生是挚友。   宋晚辞轻叹了一口气,这是老天爷都在帮他离开这里,让许听肆关不住他。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陆为生戴着人皮面具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看起来生硬又冷漠,“这个海岛外处的海面上有人在把着,没有许听肆的指令,海边都停不了一艘游轮,你想出去,难如登天。”   宋晚辞猜到了,但他引着张睿和陆为生过来,为的从来就不是靠着这两个人把他带出去。   “你准备了哪些东西?”宋晚辞扫了旁边大型的医疗箱。   “喷雾型麻醉剂。”   宋晚辞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平日里红润的嘴唇干了厉害,自己起了点皮,脸上看不到血丝,五官还是漂亮的厉害,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间仿佛就能勾人心弦。   这副狼狈病弱的模样,偏偏在宋晚辞身上就如同开到最后即将腐烂的玫瑰,有种颓靡的美。   “外面天气怎么样?”   昨天在海边天气就有些阴沉,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暴雨。”陆为生的视线很淡漠。   他们来的时候海面上狂风骤雨,如果不是不是海面太过颠簸,他们应该能更早一些到。   “我不喜欢下雨天。”因为发烧的缘故,宋晚辞的四肢酸痛的厉害,“等这场雨结束,我的病才能好吧。”   陆为生眉头微挑,总算了有了些表情,“后天就是无妄的开播时间,也是悠悠的生日,大后天就是你的生日,宋晚辞,你想陪着许听肆庆祝哪一个板块儿?”   “这么快吗。”宋晚辞在别墅里呆的有些浑浑噩噩,对时间的认知有些不太清晰了,他闭上眼睛,有些疲惫的样子,“暴雨的话结束的很快吧。”   夏天的暴雨,来势汹汹却存在不了多久。   另一边的房间内,张睿把一个纯白色的瓶子递给了许听肆,嗓音很稳,“我的建议还是一样,这个药确实可以很好的压制住您的病情,但是一旦吃了,腺体和寿命都会带来不可逆转的损伤。”   “您现在真的很稳定,根本没有必要去吃。”   张睿这一刻是站在一个医生的角度,抛开所有杂念给他的病人最忠心的劝告。   其实在很久之前,许听肆刚刚找到他的时候,就是奔着这个禁药来的,那个时候的许听肆还没有这么偏执。   张睿想到这里,暗叹了一声,这样看来他好像并没有很好的控制住许听肆的病情,看起来是他的发病频率在减少,但是实际上许听肆却偏执的越来越厉害。   张睿在刚开始治疗许听肆的时候,几次都想放弃,但是许听肆给的实在太多了,他没办法拒绝,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他了解人心里最深处所有的阴暗面,这也导致他很难爱上一个人。   所以他从来不能和他的任何一个病患共情,包括许听肆。   张睿实在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活着只是为了另外一个人,有钱,长得好看,却每时每刻都想死,可下一秒又能握着一张照片一次一次的逼自己活下来。   很矛盾。   “知道了。”许听肆只说了一句话知道了,就把药放进了抽屉里,没说吃也没说不吃,站起身离开了书房。   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他想要去陪着宋晚辞。   张睿的视线落在许听肆急促的脚步和背影上,有种不好的感觉浮了上来,是基于一个心理医生最专业的判断。   许听肆似乎,存了死志。   不是说他要自杀。   张睿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只要宋晚辞在许听肆的身边,许听肆就会好好的活着。   可是不对劲儿,真的很不对劲儿,张睿一时之间想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许听肆当时本来就是要囚禁宋晚辞的,后来是他的劝说下才转变了想法,现在许听肆虽然暴露了,但也只是回归到了他之前的想法罢了,不应该会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呀……   张睿心里的不安,开始缓慢的浮起……   PS:跪求月票,嘤嘤嘤~(又开始讨饭了……)   还有读者群:766461446~欢迎来玩儿~(怎么感觉奇奇怪怪……) 第63章 我说过,你关不住我   Omega 的身体本来就弱,宋晚辞更是尤其害怕生病,烧退了之后也吃不下东西,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嘴里叼着支营养剂,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身上的酸痛感有些重,不同于纵欲过后的那种麻软,高烧过后他整个骨头缝里都在疼,动也不想动。   房间内的窗帘一直紧闭着,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宋晚辞不知道外面还下雨没,歪过头去看许听肆,嗓音很低,“雨停了吗?”   许听肆正从柜子里替宋晚辞拿睡衣,闻言随意的答着,“没呢,不过今晚应该能停。”   “你把窗帘打开我看看。”   窗帘是遥控的,许听肆手里拿着墨绿色的睡衣按了下遥控按钮,厚重的窗帘就朝着两边划去,慢慢的露出了外面世界的一角。   花园里的铃兰被照顾的很好,有一层遮雨板挡着,没有被暴雨打弯根茎,依旧娇嫩漂亮的绽放着,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再朝着远处去看,海面上不停的翻起浪潮,像是有狰狞的怪物要破海而出,冲向天际。   果然,他还是讨厌下雨,只要看着就好像有种湿哒哒的黏腻。   宋晚辞移开视线,把营养剂的空瓶子扔在垃圾桶里,起身下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从许听肆的手里拿睡衣。   许听肆看着手里被拿走的睡衣,淡漠的开口,“十分钟。”   张睿带来的那个医生说了,可以洗澡,汗液黏在身上会有病毒残留,洗个澡反而是个好事,只是不能太久。   宋晚辞没理他,径直走进了浴室,浴缸里空空荡荡,他只能朝着花洒走去。   身上疼的难受,宋晚辞也没洗多久,打了个沐浴露冲干净就关掉了花洒,用浴袍随便擦了擦就穿上睡衣了,真丝的睡衣接触皮肤上残留的水痕时,盎湿了一小块儿布料。   扣子也没扣好,锁骨处的咬痕大咧咧的露在外面,还有脖颈处的腺体。   退烧之后宋晚辞就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了,即便不贴阻隔贴也很好的没有外溢。   打开门,许听肆果不其然跟门神一样在门口等着他,宋晚辞身上没什么力气,只想躺在床上。   许听肆看他出来松了口气,宋晚辞那副自己没觉得,但他瞧着真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晕倒的样子。   真像是易碎的瓷器……   宽大又柔软的床很舒服,宋晚辞躺下略微陷出个小坑,大抵是今天打的吊瓶里面有镇定的成分,又或者是人生病的时候就是很懒,刚一上床就有迷迷糊糊的困意袭来。   许听肆出来的时候,宋晚辞蜷缩在被子里,全身上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一张瓷白的小脸儿露在外面,眉头是舒展开的,很乖巧又很温柔的样子。   许听肆轻手轻脚的上床,伸出长臂勾住了宋晚辞的腰身,把人纳进了怀里,鼻尖贴近腺体处轻嗅着,直到有铃兰香缠绕在他的鼻腔里才安心的闭上眼睛。   臂弯里宋晚辞的腰细的厉害,明明来了这里还胖了一些,怎么腰却越来越细呢,细的好像他略微用力就能折断一般。   许听肆说的没错,在宋晚辞沉睡的时候夜里,外面的暴雨已经悄然的停了。   被雨水洗刷过的天空,蓝的纯澈绝美,太阳挂在天蓝色的布景上,散出来浅金色的光,晒去所有的潮湿和泥泞。   许是天气太好,许听肆端着鱼汤进房间的时候,宋晚辞正托着腮看向外面,墨绿色的真丝睡衣衬的他白的耀眼。   “喝点鱼汤。”   房间内有鲜香味散开,宋晚辞转过头去看许听肆,明明是他在生病,怎么许听肆看起来似乎瘦的更多,脸部线条也很冷,像是化不开的寒冰一般。   宋晚辞觉得许听肆这样不怎么讨喜。   明明初见的时候许听肆看起来是很可爱的,很温暖,像个小太阳一般。   宋晚辞捧过碗,不想让许听肆喂他,不知道是他烧退了又休息好,人舒服了的缘故,还是许听肆的鱼汤炖的很好喝,宋晚辞难得把汤喝的见了碗底。   “还想喝。”宋晚辞把碗递给许听肆,漂亮的桃花眼眨了一下。   许听肆巴不得宋晚辞多喝一点儿,接过碗就下了楼,卧室门被关上的时候,宋晚辞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外面好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碰的天气,起身下床。   柜子里很多吊牌没有摘除的衣服,都是宋晚辞的尺码,随手拿了一套灰色的运动衣换上,过膝的短裤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脚踝处的红痕已经看不太清晰了,但是有些青紫的痕迹却没怎么散。   宋晚辞的体质就是这个样子,身上有了什么痕迹,都很难散开。   上衣的帽子处,有些磨人,余光扫到许听肆的时候宋晚辞扬声开口,“过来帮我弄一下,不知道什么东西磨得我难受。”   “你换衣服干什么。”许听肆把鱼汤放在一边,语气有些冷,“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让你出去玩儿的。”   别说现在宋晚辞的病刚好,就是他没生病许听肆也不会再让他出去了。   出去一趟,又是受伤又是发高热。   “我知道啊。”宋晚辞踩着柔软的拖鞋隐约能看到露出来的一小片白色绷带。   脚上的伤口本来就不严重,踩在柔软的拖鞋上几乎感觉不到痛。   “但是许听肆,你不放我出去我总要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心情好点儿吧。”宋晚辞去摸自己帽子和领口衔接处的的地方,嗓音很淡,“换个衣服最起码像是个体面的人。”   许听肆闻言心窒了窒,沉默着走到了宋晚辞的身边, 去帮他弄衣服,是标签的扣子没弄干净磨着宋晚辞的后颈。   “好了,还磨人吗?”   宋晚辞晃了晃头,“不了。”   “那喝汤吧。”   “嗯。”   宋晚辞手插在口袋里,跟在许听肆身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诶,许听肆。”   “嗯?”   转变只在一瞬间,许听肆毫无防备回头的同时,宋晚辞掏出口袋了的麻醉剂面无表情的对准了他。   等许听肆的反应过来屏息,伸手去抓宋晚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身体的失力只在一瞬间,宋晚辞略微后退了一步轻易的躲开了许听肆。   许听肆跌坐在床上,目光沉的可怕,嗓音冷冽的冰一般,“你竟然能策反张睿。”   “许听肆。”宋晚辞轻笑了一声,看着坐在床上用手臂勉力支撑着自己的人,“我说过,你关不住我。”   宋晚辞上前两步,眼里的暗淡一闪而过,走到许听肆的面前,像是这段时间里许听肆无数次的钳制住他一般,捏住了许听肆的下巴,看着那张漂亮的脸上浮现出的寒意,“这一次,换你试试受制于人的感觉了。”   卧室的门被推开,张睿跟在陆为生的后面,尽量保持不和许听肆的视线对上。   张睿的举动其实有些多余了,因为许听肆的视线一直都紧跟着宋晚辞,从来没有挪开。   “我手上没力气,麻烦张医生把他绑起来吧。”   宋晚辞眼里带着笑,松开许听肆的下巴,直起身望向张睿,眉头微挑有些恶意在眼眸里流窜。   张睿帮了他,但是这并不代表宋晚辞对于他助纣为虐的那些事就视而不见了。   张睿暗叹了一口气,从陆为生的医疗箱里拿出了一条束缚带,抬手戳了下在一旁如同木头桩子一般的陆为生,“帮我一下。”   喷雾型麻醉剂会让人的意识清晰,但是四肢的力气全失,这种情况下的一个成年男人,想要把他绑起来是有些吃力的。   “得罪了,许总。”张睿走到了许听肆面前,面上的表情有些心虚,还有些隐约的恐惧。   他知道宋晚辞既然用了他,就一定能够保下他,可是许听肆的手段有多残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事已至此,他只能依附于宋晚辞,别无他法。   “张睿。”许听肆被拖在凳子上,闭上眼睛,眼的寒意一层层的加深,语气阴寒的可怕,“你很好。”   陆为生看到张睿绑着束缚带的手因为这句话轻颤了下,皱着眉推开他,手上动作很快的就把许听肆结结实实的绑在了椅子上。   “晚晚。”许听肆的眼神在看向宋晚辞的时候勉强带了些情绪,但却没有任何受制于人的慌乱,更没有宋晚辞即将逃离他的恐惧,反而有种轻嘲的冷漠,嗓音低柔,像是对着情人耳边的呢喃,“你好天真啊。”   “绑住我,你觉得自己就能出去了吗?”许听肆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脸颊边的酒窝纯的要命,眼里的冷意却越来越重,“没有我的允许,这座城堡里就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我知道啊。”宋晚辞没有一丝的诧异,漂亮的桃花眼半阖着,站在许听肆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可我说过,绑住你是为了逃出去吗?”   “逃这个词用的不太好哦。”宋晚辞看着许听肆,不知怎么回事儿,手痒的厉害,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他伸手戳上了许听肆的酒窝处。   笑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显然许听肆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脸上的笑容一寸寸的散去,而这下是宋晚辞在笑了。   “我怎么会逃呢?”宋晚辞眼里是志在必得的光晕,嗓音温柔清冽,“我会让你自己,放我出去。”   张睿摸不清宋晚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只知道这里无数的人把守着,绑住许听肆逃出去根本就不现实,他带着陆为生来也只是想摸清楚状况,如果不是陆为生跟他说按着宋晚辞的想法来做事,他真的没有这天大的胆子。   张睿有些不安,扭头去看陆为生,看到陆为生一脸平静的样子,才算安心了几分。   宋晚辞是个聪明人,陆为生肯定也告诉了他海岛的状况,就算陆为生不说,宋晚辞应该也能猜得出,敢这样做,一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已经背叛了许听肆,只能紧紧的跟着宋晚辞,没有选择了。   想到这里,张睿叹了口气,可还没等他这口气叹完就,瞳孔就骤然收紧,失声开口,“宋先生!杀人犯法!”   宋晚辞刚把匕首从枕头下拿出来,还没等他重新走回许听肆面前,就被张睿突然的喊叫吓到了,他抽出匕首,刀身有冷光浮现出来了。   “我什么时候说了要杀人?”宋晚辞有些不悦的斜睨了张睿一眼。   “伤人也犯法……”   张睿咽了下口水,颤颤巍巍的开口。   陆为生看到宋晚辞脸上有不耐闪过,脚步动了下,一把拉过张睿,“我们在门口等你,好了叫我们。”   张睿有些不放心,他见过太多人是被逼疯的,他看着宋晚辞拿着刀的样子,多少有点心慌。   别是关了几天把人逼疯了,要折磨许听肆让他松口。   这压根没用啊……   “为生,你听我说。”张睿被拉出门后,有些慌张,“宋晚辞折磨他没用了,就是杀了他许听肆也不会松口放他走的。”   “他不会伤害许听肆的。”陆为生皱眉,在过道处的沙发上坐下,“你不用那么担心。”   张睿怎么能不担心,刀都出来了,他怎么能不害怕。   陆为生没理他,只是摸了下自己的脸,带了许久的仿人皮面具,取下来之后他脸上的皮肉有些疼痛,不想再去管张睿,闭上眼睛假寐。   门被关上之后,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宋晚辞和许听肆了。   宋晚辞手里的匕首泛着寒光,许听肆却一点儿都不在意,手背捆在身后有些酸的厉害,他略微活动着手腕儿,看向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来的宋晚辞,轻声开口,“陆为生……”   “真是太可惜了,原来被漏掉的是他啊。”   “让我猜猜,是陆为生认识张睿,而他应该某一次碰到了我和张睿见面的场景,恰好他又在片场见过我,所以我才会暴露,是这样吗?”   “晚晚。”   许听肆每次说晚晚的时候,语气都很轻,带着难言的暧昧和满足。   “这么聪明啊。”宋晚辞站在许听肆面前,用刀尖儿抬起了他的下巴,语气森然,“那你猜猜我要从你的那个地方先下手呢?”   PS:感谢大家的月票,给大家磕头~么么么么么 第64章 我放过你了   宋晚辞手心翻转了下,刀背顺着许听肆光滑柔软的脸蛋儿缓慢的滑动着。   “是你这张无害的脸呢?”刀背向下划去来到了突起喉结处,“还是干脆切断你的喉咙呢?”   “不对,这样不太好。”宋晚辞有些苦恼的皱了下眉,刀背向后延展而去,带着冰冷的触感停在了许听肆的腺体处。   “听说挖腺体才是最痛的,不然挖了你的腺体怎么样?”   宋晚辞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愈发的重了,好像很喜欢这种完全掌控着他人生死的感觉。   “都可以。”许听肆的看着宋晚辞,深邃的瞳孔幽幽的泛着波光,语气近乎有些宠溺,“你想从哪里下手都可以。”   许听肆的声音太温柔了,好像宋晚辞只是因为在犹豫橱窗里面两种口味的蛋糕问他该买哪块,而他说都给他买一样的宠溺。   宋晚辞看着许听肆,脸上的笑意一寸寸的褪了下去。   “不如先划破我的脸?然后再是挖去我的腺体,这样疼痛会一层层的叠加,我会更痛苦一些。”许听肆看着宋晚辞,神色很认真,没有一点儿开玩笑或者是其他的东西,“最后再割断我的喉咙,这样好吗?晚晚。”   许听肆的语气很轻,像是在教导着学不会题目孩子,有着十二万分的耐心和细致的认真。   像是怕宋晚辞不会,他又继续开口,甚至歪过头去蹭匕首的尖端,“如果你想要我更疼一些的话,可以划的时候稍微慢一点儿,然后在挖腺体的时候旋转几下,刀尖一寸寸向内刮磨着腺体处。”   “许听肆!”   宋晚辞的瞳仁闪烁,连忙拿开了匕首,因为许听肆已经把脖颈压在的刀尖上。   幸好他动作快,不然现在许听肆的脖颈已经被他自己的动作弄伤了。   宋晚辞的视线落在了许听肆光滑的脖颈处,略微松了口气,而后有些恼怒的开口,“你真是个疯子!”   疯的没边儿了。   “你是真的不怕死。”   “为什么要怕?”许听肆皱了下眉,有些疑惑的样子,“死亡从来都不值得惧怕。”   许听肆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害怕死亡。   这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吗?   活着就要接受无尽的折磨,大片的鲜血和成夜的恐慌在很长一段时间犹如浓烈的雾气一般笼罩着他。   如果能够死掉,这些折磨就都会消失,他很期待。   “如果可以被你杀死。”许听肆的表情变得有些神往,“这很完美又幸运……”   疯子!!!   宋晚辞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疯的!!!   可不就是吗,偏执性精神障碍,本来就是疯子!!!   “是吗?”宋晚辞怕许听肆再疯没有再用匕首去碰他,而是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你不惧怕死亡,那你惧怕什么呢?”   “我已经……”许听肆叹了口气,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怯,“什么都不怕了。”   “所以晚晚,如果你今天想离开这里,只有杀了我一个选择。”   “我死了之后,会有人带你离开,并且会完美的把现场伪装成自杀,你不会在这里留下任何的痕迹。”   “如果你心软,那么你将永远被我困在这里,你没有第二个选择。”   宋晚辞垂眸看着许听肆,心尖儿有一丝异样缓慢的上升,许听肆的一字一句都给他一种步步紧逼的感觉。   许听肆似乎在逼着他动手,许听肆是真的想让他杀了他。   可是许听肆好像太不了解他了……   他从来都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怎么会没有第二种选择呢?”   宋晚辞松开了钳制着许听肆下巴的手,略微后退了几步,退到了一个许听肆可以完完整整看着他整个人的距离。   “我说过,我会让你亲自。”宋晚辞的眼睛里燃起笑意,轻声开口,“送我离开。”   手里的匕首沁着冷光,锋利异常。   许听肆的视线跟着宋晚辞,有种强烈的,快要吞灭他的恐惧袭来,让他的嗓音有些不稳,“晚晚,你想做什么?”   许听肆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还没来得及深想,就看到宋晚辞把匕首的刀尖儿对准了自己的胳膊。   许听肆的瞳孔骤然紧缩,嗓音加重,“宋晚辞!!!”   “喊什么?”宋晚辞眉间有些不耐,“我本来就怕疼,你一喊我更怕疼了。”   “你敢!你敢动一下试试!!!”   许听肆的声音里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几乎是嘶吼着开口,惊慌失措的情绪在他的眼底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来。   宋晚辞看着他,嗤笑了一声,“我有什么不敢?你是疯子,我跟你呆了这么久也差不多是个疯子了。”   许听肆被麻醉消失的力气,似乎在这一瞬间的回来了,可也仅仅只有一瞬间,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木质的椅子在地面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可却无论如何都走不到宋晚辞的身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锋利的匕首从手臂处向下划出了一道极长的伤口,馥郁的铃兰香霎时间从血液里窜了出来,染满了整个房间。   “宋晚辞,别划,别划了!你再敢动一下,你这辈子就别想再下床!”   许听肆双目赤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像是一头发了狂的野兽,拼命的想要挣脱桎梏,琥珀香随之缠绕而来,和铃兰香交织在一起。   疼……   宋晚辞的动作很慢,不知道是真的很害怕不敢划快,还是想要许听肆仔细的看着他的刀是如何刺向自己的。   他真的很怕疼,脚底被他故意用贝壳划破的伤口,都让他当时疼的脸色发白,更何况是现在。   刀尖儿在手腕的血管处停了下来。   血液从破开的皮肉处争先恐后的溢出,滑到指尖,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最后越来越多的红色从指尖滑下,从水滴状变成了一条线。   宋晚辞疼的面色发白,有薄汗从额头上溢出,抓着匕首的手抖的厉害。   “宋晚辞,我要把你关起来,我要把关起来!”   “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只能在床上,我要让你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大片的红落在许听肆的眼睛里,几乎摧毁了所有理智,椅子摩擦在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让宋晚辞听到都觉得不适。   本来就疼,听到这个声音更烦了。   “闭嘴!”宋晚辞的眼睛因为疼痛,泛上了生理性的眼泪,凝结在眼眶中,“这才哪儿到哪儿。”   “许听肆,你这么不怕死的话,不如看着我死?”   “我说过,我有第二个选择,但是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了。”   “许听肆,要么放了我,要么你就好好看着我能做到哪一步。”   匕首再次贴上皮肉,这一次宋晚辞对准了手腕处的血管。   “你说我是划深一点比较好呢?还是浅一点儿多划几刀?”   宋晚辞的盎然着雾气,让许听肆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可是越是看不清,他越是害怕。   “不要,晚晚,求你。”许听肆的声音嘶哑的厉害,眼眶里的痛苦遮掩不住的倾泻而出,被束缚住的身体让他第一次产生了巨大的无助感,他没办法阻止宋晚辞,只能痛苦的哀求。   宋晚辞的动作顿了下,望着许听肆的眼眸里有些波动的情意,嗓音轻柔,“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怎么才能阻止我接下来的动作,许听肆,你怎么选择呢?”   好奇怪啊,许听肆不怕死,却害怕看到他受伤。   在手臂的痛意蔓延的时候,宋晚辞的心尖儿却浮上一种从未有过的,绝对清晰的认知。   许听肆是真的,很爱他,甚至到了一种卑微的地步。   其实宋晚辞觉得他潜意识里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不然他又怎么会拿刀刺向自己呢。   宋晚辞眼睛里的雾气逐渐消失,许听肆恐慌到极点的脸在他的瞳孔里印出。   刀尖陷入手腕的时候,宋晚辞觉得自己的痛觉好像消失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了,闭上眼,指尖用力的瞬间,许听肆的嘶吼冲进他的耳朵。   “我放了你!”许听肆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哑的像是破旧的鼓风机,“宋晚辞,你赢了。”   “我放你出去。”   “你自由了。”   许听肆做了一万种设想,他想过宋晚辞歇斯底里的责打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去辱骂他的卑劣,或者是用厌恶恶心的眼神去看他。   许听肆甚至想过宋晚辞被他逼到退无可退的时候杀了他。   一切的种种,他都设想过,也为宋晚辞做好了所有的退路和打算。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宋晚辞会用伤害自己的方法来惩罚他。   匕首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这声响犹如砸在了许听肆的心里一般,让他的心颤抖的厉害,却犹如死里逃生般的松了口气。   宋晚辞睁开眼,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着血,是看到都让人会担心的程度。   下刀的时候宋晚辞没收任何力气,皮肉外翻的伤口狰狞可怖。   许听肆布满血丝的眼睛落在宋晚辞的视线里。   有水滴状的液体顺着许听肆眼尾滑落。   宋晚辞还是第一次看许听肆哭,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许听肆在他身边的那段日子也会委委屈屈的撒娇,但大多数都是红着眼眶的讨甜头的。   这是宋晚辞第一次看到许听肆低下头,无声的流着泪,肩膀颤抖的厉害,痛苦似乎都要从他的身体里冲出来,化为实质。   陆为生进来的时候,看到宋晚辞的样子愣了下,有些不赞同的皱了下眉。   “给他松绑吧。”   张睿下巴都惊掉了,闻言有些呆呆的点了点头。   啊这……   不是许听肆受伤,竟然是宋晚辞。   张睿去给许听肆解绑,陆为生则是拿出医药箱里的东西给宋晚辞做着简单的消毒和止血。   止血酶洒在伤口上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宋晚辞的眼眶却突然红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盯着自己胳膊处的伤口,有些呆滞。   许听肆身上没有力气,动作迟缓的挥开了张睿要扶他的手,“把我的手机拿来。”   许听肆的手机在床头上,他只是自己站不起来。   喷雾型麻醉剂持续的时间不会特别长,宋晚辞选择给他松绑是吃定了这么一遭下来,许听肆绝对不会反悔了。   许听肆害怕了,他真的怕了。   怕宋晚辞落在自己身上的刀尖。   就像许听肆自己说的,宋晚辞赢了。   他困不住宋晚辞了……   宋晚辞用他自己的命,逼着他不得不放手。   他再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留住宋晚辞了……   这个认知浮起的时候,许听肆的心里却异常的平静,平静到了一种,他从来都没想过的地步。   许听肆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而后抬头去看宋晚辞,狭长的丹凤眼里如同一潭死水,眼眶有些红,眼里的雾气却已经散的干干净净。   “马上就会有人带你们离开了海岛了。”许听肆的声音也变得很平稳,有些机械般的继续开口,“宋晚辞,你还有十分钟就可以走出这里了。”   宋晚辞的视线落在了许听肆的身上,很快的就移开了,一言未发。   明明这应该是让他无比开心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宋晚辞只觉得心口堵的厉害,有种木木的疼,比手臂上直观的伤口来的更让他疼。   十分钟的时间几乎是转瞬而过,许听肆觉得时间过的好快,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进来的时候,他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宋先生,跟我走吧。”   保镖对着许听肆鞠了个躬,然后走到了宋晚辞的身边,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产生任何的异色,像是一个机器人,只是按照许听肆的要求执行着自己的动作。   宋晚辞跟着保镖走到门口的时候,转头看了许听肆一眼,许听肆正低垂着眉眼,没有看他。   许听肆的视线第一次没有追随着他。   “宋晚辞。”   就在宋晚辞即将踏出门口的瞬间,许听肆叫住了他,再回头去看的时候,许听肆的脸上已经扬起了澄澈的笑意,像是初见时一般,甜的像是要顺着人的皮肉钻进心头。   “我本来以为,可以陪你过一个生日的。”许听肆脸颊处浅浅的酒窝浮现,语气有些怅然,“可是现在看来没机会了。”   “生日快乐,晚晚。”   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就当作陪你过了一个生日吧。   PS:可以,这很甜~(自信扶墙) 第65章 许听肆自杀了   宋晚辞第一次看到海岛上有交通工具,是从城堡的地下暗道缓缓升起的一条游艇。   “宋先生,请吧。”   游艇很豪华,比宋晚辞买的那条豪华太多了,一应设施具备齐全,就连沙发都软的让人想要躺倒休息。   随着游艇的速度越来越快,那座困住宋晚辞的城堡在他的眼睛里面越来越远。   从他走出卧室的门之后,许听肆这个人就好像以最快的速度从他的生活里面抽离了。   许听肆放他走了……   宋晚辞心里恍惚间浮现出一个奇异的念头,如果许听肆没有被麻醉的话,那他会不会跟在他身后,亲眼看着他是怎么离开这座城堡的呢。   手臂上的绷带渗出了一点红色,宋晚辞手臂上的血已经止住了,没有碰到血管,皮外伤只是看起来吓人罢了。   张睿趴在栏杆处去看城堡,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太顺利了,一切都太过顺利。   “宋先生,你是怎么确定许听肆就一定会放你出来的呢?”   许听肆有多疯,张睿太了解了。   怎么确定的?   宋晚辞愣了一下。   其实最初,他并不确定,也没有想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让许听肆放了他。   是许听肆的爱,让他产生了这种偏激的想法。   是许听肆即便关住了他,也依然没有标记他。   是许听肆嘴上说着恶劣话,却蹲下身捧起他的脚,因为一道细小的伤口,皱着眉心疼的样子。   很夸张。   脚底的伤口在宋晚辞这么怕疼的人看来,也仅仅只是出了点儿血的小小皮外伤,可是在许听肆的眼神里,他好像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许听肆太在意他了,也正是因为他清楚的意识到了一点,他才会用这种方式来逼着许听肆放了他。   说出来可能有些难以置信,许听肆把他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如果今天不是他自己动手,是一个绑匪来的话,如果用他来威胁许听肆自残或者自杀,许听肆都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这是宋晚辞最直观的感觉。   越是想到了这里,宋晚辞就越是如坐针毡,心里的不安和烦躁也越来越重。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应该开心雀跃才是,他不用困在那座漂亮的牢笼里了。   宋晚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他讨厌被标记,被束缚,更讨厌失去所有的自由,如同一朵菟丝花一样只能攀附于别人,所以许听肆暴露之后又囚禁他的那一刻,宋晚辞的厌恶达到了巅峰,彻底的盖过了他对许听肆的喜欢。   宋晚辞的视线落在越来越小的城堡上,他没有回答张睿的话,因为随着他脑海中纷杂的想法同样升腾的还有愈发不安的心。   许听肆最后跟他说得那句生日快乐,不停的在他的耳畔响起,与之一起变得清晰的还有许听肆带着笑意的脸。   他当时一心想着离开,一心想要逃离那座让他窒息的牢笼,以至于他忽略了许听肆最后看向他时浓浓的眷恋和类似于解脱一般的神色。   “回头!”随着城堡彻底在他的视线里消失的那一刻,宋晚辞猛然起身,嗓音有些颤抖,“回城堡!”   “什么?”   张睿愣了下,转头去看宋晚辞,有些疑惑,陆为生也皱了下眉。   宋晚辞快步走到操控台,面色有些苍白的不安,“立刻回城堡!!!”   心里隐约浮起的念头,犹如一张巨大的网缠绕着宋晚辞,让他的心慌的几乎站不稳。   操纵台上的保镖手顿了下,“不好意思宋先生,我们只听从于许总的指令,他此次下达的指令,是让我安全送您回到岸上。”   “送我回去,或者我从这里跳下去。”   宋晚辞的面色冷的厉害,放在身侧的手紧攥着,好像是在以此来缓解他心里不安的情绪。   保镖闻言,略微犹豫了以下,然后调转了邮轮的方向。   “晚辞,这并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   陆为生走到宋晚辞的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波动,他本来就是冷性子的人,夏悠去世之后更是带走了他身上仅存的烟火气。   “我知道,但是我……”宋晚辞的嗓音有些哑,“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慌。”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他想法设法的,甚至用极端的方法伤害自己以此来换取自由,现在眼看着就能离开了,却又自己要求回去,这个做法看起来可笑的厉害。   宋晚辞之前为了离开城堡做的所有事情,都因为他这个决定,看起来像是一个笑话。   “我不懂。”陆为生真的不懂,“你应该开心才是。”   “我确实应该开心,”宋晚辞的嗓音有些紧,“但是我想回去看他一眼,我就看一眼。”   看到了他就立刻离开。   宋晚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麻醉剂的效果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你现在回去,如果他还是想要关住你,你等于自投罗网。”   陆为生觉得凭着海岛上森严的守卫,如果宋晚辞在许听肆麻药失效的时候回去,跟作死没有什么两样。   “不会的,他不会再关住我了。”   宋晚辞今天做的事情,不是今天逼着许听肆让他离开。   许听肆那句他赢了也不是当下的放手。   宋晚辞想要告诉许听肆的是,只要许听肆爱他一天,他就有办法利用他的爱拿捏住他。   许听肆不怕死,但是如果宋晚辞存了死志,他就不敢再强迫他任何一件事情了。   这才是许听肆那句他赢了的真正意义。   “陆为生,我一定要回去。”宋晚辞的唇色苍白的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其他的,“他不可能关住我了。”   宋晚辞的声音很笃定,可就是因为他太笃定许听肆因为他做法不会再关着他他才更心慌了。   “我尊重你的决定。”陆为生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沙发处,有些悠闲的样子。   游艇开的很稳,刚才已经消失在视线里的城堡,很快的就又重新出现在了宋晚辞的眼睛里。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凉凉的咸湿气息。   游艇稳稳的岸边停下,宋晚辞脚步慌乱的从楼梯处跑下去,一脚踩在了沁着凉意的海水里,脚底踉跄了一下。   游艇是不能停靠在沙滩上的,不然再次发动时会有些麻烦。   宋晚辞的小腿处没海水淹没,带了些阻力,影响了他的速度,不过也只是一两米他就踩在了柔软的沙子上。   没了水的阻力宋晚辞的加快了脚步。   “会不会有什么事儿?”   张睿踩在水里,回头去看着正从游艇上下来的陆为生。   陆为生轻飘飘的瞄了他一眼,“不知道。”   谁知道呢,他印象里的宋晚辞一直都是清冷疏离的,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宋晚辞这种类似于惊慌失措的情绪。   即便是离开之前,宋晚辞发着烧受制于人的时候,也未曾露出过这样的慌张。   陆为生看着宋晚辞奔跑的背影,歪了下头,神色淡漠又平静,他难得的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宋晚辞的场景,一个海报贴在市中心最高楼的超一线影帝,眼眶通红的坐在夏悠的床边,那个时候的宋晚辞和现在宋晚辞的样子渐渐的重叠在了一起。   偌大的城堡内空旷的厉害,旋转楼梯豪华又梦幻,宋晚辞甚至忘了城堡里面是有电梯的,扶着楼梯的把手快步的朝着顶楼跑去。   “有电梯!”   张睿现在一楼扯着嗓子喊了下,宋晚辞这才反应过来,从三楼开始坐电梯,胳膊处的伤口疼的厉害,有血液渗透出来的时候,铃兰信息素也随之出现在封闭的电梯里。   好慢……   电梯好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还没好或者是其他的缘故,宋晚辞腿软的厉害。   电梯打开的时候,宋晚辞甚至等不了电梯门全部开启,在电梯门刚打开了一条能容纳他出去的缝隙时,宋晚辞略微侧身挤了出去。   随着离卧室越来越近,宋晚辞的鼻尖隐约的缠上丝丝缕缕的琥珀香。   许听肆的信息素从卧室里面渗透了出来,能从门内透但过道里,卧室里的琥珀香一定是浓烈到一种厚重的地步。   不是易感期……   许听肆的易感期刚过没有多久,不会是易感期。   那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烈的信息素……   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影响着宋晚辞的大脑,让他的有些迫切的加快脚步。   卧室门口,宋晚辞指尖有些颤抖的推开门,入目的是一大片刺眼的红,和躺在地上毫无生机的许听肆。   “许听肆!”   宋晚辞的瞳孔骤然紧缩,身体不受控制般的跌落在地,房间内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琥珀香把他整个人层层叠叠的包裹。   张睿刚从电梯里出来就听到了宋晚辞恐惧慌乱的喊声,心里咯噔了一下,加快了脚步,跑到了门口,等看到眼前的景象是眼睛微微睁大。   许听肆安静的躺在地上,旁边是宋晚辞用来划伤自己的匕首,灰白的地板染上了猩红的颜色,不仅是宋晚辞留下的,更多的是从许听肆的手腕儿处流出来的。   许听肆自杀了!!!   唯一还算的上有理智的大约就是陆为生了,他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Alpha 同类相斥的本能,让他在这种高等级的信息素下烦躁的想要打人。   “张睿,把凝血酶拿过来。”   他们走的时候并没有管医疗箱,装备齐全的医疗箱还在原来的地方。   “好。”张睿的思绪飞速的回归绕过地上的宋晚辞去把凝血酶拿给了陆为生。   宋晚辞双手撑着冷硬的地板,强迫自己冷静一点儿,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起身的那一刻有眼泪‘吧嗒’一声砸在了地板上,胸口处的钝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来帮忙,带他出去,失血过多了。”   陆为生简单的给许听肆包扎了一下,冲着张睿开口,已经陷入昏迷的人变得格外重,他一个人没办法把许听肆弄起来。   张睿应了一声,帮着陆为生把人抬到了背上。   空气中浓烈的琥珀香压在宋晚辞的身上,让他的意识变得模糊又清晰,上前两步,他帮着有些吃力的张睿一起,把许听肆架到了陆为生的背上。   宋晚辞一路扶着许听肆,害怕他掉下来,走过的地方都有血液滴落在地上,成了一条让人心惊的红线。   保镖看到许听肆的样子,整个人都愣了下。   “快开游艇,快点!!!”   宋晚辞双目有些猩红的怒吼出声,许听肆被放倒在沙发上,看不出一点儿生机。   游艇很快启动了,许听肆的垂着的手腕儿血液的流速满满的变小,宋晚辞握着他的手,只觉得那只手的温度越来越低。   好冷,冷的像是冰块儿一样,简单包扎的手腕儿处,白色的绷带已经被染成骇人的红。   “他会没事的对吧。”宋晚辞看向一旁的陆为生,眼里的雾气很重,嗓音颤抖的厉害,“陆为生,他不会死的,对不对?”   陆为生是个医生,是一个最顶尖的医生,即便他已经不拿手术刀很久了,也无法抹灭他曾经在医学上的造诣。   宋晚辞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里的无助和哀求那么的沉重,紧紧的看着陆为生,想让他给出一个能够让他满意的答案。   “伤口很深。”陆为生避开宋晚辞的视线,“但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割腕的致死率其实不高,人的身体是有凝血机制的,但这是在伤口不深的前提下。   他替宋晚辞上凝血酶的时候就发现了,许听肆一定是下了狠手才会有这么深的伤口。   这是存了必死的心,不想给自己留一点儿活路才会有的深度,那么深的伤口,自身的凝血机制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幸好有凝血酶,不然陆为生甚至没办法给出还有机会这句话。   游艇开的很快,但是宋晚辞只觉得不够快,太慢了,为什么这么慢……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陆为生找了关系,已经让岸边最近的医院准备好了血浆。   把许听肆送进急救室的时候宋晚辞都是浑浑噩噩的,他甚至无意识的想要跟着许听肆一起进去,却被医生拦在了门外。   “等着吧。”   陆为生活动了下有些酸痛的肩膀,看着神情呆滞的宋晚辞。   “你这张脸太惹眼了,我给你找间办公室待着吧。”   “我要在这里等他。”   PS:晚晚划拉自己被你们猜到了,小许划拉自己也被你猜到了,那我今天问你们要月票你们能不能猜到?(给哥月票~求求了~) 第66章 他丢不下许听肆了   “我走不了。”   宋晚辞的嗓音有些哽咽,他真的走不了。   许听肆倒在血泊里的样子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像是刀子一样不停的剜着他的心。   陆为生见状也没再强求,发了个消息让人把这层急救室暂时封住了。   “他会没事的,是不是?”   许听肆进急救室的时候,面色已经苍白的像张纸了,他从宋晚辞的身上感到不到一点儿属于人的体温。   “会的。”   这一次陆为生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他曾经是一个医生,医生永远不会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医生了,大约作为一个朋友来说,他实在是有些不忍心看到宋晚辞这个样子,这种被无尽的悲伤笼罩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失去呼吸的样子。   得了陆为生的话,宋晚辞的心稍微落下了一点儿,但也只是一点点儿。   许听肆没出来之前,他没有办法彻底放心。   张睿去办了趟手续回来,想开口和宋晚辞说句什么,但是看到他肩膀处细微的颤抖时,最终选择了闭嘴。   是他错了,他明明已经在许听肆身上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却太过自信了,自信只要宋晚辞还在,许听肆就一定会好好的活着。   他没有想到宋晚辞会用伤害自己的办法逼着许听肆放他离开。   宋晚辞这一步其实走的很对,许听肆太爱宋晚辞,在张睿治疗许听肆的时候他就看的清清楚楚。   宋晚辞用命去逼许听肆,许听肆不可能不放手。   但是许听肆本来就是因为宋晚辞才在无数个想死的时刻,一次次的活了下来。   如果他最在意的永远无法再得到了,那许听肆自杀,其实是可以预想的。   张睿想到了这一点儿,宋晚辞不知道以前张睿是如何治疗许听肆的,也不知道许听肆以前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是知道不知道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张睿最后想到的这点,宋晚辞也想到了。   宋晚辞双手握拳抵在眉间,漂亮的桃花眼紧闭,是一个看起来很虔诚的动作。   他后悔了,宋晚辞真的后悔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后悔什么,如果他不这样许听肆是不会放他出来的,但是他用了这种做法,许听肆自知留不住他,最后选择自杀。   这是一场无解的命题。   许听肆的爱直接赤裸的被摆在了他的面前,让宋晚辞窒息又压抑。   疯子!!!   那么疯,又蠢死了,他没想过要自杀,只是在用许听肆对他的爱,去赌一场自由。   但是许听肆确实真的是奔着死去的。   手腕处的琥珀香存在感很强,宋晚辞睁开眼睛,他的手腕上一层已经干涸的血迹在瓷白的皮肉上有些突兀。   这是许听肆的血,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信息素。   不仅有琥珀香,宋晚辞手臂处的铃兰香也随着伤口因为一路扶着许听肆的动作裂了开来。   陆为生皱了下眉,“张睿,去帮我拿个医药箱。”   宋晚辞的伤口虽然不会危及生命,但一直流血到底也还是不好。   张睿应了一声,视线从宋晚辞的扫了一眼,暗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都挺疯的。   没一个正常人。   但是陆为生却难得的理解了许听肆。   心爱的人永远无法再出现的时候,人的求生欲是会变得很低的。   许听肆本来就有偏执型精神障碍,在绝望袭来的时候他是没有理智的,只能随着自己的想法来走。   许听肆的想法是宋晚辞如果不要他了,那死了才算解脱。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和恐惧中,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宋晚辞的嘴唇不停的在动,不知道说的是什么祈祷词。   陆为生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亲人在手术室里的时候,大多数的家属都会寄希望于神明,希望只存在与神话世界里面的神明可以保佑手术室里的人能够活着出来。   “给。”张睿很快的就推着个小推车,回到了急救室门口。   陆为生蹲下身,让宋晚辞伸出手,去给他重新消毒,“要缝针,你是在这里还是?”   宋晚辞的嗓音抖得厉害,“就在这里吧。”   陆为生点了下头,用麻醉剂做了个局部麻醉,然后动作很快的去给宋晚辞缝针,那么长的伤口缝针也用了点儿时间,但是这点时间比起许听肆在急救室的时间就显得很短了。   手臂被重新包扎过之后,宋晚辞又重新恢复了祈祷的姿势,又过了许久,久到宋晚辞的腰弯的越来越低整个人有种随时都是休克的感觉时,手术室里的灯终于灭了。   宋晚辞猛然睁开眼睛起身,他起身的动作太猛了,眼前有一瞬间的黑色,头也晕的厉害。   “医生……”   宋晚辞不顾他又晕又疼的脑袋,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向医生,刚一开口他的话就被打断。   “手术很成功,凝血酶起了大用处,失血过多了但是没有达到致死量,输血能够控制,只是他手腕的伤口太深了,半年之内都不能有大动作。”   “他等会儿去了病房你们就能看到他了。”   医生摘下口罩,花白的头发有些稀疏,冲着宋晚辞一字一句的交代着,很认真也很细致。   医生一般不会和病人说太多,但是陆为生难得来了那么一遭,医生看在他的面子上,多交代了几句安抚着宋晚辞。   “麻烦了教授。”   陆为生冲着医生略微点了下头,神色平静,眼神里有着敬意。   “救死扶伤,这是我的份内之事。”   宋晚辞心口那块高高吊起的石头随着医生说出来的话终于缓慢的放了下去,他等在急诊室门口,又等了一会儿,才有几个护士把许听肆从里面推了出来。   宋晚辞连忙去看许听肆,输了血也没等让他的面色有一丁点儿的改变,依旧是惨白的厉害。   护士推着许听肆到了普通病房,宋晚辞亦步亦趋的跟在旁边,那双往日里多数漫不经心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许听肆,仿佛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陆为生把宋晚辞的所有表情和外露的情绪近收眼底,站在原处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什么时候能醒。”到了病房的时候,宋晚辞就有些急不可待的发问。   “他失血量太大了,如果早一点儿呢话估计两三个小时,迟一点儿可能就得明天了。”   这个东西,护士是没办法确定的,全靠每个患者的身体素质,好一点儿可能会醒的早点儿。   “谢谢。”   宋晚辞没有再问什么其他的话,确定了许听肆是真的脱离了生命危险才脱力般的跌落在了床边的凳上。   病房内安静到了一种针落可闻的地步,这这种环境里宋晚辞听到了如雷的心跳,短短几个小时里过大的情绪波动让他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吃点儿东西?”陆为生从外面回来,指着张睿手中带回来的餐。   宋晚辞摇了摇头,他没胃口。   陆为生也没勉强,斜睨了张睿一眼,“我都说了让你别买,浪费。”   张睿噎了下,翻了个白眼,把餐放在了一旁。   宋晚辞的情绪低迷的厉害,眼眶发红的看着许听肆苍白的脸,指尖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还没从许听肆自杀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在纷乱复杂的思绪里,宋晚辞似乎体会到了许听肆看着他用刀对准了自己的心情。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宋晚辞知道许听肆足够爱他,只要他能对自己下的去手,就能逼得许听肆不得不放了他。   心里知道这样是有些残忍的,但是因为人是无法感同身受别人的情绪,所以他即便知道许听肆一定会难受,却也还是做了。   但是这一刻,宋晚辞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许听肆那个时候有多难过。   在人身安全得到保障的情况下,才有资格随意释放自己的情绪,宋晚辞之前愤怒于许听肆的欺骗与囚禁,在百无聊赖的时间里他的负面情绪被放到了最大,对于许听肆没有消散的爱意被他得不到自由产生的焦躁盖过。   可他的那些负面的,烦躁的的情绪,在面临生死的时候霎那间弱化消失,只剩下最深处丝丝缕缕缠绕在血管里的爱意。   许听肆说错了。   不是他赢了。   是许听肆赢了……   宋晚辞听到了自己心里理智被摧毁的断裂声。   许听肆赢了,宋晚辞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丢下他了。   “张睿。”宋晚辞的心酸痛的厉害,像是泡在了加了柠檬的烈酒里,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张睿,嗓音沙哑,“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许听肆失血过多,身体虚弱的厉害,短时间内陆为生说他不会醒的。   宋晚辞不想现在走,但他有些事情不得不去搞清楚。   张睿的私人诊疗室离医院不算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让宋晚辞的心平静了一点儿,但也仅仅只是一点儿。   宋晚辞握着手机时不时的看一眼,离开医院之前他跟陆为生说了只要许听肆醒了第一时间通知他。   “宋先生,我并不建议你过多的了解一个偏执性精神障碍患者治疗时的状态。”张睿的手盖在电脑上,并没有立刻打开,“既然你已经决定原谅许听肆,让过去的那些事情成为真正的过去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张睿没有去问宋晚辞为什么要了解许听肆的病情和他接受治疗时所发生的状态。   根本不需要去问,宋晚辞的举手投足都在给他答案,肢体语言很多时候比人说出来的话可信度更高。   张睿研究了宋晚辞很久,从宋晚辞决定要回城堡的那一刻,他心里就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只是他不够确定,真正让他确定宋晚辞会原谅许听肆的原因,是许听肆的自杀,以及宋晚辞表露出的那幅样子。   当局者迷,旁观者才能更为清晰的感知到当局者的情绪。   宋晚辞是个很理智的人,从他能够坚定的要和许听肆分开就能清楚的看出,他不是个会被人操控的人。   可感情这种东西是很不讲道理的,他可以被压制,被淡化,可是在没有彻底消失之前都有可能触底反弹,许听肆的自杀就是重新点燃宋晚辞爱意的那把火。   在生死之间,其他的东西都会被抛诸脑后的。   再理智的人也会有弱点,弱点是缺口,许听肆自杀是抱着彻底放开宋晚辞的心去的,却误打误撞的找到了宋晚辞心底最隐秘的缺口。   许听肆是为了宋晚辞才一次次的逼着自己活下来,要让他放开宋晚辞的唯一办法,就是他这个人彻底的消失。   不是破釜沉舟,也不是其他的什么手段,许听肆是真的要放了宋晚辞,这个举动却无意间的替他和宋晚辞的结局开辟了一条全新的路。   “我必须要知道他所有的一切。”宋晚辞看着张睿,神色很平淡,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跟许听肆之间,不能再有谎言。”   信任就像是一面漂亮的镜子,摔碎之后即便用胶水粘贴到了看不出来摔过的程度,但里面裂痕却是无法抹去的。   宋晚辞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再扔下许听肆时,他就做好了打算。   如果他不能控制自己心,最起码他要亲自了解所有的一切。   许听肆的资料他已经查到了,包括他是什么时候接受的治疗,可是短短几句的概括,太过模糊,他要亲耳听见张睿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许听肆所有的事情。   张睿叹了口气,没有再劝,其实他私心里是不希望宋晚辞知道的,因为许听肆即便发病也没有在宋晚辞面前做过什么出格的动作,许听肆在潜意识里是以宋晚辞为约束的。   而他治疗的是没有宋晚辞约束的许听肆,是很极端,很令人恐惧的许听肆。   但是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张睿只能给出建议,接不接受建议全看宋晚辞。   “许听肆接受治疗的时候曾经要求过我为他做视频记录,如果你想了解的话我可以给你看。”   “既然你想都知道,那你就全部都看一下吧。”   “包括一些实验。”   “实验?”   宋晚辞有片刻的怔愣,不是治疗吗?   为什么会有实验……   什么实验?   PS:给哥月票,哥给你们磕头,好嘛~ 第67章 重新开始   宋晚辞有些茫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实验,但他隐约能够感觉到肯定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东西。   “偏执性精神障碍是很难根治的,尤其是许听肆这种心墙极为坚固的人,我用了好久的时间才让把他的发病率降到了最低。”   “按照我的想法他早在一年前就完全可以去接近你了,只是他自己不愿意,他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突然发病会伤害你,所以我们做了一个实验。”   “一个许听肆在发病时,有你影响会做出什么反应的实验。”   张睿说到这里,打开了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浅绿色的优盘。   “你执意要看我不会阻拦你,但是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这里面发病的许听肆跟你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张睿顿了下,随即话锋一转,“对了,你查过许听肆你应该知道她母亲是死于自杀吧。”   宋晚辞点了点头,不知道张睿怎么突然提到了这个,“跳楼对吗?”   “对,他的病很大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个,一个孩子亲眼看见母亲从楼上跳下来浑身是血,摔得头破血流……”   “你说什么?”   宋晚辞猛然打断张睿的话,放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神色紧绷。   “啊?你不是知道吗,跳楼啊。”   宋晚辞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瞳孔紧缩,嗓音颤抖的厉害,“你刚才说,许听肆亲眼看着他母亲跳楼,是这样吗?”   张睿有些茫然,“你不知道啊,你不是查了吗?”   他是查了,但是资料上并没有这一项。   池月死的时候许听肆多大?   十岁?   还是十二岁?   宋晚辞的大脑混沌的厉害,就连最简单的时间都算不出来了。   那么小的许听肆,亲眼看着唯一对他好的妈妈从楼上跳下来,死在了他面前。   宋晚辞的心猛然间刺痛了一下,心跳仿佛都止住了。   张睿自知自己说错话了,闭上了嘴离开了房间,给了宋晚辞最大的空间,让宋晚辞自己去看。   偌大的房间内,安静的可怕,电脑屏幕上一个名为许听肆的文件醒目地躺在那里。   宋晚辞还未从刚才的事情缓过神来,他甚至无法伸出手点开文件。   可是总要面对的,他要和许听肆在一起的话,这些就都要面对。   他要了解许听肆的全部,一点儿都不能错过。   下定决心要和许听肆在一起的话,宋晚辞不能接受任何谎言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   宋晚辞深吸了几口气,最后咬了咬牙打开了文件,里面的视频多达十几个,最长的两个小时三十五分钟,最短的一个只有十分钟。   宋晚辞从日期最久远的开始看。   视频的画质很清晰,宋晚辞能看到彼时还有些青涩的许听肆,但也仅仅只是脸蛋儿嫩生生的,气质与那张好看的脸完全相悖。   视频里的许听肆神色阴沉又可怕,眼尾微微上挑手里拿着一把宋晚辞熟悉无比的匕首,让他的心一瞬间就提了起来。   宋晚辞的瞳孔略微紧缩,呼吸都窒了窒,许听肆手里的匕首,是他自杀的那把。   可是视频里的许听肆这一次把刀尖对准的不是自己,是数十张贴在白板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宋晚辞见过,是乔嘉然还有他的爸妈。   白板上的照片被放的很大,匕首沿着照片上乔嘉然那张笑的腼腆温柔的脸开始,一寸寸的,向下划去,锋利的刀尖很快就把照片划的四分五裂,拼凑不出乔嘉然的脸了。   视频的最下面是有时间的,宋晚辞看着那个时间……   上流圈子里的事情乱的很,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还是乔家那个自小身体就不好的儿子死了的事情。   宋晚辞虽然记得不太真切,但是可以确定这个时间的乔嘉然已经是死了的。   乔盛也已经入狱,至于刘敏兰,宋晚辞真的不知道,有些查无此人的感觉。   但可以确定这个时间的许听肆已经非常强大了,但是他在发病的时候周身笼罩着的恨意却让人心惊。   照片被划碎到了一种无法拼凑的地步,许听肆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重,明明嘴角是开心的弧度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阴森又冰冷的。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许听肆。   好乱,宋晚辞的大脑真的很乱。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许听肆……   视频一个接一个播放着,每一次许听肆发病时候的反应都不一样,大多数的时候他会疯狂的摔砸着手边所有的东西,摄像头放的很隐秘,许听肆看不见,不然也难逃被砸破的命运。   暴戾是宋晚辞最直观的感觉。   最开始的视频都很短,到了后面许听肆的状态看起来正常了很多,他不再有太多的暴力动作,宋晚辞的眉心跳了跳,看起来这似乎是一个好的改变,但他总觉得没有发泄着仇恨和阴暗情绪的许听肆更厌世了一些……   匕首的出场频率很高,几乎每一段视频都在,宋晚辞有些不解,在一个偏执性精神障碍患者的面前不应该有这种利器才对。   这段视频里的许听肆只是拿着匕首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神空荡荡的望着某一处,十几分钟都是这个样子。   视频快结束的时候,宋晚辞的眼神放松了一些,看起来许听肆似乎稳定了很多,他刚想松一口气,可这口气却随着许听肆翻转着刀尖儿的手骤然止住。   “妈妈……我好想你……”   许听肆的沙哑的嗓音透过屏幕传了过来,有些空洞的麻木。   宋晚辞看着许听肆用匕首对准自己的胳膊,用力的扎了下去,他的心颤抖的不成样子,眼眶霎时间就红了。   许听肆自杀带来的阴影还未散去他就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   宋晚辞身体僵硬的看着许听肆,见到屏幕里张睿匆忙的赶过来才松了一口气,视频的最后是张睿趁着许听肆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给他打了一支镇定剂。   看完了这段,宋晚辞眼眶热的厉害,心口处密密麻麻的刺痛裹挟着他,让他没有勇气去看下一段,可是电脑是察觉不到宋晚辞的想法的,自动的开始播放。   接连四条,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情况,有时候许听肆对准的是自己的小臂,有时候是大腿处的软肉。   匕首缓慢的滑动着皮肤,宋晚辞刚刚经历过这种痛,知道有多难受,但是屏幕里的许听肆好似失去了五感一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好像能从疼痛中汲取出愉悦。   自残……   许听肆在发病时会自残……   张睿每次都会及时出现,应该是在门外实时的观看着。   视频继续播放,这一次视频没有在许听肆自残的时候戛然而止。   宋晚辞扫了眼进度条。   这条视频只过了一半儿,张睿像每一次阻止许听肆伤害自己时立刻出现,可是这次他拿的除了镇定剂还有一张宋晚辞的照片,他把照片放在了许听肆的面前。   匕首落在地上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   “晚晚……”   腿上的伤口血液在外溢,但许听肆却毫不在乎的拿过照片,连眼神都带上了一些笑意。   不是之前的寒凉与恶劣,而是真的在愉悦。   照片被许听肆接过放在了心口处,狭长的丹凤眼阖上,轻声开口,“我的晚晚……”   隔着屏幕传来的声音低沉又温柔,语气里浓稠的眷恋渗出,丝丝缕缕的顺着皮肉钻进宋晚辞的心尖儿,让他的心跳的几乎要从胸膛里溢出来。   这条视频之后的每一条,条条都是如此,只要宋晚辞的照片或者视频一出现许听肆就会变得很平和,依然没有自己的意识,但却像极了一个正常人,比视频里他没发病的样子还要正常。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电脑的屏幕已经息了很久,但是宋晚辞依旧维持着一个动作久久的未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有些麻木的冷,这丝冷意正在缓慢的朝着他的血液里蔓延,过低的温度让他的血液似乎都在冻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悠悠的起身,肩膀处有些细微的颤抖,张睿等在门口听到声音后转过头看到了宋晚辞通红的眼眶。   “谢谢你。”   嗓音嘶哑的厉害,与往日的清冽无法相比。   张睿没说话,看着宋晚辞缓慢离去的脚步,单薄的背影挺得笔直,却又脆弱的厉害,像是一伸手就会碎了。   “我送你。”张睿跑了两步就到了宋晚辞的旁边。   宋晚辞没拒绝,也不想说话,继续向前走着,张睿看他默认了松了口气。   宋晚辞这个时候真的不能自己开车。   张睿开车很稳,宋晚辞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睫毛有些轻颤,上面似乎还染着些湿意。   张睿几次张口想要说什么都止住了。   沉默在车厢内弥漫着,宋晚辞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直到张睿把车停到了医院门口。   “谢谢。”   宋晚辞伸手去拉车门,张睿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轻声开口,“如果你已经决定和许听肆重新在一起,可以试着和他沟通,只要你说话他一定会听的,我治不好他,但是宋先生。”张睿顿了顿,“你可以,在我的职业生涯里从来没见过这种靠着爱意就能够对抗发病期所产生的全部暴戾阴暗情绪的人。”   “我时常也会觉得奇怪,为什么你跟他只是一面之缘他能这么喜欢你,但是后来我去研究过你,我想我能明白了,许听肆如果是沟渠里的一块淤泥,那你就是无意间给了他一束光的月。”   “你太干净了,越是干净的人对他这种人的吸引力就越大,他拼命的想要够到你,是因为他本来也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这样形容可能不够贴切,但你于许听肆来说就像是他濒死之际的那丝氧气,离了你他活不了的。”   张睿没有去医院,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宋晚辞有些浑浑噩噩的走到了病房门口,医院过道内的白织灯亮的刺眼,他带着卫衣上的帽子和张睿走时拿给他的黑色口罩。   这不是私人医院,不做伪装很容易被认出来的。   宋晚辞依靠在墙边,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有些湿漉漉的低垂着。   陆为生还没给他发消息,也就是说许听肆还没醒。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到了11:59分,再有一分钟今天就结束了,宋晚辞呆呆的望着手机屏幕,时间跳动到00:00的时候,他收了手机推开了病房的门。   新的一天,会是新的开始。   时间是,他和许听肆也会是。   陆为生坐在床上手里是本不知道哪里来的书,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放下书,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机,“这是许听肆的人下午送过来的。”   手机的电是满格,信号也是满格,不再是城堡里无服务的样子,他打开微信,里面很干净,没有什么狂轰乱炸的消息,这也证明着他消失的这半个月,外界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消失了这件事情。   如果别人不知道,还可以理解,但是小松不可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宋晚辞的心紧了紧,连忙给小松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辞哥,呜呜呜,我以为你度假把我度忘了,你啥时候回来啊。”   度假?   宋晚辞听到小松的声音松了口气,他搞不清楚状况只能顺着小松的话开口,“很快。”   “我们已经三天没联系了,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回来了,嘤~”   “你说我们几天没联系了?”   “三天啊,我看一下时间。”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下,很快又重新响了起来,“没错,三天,你大前天给我打得电话,对了,你不是让我把阳台的多肉拿到我家吗,我都拿过来了。”   宋晚辞别墅的阳台上有几株小小的多肉。   挂了电话,宋晚辞看向陆为生,病房里太安静了,陆为生离他很静,能清楚的听到小松的话。   “我跟他不太熟,张睿也说暂时不要联系他,看来有人一直在联系你的助理,或许还有你身边的其他人。” 第68章 我怎么救你   怪不得他消失这么大的事情在外界没有掀起一点儿水花……   许听肆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可是这不是长远的办法,如果他没有这么快出来呢?   宋晚辞潜意识里有些不太好的感觉,但他暂时也不想去深究这件事情,他无暇顾及任何事情了现在。   “他为什么还没醒?”   病床上的许听肆脸色依旧苍白的厉害,宋晚辞伸手去碰了碰他的指尖,是热的。   终于不是冰冷的温度了……   “正常的。”陆为生见宋晚辞没什么精神,起来把旁边的折叠床打开,“是你留着还是我?”   “你回去吧。”宋晚辞用指尖刮了刮许听肆的手背,“我来照顾他就好。”   “明天……”陆为生看了下手表,“今天我就不来了。”   过了十二点,是夏悠的生日,也是无妄开播的日子。   “好。”   陆为生离开了病房之后,宋晚辞坐在床边,病房里的灯很亮,房间被照的宛如白昼。   这样的光线下,宋晚辞甚至能看到许听肆脸上绒毛,身上的病号服有些宽松,没被遮住的手腕儿处是一圈白色的绷带,透着点点渗出的红。   宋晚辞低垂下眉眼,他的手落在绷带处虚虚的抚摸着,然后捏住了手腕之上的病号服拉了上去,露出了一截瓷白光滑的小臂。   没有一点儿伤口,他亲眼看着视频里的许听肆给自己留下了那么大的伤口,但是现在他的胳膊上什么都没有。   疤痕是可以去除的,只是需要做手术。   那么深的伤口,不可能不留下疤痕,唯一的解释就是许听肆在接近他之前做了去除疤痕的手术。   他见到许听肆干干净净。   宋晚辞抚摸着许听肆视频里划伤的那个地方,和他在自己手上留下的伤口奇异般的重叠。   一样的地方,一样的伤口,只是他的手臂上还绕着绷带,但是许听肆的手臂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一样的匕首,一样的地方,宋晚辞感同身受的许听肆的疼痛。   他可以感受皮肉上的伤痛,但是让许听肆疼的从来都不是伤口。   “许听肆,你疼不疼?”   宋晚辞喃喃开口,湿漉漉的桃花眼静静地凝望着许听肆。   压抑的痛苦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样将他的心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快要喘不过气,宋晚辞觉得自己快要喘不气了。   怎么会有人惨到这种地步,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面前,宋晚辞甚至不敢去想。   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砸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死状一定是狰狞又恐怖的。   宋晚辞曾经在某部电影里客串过一个法医,他很喜欢那个剧本只是时间冲突他没办法拍,所以友情客串了一下,虽然整场电影他只有几分钟的篇幅,但他为了演好一个法医,特意去看了一些这方面的书,对于各种各样的死亡方式多少有一点儿了解。   跳楼就是其中的一种,跳楼身亡的人,死状是很惨烈的,如果很高的话,除了血液还会有其他的东西从大脑中流出来了。   他不知道池月的死状,但不论是哪一种,都一定是会让陌生人感到不适应的程度,更何况是和妈妈相依为命的许听肆。   宋晚辞不能想,也不敢去想当时许听肆有多难过和害怕,每想一分宋晚辞的心就会更酸一分。   一定很疼,许听肆一定疼死了。   许听肆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的砸在了他的手背上,过于亮的灯光让他眼睛还未来得及彻底睁开,又下意识的闭上了。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对上的是宋晚辞盎着雾气的眼眸。   手腕上的痛感太过强烈,让许听肆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在做梦,他被救了……   好可惜……   真的是太可惜了……   许听肆重新闭上了眼睛,有些蔫蔫的样子。   宋晚辞用手背抚了下脸颊,“渴不渴?给你倒点水?”   失血过多的人身体内的水分也会大量的流失。   许听肆没说话,支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要下床。   “你干什么?”   宋晚辞拉住他的手,没敢用力,但却止住了许听肆的脚步。   “谢谢你照顾我。”许听肆移动着手臂,把自己的手从宋晚辞的手心里拉了出来,“你可以离开了。”   宋晚辞是个心软的人,知道他自杀一时心软留下来也是正常的。   “他们不应该告诉你,你放心,以后没有人会去打扰你了。”   许听肆的声音很轻,也很飘,空洞的厉害。   宋晚辞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许听肆说的他们的是谁,应该是那些保镖。   所以许听肆以为,是保镖发现了他自杀,然后告诉了自己。   “喝水吗?”宋晚辞重新揪上许听肆的衣角,眼眶很红,像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许听肆这一次没有再移开手臂,刚才的那一下已经把他全部的力气都用光了,他永远没有办法拒绝宋晚辞,略微低下头,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宋晚辞,语气很淡,“宋晚辞,你不用这样,你是在可怜我吗?因为自杀?”   “真的没有必要,你可怜我,受苦的只有你自己,我死了你才能自由,趁我还没什么力气,现在离开会是你最好的选择,不然一旦我反悔,你就只能一辈子都被我困在听晚阁了。”   “有了这次的教训,我会更加小心,把你彻底的用锁链圈住,再喂你吃点儿让你力气尽失的东西,我……”   “好啊,许听肆,你把我关起来吧。”   宋晚辞打断许听肆的话,睁着有着微肿的眼睛直直的望向他。   许听肆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宋晚辞在说什么,眸色有着怔忡,紧接着他感觉到了怀中柔软的触感。   宋晚辞环住了许听肆腰,把头埋进他的脖颈中,又重复了一遍,“许听肆,如果你想把我关起来,这一次我愿意的。”   这一次许听肆听的清清楚楚。   离的近了,宋晚辞闻到了许听肆后颈的腺体处淡淡的琥珀香,没贴信息素的情况上这个浓度证明许听肆现在的情绪很平稳。   宋晚辞纤细的脖颈处,也白皙一片,没有阻隔贴让他的信息素有些不稳的外溢,铃兰香甜腻的厉害。   深夜,所有人都在休息了,宋晚辞抱住许听肆,手臂上的绷带和许听肆手腕儿上的白色一样,像是属于两个人的特殊标记。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许听肆的指尖动了动,本能让他想要圈住宋晚辞的腰,但他害怕一旦抱住就再也放不开手了。   他能感觉到宋晚辞因为他自杀这件事情态度在软化,或者说宋晚辞的心太软了,因为不忍心他死,所以想要重新跟他在一起。   可是他的晚晚说他不开心,他不想宋晚辞不开心。   宋晚辞抬头去看许听肆,手缓慢的从腰侧上滑勾住了他的脖颈,仰起头带着凉意的唇贴上了许听肆的苍白的唇。   许听肆的瞳孔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重新恢复了平静。   “许听肆,不是可怜你。”宋晚辞眼尾的红还没散去,勾着许听肆脖颈的手臂,白色的绷带盖住了腺体,语气里的情意浓烈,“是爱你,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   “可你不开心。”许听肆拿开了宋晚辞的手臂,轻柔托在了自己的掌心里,低垂着眉眼看向那截受了伤的小臂,“那么怕疼,为了离开我都要伤害自己了。”   许听肆松开了手,“宋晚辞,不要浪费自己吃的疼。”   宋晚辞有些着急抓住许听肆完好的另一只手腕儿,哑着嗓音开口,“你不相信我。”   “嗯。”   许听肆点了点头,宋晚辞说过的,后悔爱过他。   其实相不相信并不重要,就像是曾经宋晚辞爱不爱他,他都要把人困在手心里一样,现在相信与不相信,他都真的想放人走了。   好累……   他真的好累……   “晚晚,去过你想要生活吧。”   去过没有许听肆的生活。   失血过多让许听肆的脸色太过苍白,神色淡漠,没有暴戾,没有阴寒,甚至是……   没有情绪。   “你还想自杀对吗?”宋晚辞的指尖有些颤抖,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还是想……”   最后两个字宋晚辞甚至没有力气再重复一遍,有一种巨大的无力感不停的侵袭着他,恐惧在他的血肉里疯狂的流窜着,撕扯着。   许听肆轻轻的摇了摇头,“不会了。”   “你会!!!”宋晚辞抓住了许听肆的衣领,崩溃的开口,“许听肆,你会!!!”   眼泪顺着脸颊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宋晚辞在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如此狼狈过。   张睿说他可以救许听肆,可他要怎么去救许听肆啊。   “许听肆,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啊。”   崩溃到了极点的时候,是做不到没有声音的,宋晚辞的抽泣声越来越大,他无助的搂着许听肆的腰,瘦弱的脊背抽搐着,含着巨大的痛苦和悲伤。   他要怎么救许听肆,他怎么救许听肆啊!!!   哽咽到不成调的声音从怀里传来,许听肆的身体僵硬的厉害,狭长的桃花眼里有些无助,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他的手抚摸上了宋晚辞的脊背轻轻的摩擦着,想要以此来缓解他的痛苦。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宋晚辞哭的几乎喘不过气,寂静的病房里里被痛苦的呜咽声充斥,铃兰信息素因为主人太过痛苦的情绪而不停的散发着。   许听肆的鼻腔里充斥铃兰香的甜,血管里的血液却像是被黄连浸入了一般,苦得他心尖儿发颤。   “别哭。”许听肆似乎被宋晚辞的情绪感染了,眼睛里的麻木在缓慢的消散,眼眶有些看不真切的红,“求你。”   别再哭了,他不想听到宋晚辞哭,怀里人不停的颤抖着,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   “我不会死,我不会自杀的。”许听肆垂下头,亲吻着宋晚辞的头顶,嗓音低沉,“我不会了,你别哭。”   如果宋晚辞想让他活着,那他就好好的活着。   琥珀香从腺体处溢出,许听肆释放着安抚信息素,没有经过终生标记,安抚信息素的作用不会特别大,但是许听肆没办法了,他只能依靠和宋晚辞契合度极高的信息素,想要以此来止住宋晚辞崩溃的情绪。   不知道是安抚信息素起了作用,还是许听肆的话起了作用,亦或者是他不停抚摸着宋晚辞脊背的动作起了作用,宋晚辞的抽泣声变小了许多,从他怀里抬起头。   宋晚辞感觉自己的眼皮重的有些抬不起来,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繁重的泪珠,他眨了下眼睛,泪珠晃晃悠悠的跌落下来,视线有些迷朦,他透过水汽去看许听肆的脸,嗓音被蒙上了一层算不上好听的哭腔,“许听肆,跟我回家吧。”   跟我回家吧,我给你一个家。   “好。”   只要宋晚辞现在能不哭,他不在乎宋晚辞跟他说的是什么。   崩溃的情绪找到了出口被释放过后,宋晚辞躺在病床上,紧紧的抱着许听肆的腰,哭肿了的眼睛在梦中似乎都在不安的颤抖的。   许听肆的手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宋晚辞的脊背,安抚着他在梦里面都有着不安的情绪,怀里的人柔软又温热,那丝温柔隔歌衣服传递到他的胸膛处,顺着他的皮肤渗透到了心脏里。   房间内的风光很暗,许听肆的眼神空洞的厉害,只有视线落在宋晚辞脸上的时候才会有一点儿浅薄的情绪。   怎么办啊,好像又要活一段时间了……   他的晚晚心太软了,等他从当下的心软中抽离,就会像以前一样厌恶他,拼命的甩开了他。   很烦,为什么被发现了呢,那些人真的不听话,为什么要跟他的晚晚说。   如果他的晚晚不知道,现在就会沉浸在离开他的愉悦里,他的晚晚应该开心才对。   许听肆闭上眼睛,在宋晚辞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搭在他腰上的手略微紧了紧,喃喃开口,“我想你开心,我的晚晚。”   PS:呜呜呜,给我月票(扶墙啜泣)要甜喽要甜喽~ 第69章 不会丢下你了   宋晚辞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到许听肆在他旁边躯体温热才继续睡过去,反反复复,一直持续到了天色大亮。   夏季的天气,早上八点已经足以让太阳高悬。   宋晚辞睁开眼就对上了许听肆清冷淡漠的眼神。   “醒了。”   许听肆松开手起身下床,他早就醒了,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但是宋晚辞一直抓着他的手,让他没办法离开。   也或许是,他不想离开,他想看看醒过来的宋晚辞后悔的样子。   后悔自己昨晚说过的话。   “我等下要出去一趟。”   睡得太差了,宋晚辞没什么精神,嗓音里是刚睡醒的朦胧感。   “嗯。”许听肆点了点头,情绪没什么变化,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   出去一趟,就不会再回来了。   宋晚辞不知道许听肆心里的想法,身上的衣服有些皱,医院离他的别墅不远,但也不近。   小松……   宋晚辞刚想让小松给他送一身衣服过来,但是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失踪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许是昨天情绪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宋晚辞的焦虑减轻了一些。   宋晚辞张口想要说什么,门被敲响了,是查房的医生,是昨天给许听肆做手术的医生,只有他一个人,应该是陆为生打了招呼的缘故,毕竟他的身份实在是特殊,太多人知道他在医院,不是件好事儿。   宋晚辞止住了没说出口的话,站到一旁看着医生给许听肆做简单的检查和问话。   许听肆站在床边,过于耀眼的长相让他即便穿着病号服,都好看的离谱,“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你的失血量比较大,建议3~4周,查看有无功能性损伤。”   许听肆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医生以为许听肆是着急出院,皱着眉,“如果有要紧事可以出去,但是晚上是一定要留院观察的。”   许听肆整个人有些没精神,耷拉着眼皮有些不想说话的样子,宋晚辞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医生开口,“谢谢医生。”   老医生的头发花白,他们做医生的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惜命的年轻人,哼了一声离开了病房。   许听肆有些无聊的重新坐回了床上,伸手去拉被子,准备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这个医院的窗帘遮不住光,他讨厌那么亮的地方。   “你上床干嘛?”   许听肆拉被子的动作顿了下,抬眸去看宋晚辞,没说话,神色平静。   “跟我一起出去。”   这个医院的医疗设施不够,环境也不行,他不放心,就算许听肆不问,宋晚辞也没打算让他多住。   “跟你一起?”许听肆迟疑了一下,像是没听清宋晚辞的话一般重复了一遍。   “对,跟我一起。”   宋晚辞很确定的回答,他没办法让许听肆出现在他视线以外的地方,他真的害怕了。   许听肆太疯了,他不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实在是不放心。   宋晚辞把有些浑浑噩噩的许听肆拖上车的时候,许听肆还皱着眉不说话,看起来很别扭,蔫巴的厉害。   宋晚辞手臂还有点儿疼,但是不影响他开车,趁着红灯的间隙,他开口问许听肆,“有哪里不舒服立刻跟我说。”   他已经把许听肆的检查发给了私人医生,私人医生给的建议也是需要住院观察功能性指标,不过同样也说了可以外出。   他是不想让许听肆外出的,但是他要外出,今天是夏悠的忌日,他是一定要去看夏悠的,许听肆这头他也没办法放着,只能把人带出去。   “没有不舒服。”   不仅没有,他甚至还很舒服,因为他的晚晚好像并没有忘记昨天说的话。   太好了,又偷了一天的好时光。   宋晚辞怕许听肆不舒服,车开的很慢,四十分钟的路,硬是让他开了一个多小时。   下了车宋晚辞自然地拉着许听肆的手,把人带回了家,放在了房间里。   “你不能走知道吗?”   宋晚辞拿着保鲜膜去缠自己的小臂,伤口不能沾水,这样盖起来会方便很多,昨天没洗澡身上的湿黏感很重,他必须要洗个澡。   “嗯。”   许听肆轻声应了一句,他怎么会走呢,他从来不会自己从宋晚辞的身边走开。   只有宋晚辞不要他的份罢了。   宋晚辞不知道许听肆心里的想法,他依然有些不放心。   在家里,许听肆身上的病号服此刻有着突兀,犹豫了下宋晚辞突然拉起许听肆受伤的手腕儿,然后用保鲜膜仔仔细细地包裹着有绷带的地方,等包的严严实实又不会太紧之后,他才开口,“你跟我一起洗澡。”   许听肆现在不在他的视线内,他真的做不了任何事情,恐惧并没有随着许听肆的苏醒而消散,反而愈发的清晰。   从柜子里又拿了一套睡衣,宋晚辞拉住面色复杂的许听肆朝着浴室走去。   推开浴室的门,宋晚辞的脚步止住,回头去看扒住了门框的许听肆,“干嘛?”   许听肆的眉心跳了跳,“我是Alpha 。”   “然后呢?”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一字一句咬字清晰,“你邀请一个把你关了半个月的Alpha 一起洗澡?”   宋晚辞望着许听肆,潋滟的桃花眼里有些不解,“我们经常一起洗澡。”   宋晚辞讨厌Alpha ,但是许听肆经常会让他忽略许听肆是Alpha 这件事情。   Alpha 在面对喜欢的,不,也不能说喜欢。   大多数的Alpha 就算面对一个不喜欢的Omega ,在被信息素的影响下也会忍不住自己想要标记的欲望。   但是许听肆不是这样的,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宋晚辞不允许许听肆标记他,许听肆就会很好的压制住自己的欲望,包括他被关在听晚阁的那些天。   在宋晚辞看来,许听肆这个Alpha 的身份从来都没让他有过一丝一毫害怕被标记的担忧。   许听肆听着宋晚辞的话,眉头微皱,觉得宋晚辞是不是失忆了,语气也冷了下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对你做过的事情,宋晚辞,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许听肆,我生性暴戾阴暗也重欲,那些无害都是我装出来了,你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像是怕宋晚辞感受不到极端的危险,许听肆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狭长的丹凤眼里晦暗不明,嗓音有些阴鸷,“因为我自杀,你那颗心软了是吧,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再可怜可怜我,张开腿让我……”   “许听肆。”宋晚辞打断他的话,却没有挥开钳制住自己下巴手,眉眼间有些浅淡的笑,“以你现在的这个身体状态,我就是张开腿了,你又能挺几分钟呢?”   ……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没有一个男人能受的了这样的质疑,许听肆也不例外,他有些恼怒勾住宋晚辞的腰,把人带到了怀里,冷笑着开口,“能挺到干死你为止。”   “哇哦~”   虽然是个惊呼,但嘲讽意味却拉满了……   “宋晚辞!”   许听肆掐住宋晚辞腰侧的手紧了紧,可是很快他就松开了,后退了两步,嗤笑了一声,语气突然变得平和了起来,“你说的对,我现在确实没什么力气,所以你才敢这样在我面前是吗?”   “你不累吗?我说过很多遍,心软对你没好处,你现在可怜我把我留在身边,等到你淡了,厌了,你的心软用尽了,又决定要丢掉我,那个时候你猜我有没有力气重新把你锁起来呢?”   许听肆的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脸颊边浅浅的酒窝浮现着,又甜又漂亮,却让宋晚辞的眼睛有些酸。   “不会丢下你了。”宋晚辞看着许听肆带着讥讽的丹凤眼,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的继续开口,“你说错了,我不是因为你自杀才心软了要留下你,而是因为你自杀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有多喜欢你,我爱你许听肆,所以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许听肆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丝毫的开心,反而眼底讽意越来越重,像是在嘲笑着宋晚辞的天真,“你爱的不是我,我也不可能再变成以前的那个样子了,我讨厌极了那副蠢样子,他跟真正我完全相悖,他想你爱他,而我只想折断你的羽翼,把你永远桎梏在我的身边,一寸一寸剔去你身上所有的脾气,变成一个只能对着我笑的宋晚辞。”   “真正的我,你不是见过吗?你厌恶,排斥,想尽办法的想要离开,终于得尝所愿了。”   “可是宋晚辞,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爱的是谁?”   许听肆用最恶劣的语气想要撕碎宋晚辞心里的那些软。   他迫切的想要看到宋晚辞露出厌恶的表情,然后让他滚,让他再也不要出现,跟他说巴不得他去死才好。   极端的矛盾不停的在许听肆的大脑中交缠,他一边困在现在宋晚辞给他编织的温柔乡里,一边又每时每刻都在担忧什么时候梦境会碎。   他不想这样了,与其时时刻刻提心吊胆,不如早点儿被判个死刑。   许听肆几乎是破罐子破摔的倚在了门框上,看着宋晚辞的眼神带着浓烈的讥诮和恶意。   快说让他滚,快点对他露出嫌恶的眼神……   许听肆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看着宋晚辞的脸色变了下,眉头微皱着动了动淡粉色的唇。   要来了……   “可是不管是装出来的你,还是真实的你,我都是喜欢的。”   宋晚辞想了一下,很确定的开口。   装出来的许听肆和真正的许听肆,除了疯了一点儿,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一样对因为他受一点儿小小的伤而担心,也都一样不会在他排斥的情况下标记他,他爱许听肆爱他的那副样子。   “许听肆,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轻轻柔柔的话会像是烟花一样在许听肆的耳边炸开,让他有了片刻的恍惚,可是很快他就恢复了清醒。   “你想改变我?”许听肆唇角的弧度淡了下来,眼里有冷意浮上,“用这种蛊惑人心的话把我变成你原本喜欢的那个样子是吗?”   差一点儿,刚才他差一点儿就要被宋晚辞蛊惑了,幸好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许听肆已经不相信宋晚辞说的任何好听话了,他再也不会相信了。   就像宋晚辞以前说过的不会丢下他,他相信了。   宋晚辞只觉得许听肆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执拗中,明明以前的许听肆也好,现在的许听肆也好,其实都是一个人,但是许听肆似乎把这两种性格区分的很开。   他不想费力的去和许听肆在浴室门口争论一个人的两种性格他爱的是哪一个这件蠢事儿了,略一思索,他动了动脚步,走到了许听肆的面前,勾住了许听肆的脖颈,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许听肆,你不用改变自己,我来适应你。”   他确实有些适应不了许听肆现在这种说话带着刺的样子,但是许听肆自杀之后他的爱意从原本被囚禁的焦躁冲破开,在他的血管里泛滥开来。   他依然喜欢许听肆,如果换做以前有人告诉宋晚辞他被人欺骗囚禁之后依然还会爱着那个人,他一定会一个大耳刮子上去让他不要造谣,可是现在这件事情确实真实的在发生着。   乖巧也好,暴戾也罢,是爱他的许听肆就好,是宁愿伤害自己也不舍得动他一下的许听肆就好。   “宋晚辞。”许听肆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身体都有些僵硬,“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知道我想对你做些什么吗?”   那些事情,都很可怕……   宋晚辞摇了摇头,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反问了一句,“你会伤害我吗?”   ……   不会……   许听肆听见了自己心里传来的的声音,不假思索,出于本能。   他永远不会伤害宋晚辞,他只是想关着宋晚辞,把人困在身边而已。   沉默有时候就是最好的答案。   宋晚辞轻笑了一声,松开环着许听肆脖颈的手,伸出指尖去戳了戳他的酒窝处。   “洗澡吧,待会儿我带你去看看阿悠。”   PS:要甜喽,我爱甜,我是甜文作者!!!! 第70章 哥哥   无妄的开播时间在晚上八点的黄金档,这是宋晚辞动了关系才弄到的。   这是他送给阿悠的一份生日礼物。   许听肆站在门口,眉眼低垂着不去看花洒下面全身赤裸的宋晚辞。   突然胸膛处被温热的水冲击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湿了一块儿,许听肆抬起头,入目是一片白的亮眼的躯体,每一寸皮肉都是恰到好处的张力,小腹平坦,腰肢纤细,有水流自上而下的顺着宋晚辞的皮肤最后流进了……   “过来一起洗,时间有点紧。”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磨磨蹭蹭到那边都中午了。   宋晚辞也不像是他表现的出来的那么坦荡,至少他的脚趾微微弯曲着,脸颊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热气蒸腾染上的红。   许听肆狭长的丹凤眼半眯着去看宋晚辞,眸色很深,似乎在嘲讽着他的不知死活。   病号服落在地上,男性充满力量的身体再宋晚辞的瞳孔中浮现,让他的喉结不自觉的动了两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他侧过脸,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从一旁拿过浴巾裹在自己的身体上,语气有些急乱,“我洗好了,在门口等你,你只有十分钟。”   宋晚辞说完你只有十分钟以后,脚步突然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句话是许听肆在城堡里和他说过好几次。   在他的脚受伤闹着要洗澡的时候,许听肆就是这样和他说的。   现在两个人的角度好像在一瞬间翻转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说这句话的时候,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他是担心许听肆,而许听肆在说这就是他的时候同样也是在担心他……   宋晚辞的脚步有短暂的停滞。   大约是心情略微好了一点儿,宋晚辞对许听肆从浴室出来一直到了墓地都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毫不在意。   “愣着干什么?下车。”   许听肆手里抱着一株漂亮的铃兰花束,再配上他那张乖巧的脸,倒是让人看着就心情舒畅。   人比花美,大约就是如此。   宋晚辞打开副驾驶的门,没受伤的手臂搭在车门上,看着一动不动的许听肆。   “不下。”   许听肆眼皮都没掀一下,手里的花束抱的很稳,他再也不会听宋晚辞的话了,他要让宋晚辞清晰的意识到,他不是已经那个乖巧听话的许听肆了。   宋晚辞的不是心软吗,他倒要看看宋晚辞能心软几天。   等宋晚辞烦了他,他一定要狠狠的嘲笑着宋晚辞昨天说的那些话。   “我再说一遍,下车。”   宋晚辞半眯着眼睛,语气里的耐心已经告罄了,许听肆现在这副样子落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一个一身反骨的熊孩子,让人看着都想梆梆两拳。   “不下,夏悠是你的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义务去看他。”   许听肆终于赏脸把视线落在了宋晚辞身上,嗓音很冷,没有一点儿情绪,狭长的丹凤眼有丝丝缕缕的恶劣溢出。   这句话实在是让人不舒服,许听肆就是故意的,他不停的在宋晚辞的雷区反复横跳,想要找到那颗雷,然后炸开宋晚辞极端的怒和憎。   宋晚辞闻言眉心跳了跳,嘴角却扯出了一抹笑,慵懒又随意,弯下身抱过许听肆怀里的铃兰花束,嗓音清冽,“说起确实是这样。”   “不过……”宋晚辞顿了下,唇角的笑意扩散了几分,慢慢悠悠的继续道,“我之前答应过阿悠,会带我的伴侣来看他。”   宋晚辞的咬字很清晰,在伴侣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说完不等许听肆的反应转身朝着墓地走去。   中午过后天气突然阴沉了起来,明明上午的太阳还出的那么好……   宋晚辞越是朝着墓地走去,心仿佛也随着阴沉的天气而变得低靡,越是离夏悠的墓地近,宋晚辞的脚步也变得更为缓慢,但是道路总有终点,在看到夏悠墓碑的同时印入宋晚辞眼帘的还有倚靠在墓碑上神色空洞的陆为生。   “你来啦。”陆为生想要起身,动了两下发现自己的腿因为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已经失去了知觉,索性重新坐了回去,语气有些轻飘飘的淡,“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要来的,生日快乐阿悠。”   宋晚辞把铃兰花放在了墓碑前,前一句是回答陆为生的话,后一句是看着黑白照片上夏悠洋溢的笑容的脸说的,恣意又洒脱的笑,一直都是夏悠的标志。   这样阳光明媚的一个人,死在了本该最美好的年纪。   “吃块蛋糕吧。”   陆为生从墓碑前缺了一块的蛋糕上又剜了一小块递给了宋晚辞,然后继续切。   “我吃不下这么多。”   “给他的。”陆为生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正朝着这边走来的许听肆。   宋晚辞回过头,看着许听肆面色冷硬的正朝着他们走来,嘴角有浅淡的笑浮上,用叉子小口的吃着蛋糕,奶油甜的发腻。   “他们家的蛋糕还真是一直都没变。”   陆为生点了点头,“你也吃不惯对吧,只有他喜欢。”   陆为生说完轻笑了声,点了点夏悠的黑白照片,有些无奈的样子。   宋晚辞嗜甜有度,但是夏悠是典型的嗜甜无度,别人吃起来已经很甜的东西了,他都会觉得刚刚好。   这家蛋糕店是夏悠最喜欢的,因为他们家的蛋糕都甜的要命。   “给。”陆为生把蛋糕递给了已经走到了他们旁边的许听肆。   宋晚辞和陆为生一左一右的靠在墓碑旁,许听肆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面无表情的坐在了两人对面的空地上,接过蛋糕,吃了一口,然后面色僵硬了下,眉心紧皱。   陆为生看到他的表情,脸上难得的有些愉悦,冲着宋晚辞开口,“就真的只有悠悠一个人爱吃这家蛋糕。”   宋晚辞应了一声,把手心里已经空了的蛋糕碟子放在地上,冲着许听肆懒洋洋的开口,“要吃完的哦。”   “难吃。”   许听肆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一口一口的吃着蛋糕,本来就不大的一块儿蛋糕很快的没有了,像是被腻住了一般,许听肆吃完最后一口赶快放下了碟子,看都不想再看一眼,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陆为生和宋晚辞其实并没有什么话题,两个每次在今天见面的时候,都是分一块蛋糕然后静静地坐一下午,然后宋晚辞离开,陆为生继续留在这里,有时候呆坐到深夜,有时候会絮絮叨叨的和夏悠聊天。   如今加了一个许听肆,似乎也没有什么改变,在这样的日子和这样的地方,即便是说话,也都带着沉闷的压抑。   天色越来越阴沉,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下雨,许听肆手上还有伤,不能沾雨水,不然很容易感染的。   “许听肆,你过来一点儿?”   宋晚辞朝着许听肆招了下手。   许听肆单手支着头,不笑的时候眉眼间的厌世感很重,故作不耐烦的开口,“干什么?”   “过来打个啵儿。”   陆为生‘啧’了一下,有些没眼看的样子,身体却退开了一点儿,把夏悠的墓碑完整的漏了出来。   “快点儿!”宋晚辞见许听肆一动不动,有些不耐烦的伸手去拉他,把人带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含住了他的唇,把柔软的舌尖探进了许听肆下意识张开的唇中。   陆为生看着两人接吻的样子,神色间有些羡慕。   如果他的阿悠还在,一定会第一个起哄鼓掌,然后不服输的拉着他接吻。   “回去吧,要下雨了。”   两人分开的时候,陆为生的低沉的嗓音传来。   许听肆无意识的舔了舔下唇,视线落在了宋晚辞握着他的手上。   “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宋晚辞看了下手表,不到五点,但是天色已经黑的如同夜晚。   换做以前宋晚辞不会去问陆为生,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无妄开播的日子,陆为生一定会看的。   “不了,我带了伞,陪他看完无妄我再回去。”   “那你……”宋晚辞顿了顿,“陪着他吧。”   宋晚辞本来想说一句客气的注意安全,但最后还是说了句陪着他吧。   陆为生和许听肆其实有一点很像,他们两个人对于死亡的期待值很高。   爱这种东西,真的能在最快的速度摧毁一个人。   宋晚辞刚坐进车里,外面就下起了雨,不算大,但是却也能很快的淋湿一个人。   明明坐在车里他已经看不到夏悠的墓碑了了,但是宋晚辞却觉得他好像能看到已经浑身湿透靠在墓碑上的陆为生。   “许听肆,你说阿悠能看到我们接吻吗?”宋晚辞发动车子,眉眼间的郁色很重,能清晰感知到他低落到了极点的情绪。   “阿悠手术之前拉着我的手,笑的像个地痞流氓一样,拉着我的手告诉我,之后有了伴侣一定要在他的墓碑前接吻给他看,一分钟的法式湿吻。”   “哪里有人在濒死的时候还会一脸兴奋的去说这种话,他好奇葩。” 第71章 许听肆,我害怕   宋晚辞似乎是回想到了夏悠当时撒娇耍赖缠着他让他答应的样子,嘴角有笑溢了出来,眼眶却越来越红。   许听肆的指尖动了动,“能看到的。”   隔绝了暴雨的车厢内很安静,许听肆的话清晰的传到了宋晚辞的耳朵里,似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他相信夏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正兴奋又激动的看着他和许听肆接吻。   宋晚辞的情绪实在低沉,一路上都没说话,许听肆也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空气的温度仿佛都变得低了起来,若有似无的铃兰香飘散在空气里,散着清浅的甜。   宋晚辞没回别墅,把车开进了一家私人医院,他早上就已经交代过了。   “今天开始住这里,一直到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你再跟我回家。”   许听肆面色有点冷凝,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儿很重,让他烦的厉害,四周刺目的白让人有些生理性的不适。   “我不吃这个。”   桌子上的乌骨鸡汤里面放着一些补血养气的中药材,有种鲜香的苦勉强的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   宋晚辞没理许听肆,把汤盛了出来放在他面前。   “我说了我不喝。”   宋晚辞的脸色沉了下来,坐在许听肆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抱胸,小臂上的绷带异常显眼,潋滟的桃花眼看着许听肆和他无声的对峙着。   许听肆抿着唇,眼神晦暗不明,看起来有些阴鸷又寒凉,压迫性极强。   宋晚辞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多大了?”   怎么跟个毛孩子一样,叛逆又倔强。   再这样下去汤就冷了,宋晚辞也不想跟他废话了,视线落在了自己缠着绷带的小臂上,然后眉头微颦隔着纱布张开嘴轻轻地吹着气,好像手臂上的伤口在疼痛,他在用这个动作来缓解疼痛。   宋晚辞没说一句话,也没看许听肆,只是安静的做着自己的动作,好似完全不在乎许听肆喝不喝汤一样。   故意的!   宋晚辞绝对是故意的!   许听肆放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手腕处的伤口因为他这个动作而泛起了刺痛,他却恍惚间觉得这不是他身上的疼,而是宋晚辞手臂上传过来的疼。   这个想法陡然而生的时候,疼痛霎时间被放大,从他的手腕丝丝缕缕的钻进了血液里,直攀心口。   汤放了一会儿,已经不太烫了,入口是刚刚好的温度,鲜香中带着苦,不是好喝的口感。   宋晚辞似笑非笑的望向许听肆,背靠在沙发上,薄唇微微勾起,用没受伤的手支着头,嗓音慵懒,“都喝完哦。”   许听肆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下,他斜睨了宋晚辞一眼,大抵也觉得自己因为宋晚辞一个他明明知道是装起来的动作依然乖乖吃饭这件事有点丢人,面色更冷了几分。   勺子被他放在桌子上,许听肆单手端着碗三两口就把一碗汤喝的干干净净。   瓷碗落在桌子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宋晚辞慢慢悠悠的又给他盛了碗,然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紧接着在许听肆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用自己的碗口去撞击了下许听肆面前的那只碗,嗓音里染着带着笑意的挑衅,“干杯~”   两只瓷碗相撞在一起的声音,比碗碰在桌子上的声音要好听很多。   “宋晚辞!”   许听肆的声音高了些。   “我还是比较听你叫我哥哥,乖的不得了。”   男人都有些虚荣心,宋晚辞也不例外,其实也不全是虚荣心,更多的是恶趣味,听着许听肆羞羞怯怯的喊他哥哥,爽得不得了。   “你一直就喜欢乖的。”许听肆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凶,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似乎要有冰刀直射而出。   这句话好像波动了许听肆心里最不安的那根弦,他猛然起身,双手支在桌子上,嘴角扯出一抹带着森冷的笑意,嗓音低沉轻柔,“可我从来都不是个乖孩子。”   “嗯。”宋晚辞点了点头,用勺子舀了一口汤放在嘴里,带着苦味儿的汤让他有些嫌弃,索性放下碗,仰起头回应着许听肆的话,“看出来了。”   一点都不乖,很叛逆。   像是一个青春期的孩子,在不停的做着一些会让家长担心反感的事情。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儿,我现在能给你机会让你走,你可得好好珍惜啊,哥哥。”   许听肆这声哥哥叫的很轻,嘴角的弧度扩大,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散发着恶劣的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嚣张的暴戾感,挑衅的意味儿很足。   “哥哥也不想永远被我锁在床上吧,皮肤那么白稍微碰一下就红的几天都散不去,腰那么软,我喜欢的姿势哥哥都能做到。”许听肆的话越说越下流。   宋晚辞印象里许听肆是很少会说这种话的,只有在两人深陷情欲中才会说两句,类似于助兴?   快六点了,下雨的缘故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个彻底,宋晚辞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   许听肆的眼神变得有些痴迷,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幻想里,抬起手,指尖顺着宋晚辞的额头滑到了鼻尖然后是软嫩的唇,嗓音沾上了轻微的哑,“银色的脚链最衬哥哥了,躺在床上被我压在身下,跑也跑不掉,只能哭着求我轻一点儿,到那个时候哥哥猜猜我会不会轻一点儿呢?”   ……   宋晚辞眉头微颦,好像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也好像是对于许听肆下流话的厌恶。   许听肆嗤笑了一声,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眼里有着轻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拿开自己手,许听肆觉得有些没意思的想要坐回椅子上,就在这时宋晚辞带着些类似于向往的语气开口。   “啧,有点带感。”宋晚辞眉头微挑,“等你好了试试,现在我估计你是不太行,失血太多,怀疑你已经萎掉了。”   “宋晚辞!”许听肆没想到宋晚辞会这样来接话,耳尖儿有丝热意浮上,咬牙开口,“我萎不萎你不清楚吗?”   说的是今天上午两个人一起洗澡的时候,他分明坚挺的不行!!!   “不清楚哦~”宋晚辞伸出食指左右摇晃了两下,漂亮的桃花眼里单纯又无辜。   许听肆被气的仿佛有血腥味儿蔓延到了嗓子眼里,脸色铁青的看着宋晚辞,神色狰狞又骇人,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脱光了扔在床上证明一下自己到底萎没萎。   宋晚辞笑眯眯的端起汤,汤匙也不用了,小口小口的抿着,刚才觉得苦的厉害的汤,此刻好像都变得甜了起来。   “补补血,对身体好~”   许听肆咬着牙,被气的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恨恨的端起汤一口气喝完,然后不理宋晚辞,转身去了浴室洗澡。   宋晚辞也不恼,扬着笑小口小口的喝汤,喝得很慢,因为确实不太好喝。   明天还是换一种汤好了,他的味蕾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种苦的汤。   许听肆出来之后,宋晚辞也拿了衣服去洗澡,等他洗完澡医生已经过来了。   “宋先生。”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恭恭敬敬的对着宋晚辞开口,这不是宋氏其他的产业,但是却又着宋氏的投资,他们现在的这栋VIP病房,就是宋承捐的,宋晚辞的身份很透明,医生对他自然是不敢有懈怠。   宋晚辞解开手臂上的保鲜膜,视线落在许听肆洗完澡手腕处也依旧干燥的绷带上,眼里有淡淡的愉悦浮了上来。   小朋友,嘴上叛逆的不得了,行动却乖的要命。   “先给他换药吧。”   伤口上的药要每天一换,医生点头,去解许听肆手上的绷带,许听肆伸出手没说话,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晚辞坐在他旁边,第一次直视许听肆的手腕处的伤口,已经缝了针,医生的手法应该是极好的,缝合的很整齐,可是这么深且狰狞的伤口,不论怎么缝合都是难看的。   宋晚辞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发紧,盯着许听肆的伤口,呼吸都轻了几分,好像是在害怕自己的动作太大带动了周围的空气让许听肆更疼。   “这段时间这只手尽量不要用,今天有出血,不知道你干嘛了,但是要注意,握拳这种动作也不能有,最好是当作你没有这只手。”   伤口处是有一些血迹的,医生叮嘱着,语气尽量保持着温和,因为这是宋先生的伴侣。   宋晚辞官宣地那条微博随着今天无妄开播又被顶上了热搜,现在许听肆这个名字正以最快的速度扩散在网络上。   医生不知道怎么这对情侣会以这幅姿态出现在医院里,一个割腕一个手臂上有划伤,像是经历了一场很极端的争吵然后产生了暴力行为的打架。   很不可思议,也很难想象,每个人都有八卦之心,医生也不例外,但他可不敢问,只是老老实实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给许听肆上过药换了绷带之后又去给宋晚辞换。   宋晚辞的伤口明显的浅了很多,也没有出血点和发炎,就是一条长长的刀口像是一条蜈蚣躺在瓷白的手臂上,看起来狰狞又可怕。   许听肆自己换药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看到宋晚辞换药时隐隐发白的面色就感觉到了疼。   “轻点儿!”   沁着寒的嗓音让医生的手抖了下,落在伤口上让宋晚辞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找死!”许听肆猛然捏住医生的手,狭长的丹凤眼里有戾气浮上,阴寒的可怕。   “对不起,我……”   医生有点儿欲哭无泪,他也不想的啊,如果不是许听肆吓他,他怎么会手抖。   呜呜呜,他手腕被捏得好疼,尴尬地去看宋晚辞,目光里的求助意味很明显。   “你别动他,快点上完药就不疼了。”   宋晚辞也知道不关医生的事,用手肘抵了下许听肆,让他松手。   手腕上的压力随着宋晚辞的话音落地骤然消失,医生颤颤巍巍的继续上药,加快了动作,他呆不下去了……   即便没有抬头,许听肆如有实质的目光他都能感觉的到。   绑带被缠好之后,医生急不可待的起身。   “我先出去,有什么需要您再叫我。”   宋晚辞看着医生几乎是小跑出去的背影,眼带戏谑的冲着许听肆开口,“你看你把人吓的,明天他给你上药的时候报复你怎么办。”   许听肆似乎还在因为宋晚辞吃饭时候说的话而生气,瞪了他一眼,掀开被子上床,半靠在床头。   这个床是宋晚辞来之前让人准备的,很大也很软,就像是普通的家居床一般,只是床单被套都是白色的。   “这么凶啊,我生气了,待会儿跟医生说明天换药的时候给你粗暴一点儿。”   “随便。”   许听肆无所谓轻一些重一些,左右也没多疼,他用匕首划伤自己手腕儿的时候也没觉得疼,反而很舒服。   人在失去所有求生欲的时候,疼痛似乎都会变成一种愉悦,那是对于死亡的向往。   宋晚辞打开电视,调到了无妄的播出频道,然后关闭了所有的灯光,钻到了许听肆的怀里,头枕在许听肆没受伤的那条手臂上,有着慵懒的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那要是他看你没反应,一时迁怒到我身上,上药的时候手重怎么办?我很怕疼的。”   这个问题根本不可能存在,宋晚辞知道,许听肆也知道。   宋氏旗下有多少产业,是哪些合作商,包括给哪个学校捐了几栋楼他都清清楚楚,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医院有宋承的资金投入。   这里的医生谁敢对宋晚辞不尊敬。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没有宋承这层关系,就单说宋晚辞这个人,他自身的身份,地位,人脉也没有人敢找他的不痛快。   这不像是个问题,属于典型的没话找话,许听肆不太想理他,但嘴巴好像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用几乎算得上哄的语气开口,“我会看着他,不会让你疼的。”   “那你要看着他哦~”   宋晚辞歪在许听肆的怀里没骨头一样冲他笑了下,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一轮月。   PS:小许现在就是典型的叛逆孩子……   晚晚:喜欢带孩子❤️ 第72章 许听肆,要试一试吗?   无妄在八点钟准时开播,宋晚辞脸上的笑意随着电视上拉远的墓碑散的干干净净,带着艳色的唇拉成了一条直线,眼睛里的光也淡了许多。   用倒叙的方式开始,屏幕里的许听肆站在墓碑前,只有一个背影,电视里的天气好像和真实世界里的天气重叠了,是一样的泥泞的雨天。   一把黑色的伞,在一瞬间把人带入到了低靡的情绪中。   但是很快画风一转,是医院里叼着棒棒糖的宋晚辞正快速的换了身上的衣服去穿病号服,刚穿好病房的门就推开了,看到查房的医生变了之后愣了一下,挥了挥手,“嗨~帅哥~”   宋晚辞看到这一幕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里带着揶揄仰头去看许听肆有些僵硬的脸。   这幕戏是开篇拍的,当时两个人并不熟,许听肆又是……   “所以你当时脸红害羞也是装的?”   当时这幕戏许听肆被张导拉出来骂了好几次,宋晚辞一说话他就脸红,戏虽然是一遍过的,但是张导为了改他这个毛病下了戏着重去讲了一下,结果越说许听肆脸越红,到后面就跟被调戏了的小媳妇一样,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时候宋晚辞只觉得怎么会有人纯成这个样子,他看人鲜少看走眼,现在想来他这个影帝给许听肆,许听肆也是做得的。   许听肆闻言冷笑了一声,有种类似于破罐子破摔般的感觉,“不然呢?哥哥不就是喜欢那一种吗?”   “啊……”宋晚辞了然的点了点头,并且对于他这句话表示了肯定,“确实是这样没错。”   许听肆如果刚开始就是这个狗脾气他还真的不一定看得上。   “谁不喜欢乖的呢?你不喜欢吗?”宋晚辞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漫不经心的开口,“我跑的时候你不也老是让我乖一点儿。”   宋晚辞说的跑可不是从城堡里跑,而是他被许听肆折腾的不行的时候,踹开人从床上挣扎的要跑的那个跑。   许听肆自然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有些不屑的嗤了一声,“你乖不乖我都喜欢。”   啧,这是甜言蜜语了属于是。   宋晚辞听的牙酸,心里却有些悄悄的甜,谁会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呢,他以前就喜欢许听肆说这种话,现在也依然喜欢。   “你好爱哥。”宋晚辞伸出一只手搭在许听肆的腰上,一双修长的腿去缠他的腿,眼神却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屏幕,“你乖不乖我也都喜欢。”   宋晚辞的脑袋已经随着他的动作枕在了许听肆的胸膛上,他能清楚的听到他这句话落下的时候,许听肆胸膛里如雷的心跳,震耳欲聋。   两个人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宋晚辞刚开始还有些内敛,但是许听肆总是粘人的厉害,随时随地的表达着自己的喜欢,到后面宋晚辞似乎被这种热情感染了,开始毫无保留的回应着。   如果聊天记录还能找到的话,大抵能看到两个人偶尔不在一起时满屏亲昵酸人的话,你一句,我一句,就好像在比拼谁说的话更甜一样。   无妄的结局是be但是在原著里,前半段的基调都是很轻松的氛围。   夏悠就是那种小太阳一般的人,他笔下的文字跟他的人很像,只是到了后期,被病痛折磨的人,再好的心态也会有波动,再加上他对陆为生的爱意和愧疚不停的折磨着他,笔下的文字才开始变得越来越沉。   宋晚辞所有难过的情绪都在亲自走了一遭夏悠的心境时宣泄完了,所以在看无妄的时候他还是难受,但却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两集的时间过的很快,宋晚辞抱着许听肆闻着他身上好闻的琥珀香,思绪飘的有些远。   以前他不懂,陆为生那么冷淡持重的性格怎么就变成了一潭死水了。   宋晚辞没谈过恋爱,他以前总觉得爱有限度,再爱一个人也需要有所保留,把整个人生交给另一个人实在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可是许听肆的出现,让他的心境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原来真的有人可以那么爱另一个人。   陆为生失去夏悠,活的如行尸走肉。   许听肆因为被他抛弃,割腕自杀。   这两个人爱人的方式不同,可唯一有一点相同的是,他们在爱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是把自己的一颗心双手奉上,可以任由心上人蹂躏搓磨,毫无怨言。   陆为生和夏悠遇见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是一场悲剧,一个医生和一个癌症患者。   可是他和许听肆,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宋晚辞闭上眼睛,电视上的广告声音随着视觉的消失而变得很清晰,有些吵闹。   “许听肆,把电视关了。”   很快,广告的声音就消失了,宋晚辞微皱的眉头才缓慢的舒展开。   许听肆低垂着眉眼去看宋晚辞,看他温柔的侧颜,还是后颈处没贴阻隔贴的腺体。   在情绪极为平稳的时候,即便没有阻隔贴腺体也不会散发信息素,但是现在病房内有清浅的铃兰香溢出,昭示着宋晚辞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的内心。   被紧紧的搂着,让许听肆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错觉,这用错觉是好像宋晚辞真的非常非常的喜欢他。   “在想什么?”宋晚辞突然开口,指尖却从许听肆的腰划了上来听到了他的心口处,嗓音很柔,像是快要睡着了一般,“你心跳的很快。”   许听肆的眼神沉了沉,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以让他的嘴角在对上宋晚辞的时候不去上扬,他甚至可以控制自己放了宋晚辞,但他永远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因为宋晚辞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狂乱的心跳。   像是最隐秘的一面被人发现,许听肆眼睛暗沉一片。   其实……   算什么隐秘呢?   宋晚辞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有多爱他。   不然又怎么会用那样的办法来威胁他。   “你很得意吗?”许听肆抚摸着宋晚辞单薄的脊背,“掌控着我的心跳。”   宋晚辞闻言突然想到了许听肆易感期的时候在他意乱情迷时说的一句话,他说‘你的心跳属于我了。’   “确实很得意。”宋晚辞睁开眼,桃花眼里有光闪过,他翻身压在了许听肆的身上,胸腔和许听肆的心跳在一瞬间重叠,总带着绷带的手去抚摸许听肆面无表情的脸,“掌控你的心跳是不是就代表着我可以掌控你的生死。”   “许听肆,我不想你死,我想你温柔而热烈的活。”   夏悠死了,毁了一个陆为生。   宋晚辞亲眼看着自己在许听肆的情意下沉沦,许听肆自杀这件事情让他清楚的意识到,如果那天他没能救下许听肆,他的结局也不会比陆为生好半分。   在生与死之间,他的底线在无限的降低,那一刻他想只要许听肆能活着,他愿意做任何许听肆希望他做的事儿。   宋晚辞不是得意于许听肆爱他,他是在庆幸,庆幸许听肆爱他,那他是不是真的像张睿说的一样,可以从深渊中把许听肆拉出来。   这个世界虽然有很多的不如意,但他想为许听肆破败不堪的生活增添一点儿明艳的光。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想要紧握,可宋晚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举动,轻轻的和他十指相扣,制止了他的动作。   医生说让他不要用力去握自己的手,他没放在心上,但是宋晚辞好像记得很清楚。   “宋晚辞,你知道自己会因为心软而……”   “不是心软。”宋晚辞打断许听肆的话,摇了摇头,双手托起他的脸,神色认真又温柔,很有耐心的开口,“我可以一直重复这句话,我不是因为心软,而是我爱你,如果你没自杀,我确实不会和你在一起,自由和真诚对我很重要,可是许听肆,在你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时,你的命比任何东西都重要,高于我所有的底线。”   “这种重要并不来源于我的心软,它来源于我的爱。”   好听……   宋晚辞的话柔柔的传到许听肆的耳朵里真的太好听了……   他都忍不住的想要去相信了……   不,而是他已经相信了……   他相信宋晚辞依然爱他……   “可是这能持续多久呢?你爱的是我装出来的样子,你现在或许还残存对于过去许听肆的爱或许还有我自杀给你带来的恐慌。”许听肆的嗓音很低,没有什么情绪,像是在阐述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但是在以后我们日积月累的相处里,你彻底的区分开我和‘许听肆’的不同时,那个时候你就会厌恶我,嫌弃我,然后后悔现在说的所有话。”   就像那些人一样……   那些对他毫无缘由产生恶意的人一样。   没有人会真心的爱这样的他。   他们只会觉的他可怕,所以都只会觉得他可怕……   所有人都巴不得他立刻去死……   许听肆的眼神普通死水一般的平静,没有任何的光,灰蒙蒙的一层。   宋晚辞并没有打断许听肆的话,而是很认真的在听,漂亮的桃花眼望着许听肆,是与他的麻木截然不同的温柔和光。   现在的许听肆或许和以前的性格天差地别,但是爱他这件事情,却分毫未变。   在城堡的时候宋晚辞只觉得他暴戾阴暗,却也不曾真的讨厌过他这个人,他只是讨厌欺骗和囚禁。   人在被负面情绪支配的时候是很难看到全面的东西的。   宋晚辞现在从那种极端烦躁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后,只觉得现在的许听肆让他除了心疼和爱生不出别的情绪。   像是一个支离破碎的玩偶,落在了他的手里,没有一点儿希望的等着被再一次抛弃。   可他怎么会再次抛弃许听肆呢,这一次他会认真的细心的一点儿一点儿的把许听肆拼凑起来,揣进怀里,然后带回家。   “也或许不会呢?”   宋晚辞并没有急于去反驳许听肆的话,也没有去发誓,去说一些感天动地的言语试图让许听肆相信他,他只是给了个反问。   “许听肆,试一试吧。”宋晚辞亲了亲许听肆的唇,带着柔软的温度,“对我来说装出来的你也好,真实的你也罢,其实都是你,但如果你执意要去区分,那就试一试,试试看我会不会爱上你所谓‘真实’的你。”   没办法拒绝……   饶是知道会被再一次抛弃,但是真的没有办法拒绝……   宋晚辞用最温柔话一寸一寸的去撬开许听肆心上那曾厚重的痂。   “如果最后你还是抛弃我,那个后果绝对不是你想要的。”许听肆的嗓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狭长的丹凤眼紧紧的盯着宋晚辞,“宋晚辞,想一想听晚阁的那十五天,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刚才说的话。”   唇上重新传来的温度,代替了宋晚辞的回答。   柔软的舌尖撬开唇齿的时候,有甜腻的铃兰香顺着齿缝钻进了血液和心尖儿,许听肆终于忍不可忍的翻身掉转了两人的位置,把宋晚辞压在身下,凶狠的蹂躏着不知死活的人。   “宋晚辞,你会后悔的。”   在分开的时候,宋晚辞的的呼吸重了几分,耳畔是许听肆颤抖的嗓音,很轻,不知道是在说给他听,还是许听肆在说给自己听。   “我当下的这一刻很爱你。”宋晚辞勾住许听肆的脖颈,潋滟的桃花眼带着蛊惑人心的情意,落在许听肆晦暗的眼眸里,嗓音清冽,“你可以在今夜向我反复确定这件事情。”   明天是未知的,只有当下才是最真实的。   宋晚辞不说以后,他只说当下。   现在让许听肆彻底的相信他是一件非常难非常难的事情,所以他不和许听肆说以后,一直,将来这种不切实际的词,他会在每一刻‘当下’,告诉许听肆,他是真的爱他。   每一个阶段他都会反反复复告诉许听肆,他爱他。   今天晚上是现阶段。   空气里的铃兰香愈发的甜腻,几乎染上了情欲的气息,时钟指到了十二点的时候很轻的‘滴’了一声。   “二十七岁的宋晚辞,很爱许听肆。”   “所以二十岁的许听肆会跟我说第一句生日快乐吗?”   房间内的灯光很暗,只有床头一盏昏暗的小夜灯,却足以让宋晚辞看清许听肆几乎是认命般的垂下眼眸,哑着嗓音开口。   “生日快乐,哥哥。”   PS:求月票~嘤嘤嘤~ 第73章 许听肆在哭   寂静无声的夜晚,宋晚辞窝在许听肆的怀里,感受着他那颗跳动的心,有一个瞬间宋晚辞产生了一种许听肆的心是为他而跳的错觉。   如果有一天,他再次抛弃了许听肆,那这颗心便再也不会有任何跳动。   很奇怪的感觉,宋晚辞竟然在这种矛盾又心疼中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欢愉。   这个世界上有一颗心在为他而跳动。   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许听肆的眉眼在此刻异常的鲜明,像是一枚漂亮又精致的印章大摇大摆的在他的心尖刻上了自己的名字,跋扈又嚣张,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我很快乐。”   不仅仅是生日。   昏暗的灯光下,许听肆缓慢的低下头,像是在试探,他近乎虔诚的靠近宋晚辞略微勾起的唇,在看到宋晚辞自然而然闭上的眼睛时,许听肆听到自己心里巨大的嗡鸣声。   唇齿交缠之间,铃兰与琥珀共舞。   宋晚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许听肆亦然。   那场为时不长的囚禁,此刻再回想去也变得格外漫长。   许听肆的动作有些急躁和粗暴,但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爱让他的动作始终有着保留,占有欲和压迫感都很强,却并没让宋晚辞感觉到疼。   许听肆感受着宋晚辞勾着他脖颈的手,没有一点儿反抗的动作,软软的搭着,像是怎么被对待都都会心甘情愿的承受。   这样的宋晚辞几乎是要了他的命。   太甜了,甜的许听肆全身都在颤抖,有热意顺着脸颊流进了唇齿间带来了咸湿的味道。   宋晚辞睁开眼的瞬间,许听肆已经把头埋在了他的脖颈里,琥珀香逐渐变得浓郁,他脖颈处的湿意也越来越重。   许听肆在哭……   宋晚辞感觉到许听肆搂着他腰身的手越来越紧,虽然不至于疼痛,但到底是不舒服的。   可是不舒服,却也不舍得推开,缠着绷带的手一下一下的去顺着许听肆的脊背,很温柔,腺体处释放出安抚信息素。   一个Omega愿意对一个Alpha释放出安抚信息素,这代表着他默认被安抚的Alpha是他的伴侣。   许听肆的身体在瞬间被铃兰香紧密的包裹起来,四肢百骸都传开愉悦和舒畅感,可是身体越是舒服,心尖儿的酸楚和委屈就越来越重。   海岛上的十五天,折磨的不只是宋晚辞一个人,许听肆当时只想留住宋晚辞,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起初只想着宋晚辞在他身边就好,可是把人以那种方式留在身边,看着宋晚辞日渐消瘦的身形和厌恶至极的眼神,他一点都不开心。   他关住宋晚辞,宋晚辞不开心,他也不开心。   那场囚禁,是双向的折磨。   “哥哥,别离开我了。”   许听肆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哑的厉害,像是午夜里被丢在路边的孩子,无助又脆弱。   宋晚辞的手滑到了许听肆柔软的头发上,明明是比他高壮的人,此刻却趴在他的怀里,无声的落泪。   “不会了。”   宋晚辞的声音很轻,却极为清晰的传到了许听肆的耳朵里,带着巨大的分量,让他的多日来积攒的委屈和恐慌尽数散去,分毫不剩。   破镜重圆的好时候,在宋晚辞看来应该做点什么成年人该做的事情才是,即便现在两人都有伤,亲一亲,摸一摸也该有才是,但是许听肆却在他的怀里哭到睡着。   就……   离谱……   宋晚辞的脖颈处许听肆平稳的呼吸喷洒在腺体上,他面无表情的感受着身体的躁动。   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腺体都是最为隐秘的领域,心爱的人在腺体处呼吸,他没反应就奇了怪了。   宋晚辞想推开许听肆,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算了吧,一点儿成年人的欲望罢了,他忍忍也行,别动一下再把人弄醒。   宋晚辞最近睡的也实在不好,即便腺体被许听肆的呼吸勾的发烫,困意也依然很快袭来了。   床头的那盏小灯没有关,偌大的私人病房里微微隆起的被子处两个人相拥而眠,美好到了极致。   本以为可以睡个懒觉,但是宋晚辞根本没有睡成,他被电话吵的睡不着,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时,就看到许听肆靠坐在床头,拿着他的手机发呆,而他的头是枕在许听肆的小腹处的。   “谁啊。”   刚睡醒的嗓音软的厉害,有种不自觉的亲昵。   许听肆的手悄无声息的从挂断键上移开,把手机递给了宋晚辞,“江情屿。”   啧……   这个时间,江情屿应该不会给他打电话才对,不说他会不会起来,就是国外这个时间应该是晚上了,江情屿的夜生活丰富到令人发指。   “应该是跟你说生日快乐的。”   许听肆看宋晚辞有些发蒙贴心的提醒着,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的人,都忘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   宋晚辞这才想起来,这就解释的通了,他搂着许听肆的腰,困的厉害,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虽然是上午八点了,但最近他的神经绷的太紧,可不是这几个小时可以补回来的。   “你帮我接,开免提。”宋晚辞的脸在许听肆的小腹处蹭了一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重新闭上了眼睛,“我困的厉害。”   许听肆收回手,握着手机的指尖略微动了下,那头就传来了高亢激昂的男声。   “宋宋!快开门,哥们儿到你门口了,敲半个小时门你都不开!睡成猪了你!!!”   ?????   宋晚辞本来还有些昏沉的大脑被江情屿这一吼整的立刻清醒了过来,他猛然起身接过电话,惊讶嗓音都提高了,“你在我家门口?你回国了?”   许听肆的视线落在了宋晚辞修长的脖颈,和松垮的睡衣未遮住的锁骨处,低垂下眉眼,没什么情绪。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不止我,还有盛落和楠楠呢,我们来陪你生日啦!!!庆祝你步入新的一岁!!!”   6……   宋晚辞有些无奈的开口,“我不在家,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去。”   “不在家????你生日不是不接通告的吗?你在哪呢?要不然我们去找你吧。”   宋晚辞生日当天不接任何通告,这是整个娱乐圈都知道的事情,江情屿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才敢突然袭击。   “不用,你们在家等我,我很快回去。” 第74章 茶里茶气的许听肆   真的想一出是一出,这根本不是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一点都不想见他们……   宋晚辞发誓自己不是重色轻友的人,只是现在这个时机实在不对,他身上的伤口这么大,绷带的面积也很大,很容易被发现,到时候江情屿肯定要问,他要怎么说……   还有一点他和许听肆刚刚和好,这么一堆电灯泡太亮了,更何况江情屿他们还不知道他官宣了应该是,不然一定会打电话来问的。   他爸妈并不怎么关注网络,江情屿等人也很少会关注,消息肯定会传到大洋彼岸,只是现在没人来问很大概率是还没看到。   十五天都没传出去,宋晚辞其实是有些纳闷的。   按理说,不应该。   “哥哥。”许听肆捏了下宋晚辞的手,眉眼间没什么情绪,嗓音很轻的询问,“在想什么?”   宋晚辞还没深思消息没传到国外这件事儿是怎么个情况,就被许听肆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他摇了摇头,“没事儿。”   许听肆‘嗯’了一声,没说话,拿过自己的手机摆弄着,宋晚辞歪过头去看,是他的微博,他的微博最近给了小松管理,第一条是转发了无妄的官博,配了句,‘你好,席望。’,一晚上过去评论已经过了百万。   “你转发了吗?”   “嗯。”   许听肆把微博给了艾米去管理,他是宋晚辞旗下的艺人,只是一直没有接通告,也没有自己的助理和经纪人。   他知道宋晚辞的意思,他是想等无妄结束,然后倾力打造他,至于经纪人,许听肆猜测宋晚辞是要把自己的团队加上一个他。   宋晚辞的团队,是最顶尖的。   他的哥哥以为他想做明星,准备用他手上所有的资源来捧他。   宋晚辞伸手拨弄了一下许听肆的手机,点开自己的关注找到了许听肆,他关注的人一共不过十几个,很容易就找出来了。   点开许听肆的微博,里面很干净,除了无妄还是无妄,最新一条是转发了他的微博,配文,‘你好,裴误。’   评论区也是几十万的评论,宋晚辞来了兴趣也不着急起床,重新窝回了许听肆的怀里,“你粉丝这么多了。”   剧刚播出就快五百多万的粉丝了。   “不是我的。”许听肆把宋晚辞纳到了怀里,嘴角有一丝很浅淡的笑意,“是哥哥的。”   许听肆没怎么注意过他的微博,但大抵能猜到,无妄再火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让他的粉丝数涨到这种地步,真正带了流量的是宋晚辞和他官宣的微博。   宋晚辞没说话,点开评论区。   ‘许妲己是有点子美貌的,怪不得能拿下我宋,可恶!!!’   ‘许妲己还有点子演技,裴医生好帅!!!苏的我腿软,明明花絮里面那么奶,怎么呈现出来是这样的效果啊……’   ‘禁欲感拉满了,抛开其他的不说,就这张脸我就同意了这门亲事儿!!!’   ‘你们为什么只夸许妲己啊,我宋宋不美吗,他昨天出场的时候,那个病弱的破碎感,要了我老命了!!!’   ‘你自己去看看宋宋评论区,你看看能不能挤进去!!!’   ‘昨晚我的眼睛……宋宋跟许妲己同屏的时候我真不知道要看谁……’   现在的粉丝啊……   宋晚辞的表情很复杂,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一水儿舔颜的。   “啧,心疼他们了。”   宋晚辞看了下手机的时间,从许听肆怀里坐了起来。   无妄一共二十集,前面14集的基调都是轻松的,有刀子但都比较隐晦,而且很快就被带过了。   但是后面六集的走向一集比一集压抑,宋晚辞拍过很多电影,电视剧虽然少但也有,他拍的时候就知道哪种剧最能拿捏观众的心。   无妄这本书本来就小火了一把,be的小说其实受众并不广,能火是有实力的,宋晚辞对于里面的情节几乎是百分百的复制,只要演技带动性可以过,几乎不可能扑。   开播第一天就远远的超过同期的其他剧,宋晚辞心里是有把握。   “现在笑的多开心,十四集之后就有多难过。”   宋晚辞起床了,许听肆也收了手机躺在床上视线随着宋晚辞在动。   “什么时候回来?”   许听肆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他不想让宋晚辞出去,他想陪宋晚辞一起,但是宋晚辞没提。   果然……   宋晚辞不够坚定,他不愿意带他去见…   “医生不是说了六点之前要回来?或者你中途不舒服我们就立刻回来。”   “我们?”   许听肆的思绪还没有来得及飘远,就被宋晚辞一句话拉了回来,有些迟疑的重复着。   “嗯那。”宋晚辞伸了个懒腰,“还是你不愿意去要自己在医院?你要是不想去那我也……”   “想去。”许听肆打断宋晚辞的话,语气有些急,“我想去的。”   怎么会不想去呢,他做梦都想融入宋晚辞的朋友圈……   “那你起床洗漱先。”   宋晚辞说完扭头自己先去洗漱换衣服,他没睡好人有点疲惫的。   许听肆坐在床上看着宋晚辞的背影,发了会儿懵,等看到宋晚辞从浴室里出来时才猛然起身下床,大概是起的太急了,他的眼前有些发黑,是失血过多的导致的。   脚下一个没站稳,跌落在了床上,头晕的厉害。   “怎么回事儿,是不是难受。”宋晚辞脸色一白,快步上前扶住了许听肆,等他坐好着急的想出去,“我去叫医生。”   视线很快就重新回归了,许听肆拉住宋晚辞的手,摇了摇头,“不用,我是起的太急了,已经没事儿了。”   确实没事了,头晕也只是一瞬间的。   许听肆站起身,脸色很正常,比因为受到惊吓而面色难看的宋晚辞还正常,只是唇色这段时间都有些白。   “真没事儿?”宋晚辞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想了想,还是说道,“不行,让医生看一下再走,不行就不出去了。”   宋晚辞说完就登登登的朝着外面跑去,许听肆看他坚持,也没再说什么。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些浅淡的铃兰香,许听肆低垂下眉眼去看手腕儿处的痕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   他很享受宋晚辞关心他的样子,他的愉悦以最快的速度攀升至心口。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实的,许听肆感觉到了从他自杀的那一刻都一直没有疼痛的手腕处,传来了密密麻麻的痛。   明明割开的时候都不痛的,怎么现在就痛了呢。   “哥哥,手疼。”宋晚辞推开门的时候,许听肆伸出自己的手腕儿,眉头微皱,语气里没什么情绪,没有委屈,也不是撒娇。   “怎么开始疼了,医生你快给他看看。”   从许听肆醒来宋晚辞就没听过他叫一句疼。   今天过来的是一个年长的医生,昨天那个年轻的医生跟在他后面,拿着笔,一副小护士准备记录的模样。   “疼是正常的,割的那么深怎么可能不疼。”   “可他前几天都没说疼。”   “啊,可能爱能止痛吧。”   ……   老医生的话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这个梗宋晚辞之前无意间刷到过,好像是一个Omega 被家暴,网友问他为什么不离婚,他说‘爱能止疼。’   没想到这个老医生网速还挺快。   昨天那个年轻医生闻言肩膀都有些颤抖,宋晚辞看着他憋着不敢笑的样子,有些尴尬。   不过心里的担忧倒是少了许多。   医生这个态度,也是许听肆真的没大碍。   “不放心的话,再做个检查吧。”   “不用了,我们还要出去。”   许听肆的手腕儿被宋晚辞轻柔的托着,眉眼间有很淡的笑意让脸部的表情柔和了很多,他拒绝了医生的话。   他已经不难受了,是真的不难受,只是伤口有些痛。   之前不疼,不是伤口不疼,是他感觉不到,因为他陷入了一种很无畏的状态,对于死亡的无畏,死都不怕更何况这伤不了人的疼呢。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宋晚辞爱他,他不想死了。   如果宋晚辞爱他,那他想要活着。   人一旦有了求生欲,各项感官就会正常的工作,痛觉亦然。   “哥哥,我没事儿,你的朋友他们还在等,不用检……”   “让他们等。”宋晚辞看着许听肆的伤口,头都没抬,“你去检查,确定没事儿我们再出去。”   许听肆不会和宋晚辞拗,听他这样说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并不在乎那些人等多久,他只在宋晚辞爱他,关心他这件事情。   除了一些规定了不能进去的检查室,其他的宋晚辞是全程陪许听肆的。   私人医院的检查开的全是绿色通道,不用排队,也很方便,但是一套下来也花了两个多小时,等两人回了病房,宋晚辞看着自己自己手机上十几个未接来电,难得的有了些愧疚。   出去的路上车是宋晚辞开的,他的伤口已经不太影响什么了,只是伤口看着长,比起许听肆来说其实并没有多深。   “手腕儿还疼就别玩手机了。”红灯的时候,宋晚辞转头去看一直在摆弄着手机的许听肆,“还在看评论呀,都是夸你好看的。”   许听肆摇了摇头,“我被骂了。”   被骂了?   宋晚辞皱了下眉,有些担心,他害怕一些不理智的粉丝去攻击许听肆,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起床那段时间还没事儿来着。   “给我看看。”   宋晚辞接过许听肆递过来的手机。   ‘宋宋今天生日,生日快乐~~~’   ‘楼上跑错片场了。’   ‘没跑错,许妲己没卡点祝我宋宋生日快乐,这狗东西,我来提醒。’   ‘6’   ……   绿灯此时亮起了,宋晚辞关了手机放在了自己这里,不让许听肆玩儿了。   “哥哥,他们骂我……”   6   宋晚辞都忍不住要说一句6……   许听肆管这叫骂吗……   “那怎么办。”宋晚辞开口,说完之后又觉得有些生硬,放低了嗓音,“删除评论好不好?”   宋晚辞觉得他像是在哄小孩儿一样在哄许听肆,不过区别在于真的哄孩子他可能还会有些烦,但是哄着许听肆不会。   不仅不会,宋晚辞能感觉到其实他是喜欢哄着许听肆的,只要许听肆还能有情绪让他可以去哄,不也是他在好转的另外一种反应吗?   “可是。”许听肆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慢吞吞的开口,“删除这条的话,会不会有不好的反响。”   这个确实会有的,单独删除这一条,估计很快就会传出来‘刚官宣顶流或已分手’的词条。   “那你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合适?”宋晚辞能感觉到许听肆是在跟他闹,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删除不合适,放在那里也不太好,是不是要回复澄清一下呢。”   许听肆的嗓音清冽,看着宋晚辞的目光很澄澈,似乎是真的在询问宋晚辞的意见。   宋晚辞挑了下眉,合着在这里等他呢……   不回复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而且其实压根不需要处理,看那条评论本来也就是开玩笑的,许听肆这是自己想反驳粉丝,想秀一下。   许听肆应该很喜欢所有人都知道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情,不然也不会绕弯子找人爆出来照片。   反正都已经官宣了,许听肆这点小心思,由着他也没事儿。   “你想怎么回复都可以。”宋晚辞轻笑了声,腾出一只手把许听肆的手机还给了他。   “真的吗?”许听肆抿了抿唇,漂亮的丹凤眼直直的盯着宋晚辞,让他的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真的。”宋晚辞想了下,貌似只要能过审的回复,他都可以接受,“想怎么回复就怎么回复。”   许听肆眉眼间绽开了点儿笑意,解开手机屏幕去回复。   宋晚辞感叹着,其实现在这个性格的许听肆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只是许听肆自己区分不开,总觉得以前全是装的。   但是许听肆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装怎么会装到那种滴水不漏的程度。   暴戾的许听肆存在于海岛,存在于以为自己不喜欢他的时候。   他只要能给许听肆正面回应,许听肆身上其实没有太多的戾气。   就是有点儿茶里茶气的……   人讨厌绿茶大多数是因为,茶的对象不是他,许听肆对他茶,宋晚辞很难拒绝。   “回的什么?”到了家门口,宋晚辞停下车,去问许听肆。   PS:魏“tui !!!绿茶!!!” 第75章 这是我的男朋友   许听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一个人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宋晚辞打开车窗。   “宋晚辞!!!你还是人吗!!!!你知道我们等了……”   许听肆眼睁睁的看着宋晚辞目不斜视的把开了一半儿的车窗重新关上。   为了防止有私生跟踪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宋晚辞的所有车的玻璃和安保都用的顶级配置,连子弹都能防住,更何况是一点儿噪音。   宋晚辞扭头去看车窗外正在跳脚江情屿,他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江情屿的嘴一直在巴拉巴拉的说着话,也不能说是在说话,说骂街可能更贴切一点儿。   宋晚辞坐在车上,想等着他骂完再下车。   盛落看到江情屿疯癫的模样,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知道你很能骂,但你先别骂,你骂多久我们就得又等多久。”   宋晚辞趴在方向盘上,等看到齐楠走了过来这才对着许听肆开口,“下车吧。”   “辞哥,生日快乐~”齐楠把手里袋子递给宋晚辞,笑的温温柔柔。   “谢谢宝……楠楠。”宋晚辞的宝贝儿差点脱口而出,想到了自己今天带了个醋缸子,收回了想要去捏齐楠脸蛋的手。   “先回,诶,这是?”   盛落松开了捂住江情屿嘴巴的手,看到下了车,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的许听肆。   “这是我男朋友,许听肆。”宋晚辞把许听肆拉到了几人面前,“听肆,这是盛落,齐楠,这个最上不得台面的叫江情屿。”   许听肆对这几人点了下头,“你们好。”   他很讨厌社交,也不想搭理别人,但是这几个人都是宋晚辞的好朋友,他愿意为了宋晚辞给他们一点儿面子。   “我刚才好像出现幻听了,楠楠你快掐一下我。”江情屿本来还愤怒的表情,随着宋晚辞落下的话变得茫然。   “我来就行了。”盛落毫不犹豫的伸出手用力掐了下江情屿胳膊上的软肉,换来了他的一声哀嚎。   “嗷!!!痛死了!!!”   盛落这一下力气不小,捏的江情屿疼的要死。   “你好呀。”齐楠朝着许听肆挥了挥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别见怪,他们闹着玩儿呢,辞哥第一次带人来和我们见面。”   许听肆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了一点儿笑容,足够得体,只是这点儿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讨厌江情屿这么聒噪的样子。   更准确来说,他讨厌除了宋晚辞之外的所有人。   “别闹了,先回家,热死了。”   正夏的温度高的厉害,宋晚辞穿了身灰色的运动服,长袖款,在太阳下站了两分钟,都有些想流汗了,绷带处隐约有黏腻的感觉,他没觉得疼,只是视线淡淡的扫了下许听肆被衣服遮盖住的手腕儿。   宋晚辞家里的中央空调是恒温的,一年四季都不用关,会让室内一直保持在23~26度之间。   “舒服~”   宋晚辞打开家门就被凉爽的温度包裹,他躺在沙发上,舒服的谓叹了一声。   江情屿显然还没有宋晚辞谈恋爱的震惊里走出来,他痛心疾首的捂住胸口,“不是说好,朋友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的吗!!!那些年我们的约定,你都忘记了????”   “我从来没有跟你约定过这种事情。”   宋晚辞接过许听肆从冰箱里拿出的水,盖子是被拧开的,他仰头喝了一口,不算特别冷的水顺着口腔流入身体里,解渴又清凉。   “谢谢。”   齐楠接过许听肆手里的水,道了声谢,他对着陌生人的时候总是有些羞怯,尤其是Alpha ,许听肆的腺体处是和宋晚辞同款的阻隔贴,很明显。   盛落在齐楠旁边,把水放在桌子上,悄然无声的打量了下许听肆,很年轻的Alpha ,漂亮的要命,是他们想不到的样子。   这个想不到,是想不到宋晚辞会找一个小朋友。   “谢了哥们儿。”江情屿露出了小虎牙,眉眼弯弯一脸八卦看向宋晚辞,语气里的揶揄很重,“第一次来你家像是在做客呀。”   这别墅宋晚辞住的不多,更何况是江情屿,他这两年天南海北的拍戏,江情屿等人也就是暖房的时候来过一次。   几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熟透了都,宋晚辞根本不会做出类似于招待的举动,但是许听肆……   宋晚辞转头看了眼坐在他旁边的许听肆,没有说话,只是眉眼间染的笑意很重,也很温柔,很有烟火气的样子。   江情屿看到这一幕眸光闪了闪,拧开了手里的水。   盛落歪着头,他上次就觉得宋晚辞贴两个阻隔贴的举动很奇怪,现在看来还真让他猜中了。   “真真是,铁树开花呀,宋宋都恋爱了。”   盛落说这话的时候轻飘飘的扫了一眼低下头的齐楠,似乎有些意有所指,可奈何他指的那个人听不懂。   齐楠没听懂盛落的言外之意,也没看到那极快消失视线,只是附和的点了点头。   他们虽然自小一起长大,但是四个人的性格天差地别,其中宋晚辞最为冷清,也最为温柔,这两种气质掺在一起本来是很矛盾的,但宋晚辞偏偏把这种矛盾糅合的很好。   对谁都是一副得体大方的样子,但想要真的和他熟起来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齐楠带着笑去看宋晚辞,正好看到宋晚辞正伸手帮许听肆整理着帽子,很自然,也很亲昵的动作。   是一眼就能看看出来的暧昧氛围。   这种小粉红是第一次出现在宋晚辞身上出现,恋爱中的人身上的疏离感好似都散了许多,齐楠只觉得宋晚辞身上那一层薄薄的冰正从里面开始融化,露出了柔软带着温度的皮肉。   “不过。”盛落有些纳闷,“你这么大咧咧的随意带着人,不怕被发现吗?”   他们等会儿肯定是要出去的,狗仔万一拍到……   “说到这个我还有些纳闷。”宋晚辞拿过自己的手里,把自己官宣那条微博点开,“我没想到半个月了消息都没传到你们那里吗?”   “卧槽,卧槽!!!”江情屿的双眼微微睁大。   “没有啊,昨天的消息只有无妄开播,其他关于你的都没有。”   齐楠还没看清微博,手机就已经被江情屿拿到了手机去看,他皱着眉回答宋晚辞的问题。   “无妄都……”   “宋宋你已经糊到了这种地步吗,哈哈哈哈哈,我们不看你微博的,但是你这个消息没传到海外。”江情屿幸灾乐祸用幸灾乐祸的语气继续开口,“你糊穿地心了已经,快快退圈,管理公司算了!跟我一样!”   宋晚辞刚想说无妄开播都能传出去,他官宣的消息竟然传不出去有些奇怪,接过还没来的及说说完话就被江情屿打断,他心里那点儿没来得及升起的怀疑也断了开来。   “我就是糊了,你的那点儿粉丝也赶不上我零头。”   “所以他被拉回去继承家业了。”   ?????   宋晚辞听着盛落的话愣了下,然后嘲笑出声,“呦,江叔叔终于忍不了你在外面给他丢人了是吗。”   “什么话!!!!”江情屿暴走,“我那是知道了父母赚钱不易,主动要去为他们分忧!”   “哦~”   宋晚辞撇了撇嘴,头自然靠在了许听肆的肩膀上,很明显的不相信,但其实他心里是相信的。   江情屿从小被他爸用鸡毛掸子追在后面打也没把他打成心里乖儿子的样子。   宋晚辞还记得江情屿拉着盛落他们要去搞音乐的时候,回家被他爸抽的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梗着脖子就是不松口,最后还是江阿姨在中间劝了下。   回家继承家业这件事儿,如果不是江情屿自己愿意的,根本不可能发生。   这么坚持的东西,江情屿能放下,说实话宋晚辞还挺纳闷。   不过他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心境会有变化也很正常,他不去问,只是有些好奇。   许听肆的指尖轻轻的搭在了宋晚辞的胳膊上,嘴角带着浅淡的笑去看他们聊天。   聊一些他都知道,但是根本插不进去的话题。   心间有一股很淡的戾气在缓慢的攀升,是嫉妒。   他嫉妒这些人曾经和宋晚辞享用过同一段时光。   一段他无论如何都插不进去的时光。   明明宋晚辞的坐在和他最近的距离,可是却又那么遥远。   许听肆肩膀上重量消失的时候,他眼里的光淬了些冷意,不过很快就消散了。   宋晚辞坐直了身子,从江情屿手中,拿过了自己的手机,“定的哪儿?我晚上六点要消失。”   “定的烟雨六点的包间。”盛落眉头微挑,“你有事儿?”   宋晚辞点了点头,“很重要的事儿。”   没说是什么,但是这已经是个很好的回答了,就是真的腾不出时间。   宋晚辞说话基本不会改,这一点就连江情屿都知道,他皱着眉,有些不满,不过到底还是没抱怨,只是看了眼手表,“那改中午的话现在差不多就可以出门了。”   “成啊,就还烟雨吧。”   烟雨是江情屿家的产业,保密性很强,宋晚辞放心。   宋晚辞是不喜欢宴会的人,私人聚餐的话也只愿意跟几个熟悉的人,没什么花样,左右就是吃吃饭,打打牌。   盛落一行人开了一辆车,宋晚辞开车带着许听肆。   盛落车上,江情屿坐在后排,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点什么,齐楠转头看他,“你那个房子弄好了吗。”   “好了。”江情屿没抬头,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清亮。   盛落轻笑了声开口,“宋宋要是知道我们把房子买在了他对面,不知道会不会嫌弃我们当电灯泡。”   “谁知道他们能在一起多久。”   江情屿嗤笑了声,语气没变,像是在开玩笑,紧接着又接了句,“宋宋要是重色轻友,我打断他的腿。”   “录音了,发给辞哥。”   齐楠抿着嘴笑,盛落心里因为江情屿说的话而升起的怪异感,被齐楠打断,他腾出手捏了捏齐楠的脸,“发,现在就发。”   按理说两个人开玩笑的时候江情屿是不会让话掉在地上的,但是这一次盛落没听到江情屿回复,透过后视镜看去,江情屿已经歪在车窗上好像睡着了。   宽敞的车厢里没有人注意到江情屿攥着手机的手,因为太过用力已经有青筋浮起了。   宋晚辞的车开得不快,但是很稳的跟在盛落车后,手机响了起来的时候,宋晚辞扫了眼连接了手机蓝牙的显示屏,看到是小松之后点了接通。   他还没来得说话,就听到了手机那头小松崩溃的呐喊声。   “你能不能管管你家许听肆!!!”   “他在微博说的什么!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现在头条一水儿的‘影帝同居’词条,你看见没!”   ?????   宋晚辞扫了许听肆一眼,许听肆看着车窗外面,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他干嘛了?”   宋晚辞真没注意手机。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那小破孩儿跟粉丝说什么‘在今天开始的第一秒我已经在他的耳边说过了。’”   “今天的第一秒!12点!12点啊!!!”   “半夜了他在你耳边说话!我真是,我没眼看!!!”   ……   “网友八卦,不回应就可以了,我正大光明谈恋爱,没事儿的。”   宋晚辞的语气很淡,没什么波动,是真的没在意这件事情。   他和许听肆是公开的状态,虽然没想到许听人说会回复这么暧昧的话题,他难得有些羞耻,但也可以接受。   可小松很难接受!   他那么冰清玉洁的辞哥!!!   “网友说的没错!他真是许妲己!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宋晚辞安抚了暴走的小松几句,说自己有事儿就挂了电话,也到了地方,他没急着下车,一只手支在方向盘上,嘴角是揶揄的笑意,“半夜在我耳边跟我说生日快乐?”   网友都是会脑补的,更何况这一句话的信息量还这么大。   “我只是实话实说。”许听肆抿了抿嘴,明显有些心虚却还还是抬起头看向了宋晚辞,语气沉了几分,“你说的我想怎么回复就怎么回复吗。”   PS:性感小魏,在线求月票~(解开衣服) 第76章 不许你碰他   确实没什么毛病,话是他自己说的,但他没想到许听肆会回的那么暧昧。   其实也不算暧昧‘在他耳边亲口说’什么的,也挺正常,只是那个今天的第一秒,时间有些旖旎罢了。   “又没说你,怎么还委屈上了。”宋晚辞轻笑了一声,伸手戳了下许听肆的酒窝处,“下车吧。”   宋晚辞瞅着许听肆别别扭扭的样子,有些无奈的笑了下。   怎么这么娇,自己做的事儿,还一副不给说的样子,好像他说一句就要委屈的掉眼泪了。   许听肆抿着唇,斜睨了眼宋晚辞,默不作声的解开安全带。   宋晚辞暗叹了一声小破孩儿,拿出口罩和帽子,又给许听肆递了一个,“带上吧。”   无妄现在热度正盛,许听肆这张脸很容易被认出来。   江情屿比他们快一点儿,手机上面的包厢号发了过来。   “我说你们俩儿这么慢呢。”   江情屿拉开身旁的椅子,宋晚辞坐了下去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许听肆坐在他旁边。   桌子上面很空,显然是还没点菜,盛落给宋晚辞倒了杯酒,“老规矩?”   “行啊。”宋晚辞点了下头,接过酒杯,“喝一杯得了,我最近喝不了酒。”   宋晚辞身体弱一些,这里人都知道,也不勉强他,盛落又给许听肆倒了杯酒。   “他也不能喝。”宋晚辞用手盖住许听肆的杯子,有些无奈的开口。   他们两个都带着伤口,宋晚辞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许听肆的伤口那么深,又失血过多,上午还在说疼,肯定不能喝的。   “什么啊,你不喝他也不喝,你身体弱他一个Alpha 不会也弱吧。”   江情屿翻了个白眼,宋晚辞极少喝酒,但是生日的时候也多少会和他们喝点儿,不扫兴,大概是想到这里,江情屿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有些不满。   许听肆坐在座位上,听到江情屿的话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动,因为他根本不在乎除了宋晚辞以外的人,只是乖乖巧巧的任由宋晚辞安排他,他喜欢被宋晚辞支配。   哥哥让他喝酒他就喝,不让他喝他就不喝。   宋晚辞却不像许听肆那么淡定,闻言没接话,脸上的表情淡了些,盛落见状连忙开口,“喝什么酒啊,先吃蛋糕。”   话音刚落,服务员就推着蛋糕进来了,蛋糕是很简约的款式,上面有一个Q版的宋晚辞,歪歪扭扭的写着生日快乐几个字。   宋晚辞看到蛋糕挑了下眉,“谁做的?”   这么丑的蛋糕,不可能是定做的。   “情屿哥做的,今天凌晨刚下了飞机就去做蛋糕了。”   齐楠软着嗓音开口。   江情屿刚才说错话了,自知失言,也没说话讨句赏。   “谢了,有心了。”   到了宋晚辞他们这个阶层,礼物已经不在于豪华与否了,江情屿这份用心反而更让人愉悦。   宋晚辞轻笑了一声,想着他和江情屿计较什么,江情屿这个性格冲动又大大咧咧的,二十多年都是这样。   “快许愿吧。”江情屿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得了宋晚辞一句谢,嘴角就疯狂上扬,“楠楠关下灯。”   几个人过生日几乎都是先吃蛋糕然后再吃饭,因为齐楠有一次过生日,喝多了没吃上蛋糕难过了好久,从那之后大家生日都变成了先许愿吃蛋糕,然后再开始吃正餐。   蜡烛点燃之后,漆黑的房间内灯光昏暗,宋晚辞双手合十之后很快就睁开了眼睛吹灭了蜡烛。   许听肆悄然的勾了下宋晚辞的腰,轻声开口,“哥哥许的什么愿?”   不论是什么愿望,他都可以为宋晚辞完成。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宋晚辞轻扯着唇角,脸上是温温柔柔的笑,潋滟的桃花眼看着许听肆,有光流转着,丝丝缕缕的缠绕着许听肆。   二十七岁的宋晚辞,许愿二十岁的许听肆能够平安喜乐。   很俗的愿望,但是当下,宋晚辞只有这一个愿望。   许听肆抿了抿唇,面部轮廓线条流畅,每一寸都完美的恰到好处,在昏黄的光线下漂亮异常,让宋晚辞的心尖儿都颤了颤,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想要去亲一下许听肆甜到发腻的酒窝。   许听肆察觉到了宋晚辞的动作,表情没什么变化,也没低头,安静的等着。   可这个吻到底是没落下去。   “你幼稚死了。”   灯被打开,宋晚辞伸出粉嫩的舌尖儿舔掉了江情屿抹在他唇上的奶油蛋糕,有些无奈。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的动作,眼里的笑意淡了淡,低垂下眉眼轻轻舔了舔后槽牙,胸腔里原本被安抚的很好的野兽,此刻正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摆出了一副想要攻击的姿态。   “第一口蛋糕要吃掉,哈哈。”   江情屿手指上还沾染着纯白色的奶油,他不在意的舔掉,然后把刀叉递给了宋晚辞,“快切蛋糕,我饿死了,下飞机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盛落看着江情屿的动作,心里的怪异感愈发的强烈,却又觉得不太可能的摇了摇头,二十多年的朋友,江情屿应当不会存了那个心思。   但刚才举动确实太暧昧了些,江情屿多少有些没分寸了,如果宋晚辞单身还好,可偏偏……   盛落想到这里视线落在了从宋晚辞手里接过第一块蛋糕的许听肆,看到他脸颊处的酒窝,松了口气。   人家男朋友都没感觉,可能是他想多了。   回头还是提醒一下江情屿,让他自己注意点儿。   和昨天陆为生给夏悠买的那个蛋糕不一样,江情屿做的这个蛋糕的甜度恰到好处,是宋晚辞最爱吃的那一种。   许听肆一勺一勺的吃着,一丁点儿都没浪费,他不爱吃甜,这一小块儿下去腻的他想吐。   可明明昨天吃的那个都没有这种感觉,果然……   讨厌的人亲手做的蛋糕,就是那么的难吃。   “我把房子买到你对面还没弄好呢,你今天几点回,我去你那里蹭一个晚上。”   江情屿接过宋晚辞手里空了的蛋糕碟扔在了垃圾桶里。   齐楠放下叉子,“不是说弄好了吗?”   江情屿闻言眉头一紧,有些不爽的开口,“别提了,家具那边刚才给我发消息说我定的那几张张床过运输的时候把真皮划破了要重新订做,估计要等个十天半个月了,你们那边又没装修好,我只能投奔宋宋了~”   江情屿一个人高马大的Alpha ,做出一副小女儿娇态,搂住了宋晚辞的胳膊摇晃着,可巧不巧的是他受伤的那只手臂。   伤口在愈合,也没发炎,不碰的时候还好,可是被按住的时候却受不住,宋晚辞一瞬间疼的脸色都有些白。   许听肆眸色一暗,掐住了江情屿的手腕儿用力一掰,让他的手从宋晚辞的手臂上被迫拿开,然后快速的甩开,脸色冷的可怕。   “你他妈神经病啊!”   江情屿捂着手腕儿,疼的额头上有冷汗溢出,冲着许听肆吼了一嗓子。   “不许你碰他。”   许听肆的声音异常的阴冷,望着江情屿的眼神仿佛粹了冰,来带着他周身的气息都跟着冷了几分,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江情屿从小到大还没谁敢这样跟他说话,闻言冷笑了声,“你算个什么……”   “情屿!”   盛落的嗓音提高了几分,打断了江情屿的话,齐楠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有些担忧的去看江情屿已经肿了起来的手腕儿,抬头再去看许听肆的时候眉眼间有些不赞同。   盛落虽然打断了江情屿的话,不让他把场面变得难看,但是对于许听肆出手伤人的举动确实是觉得过份了。   “拉我干什么!”江情屿气的额头青筋都爆起了,冲着盛落的语气也有些不好。   江情屿就是这种炮轰般的性格,又吃了个亏自然压不住火,盛落叹了口气,“小朋友年轻气盛的,又是个Alpha ,你别像以前一样,宋宋生日,你别冲动。”   这句话看着是对着江情屿再说,可实际上是说给许听肆听的,告诉许听肆,在他出现之前几个人的关系就是如此。   也让许听肆知道自己的举动是多么没分寸。   宋晚辞没想到许听肆会突然动手,眉心跳了跳,下意识的朝着许听肆用力的那只手看了过去,“你手没事儿吧?”   宋晚辞是背对着其他人去查看许听肆伤口的,所以几个人没看到许听肆手腕儿上刺目的白色绷带。   原本干净的白纱布,此刻已经隐约有红色溢出,很明显是伤口破开了。   江情屿闻言怒吼出声,“宋晚辞!”   盛落也没想到宋晚辞会说这么一句话,打了人的没被惩罚,反倒被问打过人了手疼不疼。   这不像是宋晚辞能做出来的事情,简直昏了头了。   齐楠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茫然的开口,“辞哥,是他打了情屿哥……”   “他不是故意的。”   宋晚辞放在许听肆手腕儿,替他遮好伤口,有些无奈的回头看着气的脸色发红的江情屿,拉开了自己的手臂,露出了被绷带扎的严严实实的小臂,一个动作就把刚才许听肆突然发难的原因解释的清清楚楚了。   “怎么回事儿?”江情屿的怒意在看到宋晚辞缠绕着绷带的手时僵住了。   宋晚辞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拍戏的时候被铁片划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江情屿托着自己已经肿了左右,皱着眉去看宋晚辞,迟来的内疚让他都感觉不到自己的疼了,“我刚才……我不知道,你疼不疼,你最怕疼了。”   宋晚辞天生痛感就比别人敏锐,小时候就连不小心被树枝打到了都红成一片哭半天,江情屿那个时候小,只觉得Omega 怎么那么娇气,后来才知道不是Omega 娇气,是宋晚辞体质特殊,别人感受到一分的疼痛,落在宋晚辞身上就会数倍叠加。   “现在不疼了。”   宋晚辞摇了摇头,现在是真不疼了,江情屿跟他闹着玩也没用力,只是伤口被按压时瞬间的疼痛。   “坐下吃饭吧,不疼了就好。”盛落拍了下江情屿,语气带着戏谑,“看你下次还敢动手动脚。”   “你们吃,我……”   “哥哥,我想喝那个。”   许听肆指了下服务员端上来的鲜榨水蜜桃汁儿。   宋晚辞的话被许听肆打断,犹豫了两下他坐回了座位上。   “吃你?你吃什么?我来给你拿?”宋晚辞话没说完,江情屿正内疚着,连忙接话。   “水蜜桃汁儿。”   江情屿抬手间一阵刺痛,倒吸了一口冷气,齐楠摇了摇头,“我来吧。”   宋晚辞身份特殊,他们都很注意不会让服务员在旁边服务,万一遇到一些不怀好意的,会有很多麻烦。   但不用服务员也导致他们连个倒酒水的人都没有。   齐楠说完刚要起身,盛落快他一步,拿过干净的杯子倒了两杯,递到了宋晚辞和许听肆面前。   “谢谢盛落哥。”   许听肆唇角带着笑,仿佛刚才对着江情屿一脸阴森的人不是他一样。   盛落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对这个许听肆有种莫名的不太喜欢,就从刚才的事情。   明明说句话就可以让江情屿松手,却直接动手,不论是什么原因,这个举动都是不太恰当的。   江情屿内疚着没反应过来,盛落却看的清清楚楚。   退一万步来说,刚才不是还因为心疼宋晚辞动了手,怎么一转头就让受了伤的宋晚辞替他倒水蜜桃汁儿呢。   这是故意做给他们看,告诉他们宋晚辞有多在意他?   还是真的年纪小做事没分寸呢。   不过不管是不是故意的,盛落确实看出来宋晚辞有多在意许听肆了,跟他前几天陪着齐楠看的狗血连续剧里被色所迷的昏君的一样。   至于昏君心爱的宠妃……   盛落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了许听肆身上,能哄的说过‘我的伴侣永远不会是Alpha ’这句话的宋晚辞跟他在一起,还能让宋晚辞大大方方的官宣恋情。   这个许听肆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   宋晚辞是他们四个人里面最理智的,能把他哄成这样,盛落的双眼眯了下,眼里闪过一丝暗光。 第77章 把阻隔贴撕掉   “真不和我们一起去玩会儿?”   “不了,还有事儿。”宋晚辞对着盛落摇了摇头,随即视线落在了江情屿的手腕儿上,“你去医院看一下。”   许听肆的伤口裂开了,要回医院处理一下。   宋晚辞本来在许听肆伤口裂开之初就准备要走,被许听肆拦了一下,又想着几个人特意过来给自己过生日,忍了又忍才等着吃完饭的。   “不用看,你去忙你的,我之后就在国内了,你忙完了约我们。”   江情屿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他会点儿拳脚上的功夫,对自己手腕儿的伤也清楚,顶多是扭伤。   宋晚辞看他坚持,又实在担心许听肆,也没再说什么劝的话,只是嗓音清冽的开口,“我把别墅密码发你手机了,客房都是打扫过的,你们随便住。”   “行。”   宋晚辞的那个别墅区房子并不多,江情屿托了关系也只买了一套,盛落和齐楠之后还要回去,房间没弄好他们本来准备住酒店的,这下正好省事儿了。   宋晚辞又交代了几句,就带着许听肆离开了。   江情屿半眯着眼去看宋晚辞疾驰而去的车尾,唇角下压,脸上的表情很淡。   “走了,愣着干嘛?”   盛落从后面拍了一下江情屿,再转过身的时候江情屿脸上已经重新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青绿色的领口敞开一半儿,一副纨绔样,“去不去打牌?”   “我都行,楠楠呢?”   “可以啊,反正时间还早。”   这才刚刚下午,虽然赶飞机赶的有点累,但睡意确实没有。   宋晚辞这边就没那么悠闲了,许听肆的伤口裂的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又重新处理了半天。   “你说你动手干什么,你说一声我有伤口不就得了。”   宋晚辞皱着眉托着许听肆的手腕儿,低下头轻柔的吹着气,嗓音很轻,“疼不疼。”   其实还好,密密麻麻的痛可以接受。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毫不掩饰的关切,语气很淡的开口,“好疼。”   “哥哥,你就是没有伤口,我也会打他。”   “你是我的,别人不能碰。”   跟有没有伤口没关系。   即便宋晚辞的手好好的,他也会这样。   宋晚辞愣了下,直起身视线从许听肆手腕儿处的绷带移到了他的脸上,撞进了一双狭长淡漠的丹凤眼里。   许听肆的表情很淡,看不出情绪。   宋晚辞发现许听肆其实并不是温和的长相,从轮廓到眉眼其实都很凉薄,不笑的时候是带着一种冷凝的气息,可他明明记得许听肆的眉眼都很软的。   “没礼貌。”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许听肆说的这句‘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宋晚辞已经来来回回听了很多遍了。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宋晚辞戳了戳许听肆的酒窝处,轻笑出声,“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幼稚鬼。”   “我才不是小孩子。”   许听肆皱着眉,他其实很介意自己比宋晚辞小这件事情,因为比宋晚辞小了七岁,他和宋晚辞的遇见就迟了七年。   “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如果你哪里介意偷偷跟我说。”   宋晚辞能感觉到,许听肆还没有完完全全的相信他,所以他在疯狂的试探,做一些刻意让他生气,或者是说一些觉得会惹怒他的话。   放在之前,宋晚辞可能确实会不高兴,不分场合的对他的好朋友动手,确实是一件会让他生气的事情。   也不能说放在之前,就是放在现在,宋晚辞也觉得许听肆的举动不妥,可是没办法,在那一瞬间他下意识的反应并不是许听肆弄伤了江情屿的手腕儿,而是许听肆那么用力伤口会不会裂开。   ……   啧,宋晚辞想到这里,对江情屿的愧疚加重,难为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跑到国内替他庆生,还亲自做了蛋糕。   他真是太重色轻友了些,买些什么东西补偿一下吧。   谁让他家里的这个只能顺着呢。   许听肆坐在沙发上,有些慵懒的半睁着眼睛,“我控制不住的,一有人碰你我根本控制不了。”   其实可以控制,但是许听肆嘴上说的很欠,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好像是在把自己的恶劣全部摆在台面上供宋晚辞观看,然后说‘看吧,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抛弃我。’   “那行吧。”宋晚辞抿着唇,有些为难的样子,犹豫了两秒才继续开口,“我之后注意一点儿。”   不让别人碰应该也不难。   他本身就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江情屿他们是太熟了,如果许听肆不喜欢的话他就注意好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许听肆现在有一个很好的Omega朋友,时不时的和他搂一下肩膀的话……   不能想,宋晚辞真想不出,光是想想他就已经不舒服了。   “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如果你之后又哪里不舒服了,就像这次一样告诉我,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总归会磨合好的。”   宋晚辞托起了许听肆的脸,神色很认真,语气慢慢悠悠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感,让许听肆有一瞬间的怔忡。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有多长?   一年?   两年?   还是五年?十年?   亦或者是……   一辈子……   “宋晚辞。”   “嗯?”许听肆鲜少会连名带姓的去叫他,几乎每次许听肆这样叫他说出来的都是他不爱听的话,以至于宋晚辞现在听到许听肆直呼他的名字都有些头皮发麻。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这样毫无原则,毫无底线的惯着他,真的会把他惯坏的……   好像不论他做什么宋晚辞都不会反抗。   许听肆恍惚之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宋晚辞现在的这副模样让他觉得即便他重新用锁链把他锁起来,然后顶进生殖腔成结然后终生标记,面前的人都不会有任何的反抗或者挣扎。   只是会眼眶红红求他轻一点儿。   宋晚辞本以为许听肆又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中二语,闻言终于松了口气,轻笑了一声,双手勾住了许听肆的脖颈,潋滟的桃花眼里流转着暧昧的光,说话之间有铃兰香溢出,嗓音娇软,“惯坏了,又怎样?”   许听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样子了,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就是一个‘暴躁,嗜睡又重欲的人。’   许听肆惯不坏,宋晚辞门清儿,他不爱许听肆的时候许听肆都没伤害过来,他爱许听肆的时候许听肆除了嘴上会欠儿欠儿的,干不出什么他不喜欢的事情。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儿很重,许听肆却突然闻不到了,他只能闻到宋晚辞身上若有似无的铃兰香,Omega的腰很细又很软,掐在手里有些暧昧的气息。   宋晚辞没等到许听肆说话,身体就被猝不及防的压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下巴被一只大掌钳制住,被迫仰起头承受着带着琥珀香的吻。   湿软的口腔中,铃兰着琥珀交织着,房间内的温度越来越高,腺体处的阻隔贴被撕掉的时候,浓郁的信息素顿时充斥在整个房间内。   宋晚辞意乱情迷之间还尚存一丝理智,“这是在医院。”   窗帘还没关,门也没关。   “那又怎样?”   许听肆学着宋晚辞刚才说的话,之间徘徊在他领口处的拉练上,语气似带着蛊惑一般,“这里是顶层,没有人能看得到我们,这间病房没有宋先生的允许没有人敢进来的。”   ——拉灯——   结束之时,许听肆抱着意识混沌的宋晚辞,“哥哥,我为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你会喜欢吗……” 第78章 戒指   偌大的病房内,甜腻的铃兰香肆意挥洒,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宋晚辞躺在沙发上双目失神的望着天花板,瓷白的皮肤上布满斑驳的痕迹,耳边有窸窸窣窣的响声他甚至没有力气扭头去看发生了什么,神情呆滞缓解着自身的情欲。   小腹处酸胀感很明显,小腿处还有着浊白的液体,淫靡又混乱。   许听肆随手捞了件浴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走到沙发边视线从宋晚辞的身体上一寸一寸的下滑,像是在观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眼神痴迷又狂热。   窗帘大开着,光亮太过刺眼,宋晚辞有些羞耻的绷紧了脚背,撑着身体坐起来,腰部以下仿佛都失去了知觉,捡起地上掉落的衣物随意遮了一下,“扶我去洗澡。”   身上汗渍混合着其他的东西,黏腻感异常的重,让他难受的厉害。   “现在吗?等一下吧。”许听肆环住宋晚辞的腰,视线落在他已经肿起来的胸口处,喉结上下滚动着。   宋晚辞眉心一跳,几乎是咬着牙开口,“你也别太禽兽了。”   他是真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他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不想看看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许听肆轻笑了一声,餍足的男人心情异常的好,脖颈处的阻隔贴安安稳稳的遮住腺体,一丝信息素都未溢出。   生日礼物?   宋晚辞有些狐疑的看着许听肆。   “我准备了很多年,本来以为没有机会给你。”许听肆伸出手,一枚通体雕花的戒指在他的手心安静的躺着。   宋晚辞愣住了,看着戒指半晌反应不过来。   “好看吗?”   许听肆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执起宋晚辞白皙修长的手,镂空的戒指上面是有字母拼成,“十七个字母,宋晚辞和许听肆名字的全拼,打乱了顺序,我做了好久你喜欢吗?”   顺序打乱交融,无法分出你我。   无名指的指尖碰到坚硬的铂金,带了些凉意,让宋晚辞倏然回过神来,在戒指被套牢的前一秒他屈起了手指。   许听肆脸上的笑意僵住,狭长的丹凤眼里轻微的光亮缓缓熄灭,几乎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开口,“你不喜欢。”   他做了好久,他的晚晚不喜欢。   “许听肆。”宋晚辞勾住许听肆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对视,尚未从情欲里褪去的嗓音带着些哑,“你是在求婚吗?”   戒指,是只有求婚才可以带上的,这是宋晚辞的原则。   “不是,是生日礼物。”   “那我不要。”   “好。”   许听肆的表情没有一丝起伏,好像早就预知到了会被拒绝的结果,戒指重新落回了掌心,五指合拢的时候宋晚辞握住了他的指尖。   “你笨不笨,你求婚啊,你求婚我就要了呀。”   宋晚辞皱着眉,语气急的不行,他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怎么许听肆还像是听不懂一样,笨死了!   “求……求婚?”   许听肆怔了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茫然。   求婚这两个字他一个Omega来说确实有些不太好,他有点羞耻,好像自己很恨嫁一样。   “对,求婚,单膝下跪求求我嫁给你那种求婚。”   宋晚辞说完,耳垂有红晕染开来,他羞耻的脚趾都抠紧了,但却没有移开视线,潋滟的桃花眼盯着许听肆,眼尾还有些情欲的红。   房间内的铃兰香涌动着,热意蒸腾而出,这股热意熏的宋晚辞血液似乎都沸腾了起来。   求婚……   结婚……   带着婚的所有词语在宋晚辞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过,包括他和许听肆在一起的时候。   好像婚姻这两个字从来没有被他放在过脑海中和生活里。   但是在许听肆拿出戒指的时候,他听到自己胸腔剧烈的跳动声,他脑海中甚至一闪而过思考了下婚礼的花束用铃兰还是白玫瑰。   考虑这些可能有点儿早,但是在看到戒指的时候宋晚辞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排斥和许听肆结婚。   如果结婚了,许听肆是不是就会有安全感了,或者终生标记会不会让许听肆有安全感呢。   可是……   宋晚辞在许听肆持续的怔忡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要结婚了才能终生标记的……”   求婚,结婚,终生标记,应该是这个流程才对。   “你刚才……”许听肆的嗓音哑的厉害,他急忙攥住宋晚辞的肩膀,“你刚才说的什么,你再说一遍。”   宋晚辞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组合在一起他好像又不太懂了。   “哥哥,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再说一遍就好,他没听清,或者更确切一点儿说是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宋晚辞会跟他说到结婚和标记两个字。   “你明明听清了。”   宋晚辞说了一遍已经羞耻的想找个地方钻进去了,再让他说第二遍肯定是不可能了,“你烦死了,到底要不要求我嫁给你,不要的话我就去洗澡了。”   宋晚辞虽然嘴上说着要去洗澡,但是身体并没有动,看着许听肆下巴微抬,有种强撑出来的傲慢,脖颈处却红的厉害,越来越浓的信息素拆台一般的环绕着许听肆。   求求宋晚辞嫁给他……   许听肆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猛地从沙发上滑落,单膝跪在了地方,指尖有些颤抖的重新拿过戒指,抬头去看宋晚辞。   “求求你,嫁给我,宋晚辞。”   许听肆一字一顿,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童一样,捏着戒指,表情近乎虔诚。   宋晚辞本来还好,这一刻却不知道怎么的,也紧张的厉害,但是他爱面子,作为一个爱自己的Alpha年长7岁的,成熟又稳重的Omega他不能表现的太过生涩。   宋晚辞佯装思考了一下才慢悠悠的抬起手放在了许听肆的掌心,嗓音清冽,“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说完,宋晚辞又觉得这样不太好,想到许听肆那颗敏感又脆弱的心还是认命般的开口,“其实不勉强,我愿意嫁给你,我超喜欢你的许听肆,喜欢到心甘情愿的被婚姻乃至标记束缚。”   戒指在宋晚辞的无名指晃动了好几次才戴进去,彻底套牢的时候,许听肆才抬起头,眼眶红的厉害,眼里的光却是从未有过的明亮。   PS:宝子们520快乐~永远爱你们~么么么么么 第79章 许听肆救过你的命?   许听肆火了,火到了一种连宋晚辞都没有预料到的地步。   无妄没有饥饿营销,短剧,二十集下来不过十天就播完了,宋晚辞一直在陪着许听肆住院没有怎么去关心过网上的走向,只是会定时去看无妄,知道许听肆火出圈是许听肆出院之后。   时隔一个多月,小松看起来憔悴了很多,抱着宋晚辞的大腿吱哇乱叫的给他看不停响着的电话。   “辞哥,你辞了我吧,我已经十几天没睡好了,他们不是人,我的手机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在响,我还怕你给我打电话不敢关机不敢调静音,呜呜呜。”   “我快死掉了,你看我的头发。”小松指着自己头上几根不太显眼的白发,“再这样下去我怕我哪天起来头发就全白了,不行你把华姐叫回来吧,我受不了了,呜呜呜。”   宋晚辞没管小松,拨弄着自己的手机,去看无妄的官博,无名指上的一抹银白分外耀眼。   许听肆皱着眉去看小松坐在地上,抱着宋晚辞的腿干嚎,眼里闪过一丝不愠,但是视线落在宋晚辞无名指上的戒指时很快的就散去了,他伸出手臂圈住宋晚辞,陪他一起去看无妄的官博。   ‘怎么能这样!你拍的啥!我问你拍的啥!我要看裴误和席望的番外!!!’   ‘我开始真的只是想舔小许的颜,但是……麻麻说我这几天怎么每天一地的纸!那都是我为小许和我宋流的泪,嘤嘤嘤。’   ‘缓不过来,根本缓不过来,明明他们没怎么哭,眼泪全流我这里了!!!’   ‘我已经在超市杀了十年的鱼,我的心已经跟我的刀一样冷,不会再为谁流泪了,可如果是无妄你当我没说。’   ‘真的接受不了,觉得太残忍了,为什么一定要让裴医生亲手送自己的爱人走呜呜呜。’   ‘我是学表演的,很难有剧可以打动我,但是这里不得不夸一句小许,宋宋就不说了稳定发挥,但是小许一个新人,竟然能把裴误演成这个样子!最后两集裴误那种心如死灰的眼神,我看一次哭一次。’   ‘活着的人远比死掉的人更痛苦。’   ‘别都夸小许啊,席望上手术台之前那场戏,那种一边笑一边红着眼眶和裴医生说话的时候,我恨不得把我寿命抽给他!!!’   ‘无妄原著买不到了,我买不到了!!!’   ‘我现在每天看着宋宋和小许官宣的微博来缓解自己的心痛,无妄是be ,但我听晚cp必须甜!!!’   “码垛,我的cp怎么还不出来营业!我快没饭吃了!!!”   宋晚辞面色复杂的看着下面听晚cp超话,然后点开许听肆的微博,鲜红的两千八百万……   这个数字在没有买僵尸粉的情况下,已经是一线才有的粉丝量了。   如果是之前该多好,他之前以为做演员真的是许听肆想要干的事情,但是现在……   “你还想做演员吗?”   “不了。”   许听肆轻摇着头,他并不喜欢聚光灯下的生活,也不爱演戏,不过……   “如果你想让我做演员的话我可以。”   可惜了……   许听肆真的是做演员的一块儿好料。   但是许听肆如果不喜欢的话就算了。   小松听着两人说话,哭声戛然而止。   ?????   “不做演员?”小松茫然了两秒,但是很快他就愤怒开口,“你想全职做小白脸?我告诉你!那不能够!”   小松也不坐在地上了,拍拍屁股站起身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本来就只有一张脸好看,你如果要摆烂你迟早被抛弃!”   ……   宋晚辞眉头微挑,看着小松暴走的样子,抿着唇笑。   许听肆懒洋洋的看了小松一眼,随即把头靠在了宋晚辞的肩膀处,唇边是一抹羞涩的笑,嗓音轻柔,“哥哥说就喜欢我这样,不许我工作让我每天都陪着他。”   ……   “我不信!!!”   小松捂住自己的耳朵,神情崩溃的看向宋晚辞,想要从他嘴里听到是许听肆自己不上进,贪财好色又懒惰这个理由。   “阿这……”宋晚辞有些不忍心的望着小松,想解释一下。   许听肆松开搂着宋晚辞的手,隔着衣服轻轻去吹自己的手腕儿。   “是的,是这样没错,我不想让他工作,他只要呆在家里洗干净等我就好了。”   宋晚辞话音刚落,许听肆的眉眼就笑开了,狭长冷寂的丹凤眼弯的像是一轮月,看着小松有些得意。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妲己!”   “狐狸精!”   “白莲花!”   “绿茶!!!”   “哥哥,他骂我。”   宋晚辞行云流水的伸出手揉了揉许听肆柔软的头发,对着他一脸泫然欲泣语气的表情轻声开口,“他就是嫉妒你,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嗷。”   “我都听哥哥的。”   大傻杯!!!   小松捂着胸口,活生生一副老婆出轨给他戴绿帽还在维护小三的无助样。   小松看着许听肆气的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把视线落在宋晚辞身上,却不小心看到了宋晚辞纤长的手指上的那抹银白,倏然愣住了,手指颤颤巍巍的抬起指着宋晚辞无名指上的那个戒指。   “那个是什么……”小松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戒指还在,几乎是崩溃般的开口去问宋晚辞,“我问你那个是什么!!!”   宋晚辞:“戒指。”   “我知道是戒指!什么戒指你戴在无名指!”   宋晚辞:“求婚戒指。”   “哦,求婚戒……嗯?求婚戒指!!!”   许听肆拉过宋晚辞的手,像是怕小松没看清楚一般,抬高了些,“很漂亮吧。”   我漂亮你大爷!   小松跌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神情有些呆滞。   一个多月没见,他那么大一个辞哥就订……订婚了?   “没订婚。”宋晚辞还不知道知道想什么吗,开口解释,“我爸妈明天回来,要先带他见下家长才能订。”   “别说了,我现在精神有点恍惚。”   先是许听肆要退圈,再是宋晚辞手上的戒指,然后是见……见家长?   “辞哥,你认真的吗?”   小松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宋晚辞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走到见家长这步,是他没想到的。   许听肆闻言视线也落到了宋晚辞的身上,他的表情竟然比小松还要紧张。   “认真的,见家长,订婚,结婚。”   然后终生标记。   这句话说出来有人欢喜有人愁,许听肆眉眼弯的厉害,脸颊处的酒窝甜的像是初春的第一巢蜜。   反观小松,嘴抖的半天说不出去,过了好半晌才恍惚的开口,“他是救过你的命吗。”   “这倒没有。”   “那他给你下药了。”   小松的语气很肯定,不然他真的理解不了他辞哥失了智一般的行为。   “因为他貌美。”   大傻杯!   “辞哥,辞哥啊。”小松的嗓子都抖了,“你听我说啊,他虽然貌美但是他穷啊,你们结婚了你还要打工养他,他房子都没有住你的,你们两个结婚他吃你的,住你的,穿你的,开你的车,还要s……”   小松那个睡字在看到宋晚辞突然的眼刀时及时止住了,然后破罐子破摔般的开口,“总之,这不是一个好Alpha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许听肆除了一张脸其他的在小松看来真的啥都没有了,实在是配不上他辞哥,谈恋爱可以,结婚的话他真的觉得不行。   “那你努力调节一下。”   ?????   许听肆听着宋晚辞的话,乖巧的抱着他的手臂,一副小女儿的姿态靠在他的肩膀上,小松看的恨不得拿把ak 突突了他。   “就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我已经被他迷昏了头,没办法考虑了。”   小松颤颤巍巍的拿起水杯,试图用喝水来缓解自己的烦恼,可是手抖的太厉害了,他漏了一身。   “哥哥,小松哥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许听肆低垂下眉眼,有些难过的样子。   “怎么会呢?”宋晚辞认真的看着他,“你最讨人喜欢了。”   ‘啪嗒’一声,水杯掉在了地下,还好有一层毯子,水漏了,但是杯子没有碎。   绿茶!   绝对的绿茶!   小松有一种八十岁留守老人挑了六十担水顶着大太阳去村头浇菜苗发现浇的是别人家地的无力感。   这杯绿茶,他干不下去!   “不开玩笑了。”宋晚辞怕再闹下去小松就要吐血了,“你说有急事找我,什么事儿啊。”   小松这才想起来今天来是干嘛的。   可恶!突然不想说了!   “齐欢老师递了综艺过来,想让你和……”小松想说绿茶来着,生生的止住了,“许听肆一起去。”   “我知道你不接综艺,但是齐欢老师你之前交代过,他递过来的东西要注意,这次邀请的是你和许听肆两个人,一档新综艺,本子很出挑,无妄虐了一大波粉,官宣之后还没营业,我想着其实可以去玩一玩儿。”   齐欢是业内的一个老前辈,之前帮过宋晚辞一个忙,所以他跟小松交代过齐欢递过来的本子要重视一点儿。   “多新的综艺,有多出挑?”   小松跟了他这么久,能说出挑的本子还真不多。   “恋爱型,但又不完全是,没有任何的剧本,会邀请三对情侣或者夫妻,和三个不婚主义的单身人士,共同在一座海岛上度过五天六夜。”   “这个综艺的最大亮点在于,恋爱vs不婚。”   当今社会不婚主义越来越多,很多人对婚姻和恋爱都保持着一种敬而远之的太多,可矛盾点在于,到了一定年纪很多不婚主义会后悔没有结婚。   而也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会因为结婚而后悔不已,最后婚姻破裂。   结婚好还是不婚好,这成了一个难解的题。   许听肆在听到两人一起被邀请参加综艺,还是以情侣的身份时眼里的光就开始闪了,不过他没说话,很安静的看着若有所思的宋晚辞。   “所以,是要看五天六夜之后,嘉宾和观众是否会对当下的想法产生变化?”   情侣组和单身组。   “是,但是齐欢老师知道你不参加综艺,交代过不用勉强,但是也着重说了一下,没有任何台本,全看嘉宾自己的发挥。”   情侣一起上综艺,难免有些会用力过猛让人反感。   综艺是把双刃剑,演戏的话只有演技好不好这一条,但是综艺不一样。   圈里面有太多明星原本粉丝多观众缘好,但是一上综艺立刻所有缺点都无处遁形,当然也有被全网黑的人上了综艺反而翻了身。   综艺是一些二三线明星为了宣传和知名度才会去的,以宋晚辞这个咖位完全没有任何上综艺的必要,至于许听肆……   宋晚辞的视线落在了许听肆好看的脸上。   都要退圈了许听肆实在也没必要去。   “你把本子拿给我看看。”   小松从公文包里把本子递给宋晚辞,宋晚辞放在一边,“我今晚看下。”   小松没呆多久,他真看不了许听肆那副要人命的绿茶样,再待下去他甲状腺都有被气的都要有结节了。   “晚上吃糖醋小排?”   许听肆的视线从综艺本子上掠了一下,温柔的看着宋晚辞。   已经快六点了,到了晚餐时间了,现在两个人的知名度已经不太允许他们同时出门了。   “可以啊,再做个鱼……还是算了,我从小江南叫外卖吧。”   许听肆虽然出院了,但是他那个手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医生处理的很好,没有发炎,但也交代了三个月内不能拿重物。   “没事的,做饭很简单。”   “别折腾了,等你彻底好了再给我做。”   宋晚辞戳了戳许听肆的酒窝,“到时候你给我做满汉全席我都不拦着你。”   许听肆没和宋晚辞争论,他喜欢宋晚辞事事为他考虑。   偌大的客厅里,许听肆吸了吸鼻子,没有闻到一丁点儿别人的信息素,“哥哥你找人打扫了房间吗?”   “对,情屿不是在我这住了两天,他房子弄好就走了,我怕有信息素留下来就找人清洁了一遍。”   不论是Alpha 还是Omega ,只要在一个地方住上几天,就会有信息素残留,许听肆是个大醋坛子,到时候他怕许听肆狗鼻子闻到又生气。   宋晚辞自从带上戒指之后,许听肆的粘人程度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要是在他家里闻到了江情屿的信息素,就算许听肆知道怎么回事儿也少不得要吃飞醋,他可不给自己找那事儿。 第80章 你哄小孩呢   ‘听晚cp到底什么时候出来营业!一共就出来两次,一次官宣一次生日,这样下去我真要闹了!’   ‘单人营业都没有,我累了,呜呜呜’   ‘要不是宋宋过生日那天,我都已经在怀疑他们两个分手了!!!’   ‘你们谁@一下我宋或者许妲己,问下怎么个事儿。’   ‘@小许,我觉得他脾气好,花絮里面一整个纯情大男孩儿,不敢想象他是Alpha,嘤~’   ‘楼上说什么呢!你脑子里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啧,你们都忘了吗,第一秒在耳边~还有上次那个会看面相的小姐姐~耶咦~我小脸通黄。’   宋晚辞面色复杂的看着CP超话里面的走向越来越荒谬,耳尖儿都染上了点红。   “在看什么?”   许听肆的声音传来,宋晚辞下意识的合上手机,有些心虚的看过去,灯光下许听肆下半身裹着浴巾,露出一大片性感的腹肌,刚吹干的头发蓬松柔软,随意的搭在额间,纯的要命。   “随便看看。”   许听肆挑眉,宋晚辞的心虚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他擦干身上的水从柜子里拿了套睡衣穿上,浅绿色的真丝睡衣很抬人,是和宋晚辞一模一样的款式。   这是宋晚辞代言的睡衣品牌,每一季的新款出来了都会第一时间寄到他这里,今年他官宣了恋情之后,每一样品牌方会寄两件,一件他的号,还有一件大了两个号的,给谁不言而喻。   “哥哥,情侣睡衣。”   许听肆的手圈在宋晚辞的腰上,头贴在他的脖颈处轻轻地嗅着,鼻尖的铃兰信息素甜的沁人心脾。   宋晚辞的信息素在许听肆看来一直都有一种神奇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脖颈处细碎的吻一路滑到了宋晚辞的腺体处,有些痒,更有些热。   他的发情期快来了……   有琥珀香溢出,信息素之间的高匹配度互相影响,许听肆只是简单的亲吻已经让宋晚辞软了大半的身子,他的防备降到最低以至于许听肆拿过他手机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   小朋友变坏了!!!   “我想看看哥哥看的什么。”许听肆的视线扫了些脸颊上带着春意的宋晚辞,“哥哥给我看吗?”   “你都解锁完了你问我给不给看?”   手机是人脸识别,许听肆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他的手机把自己信息也锁了进去,屏幕在他脸上晃了一下锁就解开了。   许听肆看着‘听晚cp’超话几个明晃晃的大字,页面正停留在最新一条的评论上。   ‘这个时间了,许妲己会不会在我宋的腺体边呼吸。’   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腺体都是一个不亚于生殖器官的部位,在腺体处呼吸,和明晃晃的问两人这个点儿有没有做爱没区别。   许听肆半眯着眼,有些戏谑的看着宋晚辞,嗓音低沉带着丝蛊,“哥哥,我在你的腺体边呼吸了吗?”   何止是呼吸,不仅呼吸还亲了舔了。   “他们胆子好小,怎么不@我,只要@我他们不就立刻有了答案吗?”   “我会告诉他们我不仅呼吸了。”   在遇到许听肆之前,宋晚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果痴迷于一个Alpha,甚至生出了一种如果Omega可以标记Alpha就好了的荒谬想法。   和许听肆在一起之后,他好像也越来越疯了。   宋晚辞闭上眼睛,感受着馥郁的琥珀信息素,脑海中一个荒谬的,离经叛道的想法渐渐形成。   如果他不能救许听肆,那他愿意和许听肆一起变成疯子。   “哥哥……”   许听肆的声音有些抖,眼睛憋的都在发红了,掐在宋晚辞腰上的手略微用了点儿力气。   轻微的痛感传来,宋晚辞抬起头,粉色的唇上有着情色的水光。   许听肆被他压在身下,刚穿好没多久的睡衣已经变得凌乱,扣子不小心散开了两颗,露出了一片带着疤痕的肩膀。   宋晚辞的眼神滞了下,眼里的情欲一寸寸淡去,他伸手抚摸上了许听肆肩膀处威亚断裂而割出来的伤口。   其实这个伤口已经长好了,变成了一条白色的疤,很明显,却已经看不出当日的狰狞了。   宋晚辞的手顺着疤痕下滑,然后要一颗一颗的解开许听肆的衣服。   “哥哥……”   许听肆握住宋晚辞的手腕儿,一时间有些茫然。   “把衣服脱了。”宋晚辞顿了下,“全部。”   许听肆有一瞬间的怔忡,狭长的丹凤眼泛着迷离,不过对于宋晚辞的指令他的身体会比大脑反应的更快。   宋晚辞跪坐在床上,看着赤裸的许听肆,这无疑是一具完美且散发着性张力的身体。   宋晚辞的指尖从许听肆肩膀处的伤疤一路下滑,顺着记忆里看到的视频一寸一寸的按在许听肆曾经挥刀刺向自己的地方。   小臂,胸口,腹部,小腿,还有……   宋晚辞的手点在许听肆的大腿上。   除了肩膀和手腕儿处,其他宋晚辞的指尖所到之处全部一片光滑,看不出任何破损的痕迹。   “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术能做到这种地步……”   疤痕祛除的手术现在很多,但是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并不多,过深的伤口不论怎么祛疤多少都会留下一点儿痕迹但是许听肆的身上真的一点儿没有。   如果说许听肆刚开始还不知道宋晚辞在干嘛,那在宋晚辞话音落下的时候便一清二楚了。   “张睿给你看了视频。”   宋晚辞没回答许听肆的话,只是看着他,眼尾有些红,“疼不疼啊。”   “不疼。”   是真的不疼,那个时候他对于疼痛是没有感知的,不仅没有,反而觉得很舒服。   腿上被轻微的湿热砸着,许听肆只觉得这滴泪不像是砸在了他的腿上,更像是砸在了他的心里。   宋晚辞没有像是许听肆刚醒那天哭的撕心裂肺,他甚至没有抽噎,只是看着许听肆的已经看不出伤口的皮肤掉着眼泪。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许听肆坐起身,抬起了宋晚辞的脸,用唇轻轻的拭去了他眼尾的泪,“我带你去看看没和你在一起之前我住的地方。”   “你想去吗?”   宋晚辞刚想说去,唇就被许听肆的指尖封住,“你想清楚,你既然看了视频就该知道没和你在一起之前的许听肆有多可怕,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我是说。”许听肆的语句有些错乱,其实他么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是他总觉得,过去其实还没过去。   他曾经发的那些疯一直像定时炸弹一样摆在那里,最大的那颗已经炸了,那些小的其实已经不足为惧了,许听肆清楚的知道,但是面对宋晚辞他的感情永远凌驾于理智之上。   “我是说。”许听肆又重复了一遍,他斟酌着措辞,“你想看看全部的许听肆吗?”   不是以前的许听肆,是全部的许听肆。   许听肆终于认知到了不论是以前装出来的他也好,生病的他也好,或者现在的他也好,都是许听肆。   一块一块碎片随机出现,每一片都不一样,但每一片宋晚辞都会妥帖的揣在怀里。   “好啊。”   深夜,兰亭雅苑。   “你住这儿?”   真是大手笔,寸土寸金,比他那个别墅可贵多了,宋承之前要给宋晚辞买来着,被他拒绝了。   他这个工作性质回家跟住宾馆似的,几个亿的房子实在是没必要。   打开门宋晚辞看着黑白会三色的简约装修依然掩不住的豪华,拍了拍许听肆的肩膀,“我第一次有你是个有钱人的感觉。”   宋晚辞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很少会有人让他感觉特别有钱的那种惊讶感,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有钱人。   但是许听肆之前一直都是以一种贫困男大学生的形象出现的,即便那座城堡已经让他可以窥见许听肆背后巨大的商业帝国,可那时候他根本无心去想其他东西,现在这是第一次宋晚辞感受到了许听肆之前和现在的身份反差感。   “哥哥喜欢吗?给你。”许听肆从玄关上拿了一把机械钥匙。   “你哄小孩儿呢?”宋晚辞嗤笑了一声,“房产证给我才是给我。”   宋晚辞低下头去换鞋,没有注意到许听肆若有所思的表情。   “给我准备的?”   两双拖鞋,几乎都是全新的,为什么说几乎呢,因为他这双蓝色的是新的,旁边那双同款的灰色能看出穿过一两次。   “嗯。”许听肆点头,“这栋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式两份。”   “是吗?我不信,要看。”   许听肆能听出来宋晚辞在开玩笑,但还是拉着他的手逛遍了整栋别墅。   “你厨房就两个碗,两双筷子?”   宋晚辞没想到连餐具都只有两份,幸好盘子是多的。   许听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够的,如果没有你,就只有我。”   “那你以前吃饭的时候会不会把我的碗摆在你对面,装出我在陪着你的样子啊?”   宋晚辞把碗放回去,语气里的调侃很重。   “嗯。”   嗯?????   “你真这样啊?”   宋晚辞只是随口一说,他有些诧异的看着许听肆理所当然的表情,只想说一句6。   宋晚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竟然觉得许听肆孤孤单单的可怜。   换做以前,别说被臆想的人是他,就算是别人他也会觉得变态。   可是现在,不论许听肆的行动有多荒谬他都无法产生不好的想法。   果然,爱情使人盲目啊……   “就只有卧室了吧,走吧。”   宋晚辞搂着许听肆的手臂,敏锐的察觉到他说到卧室的时候许听肆有些僵了一瞬的身体。   “哥哥,要不然我们回……”   “不行,我要看。”   看来秘密在卧室啊……   许听肆被宋晚辞拉着走到了卧室门口,难得的生出了一丝悔意,他不该一时冲动提出来的。   “我开门了?”   宋晚辞的手按在了门把手上,许听肆下意识的把手也盖在了上面。   “嗯?”   “我来开吧。”   已经到了这一步,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许听肆拉着宋晚辞的手然后慢慢打开了卧室的门。   自然感应的灯光,在门被彻底打来的瞬间亮了起来了。   宋晚辞的眼睛倏然睁大。   他眼前偌大的卧室内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他的照片……   PS: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揪咪~ 第81章 整个房间的照片   整个房间,成百上千的照片,有的宋晚辞甚至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产物。   整个房间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他大大小小的照片,最显眼的是正中间的那张人形立牌,立体到宋晚辞几乎觉得是另外一个他站在了自己面前。   开门之前许听肆有还些担忧,可真正到了房间里,他最后的一层秘密被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宋晚辞面前后他反而不害怕了。   看,这就是他所有的秘密了。   完完整整的许听肆站在了宋晚辞的面前。   “这个立牌,很漂亮对吗?”   许听肆拉着宋晚辞的手,抚上了和他等身的立牌。   手下的触感……   宋晚辞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如果说他不知道这是假的,闭上眼睛去摸的瞬间,指尖的触感犹如真人。   “好真。”   太逼真了……   许听肆从身后搂住宋晚辞的腰,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处,柔软的腺体处还有清晰甜腻的铃兰香,是一路过来还未散去的情欲。   他曾经靠着这块立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荒芜的夜晚。   耳鸣,恐惧,戾气满身的日夜,都是这间房子里的‘宋晚辞’在陪着他。   “可‘他’没有温度。”   有温度,有心跳的宋晚辞在他的怀里。   许听肆以前爱极了面前的这块立牌,他也觉得很真,他没满意,可是现在他已经把带着温度和心跳的宋晚辞揽在怀里了,再回头去看从前犹如望梅止渴。   “许听肆……”   宋晚辞有些说不出话,很变态。   真的很变态。   电视剧都不敢这样拍。   在这种环境里正常人应该是会害怕,会恐惧,会觉得压抑又窒息,但是宋晚辞没有。   不,也或许有,有惊惧,他惊惧于许听肆能做到这种地步。   ‘我第一次见有人可以靠着爱意度过暴戾的发病期。’   张睿的话突然在宋晚辞的脑海里出现。   在某一个瞬间,他惊讶于许听肆能够在他都不知道世界上有他这么一个人的时候就这么爱他。   “我好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   宋晚辞转过身看着许听肆,勾住他的脖颈,潋滟的桃花眼里温情又柔软。   他庆幸许听肆那么爱他,所以在可以一次一次的拯救自己于水火之后,还能够在无边的痛苦之中咬牙扛了下来,活着走到他身边。   “庆幸你出现在我身边。”   张睿对他的性格分析真的很对,对到他自己都未曾发现过他其实有些缺乏安全的。   许听肆变态的爱,反而正好填补了所缺乏的那块儿安全感。   “甜言蜜语,最是蛊惑人心。”许听肆低头亲了下宋晚辞的唇角,“可是哥哥,你真的不害怕吗?”   许听肆眸光变得深沉,领着宋晚辞去看面前的立牌,指尖从立牌的眉心一路下滑。   “你知道我对这块立牌做过什么吗?”   “我吻过‘他’的每一寸,发丝,额头,鼻尖,嘴唇……”许听肆每说一个地方,就带东西的宋晚辞的指尖滑落在在那个地方,“还有腰侧。”   许听肆松开了宋晚辞的手,刹住了人形立牌的腰,低下头咬住了正在颤颤巍巍散发着铃兰香的腺体。   宋晚辞被困在许听肆和立牌之神,琥珀香丝丝缕缕的传进他的鼻腔,让他的腿有些发软。   信息素交织本来就是暧昧的旗帜。   “许听肆,‘他’不如我腰细。”   这块立牌做的很好,但这个造型是他前年的一个片的,因为拍无望他瘦了很多,腰自然也是细了许多。   “所以,你要不要试试。”宋晚辞低垂下眉眼,转过身抱住了许听肆的腰,头贴在他的胸膛上,能听到跳动的节奏。   这句话里的邀请太过明显。   要啊,怎么会不想要呢。   他知道宋晚辞的腰有多细,皮肤有多嫩,掐的久了就会留下斑驳的痕。   许听肆的床和他别墅的一样,这是宋晚辞的第一想法,应该是一摸一样的,这个柔软度。   “你连我定制的床都复制?”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同款。”   衣服被解开,露出了一大片亮眼的白。   “许听肆,你还对那块立牌做过什么?”   “masturbatory。”   “你真是个变态。”   “嗯,我是。”   许听肆从不否认这一点儿,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都很恐怖,只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会幻想吗?”   宋晚辞仰起头,任由许听肆的唇齿在他的锁骨处作恶,修长的脖颈像只漂亮的天鹅。   “你是我所有情欲的启蒙。”   “许听肆,说你爱我,你说爱我我就允许你在今晚把你的所有幻想全部实施。”   宋晚辞的嗓音暗哑,私带着勾子一般的蛊惑,直直的钻进许听肆的心口。   可是这一次许听肆没有说话,宋晚辞等了两秒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睁着迷离的双眼去看他。   “怎么?”   小朋友,不听话了。   许听肆的手掐在了宋晚辞的大腿上,顺着滑腻的肌肤一路向上,“攒一下,等你发情期,不然明天你可能没办法带我去见岳父岳母。”   宋晚辞轻笑了一声,指尖在某处精神抖擞的地方掠了下,“真的不想在这里做一下吗?”   这里有他的照片,但是宋晚辞猜许听肆对于那段时光其实是不喜欢的,孤独,颓败,求而不得。   他想要冲刷掉许听肆过去的不安,留下点儿让他喜欢的东西。   许听肆本来真的不想做什么的,明天对他太重要了,他要去见宋晚辞得爸妈,这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宋晚辞现在这副样子……   “做!”   拒绝不了,许听肆真的没有办法句话主动勾他的宋晚辞,像是一只明知道是陷阱但却因为饵太诱人而心甘情愿咬勾的鱼。   房间内的温度逐渐升高,两道信息素交织缠绕,开始是甜腻的铃兰香更为馥郁,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带着压迫感的琥珀香越来越强,彻彻底底的包裹住了铃兰香,霸道又强势,似是不愿意让任何人闻到那支独属于他的铃兰。   宋晚辞是他贫瘠的土地上升起的那座神庙,也是独属于他的那支铃兰。   翌日清晨。   宋晚辞难得在情欲之后没有全身快要散架一般的感觉,昨天的许听肆太温柔了,温柔的像是在弄一个易碎的瓷器。   “你干嘛呢?”   宋晚辞打了个哈欠,就看到从浴室里走出来的许听肆西装笔挺一脸严肃,手里还拎着另外一件衣服。   “醒了?”许听肆松了口气,没有再刻意放缓脚步,姿态稍微松散了点儿,张开手转了一圈去问宋晚辞,“这件好看吗?”   “好看。”   许听肆这张脸摆在这里,就是披个麻袋都好看。   “但是许听肆,我们约的是午餐。”宋晚辞看了下墙壁上的时钟,现在也才不过八点,“你现在就换衣服是不是有点儿早。”   “不早,我多试几件,找一件最好看的。”   ……   6   真是疯了……   “就这件挺好的,你穿着我们先回家,我这还没衣服换呢。”   “有的。”   ??????   他的衣服都有????   许听肆面色自然的走到了柜子旁边,伸手滑动镶嵌式的柜门,满满一排带着吊牌的衣服躺在衣柜里,全部都是宋晚辞的尺码。   6……   666666666666666……   “那你换吧,我正好补个觉。”   这里有他的衣服,宋晚辞更省心了,他都不用回别墅。   昨天晚上虽说许听肆没太折腾他,但也闹的很晚,他还是有些困意的。   许听肆点了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了另外一套衣服,“那你先睡,我再换一换。”   “你是不是紧张?”   “嗯。”   许听肆坦荡的应声,怎么会不紧张呢,他要见的是宋晚辞的父母。   他比宋晚辞小七岁,作为一个Alpha 比自己的Omega 小,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也不知道宋晚辞的父母介不介意……   “哥哥,如果伯父伯母不喜欢我怎么办?”   “不会的。”   宋晚辞支着头去看许听肆,话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爸妈巴不得他明天就结婚,别说许听肆身材外貌样样出挑,就算是平庸一点儿,他看上了他爸妈也不会说一个不字的。   许听肆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比你小……”   “嗯,那又怎样?”   宋晚辞还是有些困,耷拉着眼皮,躺了下去,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了。   许听肆不说还好,他真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之后反而更焦虑了,三下五除二的把身上的衣服脱了,跑到床上去闹宋晚辞。   温热的皮肤贴上来,严丝合缝的抵着宋晚辞的背部。   宋晚辞没起床也没穿衣服,皮肉相贴的感觉让人舒服的皮肤都舒展开了。   大约是习惯了这样睡觉,宋晚辞翻了个声钻进了许听肆怀里。   “哥哥,如果伯父伯母不喜欢我,坚持要让你跟我分手怎么办。”   这种不可能的发生的事情,许听肆倒是正儿八经的假设了起来。   宋晚辞已经摸清了许听肆的思路,这个时候与其证明,不如顺着他说。   “那我就带你走,然后我们直接领证,如果我爸妈还不同意,我就一直不回家,等到他们同意了为止。”   宋晚辞说的敷衍,眼睛都没睁开,许听肆却开心了,听到自己想听的,他就开心。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也可以的,可以不被喜欢,然后宋晚辞带着他直接去领证,想一想都很美好。   大概是宋晚辞的话起了作用,许听肆的焦虑开始散去,一直等到了定好的餐厅包厢门口,他的焦虑才开始重新升起。   “哥哥,我害怕。”   许听肆穿着简约的休闲款西装,这是宋晚辞给他挑的,他觉得不够正式,但既然是宋晚辞挑的,他自然会穿。   “我知道你很怕,但你先别怕。”   宋晚辞扯着嘴角假笑了声,毫不客气地推开门,偌大的包厢内宋承和池月正低着头说话。   “爸,妈。”   池月穿着真丝的旗袍,头发被一只白玉簪子盘起,漂亮的像是画里的仙女。   “来啦,快来坐,不知道肆肆爱吃什么就没点菜,你们想吃什么先点。”   池月弯着一双和宋晚辞如出一辙的桃花眼,视线落在许听肆,和善又温柔,反观穿着一身灰色西服的宋承,一脸严肃,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虽然宋晚辞已经打电话说过许听肆了,但到底是第一次见面,他还是再认真介绍了一下。   “爸妈,这是的男朋友许听肆。”宋晚辞在背后戳了戳明显有些局促许听肆,无奈的开口,“叫人啊。”   “哦哦,爸妈好。”   ……   沉默……   宋晚辞揪着许听肆九十度鞠躬的脖颈,把人提溜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改口费省了这不是。”   许听肆这才发现自己叫错了,耳尖儿红的厉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许听肆急的直摆手,还是池月和宋承会觉得自己太轻浮。   可池月却笑开了,冲着还未落座的两人开口,“没事儿,反正迟早要叫,早一点儿晚一点儿也许所谓。”   “早叫我这改口费就早点给。”   池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薄薄的红包,顺势递给我许听肆。   许听肆正要推迟,却被宋晚辞在桌子下踢了踢。   “那谢谢伯母。”   红包里薄薄的一个硬片,摸起来像张卡。   “这我的。”   宋承冷着脸拿出了另外一个红包,这个红包的中间鼓出来一大块儿,但也只有中间看着比池月的那个还难猜是啥。   “谢谢伯父。”   许听肆看着宋承一脸的严肃有些怯生生的去求助宋晚辞。   “你别被他吓到了,我们就晚晚一个孩子,还是Omega ,他跟你吃醋呢,别管他。”   这……这样啊……   许听肆松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丝笑,脸颊边的酒窝甜的要命。   “长得真乖,比无妄里还要乖。”   池月是个颜控,他瞧着许听肆就喜欢的不得了。   “肆肆二十对吧。”   果然来了,许听肆一颗心提了起来,“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一了。”   宋承闻言眉头皱了起来,池月却不觉得有什么,“小点儿好,年轻有活力。” 第82章 恃宠而骄   见家长的过程顺利到了许听肆无法想象的地步。   宋晚辞躺在床上许听肆还捏着两个红包在发呆,他有些无奈的笑了下,从床边把齐欢递过来的本子拿在了手里,却没急着翻开,戏谑的看着许听肆,“不打开看看吗?”   “舍不得。”   这是宋晚辞父母给他的,他舍不得拆。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看看是什么,我也好奇。”   许听肆磨磨蹭蹭的不想打开,红包是被印封住的,打开之后没办法还原。   宋晚辞看他这副样子,也没说话只是把视线落在了手里的本子上去翻看。   他暂时没听到这档综艺的官宣,只是一个设计方案。   主题大致是独身主义和已婚的碰撞,情侣只会有两对,已婚的两对,独身主义会有三个人。   确实新鲜,但是越新鲜的东西越会有很多的未知性。   综艺本身就有许多的不可控因素在里面,宋晚辞翻看了一下,情侣存在的目的更像是一个旁观者,去观看婚姻和独身哪一个才是自己想要的。   没有台本,要的是那种自然而然的相处模式,装都不好去装的。   宋晚辞是不愿意参加综艺的,他不喜欢人太多太嘈杂的地方,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本子确实让他来了点儿兴趣。   许听肆捏着红包,看宋晚辞认真的样子,朝他旁边靠了靠,“哥哥要参加吗?”   “不了,你不是马上退圈了。”   宋晚辞觉得有点儿可惜,许听肆如果不退圈,倒是能去玩玩儿。   “其实……”许听肆把红包放在了一边儿,手揽在了宋晚辞的腰上,语气很淡,“也可以去了之后再退圈。”   宋晚辞挑眉去看他,许听肆冲着宋晚辞笑了下,神色很淡。   “想去?”   “嗯,想去。”   许听肆是真的想去,不是综艺,而是他可以和宋晚辞一起出现在戏里戏外的屏幕上。   不是用席望这个名字,而是许听肆。   全世界都会看见,宋晚辞是许听肆的,是他的,别人想都不能想。   “想让哥哥给我个名分。”   这句话说的倒是有点意思,宋晚辞把本子放回了原处,窝在许听肆怀里,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柔柔的画着圈,“微博官宣,介绍你是我男朋友就连家长都带你去见了,你还想怎么要名分?”   他的名分已经给的不能再足了,就差把他的头顶刻上许听肆三个字了。   “我想在所有人面前和哥哥接吻。”   大放厥词,接吻什么的有些羞耻,不过宋晚辞倒也没扫他的兴,只是意味不明的开口,“这样啊,那看你今晚表现。”   房间的铃兰香不知道什么时候浓郁了起来,宋晚辞的发情期本来就在这两天,昨天那场轻柔的情事里,许听肆的信息素外溢的厉害,让他的发情期提前了。   Omega 的发情期一旦来临,不依靠抑制剂的话会恐怖到一种影响理智的地步。   宋晚辞就是因为以前抑制剂用的太多才会引起信息素紊乱。   “今天重一点儿?”   宋晚辞揶揄的看着许听肆,这副样子落在许听肆眼里有些不知死活的意味。   许听肆轻笑了一声,眼里的光变得有些晦暗,他抬手捏了捏宋晚辞因为发情热而温度升高的腺体,如愿的听到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嘤咛,“哥哥想要多重?”   信息素越来越不可控,宋晚辞的脸颊泛着情绪的潮红,许听肆把他压在身下时能感觉到炙热的温度。   “哥哥,你的锁骨都红了。”   也不能说是红,微微的泛着粉,颤颤巍巍的可怜样儿。   许听肆太过熟悉宋晚辞的身体,他比宋晚辞自己都更为熟悉如何去让他的情欲堆叠。   不知道为什么,宋晚辞觉得自己这次发情期持续的时间很久,往常五天左右就差不多了,但这一次整整持续了八天。   等发情期的热潮逐渐褪去之后,宋晚辞看着被打开一条缝隙的窗户,有日光从缝隙里钻了进来。   大概是人太恍惚了,宋晚辞竟然拖着疲惫的身体想要去够那束光,可还没等他有动作,脚踝就被一股大力拉了回去,紧接着背部传来皮肉相贴的触感,让宋晚辞一瞬间头皮都来了麻了起来。   “许听肆,你差不多得了。”   宋晚辞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哑个和一丝不太明显的哭腔。   “我够重吗?哥哥不是喜欢重点儿吗?这八天来我一分一秒……”许听肆咬住宋晚辞的腺体舔舐,语气里带着蛊一般,“都不敢忘啊。”   宋晚辞算是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   “我不敢了,不做了行不行,我腰真受不了了。”   “可是我怕哥哥不满意,就不陪我一起上综艺了。”   “满意,我很满意!”宋晚辞趴在床上,崩溃般的转头去看许听肆,眼尾处红的厉害,隐约可怜水光,“去!我马上就给小松打电话!”   得了这句话,许听肆总算正常了一点儿,看着宋晚辞满身的泥泞,捞着人去浴室里洗澡,等再出来的时候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   “许听肆,你迟早精尽人亡!”   宋晚辞被放在床上,已经换的床单干净又柔软,他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整个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是琥珀和铃兰的信息素,还有一些其他的腥甜气味儿。   “不会,我年轻,有活力。”   许听肆的手放在宋晚辞的小腹上轻揉着,替他缓解身体上的不适感。   这句话宋晚辞记得是他妈评价许听肆的,没想到现在用到了这个地方……   人太累的时候,意识会混沌,宋晚辞骂骂咧咧的嘟囔着几句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许听肆倒是不困,等宋晚辞起床了才轻手轻脚的去拿床边已经摆放了八天的红包。   封印被撕开,一张卡和一串车钥匙落在了许听肆的手心里。   顶级豪车的钥匙泛着冷光,许听肆捏着卡,猜不出金额,但估计不会少。   很贵重的见面礼了,宋家是顶级的豪门权贵,但也不会说出手就是几千万的车。   这么贵重应该是同意他和宋晚辞在一起了?   许听肆不知道的是在见面之前,宋晚辞就已经把许听肆的情况说了个大概,当然是除去了海岛和自杀的那段,然后又美化了一下。   大致就是许听肆爱慕他已久,披着马甲进娱乐圈接近他,然后他们日久生情就在一块了。   这也就很好的解释了宋晚辞刚开始为什么会跟他们说自己的男朋友是孤儿。   宋承之前对乔家的事情略有耳闻,对于许听肆是乔意这件事情他本来是有些介怀的,那样的家庭他不觉得能养出来什么好孩子。   于是宋晚辞又给许听肆营造了一个饱受欺凌的小可怜形象,这也不算说谎,刚开始也确实是这样。   池月心软听不得这个,在心里对许听肆的好感随着宋晚辞的描述直线上升,同时他也很坚定的相信他儿子选人的眼光。   所以见面的事情才这么顺利。   许听肆看到红包里的东西时一直提着的那颗心才总算松了下来,把东西妥帖的收好,他的躺在了床上搂着宋晚辞的腰,头埋在散发着铃兰香的腺体处轻轻的嗅着,低声呢喃,“哥哥,我爱你。”   发情期虽然结束了但是宋晚辞也没怎么出门,只是让小松联系齐欢,让他对接行程。   听到宋晚辞愿意参加之后,这档综艺才算是正式敲定了下来。   这档综艺很容易激发人的矛盾,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命题,如果没有个核心的流量去带动,很可能会被喷到停播。   宋晚辞就是这个核心流量,人品,长相,情商,还有庞大的粉丝基数,不夸张的说这档综艺的好坏都由着宋晚辞和他的粉丝在带动。   宋晚辞的粉丝在娱乐圈里是一道很特殊的风景线,一般来说粉丝数庞大到这种程度是很难控制的,且戾气很重。   但宋晚辞的粉丝不是这样的,他的粉丝很佛系,几乎不怎么出现,能让人感觉到宋晚辞粉丝活跃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在他官宣代言的时候。   只要宋晚辞代言了某样东西,那个东西就会断货很长一段时间……   只能说什么正主带什么粉丝,宋晚辞的粉丝豪气且三观很正,有这样的粉丝带着节奏,齐欢才能放心。   宋晚辞发情期过了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个‘休息’是指,他把许听肆赶到客房睡了很长一段时间,美其名曰给许听肆养养生,别这么不知节制。   “哥哥,卧室的床这么大,你一个人睡怕不怕。”   ……   宋晚辞躺在床上掀起眼皮懒洋洋的去看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的许听肆,笑着开口,“不怕。”   他现在看着许听肆这张脸都觉得自己的腰在发酸。   八天!整整八天!   他差点儿死在床上!   宋晚辞在这段时间深刻的认知到了人是需要休息的,太过纵欲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做了八天,他缓了快十天才觉得人轻松了许多。   身上那种腰酸腿软的感觉才淡了下来。   宋晚辞说完话就没再理许听肆,靠着床头去看手机里小松给他发的第一批敲定的人员名单。   独身主义用了两个素人,还有一个算是老熟人?   “楚歌?”   许听肆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宋晚辞身边,靠着名单上的楚歌两个字皱起了眉头。   “他才不是独身主义。”许听肆看到这两个字都觉得碍眼,抿了抿唇,“这个人心机重的很。”   ?????   宋晚辞看着悄摸溜上床的许听肆,也没赶他,“什么意思?”   拍无妄的时候宋晚辞的情绪一直都不太高,再加上又忙着和许听肆悄悄摸摸谈恋爱对于其他人就没怎么关注。   宋晚辞回想了一下,觉得楚歌这个人还行啊,没什么大毛病,情商也挺搞,剧组里的人也都挺喜欢他的。   许听肆看宋晚辞的样子,似乎不知道楚歌喜欢他?   也是,宋晚辞本来就不是个对于情感敏锐的人,既然不知道,那岂不是更好。   “他欺负我。”许听肆的手悄悄地划上了宋晚辞的腰侧,“他嫉恨我抢了席望这个角色,暗地里威胁过我好几次,说我是个低贱beta,要不是哥哥当初执意让我演无妄我怕是会被报复死。”   太假了,假的过于离谱,不是说宋晚辞不相信楚歌欺负许听肆,而是报复死这句话。   “T&W是亚洲现在最大的金融企业,作为T&W的总裁,许听肆,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我自己是相信的,他真的欺负我。”   说楚歌会报复死许听肆宋晚辞不信,许听肆的身份摆在那里,楚歌当时但凡不怕死的做了点儿什么,恐怕连安全拍完无妄都不行。   不过楚歌嫉恨许听肆这个他是相信的,其实不仅仅是楚歌,当时他敲定了还是‘beta’的许听肆参演无妄,大多人都在盯着许听肆了,只是因为他不敢有动作罢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宋晚辞没听许听肆提过。   “不想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连让哥哥听到他的名字都不想。”   “霸道。”宋晚辞有些困了,拿开许听肆搭在他腰间的手毫不留情的去下逐客令,“说好了分床一个月。”   许听肆闻言唇角压了下来,他本以为宋晚辞都忘记这个事情了,“我没跟你说好这个事情。”   是他单方面的被宋晚辞扔了出去,已经快半个月没有抱着宋晚辞睡觉了,许听肆都已经开始失眠了。   “哥哥,你就让我回来吧,我一个人睡害怕,总是想到以前的事情……”   许听肆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有些很可怜却又很孤寂的样子。   宋晚辞知道他是装的,但他真的吃死了这一套……   “看来你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好到能用伤疤来让我心软?”   许听肆抬起头,怯生生地去看宋晚辞,嘴角却扯出了一丝笑,有些得意,“那哥哥会心软吗?”   “你知道你现在脸上写了哪几个字吗?”   “恃宠而骄?”   宋晚辞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许听肆的脸蛋儿,“聪明。” 第83章 满脑子只有结婚   宋晚辞和齐欢签约之后,【恋爱倒计时】这档综艺才开始去过一些流程然后确定最终的参加人员,虽然都是些小事情但一整套流程弄下来也是深秋了。   宋晚辞接通知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版了,他鲜少和人交恶,所以也没有谁是不能同框的。   齐欢是导演,宋晚辞并没有以咖位压人给了他最大程度的选择权。   最终敲定了两对娱乐圈的模范夫妻,大约是怕负能量太多,这两对夫妻齐欢选择的都是口碑很好的,平日里的互动也很甜。   至于独身组是一个素人,楚歌还有……   “江情屿?”   宋晚辞愣了下,江情屿不是回家继承家业了吗?   而且他从没听江情屿说过这件事情啊……   许听肆很介意他和别的人有过多的接触,所以宋晚辞有意无意的去避嫌了,还是照样会和他们出去玩儿但是都会带着许听肆。   前两天几个人还在一起吃饭来着,也没听江情屿提过呀。   “楚歌,江情屿”许听肆接过宋晚辞的手机,眉眼间的神色有些晦暗,“还真是一些……”   许听肆的话没说完,宋晚辞转头去问他,“一些什么?”   “没什么。”   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许听肆捏了捏宋晚辞的手,深冬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宋晚辞畏寒,这个季节除了刚从浴室出来其他时候手脚都冷的厉害,现在窝在沙发上脚上已经穿了毛茸茸的袜子。   “一个星期左右综艺就开拍了,剪辑播出估计要明年春天才能定档,你这退圈申明都发了冷不丁又拍个综艺,估计你那些粉丝得疯。”   娱乐圈里能够一作封神的并不多,应该说是极少数,且一定是被力捧出来的,如许听肆一般宣传都没怎么宣传过,仅仅靠着一部无妄就跻身一线的凤毛麟角。   小红靠捧,大红靠命,无妄结束之后赚了一大波眼泪,许听肆如天降紫薇星一般,各大代言和剧本差点儿把小松埋了。   宋晚辞觉得没个正经理由就拒绝一些背景势力都深厚的品牌,难免会被有心人做动作就干脆建议许听肆早早发了申明算了。   小松刚开始死活不愿意,觉得宋晚辞失了智,爱归爱也要赚钱啊,更多的是觉得许听肆自己不上进,本来就是以色侍人,除了张脸就没什么地方配得上宋晚辞了,现在那么好的梯子摆在面前不去爬,反而要退圈,他背着宋晚辞发消息骂了许听肆好多次,直到T&W 官博转发了许听肆的退圈申明配文,‘恭喜总裁追妻成功开始搬砖~’。   宋晚辞永远都不会忘记小松那天瑟瑟发抖的跑到他家里,颤颤巍巍的给许听肆倒了杯茶然后飞速离开的背影,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他。   “我没有粉丝,我只有哥哥。”   许听肆眨巴着眼睛朝着宋晚辞的怀里腻着,乖巧的要命。   按理说两个人在一起也快一年了,人不能,最起码不应该越来越黏人。   每当宋晚辞觉得两个人是时候要进入倦怠期的时候许听肆就会摇着他的袖子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没有倦怠期,许听肆根本没有那个东西。   许听肆的头发钻在宋晚辞的脖颈处,痒的厉害,被宋晚辞有些不适的推了推,“你像怎么越来越像小狗了。”   像是被他捡回家的小狗,起初还有防备和警惕,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太过温暖的环境呆的久了,就暴露了本性,愈发的粘人。   许听肆嘴角扯出的弧度更大了一些,酒窝变深任由宋晚辞去戳,可不就乖的像只小狗,“我是哥哥一个人的狗狗。”   有点奇怪……   这句话……   “你那些粉丝如果看到你这样儿,说不定真的觉得是我包养了你。”   而且还是玩儿的很变态的那种。   一个人的狗狗……   像是在玩什么很奇怪的paly 。   许听肆捏了捏宋晚辞的腰,唇角的笑甜腻又惑人,“如果他们那样觉得也只会嫉妒我,因为这个世界上喜欢哥哥人有很多,但只有我可以躺在哥哥怀里被哥哥养。”   许听肆说话的语调刻意放的很慢,很娇的感觉,真像是一个被包养了的小明星,在想着办法讨金主欢心。   宋晚辞玩味儿的抚着许听肆的脸,“我的小金丝雀真漂亮。”   许听肆睫毛颤了颤,又羞又乖的样子,“不及哥哥万一。”   宋晚辞喜欢死了许听肆这副样子,戏谑的开口,“真想把你的眼睛挖下来安在我眼眶里,看看你对我到底有多厚的滤镜。”   宋晚辞现在也是半隐退模式,他已经二十七了,宋承催了他好几次让他回去接受宋氏,他原计划是三十岁再回家搬砖但是许听肆的出现让他决定提前了。   拍戏太忙了,他在最近的空档拍了几支广告,飞来飞去忙的脚不沾地儿,每天睡都睡不过来更何况谈恋爱。   他这个恋爱谈的还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家的男朋友巴不得自己的私人空间多一点儿,但他的男朋友不一样,许听肆恨不能二十四小时跟他在一起。   上周他去省外拍广告,要在外面住一天,他安抚了许听肆一个多小时才把人安抚好,哦,不对,是他单方面觉得把许听肆安抚好了,许听肆自己没好,半夜跑到他入住酒店吓得他以为被私生饭尾随了,结果是许听肆低垂着眉眼可怜巴巴的跟他说一个人睡不着。   考虑到家里还有个粘人精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宋晚辞已经有打算慢慢退圈了。   年纪大了,重心总要朝着家里去靠。   宋晚辞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伸手去揉许听肆的脸蛋,“美色误人啊!”   许听肆也不生气,他对着宋晚辞从来就没有脾气,狭长的丹凤眼亮晶晶的。   许听肆的脸又热又软,大概是和宋晚辞相处的久了,宋晚辞娇养着他,皮肤都嫩的能掐出水一般,被揉了两下就泛着红了。   “哥哥,伯母今天又问我们准备什么结婚。”   ……   “你看我们现在有这个时间吗?”   宋晚辞的工作停了很久,不少的代言都堆在一起,许听肆和他也差不多,一个拍广告,一个在公司,就每天在床上这几个小时能碰在一块儿。   许听肆闻言低垂着眉眼去执宋晚辞的手,白皙修长的无名指处一抹银白漂亮的恰到好处。   “可以先领证,很快的。”许听肆把玩着宋晚辞的手指,时不时的去摸一下戒指,好像要以此来提醒些什么。   “我是不着急,但是伯母有点儿着急,你听到过的。”   宋晚辞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的Omega 实在不多,池月看他好不容易找到个男朋友,又各方面都出挑,自然是有些着急,明里暗里的催了宋晚辞很多次都被宋晚辞带过去了,然后她没办法又给许听肆打了电话‘顺口’问过几次,许听肆听到这种话题立刻就屁颠儿屁颠儿的录下来给宋晚辞听了。   Omega 不比Alpha ,谈恋爱方面总会更吃亏一点儿,一个Alpha 可以标记很多个Omega ,但是一个Omega 只能被一个Alpha 标记。   一旦终生标记之后,就意味着那个Omega 彻底成为了附属品,除了他的Alpha 其他人都无法闻到他的信息素,而被标记过的Omega 也闻不到除了自己的Alpha味道以外的信息素。   老天给了Omega 出色的容貌气质的同时也丢了个巨大的难题下来。   池月担心的正是这一点儿,在她看来宋晚辞和许听肆感情正浓,趁着现在结婚会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不然在一起时间久了,万一两人没把持住终生标记了却没结婚,宋晚辞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绝对被动的位置上。   因为Omega 的弱势,国家对于婚姻的保护力度很强,结了婚才算是有了保障。   宋晚辞倒不担心许听肆以后会厌倦他或者是其他的,他没提结婚这个事情只是单纯的觉得和许听肆在一起的时间还在短,在他看来两个人谈恋爱最起码也要在一起两年才能结婚。   “你不急的话,那就再等两年嘛。”   宋晚辞从许听肆的手里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拿过手机随意的拨弄着,嘴角有很烦的笑意,眼里的恶劣却很重,直直的撞到许听肆的心口。   “不行。”许听肆抿着唇,“我错了哥哥。”   “错哪儿?”   “不该耍小聪明。”许听肆去亲宋晚辞的脸颊和嘴角,讨好的意味儿很重,“我应该实话实说,我很急的,我想立刻就和哥哥结婚,现在立刻马上。”   “我已经二十一了,不能再等两年的,再等下去我就成老小子了,哥哥不能用了我的身体又不给我名分。”   ……   人不能,最起码不应该说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话。   “你是老小子那我呢?”宋晚吃嗤笑了一声,“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哥哥是天上谪仙,我只是个凡人,不能这样比的。”   “你这张嘴啊……”宋晚辞揉着许听肆的头发,眉眼的光很重,沙发很软,两个人靠在一起陷了一个浅浅的坑,“要不是签了恋爱倒计时,我真被你说的现在就想去领证。”   “真的吗?”许听肆猛然翻身压在了宋晚辞身上,“那解约,违约金我来出,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别闹。”   “我没闹。”许听肆执起宋晚辞的手在戒指处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已经舍不得关住你了,所以我迫切的想要国家把你彻底的锁在我身边。”   以前许听肆觉得所有人都靠不住,他想要宋晚辞就得自己用手段牢牢的把人锁在身边,但是现在他舍不得,他也不敢了。   可是正因为这样他现在反而没有安全感,即便宋晚辞现在看起来真的很爱他,可没有任何保障的话他不安心。   他所有的手段都不敢用,也不能用,所以现在他迫切的想要和宋晚辞结婚。   国家替他把宋晚辞拴住,结婚证是受法律保护的,只有结了婚他才是宋晚辞名正言顺的爱人,是那种被扔出卧室都会可以和丈母娘告状的关系。   “哥哥,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了,答应了求婚就要结婚的。”   是啊,答应了求婚确实就是要结婚的。   宋晚辞的脑袋突然恍惚了一下,对呀,他都答应了许听肆的求婚自然是要结婚的呀。   既然要结婚,那早一点儿迟一点儿又有什么问题呢?   “那我们……”宋晚辞脱口而出就想说现在去领证,但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等综艺结束之后就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吧。”   宋晚辞刚才差点儿就要冲动了,他刚签约恋爱倒计时,肯定不能结婚。   所谓恋爱倒计时,就是以宋晚辞和许听肆这一对儿为中心,也是代表着广大的情侣,去和夫妻还有独身主义一起呆五天六夜。   这对情侣是肯定不能少的,宋晚辞做不出领了证还用未婚的身份去欺骗观众这件事儿。   “我后悔了哥哥。”   “后悔什么?”   许听肆咬牙开口,“我不想上综艺了。”   刚才宋晚辞已经被他哄的软化了,都已经要同意和他领证了。   该死的综艺!   “不是你自己想上的?还折腾了我那么久?”   发情期那八天宋晚辞能拿出来唾弃许听肆一辈子。   “现在不想了。”许听肆有些蔫巴的压在宋晚辞身上,去亲他的脖颈,语气里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儿,“我现在一点儿不想上综艺!”   那个时候他压根没想到结婚这两个字,要不是丈母娘提了我根本没想到原来世界上还有结婚的关系。   婚姻从来都没有存在于许听肆的脑海里,即便是宋晚辞答应了他的求婚,他都没有想到过。   也或许说,他对婚姻没有意识,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可以和宋晚辞结婚。   “不行了,很难过,现在满脑子只有结婚。”   PS:乖狗狗肆:结婚~结婚~结婚~   魏:月票~月票~月票~ 第84章 宝宝真乖   生活的很多事情都是瞬息万变,比如宋晚辞现在站在一座荒岛中,看着摄影师拎着巨大的摄像机,面色非常的复杂。   “好后悔。”   真的好后悔……   齐欢也有点儿尴尬,“国家改的,我也没办法,这个题材有点儿不利于社会和谐,所以只能临时改成直播。”   恋爱倒计时这个题材,很容易引发矛盾,齐欢也是听了别人的建议改成直播,这样的话最起码可以保证能够完整的结束这五天六夜。   “这真的是我想拍了很久的题材,已经成了我的执念了,而且这个话题度,只要不出意外一定会爆火!”   许听肆牵着宋晚辞的手,“一出意外,全网下架。”   ……   没话说,真的没话说。   如果舆论偏了,朝着独身更好的方向发展,国家肯定会制止的。   “已经这样了,直播就直播吧。”   宋晚辞欠了齐欢一个人情,不还了他始终有点儿不好意思。   齐欢松了口气,即便宋晚辞已经在岛上了,他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得了这句话才算安心,“那我们过去吧,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宋晚辞和许听肆是坐直升机来的,坐船要很久,他会不舒服。   集合点在海岛中心,现在是快傍晚了,赶在晚上八点开始直播,要了老命了。   “宋宋!”   江情屿远远的就看到了宋晚辞,呲着牙冲他笑,脚步飞快的跑了过来。   宋晚辞看着江情屿张开的双臂,连忙下蹲,躲了过去。   江情屿扑了个空,有些不满不过到底也没说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独身主义。”   “就前几个月。”   许听肆闻言眸光闪了闪,没说话,冲着江情屿笑,余光恰好瞥见了一直朝着他们看过来的楚歌。   “哥哥,冷不冷?”   许听肆脱下外套,海岛上有点儿风,比市里的温度低,宋晚辞的外套比较单薄。   许听肆觉得今天的天气不太好,讨厌的人也很多。   恋爱倒计时的嘉宾一共九位,三位独身主义,两对夫妻,还有一对情侣。   独身组除了江情屿和楚歌还有一位看起来很温柔的男人,保养的很好,看不出已经三十岁了,是素人里面很出挑的长相了,听导演说叫周执。   这也是宋晚辞唯一不认识的一个人,其他的虽然都不熟悉,但娱乐圈里的人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   夫妻组也有些意思,有一对是Alpha和beta的组合,宋晚辞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叫沈一许和秦玉,说来惭愧他人没认清楚,但曾经吃过两人的瓜,助理和大明星,而且还是Alpha死乞白赖的倒追。   另外一对就是比较多见的Alpha和Omega组合,宋晚辞看着九个人里面的唯一一位女性,脸上的笑意深了点儿,开口打招呼,“唐窈姐。”   “又见面啦宋宋。”   唐窈与宋晚辞搭过戏,小火了一阵子,但是在上升期的时候急流勇退嫁给了现在了老公,做了别人的妻子。   九个人中容貌最普通的大概就是唐窈的老公李青了,一个Alpha丑不到哪里去,但是在其他几个容貌出挑到极致的人,尤其是有宋晚辞和许听肆的对比就显得暗淡的很多,甚至不如刚才的那个素人,只能说是一般人里的帅哥。   随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温度也更低了一些。   不仅是宋晚辞冷,其他的几个人也不舒服,男生火力足点儿还没事,九个人里面唯一的一位女性Omega因为穿着裙子被冻的面色有些发白,即便身上披着自己伴侣的外套,也依旧看起来有些瑟瑟发抖。   “宝宝去拿一个暖身贴。”   “好。”   许听肆乖巧的转身打开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暖身贴。   “你叫他什么?我没听错吧?宝……宝宝?”江情屿捂着自己的眼睛,“我耳朵瞎了。”   ……   宋晚辞是脱口而出,最近在在家里他就爱这么喊,弄成习惯了。   情侣之间的昵称无非就那么几样,他本来是直接喊许听肆名字的,缱绻一点儿就是听肆,宝宝这个昵称还是有来源的。   宋晚辞前段时间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许听肆有些不开心的把他的冰镇水蜜桃汁儿换成了热牛奶,他实在是不爱喝牛奶,一口都不想喝,恰好许听肆也不喜欢喝,他就放出话说只要许听肆喝他也喝。   然后……   宋晚辞有些没脸去想,然后许听肆就着他不喝的那杯热牛奶一口气喝了下去,喝的太急了唇上一圈儿白白的牛奶渍,在加上他那张带着酒窝的脸蛋儿,把他可爱的不行,揶揄的叫他‘宝宝。’   谁知道许听肆不仅没生气反而喜欢的不得了,缠着他让他一直这样叫。   “情侣之间的事儿,你个单身狗别问。”   宋晚辞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在半黑的天空里耳尖儿还是染上了一丝红。   就怪不好意思的,大庭广众之下他还真挺害羞的。   “给,两个。”   许听肆拿出粉蓝色的暖身贴递给了宋晚辞。   宋晚辞挑眉,“知道我要给别人?”   “不是要给唐窈姐吗?”   许听肆是一个很有自觉性的人,宋晚辞怎么叫别人,他就跟着叫,颇有一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感觉,像是一个没有任何主见的小媳妇儿。   宋晚辞捏着手里的两个暖身贴,闻言有一瞬间的怔忡,可很快他就笑了开来,用空着的手去捏许听肆的脸,“宝宝真乖。”   许听肆被夸了,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宋晚辞。   宋晚辞最近能感觉到,不,也不是最近,是他从和许听肆和好之后,从他答应了许听肆的求婚之后,他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许听肆的变化。   以前的许听肆,眼睛里是看不到别人的,即便有人倒在他面前他都不会伸手去拉一把,可是现在许听肆逐渐在看到别人。   他的许听肆,在逐渐去看这个世界,这个他曾经厌恶,恶心,恨不能立刻离开的世界。   宋晚辞把暖身贴递给了唐窈,现在时间还早,齐欢又简单的跟他们重新交代了一下规则。   这座海岛原本是做荒岛,但是导演组在这里投放了大量的物资,但是这些物资需要嘉宾自己去寻找,导演只负责给他们六顶坚固的帐篷。   “会饿死吗?”   江情屿眼巴巴的看着导演,有一种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担忧。   “这倒不会。”   “明白了,饿不死,但也差不多。”   “怎么会!”齐欢心虚的瞄了眼宋晚辞,随即看向一直拆台的江情屿,“只要你们足够厉害,不仅能吃饱,而且能吃的非常好,这座海域的物质丰富到超乎了你的想象。”   “不信。”   齐欢的嘴角抽了抽,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贪图江情屿的那几千万赞助。   同样带资进来的楚歌跟他一对比就很乖。   算了,不计较了,毕竟有了江情屿和楚歌的投资,他完全不需要插入任何广告,更能纯粹的去做直播。   宋晚辞看着两人斗嘴,嘴角挂着浅淡的笑,眸光却闪了闪。   “哥哥,海域。”   许听肆凑在宋晚辞的耳旁,声音很低,有热气喷洒在耳垂处带了些痒意。   许听肆跟他想到了一处,齐欢说的是这片海域上的物资很丰富,不是海岛。   看来这几天,有苦力做了。   导演组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在船上准备非常丰富的大餐。   “这顿餐丰富的像是上断头台之前狱卒给的那顿。”   楚歌站在江情屿旁边,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哥们儿,你形容的很到位。”   楚歌也是自来熟的性格,没有江情屿那么闹腾,但也比他们几个人话都多。   唐窈是很安静的性格,虽然退圈了,但是偶尔也会出来客串一下角色,但凡她出现她老公就一定也会出现,结婚十年还能这么恩爱粉丝亲切的授予他们模范夫妻的称号。   至于沈一许和秦玉,宋晚辞正好坐在两人对面,他有些好奇的去看,相比起唐窈那对儿的安静,沈一许和秦玉还挺能折腾的,应该说沈一许挺能折腾。   娱乐圈有句话,你粉一个人设温柔善良,纯洁无暇的明星可能会塌房,但粉沈一许不会,因为他本身就是一片废墟。   年少成名,意气风发的花花公子,身边的情人犹如过江之鲫,谁能想到这片废墟会为了一个beta在大雨里面跪了一天一夜。   当时头条挂了快一个月,后来还是沈一许美滋滋的晒出来热腾腾的结婚照,才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揭过去了,但也没完全揭过去,两个人现在结婚快五年了,沈一许只要一有动作,微博下面势必会有雨夜下跪表情包,而表情包上的字也会随意的场合而变化,比如新片出来就会配字‘求你快来看我的新剧。’   代言出来就会变成‘求你来买我的代言。’   总之是娱乐圈里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而这道靓丽的风景线现在正冷着脸给自己的beta剥虾。   “我说了我自己可以。”   “我就要给你剥,有本事你打我。”   两个人的声音很小,但是宋晚辞还是听到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秦玉抬头看过来,脸突然红了。   “你不许看他!”沈一许连忙扑遮秦玉的眼,神色有些防备的看着宋晚辞,可能因为太着急了,他忘记自己的手刚剥过虾,汁水蹭了秦玉一脸。   “快擦一下。”   唐窈抽出湿纸巾递给神色有些无奈的秦玉。   “阿许,我们来之前说好的,你都不记得了是吗?”   沈一许自知理亏,嘟囔着,“知道。”   不刻意秀恩爱,不任性,不随便发脾气,他也不想发脾气啊!沈一许冲着宋晚辞看过去,神色里明显有些敌意。   许听肆看到他这样,突然笑了开来,把已经剔好的螃蟹用勺子盛了出来放在宋晚辞嘴边,宋晚辞本来是看着沈一许的,有些不明白他莫名其妙的防备是从哪里来的,想事情的人见嘴边有东西极其自然地张开嘴,吃了一嘴的蟹黄香。   “好吃吗?”   “好吃。”   “那你把这个吃完我再给你剔一个。”   许听肆把蟹壳里剩下的蟹肉递给宋晚辞,然后又拿了一个螃蟹,拿的正好是沈一许面前的,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轻飘飘了看了眼正在自己开螃蟹的秦玉,然后又把视线移到了沈一许身上,“真羡慕沈先生,您的爱人好独立。”   ……   人身攻击了,这属于是人身攻击了!   沈一许皱着眉,憋了半天才忍住骂人的冲动,他哄了秦玉好久才把人哄到综艺上,他不能发脾气,不行!   宋晚辞是个对于不重要的人和事儿转头就忘了的性格,也不怎么在乎,察觉到沈一许对他的防备就没再跟他们夫妻说话了,一顿饭吃下来除了楚歌和江情屿一直在说话,其他几个人都挺安静的。   吃完饭差不多七点半,几个人重新回了海岛上,直播设备已经完全准备好了,齐欢让他们自由活动一下,看看周围的环境,因为直播的缘故,海岛上搭了灯架,没有灯光没办法拍摄,这个时间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但是海岛上却亮的很。   宋晚辞脚踩在沙子上,柔软的沙子很舒服,他刚想和许听肆说句什么,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辞哥。”秦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宋晚辞面前,“刚才不好意思,因为我是您的脑残粉,所以他……”   “总之对不起了,希望您别生气。”   宋晚辞惊住了,秦玉像是怕他不相信一般掏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私密相册,里面是他曾经应聘宋晚辞助理被拒的截图。   “我原本是想去当您的助理,但是被刷下来了,阿许不知道在哪里听说了这个事情,对您有些敌意,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希望您不要为此生气。”   “秦先生,如果你再不回去,不仅你的伴侣会生气,我也会。”   任何一个Alpha听到一个人对于自己的伴侣表达出明显的好感,都不会毫无反应。   许听肆的声音有些冷,又多了一个讨厌的人。   宋晚辞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样子,“没事,能理解,我家的这个也一样,为了家庭和谐你快回去吧,我这个醋坛子还能撑一撑,你那个感觉快炸了。”   宋晚辞抬起下巴点了下,离他们有些距离,却好像下一秒就要冲过来的沈一许,示意秦玉去看。   “那我先走了辞哥。”   秦玉可了之后,许听肆悄悄勾住宋晚辞的手指,语气有些闷闷的,“哥哥,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你。”   对于哄许听肆这件事情,宋晚辞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捧脸,亲亲,然后是甜言蜜语。   “但是我只喜欢你。” 第85章 别撒娇   晚上七点58,齐欢紧张的看着直播倒计时屏幕下的弹幕。   ‘快点!!!!我着急死了!!!!’   “真的没想到宋宋个小许官宣之后第一次同框是直播,我一整个笑住,幸福来的太突然。”   “坐等宋宋小许秀恩爱。”   “宋宋那个性格,应该很难秀恩爱吧。”   “宋宋内敛还有小许啊,你看小许那个骚操作,今天第一秒~”   “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哈哈哈哈哈哈”   “哪个明星没有梗,沈一许的微博下面那个雨天下跪的表情包又出来了,神他妈求求你看我直播。”   “他那个尿性,我严重怀疑他在家下跪了才求到玉玉陪他一起过来上综艺。”   “这两分钟太漫长了,我牛子硬了,还不快满足我!”   “禁言警告。”   “我刚爱上小许他就退圈了,嘤嘤嘤,齐欢老师我爱你!!!”   “真就是这样,不过小许好吓人,T&W的总裁,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   “我宋这也算嫁入豪门了。”   “什么话!我宋自己就是豪门!”   “披着马甲为爱追妻,我疯球了,救命,好甜~”   “太甜了,受不鸟了,小许好会,本来我还觉得他有点儿配不上我宋来着(小声BB求别喷,听晚CP粉)”   “你们真的没发现吗,T&W,听晚啊!!!!”   “T&W是三年前改的名,也就是说……”   “救命!!!!麻麻我磕到大糖了!!!”   宋晚辞看着满屏飞的弹幕,面色复杂的转过头去看许听肆。   “T&W是听晚的意思吗?”   许听肆笑着开口,“是。”   “宋宋啊,直播开了。”   ????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八点了,等宋晚辞再看向屏幕时,已经不再是一片黑色了,几个人的身影全部都在高清的屏幕里显现出来。   “卧槽,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救命啊,一进来就吃大糖,我快要昏过去了……”   “我猜对了,我猜对了!!!”   “我本来是宋宋唯粉的,但就刚刚突然get到了小许的魅力是怎么回事儿,宋宋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含意,那种为爱付出的一切却不宣之于口,我真的爱了!!!”   宋晚辞的耳尖儿被弹幕里的话染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在笑,几个人一个接一个的打着招呼,为了不影响嘉宾情绪,节目组暂时关掉了弹幕。   刚才因为宋晚辞漏出的话而被弹幕遮挡的严严实实屏幕终于完整的露了出来。   几个人做完自我介绍,屏幕后有人在给他们递话,聊天般的说了几句,无非就是对这次直播综艺感觉怎么样。   这基本都是长时间面对屏幕的人,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差错,唯一一个说话不够官方的大概就是江情屿了,说了句‘感觉不太行怕被饿死。’   场外的导演应该是怕他再说话,等问到为什么选择独身的时候把画面切给了周执。   周执虽然是素人但是通身的气质很好,宋晚辞听说是海外某个公司的高层,面对屏幕也不怯场,只是简单地说了句,“我喜欢工作以外的时间完全属于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来为我提供其他的好的或者坏的情绪价值。”   等到了婚姻组问的是李青和唐窈,大约是觉得沈一许也不是个靠谱的。   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唐窈先开口,“彼此依靠,互相给予生活中所需的帮助,晚归的一盏灯,下雨的一把伞,饿时的一顿饭吧。”   相比于唐窈李青的话就很少,看起来有些腼腆,“爱的尽头是婚姻吧,因为太爱她了,太想跟她结婚了,不结婚就害怕被抛弃。”   腼腆的人却说着最甜的情话,唐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般的轻轻拍了李青一下,快四十岁的女人,浮现出小女儿般的娇羞姿态。   宋晚辞好像懂了为什么唐窈会放弃如日中天的事业也要嫁给李青了。   麦最后给到了宋晚辞和许听肆,问他们是恋爱前后的改变。   “其实没有什么改变,更开心了些?”   宋晚辞接了这个问题,一时间想不出来什么改变,他一个人的时候也没觉得孤单或者是不开心,只是恋爱之后好像更开心了些。   许听肆勾了下宋晚辞的手,接过他的话,“我是恋爱脑,不和哥哥谈恋爱我会死,谈了恋爱最大的好处是能活着。”   旁边有几声不甚明显的笑,许听肆虽然表情很认真,但大家都觉得他在一本正经的搞笑,只有宋晚辞知道,许听肆说的是真的。   在这么多的摄像机下宋晚辞不得不维持笑容,跟着旁边的一起去笑,但是一颗心却酸涩难当。   死这个字从许听肆自杀过后就好像成了一个禁词,他不能从许听肆嘴巴里面听到这个字。   宋晚辞调整了下心情,扬着笑开口,“那这样说我应该也是恋爱脑,其实刚开始是我先对他示好来着,我家小许长成这样我很难不爱。”   “哥哥就只爱我的脸?”   “别撒娇。”   宋晚辞抬手戳了下许听肆的脸颊,无名指上光秃秃的一片,戒指被他取了下来,还在身上,只是已经不在手上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导演组没耽误太多时间,把帐篷给了他们。   “不是,真住帐篷啊,我以为你开玩笑,怎么洗澡啊,不洗澡啊。”   江情屿接过帐篷,有些不满。   这海岛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不可能真让他们住帐篷吧。   宋晚辞也隐隐觉出了不对,尤其是他和许听肆分到了一顶帐篷之后。   还没结婚的Alpha和Omega可以悄悄同居,但是这么光明正大的播出来肯定不行。   宋晚辞皱着眉,许听肆却看到了合起来的纯色帐篷缝隙里面别的图案,冲着江情屿开口,“情屿哥,帐篷不够,今天可以跟你凑合一下吗。”   “成啊。”   江情屿笑的意味不明。   “你真要和江情屿挤?”宋晚辞拉了下许听肆,捂住耳麦小声的开口,“我让他们再拿一个帐篷就好了,说是失误。”   在宋晚辞看来这本来就是个失误。   “不用。”   许听肆说完就放下了帐篷,找了快空地跟开始搭建。   剩下的几个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去弄帐篷了。   “你别弄,我来就行了。”   许听肆熟门熟路的搭建帐篷,宋晚辞没弄过这个,也帮不上忙,闻言站在了一边,“你之前弄过?”   宋晚辞住过帐篷,但都是别人弄好的,他自己从来没动过手。   “没有,但是知道直播点在海岛我做了点攻略,里面有帐篷的安装教程。”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可靠。”   “因为以前你没什么需要靠我的地方。”   这倒也是。   许听肆说话间已经把帐篷的雏形弄了出来。   宋晚辞闲着没事去看别人的,沈一许和秦玉那边的进度慢了点儿不过能看出来秦玉是会的,沈一许只是被指挥着如何做的苦力。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有人连帐篷都不会搭吧。”   宋晚辞看着江情屿这边几乎为零的进度,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江情屿哪里弄过这个,他拿着支撑架蹲在地上看搭建流程,闻言抬头去看宋晚辞,“你今晚睡觉最好留一只眼睛站岗。”   “你求求我,等下我让听肆过来帮帮你。”   士可杀不可辱!   江情屿一把扔下衣架,指着远处的海面,“我今天跳海里。”然后又指着脚下的沙土,“埋沙子里,也绝不跟你们情侣狗低头!”   宋晚辞嗤笑了一声,“那祝你好运喽。”   十五分钟后,宋晚辞歪在搭好的帐篷边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谄媚笑容的江情屿。   “宋宋,我们是好朋友对吗?”   “不是,因为你刚才骂我了。”   “我是单身狗,你们是恩爱小情侣。”   许听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在宋晚辞身边,眉眼间的情绪很淡。   江情屿看到他这幅清高的样子就生气,但是看了一圈只有宋晚辞这组搭好了帐篷,于是只能咬牙开口,“求你了宋宋,你让你家许妲己帮我一下吧,毕竟他今晚还要跟我一起睡呢。”   “周执和楚歌那边儿也都空着呢。”   宋晚辞还想等着江情屿多说两句好听的,许听肆已经开口了,“我去帮你。”   许听肆说完朝着江情屿的帐篷走去。   宋晚辞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路过唐窈他们还差一点儿就完成的帐篷看了眼,只这一眼就顿住了脚步。   如果说他帐篷上的图案看起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图案引不起人想象的话,那唐窈帐篷上的图案就更明显了一些。   宋晚辞那边的图案是个卡通小房子,而唐窈一棵带着红色绑带的树。   这个树,宋晚辞坐船来的时候看到过。   联想到少了一顶的帐篷,宋晚辞又跑到了周执那边,周执这边的图案是有一张吊床的海边。   “这什么图案,嘲讽我?”   宋晚辞看到沈一许那边‘扑哧’一声笑了出了,知道大大的麻将图案上面写着西。   这个就更明显了,明显到秦玉只看着这个西就察觉到了不对。   “西?今晚有任务?”   “不知道呢,看江情屿那边吧。”   许听肆的动作很快,没几分钟就搭好了帐篷,江情屿帐篷上的图案也漏了出来,一座不该出现在海岛上的石狮子。   “我们今晚应该是有地方住了。”   宋晚辞的视线落在了海边停靠的的大船上,那是工作人员住的地方。   许听肆指着几顶帐篷开口,“西边,有吊床的海边,带着红绳的树,房屋,石狮子。”   “不知道顺序,先朝着西边走吧。”   他们在的这片地方很荒芜,要不然也不能在相隔不远的地方搭这么多帐篷。   西边……   几个人一起朝着西边走去,越走树越多,枝繁叶茂,几乎把海岛隔成了两块儿。   “哪有带着红绳的树啊。”   江情屿找了半天都没看到,越是朝着这边,节目组给的灯光越暗,他都快瞎了。   “那个是不是吊床?”   周执走在最边上,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指着最靠近海面的两棵树上挂着的吊床。   宋晚辞拉着许听肆的手,“去看看。”   “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吊床啊,没什么用处,节目组搞什么啊,我生气喽~”   楚歌有意和江情屿交好,搞怪似的跟着他开口,“我也生气喽~”   许听肆没理他们,翻看着吊床,确实是很普通的一张布。   秦玉摸着看起来有年头的吊床,无奈的开口,“这个吊床给我一种我一旦坐上去就会摔个屁股蹲的感觉。”   沈一许旁若无人的开口,“我会接着你。”   “咦~”   江情屿搓了搓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许听肆却因为秦玉的话,捏着吊床的手顿了下,然后突然发力。   ‘呲啦’一声,本就不坚固的吊床顿时被撕裂开,有一张提示卡掉在了地上。 第86章 当着所有人的面接吻   宋晚辞捡起地上的卡片,“这是一个浪漫的国度,相爱之人的吻可以唤醒神灯,召唤出永系你们爱情的红绳。”   ……   6   上来就整这么劲爆的,第一个话题点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这四周看不到的地方全是摄像头,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直播,宋晚辞突然觉得手里的卡纸有些烫手。   江情屿呲着牙乐,“与我们无关。”   相爱之人的吻,这是夫妻情侣组题目。   周执和楚歌分别站在江情屿的两侧,看热闹般的把视线落在了其他的三组身上。   楚歌的表情有些复杂,他是真的很崇拜很喜欢宋晚辞,但是许听肆的身份爆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一丁点儿希望都没有了。   如果许听肆只是一个普通的Alpha ,他尚且可以争一争,但T&W 的总裁……   楚歌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看着宋晚辞的眼神有些不甘,但也只能不甘了。   “我来!这个让我来!”   沈一许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秦玉。   许听肆抿了抿,没有说话。   宋晚辞的视线落在许听肆身上时顿了顿,在沈一许过来拿卡片的时候躲开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们家小许找到的,还是我们来吧。”   江情屿现在宋晚辞身后,脸上的神色淡了点儿,上扬的唇角放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也变得有些低。   笑意从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江情屿的笑意散去之后,许听肆勾起了唇角,狭长的丹凤眼看着宋晚辞弯成了一轮月,“哥哥。”   宋晚辞悄悄勾了勾许听肆的手心,“还记得你说的话吗?”   “记得。”   许听肆记得清清楚楚,他说过想要在所有人的面前和宋晚辞接吻。   现在真的是所有人了,这场直播的在线人数一定是一个超乎想象的数字。   和宋晚辞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接吻,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但是最让他开心的,是宋晚辞记得他说的每句话。   “要亲快亲,别浪费时间!”   沈一许没得到亲亲机会,明显有些不开心,说话有些急,秦玉皱着眉看他,趁着别人不注意踢了他一脚。   唐窈李青都是比较内敛的人,他们本来也不想接这个任务,都松了口气,不过李青还是犹豫了下开口,“这上面没有说怎么亲。”   宋晚辞看着卡片,相爱之人的吻,深吻???   还是一触即分?   “试一下吧。”   宋晚辞话刚说完,下巴就被人抬了起来,他的眼睛直直的对上许听肆带着笑意的丹凤眼。   唇上温热的触感传来,宋晚辞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这次许听肆没有两个人独处时的下一步动作,只是两片唇相贴,很纯情的一个吻,却还是让宋晚辞的脸颊染上了红,因为他知道周围很多人在看着他们,还有直播间里不知道有多少的观众。   齐欢在岸边的船里激动的脸都红了,他没想到一上来就有这么大的惊喜,这个题目本来是给沈一许和唐窈他们准备的,直播嘛,又不能剪辑,太无聊了可不行,必须要整点有意思的。   齐欢知道宋晚辞的性格清冷的很,他压根都没想要会是宋晚辞这组接了任务。   “快把弹幕打开我看看!”   弹幕刚打开,瞬间遮住了屏幕,密密麻麻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受不了了!!!怎么上来就亲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敢相信这是我宋自己主动要求的!!!’   ‘什么话啊!!!宋宋说的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小许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小许说的啥让我宋这个清冷帝当着直播间那么多人的面跟他接吻啊!!!’   ‘码垛!我就说他是许妲己,他竟然能把我宋蛊惑到这种地步!’   ‘你们看看沈一许那个脸,啊哈哈哈哈哈,他想和玉玉亲亲来着,被我宋截胡了,我xiu 死。’   ‘小许怎么回事儿!怎么就光贴贴,舌头呢?没舌头吗!伸进去啊啊啊啊啊啊啊’   ‘舌头硬了。’   ‘疯狂截图中……’   ‘刚才那个说舌头硬了的出来,你那说的是舌头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   “好了,关掉吧。”   齐欢老脸一红。   工作人员有些犹豫的开口,“那要开吗?”   他说的是卡片上的神灯。   齐欢一拍手,“开啊,现在就开。”   效果已经出来了,要是夫妻组他肯定要整个法式热吻,但如果是宋晚辞和许听肆的话,这样已经足够,点到为止最是撩拨人心。   宋晚辞不知道外面的弹幕飘成了什么样子,只是抓着许听肆的手微微用力,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羞耻感越来越重,快要撑不下去了,怎么还没好,难道真的要深吻?   不行吧,这么多人看着,深吻不太好吧。   宋晚辞的思绪越飘越远,许听肆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不用心般,唇微微打开,轻轻的咬了下宋晚辞的唇瓣,唇齿交汇之间带动着只有相贴的两个人才能闻到的彼此的信息素。   不知道是痛了还是怎么的,宋晚辞睫毛颤了颤,一张脸顿时红的要滴出血一般,忍不了了,想跑。   他本来里就不是一个喜欢秀恩爱的人,觉得有些羞耻,刚才也是脑袋一热才揽下了这个任务。   “好了,灯亮了。”   宋晚辞在即将要推开许听肆的前一秒,听到了江情屿微扬的声调。   唇上的热度终于消失,但宋晚辞脸上的温度却久久不散。   在远处最高的那棵树上亮起了蓝色的灯光,绚烂又漂亮。   “哥哥,相爱之人的吻点亮了神灯。”许听肆拉住宋晚辞的手,跟着其他人朝着远处的灯光走去,视线却一刻不停的落在宋晚辞身上,“你爱我。”   岛上的温度很低,身上的暖身贴不停的散发着热意流入了宋晚辞的四肢百骸,他捏了下许听肆的手,示意他低头。   许听肆低下头,耳边有些带着铃兰信息素的呼吸。   宋晚辞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嗓音开口,“我说过很多遍,我爱你。”   被灯光笼罩的树看起来很近,但是走到这里也花了快十分钟,帐篷上那颗裹着红绳得树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顺着这条线走就差不多了吧。”   红线在面前的树上系着但是却一路的向着深处延伸,周执拉了拉红绳看着众人。   江情屿非常自来熟的拍了拍周执的肩膀,“这个时间节目组应该没有什么幺蛾子了。”   一路弄下来已经九点半了,再弄得反而会拖延了。   宋晚辞没上过综艺,不用也很认同江情屿的话,“沿着红线走吧。”   这个地方的树太密集了,已经有了点恐怖的感觉,唐窈朝着李青怀里缩。   江情屿皱着眉,“这个鬼地方,不像是有房子的,这么多树,盖间大的厕所都难。”   许听肆没说话,拉着宋晚辞的手把人朝着自己怀里带了带,面色很淡的跟着红线走。   约莫过了十分钟,周遭的光线变亮了许多,又明亮的光从树枝的缝隙里照了进来。   楚歌快跑了两步,走到光源处,发出了一声惊呼,“卧槽。”   从最密集的树丛穿过后,一栋双层的小洋楼伫立在海岛之上,灯光盘绕。   除了他们身后的树林,小洋楼的周围一棵树都没有,光秃秃的整洁,身后的一排树把海岛的两边隔绝除了完全不同的风景。   楚歌指着停靠在洋楼后面的船,“他们坐船我们走路,不太公平了吧。”   齐欢在船上冲着他们挥手,而洋楼的门口几个人的行李箱整齐的摆放着。   江情屿拳头硬了,“想做海盗了,有跟我一起的吗。”   “加我一个。”沈一许手举的嘎嘎快,话刚说完腰上的皮肉就被拧的疼痛了一下,他连忙改口,“别加我了,我爱节目组。”   江情屿嫌弃的看着他,“妻管严!”   许听肆没参与几人的话题,他不喜欢和别人交流,只是拉着宋晚辞走到了洋楼的门口,门口处的两台石狮子口中衔珠。   “已知钥匙在石狮子里。”宋晚辞的手摩挲着石狮子,在看有没有机关。   帐篷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图片。   许听肆并没有上手,只是围着两头石狮子转了一圈,在看到石狮子口中的珠子时,眉头微挑。   宋晚辞正抓着左边石狮子口中的珠子,连在一起的,没什么机关,拉不动也拧不动。   许听肆对着另外一头石狮子口中的珠子点了点,没有任何的反应,看起来和宋晚辞的那个没什么区别。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海岛上的温度也变得更低了,唐窈被李青抱在怀里,一张脸有着发白,要不是宋晚辞给他的那个暖身贴,会更冷,说出口的话都带着白气了,“钥匙在这里面吗?”   宋晚辞点了点头,“不出意外在这里面,只是不知道……”   宋晚辞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许听肆指尖不知道何时已经捏着一把崭新的钥匙了,视线转移而下看到的是许听肆旁边口中没了珠子的石狮子。   宋晚辞低笑了一声对着唐窈重新开口,“在的。”   小洋楼里的房间就正常了,七间房,这一次给许听肆和宋晚辞准备了不同的房间。   楼下四间,楼上三间,都写了名字。   宋晚辞,许听肆,还有江情屿的楼上,其余几人的房间都在楼下。   房间的布局全都一样,一些所需的日用品也一样。   几人把行李箱拎回房间的时候,不知道哪里的喇叭有声音传来。   “恭喜嘉宾入住快乐公寓,在这里你们将度过愉快的五天六夜,卧室内并未安装直播装备,希望嘉宾们携手同行,玩的愉快。”   “呦,还有片净土呢。”   宋晚辞依靠在墙上,关了自己的麦,看着许听肆把行李箱里他的东西拿出来,整齐的摆放好。   许听肆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行李箱合上,然后关了自己的麦朝着宋晚辞走过去,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怎么……唔。”   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封上,不同于刚才任务的轻柔,许听肆的这个吻来势汹汹,舌尖钻进宋晚辞柔软的口腔里,似乎要把他所有的津液都汲取干净才好。   上节目之前宋晚辞和许听肆都打了一支长效抑制剂,可以维持一个星期不泄漏信息素,因为两个人的匹配度太高了,离得近了很容易擦枪走火。   许听肆这段时间被宋晚辞惯的厉害,几乎每天都是泡在宋晚辞的信息素里睡的,硬生生把自己泡出了三遍澡都洗不掉的铃兰香。   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许听肆今天一天都没闻到宋晚辞的信息素了,他急的厉害。   腺体处因为抑制剂不分泌信息素时,只有体液能够感受到铃兰香,思及此许听肆的动作更凶了点儿,把人按在墙上,手也不老实地顺着宋晚辞的衣服下摆钻了进去,揉捏着脆弱的皮肤。   宋晚辞的腰侧极为敏感,酥麻的痒似乎像是蛊虫一般钻进了他的血肉里,激起了情潮。   “哥哥,我想跟你睡。”   宋晚辞怎么不知道许听肆想跟他睡,这个粘人精,又开始闹脾气了,“走廊里都是直播设备。”   许听肆可以来他的房间,但是一会儿就得出去,不然CP一晚上能写出一部十万字小h文,那个时候他就真的不用做人了。   “哥哥,我难受。”许听肆拉着宋晚辞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眉眼低垂,说不出的可怜,“跟哥哥分开的每一次分钟,心就好疼。”   宋晚辞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服好受些许听肆心脏的跳动声。   即便知道这是一贯的手段,但在这个瞬间,宋晚辞心里几乎想着,去他妈的直播,我跟我男朋友睡一个房间被看到又怎么样,反正我们是要结婚的。   但是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这个过于冲动的想法,Alpha 和Omega 婚前同居,直播准得被叫停。   “宋宋,我来问你点儿事。”   江情屿的声音清亮,可落在许听肆的耳朵里却难听的厉害,他抓住宋晚辞要开门的手,替他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后,伸手打开了门。   PS:给我月票~(伸手讨饭)求求了~嘤嘤嘤~ 第87章 亲我哄我心疼我   “怎么了?”   宋晚辞站在许听肆身后看着江情屿,空气中没有任何的流动的信息素。   江情屿的视线落在了宋晚辞艳红的唇色上,像是被人揉碎出汁水的玫瑰花瓣儿。   一个Alpha 和一个Omega 同时出现,宋晚辞的唇上还带着点儿湿意,江情屿就是再傻也知道两个人刚才在做什么。   胸口闷闷的疼,疼的江情屿都想要弯下身,目光怔怔的落在宋晚辞的唇上。   许听肆的眸色敛了下,微微侧身遮住了江情屿的视线,嘴角扯出一抹笑,狭长的丹凤眼里却沁着寒冰般的,经久不化。   宋晚辞见江情屿半晌没说话,又开口问了下,“情屿?什么事儿?”   “没事,我忘记带充电器了,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多余的。”   “有,你等着我给你拿。”   宋晚辞走到床边把自己的充电器拿在了手里,然后递给了江情屿,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让他进房间说的话。   江情屿注意到了这一点儿,以前他是可以随意出入宋晚辞所在的任何空间的,只是现在……   江情屿看着拦在门口的许听肆,手中的充电器被他紧紧的攥着,四四方方的硬物划着手心里的嫩肉,有痛意传来。   “我等下给你送过来。”   “不用,我用听肆的就行。”   一句话,亲疏分明。   江情屿点着头,喉咙处疼的厉害,似乎要有腥甜的液体涌出。   “他怎么了?”宋晚辞想着江情屿离开时的那个眼神,“感觉奇奇怪怪的。”   “可能是怕饿死?”   “别搞笑了,你也回去吧。”   宋晚辞推了许听肆一把,把他推出了房门。   许听肆在他房间已经待了半个小时了,再不出去就不礼貌了。   “我待会洗完澡把我的充电器拿来给你?”   “我有啊,刚才诓他的。”宋晚辞似笑非笑的看着许听肆,压低了音量,“你不也知道我有吗?”   宋晚辞是个严谨的人,充电器这种容易丢和坏的东西他一般都会多准备一个。   这次的他的行李箱是许听肆收拾的,许听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带了哪些东西。   不过是明知故问,想要宋晚辞说几句好听的哄哄他罢了。   许听肆站在门口,眼神缠绵又旖旎,“哥哥,你好爱我。”   许听肆自然知道刚才宋晚辞的话是什么意思,江情屿一直不喜欢他,表现的虽不明显但也能看出来,宋晚辞这是帮着他说话,让江情屿知道许听肆在他心里的分量。   “今天这句话你已经说两遍了。”宋晚辞无奈的把许听肆推远了点儿,“回去吧。”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宋晚辞也有点儿乏了,拿着浴巾去洗澡。   许听肆因为方才宋晚辞的表现,心情颇好,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情屿哥。”   许听肆的笑意在看到等在他门口的江情屿时淡了下来,但也是只是一瞬,随即笑容更深了些。   他可没忘记走廊处是有监控的,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里,出不得任何差错。   他是来秀恩爱的,不是来争风吃醋的。   “回来啦,聊聊?”   江情屿点着许听肆门口的把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也没什么攻击性,他是背对着摄像头的。   许听肆闻言点了点头,“好啊。”   房间门被打开,明明是和宋晚辞那边一样的布局,可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就是简陋了很多。   “要喝水吗?”   许听肆拿过节目组准备好的矿泉水,递给了江情屿,很客气也很有礼貌。   江情屿接过水,没有打开,只是疑惑般的开口,“偏执性精神障碍,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差别啊。”   许听肆眉眼间表情淡了下来,不过也没有什么诧异或者震惊。   他的身份现在已经公之于众了,顺着T&W 查出以前的一些事情并不难。   “乔意,你小时候我应该见过你,那个时候嘉然还活着。”   “一个私生子,竟然能够把乔家彻底的换血,我还真是没想到躲在角落里吃蛋糕的可怜虫竟然能成长到这个地步。”   江情屿拧开了手中的瓶子,然后略微倾斜,有水打湿了许听肆的鞋袜。   “你说,这么干净的水能洗干净你卑贱又龌龊的心吗?”   江情屿是昨天才拿到了完整的关于乔意的资料,有人压着,太难查了。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还是查到了。   偏执性精神障碍,说白了就是一个神经病,他都能查到的事,宋晚辞怎么可能不知道。   江情屿真的不明白,宋晚辞就这么喜欢许听肆吗?喜欢到连这种残缺都能接受。   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找一个神经病恋爱,结婚。   可宋晚辞说句天子骄子也不为过,他这样明亮的人怎么能和许听肆这个神经病在一起!   鞋袜湿了实在是不舒服,带着凉意,却没有激起许听肆一丝一毫的情绪。   比起乔嘉然和赵敏兰对他说过的那些话,江情屿此刻的讥讽实在是有些不值一提。   “这双鞋,是晚晚给我买的,很漂亮对吗?”许听肆看着江情屿,眼睛里是恶劣闪动的光,不疾不徐的继续开口,“他去看秀,觉得这双鞋和我很搭,A市有个迷信的说法是情侣之间送鞋容易走散,在里面放双袜子就好了。”   “你见过十几万的限量版里面放一双十几块的袜子有多违和吗?”   “我对之前的晚晚不太了解,想问下情屿哥”许听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嗓音带着浓烈的笑,“他一直都是个小迷信吗?”   江情屿的脸色随着许听肆的话越来越沉,他不相信许听肆处心积虑的接近宋晚辞,会不知道宋晚辞一直都是个无神论者。   怎么会不知道呢!就是因为知道的太清楚了,许听肆才好这样的得意!   一个无神论者送双鞋子也会迷信,这是明晃晃的喜欢和偏爱,昭示着宋晚辞有多喜欢许听肆。   许听肆脸上的得意像是一把刀子一般剜着江情屿的心,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过也只是几乎,尚存的理智告诉他,在这里动手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许听肆如愿的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恨意,眼神里带着讥诮和嘲讽,心情好的厉害。   “能把他哄到这种地步,你确实有点本事。”江情屿扔掉手中的空矿泉水瓶,“不过你又能得意多久?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Alpha ,宋叔和池姨不会反对,而你是乔家的私生子,宋宋替你遮遮掩掩哄了自己父母,你也被接受了。”   “可是你猜如果宋叔和池姨知道了你是一个神经病,他们还会不会把宋宋交给你。”江情屿说到了这里似乎才有了些底气,神色松散了几分,“你再猜猜到了那个时候宋宋会选择疼他爱他的父母,还是你呢?”   江情屿也算在宋承和池月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喜欢宋晚辞,自然也有意无意的讨好着两人,对于宋家父母的性格他清清楚楚。   宋承自己就是穷小子起家的,靠着自己的双手打拼了好多年才如愿娶到了池月,他们两个人被家长耽误了许多年,所以对于宋晚辞的交往对象,两人根本就不在乎身份,只要宋晚辞喜欢,品行端正,即便穷的叮当响也不会被轻看,更不会过多的介入宋晚辞的感情。   可那是在宋晚辞伴侣健康的情况下。   偏执性精神障碍,只要稍微一查就知道一旦犯病就会有极端的举动,很容易威胁他人和自身的安危。   宋承和池月不会把宋晚辞交到这样一个人的手上。   “许听肆,你觉得你能比得过宋宋父母在他心里的地位吗?”   “你这样的人,你的喜欢会给别人带来无尽的危险。”   “你现在很正常,但是以后呢?你发病的时候你能保证不伤害他吗?”   “如果你真的爱他,你就不应该让他爱上你!”   江情屿冷眼看着许听肆,一字一句,字字诛心,他的视线落在许听肆身上,想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一些恐惧,慌乱和狼狈。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许听肆下巴微抬,神色清冷,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只是眼里的讥诮越来越重,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我没有你那么伟大。”许听肆嗤笑了一声,“既然你这么伟大,那就像以前一样把你的心思藏的严严实实,不要做出一些会让他难过的事情吧。”   “你!”   “我什么?”许听肆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江情屿,如果你真的敢告诉他父母,那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跟我废话了,不是吗?”   江情屿被噎得说不出话,许听肆说的没错,他不敢,不敢告诉宋承和池月许听肆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晚辞知道,却帮许听肆隐瞒,如果他说了,一定会被讨厌的。   他害怕看到宋晚辞嫌恶失望的眼神,正是因为这点,所以他才藏了自己的心这么多年。   江情屿不会忘记自己准备告白的那天,宋晚辞皱着眉说,永远不会和一个Alpha 在一起。   那天他藏住了自己背在身后的情书,也藏住了自己那颗无数次为宋晚辞跳动的心。   江情屿想着就这样以朋友的身份一辈子守着宋晚辞,看他和beta结婚也好,或者不结婚也罢,他就守着宋晚辞就好。   可是许听肆的出现,让他太过不甘心了,凭什么许听肆也是Alpha ,却能哄的了宋晚辞的一颗真心。   “你想让我知难而退是不可能的。”许听肆眸光里沁上寒意,说出口的话森然无比,“我这一辈子生死都要和宋晚辞拴在一起。”   许听肆的眼睛里有丝丝缕缕的戾气渗出,江情屿哑着嗓音开口,“你真是有病。”   这副模样的许听肆隐约可窥见病态。   “我是有病,那又能怎么样,宋晚辞爱我,爱任何样子的我。”   许听肆扯出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说宋晚辞爱他这句话的底气已经变得那么足了。   也许是从两人和好之后宋晚辞给了他太多的偏爱,让他越来越有底气,他能看到宋晚辞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盛着的爱意,像一汪清泉浸泡着他。   江情屿被许听肆这句话激的双目赤红,他猛然上前一步拉住了许听肆的衣领,怒声开口,“你这样一个卑贱的私生子,神经病!你也配让他爱你,你也配!”   江情屿挥起拳头,眼看着就要下落,许听肆懒洋洋的抬起眼皮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甚至隐约有些兴奋地等待着,等待着他被江情屿狠狠的打一顿,然后明天带着伤口站在宋晚辞的眼前。   可是他有些失望,江情屿的动作顿住了,拳头不仅没头落在他身上,就连衣领都被松开了。   “为什么不动手,这样的话晚晚就会不停的亲我,哄我,心疼的看不到你们任何人了。”   真的,有些可惜呢……   江情屿用力的推开许听肆,表情里的厌恶遮掩不住,“许听肆,我等着看你怎么被厌弃,如果在这之前你敢伤害宋宋一根毫毛,我拼了这条命也会杀了你。”   “你没有这个机会。”   江情屿走了之后房间内又变的安静起来,许听肆嗤笑了一声褪去了鞋袜,赤着脚收拾着一地的水渍,拿着抹布的指尖略微有些颤抖。   他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他刚才是在赌,赌江情屿不敢说,可他也在害怕。   多可笑啊,连死都不怕的人,现在竟然因为别人的威胁而惧怕。   大约是这段时间的日子太过舒坦,舒坦到许听肆有些飘飘然,他开始不能接受一丝一毫的变动了。   就像江情屿说的,如果宋承和池月知道了,一定会反对,那个时候他不确定宋晚辞会不会丢下他。   即便不会,许听肆也清楚,宋晚辞没办法不顾父母的想法去跟他结婚,他就只能无名无分的跟在宋晚辞身边,忍受着随时会被抛弃的危险。   很久没有过的巨大且强烈的不安重新席卷而来,来势汹汹的包裹着他的每一寸血肉。   心里沉睡了很久的野兽,甩着尾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露出爪牙,带着森寒的光。   等不了了……   许听肆觉得自己等不了了……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标记宋晚辞。   结婚标记,双重保障。   这样似乎才能安抚住他的心。 第88章 你就仗着我舍不得你   宋晚辞想过在荒岛上直播可能会艰难,但是他没想到这么艰难。   费了一上午的力气,玩了各种通关游戏最后拿到的东西……   “你们真的,别太荒谬……”   宋晚辞指着许听肆手里的盆,里面一个活蹦乱跳的鱼,像是在旅游。   再回头去看看单身组,周执拎着一只还在扑腾的鸡,面无表情,江情屿和楚歌躲得远远的。   江情屿头上挂着片树叶,义愤填膺地指着李青和沈一许那边处理好的肉块,“为什么我们的是活的,他们的食材清理好的,你这是歧视,歧视!”   唐窈捂着嘴笑,“我们这是牛羊肉,节目组总不能把牛羊肉放在岛上吧。”   宋晚辞嘴角抽了抽,节目组是故意的。   婚姻组那边显然受到了优待,这是要指引着大众朝着婚姻的向往去走。   “交给你了!”   宋晚辞拍了拍许听肆的肩,幸好许听肆会做饭,丝毫不慌。   “红烧还是鱼汤?”   “鱼汤吧。”   空投箱里还有准备好的素菜,做个鱼汤炒点素菜,还不错。   幸好节目组还算有人性,厨房倒是准备的很好,各种调料应有尽有。   相邻的厨房,宋晚辞给许听肆打着下手,听到隔壁传来了江情屿的尖叫,“三个人都找不出来一个会做饭的?”   “我不要杀鸡,我害怕,我害怕!”   “我也怕,我的妈呀,它还会飞!!!”   楚歌的声音也尤为清晰地落在许听肆耳朵里,他嘴角扬起笑,看着宋晚辞的表情里明显有些得意。   像是在说‘看吧,他们都不会做饭,全是废物。’   宋晚辞本来以为不会做饭的只有单身组,等到他看到沈一许那组端上来的不知道什么菜,沉默了两秒,“你们两个没一个会做饭?”   秦玉不好意思的开口,“我白开水煮的还不错。”   “哥哥,吃饭啦。”   四张小桌子中间的空隙并不大,宋晚辞这边的香味窜得很快。   楚歌站在唐窈和宋晚辞的中间,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辞哥,唐窈姐,救救我,救救我们吧~”   “孩子真的会被饿死~”   做了一个上午的任务,体力消耗巨大,本以为能补充点能量,结果给的还是食材!   活的食材,连个半成品都不是!   院子里鸡还在咯咯的叫,唐窈接过老公递过来的米饭,“不是我做的,我也不会做饭。”   每个人拿到的食材只是刚刚好够自己的组吃,分给别人的就不够了。   宋晚辞坐在椅子上,这一刻他的优越感达到了顶峰,“哎呀,真香啊。”   李青附和着,“是许总做的吧,比我做的好。”   许听肆笑了下,“谬赞了。”   李青看起来真的对许听肆做的饭很感兴趣,“这汤好香,能教教我吗,我就是汤做的不行,窈窈不爱喝。”   “说什么呢,你做的什么我都爱吃。”   周执端着做出来的大米饭,沉默了半天拿起筷子开始吃。   楚歌震惊脸,“就干吃米饭啊。”   “不然呢?你去杀鸡?还是要把锅里看不出形状的芹菜拿出来?”   这边单身组只有米饭,沈一许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秦玉吃了一口胡萝卜,然后僵住了,“沈一许,我都说盐放多了,你不信。”   “我就放了三勺……”   秦玉叹了口气,“吃米饭吧,吃饱了就行。”   唐窈看着五个酷酷吃大米饭的人,给自家Alpha 使了个眼色,李青秒懂,“你们还有食材吗。”   江情屿闻到了被帮助的气息,忙不迭地点头,“除了芹菜做坏了,其他的东西都在。”   “等着吧,我去给你们炒两个菜。”   许听肆给宋晚辞盛了碗汤,推到了他面前,“你先吃,我去帮忙。”   两个人会做饭的人炒几个菜很快,鸡杀起来来不及了,就着厨房里的素菜炒了几个,又把桌子拼在了一起。   沈一许那边的牛肉也没动,折腾了一会儿和周执那边的素菜,也东拼西凑的炒出四个菜来。   “感谢感谢,真想跪下给你们磕一个。”   楚歌吃到菜了,笑的嘴角飞到耳朵后面了。   宋晚辞喝了口鱼汤,“别光说啊,现在磕,磕过了吃。”   楚歌当即放下筷子,食指和中指并拢弯曲放在桌子上,“磕头~”   宋晚辞被楚歌逗到了,噙着笑看了他一眼。   许听肆眼神闪了闪,低垂的眉眼间情绪有些淡。   直播没有办法弄一些高难度的游戏,而且这个直播的主题,就是围绕着柴米油盐酱醋茶在走。   结婚拢共就这么回事儿,下午的时间是各自的生活体现,围绕着结婚后的生活和单身人士的生活展开。   宋晚辞全当旅游了,拉着许听肆围绕着海滩逛了一圈。   深秋的海水已经很凉了,宋晚辞回了房间手冷的厉害。   许听肆叹了口气把他的手捧在了手心里,弯下身呵着气,“明天不许出去了。”   宋晚辞没理许听肆的这句话,视线落在他没什么情绪的脸上,“感觉你今天兴致不是很高,不开心?”   “没有。”   反驳的太快,那就是有。   “我跟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有什么不开心的都要告诉我。”   许听肆抿着唇,没说话。   看来小朋友确实是不开心了,宋晚辞搂着他的腰,哄小孩儿一般的哄他,“是谁惹我家宝宝不开心了,告诉我我去打他。”   “是你。”   ??????   “我?”   “哥哥今天对别人笑了。”   对楚歌,笑的很好看。   宋晚辞沉默了一下,然后面色复杂的开口,“我应该对所有人都笑了,这是礼貌。”   “不是礼貌性的笑,今天你对楚歌笑的很开心,吃着我做的饭,对着别人笑,你是渣男吗?”   “我不是。”   许听肆捧着宋晚辞的脸,一把把人抱在了床上,倾身而下。   “许听肆,别亲,等会儿还要出去呢。”   “我就亲一口不会肿,哥哥,你对着别人笑,我难受。”   ……   即便宋晚辞自己都想不起什么时候对着楚歌笑了,到许听肆这句话出来,他就觉得自己错了。   什么毛病……   宋晚辞认命的闭上眼睛,算了,亲就亲吧,情侣之间打个啵儿谁还能说什么吗。   放松了身体,宋晚辞刚准备回应许听肆,结果小朋友的动作停止了。   “哥哥……”许听肆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他指了指自己和宋晚辞衣服上夹着的麦。   “麦没关……”   ???????   “许听肆!”   “我先回去了哥哥,突然有些不舒服。”   丢脸!   丢大脸!   宋晚辞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衣领上的麦此刻异常的烫人,宋晚辞记得脸红得像是刚煮熟的虾,他甚至不敢回忆刚才他和许听肆说了什么,太丢脸了……   直播啊……   他刚才和许听肆说的话全在直播间了……   宋晚辞已经想到了满屏飞的黄段子了。   退圈,回去就退圈吧……   宋晚辞的脸皮薄,因为这件事情,在接下来几天的直播和许听肆保持了绝对清白的距离,就叫唐窈都悄悄的过来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   最后一天下午,节目组的人出现,宋晚辞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羞耻心在看到齐欢似笑非笑的脸时,升到了顶点儿。   齐欢打从心底里开心,宋晚辞为他们的直播贡献了太多。   “小年轻嘛,没事,你们感情好,粉丝都挺开心的。”   谢谢,不开心的只有他一个人罢了。   许听肆也开心的不得了,虽然他没说,但是宋晚辞能看出来,这一遭可比当着屏幕秀恩爱刺激多了。   全是全世界都知道他有多惯着许听肆了。   “不知道在这五天六夜中,大家玩的开心吗?”   江情屿:“不开心,吃的不饱,睡的不好。”   齐欢:“没问你。”   唐窈接过麦,“吃的确实很一般,但是海岛的空气很好,我和李青已经很久没渡过假了,总体来说很开心。”   唐窈这一组全是稳扎稳打的,李青看着粗旷却意外的疼老婆,铁汉也有柔情的一面儿。   沈一许这组就没那么的岁月静好,节目里面的一些不方便措施,让两人产生过几次争执,也不是说争议,大约算是沈一许单方面的找事儿,秦玉不理他。   沈一许太闹腾了,秦玉又是安静的性格,宋晚辞这一路看下来很好奇这样的两个人是怎么在一起的。   秦玉毕竟不是明星,他们这组是沈一许发言的,“今天回家就学做饭,坚决不再让老婆吃别人做的饭。”   因为不会做饭这个事情,几天里都是许听肆和李青救济着沈一许和周执他们。   许听肆闻言嗤笑了一声,表情有些不屑,“要不是哥哥心善怕你们饿死,你当我多爱给你们做饭。”   齐欢眼看着势头不对,把麦给了周执。   单身组的其他两个都是混子,齐欢奔着最稳重的周执而去,“看着其他几对,有没有感觉很羡慕。”   “这倒没有,不过回去之后我也会把学习做饭这件事儿提上日程。”   一场节目下来,每个人的想法好像都没有变,这个时候矛盾点就给到了宋晚辞。   “宋宋在恋爱这个阶段,有没有考虑过结婚呀。”   “考虑过。”   许听肆的眼神闪了闪,看着宋晚辞的神色温柔。   宋晚辞取下脖子上的项链,把精致漂亮的镂空戒指戴在了手上,“事实上在上节目之前没多久,我已经答应了某人的求婚。”   许听肆笑了,眉眼间的光很重。   江情屿的神色有些发怔的看着宋晚辞手指上的戒指,有些麻木的随着周围的众人鼓掌。   宋晚辞也是突发奇想的,只是在这个瞬间他觉得可以去说。   反正他和许听肆注定是要结婚的。   直播的最后节目组让他们每一个人说一句话,对着屏幕后的观众。   唐窈李青还有沈一许和秦玉都说的差不多的话。   周执和楚歌说的也比较官方。   到了江情屿的时候,宋晚辞等着这个活宝说话,靠在许听肆的身上,脸上带着笑。   江情屿接过站的笔直,从来都带着痞笑的脸上露出了很认真的神色。   “如果你很喜欢一个人,请立刻告诉他,不要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因为你发现喜欢他的第一秒,就是最好的时机。”   宋晚辞挑了下眉,“他这是情窦初开了?”   许听肆没说话,只是环着宋晚辞的腰和江情屿擦身而过走到了摄像机旁边。   宋晚辞想了下才慢悠悠的开口,“其实单身也好结婚也罢,跟着自己的心就好,如果你遇到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婚姻就不只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许许多多的糖,如果没有遇到对的人,一个人也很惬意和自由。”   “希望大家单身也好,结婚也罢,随心就好。”   ****   节目结束了之后,宋晚辞就匆忙的回了别墅,把直播回放调了出来去看他没掉麦的那段。   “哥哥……”   “你先别说话。”   宋晚辞看着满天飞的弹幕。   ‘ennnnnn,这是可以听的吗?’   ‘楚歌: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小许真的不要太会!!!!’   ‘为什么卧室里没摄像机!我只能靠声音脑补!!!’   ‘啵啵声儿,听到了……’   ‘不会肿……我宋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啊!难道之前都会亲肿吗?’   ‘我就说了小许这个面相很重欲的,只有你们觉得他是小白兔。’   ‘我鼻血出来了,嘤嘤嘤,好瑟瑟’   ‘小许这个绿茶范儿我学一学。’   宋晚辞颤抖着手合上电脑屏幕,给小松打了个电话,“最近不要给我接任何工作,我哪里都不会去了。”   丢脸的已经不想出门了。   “哥哥……”   “干嘛!”   宋晚辞的表情有些凶,脸红的厉害。   许听肆拿出户口本,“说好下了综艺就结婚的。”   宋晚辞看了看还没整理的行李箱,深吸一口气,“我只是说提上日程。”   许听肆歪着头,眼里的光淡了些,拿着户口本的手放了下去,“知道了,什么时候我都听哥哥的。”   “就算不结婚也没事,反正我都会一直喜欢哥哥。”   “我没有安全感也没关系,只要哥哥能够开心就可以了,哥哥能把结婚这件事提上日程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我不会问什么时候的。”   许听肆的声音越来越低,宋晚辞看着他背过身抹了下脸。   ?????   宋晚辞拉了拉许听肆,“哭了?”   “没有。”   宋晚辞不信,把人翻过来,果然是哭了,眼睛红红的,他太阳穴突突的跳,“许听肆,你就仗着我心疼你,舍不得你是吧。”   许听肆抿着唇,没说话,眼泪却越掉越凶。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装的。”   “不许哭了!”   “我让你别哭!”   宋晚辞皱着眉威胁了几声,见不管用,叹了口气,“结结结,现在就结。”   许听肆的眼泪骤然止住,拉着宋晚辞的手,“我已经让人在等着了,现在立刻去办理登记就行,不用等。”   PS:终生标记,婚礼~来喽来喽~ 第89章 领证   一直等到从民政局出来宋晚辞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坐在车里,手里鲜红的两个小本子。   “这就……”宋晚辞的面色很复杂,看向正在开车的许听肆,“结婚了?”   好奇妙,两个小本子就把人绑在了一起吗?   宋晚辞大脑一片空白,一直等到家手里都捏着崭新的结婚证。   “哥哥,我们结婚了。”   “好奇怪。”   宋晚辞真的觉得很奇怪。   “哥哥,结婚代表着我和你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庭。”   许听肆搂住宋晚辞的腰,眉眼间的神色异常的温柔,“如果你之后敢抛弃我,会被法律制裁。”   “我虽然没结过婚,但也没说过法律会制裁一个Omega 。”   这个世界对Omega 这种稀有,脆弱且珍贵的性别有一套很好的保护法。   比如,受到家暴或者丈夫出轨的Omega ,会拥有绝对的保护,有权要求自己的伴侣净身出户甚至监禁。   当然这只是极少数,Alpha 的信息素会在最大程度上影响着Omega 的理智,很多的Omega 即便是遭受了非人的虐待,但是在伴侣的信息素下也不得不臣服。   这也是为什么宋晚辞不愿意被标记的原因。   结了婚,就要被标记……   终生标记……   宋晚辞想到这里,有些迟来的不安涌上心头。   许听肆沉浸在欣喜里,他接过宋晚辞手里的结婚证,嘴角的笑像摊化了的糖水,甜的惑人。   像是做梦一样,他真的和宋晚辞结婚了。   和宋晚辞……   “哥哥,我好开心。”   真的好开心,他彻彻底底的拥有了宋晚辞,被法律保护。   宋晚辞在真正意义上属于他了。   许听肆捧起宋晚辞的脸,迟来得发现了宋晚辞眼睛里不安,他脸上了笑意僵了下,“你不开心吗?”   “我不知道。”宋晚辞看着许听肆,眼里的茫然很重,重的许听肆无法忽略。   许听肆的心沉了沉,有丝丝凉意涌上,冷的他指间都有些麻木,“你后悔了?”   ????   宋晚辞看了许听肆几秒才彻底的反应了过来,连忙开口,“没有,你别多想,怎么会呢。”   码垛!一个不留心又碰到许听肆那颗娇弱的玻璃心了。   “真的没有后悔,我只是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宋晚辞觉得结婚应该是件很隆重的事情,要双方家长坐在一起吃顿饭,然后定下来婚礼日期, 选酒店和礼服,一切准备就绪了之后才是结婚,而不是突然去领了一个结婚证。   许听肆没说话,只是低垂着眉眼,把结婚证揣在了怀里,哑声开口,“就算你后悔了也没用,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   刚结婚就说离婚,多不吉利,宋晚辞捂住了许听肆的嘴,不让他说不吉利的话。   许听肆脸上的表情很淡,狭长的丹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宋晚辞,似乎在说‘我还没好,你继续哄。’   就真的挺缠人的。   宋晚辞想了下才开口,“许听肆,跟我结婚你开心吗?”   许听肆的嘴巴被捂住说不出话,很重的点了下头,有点憨的样子。   宋晚辞被他逗笑了,潋滟的桃花眼弯弯的看着他,松开了自己的手环住他的脖颈,“那我也开心,许听肆,我在之前二十七年的日子里从来没有想过结婚,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婚姻,甚至我现在都没有结婚的概念,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我想让你开心,只要你开心,我就会开心。”   太喜欢许听肆了,喜欢到骄傲如宋晚辞也愿意弯着脊梁去哄,即便他知道许听肆不用他哄也永远不会离开。   “许听肆,我一直以为我在救你,其实不是。”宋晚辞含住许听肆的唇轻咬了一口,“是我在爱你。”   救和爱是不一样的,想要救一个人不会搭上一辈子,爱一个人才会愿意心甘情愿被束缚。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眼睛里澎湃着的爱意,那么汹涌和坦荡,眼眶突然间热的厉害。   “哥哥,这是我听过最美的情话。”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喜极而泣,许听肆以前只觉得可笑,人只有在特别难过的时候才会掉眼泪。   泪水本身就是一种难过的液体。   可是宋晚辞让他知道,真的有喜极而泣。   宋晚辞救了他,也爱着他,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这还美妙的事情了。   如此温情的时刻,宋晚辞的心几乎软成了一滩水,他和许听肆在沙发上接吻,缠绵。   衣衫半褪的时候,有开门声响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青天白日的我没想到你们小年轻火这么旺,你们继续,继续。”   池月穿着米白色的蕾丝旗袍,头发挽在后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拦住身后的宋承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许听肆,把你信息素收一收。”   宋晚辞尴尬的脚趾都扣紧了,脸红了个彻底,咬着牙开口。   许听肆也没想到岳父岳母会突然出现,饶是不在意别人看法的许听肆也难得感觉到了几分羞耻和担忧。   “怎么办哥哥,伯父伯母会不会生气?”   “怕什么,持证上岗,只是丢人而已。”   许听肆沉默了下,“那该叫爸妈了?”   这个重点也是偏的没有谁了。   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他现在根本不敢出去啊!   “你先出去应付你新爸妈,我洗个脸。”   宋晚辞把衬衫扣子扣好,拍了拍许听肆的肩膀,他现在是没有脸出去,需要做心理建设。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进了浴室的背影,本着不让岳父岳母等太久的心态准备先下楼,刚走到门口他又折回了,打开衣柜下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了一个文件夹,又把沙发上的结婚证拿了起来。   楼下池月看着许听肆下来了,连忙给脸色不太好的宋承使了个眼色,低声开口,“有什么话都给我憋着,晚晚都多大了,谈恋爱你也管。”   “伯父伯母。”   池月大抵也是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两声,“我和你伯父晚上在这儿有个晚宴,想着顺路过来看看晚晚的。”   “好的。”   尴尬……   无比的尴尬……   饶是池月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在撞破自家儿子和男朋友亲热这种事情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平日里的那些交际话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做了个起身的动作,“也没什么事儿,我突然想起来我们还要去买礼物,就先走了。”   “那我送……”   “走什么走!”   池月被按回了沙发上,放下文件夹随着池月一起起身的许听肆闻言也重新坐了回去。   宋承从进门就憋着的一股火没处撒,脸色冷的厉害,语气也不是特别好,“你们这是同居了?”   许听肆点了点头,没有什么犹豫很坦荡。   “胡闹!”   宋承的脸色沉的可怕,“Omega 和Alpha 婚前同居,你把晚晚当什么!”   “不是婚前。”许听肆拿出热腾腾的结婚证放在了桌子上,神色很认真,“婚后。”   虽然这是刚刚婚后,但是已经结婚了。   池月那双和宋晚辞如出一辙的桃花眼怔了下,宋承的反应也不逞多让,等把结婚证拿到手里之后非但没有任何怒气的平息,反而更生气了。   结婚证被拍在桌子上的时候,许听肆的眉头微颦,眼疾手快的把结婚证重新揣进了怀里。   宋承拍着桌子,脸上的怒意有些骇人,“你们两个把结婚当什么!儿戏吗!不跟大人说一句,说领证就领证!下一步是什么?是不是直接抱个孩子给我们!”   “不会。”许听肆摇着头,“我们不会有孩子。”   ……   宋承被噎了下,池月见状连忙拍着他的脊背安抚着,“你看你生这么大气干什么,结婚不是好事儿吗?”   虽然她也觉得有些突然,但是最起码结婚了多个保障。   “好事儿什么好事儿,你看这些孩子有没有把大人放在眼里!结婚这么大的事儿说结就结!以为结婚是简单的事儿吗!就两个人领个证顾着自己开心就行了!”   宋承气的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他本来就觉得许听肆小,又因为宋晚辞是Omega ,即便宋晚辞优秀,强大,理智,但也毕竟是个Omega 。   Omega 天生就要弱势一些,结婚是Omega 人生当中最重要的选择,一旦选择的不好,说句严重点的,下半辈子就算完了。   许听肆不懂宋承为什么这么生气,但他知道宋承生气肯定会不喜欢他。   如果宋晚辞的爸妈不喜欢他,那宋晚辞在中间一定会难过的……   “伯父,不是随随便便结婚的。”许听肆的表情很淡,但是那双丹凤眼里的光很重,很认真,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半指厚的文件,推到了宋承和池月的面前,“我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才和哥哥结婚的。”   文件封面上‘股权让渡书’几个字清晰地落在了宋承和池月的视线里。   许听肆看着两人,嗓音清冽,“这是我名下所有的资产,我知道感情无法用金钱衡量,宋家也不缺钱,但这是我的诚意,你们也可以叫它聘礼。”   “Omega 在婚姻里处于弱势,我所有的承诺在你们看来可能都太虚无飘渺,所以我把它化为了实质,在我和宋晚辞先生婚姻关系成立的第一秒,你们现在看到的属于许听肆所有的资产都会变更为宋晚辞先生所有。”   宋晚辞下楼梯的脚步顿住,许听肆的话落在他的耳朵里炸的他头都在发晕,“什么时候的事儿?”   宋晚辞的介入让几个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宋晚辞忽略了这几道视线只是走到桌子边,拿起了文件翻看着。   这里面的文件,每一份股权和资产最后的署名都是宋晚辞……   “就在我和你求婚之后,因为资产庞大,上综艺之前才全部弄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宋晚辞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厚厚的文件,“你知道这些文件意味着什么吗?”   许听肆点头,“知道,如果你之后抛弃我了,我就会变成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如果说以前许听肆被抛弃,他还有权势支撑他用强硬的手段得到宋晚辞,那么在文件生效之后,许听肆就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绑的住宋晚辞的东西了,除了他这个人。   如果现在宋晚辞要和许听肆离婚,那他真的就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连个面包都买不起的那种。   “爸妈,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宋晚辞看着池月和宋承,池月摇了摇头。   宋承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选个好日子把婚礼办了,没有婚礼像什么样子。”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要说的呢,许听肆自断后路,把两个人唯一担忧的东西堵的严严实实,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宋承即便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许听肆的做法等于把自己置于悬崖峭壁之上,而宋晚辞则是拉着他的那只手,是安稳还是消亡,全凭宋晚辞一念之间。   许听肆做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再说什么呢。   宋晚辞点了点头,“那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过两天带着他去找你们商量婚礼的事儿,我现在有个老公要打一下。”   许听肆闻言抬起头看着宋晚辞,有些茫然。   宋晚辞送走了爸妈,冷着脸坐在了许听肆对面。   许听肆不太懂宋晚辞说打老公什么意思,但他很会抓重点,笑的甜腻,“哥哥,你刚才叫我老公了。”   “先别说这个,我们来聊一聊。”宋晚辞拍了拍文件,“这个。”   “这个没什么好聊的呀,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的一切都属于哥哥了。”   宋晚辞看着许听肆,脑海里不停的回想着张睿监控器里的画面和曾经袒露在他眼前许听肆的档案,咬着牙开口,“你为了得到这些东西,付出了那么多,蛰伏数年才得到的一切,这是你为你的母亲报仇的证明,你不应该给我。”   许听肆受了那么多苦和罪,才为他母亲报了仇,这是许听肆的血泪换来的东西,是他曾经艰难的一步一步费劲千辛万苦才爬到的顶峰,许听肆真的不应该给他。   “那就当是妈妈替我给你的聘礼,我的母亲给了我第一条生命,而你给了我第二条。”   “我得到乔家让那些人全部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这是为了我母亲,但是哥哥”许听肆笑着宋晚辞笑的很温柔,好像从来没有陷入过阴霾,“你手里的是T&W,是听晚,是许听肆和宋晚辞,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它干干净净,只是为你。” 第90章 终生标记(完结章)   领了结婚证之后,婚礼就被提上了日程。   婚礼被订在了冬日,是池月看的期,说是吉利。   宋晚辞已经处在了半隐退的状态,有了很多闲暇的时间。   大抵是两个人的出场太少了,恋爱倒计时的直播被反复的回放,几个月还挂在热搜词条上,一直等‘宋晚辞许听肆结婚’这个词条出现才被挤下去。   宋家的地位摆在那里,又只有宋晚辞那么一个儿子,婚礼自然是要大办的,虽然不允许媒体进入,但也肯定瞒不住,宋晚辞索性直接公开了。   这个消息犹如惊雷一般炸在了内娱,从发出消息到婚礼当日一直挂在热搜,微博都崩了好几次。   宋晚辞拿着手机在看微博上的祝福,眼角眉梢都是喜。   “哥哥,在看什么?”   “在看粉丝祝我们新婚快乐。”宋晚辞听到声音转头去看许听肆,眉眼间闪过一丝惊艳,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真好看。”   许听肆穿着纯白色的西装,胸口是一簇清丽的铃兰。   临近新年,A市的天气冷的可怕,室内温暖宜人的温度和寒风凛冽的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室内的空气中飘浮着馥郁的花香,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片巨大的花田之中,能在冬日让婚礼场地布满铃兰,许听肆花了不少功夫。   许听肆看着宋晚辞身上和他同色的西服,表情有些痴迷,“不及哥哥万一。”   “那个……”一旁自知被忽略了个彻底的盛落抬起手,“还有人在。”   许听肆好像这才注意到有人,朝着盛落齐楠还有江情屿看过去,嘴角的笑容很平和。   江情屿低垂着眉眼在玩手机,敲打的屏幕的手看起来很用力,不知道在玩儿什么。   “二位新郎准备好了吗,我们的仪式马上开始了~”   外面有人在喊,宋晚辞应了一声,深呼了一口气,“第一次结婚,有点紧张。”   婚礼的排场很大,但是也没有大过宋晚辞面对过的粉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紧张,心跳的厉害。   许听肆捏了捏宋晚辞的手抬了起来,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不用紧张,我会一直牵着你。”   巨大的礼堂里到处都是铃兰,除了礼堂中间的路都是由香槟玫瑰铺成的,其他的花束都是铃兰。   宋承牵着宋晚辞的手,踩在花路之上,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许听肆身边,把宋晚辞的手交给了许听肆。   偌大的教堂内,宾客满座,许听肆却感知不到任何人的存在,他甚至看不到宋承,只看得到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宋晚辞。   伸出手,许听肆看着宋晚辞纤细的手搭在他的手心里,被他握住。   不仅仅是握住了手。   他还握住了宋晚辞的一生。   “宋晚辞先生,你是否愿意许听肆先生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神父口中老土的宣誓,宋晚辞曾经听过许多次,戏里,戏外的,别人的。   但这次是他自己的,这段文字被赋予了他的名字,也第一次产生了于他而言特殊的意义。   宋晚辞笑的眉眼弯弯,嗓音清冽坚定,“我愿意。”   “许听肆先生,你是否愿意宋晚辞先生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许听肆握着宋晚辞的手和他相对而立,眼眶沁着红,嗓音有些颤抖的开口,“我愿意。”   “现在请二位新人交换戒指。”   教堂的门被打开,宋晚辞等着那个小小的花童,是唐窈的女儿,他见过一次,喜欢的不得了。   可是逆着光走过来的……   宋晚辞有些疑惑的看着一身正装的江情屿。   许听肆的眸光闪了闪,面色没什么波动。   江情屿拿着戒指,走过了这条他此生走过漫长的花路,来到了宋晚辞面前。   像是这么多年来他走向宋晚辞的每一次,年幼时,上学时,情窦初开时。   这次与希望的所有全都不一样,这一次是他给年少时所爱之人递上他和别人的结婚戒指。   江情屿脸上带笑的看着宋晚辞,两颗虎牙有点痞气的甜,用最温柔的语气开口,“晚晚,新婚快乐。”   宋晚辞眨了眨眼,“谢了。”   许听肆接过戒指和宋晚辞一样说了声,“谢谢。”   交换戒指是个简单的流程,许听肆的这枚是按照宋晚辞那款定制出来的,而宋晚辞的是许听肆自己一点一点儿做出来的。   宋晚辞给许听肆戴上之后,伸出了自己的手等待着他的新郎再一次为他戴上戒指。   空气流动着铃兰香,许听肆的表情近乎虔诚的替宋晚辞带上戒指。   “现在二位新人可以在宾客的见证下拥吻。”   有光从教堂的窗户透过,落在了两人身上,耳畔热烈的掌声此刻仿佛被光隔绝在外,许听肆单手托起宋晚辞的脸,轻柔的吻落了下去。   ****   婚礼的本质是繁琐且劳累的,结束一切之后宋晚辞躺在米白色的大床上动都不想动。   “都送走了?”   宋晚辞看着关上门的许听肆,耷拉着眼皮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脸颊上还有被酒气熏染的红。   许听肆点了点头,“都走了。”   得了肯定的答案,宋晚辞把脖颈处的阻隔贴撕掉,甜腻的铃兰香丝丝缕缕的溢出。   “你这个阻隔贴实在不舒服。”   婚礼人多,为了保证绝对的安全,宋晚辞本来想打抑制剂的被许听肆拦住了,给他贴了他之前贴的仿真人皮阻隔贴。   “哥哥,去洗澡?”   洗啊,洗过澡睡觉,他累的不行了。   宋晚辞闭着眼睛伸手,“拉我一把。”   看像是没有骨头一般的人,许听肆有些无奈的弯腰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带进了浴室。   “去帮我把睡衣拿进来。”宋晚辞站在浴缸旁边准备脱衣服,刚有动作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睡衣等一会儿好吗?”   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腺体处,熟悉的琥珀香缠绕而来,将宋晚辞裹挟在一方领土之中。   是情欲的味道,许听肆释放出了渴望交欢的气息。   宋晚辞迟来的意识到这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新婚之夜,要做/爱的。   可能还会标记……   终生标记……   修长有力的手指解开了宋晚辞的西服,露出里面同色系的衬衫,胸口的那株铃兰也落在了地上。   浴室内的温度很高,即便是赤/裸着也不会冷。   “够了,别再释放信息素了。”   宋晚辞抓住许听肆的手臂,腿有些发软,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许听肆不让他打抑制剂,强效抑制剂会在24小时之内隔绝外界的信息素,包括许听肆的。   在之前的情事之中,许听肆的信息素一直收的很好,就算是有琥珀香也是柔柔的安抚着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压迫感,迅速的将他完全包裹,这个浓度,几乎可以算的上欺负。   “哥哥,终生标记需要Omega 进入发情期。”   饶是已经看出了许听肆的意图,但是终生标记四个字被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让宋晚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腹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抚触,许听肆有些情色的开口,“我在诱导哥哥发情。”   百分之百的契合度,这是婚前检查得出的结果,宋晚辞一直都知道许听肆和他的信息素契合度高,但是没想到这么高。   百分之百的契合度,是一个恐怖到离谱的数值,这代表着,许听肆如果有意诱导,宋晚辞没有办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被强迫进入发情期对身体影响不太大,但多少有一些。   可是宋晚辞的发情期就在最近几天了,这个时间段诱导发情不会对身体带来任何的伤害和影响。   宋晚辞背对着许听肆,他看不到身后之人的表情。   身后的胸膛滚烫,一如他的腺体。   发情期的到来让空中的铃兰香浓郁到了极致,像是置身于数万亩的铃兰花田,眼角眉梢全是香。   身体的变化来的很快,宋晚辞站不稳了,咬牙开口,“你就不能等洗过澡吗。”   耳垂被人含住,带着酥麻的痒,沙哑低沉的嗓音在宋晚辞的耳畔响起,“等不了,我已经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   恒温浴缸里的泡了青绿色浴球的水一直等不到它的主人,花洒被打开,宋晚辞的背贴在已经被热水熏至温热的墙壁上,颤颤巍巍地抬起手臂环着许听肆的脖颈,承受着他的亲吻。   许听肆的吻来势汹汹,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出口,几乎将宋晚辞淹没。   宋晚辞的腺体处烫的厉害,被汹涌的琥珀香勾的几乎失智,被按在洗手台上的时候,他才有了短暂的清明。   许听肆胸膛紧贴着宋晚辞的背,手掌自下而上抬起了他的下巴,语气带着诱哄,“哥哥,看镜子。”   宋晚辞茫然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颊潮红,眼角眉梢都是难耐的欲,这样的他有些陌生,也有些羞耻。   许听肆的吻顺着宋晚辞的耳垂一路向下,最后来到了他的腺体处,像是以往的无数次一样轻轻的舔舐着。   太舒服了,宋晚辞有些难耐的咬住下唇的,睫毛处沾着湿漉漉的水汽,颤颤巍巍的想要闭上眼睛。   “哥哥,睁开眼看着镜子。”许听肆在镜子里和宋晚辞对视,嘴角扯出了一丝兴奋的痴,嗓音沙哑的厉害,“看着我是怎么终生标记你的。”   腺体被咬住的时候有短暂的痛,但是很快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取代,有琥珀信息素顺着腺体钻进血液和铃兰信息素交织。   太多了,太多了……   太多的信息素不停的朝着宋晚辞的身体而去,让他的肩膀都在颤抖,有水珠从眼角处滑落。   终生标记的本质就是掠夺和占有,饶是两个相爱的人也无法在这种时候保持理智,宋晚辞颤抖着呜咽,脆弱的像支雨中铃兰,无力又可怜。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宋晚辞觉得他可能会死在浴室,许听肆终于他的腺体处抬起了头,宋晚辞迷迷糊糊的朝着镜子里看去,歪头的动作让他看到了自己脖颈处,一个清晰的,完整的牙印。   此刻宋晚辞在情欲的浪潮中沉浮,却也清晰的知道这是许听肆给他的终生标记。   是Alpha 和Omega 才能完成的链接。   是彻底被占有的标签,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闻到他的信息素,除了终生标记他的许听肆。   崭新柔软的大床上,宋晚辞身上湿漉漉的水汽已经被情欲蒸散。   “哥哥,这张床比之前那张还要软是吗?”   新房是用的宋晚辞的这栋别墅,他们有很多套房子,但许听肆偏爱这套,因为这套到处都是他和宋晚辞的痕迹。   只是毕竟结婚,一应的用品都换成了全新的,床自然也不例外。   两个人重叠在一起,在床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坑。   被标记过的腺体有些灼热,宋晚辞搂着许听肆的腰眉眼间温柔的厉害。   终生标记之后,Omega 会对Alpha 在短时间内特别的依赖,这是体内信息素变化的反应,宋晚辞低垂着眉眼朝着许听肆的脖颈里钻,是从未有过的乖巧。   即便知道这是他的信息素刚注入才会导致宋晚辞如此的行径,可许听肆依然喜欢的不得了。   “哥哥好乖,把舌头伸出来让我亲。”   身体比大脑的反应更快,宋晚辞张开被亲吻到艳红的唇,伸出了一截粉嫩的舌尖。   极致的诱惑和暧昧。   许听肆的眼神顿时晦暗的如同外面浓稠的夜色。   “晚晚,叫老公。”   “老公~”   勾着的尾调,甜腻的惑人。   许听肆轻笑着掐住宋晚辞的腰,把人困在怀里,巨大的幸福将他的心包裹的严严实实,让那些阴霾彻底不见天日。   许听肆低下头咬住宋晚辞的唇,嗓音轻柔虔诚,“宋晚辞,我爱你。”   房间内的铃兰香和琥珀香交织缠绕,月色从未关严的窗帘处探了进来,隐约照亮了窗户上大幅的红色喜字。   ——正文完。   PS:   完结就会心情低落,但是没关系,我会独自在小花被里心碎流泪。   (再说一句,新的一个月了,能把月票送给我完结的我吗~求求了~) 第91章 番外(陆为生夏悠结局)   “小伙子,这款巧克力以后没有了,厂家不生产了,剩下这几条都给你吧。”   陆为生站在小卖铺前接过一小盒巧克力,里面稀稀拉拉的摆着剩余不多的几根,眉目间有些怔忡,“不生产了吗?”   “对啊,买的人不多了只有你隔几个月来买一箱,现在人不是都说抗糖,这款太甜了,不产了。”   “这样啊……”陆为生的睫毛颤了颤,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谢谢老板。”   “不用钱,太多了……”   “老板,这个怎么卖?”   有新的顾客来了,老板看着这个奇怪顾客的背影皱了下眉,但是很快他就无暇顾及了,把钱放在了口袋,对这新来的顾客热情的招呼着。   今年A市的冬天格外的冷,除夕下午的大街上人却很多,他们似乎都不怕冷,热热闹闹有说有笑,陆为生捧着一盒巧克力,把脖子上起球的围巾拢了拢。   可能是外面太冷了,陆为生把车里的暖手开到最大也不觉得暖和,指尖发白,冻的没什么血色。   一直等回了家,陆为生才觉得暖和一点儿。   “悠悠,我回来了。”   陆为生在玄关处换鞋,亲昵又自然的喊了一声。   偌大的房子里能听到一点儿回音,但是没有回复。   陆为生脱下外套,走进了房间,房间内若有似无的薄荷香,在冬天里有些不合时宜。   黑白色调的房间内唯一的一抹色彩是床头一个青绿色的瓷器,陆为生走到床边点了点瓷器,“今天老板说你爱吃的这款巧克力不生产了,怎么办。”   亲昵无奈的语气,却是对着一个瓷器这一幕有着违和。   陆为生打开一块巧克力放在口中,过于甜腻的味道让他的眉头皱了下,五年了他都没适应这个味道。   舌尖像是被糖填满了,陆为生起来脱下了身上沾了点寒气的外套,然后是毛衣和裤子,随手扔进了洗衣机里,走进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薄荷香浓郁了一些,脖子上还有水珠在下滑,落在了深陷的锁骨处。   浴室里的两个多小时让洗衣机里的衣服都已经烘干了。   陆为生把衣服拿出来,折叠好放进回忆里,然后取出两套崭新的白色西服。   先是把小的那套平铺在了床上,然后把青绿色的瓷瓶放在了西服上。   “新年穿新衣了。”   说完这句话,陆为生把剩下的那套妥帖的穿好,然后把起球的围巾重新戴回了脖子上,围巾末尾的地上总红色的线勾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悠字。   做好这些之后陆为生把剩下的几颗巧克力全部打开,一颗一颗的放进嘴里,躺在了床上,抱着瓷器。   可能是吃的太多了,反倒不觉得甜了,温热的口腔很快的融化了巧克力,陆为生颤动着睫毛闭上了眼睛,亲了亲冰冷的瓷器,“新年快乐,悠悠。”   我来陪你过年了。   有凛冽的寒风从未关严的窗户里吹了进来,桌子上的一个笔记本被吹开,黑色的笔写了一行漂亮的小字。   “我这辈子最想活着的时候是在我快死的那一年,遇见了陆为生,我想为他而生。”   ————夏悠。   PS:其实陆为生和夏悠的番外我想过要不要写,纠结了很久还是把原定的结局写出来了,是be也是he 吧。   小黑屋在这里就跟大家正式告别啦~   谢谢大家给小黑屋的陪伴,我们有缘再见~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