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嫂子代播吗?(1v1)》作者:在?看看嫂子   文案: 一个突如其来的小脑洞   本以为是个5万字左右的小短篇,没想到一写就写了十几万   特别注意:   1 、《永劫无间》这款游戏面世时间才两年,作者捏造了这个游戏的发行时间   2 、里面有一些电竞活动以及比赛的桥段都是我捏造的,在当章作话里会提到,特别在意的话请提前避雷。   3 、《守望先锋》设定在国服归西之前,不涉及上线steam之后的状态(因为作者没玩过   4 、虽然说是电竞直播题材,但实则是想写小情侣黏糊糊   5 、由于作者游戏理解能力较弱,不会出现战局相关的详细描写。   6 、更新时间不稳定(跪滑   电竞/直播   胥清川X符年   队长x队长 第1章 、下播放牛去了   【呜呜呜,老公你这么久播一次,这么快就下播了】   【胥队,你不要走......】   【没有胥神的日子索然无味】   【你这个月就播了两次,还要提前下播放牛是吧】   “今天不是去放牛,有正事。”胥清川关闭游戏客户端。   【那你家的三头牛怎么办。】   【主播家里真的有牛?】   【老公的脸真是我生活的调节剂,看到老公的脸,在公司受的气全没了。】   从一堆叫他老公的弹幕里挑出一条问他牛怎么办的,胥清川笑着回答到:“牛放养在山上,饿了自己找草吃。”   战队和直播平台的签约有时长限制,不过胥清川是队长,拿的合同和其他队员不同。   不需要月末补时长火葬场,但他每个月都会尽量多播一点。   这个月遇上版本更新,新增了一个英雄,对阵容影响非常大,他和教练写方案做测试忙一连忙了半个月,这两天直播时间都是他拼了命挤出来的。   偏偏家里还要安排点事来做。   家里给他约了今天下午五点的相亲,他妈说对方男孩子也玩游戏,让他去见一面。   瞄了一眼时间,四点二十五。   餐厅距离基地坐地铁要一个小时。   “这次真是正事。”   【意思是以前不是?】   【意思是以前不是?】   【意思是以前不是?】   “家里安排相亲,再不下播要迟到了。”   胥清川鼠标一甩关闭直播间,留下一堆人在弹幕扣问号。   战队每半个月休息一天,队员们会女友的会女友,本地的回家,平时会留两三个人在基地,今天只有胥清川一个人。   他伸了个懒腰,去厕所洗了把脸,披上外套出门。   自从胥清川放弃学业投身电竞事业开始,他跟家里的关系就逐渐微妙了起来。他爸要他读完大学再打游戏,胥清川选择读完高中直接辍学,他爸给他介绍漂亮女孩子见面,他当着两方家长的面说,女孩很好,但他更喜欢男的。   胥老头锲而不舍给儿子介绍女朋友,胥清川不断拒绝,来回拉扯中他爸的执着逐渐升级,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打游戏的男生。”   以前每次和女生见面,胥清川都会提前到场,但面对家里介绍来的男性相亲对象,他真没什么好脾气。   都是男的,等他一会儿又怎么了。   从地铁站走出来,胥清川花了些时间才找到约定的咖啡店,进门之前他看了下时间,距离五点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环顾咖啡厅一周,胥清川也没从店内的顾客中分辨出今天的相亲对象。   掏出手机给对方拨去电话,几声响铃之后,窗边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接起了电话。   明明迟到了一个小时,相亲对象的语气却听不出半点愤怒。   胥清川三言两语解释了自己迟到的原因,挂掉电话。   来相亲之前他妈简单描述过相亲对象的情况,说是今年27岁,比他大了五岁,跟他一样也会打游戏——无论是年龄还是打游戏,都和眼前的人对不上。   “抱歉,之前有点事耽搁了,让你久等了。”   “没事,也没有等很久。”男人转过脸,与胥清川目光相对。   与刚刚的远远一瞥不同,胥清川此时才看出男人的外貌有多出色,至少在他二十二年的人生里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就连他自己,总是被营销号说电竞帅哥代表的脸,和对面的人放在一起都黯然失色。   男人朝他伸手:“符年。”   胥清川摸了摸鼻子,握住符年的手:“你好,我是胥清川。”   虽说符年长了一张出众的面庞,但这并没有打消胥清川对相亲的厌恶,特别是他想象不出符年打游戏的样子。   于是他很快收起惊讶,公事公办了起来:“听我母亲说,您平时也会打游戏,嗯,因为我的职业和游戏相关,所以比较好奇。”   “对,有空的时候会玩玩游戏。”   “什么游戏呢?”胥清川笑着问。23﹔0﹔692%39〉6﹞   他心里有好几个选项供对方选择,王者荣耀、和平精英、英雄联盟、绝地求生......时下热门的游戏在他心中转了个遍。   如果是普通人,一直玩其中一款游戏,都是算得上喜欢游戏。   但对于一个把“爱游戏”写进相亲简历,并以此来靠近他的人,胥清川自然提高了要求。   “嗯......”符年犹豫了一会儿,“扫雷。”   “扫雷?”   这可不是他设想过的答案。   “嗯,之前在一些业余小比赛里拿过一些名次,应该也算得上喜欢游戏吧。”   胥清川顿了顿,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牛逼。”   随后他又问:“怎么不去一些大型官方赛事呢?”   符年笑了笑,摇头:“我的能力也就在小活动里拿拿名次了,要想去官方赛事里和厉害的人比,我还差得远呢。”   不知是否是错觉,还是面前的热美式比中药还苦,胥清川竟然从符年的笑容里看出了一丝苦涩。   他难得地没去呛对方。   很快胥清川发现,符年似乎也只是来走个相亲流程,有问必答,但从不主动提问。   两人的心思不谋而合,胥清川的状态也松弛了下来。   “您现在是在做什么工作呢?”   “算是自由职业,不过以后比较想往营养师方向发展。”   “您大学学的是这个吗?”   “不,”符年笑了笑,“我大学在s大读小语种专业。”   胥清川又摸了摸鼻子:“真厉害……”   他有点后悔问符年大学什么专业的了,要是对方回问个“你呢?”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热爱扫雷+小语种专业,符年在胥清川心中俨然成为了学霸。   在学霸眼里,一个破玩游戏的世界冠军,可能还真入不了人的眼。   一杯咖啡很快喝光,服务员又来加了两次白开水,胥清川快把符年上下三代外加家里几只狗都问完了。   符年全程都很有耐心。   胥清川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凉水:“今天很愉快。”   符年点点头:“我也是。”   “那我们就到这里吧。”   “好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咖啡厅门口,胥清川突然停住,几秒后转身对着符年摸出手里:“我们加个微信吧。”   加了微信才好跟他妈交差。   “好。”   “滴”地一声过后,胥清川加上了符年的好友。   他朝相亲对象挥挥手:“再见。”   符年也挥挥手:“下次见。”   《都是男的,等他一会儿又怎么了》   你小子,很傲是吧? 第2章 、相亲小王子   胥清川回到基地,副队已经吃完饭,坐在电脑面前直播。   听到有人开门,他头也没回地冲着后面喊“打包了没吃完的菜,要吃点不?”直到有人在弹幕里刷起老公,他才回头看,并笑着说:“噢,是相亲小王子啊,那你不用吃。”   胥清川坐回他的电脑前,确认副队的摄像头拍不到他,瘫倒在椅子上:“谁说我不用吃?”   副队惊讶:“你不是去相亲了吗?难道这次的相亲对象极品到我们相亲小王子连饭都吃不下了?”   “……连你都知道了?”胥清川想着他只是和符年见一面,也不会真的有后续,就没告诉队友。   “喏,已经有营销号发了,你前脚下播,微博后脚就推送给我了。”   比起电竞男神来说,胥清川相亲小王子的称号在圈内更加有名。   毕竟这么多游戏项目,帅哥选手还真不少,关于谁是最帅职业选手的争吵从未停止。   但相亲次数达到惊人的两位数,并且相到知名vlog博主还被做成视频大夸特夸的选手,放眼整个电竞圈,还真就这一位。   只要营销号没内容做了,就会把胥清川拉出来,盘点他的相亲对象。   隔着一个机位,胥清川都能看见副队直播间弹幕数量瞬间爆炸。   “你别带节奏啊,”他连忙澄清,“我们本来就没约吃饭。”   “那看来这次的对象还是没入您的眼啊,不好看吗?”副队一个振刀夺走对方的金武。   “好看,为什么这么说。”胥清川问。   “我不信,要是好看,你早就约人家吃晚饭了吧。”   胥清川看了一眼弹幕,笑了:“我哪次相亲对象不好看?”   他的本意是维护一下相亲对象,毕竟谁都不想自己相个亲就被其他人说闲话。   副队心直口快,没有恶意,但直播间的黑子就不好说了,断章取义拿出去又能带一波大节奏。   不过这话落到女友粉耳朵里,就变成了“再漂亮的相亲对象我老公都不喜欢,宠粉第一人。”   胥清川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发型,点开直播。   【老公!】   【相亲对象漂亮吗?】   【你怎么天天出去相亲,这个赛季拿冠军了吗,就想着出去见女人?】   【这么喜欢相亲,要不你退役回去专职相亲吧】   【你们队那个三号位也有女朋友吧,队长不正队友歪】   胥清川看着弹幕,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上从容地回答:“漂亮。”   顺手给骂他队友的人塞了30天禁言套餐。   【漂亮你不跟人吃饭跑来直播?】   【你小子,命真好。】   【你长成他那样,打职业,拿冠军,你也命好。】   【展开说说有多漂亮。】   【老公我不许你看其他女人!】   “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意思,所以就不约对方吃饭了。”   “好看,真好看,不是说大话给自己撑面子。”   “……以后还相亲吗?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胥清川关上弹幕助手,点开游戏:“再排两把。”   那天相亲结束的时候胥清川说“再见”,符年也很礼貌地回答了“下次见”。   听起来有些公事公办,于是接下来很长,两人都没再联系。直到再一个休息日的前两天,胥清川收到了符年发来的消息。   “您好,我是符年,之前跟您在咖啡厅见过一面的,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如果方便的话,想和您再见一面。”   胥清川第一反应感到意外,随后一想也正常,许多人相亲都吃两顿,认识吃一顿,拒绝再吃一顿,吃完散伙。   就是符年卡着他休息的点约他出门有点太巧合了。   “有的。”胥清川很高冷。   符年回复得很快:“有忌口吗?”   “不吃葱。”   没过多久符年发来一串链接,胥清川看也没看:“就第一家吧。”   两人约在了市中心的一家泰餐店,胥清川如果点开符年的链接看过,就会发现这是全市排名第一的东南亚餐馆。   而不是对着冬荫功表演发呆。   偏偏符年善解人意:“你不饿吗?”   “出门前吃过了。”   出门前不仅什么都没吃,甚至前一晚和副队打双排,一路俯冲,气得他晚饭都没怎么吃。   “没想到你还吃早餐,很健康。”   “哈哈。”   早餐是什么,没吃过。   与上一次见面不同,主动权悄无声息地从胥清川转移到了符年手里。   他的态度与胥清川的hr式对话有着微妙的差别。   “今天约你出来,没有影响你休息吧。”   “还好吧。”   “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可以。”   “上次见面你问了我很多问题,我以为你对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嗯……”   “——结果你半个月都没联系我,我怕影响你训练,只好等你休息了再约你。”   “抱歉……啊?”   胥清川此次神游到此为止。   刚刚符年说了什么?   他感觉听到了很直球的发言,但他不敢确认。   “哈哈,太忙了。”胥清川摸了摸鼻子。   这回符年没有搭话,毕竟牵只狗过来都能听出胥清川刚刚在敷衍。   胥清川抬头,对面的符年正低着头剥碗里的虾,碎发挡住了他的漂亮的脸,偏偏又能从发丝间看到他的睫毛。   不得不说,这张脸真对他的胃口。   这么好看的脸,怎么就来相亲了呢。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啊?”胥清川问。   符年还是没抬头,将剥好的虾放进碗里:“嗯,来之前阿姨有跟我说过你的情况。”   合着他妈对符年和盘托出他的情况,给自己的儿子介绍对象就是“爱打游戏”,这也有点太双标了吧。   想到这里,胥清川有些气愤,点他和他妈聊天的对话框,找到他妈通知他相亲的聊天记录——   他妈给他写了段小作文,符年的生平描述得特别详细,虽说大学之后的工作状况被一笔带过,但讲到外貌,他妈写了好长一段,甚至连用了三个感叹号赞扬符年的美貌。   是他自己看完年龄和性别直接跳到了“爱打游戏”。   一大段话他只注意到了打游戏。   胥清川的脾气下去了一半。   “而且,”符年慢条斯理地吃掉手里的虾,才接着说,“你很有名,稍微了解电竞的人应该都认识你。”   哪方面有名?   胥清川不敢问。   万一是相亲方面很有名呢。   “你也玩我们游戏吗?”胥清川问。   符年摇了摇头:“了解过,但没有玩过。”   “噢……”胥清川有些失落。   符年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可能游戏打得好的男孩子对我来说,有天生的吸引力吧。”   你小子,这么嫌弃相亲,不相亲这么漂亮的老婆你遇得到吗(仅针对胥清川   最近太忙了,996掏空了我的生命,落泪,会尽量多写一点。 第3章 、好看   “你说,当一个人跟你说,你游戏打得好很吸引他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与符年第二次见面的好几天后,胥清川突然问了队里的三号位这个问题。   作为队里唯一谈了恋爱的选手,三号位自然成了他的第一倾诉对象。   “男的女的?”   “男的。”   “他想跟你solo。”   “那,那要是女的呢。”   “可能想你带她打游戏。”   胥清川震惊:“你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   三号位微微一笑:“五险一金交够十年国家给发一个。”   他今年十九岁,十年要从九岁开始交五险一金。   胥清川无语,转头就要离开。   三号位赶忙拉住他:“不然你想想,人要是喜欢你,为什么不喜欢你的脸,为什么不喜欢你的钱。哥哥的脸是人间瑰宝,哥哥的人是——”   “ok,可以了,打住。”   胥清川用嘴型无声地对着三号位说了一个“傻逼”。   后者一脸心满意足地回头继续练刀。   因为符年一句“有吸引力”,搞得胥清川有些心不在焉,平时的联系和训练赛赛倒是没受什么影响,但只要一闲下来,他就会想起符年碎发间的睫毛以及那双漂亮的手。   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下午有一个短会,教练把一二队的队员叫到一起,往大屏幕上投了一张微博截图。   是官方对几个战队队员的处罚。   大概就是有几个队的选手,偷偷挂着马甲去参加了禁止职业选手参加的比赛,被人举报,处罚是禁赛八个月,每个人罚款数额不同,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教练将文件卷成一个桶,狠狠拍打屏幕:“八个月,八个月是什么概念?败者组不能参加复活赛,胜者组打不了总决赛,这几个月工白打,夏季赛也打不了常规赛,上不了常规赛没有战队会把你名字报上去,你这一年就废了!”   “糊涂啊——”他声嘶力竭,仿佛被处罚的是自家队员。   只是台下没什么人被他触动,副队刚往消消乐里充了20块买道具,3号位给女朋友发了一张又粉又甜的表情包,胥清川正在想符年。   二队的选手今年势头很好,从次级联赛打进春季赛常规赛,虽然落入败者组,但积分是败者组第一,只要复活赛不出问题,稳稳打进总决赛。   傻子才会去小比赛里做代打。   “不准代打参加比赛,不准做代练,不准去低分段炸鱼,不准带妹上分!”   三号位察觉教练话有所指,抬起头:“我女朋友又不玩我们游戏,她嫌画风丑。”   “开小号带弟也不行!”   会议结束,教练把胥清川单独留了下来。   “川啊,感觉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有心事?”   胥清川没有否认:“是有点。”   “怎么了,是上次相亲的事?”教练看问题一针见血。   “……”   “你也不是刚开始打比赛的新人了,虽然在感情上你还算新人,但我相信你能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胥清川点头。   他也觉得这样的他很反常。   “复活赛打完没多久就要打春季总决赛了,加油啊。”   “话说,”教练把胥清川堵在会议室门口,“你这次的相亲对象,真的很好看吗?”   “……”胥清川无奈,“好看。”   “比上次那个很有名的博主还好看?”   这次胥清川回答得更慢了,符年的脸、睫毛、手指在他脑子里过了个遍:“嗯。”   “提前祝你恋爱快乐?”   “我还,不打算谈恋爱。”胥清川说。   胥清川的电竞生涯并不算多传奇,高中毕业后他在一个fps项目的战队里打过一段时间青训,项目在国内说不上火,很多比赛都在海外进行,青训只需要打线上赛,他几乎没和正选选手见过面。   也是时机使然,他现在所在的项目横空出世,胥清川趁着游戏热度,登顶第一赛季天人榜,被战队招揽,顺利成为队长。   算下来他已经为战队效力了近四年。   这四年里,他没有一秒钟为其他事情分神。   就算被人做成视频,挂在热搜上,他也只是一笑了之。   胥清川告诉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应当亲自了结掉这段关系,及时止损。   这次他没等到休息日,在某天训练赛打完的下午,向教练提了外出申请。   说是申请,其实也就是发了个微信。   符年清闲在家,几乎没有犹豫地答应了胥清川邀约。   上次东南亚菜是符年付的钱,理由是胥清川请他喝了咖啡。   两杯咖啡七十块,一顿泰国菜吃了符年快六百。虽然六百对胥清川来说不算什么,但符年好像没在上班。   虽说菜几乎都是符年吃的——胥清川没想到看上去那么纤瘦的男人可以这么能吃,两人离开的时候桌上的菜都被他吃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他吃饭的样子很斯文,一点都不急躁,令人赏心悦目。   要不是他吃不惯东南亚菜的味道,就着符年的样子,能吃下几大碗。   想到这里,胥清川紧急制止了大脑的自作主张,收回思绪。   为了报答符年的六百块,也为了让他的歉意更加有诚意,胥清川选了一家人均都不止六百的餐厅。   餐厅环境很好,古香古色,只是座位需要提前预约,胥清川拿的是大厅的候补号,还好前面有人没来空出了一桌。   座位倒是意外地安排在了落地窗旁。   为了不让符年白跑一趟,胥清川提前一个半小时来到餐厅,两小时后等到了匆匆赶来的符年。   “这次换你等我了,不好意思。”   符年似乎出门得很匆忙,额前的发丝还沾着水,整个人散发着湿漉漉的感觉。   “没事。”   胥清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种感觉让他心情愉悦。   胥清川把菜单递给符年,示意由他来点菜。   除开礼貌,很大一个原因是他也是第一次来这家餐厅,虽然打职业让他赚了很多钱,但他最熟悉的餐馆都罗列在了外卖软件里。   他虚心向三号位讨教,对方不耐烦地切出和女朋友的聊天框,给他扔来一个链接,包含餐厅预订流程和特色菜推荐。   始料未及的是,符年好像也犯了难。   他把菜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又翻回开头,翻到某一页,注视了许久:“这家店你经常来吃吗?”   符年声音弱弱的,脸蛋也红红的,看上去秀色可餐。   胥清川感觉他装到了,按捺住心中上扬的尾巴,毫不在意地回答:“还好吧,每个月会来个一两趟。”   符年点头表示知晓,他叫来服务员,指了几个菜,又将菜单递回给胥清川。   接过菜单一看,上面一张图片都没有。   这怎么点?   胥清川冲着服务员大手一挥:“就这样吧。”   等待上菜的途中,胥清川偷偷看了符年一眼,他的脸比刚才还红,单手撑着脸,整个人软趴趴的。   感觉到对面投来的视线,符年对上胥清川的眼睛:“胥清川,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你说。”   如果此刻符年问他好看吗,胥清川一定会实话实说。   好看。   符年当然没有自恋到问胥清川他好不好看。   他笑了一下,若有所思道:“你这么多相亲对象里,有几个人跟你一起吃了第三顿饭?”   众所周知,胥清川全身上下嘴是第二硬的(   ————————————————————————————————————   胥清川的日常:   看不到老婆的时候:好看是好看,想也是会想的,但我是职业选手,只打比赛没有感情。   看到老婆的时候:老婆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第4章 、我没有   胥清川的大脑一片空白。   符年知道他相亲过很多次了吗?他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我妈跟他说的吧。   那他,会不会因此嫌弃我?   他知道相亲市场上有一些人不喜欢相亲次数过多的,要么本人有问题,要么是爱挑三拣四的事儿逼。   符年,不会误会他是事儿逼吧?   “没有很多相亲对象,也没跟他们吃过三顿饭。”胥清川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小朋友。   符年没说话。   胥清川有点急了:“是有谁跟你说我相亲的事吗?”   符年没想到胥清川会如此着急,他有些诧异:“没有谁跟我说过,我自己在热搜上看见的。”   “热搜?”   “嗯。”   “你还玩微博啊?”   符年无奈地笑:“虽然我是比你大几岁,但也没有老到和时代脱节的地步吧。”   胥清川已经忘记他今天叫符年出来干什么了。   “那你为什么问这个。”   “我为什么……”符年撑着通红的脸,慢条斯理地回答,“胥清川,我们一个月见了三次面,双方的情况,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我觉得是时候给对方一个答复。”   胥清川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呢,对你还是比较满意的,不然一开始就不会跟你见面。如果你觉得我不太符合你的要求,或者你喜欢年轻一点的,都可以直接说出来,相亲嘛,拒绝被拒绝都很正常。”   “我没……”   符年看上去温柔,每说一段话都会花时间认真思考,但胥清川一个字都插不进去。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堪比打总决赛的那一天。   “虽说平时我们也不怎么联系,但是你为了拒绝我特意选这么贵的餐厅,其实没有必要。”   确实没有必要,符年这一段话说完,胥清川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是一点都吃不下。   符年要拒绝他了。   那他还会出去跟其他男人相亲吗?   相亲市场上男人相过太多次,会被当作事逼的。   胥清川摸了摸鼻子:“我没有要拒绝,我……”   符年点点头,却岔开了话题:“先吃饭吧。”   明明是一个五好青年不犯事不违法的胥清川,却在二十二岁的年纪体会了吃断头饭的心境。   他举着筷子端着碗,偷瞄符年。   符年也没什么胃口的样子,脸好像也比之前更红了一点。   发现他在偷看,也就任由他看。   这么大大方方地看了几分钟,胥清川突然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符年。”   “嗯?”   “符年,你是不是在生病?”   他不会把一个病人约出来,还要跟人家一拍两散吧。   “昨天有点降温,懒得加衣服,可能受寒了吧,小问题。”   脸都烧成这样了,能是小问题?   “那不行。”胥清川饭也不吃了,招手叫来服务员打包。   他拎着打包好的菜,问来符年家地址,站在餐厅门口打车。从餐厅园区出去到大街还有近一公里的距离,胥清川环顾四周,看到一辆违停的小黄车。   他把车推过来,拍拍坐垫:“等五分钟,没人接单我就推着你回去。”   符年哭笑不得:“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呢。”胥清川一本正经。   幸而这次网约车给力,没两分钟就接单了,接单的位置就在园区门口。   胥清川一路护送符年上车下车,连司机都多看了他们两眼。   到了小区门口,他还不罢休,一定要送符年到家门口。   符年家在江边前阵子新开的楼盘,虽然套内面积不大但单价颇高,开盘的时候胥清川来看过,以他的工资还得打个几年才能买下一套。   跟着符年走进入户电梯,打开门直接就是他家的门廊,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一阵骚动。   符年刷开房门,用一条腿顶住门缝,结果一只很小的狗从他脚下钻了出来,对着胥清川摇尾巴。符年伸手想抱起小狗,结果给了门里的大狗可乘之机,一只德牧从门里扑了出来。   它围着符年绕了好几圈,得到主人的摸摸头之后,屁股一横坐在两人之间,冷眼看着胥清川。   “我到家啦,谢谢你送我回来。”符年笑了笑。   “你好好休息,多喝——”胥清川连忙改口,“大睡特睡!”   好像也没有比多喝热水好到哪里去。   胥清川摸了摸鼻子,将手里的打包盒递给符年:“这饭菜也没怎么动,你拿回去热热还能吃。”   德牧抬头嗅了嗅袋子,尾巴狂摇。   符年没有接,他抱着胸,懒懒散散地靠在门框上:“这家店,虽然名气很大,但我也不建议吃太频繁,他家特色菜几乎都是海鲜和肉类,吃多了小心痛风。而且他家大厅的食材不够好,比不上包间的。”   “嗯。”胥清川连连点头。   “毕竟男人一过25身体就开始变老了。”   胥清川低头看着符年鞋尖:“你一点都不老。”   沉默许久,胥清川提着的打包盒的手一轻。   是符年接了过袋子。   他冲着胥清川微微一笑:“这次谢谢你的饭菜。”   胥清川心里炸开了一小朵烟花,他顶着比符年脸还红的耳朵说:“那我们下次见。”   走回基地,胥清川都感觉他像是在做梦。   明明是去拒绝相亲对象的,反而好像就快要拥有一个对象了。   半梦半醒地坐到机位上,三号位马上让他进队一起打排位:“快开机,打三排,先打两把匹配热热手,然后去打排位。”   胥清川说:“我相亲对象生病了,我有点担心。”   “别担心了,你相亲对象是成年人,会照顾好自己,再说人又不是你对象,你担心什么。”三号位以为胥清川拒绝完符年就回来了,语气很急,“快准备,快准备。”   胥清川担心:“你说,他家里有药吗?”   “你点准备。”   胥清川着急:“他会不会一个人晕倒在家里啊。”   “ok,我开了。”   胥清川焦虑:“你说我要不要给他送点药?”   “跳哪里,跳哪里?”   胥清川双手离开键盘:“要是他出事——”   三号位连忙打断他的施法:“胥清川,请问你是狗吗?”   “你干嘛骂人?”   “你不是狗你哪来的分离焦虑症。”   “你没有分离焦虑你跟你女朋友睡觉都连麦。”   “你女朋友要是愿意跟你连麦我看你一天能连48小时,”三号位冷笑,“你为什么不和女朋友连呢,是因为不喜欢吗?”   胥清川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   三人最后跳了高资源点不舟滩,落地杀了一队,却没见到什么好装备,三号位在地图上标了个点,几人准备一路往天人城赶。   路过一处小院子,路人让胥清川两人停下:“那边打起来了,走去劝架。”   三人远远看着一群人在天人城旁的空地打了起来,仔细一数足足有三队,他们等其中两队死得差不多了,才从草丛里钻出来。   剩下的一队的三人也是残血,三号位收掉一个血量最残的,继续帮胥清川拆火。   “金阔刀呢?我的金阔呢,你不是振下来了吗。”他看到胥清川振到了对方的角色。   胥清川操作一愣:“忘捡了。”   “那人也没吃到处决啊。”   “他技术太好了,没处决到。”   “那你退役吧,我马上加对面好友让他过来当队长,”三号位气死了,“你退役之前记得把你的金阔刀吐出来给我。”   “我哪有金阔刀,我只有紫的。”   “紫阔也行,我现在就找口井,赌不出来不走了。”   距离第二次缩圈不到五分钟,两个冠军队的职业选手,带着一个路人,跨越小半个地图找一口井。   结果井还没刷。   “下一个!”   “哥,毒要来了。”路人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   “你自己跑吧。”三号位朝地上扔了几个回血药和飞索。   路人捡起资源,却跟在两人屁股后面,朝着下一个井的点位跑。   好在第二口井刷了。   “丢。”   “等等,先试试手气。”路人朝井里扔了一个飞索,许愿井吐出来一个紫甲,“可以,这井不毒。”   三号位为了他的金阔刀,甚至起身走到胥清川机位后面,看着他操作。   一个紫阔刀丢进井里,几秒钟后一道白光亮起,许愿井吐出一把白阔刀。   更令人痛苦的是,这口井被别人用过,吐出白阔刀后井口便失去了光泽。   想把紫阔刀赌回来都不可能了。   一分钟后毒圈缩到三人所在的位置,路人拿着三号位给他的药和飞索逃之夭夭。   胥清川和三号位合起来只有一把紫匕首,飞索两组,两人平分了飞索往圈里赶。   被路过的玩家直接收了快递   “胥清川,决一死战吧。”三号位回头找刀。   最后队内血案止于刚回来的副队和其他两个队友,替补队员特别开心,他对着灵活位的队友说:“等他俩打到都快噶了我们再去劝架,到时候我两场场比赛都能上了。”   劝架拱火,戏里戏外。   副队头疼地挤到胥清川和三号位中间,拉开两人。   “几岁了还打架?”   其实两人闹得虽然大,根本没有要打的意思。   三号位说:“八十了还打。”   副队气笑了:“你两八十了还要黏在一起吗?老婆不要了?”   灵活位举起手机:“比起是不是要白首偕老,你两还是想想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吧,你们刚刚排的那个队友,是个主播。”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圈内知名营销号,视频标题是“胥神爱上相亲对象心神不宁,队友吃醋引爆队内矛盾,冠军队或将缺员无缘总决赛?”   胥清川震惊:“匹配也能排到主播?”   副队:“爱上相亲对象?”   三号位:“谁吃醋?”   替补继续拱火:“是喜事啊!”   游戏是《永劫无间》,大逃杀机制(假装我们劫很red的样子   【振刀】:在敌方拥有霸体的时候,振刀操作能把敌方手里的武器振落到地上,可以被捡起,在振刀后触发针对敌方的终结技叫【处决】,能打出巨额伤害(振刀有蛮多种组合方式的,这里就只介绍最普通的一种   【劝架】:就是蹲在草丛里等一边快要打死另一边之后冲出去抢人头,两队一起带走   【许愿井】:永劫无间地图里有十几个井,每张地图数量不一样,每次随机刷新4-6个,扔一个装备进去,会吐出一个同类型装备,赌狗快乐井(   【飞索】:可以远距离滑行的工具,也可以勾住敌方把人勾住,一般开团用。 第5章 、可以   最终,胥清川还是赶在教练提刀赶来暗杀他之前跑出了基地。   他虔诚地从网约车软件里找出符年家的地址,定位到距离最近的药店。正值下班高峰,市区路况一塌糊涂,车子走走停停堵了很久才到。   买好药,胥清川凭着记忆找到符年家所在的单元楼,按下电梯之后他却犯了难。   符年家的电梯都是一户一梯,要刷卡才能上去,他对着电梯发了几秒钟的呆,转头去找了保安。   “电梯开门就是人家家里面,我们怎么可能帮你刷卡,”保安听见了连连摇头,“你要不打个电话让住户,让他给你开吧。”   “可是他现在生病了,万一在睡觉怎么办?”   “生病?那我更不能给你开这个门了。”保安说道。   最后还是保安通知来了物业,问清楚符年家的具体门牌号,按着登录信息给符年打去了电话。   响了好一阵电话才被接起。   胥清川想,符年肯定是在睡觉。   “诶,业主您好啊,这边又有一位来给您送药的,说是您的——”物业看向胥清川。   “朋友。”   “——朋友,想和您核实一下。”   胥清川看着保安亭的地板,心里想着,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别的人来给他送药了?   物业还在一旁询问胥清川的个人信息,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思考问题的合理性了,要是现在问他银行卡和密码,他也会脱口而出。   那个先他一步给符年送药的人,到底是谁?   “您好,我们跟业主确认过了,您直接上去就行,符先生说他会给您护电梯的。”物业态度很好。   胥清川垂头丧气地拎着药进了电梯。   电梯升到符年家所在的楼层,门缓缓打开,胥清川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对着门打电话。   按理说入户电梯应该是直接到客厅的,大概是为了防止狗狗爆冲进电梯,符年才修了这个门廊。   也让胥清川和男人撞了个正着。   听到电梯的动静,门口的男人回头看了胥清川一眼,看到他手里的药袋子,愣了一下。   随后他冲着胥清川点点头。   胥清川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   电话还在拨通,一段时间后被人挂断,又过了一会儿,符年家的大门打开一条小缝。   男人把药拎到缝前:“你的药。”   “谢谢你了。”说完从缝里伸出来一瓶水:“辛苦了。”   男人接过水:“不客气,”他又看了胥清川一眼,突然提高了嗓音,“记得五星好评!您的好评就是我们前行的道路!”   说完男人转头就走,他冲着胥清川点点头:“外卖?”胥清川没反应。   男人非常社牛:“我跑腿。”   符年“啪嗒”一声关上了房门。   胥清川愣在原地,不会真把他当外卖小哥给关门外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符年关在门外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门再次打开,还是只开了一条小缝,胥清川学着跑腿的样子把药递到缝前。   符年没有接,他反而给了胥清川一个没拆封的口罩:“我好像是流感,不是一般感冒,你戴着口罩再进来吧,不然被传染了会影响你们打总决赛。”   “你戴好了吗?”   胥清川的声音被闷在口罩里:“嗯。”“那我开门咯。”   符年推开门,他也戴着一个口罩,白色的口罩衬得他的脸更红了。   虽然门廊上一片明亮,符年家里却很昏暗,客厅里唯一的光源是桌上的笔记本。   符年很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没想过你会来,就没有收拾。”   胥清川摇摇头:“没关系。”   “你随便坐。”说完符年便转身去了操作台。   胥清川开始偷偷打量屋内的陈设。   符年似乎在沙发上小憩过一段时间,上面堆着一床被掀起一个角的薄毯。大概是受到主人的影响,下午还精力充沛的大德牧此刻也无精打采地趴在沙发旁,听到胥清川进门也只是竖起了一只耳朵。   胥清川拉起毛毯,从里面钻出来一只约克夏。   小狗倒是和下午一样有活力,对着他狂摇尾巴。胥清川伸手去摸它,它把胥清川的五指舔了个遍。   “喝点水?”符年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怀里还抱着一瓶。   待胥清川接过,他坐到一旁拧开瓶盖,侧头拉下口罩,喝完水,他又连忙把口罩拉上。   回头发现胥清川正在看他。   “这个房间你进来之前我喷过酒精了,还通了风,应该没事的。”   胥清川语气严肃:“你生着病还喝凉水?”   符年捏着水瓶,抿唇:“……忘记烧了”   “那你吃饭了吗?”   “……”符年沉默。   胥清川走向操作台,他能看出符年家装修的时候花了很多心思,应该也花了不少钱,开放式厨房无论从设计还是陈设摆放都令人感到舒适。   摸索按下电灯开关,灯光照亮了厨房区域,餐厅的袋子被扔在餐桌上,里面空空如也。   拉开冰箱,饭菜维持着打包时的样子被符年从袋子里取出来,又原封不动地塞进了冷藏室。   胥清川回头看符年,符年抱着约克夏撇开了头。   “你还在生病,不吃饭怎么行。”   “回来就睡了。”   “多少还是吃点吧,”胥清川取出冰箱里的饭菜,“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是热一热还是不成问题的,吃点好吗?”   借着厨房的灯光,他看到符年轻轻点了点头。   生病时的符年是一点东西都不想吃,一千多的饭菜每样吃两口便不肯再碰,胥清川就差对着他朗诵微信公众号发的《不吃饭的危害》了。   谁能想到面前的人下午还一本正经地跟他说,海鲜吃多了会痛风。   吃完饭,胥清川将碗筷收拾到水槽,用热水泡着去油污。   而这一切过程中,符年就像只好奇的猫儿似的趴在沙发上,只露出一个头,胥清川走到哪里他的视线就跟随到哪里。   胥清川当然也感受到了符年的视线,灼热得像一道熔岩,从相识的第一个瞬间开始便灼穿了他的心脏。   他突然有了点婚后生活的感觉。   等待洗碗的过程不长,却足够让带病的人进入梦乡,胥清川一回头便看到符年趴在沙发上的睡颜——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他也不忘记好好把口罩戴上,生怕把流感传染给自己。   这样的符年实在是太可爱了。   思索片刻,胥清川决定把人抱回床上。   符年看着纤瘦,实际比胥清川想象中的重了不少,抱他的动作幅度也就大了些。   几乎刚将他抱起来,符年便睁开了眼睛。   “去睡觉吧。”胥清川说。   “要先关电脑。”   “我帮你关。”   符年垂着眼睛思索了许久,摇头:“我自己关。”   怕涉及个人隐私,胥清川没有跟着符年一起去关电脑,但他远远地看见电脑屏幕上闪过《永劫无间》的主界面。   第一次见面还说自己没玩过这个游戏的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偷偷下好了游戏。   这是不是说明,虽然只是一段相亲来的感情,他们或许都开始相互喜欢对方了。   胥清川哑着嗓子,对符年说:“去睡吧,生病了就要多睡觉,说不定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符年间:“那你呢。”   胥清川陪着符年走到房间门口:“我不进来,就在外面。”   “那……你们一起在外面吧。”   胥清川低头,大德牧不知什么时候也跑到了房间门口,蹲在胥清川脚边。   再一抬头,符年已经把自己裹进了被子。   他将大半个脸都藏进柔软的枕头,声音听上去懒散又诱人,符年说:“胥清川,等我身体好一点之后,你可不可以——”   “可以。”   “——你可不可以陪我solo两把?”符年问。   胥清川点开第三章 并感叹道:原来交十年五险一金,国家真的会给放对象啊!   ————————————————————————————————————————————————————————————————————   *编辑了一下章节号,标错了 第6章 、嫂子真好!   符年入睡得很快,胥清川没在门口蹲多久他便睡着了。   他轻轻带上门,走回茶几旁,打开他和跑腿送来的药。   符年看上去没什么买药的经验,甚至同功效不同厂家的药买了好几样。胥清川挑出合适的放在桌上,剩下的装进一个袋子里,放到一旁。   离开前,他帮符年烧好了水,连着热水壶一起放到茶几旁。   犹豫再三,他又从一旁的篮子里摸出笔和纸,写下每种药的用量和服用时间,最后他加上了一句“多喝热水”,附带一个很丑的笑脸。   德牧全程跟着胥清川走来走去,一直跟到了门口,看到他打开门,开始变得着急。他对着狗狗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德牧马上安静了下来。   关门前他再一次朝符年房间看去。   胥清川第二次跑出来时没跟教练请假。   战队最严重的违纪就是擅自离队,就连三号位去见女朋友都要先和教练请假。   这个规定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但电子竞技的选手入行的时大多还是未成年,出事了战队担不起责任。   二十二岁的胥清川依旧要遵守规定,队长犯错甚至要罪加一等。   符年的房间很安静,站在门口不仅听不见他的呼吸,连同被他带进去的约克夏也仿佛消失了一样。   胥清川咬咬牙,合上门。   他还要赶回去做今天的加练,并向教练解释他和三号位的浪漫找井双排之旅。   坐上网约车,胥清川才有勇气再次点开微信。   教练给他发了20条文字消息,打了三通语音电话,胥清川看见了,都没敢回。   从他入队以来就没见教练对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从符年家到基地打车大概要四十分钟,来时觉得漫长的一条路,此刻却变得格外短暂。   胥清川还没想好怎么和教练解释,车子已经通过门口保安的检查,稳稳地停在了基地门口。   他拉开车门,正对上教练铁青的脸。   “回来了?”   胥清川看着教练的鞋尖:“我回来了。”   “回来就进来吧。”   和许多职业战队一样,胥清川所在的战队也在别墅区盘了一幢排屋。   他跟在教练身后,路过二楼训练室时,里面灯火通明,电脑开着队员却都不在自己的机位上。   教练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胥清川发现一队所有队员都在里面,就连平时鲜少和他们一起复盘的两位单排选手也坐在位子上。   “来吧,”教练走到大屏幕面前,拍了拍最前面的凳子,“坐。”   胥清川刚坐下,教练便点开了被暂停的视频。   联想到正在进行的复活赛,胥清川以为教练要给他们复盘复活赛的内容。   屏幕上的画面的确是《永劫无间》的场景不假,但他却从音箱里听到了他这辈子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他这才知道之前与三号位双排的浪漫找井之旅中,他的状态有多反常。   直到三号位嫉妒嫌弃地问“胥清川,请问你是狗吗?”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时,胥清川冲上去暂停了视频。   “可以了,可以了。”   再听就不礼貌了。   教练冷笑一声:“这就害羞了?你知道这段视频在微博和视频网站播放了多少次吗?”   胥清川不说话。   “你现在敢点开微博看看你的评论区吗。”   胥清川摇头。   他余光瞄到三号位举着手机,手指飞速滑动,笑得像摸了电门的傻子。   教练看到胥清川眼睛瞟向一旁,走到他面前,敲了敲桌子:“或者你现在开个直播,让弹幕的大兄弟们给你治治害羞?”   教练气的不是胥清川谈恋爱,也不是因为相亲对象生病送药擅自离队,只是总决赛在即,这个节骨眼上被爆出来谈恋爱,会引起不小的舆论压力。   要是像去年一样拿了冠军也就算了,名次要是一落千丈,这个锅都会被网友甩给胥清川。   作为队长,他看着心理状态极佳,工作上也认真负责,但他没谈过恋爱啊。   万一是个恋爱脑,抗压能力直线下降怎么办。   他当即禁止胥清川开直播,守着他卸掉所有社交软件,即使胥清川连连保证不会受到影响。   但教练铁面无私。   他眼睛都没眨:“给我删。”   虽说符年约了胥清川solo,但每次胥清川提起,符年都会找借口推脱。   不是“我还有点菜,等我再练练。”就是“你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到训练上,等总决赛结束了我再跟你打。”   有一次三号位坐一旁听到他与符年的对话,他做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夸张表情:“你跟你相亲对象聊天呢?”   “嗯。”   “哪有你这样主动约女孩子solo的?”   胥清川还不打算跟队友出柜,他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理由,最后点点头:“嗯。”   三号位的眼睛瞪得比猫还大。   通过那段视频,所有人都知道胥队好像谈恋爱了。   但他不开直播,队友也避而不谈,一群人急得心里直挠痒,他最后一条微博评论区被刷了快一万条,就是不见他上线。   瞒得过网友,却瞒不过队友。   除了性别,符年的情况差不多都被队友们摸了个底。   听说胥清川的相亲对象,在江边有一套住宅,当三号位对着百度百科朗诵房价的时候,胥清川看到队里的单排选手划着人体工程椅坐到了他们身后。   听说胥清川的相亲对象,名牌大学高材生,副队露了羡慕的表情。   听说胥清川的相亲对象,比胥清川大了足足五岁,他看到三号位猛地站起来,指着他“你小子,你小子!”   胥清川翻了个白眼,手一挥:“训练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散开。   手机正好震动了一下,胥清川按开手机,看到符年发来了消息。   “你们不是快总决赛了嘛,我就给你们煲了汤,不知道你们方便不方便。”   胥清川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对象煲了汤,你们喝不喝。”   刚散开的人又聚了起来:“这就是有嫂子的快乐吗?”   “喝!”   一群人在训练室里叫得如同返祖的猴子,连正在开会的教练都被吓得从会议室钻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要造反?总决赛还打不打了?”   其他人还在高呼叫“嫂子真好!”   教练冲着胥清川做了一个暗杀的动作,胥清川连忙低头回符年消息,假装一切与他无关。   大概十几分钟后,胥清川收到符年询问地址的消息,他连忙将详细地址发了过去。   紧接着问:“我去接你吧,大门口门禁查得很严的。”   符年回了个巨可爱的小狗摇头表情包:“ 不用啦,你安心训练。”   胥清川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几秒,长按收藏进表情库。   手机刚放下没多久,别墅大门的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替补第一个站起来,冲向一楼:“是不是嫂子来了!我来给嫂子开门,我来我来!”   胥清川拉都拉不住他。   别墅大门打开,替补和门外的漂亮男人大眼瞪小眼,他心里脑补的胥队女朋友是温婉贤惠的漂亮大姐姐。   可能不那么温柔贤惠,但至少不是男人。   他拉着门回头冲着正在下楼梯的胥清川说:“嫂子好像没来,叫了个跑腿过来。”   胥清川看都没看替补,直接伸手接过符年手里的几个大袋子:“这么多?”   替补直接石化在大门口。   胥清川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回头捏住符年的手,试图抹平上面被袋子勒出来的红痕。   “你来得好快,我还算着时间想去门口接你的,这么重,下次别自己提了。”   紧接着,从二楼下来的所有人,都看见他们的队长捏住了漂亮男人的手。   整个基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永劫无间》比赛是分3v3和1v1的,我个人比较喜欢看1v1的比赛,不过为了多写点队友互动就选了3v3(我平时3v3打得多一点,很菜   赛程被我拉长了一点,按现实比赛的速度的话,估计两人孩子都上小学了(bushi   不太会取名字,本来配角都打算用位置或者代号来写,结果整一章都把三号位写成了三号楼,抓虫的时候我一整个大震惊。   接下来应该会慢慢把所有战队名、账号名、角色名都补上(   因为是短篇所以两人感情线基本是坐火箭,省略了一些黏糊糊的升温过程 第7章 、报菜名   一群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三号位。   他走到符年面前伸手:“嫂子好,我是gmF的三号位,break,您可以叫我小胡。”   符年握住三号位的手:“你好呀,我知道你,国服第一胡桃。”   “嫂子过奖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三号位被符年夸得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嫂子看着很眼熟啊,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嫂子是不是演过什么电影。”   “没有吧,可能我是大众脸。”符年笑起来比不笑还要好看。   “嫂子你真会说笑,你都是大众脸了,我们不就成不要脸了吗。”三号位还在打量着符年的脸,似乎非要从上面找出见过的证据。   “我看你是挺不要脸的,”胥清川挤进两人中间,顺势分开三号位握着符年的手,将人拉到一旁,“我给你介绍一下其他队友。”   接下来,gmF战队的基地里出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   一队队员们仿佛被人下咒变成了声控雕塑,叫他们的名字才会如梦初醒般动一下,随后又回到先前的模样。   胥清川最先向符年介绍了副队:“这是我们队的副队,三排二号位。”   副队是队里最老实的选手,他还没从好兄弟老婆变男人的冲击里缓过神来。   “你好。”甚至连手都没伸。   符年也不在意,他将手握拳,朝副队做了一个碰拳的动作:“你好flashing,灯火长明?”   “灯火长明”是副队粉丝最喜欢用的应援词,副队每次喊话也会朝空气做一个碰拳的动作。   副队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和符年碰了碰拳:“你好你好。”   令胥清川意外的是,符年能叫出战队每个人的名字,常用的英雄,就连这个赛季常规赛没怎么上场的替补,他都很了解。   面对每一个选手,他都会大夸特夸。   看着不敢和他对视的替补选手,符年笑着说:“你的枪法很准,很厉害。”   替补猛地抬头:“有多厉害,能不能代替胥队打首发?”   胥清川打的是一号位,替补打的是二号位,嫂子的夸奖给了他皮这一下的勇气。   “多练练,说不定呢。”符年笑眯眯地回答。   胥清川瘪嘴,心想哪来这么多说不定。   符年来战队基地,对叙清川来说一开始确实带着点炫耀宝贝的意味,但当宝贝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立刻开始后悔。   这么好的符年,就该藏起来自己偷偷看。   这种情绪在介绍单排选手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看到躲在人群后的单排选手,符年双眼一亮,胥清川还没向他介绍,他便主动走到了单排选手面前。   “k神,久仰大名。”   单排选手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缩。   “常规赛最后一局很精彩,最后决赛圈1v3也能打得这么出色,太厉害了。”   往日社恐到面对主持人采访都说不出两个字的单排选手,此时脸上罕见地带着些神采:“今年,想拿个冠军。”   “一定可以!”   符年的夸奖马上拉近了他和胥清川队友之间的关系,此刻已经没有人在意他是男是女了。   反而那些探究的目光都落到了胥清川身上,无一不质问着“这么好的对象怎么就被你小子碰上了”。   “吃饭,先吃饭吧,”胥清川心里很不是滋味,“再不吃饭都凉了”   听到胥清川说要吃到,符年马上走到茶几前,将他带来的大包小包一一拆开,队员们赶忙上前帮忙。   胥清川忙着吃醋,几秒钟的功夫,他就被挤到人圈外,和单排选手站在一起。   望着一群人忙碌的声音,他的心变得酸酸的。   原来符年说他会关注游戏打得好的人,不是随口一说,他真的会关注每一个游戏打得好的人。   自己不是特别的那个。R雯#全篇'⑦105⑧⑧“5⑨0   一旁的替补追着符年间:“嫂子你怎么这么了解我们呀,你难道是我们队粉丝?”   因为游戏打得好的男孩子对他来说,有天生的吸引力。   胥清川在心里替符年做了回答。   符年掀开砂锅的盖子,鸡汤的味道挤满了整个一楼。   “认识小川之后,我就去了解了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胥清川一秒满血。   不生病的符年与那日判若两人,起初胥清川对他的厨艺还有些担忧,毕竟符年连买药都不太熟练。   没想到他做的五菜一汤每一样都很美味,直接放进店里也能卖出个好价钱。不仅如此,符年还特别细心,为了照顾吃辣的人,他做了水煮肉片。   害怕不够辣,符年特意用小袋子装好小米辣。   获得队员们的一致好评。   “嫂子好贴心。”   被夸奖的符年变得有些飘飘然,十足的可爱:“要是不够辣可以再加一点。”   他还说:“小川不吃葱,我这次按他的口味来做的,下次有什么忌口的大家可以跟我说。”   胥清川又收获了一堆羡慕的眼神。   食物的香味从基地一口飘散到二楼,连会议室里的人都闻到了,教练匆匆结束掉会议,先去了训练室。   里面空无一人。   他又循着香味来到一楼。   所有人都在挤在进门的小客厅里,其乐融融的模样仿佛在团年。   “不是才吃了饭,怎么又在吃?”教练皱眉,他还看到人群里有一副生面孔。   吃饭就算了,还带陌生人进基地。   眼看着教练要爆发,胥清川刚要起身上前阻止,符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并捏了捏他的掌心。   随后他拿起备在一旁的碗筷,走向教练。   “教练您好,我是胥清川的……对象。我想着你们快要打总决赛了,就想着给大家做点好吃的,不会太自作主张了吧?”   符年一脸歉意。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笑脸人还是他手下最得意的选手的男朋友。   万一把胥清川的恋爱脑打出来了怎么办。   一出生就化身尖叫鸡的教练突然哑了火,他盯着符年看了几秒:“不打扰。”   符年把碗筷递给教练:“您也来吃点,做得一般,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教练面色疑惑地接下,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符年垂着眼睛,笑了笑,抬起头:“我没有演过电影,也没有直播带过货。”   教练没有被符年的理由打动,直勾勾地看着他。   “是吗?但你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可能我是大众脸吧。”   三号位端着碗:“你看吧,不止我这么觉得。”   “最近不是有个热播的什么剧,我觉得嫂子挺像里面那个主演。”替补认真端详符年的脸,“鼻子像男主,眼睛像女主,不过嫂子你比他们都好看。”   符年哭笑不得地坐回胥清川身边:“太夸张了。”   因为符年的一句“对象”,胥清川揽下了洗碗的活。   一群男生浩浩荡荡地端着碗筷进了厨房,又浩浩荡荡地离开,只剩下符年和胥清川两人。   胥清川有一点爱干净,又有点想给符年留下点好印象,二话不说撩起袖子便开始洗。   符年就靠在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知道符年在后面看他,平时十几分钟就能洗完的量,胥清川足足花了一倍的时间。   “你们基地没请住家阿姨吗。”   符年的脑袋擦着胥清川的肩冒了出来。   胥清川手里最后一个没洗的碗,一下子落回了水槽。   偏偏符年的头就这么顺势靠在了胥清川肩膀上。   胥清川抓了两次,都没能把那个碗抓起来。   “都是男生,请阿姨不太方便,有一个钟点工,每天来做晚饭。”胥清川故作淡定。   “那你们早饭怎么吃,早上也点外卖?”   “不太吃早饭,我们训练一般从中午开始,早上都睡过去了。”   “卫生呢?自己做?”   “保洁两个星期上门一次。”   符年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不过他不太认可胥清川他们生活方式,于是他又摇了摇头:“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同样的话,他妈说胥清川就会不耐烦。   符年说,却把他心里挠得痒痒的。   胥清川捞起水里的碗:“明天一定吃。”   符年笑眯眯地望着胥清川。   他要比胥清川矮上不少,看他还要稍稍抬头。他歪着头,像一只猫一样,语气里有些质疑:“是下次一定的那个一定吗?”   遇见符年之前,胥清川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思维缜密且巧舌如簧的人。   面对记者提问挖的坑以及一些不友好的言论,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时不时会有营销号剪他的采访锦集,上过热搜,播放量也很高,只是不如相亲的出圈。   但他只要一对上符年,光是眼神扫过符年的眼睛,理智就会瞬间崩盘。   为了和符年解释他不是敷衍,最后一个碗洗了足足十几分钟。   两个人从厨房走出来时,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礼,胥清川满脸通红,符年比起进去的时候又开心了不少。   队员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下。   三号位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后对着胥清川吹了一个无声的口哨,最后再冲着符年比了个大拇指。   顺带着连称呼都变了:“符年哥,你等下准备干什么呀,要不留下来看我们训练吧。”   胥清川也眼巴巴地望着符年。   “留下来可以,但是我不进训练室,你们好好训练,”符年看向胥清川,“不要分心。”   胥清川像一只被主人扔下的狗,一步三回头,落在人群末尾。   教练没有跟着进去。   符年看了他一眼,心下了然,不过他不打算主动搭话。   两人在训练室门口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教练先开了口:“我们聊聊?”   符年这才转过身:“好。”   胥清川:我语无伦次,我满脸通红   队友:队长肯定和嫂子在厨房亲亲了   三号位:原来嫂子才是1。   这一章主要是介绍一下胥清川队友,稍微细水长流一点。战队设定是三排首发4人,替补一人,单排1人这样 。(灵活位选手:不是吧,那为啥我一整章都没出现   虽然想给大家取名字,但是我太喜欢三号位这个称呼了,名字就慢慢来吧(   感谢上一章捉虫的宝贝! 第8章 、我了解   符年和教练站在门口,其实都在看胥清川。   战队不管选手恋爱的事,三号位入队之前就谈着恋爱,据说两人还是高中同学,不过三号位没有一次因为恋爱的事情影响训练和比赛。   但教练对胥清川在这个节骨眼上谈恋爱感到非常不满。   他不是战队里年纪最大的选手,做事却是最沉稳的,现在不仅在总决赛前谈恋爱,还谈了个男的,要是给那群黑粉知道了,热搜能冲到第一去。   胥清川背对着训练室的大门,一次都没有回过头,看上去特别认真。   他丝毫不知道背后有人为他编排了很多罪名。   “我们这边聊吧,”教练指了指与训练室相邻的会议室。   他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啪”的一声按开电灯开关,对符年说:“随便坐。”   替补选手的机位正对着大门,他眼睁睁地教练带走了符年。等到人走远了,才鬼鬼祟祟地钻到胥清川身边。   “胥哥,教练把嫂子带走了。”   胥清川刚开了个练刀房:“嗯。”   “有种读书的时候教导主任把兄弟老婆叫出去敲打的味道了,”替补用手肘推了推胥清川,“哥你怎么这么淡定。”   替补这么一打岔,胥清川被对面一套连招打到没法还手,他有些不耐烦:“不然呢,我冲过去英雄救美暗杀教练,再提心吊胆地打总决赛,最后喜提一副银手镯?”   “你一点都不担心?”   胥清川停下手里的操作,屏幕里的角色被打倒浮空:“担心,但是教练不能强行拆散我们,他也不吃人。”   “抽吗。”教练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符年。   符年很自然地伸手接烟,那根烟却像是长在了教练手上一般,纹丝不动。   他这才意识到教练也就是随口招待一下,没有真的要把烟给他。   不过这倒是让教练震惊了:“你还会抽烟?”   “既然您以为我不会抽烟,为什么递烟给我。”符年笑着拿走了教练手上的烟。不过他并没有要抽烟的意思,只是用两根手指夹着把玩。   教练左右端详了符年一番:“你看着也不像是会抽烟的样子啊。”   符年盯着两指间的烟:“之前有段时间压力特别大,就会抽一点,现在差不多戒了。清川不知道,还要请教练帮忙保密。”   胥清川讨厌别人抽烟不是秘密,明明辍学来搞电子竞技,他却乖得除了熬夜没有其他任何恶习。   “干什么压力这么大,清川不是说你是高材生吗?”   教练的言下之意是,高材生能有什么压力。   符年抬头看着教练,无言良久,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打算说点什么,却又如释重负叹了口气:“有压力的地方很多的。”   高材生的压力教练把头挤破了也想不出来,他干脆将话题引回了正轨。   他特意先把烟点燃,深吸一口。   “你和清川是前段时间相亲认识的吗?”   “是的。”   “你是那个什么,”教练猛吸一口烟,“他们说的同性恋?”   “嗯。”   教练又猛吸一口:“是天生的还是?”   “应该是天生的吧,”符年笑了笑,“从小没喜欢过女生。”   “清川也是?”   符年垂眼思考了一会儿:“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看上去倒是蛮讨女孩子喜欢的长相。”   听着符年的回答,教练手中的烟是一口接一口。   胥清川和他的对象,看上去还没有相熟到交心的程度。   他担心胥清川爱符年爱到失去理智死去活来,爱情面包二选一,他毫不犹豫选爱情;   他也担心胥清川只是心血来潮跟漂亮男生玩玩,到时候手一分,符年去微博一挂,他们战队还能包个半年热搜。   不管是哪一种,战队都会被骂个死去活来。   可能胥清川本人是强心脏,但保不齐战队其他人会受到影响。   “我不太清楚,就是,男生和男生谈恋爱,嗯,会受到多大的压力,我没办法感同身受,”教练语气吞吐,生怕有什么用词冒犯到符年,“可是我很担心清川会受到影响,据我所知,他还没谈过恋爱。”   符年说:“您比我更清楚小川的为人,我认为他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教练摇头:“你可能并不太了解电子竞技这个行业,在外人看来也就是打打游戏,很轻松的。只有自己坐到这个位置上,才知道压力有多大。”   “我了解。”符年回答得很干脆。   教练想问,你怎么可能了解。   转念一想,人符年好好一个高材生都能抛弃世俗眼光跟打游戏的在一起,这压力可想而知。   他怎么能不了解。   教练和符年谈话的时间不长,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作为战队成立之初就在的两位元老,教练之于胥清川,更像是兄长。   这四年来他照顾着队员们的生活,安排他们训练。他看着胥清川从一个易怒易自我怀疑的男生,一步步成长到现在。   就像符年说的那样,胥清川已经到了自己拿主意的年龄,就算教练反对,他也不会听。   当然栽了跟头,后果也只能他自己承担。   好在符年看着是个很清醒的人,应该不会怂恿胥清川做出格的事。   教练最后一次叹气,把烟头按灭,烟灰缸里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就这样吧。”   离开会议室的时候,符年落在后面,他叫住正要推门离去的教练。   “我觉您不用太过担心,没有不想拿冠军的职业选手,胥清川清楚他正在做什么。”   走出会议室,两人才发现下午的训练居然快接近尾声。   不过教练不在,选手们也会自行安排训练。大概为了给嫂子留下一个好印象,今天的训练室格外的安静。   就连往常会开小差的替补选手,此时也全神贯注地做着训练。   会议室的门半掩着,从符年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胥清川的机位。   只是一个背影,符年已经能想象出胥清川为了拿冠军,训练得有多认真。   大概是他盯着胥清川看的时间过长,背对着他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胥清川一回头,便对上符年的目光,他放下鼠标,朝符年挥了挥手。   这一挥手,像一滴冷水砸进了油锅。   寂静的训练室一下变得喧哗,说话的声音伴随着键盘敲击的声音此起彼伏,符年甚至听见三号位很大声地向胥清川质问道:“你对象能进基地那我也要带着我对象进基地,不然你就是州官放火!”   回答他的是副队:“你老婆要是会做饭,那她也可以进。”   “你意思是我符年哥在你眼里就是煮饭婆是吧?我马上讲给队长听,”三号位掏出手机,“不就是做饭吗,我让宝宝今天开始学!”   “你舍得吗?”副队问。   替补队员转头跟灵活位的选手说:“你看,副队加入战斗了,我猜不出一个小时,总决赛我就能打上首发了。”   不过他手里操作没有停:“练刀练操作算什么本事,真正的强者只需要躺着等一个内战。”   教练走到胥清川身旁说了几句话,随后胥清川又转头看向符年。   他站起身,朝训练室门口走来。   符年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心头的情绪一一压了下去,一抬头,胥清川正好走到他面前。   男生伸手想撑住符年身边的墙,掌心还没碰到墙壁他便意识到这个动作又油又土,赶忙停下。   “教练说下午的训练就到这里了。”胥清川语气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你之前不是说想跟我solo嘛,刚刚你和教练不在的时候,他们都起哄说等下让我们打两把。”   “好。”符年声音有点哑。   “教练骂你了?”胥清川敏锐地听出了他的异常,“你们刚刚聊什么了?”   “没有,”符年清了清嗓子,“被烟呛着了。”   “我就知道!”胥清川恶狠狠地说,“之前就跟教练说没事少抽点烟,再这么下去他以后迟早得肺癌。” 第八章 小标题“我了解”,第九章小标题“我可以”,第十章小标题“我愿意”,完结撒花(开玩笑   很喜欢大家踊跃讨论剧情!踊跃发言!   不过就是虽然文章只是一个小脑洞来的,但是开文的时候有浅写一个文案(对手指),没有看过文案的宝贝罚一个认真阅读文案(指指点点)   评论区有宝贝无限接近正解了!   看完文案的宝贝可以再阅读一下简介。   当然请大家不要告诉胥清川,小情侣的事情小情侣自己解决。   在战队基地这几章有一丢丢铺垫所以有点长,想简略但是简略不过去(感觉要越写越长了救命   嫂子直播要到总决赛之后,不过也快了,提前庆祝gmF一队成员本赛季拿下双冠军(   我就是废话大王和熬夜先锋!   祝大家晚安好梦! 第9章 、solo   胥清川找符年solo这事,还是三号位先提起来的。   教练把符年叫到会议室后没多久,他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说你怎么之前天天缠着嫂子要solo呢,我还在想哪个女孩子能喜欢天天缠着自己solo的男的。”   三号位声音不小,引得训练室全员侧目。   他这才想起来还有solo这事。   当然胥清川没有说是符年先向他约的solo。   训练室短暂地吵闹了一番,大家都说要看胥清川和嫂子来两把。   胥清川一开始是询问过符年什么时候有时间,看出来他暂时没有solo的意愿,也就作罢。   他现在直想把三号位的头拧下来。   没想到符年答应得很爽快。   不过他没有登录自己的账号,而是找教练要来战队闲置的账号。   教练也没拒绝,他甚至特意帮符年开了一台机子,只是和胥清川隔了大半个训练室。   听说队长要和嫂子solo,一群人饭也不吃了,抬着凳子坐到两人身后。   “家暴现场。”三号位说。   替补连忙接话:“赢了战场,输了爱情。”   连灵活位也跟着起哄:“队长你要是输了怎么办,要不退役吧。”   符年笑着,声音远远地传来:“输是不可能输的,但是无论输赢都不要拿职业生涯做赌注。”   语气格外认真。   胥清川的机位背对着符年,他们都看不见对面的情况。   他开好练刀房等符年上线,等了一会儿才发现两个号没有好友,俩人又一番折腾才加上好友。   胥清川突然发现他的掌心全是汗水。   偏偏身后还有人挤来挤去,更加令他心烦意乱。   胥清川点开房间设置:“走,都走,我增加裁判人数了,拉你们进房间。”   与此同时,符年通过了胥清川的房间邀请。   为了照顾新手,胥清川没有限制英雄的技能,他还开放了货郎买魂玉的功能。   当然他是不会用技能的。   不知是不是三号位先前那句“家暴现场”作祟,胥清川选了三排职业赛几乎没有上场过的顾清寒,结果符年选了宁红夜,使得这场战斗变得更加诙谐。   三号位还在旁边很小声地说:“你看,这不就轴上了。”   不过符年好像没有发现房间开了角色技能,也有可能打就没打算使用技能,整场对决下来,他只使用武器连招。   有一次他都走到货郎面前了,结果只是路过,什么都没有买。   作为一个新手,符年的技术不好不坏,当然和对手是胥清川也有关系。他一连输了三局,虽然没有一把挺过了三分钟,但每一局存活时间都比前一局长。   教练一开始在游戏内观战,后来他干脆站起来走到符年身后。   被冠军队的教练死亡凝视也没能影响符年的状态,他还是面色如常地复活,选好武器,再次操作着角色走向胥清川。   反倒是胥清川越打越紧张,符年没喊停,他也不敢停,但一直让符年输也不是回事。   胥清川感觉他的衣服都要贴在背上了。   最后一局,符年找准时机用阔刀振掉了胥清川手里的武器,一个连招过后,符年没有继续上前,反而退开切换成远程武器,对着胥清川的头一顿输出。   胥清川本可以躲过后面的射击,但他似乎被振刀吓到,手里的操作一慢,被符年收走了人头。   训练室里响起一片欢呼。   “嫂子好振!”   “这个振刀,没十年修罗打不出来。”   “一般般吧,”替补队员笑得一脸奸邪,“也就职业队首发水平罢了,现在有人要退役咯,是谁我不说。”   死亡倒计时结束后角色又出现在天人城,只不过两人的角色都没有动。   胥清川松了口气,取下耳机走向符年。   “运气挺好。”教练说。   符年笑得很开心:“对吧。”   “打永劫无间多久了?”   “就几个星期。”符年回答。   “连招打得一般,不过时机抓得很准,刚刚那个振刀赌的成分很大,但是不赌这局你根本赢不了。”教练看到胥清川正往这边走,“不过你远程玩得蛮不错的,经常玩fps游戏?”   “什么游戏都玩一下,我的枪法和小川比还差得远呢。”   符年笑得像一只从主人手里骗到猫条的猫。   胥清川走到符年身边,伸手搭在他肩上:“聊什么呢?”   “教练夸我来着,说我操作很强,”符年抬头看向胥清川,“教练很温柔。”   教练和胥清川的目光绕过符年后相会,两人的眼神里都饱含情绪,要是胥清川的目光会说话,此刻一定在大骂教练是个“骗子”。   “不打了就去吃饭休息吧,阿姨饭已经做好了。”教练朝胥清川做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阿姨做饭不比理想是做营养师的符年,都是男孩子们喜欢吃什么她就做什么,重油重辣。   这顿饭不太附和符年的饮食审美,所以他吃得很少。   想着一个人能吃下一整桌泰国菜的符年,胥清川凑到他耳边,轻声问:“要不要给你点个外卖?”⒎⒈0⒌ ⒏⒏%⒌⒐%0…   符年摇头:“我不是很饿,而且外卖还不如这个干净呢。”   “真的不饿?”胥清川看了一眼符年的肚子,真不知道那么多东西吃下去都长到了哪里。   “真的不饿。”   看到队长和嫂子偷偷咬耳朵,替补推了推身旁的队员,碍于队长的淫威,他没有在饭桌上起哄。   一直没得到反应,他回头一看,身旁坐的是单排选手。   连采访都可以社恐到不敢说话的那种。   自讨没趣,替补又朝三号位使眼色。   三号位看了胥清川一眼,又白了替补队员一眼,用嘴型骂他“小屁孩”。   结果刚吃完晚饭,阿姨还没把所有的碗筷都收进去,三号位一屁股坐到队长身边,撑着脸问道:“嫂子今晚留下来过夜吗?”   胥清川瞪大了眼睛。   今天符年靠他一下,他都觉得进展神速,三号位居然敢问这么大逆不道的问题。   震惊之余,他又满怀着期望地看向符年。   胥清川可怜巴巴的模样实在是滑稽,符年微微一笑,指尖敲了敲胥清川的膝盖。   “去你房间逛逛可以,过夜就算了。”   胥清川瞪了三号位一眼。   三号位一溜烟地跑了。   胥清川的房间在最尽头,作为主卧之一的房间自带一个厕所,晒衣服则要走到公用的阳台上去。   他跟符年介绍说老板本来想给每个房间都装上厕所和阳台,但是大师说这样会坏了风水,战队就会一蹶不振。   老板一听,连装修敢不敢大概。   “你说的这个大师,不会是网上请来的,连电子罗盘都不用,全靠心算吧?”符年问。   胥清川坐在床边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和其他爱打游戏的男生一样,胥清川的房间贴了很多游戏相关的海报。令符年感到意外的是,房间里周边最多的居然不是永劫无间,而是一款moba类游戏,他指着墙上的角色海报说:“你还打Dota?”   “打的。”   “厉害吗?”符年坐到他身边,“要是有机会的话——”   “我moba打得很菜,只能看别人玩玩的程度,每年买买本子就是对游戏最大的贡献了,”他有些着急,“你不会又要跟我solo吧?”   符年有意要逗胥清川。   他能看出胥清川不想跟他打这场solo,至少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打。   最后那一局,他确实找准时机振到了胥清川的刀,但后续如果不是胥清川走神,他还是会输。   “我是想说,有机会可以一起去看线下的比赛,”符年侧头看着胥清川,“我玩moba也很菜,差不多........废铁的水平。”   男生被他看得有些脸红。   作为电竞选手,其实很难有合适的时间去看别的项目的比赛,符年问得认真,胥清川却不想给他一个类如“有机会再说”的答复。   胥清川带符年参观房间,更多的是想和他度过一段没有其他队友在场的时间。   被符年多看了几眼,胥清川突然胆大了起来。   他握住符年的手:“哥你之前谈过恋爱吗?”   胥清川之前一直避开用亲昵的词汇称呼符年,主要是害羞。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符年“哥”。   符年捏住他的手指,稍微有些用力:“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胥清川摇头。   “读书的时候怎么不谈一个?”符年问。   “读书的时候家里管得严,高中读完我就出来打职业了,也没时间谈。不过哥你读大学应该没人管了吧。”   符年笑了笑:“大学四年时间都拿来打游戏了,工作之后更没有时间。”   “玩什么,扫雷啊?”   没想到他随口一说的游戏,胥清川记得这么清楚,符年笑得几乎要倒进他怀里。   胥清川身子一僵。   “对啊,扫雷很好玩的,之后有机会教你。”   最后符年还是没有留在基地过夜。   即使胥清川一直用小狗讨食的表情暗示他。   他收拾好带来的砂锅和碗,大包小包地提到门口。   双手都拎着东西,他回头朝胥清川歪了歪脑袋:“我要走啦。”   “我送你。”胥清川赶忙上前。   他其实很想问符年,你真的不留下来过夜吗。   基地距离你家开车要四十多分钟呢。   “不用啦。”符年将东西拎到路上,随后指着左后方说,“我家离这里很近的,就在河边上,步行十来分钟,我叫了物业开车来接,几分钟就到了。”   胥清川还想跟符年再讲会儿话。   见嫂子要走,三号位赶忙出来送符年。   走出大门刚好听到他说自己家就在附近。   看了眼符年指的方向,万分惊讶。   “嫂子你家是河边的独幢别墅?”   “对。”   三号位缩到胥清川身后,小声对他说:“队长你要把握好嫂子啊,河边的别墅之前成交了一套,要这个数。”   他做了一个手势。   胥清川推开三号位:“你滚。”   “你别叫我滚,你好好想想,你得打多少年才能才挣到这么多啊。”   三号位义正词严:“队长你千万别糊涂。”   我有罪。   如果996的公司和拖延症我能消灭其中一项,我也不至于这么废物。   哭(   对了夹带了一点私货,但问题不大 第10章 、偷偷直播   胥清川仅剩的一点小心思,被三号位骚扰得一点不剩,再加上物业敬业,接送车来得特别迅速。   他和符年隔着三号位和物业相望,符年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后面比赛加油呀。”   胥清川只好也挥挥手,目送着符年离开。   今年nbpl春季赛决赛在邻省举办,以防出现意外,战队要提前几日到达场馆。   出发前一晚,胥清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当然整个基地里,睡不着的不止他一个,他能听见替补位选手在房间里嚎叫——即使基地的房间由老板亲自找人换了顶级的隔音材质。   胥清川花了一些时间想符年,但符年并不是造成这次失眠的主要原因,毕竟他每天都会花一点时间想符年。但要说是由于比赛导致的紧张,好像也不是。   再躺也是浪费时间,他索性从床上起来,披了件队服去训练室。   为了不影响第二天出发,队员们都被教练早早赶回了房间,此刻的训练室一片漆黑。   胥清川按下电灯开关,惊讶地发现教练狠到连训练室的电闸都拉了,他只好开着手电筒去开电闸。   不想打扰其他队友,他关上训练室的大门,只开了靠近机位的那一排灯,从一旁空闲的机位上取下键盘和鼠标。   教练发了条朋友圈,空荡荡的训练室,以及大家放在沙发上的外设包,配字“又是一年”,有人在评论里问是不是今年又要再拿个冠军回家,达成二连冠。   教练回复说:“别奶了,别奶了。”随后他在评论区说了晚安。   胥清川将手机调成静音,锁上屏幕倒扣在桌上,点开直播。   【?】   【?】   【起猛了,不好意思我再睡一下】   【是幻觉吗?】   【如果是做梦的话,老公怎么不开摄像头】   “听得到吗?”胥清川问。   【老公,你好狠心,你知道我多久没见到你了吗?】   【果然选择今天挂在胥队直播间是正确的】   【你每年出发前都会开直播的】   即使是深夜一点过,还是有很多人挂在直播间里,等他上线。   战队有许多事情都需要队长和教练共同决定,大到成员的去留,小到队员房间和谁相邻。赛场上各个都能独当一面的男生们,私底下却有很孩子气的一面。   即便是这样,胥清川都努力会抽时间直播。   这是他断播时间最长的一次。   “晚上好。”胥清川说。   很多人都在弹幕刷“好久不见”。   他一条一条弹幕认真地看。   “好久不见。”   【看break微博,胥队你们明天就出发啦?】   “对,明天的高铁。”   【怎么不坐飞机?今年奖池比去年少了点,不会战队开销也跟着降级了吧。】   胥清川无奈:“又不远,有过安检等起飞的时间,高铁都到了。”   说着他点开购票平台官网。   “甚至两个城市都没开通航线呢。”   【上次break直播说,教练不让你直播,后来我去flashing直播间问,他也说有这么一回事。】   “嗯,是的。”   【是因为你谈恋爱了,教练才不让你直播的吗?】   胥清川看到了这条弹幕,默不作声。   无可避免地,弹幕有人提到了符年,话题一旦被提及,其他事情已经没多少人关心了。   胥清川开这个直播,多少也是为了恋爱的事。   无论谈不谈恋爱,他都没办法保证比赛能拿到好成绩。联赛开了三年,gmF第一年只是打进了总决赛,论个人实力,队里每个人都很强,配合却一塌糊涂。   竞技比赛有各种不确定因素,没有人敢保证结果。长腿✓老⟯阿¬⁆姨´追更““本⟯>文⟩«   比起一言不发地逃避,他更想把事情说清楚。   【现在嫂子在基地吗?】   【break说你把嫂子带到基地了。】   【他还说他女朋友谈了这么多年了,也没带来过基地。】   看着弹幕,胥清川气笑了。   三号位很把直播间观众当家人,什么都往外说。一想到前几天连道别都被他打扰,胥清川真想把人从床上抓起来直播道歉。   还好现在没开摄像头,不需要做表情管理,不然今晚就会有他们队内不和的黑热搜。   “他来给我们送吃的,吃完就走了,没过夜,”反正开着直播,也不需要藏着掖着,胥清川大大方方地炫耀,“你们嫂子做饭手艺比大厨还厉害。”   【有多好?】   “连你们K宝都喜欢吃。”   【我不信,K神每次都是一个人训练一个人打比赛,我合理怀疑K神太厉害被孤立了。】   “K宝吃了三碗,等赛前采访的时候,你们可以去直播间问。”   胥清川使坏。   【嫂子去看你比赛吗?】   “去啊,当然去了。”   【嫂子在现场你不会分心吧?】   “当然不会了。”   【成绩还没打出来多少,倒是谈起恋爱来了,这次拿不到冠军你带着你那宝贝嫂子退役回家吧。】   黑子闻着味儿就来了。   只是这个点在直播间的大多都是胥清川的死忠粉,还没等他开口,弹幕已经骂起来了。   胥清川看着那人被弹幕大军吞没,笑了笑。   他想到那天符年在训练室说,职业选手不可以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做赌注。   虽然背对着符年,但他能想象到符年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退役是不可能退役的,”胥清川说,“就算拿了什么样的名次我都不会退役,别想了。”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粉丝聊天,胥清川挑自己喜欢的聊,主要是借机夸符年。黑他的就当没看见,黑符年的他会挑出来怼回去。   直播间的所有观众吃了一嘴狗粮。   弹幕附和胥清川夸嫂子,哄得他身心舒爽,三言两语他便被哄着打开了摄像头。   一张沉浸在幸福里的脸突然跳了出来。   观众先是连打了好几分钟的问号,直到有人说了一句【妈的,怎么感觉他谈了恋爱更帅了。】   一时间弹幕里鸡叫和哀嚎夹杂着黑子的怒骂。   胥清川和符年在一起时,总决赛门票早就卖光了,临近出发胥清川鼓起勇气问符年要不要去看他比赛,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连夜找工作人员要员工门票。   想着可以拿送票为借口,比赛前再见符年一面。   没想到工作人员只是掏出手机:“平台账号和身份信息发我,我帮你去官方那里录入。”   “什么身份信息?”   “电子票啊,”工作人员晃了晃手机,“都2023年了,科技进步了胥队。”   始料未及,胥清川一时半会儿也而找不出新的理由,他捏着手机思索了许久。   “那想留个纪念怎么办?”   工作人员把购票页面点出来,递给胥清川:“进场礼包会有实体纪念票,要是想要普通纸质票也可以拿二维码找窗口换。”   胥清川咬紧后槽牙:“真周到啊。”   “是啊,毕竟现在人都很看重仪式感和服务,”工作人员合上手机,“到时候会有个链接发给你朋友,那个链接只能本人登录,记得让你朋友核对好个人信息。”   直到比赛开始,胥清川都没能见上符年一面。   那晚他是直播爽了,营销号也爽了,他又傻又帅的恋爱模样又被转了几千次,教练到基地第一件事就是把胥清川从床上抓起来,让他解释。   胥清川还没睡醒:“与其逃避不如直面恐惧。”   教练想把胥清川这幅傻样拍下来发到网上。   “你管这个叫恐惧?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拿不到好名次及,你和队伍,还有符年,该面对的那才是真正的恐惧,”教练快要气死了,“你昨晚喝假酒了吗?你不会真的喝酒了吧,现在网上都说你喝醉了发酒疯。”   胥清川摇头:“您知道我不怎么喝酒。”   “我巴不得你真的喝了酒呢!”   上一次和三号位双排发疯只是路人队友转播,效果已经足够炸裂了。   这次是本人开播,那叫一个声情并茂,配了上胥清川巨大的脸,高清摄像头下连蠢样都翻倍清晰。   很难令人相信这是一个没喝酒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好在第一天是单排比赛,三排比赛DAY1在第二天,胥清川被教练带去了后台,按在座位上不许他离开。   官方留给选手的票都是前排的位置,很容易被镜头扫到,比赛开始前,胥清川一直盯着大屏幕,看有没有拍到符年。   镜头好几次扫过前排,胥清川好几次都看到了三号位的女朋友。   他有些疑惑地问随队工作人员:“我们队的票是连号的吗?”   “是的,位置都是按战队分的。”   “那我怎么只看到小胡他女朋友啊,”胥清川恨不得钻进摄像机里,“我们发出去的票都核销入场了吗?”   “这不太清楚,”工作人员说,“要不您给您朋友打个电话?”   说到手机,胥清川马上就垮了,单排选手上场前把手机给了教练,教练一并把他的也收了。   紧接着,他在镜头里发现了符年。   胥清川不太清楚那是不是符年。   三号位女朋友身边坐了一个头戴帽子,戴着口罩,整张脸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人。   看轮廓,好像是他的符年。   不过,穿成这样真的能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吗?   符年他,不会又生病了吧。   讲一下,就是不写比赛内容哈,我的游戏理解只能在队里喊666的程度,要我写漏洞百出的弱智对战我的想法是不如不写(玩过蛮多竞技游戏的,永劫无间真的是我上手最慢的一个游戏,比Dota还慢,我真的好蠢呜呜呜呜   永劫主要还是一个靠近战操作加技能的比赛,远程武器出场机会要少很多(但是会有一些关键局),因为要铺垫所以才总是提到远程   永劫无间职业联赛是nbpl,总决赛一般打四天,每天六场,单排DAY1,三排DAY1,单排DAY2,三排DAY2这样,咱也没看过线下没有拿过内部票,不知道一个人能不能连看四场,但毕竟本文是我发票,为了剧情就给每位都发四张吧。   还有就是虽然我写胥清川打这个项目四年了,其实现实里这个游戏算上公测到下个月才两年,   (另外有人问上一章的小车车,有些别墅区是有的,和高尔夫球场的那种很像,毕竟别墅区很大啦,上年纪的业主很多又不一定会开车,物业就会派车子接送这样,一般是从小区门口到家门口。 第11章 、你没事吧?   教练向单排选手交代完比赛相关事宜,回到后台看到的第一个画面,便是胥清川对屏幕摇头晃脑找符年的画面。   他当场两眼一黑。   后台还有那么多工作人员呢,被人偷拍怎么办。   好在胥清川找到了目标,很快便收起了傻样,双眼直直地盯着屏幕。他恨不得给屏幕盯出个洞来,他好通过那个洞,直接钻到符年身旁。   几分钟后,会场内响起一阵加油声,单排第一天上半场的比赛开始。   胥清川突然精神一振,直起了身子。   单排比赛没有队友,没有返魂符,不能阵亡后拉起来再杀,与三排的比赛相比,节奏快了不少。   刚一落地,选手们捡起装备开始了第一轮对战。   很快有选手阵亡,前往返魂台。   胥清川的表情比找符年的时候还要认真。   作为以单排选手身份招募进战队,而后转三排的选手,胥清川的意识不比场上的选手差。   他个人风格强烈,喜欢和对手拼技术,只要有他的战场,他几乎都是先挑起战斗的那一方,特别受观众的喜爱。   而队内的单排选手打法就没有胥清川那么激进了,他更擅长伺机而动,别人在打架,他在藏装备,别人进回阳镜打PK,他跨越千里去找飓风客捡空投。   其实论个人实力,两人不分伯仲。   去年战队拿了三排的冠军,单排选手以很小的积分差惜败,位居第二。   那天他跟符年说,今年想拿个第一。   虽然胥清川对符年夸队友的行为感到吃味,但他还是想看队友拿下第一。   只是导播并不会一直把镜头落在他队友的身上,胥清川看着ob的画面,同时时刻关注击杀信息和积分榜的排名——大概他自己上场打比赛,也就是这么认真了。   他要是能再主动一点,或许会更容易取得胜利。   上半场比赛结束,k宝还是第二,还是以一个微小的积分差,落在去年的冠军后面。   胥清川重重地叹了口气。   教练看着胥清川的样子,突然感到如释重负。   果然把电子竞技和对象摆在胥清川面前,还是比赛重要一点。   上半场打完中场休息,所有选手都离场回到后台,积分榜暂列第二的选手被请到台上接受采访。   单排选手面无表情地跟着第一名走到台上。   主持人主持过很多电竞项目,很擅长热场,第一名也很擅长和人交谈,两个人很快将场子暖了起来。   谈论结束,主持人问单排选手:“keep,你有没有什么想和到场的观众说的。”   单排选手接过麦克风,思索了一会儿:“谢谢。”   “刚刚第一名说夺冠了给现场观众报销门票,你有什么要表示的吗?”   他又思索了一会儿,对着台下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此时台下有人大喊:“k神你真的吃了胥神嫂子三碗饭吗?”   众目睽睽之下,单排选手的冰冷面具突然裂开,酷哥变成了熟虾,紧张得满地找缝。   无论主持人多么巧舌如簧,场面都挽救不回来了。   教练的脸上笑容挂了还不到十分钟。   他突然觉得还是趁后台混乱,直接把胥清川掐死比较好。   好在单排选手主打一个稳定,无论顺风局逆风局他都从容不迫,无论战场有多激烈,只要不让他接受采访,他可以置身事外在战场外连藏十件紫甲。   下半场的比赛结束,虽说后三把获胜的都不是keep,他却靠着击杀数一步步地爬上了总分榜第一名,甚至高出第二名一大截。   下半场的赛后采访选择了另外两位选手,不用自己参与采访,keep的步伐都变得轻盈了起来,他抱着外设穿越人群,第一个跑到了后台。   胥清川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拥抱。   Keep推开他的好队长,将设备装进外设包里,喜气洋洋地问教练:“去吃饭吗。”   一副要大吃嫂子三碗饭的模样。   教练感觉一股热血冲上脑门。   后台还有摄像机在拍呢。   旗开得胜,面对单排选手异常兴奋的脸,教练说不出类如“还有一天比赛,你得意什么”的话。   他提前订好了一个离场馆和入住酒店都比较远的餐厅,为的是避开大众的眼线,犒劳打了一天的单排选手,眼下暂时拿下第一,更该吃点好的。   教练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分别递给胥清川和keep:“餐厅定位在群里,其他人已经出发了,小胥你叫上小符和小胡对象,一起过去吃个饭。”   一听说能和符年一起吃饭,他马上摇起尾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为了不影响选手比赛,教练采取了隔离措施。   符年和三号位女朋友入住的是另一家酒店,与战队的酒店在相反的方向。   和符年隔着屏幕,是胥清川这一天离符年最近的时刻。   场馆里人很多,几乎没有信号,发出的消息前出现了一个圈,转了许久后,气泡旁边出现了一个感叹号。   “怎么没信号啊,”胥清川转头拍了拍keep:“收拾好了吗?”   Keep像小学生一样抱着他的外设包,重重地点了下头:“嗯。”   明明两人没有多余的交流,却不约而同地转身朝着场馆大门的方向走。   虽说没能收到胥清川的消息,但早早随着人流走到场馆外的两人,一有信号就收到了三号位发来的消息。   别看三号位和胥清川平时像没头脑和不高兴,关键时刻他倒是意外的靠谱。   餐厅地址,队车停放地点,工作人员联系电话,一条条清晰地罗列了出来。   符年带着三号位女友来到停车的位置,战队的车子停在场馆后方,与地铁口方向相反的一条小路上,小路两旁没有商家,几乎没有人来。   只有几辆不知道停了多久的私家车。   四下无人,他拉下口罩,从包里摸出两瓶水,将其中一瓶递给了女生。   三号位女友正在跟三号位发消息,接水时只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抬眼瞄了符年一眼。   她本来都不打算看符年的,只是听三号位说胥队谈了个男嫂子,认识胥清川两年多了,没听说过他是同性恋,难免会好奇。   而从她见到嫂子的第一面起,他就将自己遮得像个明星一样严实。   这就更让人好奇了。   短暂的尖叫声之后,水瓶直愣愣地滚到旁边停着的车辆下面。   符年蹲下身,却发现水滚到了他捡不到的位置。   一抬头,三号位女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是符年?”女生的声音紧张到变音。   “我是符年,”符年把手里的水递给她,“你认识我?”   女生似乎快要忘记怎么呼吸了,她连退了两步,疯狂摆手:“我不喝不喝,你,你喝吧,我不渴。”   她深吸了口气:“你,你真的是符年?”   “我真的是符年,”他把水拧开,递给女生。   女生接过水,喝了一口,由于喝得过急,呛了一大口水。   符年温柔地帮她拍背,女生好不容易缓过起来,符年看着她的脸,努力在脑海里思索着:“我们之前见过?”   女生又呛了一口空气。   胥清川带着keep找到车时,符年和三号位女友已经坐在了车上。   三号位女友一脸呆滞地坐在前一排,脖子像是灌了铅似的,丝毫不敢朝后排转。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今天又不是你老公的比赛。”胥清川往后排钻时看了她一眼。   女生捂住嘴,疯狂摇头。   看到符年,男生又换了一副嘴脸,他坐到符年身边,后排三个人的位置被他挤得仿佛能坐下四个人。   符年将黑色口罩挂在下巴上,比赛时戴的鸭舌帽此刻放在腿边,头发稍有些凌乱。他低着头玩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   被胥清川挤得猝不及防,符年一脸茫然地抬头看他。   因为靠得很近,胥清川看到了黑色口罩与卫衣之间的一截脖子,他本能地贴近符年,偷偷嗅了一下。   符年有点嫌弃地推开他:“你好挤。”   三号位的女友从前排座椅与窗子的缝隙间偷看两人。   “你饿不饿,”胥清川停止了小学狗行为,又恢复了霸气队长的身份,“人都到齐了吗,齐了就出发吧,keep都要饿死了。”   没听出借花献佛的keep还在那狂点头。   “小李下去买水了。”司机回答道。   一行人又等了一段时间,工作人员拎着一袋水回到车上,他把整个袋子都递给了符年:“不知道嫂子你想喝什么,我就按人数每样都买了点。”   胥清川半路劫走,挑出矿泉水将袋子还给工作人员,他看向符年:“哥你进场的时候不是买了好几瓶水吗?都喝完啦?”   “嗯。”符年伸手。   瓶子快要碰到符年的手时,胥清川将水收了回去。   “哥,你不会背着我偷偷给keep应援吧?”他对着符年猛犬撒娇,“那可不行,你得把体力存起来,明天好好为我应援,我的操作更帅更牛。”   三号位女朋友又怪叫了一声。   她猛地回头看了胥清川一眼,随后她对上了符年的视线,又猛地转了回去。   胥清川疑惑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聪明的人已经察觉......而蠢狗狗满脑子想着贴贴   我现在要进行一个变狗法术的施展,我要看看有多少人会变成修勾!   对了就是嫂子代播快了,打完总决赛之后,还有个几章吧。 第12章 、就你多嘴!   没去现场的队员出发得早,胥清川他们是最后到的。   教练定了个包间,大圆桌,装修富丽堂皇,一看就是深受中年男人喜爱的时尚聚餐地。   三号位一侧挨着副队,一侧位置空着,看到女友进来,他朝女友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刚好走在后面的胥清川也带着符年在往三号位身边的空位走。   女友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到桌子另一端的空位旁,拉开椅子坐下。   女朋友的一通操作超出了三号位的预料,他呆呆地看着女友越走越远,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坐下时,女生朝替补打了个招呼,随后她迅速拿出手机,点开群聊。   身边突然多了个人,还是队友的女朋友,替补不敢动,也不敢抬头看三号位的脸。   他整个人都要倒进副队怀里了。   以为女友生气了不想挨着他,三号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飞速转了一遍。   他走到女友身边:“宝宝怎么生气了。”   女友:“我没生气,我只是不太敢坐那。”   “我错了,下次我提前来场馆门口接你好不好。”   “为什么,不用啊。”女友摇了摇头。   对面的胥清川伸手摸符年的头发,有点像一只手欠的大狗。   女生皱眉:“我没生气。”   都在这个表情了,还说自己没生气。   三号位立马摆出了他此生最诚恳的认错表情:“宝宝,我真的真的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嘛。”   这下女友是真的生气了。   她拍开三号位搭在她身上的手:“你别碰我。”   三号位在女友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却什么都不敢说。   他走回之前的位置,收拾好碗筷,端着走到女友身边坐下。   女友也不是真的生三号位的气,单纯觉得他烦。   女生抬眼看了男友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回手机。   胥清川坐了三号位原本的位置,他帮符年拉开椅子,待他坐下,又体贴地将茶水转到自己面前,帮符年倒了一杯热水。   和可怜兮兮的三号位一比,胥清川觉得自己在当男友这件事上超出常人的优秀。   他幼稚的攀比心急速膨胀着。   三号位平时教别人谈恋爱一套又一套的,实际上也就那样嘛!   包间内的氛围变得十分奇怪,替补一动不动,三号位每五秒钟就要看女朋友一眼,准时得像秒表成精。   胥清川则是想方设法地找理由,仅为给符年上演一出二十四孝男友。   只是符年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放在了三号位女友身上,好几次抬头看她。   三号位女友似乎感觉到了符年的视线,她不仅没有回应,甚至把头埋低得更低了。   平时消消乐不离手的副队一脸诧异地看着身边的队友们,试图找个时机提醒大家明天还有比赛。   教练嫌餐厅的酒水太贵,带着司机偷偷跑去旁边的超市买饮料。   两人姗姗来迟,教练刚推开包间门,就察觉到了屋里的奇怪氛围。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还冒着寒气的大瓶可乐,放到桌上:“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成绩很差呢?怎么一个个年纪轻轻就学会垮着脸了。”   说完他看向单排选手。   单排选手与他对视了一秒,移开目光。   教练警觉了起来,他连忙摸出手机:“你们不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我现在解锁手机不会接到几十个未接来电吧?”   打假赛,赛后打架,直播辱骂其他选手,代打,炸鱼,直播开挂——职业选手会踩的高压线,一一在他心里像走马灯似的循环播放。   教练颤抖着手按开手机。   一个小红点都没有,别说未接来电了,连诈骗短信都没有。   悬着的心瞬间放下。   与此同时,服务员推开了包间门:“先生,不好意思——”   教练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左移一步,用伟岸的身躯挡住了桌上的可乐:“什么事。”   “——请问人到期了吗?人到齐了我们这边准备上菜了。”   教练擦干额角的汗,点头道:“到齐了,你上菜吧。”   作为一个很典型的中年男人,从教练对餐厅的选择上就能推测出他点菜的品位。   海里游的山上跑的被他点了个遍,大鱼大肉塞满桌面,符年端着碗看着转盘在他面前装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夹了两根青菜。   胥清川立马靠到他身边:“哥,是不是菜不太合口,我让服务员拿菜单来,你点点你爱吃的。”   符年摇了摇头,小声回答:“不用了,这样挺好的。”   “吃饭还交头接耳,”教练从炖得又浓又烂的肘子汤里夹起最大的肘子,放到符年碗里,“小符,来,吃个肘子,你看着就像不怎么爱吃东西的,瘦瘦小小的,我一开始见到你,还以为你比小胥还要小上几岁。”   符年看着碗里泛着油光的肘子,用力握住了筷子,右手指节捏得泛起白色。   但他还是礼貌地向教练道谢:“谢谢教练。”   还没等教练说话,胥清川快速夹走符年碗里的肘子,顺势咬了一大口。   教练作势要用筷子另一头敲胥清川的头,被随行的工作人员小李拦了下来:“使不得啊,教练,胥队明天还有比赛呢。”   “你怎么连对象的吃的都要抢,我看小符这么瘦,都怪你。”教练一脸嫌弃。   胥清川躲开教练的筷子,不说话只点头。   他才不会让别人知道,符年是那种不爱吃的坚决不吃,一旦遇上喜欢的食物,一个人就能吃下一头牛的猛男。   “没事的,”见肘子被人抢走了,符年如释重负,“小川明天要打比赛,他多吃点,我又不打比赛,没关系的。”   话说得很有道理,连教练都被说服。⑨⒉⒋①⒌⑦⒍⑸∧⑷q≪un∧内点∠文催更   三号位女友却在对面叫了一声。   教练的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了单排选手身上,胥清川悄悄找工作人员要来一个空碗,陈教练没注意将肘子塞了进去。   他对符年小声耳语道:“我才不喜欢吃肘子呢,又油又腻。”   符年在餐桌下挠了挠胥清川的掌心。   胥清川又问:“今天小胡他女朋友发生什么事了吗?感觉怪怪的,她平时不这样。”   符年挠胥清川掌心的手指停了下来,指尖轻轻划过手掌,手指即将离开胥清川的手掌时,被男生一把握住。   他垂着眼睛,没看胥清川的脸。   “可能是你们明天要打比赛,她太紧张了吧。”   “那你呢。”   “嗯?”   “哥,我明天的比赛,你紧张吗?”胥清川的嘴唇快要贴上符年的耳尖。   符年整个耳朵都被他吹红了:“我也超级紧张。”   餐桌上的每一个人都注意到了符年和胥清川的小动作,众人心照不宣地,用埋头吃饭或是玩手机的动作来转移视线。   没人想吃狗粮,但黏在一起的符年和胥清川,好看得耀眼。   唯独三号位女友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他们。   视线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绝望。   此刻的她没有任何胃口,三号位为她夹菜,她照单全收,却一口未吃。   绝大部分时间,她都在跟人发消息,偶尔抬起头观察符年和胥清川。   即使知道队友和队友的男朋友都不喜欢女人,但他们长得太好看了,女友多看一眼,三号位就吃一口醋。   他忍到体内的水分都被替换成了醋,才小心翼翼地问女友:“宝宝,你老是看嫂子干什么。”   女生目不转睛地盯着胥清川,却矢口否认:“我没看他们,我在看我想吃什么菜。”   你碗里这么多菜一口都没吃呢。   三号位却不敢当场揭穿女友的谎言。   他大着胆子看了女友的手机,屏幕显示了某个群的聊天框,消息刷得很快。   他恍然大悟:“宝宝,你又在跟群里那些人聊天吗?”   “嗯。”   “你喜欢的那个选手,他已经退役这么多年了,”三号位自以为他言辞经过了慎重地斟酌,却没想到一脚踩进了雷区,“你每次跟你们那个群的人聊天,心情都会很差。”   他很克制地吞下了许多话,他想说退役这么多年的人不可能再回来打职业。   三号位自己就是职业选手,太了解那些因为到年纪而退役的选手了。   女友转过头,毫无情感地看着自己的男友。   听到小胡的发言,饭桌上的话题立刻转到了她身上。   教练有些意外:“噢?小胡的女朋友也搞竞吗?藏挺深啊,都没听说过。是我们项目的选手吗?”   “不是,其他游戏的。”三号位自告奋勇地当女友的发言人,“退役有两年了。”   “谁啊?”有人问。   三号位女友不动声色地看了符年一眼。   符年正低头摆螃腿,一副不关心话题的样子。   “不是很有热度的项目,人也已经退役了。”女生回答。   “小拉姐居然不是国服第一胡桃break的粉丝吗?”有人开玩笑。   被叫到名字,三号位女友依旧没有说话,她现在也不看符年和胥清川了,直勾勾地看着三号位。   几秒钟后,她点点头:“对啊,我不是。”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出她在生气。   可惜战队里没有脑子的人太多了。   比如某个得知队友女友换座位的原因是某个不知名职业选手,而不是自己队友的替补选手,踊跃参与了话题。   他附和道:“不是break的粉丝没关系,还有很多在当打之年的职业选手呢,小拉姐你要不要多看看,这里就有好多个。”   说着,他还伸手画了个圈,确保饭桌上的每一个选手都被他指到了。   “退役的选手基本都有很多伤病,要再回来打职业,很困难的,小拉姐要珍惜眼前人啊。”他还说。   三号位女友笑了笑,没说话。   她伸手拍了拍三号位的大腿,然后狠狠地掐了下去。   “就你多嘴!”   替补确实没什么脑子,我先骂!(但他没有任何恶意,就是人傻   现在是阅读理解时间:   1、三号位女友喜欢的已经退役的职业选手是?   2、三号位女友没有胃口的原因是?   3、三号位女友一直眼神复杂地看胥清川的原因是?   作答时间五分钟,答不出来没关系,可以看完全文再回来作答。   上一章有人问,符年捂得很严实应该是公众人物,为什么没人认识他。   是这样,符年捂得严实并不是因为他是公众人物,只是不想让认识他的人认出他(后面会写原因   为什么都是职业选手,却没人认识符年?是因为两个项目都是nbcs(夸张)的凉竞,相互不认识对方的选手很正常,别说选手了,我身边酷爱打游戏的人,很多不知道永劫无间有职业赛;打永劫无间的,有很多人不认识任何选手;看永劫比赛的,也有一些人只认识热门选手,认不全所有选手。   嫂子代播掉马是我决定写这篇文的核心,所以特意没有选lol这种热门项目。   对了,在这里说一下,嫂子的项目是我夹带私货的国服过世游戏,守望先锋。   (墨镜黄豆得意笑脸,墨镜,手指,爆哭黄豆) 第13章 、“符年?”   三号位疼得龇牙咧嘴,差点在饭桌上给女朋友跪下来。   没痛在自己身上,大家看三号位扭曲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胥清川从一开始就没加入队友们的话题,主要是符年看上去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   别的项目退了役的选手,跟他胥清川又没有关系。   符年在专心致志地吃螃蟹,胥清川想帮他去壳,被符年拒绝后撑着脸看了一整场符年的吃播。   吃完饭,胥清川提议先送符年和三号位女友回宾馆,再送他们。教练哪能不清楚胥清川的心思,当即以“车子坐不下这么多人”为理由拒绝。   回酒店前再回符年腻歪一会儿的计划告破,胥清川被教练提着领子塞进车里。   符年隔着窗子跟胥清川告别。   第二天的三排比赛,符年和三号位女友分到的位置要比之前差一点。他还是和前一天一样,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生怕别人看清他的脸。   这幅装扮在场馆里并不多见,引得旁边的大哥回头看了他好几次,每次都要上下打量一番。   三号位女友则穿着胡桃最新皮肤的cos服,在观赛的人群中格外显眼。无论坐到哪里,镜头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他们。   三号位作为曾经的国服第一胡桃,小拉嘴上说着不当他的粉丝,每次比赛都会穿着胡桃的cos服为男友应援。   break女友会穿胡桃的哪套皮肤,也成了永劫无间玩家赛前必开的投票话题。   ——即使版本历经多次更新,胡桃已经不是三号位比赛时最常使用的英雄了。   镜头第三次扫向符年和三号位女友时,他默默低下头,拉了拉口罩。   身旁的大哥再次看了符年一眼。   上半场比赛结束,fmG位列积分榜第三。   纵观整个积分榜,比起很多人头都没拿几个的战队,第三已经是一个不错的成绩了。   可对于去年才拿了冠军的fmG来说,却算不上好成绩。   再加上胥清川恋爱的事,弹幕骂得很难听。   符年看不到直播间的弹幕,但他能看见胥清川低垂的头。   以他不够深入的游戏理解来说,gmf上半场的比赛并没有什么大失误,阵容的判断以及三人的操作都没出错。   只是前两名的队伍发挥得更好。   运气也比胥清川他们好,落到便搜到了不错的装备,抢了一波人头。   其实前三名的分数咬得很紧,只结束了一个半场,他们还有三个半场没有打。   有得是机会。   但当他看见胥清川垂着头,一言不发地跟在副队身后往后台走的时候,符年还是抑制不住地难受了起来。   他已经有几年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听说要和某个职业选手相亲时,符年点开了胥清川的直播间,后来学永劫无间的操作,他又看了很多胥清川的录播。   屏幕里的男生帅气自信却又不张扬,健谈知分寸,难怪他和队里单排选手实力不相上下,却更受粉丝喜爱。   现实里的胥清川是有些货不对板,没有想象中的成熟,比想象中的黏人,但也比想象中的可爱。   这还是符年第一次看到胥清川失落的样子。   他侧头和三号位女友说去下厕所,女孩回答的声音沉闷。   虽说拿着战队给的票,但并不代表他也能混进后台。符年绕着场馆走了一圈也没能找到溜进后台的方法,路过用栏杆围起来的走廊时,坐在入口的保安警惕地看着全副武装的他。   对上保安警觉的目光,符年才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   快三十的人了,居然还想偷溜进后台休息室安慰男友,这实在有些幼稚。符年朝保安点点头,转身闪进了一旁的厕所。   这个厕所所在的位置比较偏远,里面空无一人,符年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摘下口罩,他伸手接了一捧水,把脸埋了进去。   隔着冰凉的液体,他都能感受到脸颊的热度。   上台打比赛的不是他,他却比选手还紧张。   有人推门走进厕所,符年连忙低下头用帽子挡住脸,他伸手试图从镜子下面抽出擦手的纸巾,胡乱摸索了一圈才摸到。   进门的人没有走,站在了他身后。   “符年?”   擦干脸上的水,符年才抬起头。   进门的男人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便服,胸前挂着比赛工作人员的牌子。   他花了一些时间辨认符年的脸,确认没有叫错之后,他的语气变得欣喜:“还以为我认错人了,还好没有。”   男人两步走上前:“你怎么在这里?来看比赛?”   “嗯。”符年点头。   他终于从记忆里搜寻出了这个人的信息,他们两算是同期的职业选手,不在一个战队,打的也不是一个位置,不过打排位的时候这人总是喜欢拉他一起,两人作为网友要比现实里更熟悉一点。   符年比他早退役,退役之后他就没再关注过联赛的消息。   今日重逢,才知道这人也退役了。   “你也玩永劫?有喜欢的战队吗?还是就来看看。”朋友问道。   “……比较喜欢gmF。”符年回答。   “巧了,我很喜欢gmF的keep,很强很稳。话说,你退役之后干什么去了,好久没听到你的消息,”男人打开了话匣子,丝毫不顾忌两人还站在厕所里,“前段时间还和你们御队聊到你,他说他也不知道你最近做什么去了。”R雯«全篇!⑦105?⑧⑧'5⑨0   符年笑了笑:“也没干什么,在家里混吃等死。”   “怎么不混个领队或者教练什么的当当,我记得你退役的时候还有队伍高价请你去当教练,有着事吧?”说着他指了指胸口的牌子。   职业选手退役之后当教练、开直播、做工作人员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当时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再去做点别的。”   厕所门被人推开,进门的几个男人讨论着刚结束的上半场比赛,符年看了他们一眼,朝朋友挥了挥手,示意准备离开。   看到符年要走,男人厕所也不上了,三两步追到厕所外。   “你现在还在A市吗,什么时候走。”   “打完最后一天的比赛。”   朋友晃了晃手机:“顺子退役之后在永劫联赛简直做解说呢,今天和第四天都有他,你知道不,机会难得,一起吃个饭吧。”   想和胥清川一起打游戏,符年私下没少恶补永劫无间的直播和比赛,他当然知道有选手退役后在永劫做解说,要不然也不会裹得像蝉蛹似的。   主持人的位置看屏幕可比观众席清楚多了,他害怕顺子认出他,一嗓子叫出来。   符年沉思了一会儿:“明晚吧。”   “就这么说定了,等我消息。”   得到符年的答复,男人收起手机,慌忙跑回厕所。   回到座位,被朋友这么一打岔符年便忘记把口罩戴回去,邻座的大哥呆呆地看着他的脸,然后推了推身边的女朋友。   两人在一旁小声讨论符年是不是哪个十八线糊糊小明星,女生怂恿自己男友找符年要签名。   三号位女友看到符年回来,先是弯腰从座位旁边掏出来一袋零食,随后诧异地指了指符年的脸。   她用手指在脸上画了一个口罩,然后用嘴型提醒符年。   看懂了小拉的提示,符年低着头,从口袋里摸出口罩。   接过三号位女友递来的零食,符年打开一看,是会场知名怨种套餐,六十块钱只有一包薯片一杯水外加一根能量棒,水的味道还是随机的不能选。他把薯片递给女生,小拉从包里掏出一包吃了一半的薯片,晃了晃。   就在这时,中场休息结束,摄像又操控着摄像机在场馆里乱晃。   小拉去买零食的同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个三号位的应援头箍,还会随着头的动作晃来晃去,甚是可爱。摄像哪会错过拍美女的好时机,恨不得把镜头怼到小拉脸上狂拍。   符年正在喝水,口罩挂在下巴上,他下意识低下头,只给摄像留下了一瞬间的全脸。   就算只有半张脸,也挡不住符年的好看,会场有不少人捕捉到了那个瞬间,开始窃窃私语。   邻座大哥轻拍符年的肩膀,还很礼貌地等他戴好口罩才说话:“兄弟,你是明星?给签个名呗。”   选手们鱼贯入场,胥清川走在第一个,他身后跟着副队。   永劫比赛的场馆不大,站在比赛台上很容易就能看清前几排的观众,他一眼就找到了cos胡桃的三号位女友。   听到大哥要签名,符年下意识接过本子和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胥清川的目光就像一道烈火落在符年身上。   两人隔着好几排观众看着对方。   胥清川有些中二地将右手握成拳,撞了撞左胸。   会场喧哗,符年却好像听到了胥清川的心跳。   对视时间很短,胥清川很快钻进了隔音房,开始检查设备。   符年收回目光,才看到手里的纸和笔,上面已经被他签上了名字,他猛地合上笔记本,带歉意地把东西还给男生。   “不好意思,我不是明星,我只是有点感冒了。”   男生看到他在写了字,翻开笔记本,上面写了一个英文单词。   “melody”   他不清楚男生写这个单词的意思,在他认识的选手网红以及明星里,好像没有哪个男的叫这样的昵称。   看着有点娘,不过字很好看。   他没有撕掉符年写了字的那一页,只是耸耸肩,把本子翻开给女友看了看。   女生略带绝望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草,你怎么把胥队签了名的那页背面翻给他了,我杀了你。”   《相亲到电竞大神是一种什么体验》   《别的项目退了役的选手,跟他胥清川又没有关系》   《我草,你怎么把胥队签了名的那页背面翻给他了,我杀了你。》   完结之前我能不能有一天能在健康时间更新的啊............   说是短篇,结果越写越长,废文都自动把tag给我改成中篇了(是自动的吧?   家人们家人们!永劫无间7月14日开始就free了!(特地来打广告,网易,打钱 第14章 、“哥,你怎么来了。”   三排下半场比赛结束,gmF升到了积分榜第二位,与第一名的积分咬得很紧。   因为符年在观众席观赛,胥清川很想给他留下一个男朋友很强很猛的印象。没想到三次跳点运气都很差,高资源区图片与实物严重不符,穷得像个废墟,搜出的装备一次比一次差。   越着急越乱,胥清川认为上半场掉到第三名和他的心态脱不开关系。   好在中场休息给了他时间调整状态,他也不想着在男友面前开屏了。   比分这才追了上来。   比赛结束后一行人分两辆车去餐厅吃饭。   单排选手打算留在酒店猛练,教练想了想,提前让服务员打包了几样菜,准备等下给他带回去。   胥清川还是像大狗一样跟着符年的脚,连符年上厕所都要跟着。他嘴里一直念念有词,说到激动地方还要用手比比划划。   恋爱脑的胥清川百看不厌,三号位实在好奇,快步跟上两人,保持速度在身后偷听。   没想到胥清川只是在翻来覆去地复盘今天的比赛,哪里打好了,哪里不应该。光是一个二连振刀,三号位就听了三次。不知他没偷听到的部分,胥清川对符年说了多少次。   更令他震惊的是,符年全程都很有耐心,即使一个二连振刀听胥清川讲了无数遍,他都没有一丁点不耐烦的情绪。   脸上还挂着赞赏的笑容。   在三号位的记忆里,上一个愿意这样听他讲话的人,是他妈。   饭后,教练意外地批准胥清川他们把符年和三号位女友送回宾馆,自己则带着其他选手以及给单排选手打包的晚饭先行离开。   对于胥清川的恋情,教练也一直在反思,像法海似的挡在两人中间确实不算个事。   毕竟三号位谈了这么多年恋爱,他都没有过多干涉。   从他的角度来看,胥清川上半场的表现确实不好,也许观众们看不出来,但作为教练,他比胥清川还了解他自己。   能看出他着急,不清楚他在急什么。   又不是头一年打职业的愣头青,这么些年来赛场上遇见的逆风局也不少。   中场休息时,他把胥清川抓到没人的角落,虽说没从本人嘴里问出他反常的原因,教练多少也猜到了符年是原因之一。   但他愿意相信胥清川。   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胥清川一行人被路过的粉丝偷拍了。   照片很清晰,几人正脸都有,胥清川和三号位里面还穿着队服,符年戴着帽子,照片只拍到了他的下巴。   由于出镜的女生只有小拉一个人,也没人怀疑电竞知名相亲小王子的性取向,大部分火力都集中到了三号位身上。   说他刚打完比赛就忙着找女朋友,还说今天打得这么臭都怪他女朋友来现场让他分心。   不少人开始起哄让三号位赶快退役。   评论区有少数人论阴阳怪气地说:“总决赛诶,胥嫂都不来看现场吗,看来也没多爱,怕不是已经分手了吧”。   诸如此类的言论都被胥清川粉丝骂了回去。   有人认出符年就是看比赛时坐在小拉身旁的男人,不过大部分人都直接无视他了,一个男的有什么好看的。   教练回到酒店摸出手机,差点又被气成脑溢血。   他第一次感谢胥清川找了个男人谈恋爱。   胥清川把人送到了房间门口还不罢休,耷拉着尾巴试图引起符年的同情,想让符年邀请他进屋休息。   符年很心狠地挡在门口,坚决不让可怜大狗进门。   “那明天一起吃饭嘛,”胥清川探头探脑地往符年房间里看,“明天我不去会场,要留下来训练。”   符年垂着眼睛:“明晚不行,我有事。”   “啊?什么事。”胥清川失落。   “约了朋友吃饭。”   “朋友,男的女的啊?”   “都是男的。”   胥清川不乐意了:“意思是还不止一个男的?”   符年笑了,他伸手戳了戳胥清川的侧腰。   男生的身材很好,根本不像一天打十几个小时游戏,久坐不起的人。   有一次聊天,两人聊到符年吃这么多为什么还这么瘦,符年说他有在健身控制体重,胥清川问他有没有腹肌,符年说还没练出来。   胥清川马上拉起衣服下摆给符年拍了一张,发给男朋友显摆。   照片发送过去之后他才意识到这样的行为多少有点不礼貌,赶忙补充说:“别看这样,其实我很怕痒的。”   当时符年没说什么,眼下却把怕痒变为了袭击胥清川的手段。   胥清川被戳得猛得一跳,符年的攻击却没有停下。   他捂着腰蹲到了地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符年抱着胸靠在墙边:“还生气吗?”   “不气了,不气了。”   走廊对面的房间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随后又猛地关上。   三号位转身对女友说:“我觉得我还想再坐几分钟。”   第二天的单排比赛非常精彩,六场对战为精彩操作锦集贡献了不少新素材,单排选手更是发挥超常,不仅拿下这个赛季的冠军,还甩了第二名不少分。   礼花炸了满场,闪光的小纸片吸在了每个人的衣服上,keep在粉丝的欢呼声中满脸通红地上台。   大家都在往前挤,只有符年挤在人流中艰难地朝反方向走。   顺子只负责上半场的解说,早早地在出口等符年出来。和那位做了工作人员的选手不同,他和符年现实里关系不错,就算裹成木乃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符年。   他朝符年招了招手。   “你这票谁送你的啊,位置还挺好。”顺子解说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符年。   “一个朋友。”符年说。   “什么朋友能让你连看四场,还都在职业选手的女朋友旁边。”顺子揶揄道,“我们符队把自己项目的老队友老朋友放置到一边,偷偷跑去别的项目交友是吧?我和小星要难过死了。”   小星也连忙摆出一脸哭样:“符队你知道吗,时不时有你的粉丝跑去御队直播间问你的情况,你是没看见御队直播时的表情,可怜兮兮地说他也不太清楚,我看了都觉得心疼。”   符年垂着眼睛不说话。   退役后他的确有意地切断了与其他选手的联系,就算是之前的队友,也只是逢年过节互道祝福,再礼貌问问对方近况。   很难用言语向其他人述说这么说的理由,符年的本意是断了念想向前走,实际上一直在原地踏步。   自知不占理,他没有出声辩解。   比起gmF教练大富大贵的点菜偏好,退役选手们的饮食选择要不健康很多。   顺子选了一家店内只有厨房的烧烤小店,餐桌都搭在路边,车来车往全是尾气。符年往店内看了一眼,就看到烧烤炉被火烧得黢黑,调料瓶也是被用得包了浆的尖叫瓶子。吃R⑦»1零⑤⑧⑧⑤⑨零   不情不愿地坐下,符年掏出纸巾,轻擦桌面便带起一层油。   “别看这里不太干净,地道的烧烤就要这么吃,那种装修华丽一天清洁八百次的店,做出来的东西又贵又难吃,”顺子把菜单递给符年。   符年接过菜单,油点从第一页一直浸到了最后一页。   小星叮嘱道:“符队你放开了点,这家不许加菜的,吃不完打包走就是了。”   点好菜,顺子招呼店家要来了一箱啤酒,12瓶,平均下来每个人要喝4瓶。   还在打比赛的时候没人敢这么喝酒,生怕手抖了变成人体描边器。   三个遗憾退役的职业选手聚在一起,话题一个接一个,先是聊到新进联赛的小选手,又讲到过去,最后开始回忆联赛还没成立,大家打国内赛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顺子和小星在说,符年安静的听——他一共就打了两年多的职业,实在没多少往昔可以回忆。   话说得不多,菜也吃得少,下肚的几乎全是酒。   符年不太会喝酒,几杯就醉了,不过他酒品很好,喝醉了变得更加安静。   酒足饭饱,散场前顺子拉着他拍照,符年理智不够清醒,却还记得戴好帽子和口罩。   拍完合照,顺子低下头摆弄手机。符年也不关心他发了什么,自顾自地叫了网约车,车到达目的地后他跟顺子讲了两句,转头钻进车里。   车子缓慢启动,两侧的街景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空腹喝酒导致他的胃隐隐作疼。   有关退役和职业赛的话题也使他的情绪低落到了谷底。   车停到酒店门口,符年直接推门下车,他看着陌生的酒店大门,不知该怎么进去,一回头发现网约车已经掉头开到了街对面。   他垂着头,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个拎着一袋子肥宅快乐水的男生走过符年身边,几步后又退了回来:“嫂子?”   替补选手还以为他训练久了出现了幻觉。   符年抬头,他看到了走在替补选手身后拎着一瓶矿泉水的胥清川。   胥清川也看到了他。   符年这才发现他填的是胥清川战队所在的酒店。   即使他只看粗略地看过一次地址。   舔了舔舌头,符年将手机放回口袋,转头往反方向走。   几秒钟后他被胥清川拉住了手。   “哥,”胥清川的语气里带着难以压制的欣喜,“你怎么来了。”   老婆怎么不可以是美乐蒂呢(突然狞笑)   不好意思上周加大班(其实今天也还在加班),呜呜呜,来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本文设定是永劫很火(假装我们永劫很火的样子),嫂子的项目就一般路过凉竞了,所以符年认识胥清川,但是胥清川不认识他。   嫂子代播快了,但是掉马不是在第一次代播,还要后面一点,按大纲走~因为有人在期待掉马,特意说一下   (我知道有掉马的文,很多人都急着看掉马,但掉马没有也那么那么重要啦,其他的也很重要呜呜呜   更新不稳定的事情再给大家跪下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第15章 、“嫂子是这个!”   胥清川知道符年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他只要下定决心就会坚持去做。   但他没想到喝了酒的符年会乖乖跟着他进电梯,然后静静地站在他房间门口,坚决不进房间。   他还欣喜于符年的突然到来,以为他哥要给他发上点赛前福利。直到他上前哄符年进屋休息时,才闻到了他身上轻微的酒味。   符年和那几个男性朋友吃饭,还一起喝了酒,他略微有些不开心。   但一想到符年喝醉了就跑来找他,胥清川心里又开始冒泡泡。   “哥,你进来吧。”胥清川低声哄道。   符年摇了摇头:“不要,会影响你打比赛。”   “不会。”   “会的。”   “真的不会。”   “真的会。”   符年垂着头盯着地毯,不肯看胥清川的眼睛。   胥清川叹了口气。   替补选手跟着胥清川他们一起上楼,他的房间在更靠里的位置。   本想等队长和嫂子一同进屋之后,很有礼貌地打个招呼再回自己房间,结果错过了回去的最佳时机。   符年和胥清川僵持不下,替补队员只好站在走廊上假装摆件。胥队房间隔壁就是三号位,他连忙趴在门上轻轻敲门,连敲半分钟,才想起他跟胥队出门就是帮大家买饮料的,三号位现在还在训练室嗷嗷待哺。   敲门声不小,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胥清川看了替补一眼,又把视线转回了符年身上。   “你现在进屋的话,我还能去训练一会儿,”胥清川看了眼手机,训练时间已经结束,“你站在这里的话,才是真的会影响我训练。”   受酒精影响,符年的反应变得迟钝。   他抬眼看着胥清川,思考该怎么回答。   替补手里拎着一整队的水,他想回房间,也想去训练室,但他不敢走,只好在一旁煽风点火:“嫂子可以去前台再开一间房。”   胥清川瞪了替补一眼。   “你带身份证了?”   符年想了想:“没,但是有电子身份证。”   这时候反应倒是快。   前有电子票,后有电子身份证背刺。   胥清川哭笑不得,连忙上前抓住符年的手:“哥,你喝醉了,一个人一间房我不放心,担心就会影响比赛。”   一旁的替补在心里直呼诈骗啊!   还是很拙劣的诈骗手段。   可惜符年是这场诈骗案的目标客户,他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好吧。”   原本送个水就能散会,由于对符年撒了还要训练的谎,胥清川只好留在训练室加练。   刚好某个刚拿了单人赛冠军的社恐也在,两人相约刀房练刀。   除了他们,大部分选手都留在位置上加练,就连三号位也反常地没有和女友连麦。   最后是教练收到三号位女友的消息,才来到训练室,把所有人赶回了房。   胥清川回到房间时,符年已经睡了,屋内只有门廊处的壁灯还亮着。室内温度调得很低,走之前放在椅背上的短袖已经被一块湿漉漉的浴巾取代,符年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   符年洗了澡,穿着他的衣服,睡在他的床上。   脑子里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愉悦和满足感便在心底迅速蔓延。   胥清川想上前抱抱符年,又害怕把人吵醒,只好轻手轻脚地围着床转了一圈,拿起挂在衣柜里的浴巾进了浴室。   洗完澡,胥清川特意在浴室里把自己擦得没有一点水分后,再穿着浴袍走出浴室。   他偷偷摸摸爬上床,小心翼翼地掀开酒店的被子钻了进去。   喜欢的人就躺在身边,鼻子里全是两人身上相同的沐浴露的味道,再加上明天就是总决赛最后一天,胥清川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当他再一次翻身后,身旁的人突然睁眼:“胥清川,你再动来动去我就自己下楼开房了。”   符年酒喝得不多,等待胥清川训练的时间足够醒酒了。   清醒之后他更是懊恼自己来酒店找胥清川的行为,不够理智,要是真的影响了胥清川的状态,他会非常自责。   来都来了,再走更不是个事。   听到符年要走,胥清川连忙把人揽进怀里:“不要,我不动了。”   得寸进尺的男生说什么也不肯放开符年,他闭上眼睛,只给对方留下呼吸和起伏的胸膛。   没多久他便睡着了,只剩符年一人闭着眼睛彻夜难眠。   双排总决赛第二天,胥清川以成为职业选手以来最好的精神状态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精神小伙身后跟着一个垂头揉脸,哈欠连天的符年。   他到天亮才堪堪入睡,很短暂地做了一个噩梦,梦里的胥清川因为他的原因与冠军失之交臂,只拿到了第二,当场被战队开除。   符年猛地坐起身,刚好遇上吃了早饭回来的胥清川,男生手里拎着一袋早餐,身后的尾巴摇得快要起飞:“哥你醒啦,快起来,要准备出发了。”   坐上车,符年倒头就睡。   三号位最后一个上车,他半个身子刚探进车厢,就看到了昏昏欲睡的符年,随后他又看到了旁边的胥清川一脸春风得意。   他对着替补队员做了一个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   一行人抵达会场,胥清川盛情邀请符年到后台来参观,被符年直言拒绝,他说现在不是去后台看他的合适时机,说完便自己去了内场观众的检票入口。   第二天并没有针对前一日的比赛做调整,总决赛开始前便安排好了今日的行程。由灵活位选手作为一号位打上半场的比赛,胥清川打下半场。   在车上胥清川跟符年说了比赛安排,他反复解释是教练早有安排,不是因为第一天比赛打得太菜了才换的人。   其他看比赛的粉丝不清楚教练组的决定,从胥清川没上场开始,弹幕就炸了。   纷纷质问为什么换人。   现场的观众也窃窃私语,直到第一场比赛选点结束,关于胥清川为什么没上场的讨论才逐渐消停。   灵活位选手个人实力中规中矩,中上位水平,和胥清川相比稍差点,上半场的比赛结果也中规中矩,三场结束,队伍积分依旧排在第二。   弹幕节奏带得飞起,很多人说gmF不行了,选手一个不如一个。   好在选手们看不到,只有单排选手一个人握着手机在后台生闷气。   上场的三人回到后台,胥清川拍了拍灵活位的肩膀。   “打得不错。”   灵活位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第一名的战队本身实力并不输gmF,延续了第一天的好运,落地战几乎都打赢了。按照这个势头下去,拿下第一也不算意外。   选手还在那边云淡风轻地做交替,教练手心后背都是汗。   他已经开始预想到战队没拿到第一,网上是怎么骂他们的,别人夺冠上热搜,他们谈恋爱上热搜。   只是吸足了符年的胥清川状态实在是太好,连解说都说,要是第一天的比赛也有这样的状态,今天的比赛也许就没有悬念了。   总决赛最后一局,十四支战队只剩两支,两支争夺冠军的队伍在圈内相遇。gmF满编,对面剩两人——就算胥清川他们此时被带走,也不会对整个积分榜产生影响。胥清川并没有因此而松懈,在解说声嘶力竭地呐喊中,结束了这个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   三号位女友早就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前一天的闹剧施加的压力在此刻烟消云散。   从break入队开始,对她的声讨从未停止过,只要战队出现丝毫失利,就会有人跳出来指责她的不是。   符年拍着小拉的背,远远地望着台上的胥清川,男生正和队友们一起,将冠军的奖杯高高举起。   永劫无间的冠军仪式很有仪式感,不仅有战队的奖杯,还有属于每位选手的奖牌。在主持人慷慨激昂的朗诵词中,胥清川抱着巨大的印章,在长卷上印下属于他们的冠军烙印。   会场的大屏幕切到了第二名,选手们眼睛里含着泪水。   符年看着他们,感慨万分。   主持人挨个采访了每位选手,询问他们对战队对选手的看法,对支持他们的粉丝有什么想说的话。   一轮采访结束,话筒又回到了胥清川手里。   主持人非常八卦:“在这里,我想代表广大粉丝朋友们问您一个问题,您谈恋爱的事情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有些不合时宜,却很合胥清川的心意。   对他和符年来说没有比此刻更好的时机了。   “是真的。”   “胥嫂怎么没有来现场为您加油呀?”   胥清川一下就想到他早上醒来时,符年睡在他怀里的样子。   他笑了一下:“来了的。”   战队建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同时拿下单排和三排的冠军,连投资战队当玩乐的老板都特意打来贺电。   教练原本订好了吃饭的餐厅,临时被老板换到一家私人会所。   一开始说是吃庆功宴,符年就跟着去了,刚上车便听说老板换了地方。   三号位多嘴问了一句换到了哪里。   教练对着聊天框里的定位念了一遍名字。   听到店名,符年一愣。   他凑到胥清川耳边,小声说:“我有点累,想回宾馆。”   恋爱脑的大狗狗马上跑到教练面前,申请离队。   教练气得跺脚,他觉得这么喜庆的时刻就应该一家人齐齐整整,共同庆祝这个来之不易的双冠军。   胥清川低着头,任由教练说教,态度很好,但坚决不松口。   队伍能拿冠军,与每位选手和工作人员的努力脱不开关系,但最关键的还是胥清川的超常发挥。   最终教练败下阵来,他看着队里的队长瞬间化身大狗,牵着他的漂亮对象趾高气扬地下了车。   三号位啧啧称奇:“没见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人训练成狗的,嫂子是这个。”   他朝着二人的背影竖了个大拇指。   小拉又狠狠掐住了他的腿。   “这可是冠军选手的大腿,是你能随便掐的吗?”三号位一边说着,从背包里摸出纸巾递给女友擦眼泪,另一只手快速刷着微博。   他的微博只关注了官博、队友以及品牌方。   怕女友的微博被粉丝发现,他只敢偷偷关注,连点赞都不敢。   小拉在今天早上转发了永劫无间某位主持的微博——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女友几乎没有转发过永劫相关的微博,就算是去年夺冠,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转发官博并评论“恭喜”。   论谁来都看不出这是break女友的微博。   三号位来了点兴趣,点进那人主页,认证却是其他项目的前职业选手。   放在平时,他才不关心不认识的人发了什么,但他今天才拿了冠军,心情好,看看就看看。   点开女友转发的微博,博主发了三张图并配字:   【今天意外遇到TAB的失踪人口@TAB-Melody,烧烤局走起,不知道有些人会不会羡慕@TAB-Aneki @TAB-Aneki @TAB-Aneki】   看得出来博主很嘚瑟,连续at了那个人三次。   第一个被博主at的人三号位认识,这人就是女友喜欢到场场线下都要去追的选手,甚至床头还摆着几个粉丝开团自制的手办,床上还有他的玩偶。   两人刚谈恋爱的时候三号位视奸过这个人的微博,他的最后一条博文是转发的战队的退役声明,之后就没再上过了,只有每年生日和会员升级时系统自动发送的微博。   甚至连名字和认证都没改。   被at了三次的人转发了微博,并发了三个哭泣的表情,博主回了他三个戴墨镜嘚瑟的表情。   这个博主平时的微博最多只有几十个转发,此时却有一千多。   三号位随手点进照片看了一眼。   “我草!”   车子被他的叫声吓得差点开到迎面而来的车流里。   一车人刚拿了冠军就要送人头,教练站起来就想打人。   三号位一脸痴傻地举着手机对女友说:“宝宝,你再掐我一下?”   教练:md,sb   什么你的床啊胥清川,这是酒店的床!!!   感谢上一章捉虫的宝贝。   下一章那个那个那个来了。 第16章 、在?看看嫂子   三号位终于知道他第一次见符年时的熟悉感是从哪来的。   小拉曾经在房间里贴过他的巨幅海报,海报设计感很强,人物背对着镜头,侧眸回看,配上周围的烟雾,有一种负重前行的感觉。   女友说,这是联赛给所有队伍的队长统一发行的周边。   三号位还感叹过这张照片很有设计感,跟他们项目直白的正面抱胸人物画像完全不一样。   后来那张海报与其他纸质周边一起,被小拉摘了下来,收进了柜子。   三号位去女友家的机会并不多,海报上的人模样也不够清晰,他就记得职业时期的符年比现在要胖,而小拉对他的描述又总是认真,冷静,严格,不苟言笑。   与温柔且善解人意的嫂子完全不一样,就算替补队员一直叫他嫂子,他都不生气。   也难怪他在看到符年第一眼时,会往明星网红那方面想。   小拉看清男友手机上的内容,对着三号位摇了摇头。   作为粉丝,小拉必然认出了符年,可四天比赛过去,她都没戳穿符年的身份,想来是当事人不愿意。   望着手机里符年与解说的合照,三号位想到了两人离开时的背影。   胥队知道这件事吗?   他认为胥清川还不清楚这件事。   原因是前两天,胥清川向符年炫耀操作的时候,说过好几次类似“哥你不打游戏可能不太懂”的话,来衬托他的操作有多惊为天人。   生怕符年觉得他菜。   这么想来,之前在训练室的那一次solo,最后的振刀,大家都以为是胥清川放了水才让符年抓到了时机,或许以符年的实力,本来就能抓到这转瞬即逝的时机。   思考的同时,三号位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评论区滑来滑去。   一低头,他看见许多粉丝在符年队友的评论区管符年叫“老婆”,过分点的还人有叫他“漂亮老婆”。   更有一位网友顶着【w队长今天复婚了吗】的id,大胆地在评论区问那名选手“御队什么时候把队长追回来呀。”   三号位被评论区吓得慌忙锁上手机。   胥清川——   感觉还是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比较好。   “你不对劲。”替补选手坐在三号位前一排,他站起身,趴着椅背上偷看三号位。   三号位否认:“我没有。”   “你刚刚差点吓得司机叔开到对面去。”替补选手不信,“看什么呢,给我看看。你不给我看,我就跟小拉姐说你偷偷跟女粉丝撩骚。”   副驾驶上的教练一回头,映入眼帘的是替补选手翘起的屁股。   “给我坐下!”他伸手拍在乐替补选手的屁股上。   三号位收起手机,看了女友一眼,朝替补的方向挥手:“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替补选手被打得一脸懵,他坐回位子上,问身边的单排选手:“没记错的话,我好像比他大吧?”   不知是累了还是心情不好,回酒店的车上,符年一直没有说话。   胥清川敏锐地感觉他就是在生气。   两人刷卡走进电梯,四下无人,胥清川才面带委屈地问:“哥,你在生气吗?”   他甚至不清楚符年生气的原因。   电梯门打开,符年走在前面,甩开了胥清川一步半的距离。   房卡在胥清川口袋里,符年只好站在门前等他:“你不应该跟我一起下车,刚刚让你回去,你也不回去。”   胥清川掏出门卡刷开房门,拉住符年的手往里走:“你不是累嘛,我想陪你。”   他偷偷把手指插进符年的指间。   “我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不会出事,”符年不认可胥清川的做法,“比赛刚结束,机会难得,你应该和队友去庆祝。”   他开始后悔拿累当借口,害得胥清川不能和队友一起庆祝。   符年只是不想去战队庆祝的会所,那家的老板跟他算是发小,很喜欢打游戏,人菜瘾又大,到处和战队老板交朋友。   他不想让发小知道他和胥清川的事,那姑娘知道了一定会缠着他要胥清川的签名。   符年没有甩开胥清川的手,给了男生极大的信心,他把符年拉到床边坐下,把玩起他的手指。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有超过三百天都跟他们在一起。”胥清川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你一年能拿三百个春季赛冠军吗?”   符年抽回手,揣进口袋。   掌心的手指落了空,胥清川更加委屈了:“我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又能拿多少个春季赛冠军?”   他打了五年职业,今年二十二,距离退役也没有几年了。   符年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胥清川的脸。   说到退役的话题,胥清川似乎也有些难过,他没让符年捏太久,起身走开。   大好的日子,不该讲这种话题,符年想说点什么安慰胥清川。他还是想让男生回去吃庆功宴,反正来日方长,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符年准备好说辞,却看见胥清川一脸傻乐地翻着手机。   感受到符年的视线,胥清川走到他身前,递过手机。   “哥你吃不吃炸鸡,刚教练说我们今晚吃饭的费用他全部报销,”胥清川坐到符年身边,大力推荐他选中的炸鸡店,“这家店是中式炸鸡,没有外面那一层脆脆的东西,只有这里有,我想吃好多天了,但教练怕我们吃了拉肚子不让吃。”   符年盯着胥清川,一肚子话说不出口。   胥清川还以为是他不想吃炸鸡:“一年就放纵这一次,哥你这几天肯定没怎么吃好,人都饿瘦了。”   得到符年的认可,胥清川继续加码:“再喝个奶茶。”   胥清川撒娇都要吃的中式炸鸡是一家网红店,要一个半小时才能送到。他坐在床上,把房间里的电视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决定带着符年去训练室。   钥匙被教练带走,避免被狂热粉丝发现,符年拿着胥清川的身份证去趟前台取备用钥匙。   酒店工作人员看着符年的脸,半信半疑地录入了他的身份证。   最后还是跟教练确认后才把钥匙递给符年。   等符年回来的时间里,胥清川刷了一圈微博,点进每一条夸他操作的营销号,在评论区的一声声夸奖中迷失了自我。   关上微博,他又去粉丝群与粉丝们进行亲切会晤,他在群里连发了好几个红包,一群人拿了钱起哄让胥清川开直播。   【三号位说你没去吃庆功宴,那你开个直播吧。】   管理在群里发了个口令红包,信息瞬间复读到了+100。   胥清川想符年打申请:“哥,我能直播吗?”   天大地大冠军最大,符年点了点头。   训练室并不是每一台电脑都有摄像头,尾巴翘上了天了胥清川特意找了一台能开摄像的机子。   刚按下开播按钮,直播间里便涌进了一群人。   他们早就在胥清川直播间买了房,蹲守他上播。   【老公。】   【啊啊啊恭喜胥队拿下春季赛冠军!】   【胥队怎么没有去吃庆功宴啊,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身体不太好?】   看到粉丝叫他老公,胥清川紧张地看了符年一眼。   符年开了他身旁的电脑,正在浏览桌面的游戏,并没有在意弹幕。   他松了一口气。   “没有身体不好。”   【刚从break那边来,替补哭得可惨了。】   “break又开直播了吗?”胥清川无语。   三号位就像个直播小王子,一有机会就开播,就差上厕所的时候也端着摄像头进去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管理时间的,直播连麦训练三不误。   说着,胥清川点开了三号位的直播间。   镜头对着包间,倒是看不见他自己和女友,替补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满脸通红,倒在单排选手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教练和工作人员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老泪纵横,就连两耳不闻消消乐外事的副队,眼睛里都包含着泪水。   胥清川很庆幸他没去吃饭。   在夺冠的氛围下,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做傻事不可怕,就怕在符年面前哭得一脸鼻涕和泪水,更可怕的则是被三号位转播出去,证据可供符年无限次反复观看。   那他会选择当场退役。   “今天不打劫,玩点小游戏。”   胥清川偷看了符年一眼,转身登录steam。   他的库里有一大堆游戏,大多都是趁着特惠购入但没时间玩的游戏。   他想找个适合情侣玩的小游戏,转头一看,符年居然已经点开了永劫无间。   【你老是看旁边干什么?斜视?】   【旁边有漂亮妹妹吗?】   胥清川三步一回头,引起了直播间观众们的注意。   【我靠,嫂子不会在边上吧?】   【原来不去和大老爷们儿吃庆功宴,是为了陪嫂子啊。】   符年正专心致志地消灭主页的所有小红点,他没戴耳机,只能听到胥清川在说什么,看不见直播间的弹幕。   胥清川故意忽视掉弹幕,鼠标在游戏库中来回划动。   【别滑了,别滑了,你不就是想找个能联机的游戏吗?】   【《影帝》】   【还装嫂子不在呢,把声音调到最大,能听见旁边有人按鼠标。】   【我推荐分手厨房。】   这下胥清川不敢正大光明地回头了,他用余光瞄了一眼符年的桌面。   人已经排进了游戏。   符年还花钱开箱子抽了皮肤,载入界面的人物花里胡哨的。   【隔壁键盘都敲起来了,我看嫂子是不想跟你玩吧。】   【是不是技术太差了,嫂子不跟你排?】   看到这里,胥清川手里的鼠标一顿。   【嫂子,看看嫂子。】   【嫂子代播!嫂子代播!嫂子代播!】   【在?看看嫂子】   【哥几个都什么关系了,十一级牌子,连嫂子都藏着掖着的,不太合适吧。】   【我们要嫂子,我们要嫂子。】   【说实话,虽然你拿了冠军,但这不是你第一次拿冠军了,不要骄傲,看看嫂子。】   还有人改了id连刷了好几个飞机。   胥清川看着弹幕,延迟了好几秒才说:“谢谢看看嫂子的飞机。”   符年好像听到胥清川说了一句什么嫂子,他停下手里的操作,侧头看着胥清川。   原本就有些害羞的人被符年这么一看,脸更加通红。   刚好外卖小哥打来了电话。   大概是被胥清川几十个感叹号的备注吓到了,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订单,不到一小时就送了过来。   此时直播间弹幕已经分为了两派,一派狂刷“看看嫂子”,一派狂刷“气不气,嫂子不想跟你玩。”   胥清川让外卖放在前台,他挂掉电话,静静地看着疯狂刷屏的弹幕。   做好心理准备,他深吸了一口气,对身旁的人说:“宝宝。”   他从没叫过符年“宝宝”。   之前一直叫他“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三号位一直管小拉叫“宝宝”,他反而不好意思这么叫了。   太腻歪。   符年看着他,没有说话。   弹幕多得看不清屏幕。   “我要下去拿个外卖,但是人不在电脑面前会被算作水时间,不算进时长里的。”   胥清川关掉弹幕显示。   他知道符年不看直播,更不可能了解直播规则,他才撒了这么一个无伤大雅的谎。   “等下我把摄像头关掉,你帮我播一会儿好不好?”   身旁的人一直没有说话。   胥清川快要怀疑符年是真的不愿意跟他一起玩了。   正当他快要放弃直接下播的时候,符年对队友打了几个字,随后将角色藏进草堆。   他转过电竞椅,正对着胥清川,语气十分为难。   “可是,我不太会。”   “没关系,你坐在这里呼吸,他们就会很开心。”   春季赛结束的当天晚上,本年度永劫无间春季赛冠军队队长,gmF-Xu3qc的直播间弹幕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明明有很多观众,弹幕一瞬间却离奇地消失了。   连专家都未能探明其中原因,恐是妖孽在作祟。   嫂子变成了男嫂子,冲击得众人说不出话。   几秒钟后,一群人齐齐地在胥清川直播间打下一个字。   【啊?】   很喜欢永劫无间玩家的一句话:啊?   胥清川,你不要因为粉丝叫你老公就害怕呀,没事的,还有粉丝管你老婆叫老婆呢。   叠个甲:本文除了主角,所有配角至少到本文完结前都是直男,没有人对符年或胥清川有超越队友\朋友的感情。如果有人偷偷摸摸给你发来链接说主角和别人才是真的,他这里有真相,别点链接!那人肯定是CP粉!链接点进去全是洗脑包!!!   感谢上一章捉虫的宝宝!啵啵!   散会! 第17章 、护夫狂魔   不让他关摄像头的呼声很高,胥清川又不想给他们看符年,最后把镜头调到正对鼠标的位置。   符年手里的游戏还没有结束,他和胥清川对话时,毒圈慢慢缩了过来。符年的角色藏在草丛里,三人的队伍此时只剩下两人,野排的路人队友早就进圈了。   留着没走的人似乎是符年的朋友,跟他一起蹲进了草丛。   “毒要来了。”胥清川指了指屏幕。   符年回头,圈已经缩到了两人藏身的草丛,队友站起来,围着符年的角色蹦蹦跳跳,不断地往地上扔回血药。   由于不是第一个毒圈,掉血很快,符年的角色血量直线下降。   “我打完这把帮你播吧。”符年决定打完这一把。   “和你排的是你朋友?”   “嗯。”符年点头。   外卖放在前台,胥清川也不着急去拿,他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看符年操作,顺便偷偷点开弹幕,看粉丝都怎么说他的。   刚点开弹幕机,就有人在说符年不肯跟他排,是嫌弃他菜。   【嫂子这是在打劫?】   【跟朋友一起玩,带路人都不带冠军男朋友,不会是嫌胥神菜吧。】   【你小子也有今天。】   【在吗,看看嫂子】   【嫂子每少播一分钟,都是你不带嫂子上分的报应。】   胥清川一只手搭在鼠标垫上,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着桌面。   直播间的观众看不见他的脸,符年也没在看他,每出现一条说符年不跟他玩的弹幕,胥清川的脸就跟着黑一点。   情绪也越来越急躁。   【有急急国王,是谁我不说】   【在干吗,敲摩斯密码吗?】   【你好,想看一下嫂子】   【他急了】   符年和朋友一路跑毒,路上杀了一个独狼,可惜在与队友汇合的路上,路人队友不幸英勇就义。   两人商量一番后,卡着时间进了回阳镜,赌的就是没有队伍会进来。结果有一只满编队伍与他们同时进场,不出所料地,两人遗憾离场,带着阳虚离开了回阳镜。   跑了一路都没能找到人杀,最后死在了负面效果之下。   一局结束的同时,胥清川猛地从凳子上蹿了起来,快步走到符年身后,推着电竞椅将人推到自己的机位前。   符年甚至没能看请自己的结算页面。   “哥,这个是弹幕机,观众发的弹幕会实时出现在这里,”胥清川的语气,仿佛一个介绍自己珍宝的小屁孩,“你看看就行了,不用搭理他们,要是有人骂你,你就直接禁言。”   说着,胥清川现场点了一条说他菜的弹幕,给人上了一个30分钟禁言套餐。   “你看,很简单的,一学就会。”   【?】   【???】   【确定不是公报私仇?】   【上来就带坏嫂子?】   【以前你自己直播的时候,都不禁言的,你变了。】   【开摄像头,我们要看嫂子。】   【在?看看你老婆】   胥清川还把鼠标递给符年,让他也试试看,符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符年不接鼠标,胥清川也不在意,继续介绍直播相关的功能。符年学得很快,基本不需要他讲第二遍。   “哥你先跟他们聊着,我下楼去取外卖,”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奶茶也到了。”   Steam的页面还开着,符年浏览胥清川的游戏库,同时看着弹幕。   直播间弹幕刷得很快,很多人都给符年推荐《胡闹厨房》,宣传词依旧是最适合热恋小情侣的游戏。   其余粉丝对符年很是好奇,提问五花八门,符年挑了几个不涉及隐私的问题回答。   回答的问题一多,直播间的人们发现符年回答问题那叫一个滴水不漏,活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发言人。   虽然没改直播间的标题,刚拿冠军的热度再加上相亲小王子公然出柜,直播间观看人数达到了历史新高。   人一多,什么样的发言都出现了。   【胥清川真是飘了,拿两个冠军就开始谈恋爱,还是同性恋,真恶心】   【还让嫂子代播,有没有合约精神】   【嫂子摄像头调一下,对着脸。】   【职业选手就不该谈恋爱,专心打比赛会死吗?】   【有一说一,这不算违规?】   甚至有人说:   【没上过大学的九漏鱼是这样的,脑子里只有谈恋爱】   符年往搜索框里输入游戏名的手没有丝毫停顿,他一边打字一边回问网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家喜欢电竞是来看选手打比赛,不是来当高中教导主任的吧。”   男人说话慢条斯理,语气也很温柔,听着却直让人后背发凉。   “打职业不就是为了拿冠军,现在冠军也拿了,只要不违法不影响训练,做自己想做的事有什么问题吗?”   “我怎么不知道,职业赛和俱乐部的规章制度里,还有不让人谈恋爱啊。”   话音刚落,他已经完成了支付。   “先下载,等小川回来玩。”   【他叫胥队小川(吸氧)】   【……我怎么感觉,嫂子有点辣】   【+1】   【还以为胥队喜欢小白花那种类型的,没想到好这一口】   【嫂子看看脸】   【他真的,我哭死,还以为他不禁言是心慈手软,原来是打算留着直接怼。】   职业选手谈恋爱确实不违规,加上符年巧舌如簧,黑子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转头又开始黑胥清川的学历——   毕竟职业选手平均学历高中是事实,胥清川读完高中就来打职业的事也不是秘密。   “你说得很对,要是学历能给加积分就好了,这样我会建议每一个选手都至少考个在职研究生。”   意思是赛场上不论学历,只看成绩。   符年语气平常,甚至带着些不在意,他仿佛在说,下雨了我们去买把伞吧。   胥清川拎着外卖回来,看到直播间满屏弹幕都在刷护夫狂魔,之前骂他的黑子们也消失了。   弹幕一片祥和。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符年接过他手里的外卖,放到桌上:“夸你呢。”   “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将弹幕机最小化,符年解开了袋子,“先吃饭吧。”   胥清川不太信,他决定下播之后看看回放。   炸鸡奶茶是胥清川的最爱,即使符年经常向他灌输饮食的知识,他还是抵抗不了热量的诱惑。   要不是每天晚上坚持出去跑步,他早就肥成一个球了。   由于不常吃油炸的东西,符年一块炸鸡能吃十分钟,胥清川从盒子里挑出一个鸡块,放到他嘴边:“哥,张嘴。”   “我自己可以。”说着,符年反倒是双唇紧闭,将头撇开。   胥清川上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他家小侄子吃苦瓜,表情和现在的符年一模一样。   “你自己来就不会吃了,饿着对身体不好。”   “我不饿。”符年抗议。   观众们不知道两人看不见弹幕,还在拼命刷屏。   【怎么,你们饭都要喂着吃吗?】   【摄像头!】   【主要是想看看嫂子,主播不出镜也不重要。】   “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上次教练还问我是不是虐待你了。”胥清川理直气壮。   “我不瘦,我有肌肉。”   “真的吗,我不信,”胥清川捏了捏符年的胳膊,被狠狠拍开,他椅子一滑,两张电竞椅紧紧靠在一起,“昨晚睡觉你硌到我了,一点肉都没有。”   胥清川偷偷翘起尾巴。   虽然看不见发生了什么,直播间的观众们听到了拍打肌肤的清脆响声,随后有人关掉了直播间的声音。   从摄像头处露出的手不难推断出,关声音的人是胥清川。   【胥队刚刚说了什么?】   【嫂子瘦】   【不是这个】   【啊啊啊啊他说昨晚一起睡!!不愧是二十岁出头的男人,体力真好】   【虽然他老婆是个男的,但我还是好羡慕。】   【在吗,胥队你在吗?看看嫂子。】   【人生赢家】   【看看嫂子!看看嫂子!】   【这是我们可以听的吗?】   在一众感叹的弹幕中,有几条弹幕特别与众不同。   发弹幕的就是之前黑胥清川的那几个黑子。   【你们真是夫妻同心,封人都封半小时是吧】   【同性恋真恶心】   【退役!退役!退役!】   众人这才发现,不是黑子们骂不过嫂子自己离开了,是嫂子悄无声息地给他们禁了言。   只是黑子们还没蹦跶多久,又被赶来的房管禁了言。   二进宫,时长翻了五倍。   【有点甜?】   【护夫狂魔】   【护夫狂魔】   【嫂子在吗?调一下摄像头,要对着脸】   【护夫狂魔】   ……   我快昏死过去了,明天早上醒了再捉虫和讲废话 第18章 、那也很厉害了   直播间再次打开声音,胥清川和符年已经吃好了饭。   此时换成了胥清川坐在电脑前,他点开弹幕机,鼠标上下滑动他的游戏库。   他不想玩《胡闹厨房》,这个游戏太吃配合,他不想符年被观众骂。   直播间里的观众永远不知道那一巴掌之后发生了什么,好奇心膨胀到爆炸。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什么炸鸡这么香能闭麦吃一个小时啊】   【是胥队挨打了吗?】   【找啥呢,嫂子已经帮你下好游戏了。】   【不会是怕等下打起游戏来,一不小心压力嫂子吧?】   【大概是怕他完美男友的人设崩塌】   《胡闹厨房》是一款可以本地联机的合作做饭类游戏,在战队还没什么名气的时候,副队想了些花活吸引观众,两人选了一个休息日直播玩这个游戏。   早期的gmF属于个人实力很强,但配合要差上许多的队伍,直播效果可想而知。   两人的配合那叫一个菜,连为数不多的粉丝都在弹幕里狂发视频链接,胥清川点进去一看,是一个残疾人打游戏的视频,不得不说,人家少两只手都比胥清川他们打得好。   那位粉丝还在弹幕说:这么菜要不全员转单排吧。   从此以后,除了永劫无间,gmF的选手没有再在直播里玩过任何需要配合的游戏。   “不想玩这个吗?”符年问,“也可以换你喜欢的游戏的。”   胥清川指了指键盘:“那倒不是,主要是这个游戏两个人用键盘操作不方便。”   【胥队真就是纯情处男啊,用一个键盘才好和嫂子贴贴啊。】   这条弹幕夹杂在在弹幕大军中,却被胥清川一眼看中。   他连忙点开游戏,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不过没关系,键盘就键盘吧,一个小游戏,能有多不方便。”   话音刚落,符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Switch,当场卸下左右的控制器:“没事,我有这个。”   “哥,你来看比赛还带游戏机啊?”胥清川的语气有些委屈,也不知道是因为不能和男朋友贴贴,还是有别的原因。   符年没听出他的小心思,语气坦然:“嗯,无聊的时候玩一玩。”   “来看我比赛还会觉得无聊?”   “中午吃饭的时候玩玩,”符年拍了拍胥清川的腿,示意他拿走控制器,“别闹。”   “好吧。”   【主播像个狗】   【主播像个狗】   ……   同一条弹幕瞬间刷了99+   也有一些粉丝站出来为胥清川说话。   【这叫忠犬】   【看着有点傻】   【傻狗】   胥清川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把说他傻狗的人给禁言了。   符年关掉永劫无间,从直播平台首页找到了胥清川直播间,将屏幕转向自己。   趁他们吃饭的空隙,得到消息的房管们纷纷上线,由于观众人数众多,还有超管蹲在直播间里。   弹幕环境比之前好了很多,只要有人试图带节奏,会立刻被房管禁言。   游戏关卡的设计逻辑都是从易到难,最初的几关只需要按着工序做饭上菜就好了。   前面几关两人都配合得很好,胥清川又开始有了在符年面前当孔雀的心思。这游戏他玩过,还有点印象,为了照顾符年,他特意多做了点事情。   只是他还没嘚瑟几分钟,关卡难度陡然上升,一下子便手忙脚乱了起来。   他得操纵着小人备菜,要做各种样式的菜品,还要上菜洗盘子。前后工序的摆放位置并没有按照流程来设计,地图有时还跟随环境分开又合上,很多时候刚把盘子洗完,菜又糊了,客人还在边上催上菜。   胥清川急得要死,他紧紧咬住下唇,咬得皮肤发白也坚决不发出丁点声音,生怕在符年面前丢脸。   虽说每一关都很混乱,但最后都能惊险过关。一开始,直播间的观众还以为是胥清川带着新手符年,随着关卡的推进,众人才察觉过来并不是这样。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嫂子那边完全不着急】   【前面的我也觉得,相比之下,胥队操作要更乱一点。】   【一点,好委婉的量词】   【而且感觉胥队想多做点事,就更乱了】   【说个笑话,gmF的配合】   【感觉都是新粉,还有人没看过胥队和副队玩分手厨房吗?值得记入职业选手配合史册的程度。】   【嫂子在看弹幕吗?】   “在看的。”   符年语气平常,听不出他认为这个游戏是困难还是轻松。   相比之下,胥清川已经忙到分不出精力关注弹幕的内容了。   【哈哈哈嫂子我跟你说,胥队第一年打职业赛,那时候gmF的配合那叫一个辣眼睛。】   【三个人,残血,也不补状态,就为了最后那一个人头,追到另一队放的符里面】   【经典地煞符一波流】   【gmF最想删除的比赛片段】   【人残血都知道绕着地气走呢,胥队三个直接就冲进去了】   【被追杀的人没死,追人的反而团灭了】   【两死一伤,地煞符全场mvp】   【我记得那年春季赛,连复活赛都没出线吧】   “那也很厉害了。”符年说。   光是看粉丝描述,他都能脑补出胥清川他们那时的模样,初入职业圈的小选手身上总是带着拼劲和热血。   “小川现在的配合也变强了,冠军队的配合呢。”   胥清川竖着耳朵听符年的发言,一个不小心,操作的角色就从地图上掉了下去:“你们在聊什么配合?”   符年操控着角色走到胥清川掉下去之前的位置,拿起他放在案板上的菜,倒进锅中:“他们在跟我说你第一年打职业,追人追到别家符里。”   胥清川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刚复活的角色又从同一个位置掉了下去。   “哥,哥!你别听他们胡说,是我们追过去之后那边才放符的,不是我们追进符里!他们造谣。”   【视频为证,看看到底谁造谣?】   【那时候还不流行做切片哈,我当场切给嫂子看。】   【嫂子看了前面的切片,下次直播可以露个脸吗?】   “切片发我邮箱,露脸就算了,我不好看。”符年话里带着笑意,引得直播间一群人尖叫。   “别听他胡说,他很好看。”胥清川的角色又掉了下去,好在与前两次失足不在同一个位置,显得他还没那么痴傻。   【好看是有多好看?】   【嫂子的邮箱是?】   【break和副队也说好看】   【副队不行,看着老实,实则蔫坏,他上次说想了个体系用顾清寒打一号位】   【break值得信赖】   【不给我们看,就当不好看处理】   “不给看!”胥清川故作凶狠地回答。   角色阵亡了无数次,他感到有些挫败,再加上这一关的时间所剩无几,胥清川决定放弃重开。   于是他停下手里的操作,专心看着符年操作。   本以为会失败的关卡,在符年的力挽狂澜之下居然拿了一星。   “你怎么做到的?”胥清川瞪大了眼睛,就像那只第一次吃到美味猫条的猫咪。   结算画面结束,符年将页面切换到了主界面,放下控制器,伸了一个懒腰。   “什么怎么做到的。”   “游戏,为什么感觉你和我玩的不是同一个游戏?”   符年笑了笑:“关卡设计都有自己的逻辑,有些设施设计看着不合理,其实多观察一下就能摸清规律。”   “你还懂游戏设计规律?”这还是胥清川第一次听说,“这就是扫雷玩家的实力吗?”   “大学的时候跟朋友一起做过一个小游戏,稍微了解过一些。”   【真的假的扫雷?】   【嫂子读过大学,还会自己做游戏,现在越发感觉胥神配不上嫂子了】   【什么学渣爱上学霸的狗血剧情?】   【强取豪夺?强制爱?】   【我是土狗,我爱看】   “是普通男学生强制天才职业选手。”   “扫雷只是兴趣爱好,没有小川说得那么玄乎。”   胥清川手柄一放,撑着头看向符年:“拿过比赛冠军的兴趣爱好?”   “运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胥清川对符年说。   《胡闹厨房》的游戏操作并不复杂,但十分繁琐,时间只要不结束,就没有一刻喘息的时间。   符年下意识用左手捏住右手拇指根部,来回揉搓。   胥清川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他拉过符年的手,帮他按摩疼痛的位置:“怎么你们学语言的也有腱鞘炎啊?是不是每天偷偷背着我在聚窟洲当战神?”   “是啊,”符年笑着回答,“我要偷偷变强,然后惊艳所有人。”   “还差几分修罗啊,我推个代练给你。”   【hello?这是可以说的吗?】   【真不把兄弟当外人啊】   【超管?来活了】   【组委会在吗?我举报有职业选手带头传播不良风气】   【至少禁赛一年吧】   “还差点。”符年反手握住胥清川,在直播间观众看不到的地方,手指插进胥清川指缝间,牢牢扣住。   “你这个代练是职业赛冠军吗?不是冠军我不用的。”   “光联赛就拿过两次冠军,其中一次还是年度总冠军。”   “那可以,怎么收费?”   “不收费,需要即可上岗。”   符年摸到了胥清川掌心因训练磨出的茧子,指尖轻轻在上面来回划过。   “不收费?那我不要,众所周知,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秀起来了】   【我不是来直播间骂职业选手谈恋爱的吗,怎么现在一嘴狗粮】   【这是什么?糖,吃一口;这是什么?糖,吃一口;这是什么?糖,吃一口;】   【受不了了,谈恋爱能不能躲起来谈】   【建议主播下播,你的直播对我很不好】   与此同时喝高了的三号位,开着他满是头衔和入场特效的账号来到了胥清川直播间。   他甚至是胥清川直播间的房管。   刚进来就听到胥清川和符年公然撒狗粮。   【什么东西啊,怎么路过也会被人踢一脚的啊,赛博虐狗是吧?】   三号位的弹幕带着一串华丽的特效划过胥清川的直播间。   一群人开始复读三号位的发言。   迫不得已,胥清川使用了一键清屏功能,但这并没能削弱观众们的积极性。   最后还是三号位用自己花里胡哨的特效压过了众人。   他一连刷了五个最贵的礼物,还在胥清川直播间上了个最贵的月费会员。   【嫂子,哥,符哥,我和我女朋友都很喜欢你,喜欢你几年了,下次带我们一起打游戏呗】   【礼物我放这儿了】   【就我们仨】   【不带胥队,他是笨蛋】   胥清川:?   为胥清川正名:他也没有那么菜,就是太着急所以手忙脚乱的,嫂子也没有真的强特别特别多,两个人一晚上顶天了打到第二章 。   说起来永劫有个dy主播就是残疾人,超级厉害,用嘴打游戏都比我强好多,我真的是个废物呜呜   家人们,《守望先锋2》8月11日上线steam,支持简体中文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以前的数据了,期待一下   在胥队这里掉马还得稍稍   还是更新时间的问题,呜呜实在是不好意思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只能努力抽空写写这样 第19章 、男嫂子   “他什么意思?”   自从三号位在直播间匆匆留下几句意味不明的发言后快速离场,胥清川一直在问符年这个问题。   从直播一直问到下播,从机房一直问回房间,符年被他问得烦了,从酒店烘干机里取出前一晚换下来的衣服,往包里一塞就要走。   “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我回宾馆。”   “这就走啦,你穿的还是我的衣服呢。”   符年抱着包,转身看着胥清川:“那我现在去厕所换。”   男生看着符年漂亮的脸,摸不清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来糊弄。两人对视了几秒,符年转身进了厕所。   几分钟后,他穿着自己的衣服拉开了厕所门。   胥清川这才意识到,符年说要回去,不是跟他闹着玩的。   手比脑子动得要快,他下意识拉上了门,把符年关在了厕所里。自从小学毕业,他就没再做过如此幼稚的行为,只是做都做了,无论接下来的场景有多尴尬,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胥清川,让我出去。”符年敲了敲门。   “那你今晚别回去。”   “你别一直问。”   “你告诉我小胡为什么说喜欢你,我就放你出来。”   “我回答不了,”符年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失真,他停顿了几秒,声音变得小了些,“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两人陷入沉默。   胥清川认定符年藏着秘密,这个秘密三号位知道,三号位的女朋友也知道。   只有他不知道。   所以三号位在直播间骂他笨蛋。   一阵沉默对峙后,胥清川率先败下阵来,他松开手,将符年从厕所里放了出来。   符年路过身边时,胥清川拉住了他:“我不问了,哥你别走。”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觉醒来,胥清川又开始纠结这个问题。   前一晚他强行把人留下来过夜,主要是怕符年走出房间门就跑去找三号位三排了。   拿下春季赛冠军的第一个晚上,胥清川便失眠了,好不容易睡着,阴魂不散的三号位钻进他梦里,继续骂他笨蛋。   回程的高铁定在了下午,符年要回自己的酒店取行李,他让胥清川就在酒店等他。胥清川不从,偏要像个尾巴似的,走到哪跟到哪。   符年收拾东西,他就跟着符年的脚转。   “你不累吗?”符年问。   胥清川摇头:“我不累。”   他相信只要跟得够紧,符年一定会露出破绽。   “不累你也找个地方休息,晃来晃去的,看着眼花。”符年把这几天带来换洗的衣服都扔在床上,一件件叠好。   每一个不太了解符年的人,都说他长了一张很会生活的脸,有厨艺加持,总是给人一种他特别持家的错觉。   特别会持家的符年抓起一件衣服,很认真地对折叠好,一团乱糟糟的衣服被他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行李箱。   胥清川叹了一气。   他不说符年做得不好,也不直接上手帮他,只是默默蹲在箱子旁,符年放一件衣服,他便拿起来重新叠好。   最后一件衣服,符年直接从床上拎到箱子上方。胥清川伸手,衣服却没有落到他手上。   他抬起头,毫不意外地与符年对视。   符年不说话,低头望着胥清川。   胥清川想了想,说:“哥,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做的饭为什么这么好吃。”   言下之意,你不会买药,衣服也叠不好,生活自理能力这么差,居然会做饭。   符年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的意思。   衣服轻轻落到胥清川手里,他眨了眨眼睛。   “报班学的。”   明明只是来看了四天的比赛,符年带了至少一周半的东西。   胥清川站在一旁,看符年把衣服一件件从衣柜里取出来,他感觉衣柜是个无底洞,里面的衣服似乎永远也取不完。   他见缝插针地问:“你真的不知道小胡他在说什么?”   “真的。”符年回答。   “可他为什么要约你打游戏,”胥清川将信将疑,“这可是我的直播间,他来我的直播间还骂我。”   “胥清川,”符年环顾四周,检查有无遗落的东西,“虽然这是你的直播间,但是你的观众,他们都是来看我的。”   说完,他看着胥清川,眼神意味不明。   他就知道胥清川昨晚的承诺只是为了留他过夜,说不定胥清川一整晚都在纠结这事。   符年刚看到弹幕的第一时间,就猜到三号位通过小拉或别的渠道,得知了他以前是职业选手的事。   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只是他还没做好告诉胥清川的准备。   “昨晚你看弹幕了吗?”他还问。   胥清川躲开了符年的目光:“看了一点。”   符年笑了笑,两步上前,用手戳了戳胥清川的腹肌。   调皮的手指被当场逮捕,任由着胥清川抓着揉捏,符年舔了舔舌头,说道:“你的粉丝都是来夸我的,他们怎么说我的来着,噢,他们说我操作好,还很有条理。”   “我看到了。”胥清川说。   他的粉丝还在弹幕里骂他是傻狗。   三号位还说他是笨蛋。   但他就是生不起气来。   “那你的队友来夸我一下,也不意外吧。”   符年望着胥清川,满眼笑意。   房间昏暗,恍惚间胥清川似乎看到符年眼睛里闪着光。   抓着符年的手,将人推到门上,胥清川不等符年回过神来,伸手扣住了他的下巴。   他想做这件事很久了。   电竞选手的日常生活跟坐牢没什么区别,除了训练还是训练。基地规定严格,不能随意离开,不能带人回来过夜,明明他和符年在同一个城市,却硬生生谈成了异地恋。   胥清川原本没打算在这里吻符年。   是此前某一个瞬间的符年太过诱人,只是一个眼神,激起了他的全部欲望。   他想,要是符年也是职业选手就好了,他们可以在同一个队伍,每天都能一起打游戏,一起训练,他可以趁着队友不注意,偷偷把捡到的好装备扔给符年。   想见只要走出房间门就能见到。   他们还可以背着队友偷偷到对方房间过夜,再趁着大家都没醒溜回自己房间。   他们不会一年超过三百天见不了面。   一吻结束,两人都喘着气,符年眼睛里的光似乎洒了些到他的唇上,亮晶晶的。   胥清川还在脑子里回味着符年嘴唇的触感,他依旧把人压在门上,一副随时都会再吻上去的样子。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回味,酒店的门被人重重敲响。   “胥清川,你在里面吗?我知道你在,战队那边的酒店前台告诉我你已经退房了。”   “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就算聋了,也能看见吧。”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战队热搜的关联词是男嫂子吗?”   直到坐上高铁,胥清川都在心里偷笑。   去高铁站的路上,他顶着教练的质问,戴着耳机看完了热搜里的所有视频。   他看到符年趁他不在狂怼黑子。   堂堂一个名校大学生,替他一个高中生解释学历。   还当着直播间那么多人的面,管他叫“小川”   要不是他就是当事人。   要不是他当时不在直播间当观众,不然他都想磕这对cp了。   他恨不得见人就问:你怎么知道我有个这么好的男朋友啊?   胥清川一个人提着两个行李箱,干劲十足地走在队伍最前面,将宿醉的队友和教练远远甩在后面。   来时符年有事,晚了几天自己过来的,回程他没有其他安排,于是跟着战队一起订了票。   战队给选手订的是商务座,考虑到不受其他乘客影响,商务座一边只有一个位置。胥清川刚拿到票就找工作人员换了后面的一等座,这还是他第一次跟符年一起坐高铁,怎么能分开。   有了胥清川打样,三号位也跑去找工作人员换座位,加上教练,战队随队的工作人员就三个人,换不出两个二连座。   胆大包天的三号位居然跑去找普通乘客换座位。   教练抓着他的领子,质问他:“要是别人看到我们gmF坐高铁,工作人员坐商务座,选手坐次一级的位置,网上会怎么说我们?”   三号位把刚换来的票藏进裤子口塞,手紧紧捂住:“说什么应该都没有关于男嫂子的发言来得震撼吧。”   胥清川翻了个白眼,侧身挡住符年,试图用这种方式阻挡流言对符年的伤害。   他看了符年一眼,心想自己男友也太好看了吧,吧唧一口亲在了符年侧脸上。   符年被吓了一跳,一脸嫌弃地用手擦了擦脸。   感觉和家里的大德牧舔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最后三号位还是顺利地与女朋友坐在了一起,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拿点零食给符年他们吃。   胥清川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每次递过来的零食他都会检查一番再给符年,只是最后绝大多数零食都进了胥清川的肚子。   吃人嘴软,胥清川却还把三号位和小拉当贼一样护着,三番五次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们。   三号位才不屑跟胥清川计较,他手握符年的小秘密,冷眼看着胥清川在一旁着急。   他发现,只要他和小拉贴近讲话,胥清川就会偏头偷听他们在讲什么。   他什么都听不见,越讲他越急。   胥清川越急,三号位讲得越开心。   而另一位当事人符年,已经睡着了,半个身子都靠在胥清川身上,把他的手臂当做抱枕揽在怀里。   自从昨晚胥清川直播爆料了符年的性别,教练的手机就没有停过。   来问他的有同行工作人员,也有跑来吃瓜听八卦的,老板给他打了电话,战队运营也给他发消息,说品牌方的负责人已经跟他们联系过了。   战队经理在这个赛季开始前就回老家了,gmF的选手们都安分守己,从不闹事,教练组还有好几位副教练,他兼职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   谁能想到胥清川偏偏跑去谈了个恋爱,还像小学鸡似的到处秀。   好在直播后半段的注意力都在符年身上,关于选手出柜的谈论反而小了很多。   但他不敢有任何松懈,总感觉现在还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教练很后悔昨晚吃饭开了静音,更后悔放胥清川离队——他想着,才拿了冠军,胥清川又是个讲话知分寸的人,不然也不会选他当队长,静音一下,离队一会儿也不会出什么大错。   谁知道胥清川就是大错本错,丝毫不知什么是分寸。   高铁到站停靠,一行人带着行李下车,安静了一路的替补选手终于鼓起勇气,上前拉住教练的袖子。   教练回头,看到替补选手欲言又止的脸。   整个回程他都在回消息,因此态度奇差无比:“你要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战队刚拿了最后一名。   替补队员把手机递给教练,是一个大型知名论坛的页面。   教练按着太阳穴,颤抖着下滑帖子。   【我知道胥神男朋友是谁了,有图有真相】   #0:我发现一连四天比赛,break女朋友旁边都坐了同一个男的,捂得严严实实看着很神秘的样子,一开始我还以为有瓜吃,就特意关注了一下,现在看来这就是胥神对象吧。   [截图][截图][截图][截图]……   三排第一天也拍到break和胥神跟他还有break女朋友在一起,对比了一下应该就是同一个人,大家看图:   [图片][图片]   所以,有没有人认识胥神对象,知道他真实身份?   #1:为什么戴口罩,是因为长得丑吗?   #2:美女主播,漂亮up主你胥神都看不上,会找个丑的?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3:捂这么严实,不会是哪个小明星吧,胥神的签约费代言费一年下来也不少了,我觉得对象是明星的可能性很大。   #4:直播也不给露脸,我看八九不离十了,@追星女孩,有没有哪家粉丝来认领一下?   ……   帖子越聊越偏,各家粉丝涌入帖子吵架辟谣。   眼看着冠军的热搜都掉下去了,男嫂子的热搜在帖子的发酵下高居不下。   教练眼前一黑,他当场给老板发了条语音:“要么在下个比赛开赛前找到新经理,要么我离职!”   这队伍,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来晚了55555 第20章 、登堂入室   春季赛结束,战队给选手们放了近两周的假期。   大部分选手们都跟着战队派来的车回基地,再各自回家。符年不是战队的选手,自然没必要跟着回基地。   胥清川问他回哪个家,符年想了想说:“江边”   刚才还摇成了螺旋桨的尾巴马上垂了下来,搭在身后。   符年问:“难得放假,你不回去陪爸妈吗?”   胥清川悄无声息地拉过符年的大箱子,跨步坐了上去:“有什么好回去的,回家又要被骂。”   要是符年扔下他一个人,他就绑架符年的箱子,赎金设为一个符年。   符年摸了摸胥清川的头——胥清川比他高了六七公分,往日里很少有机会摸到男生的脑袋。   手感意外地好,符年又多摸了几把。   “相亲成功了回家也会被骂吗?”   胥清川摇头:“可能得当场退役,再去考个牛逼的大学我爸才会完全消气。”   符年笑了笑,再次揉了揉胥清川的头。   虽然胥清川很想把符年绑架到基地,但他还是在符年的劝说下,同意回一趟家。   交换条件是假期从家回来的剩余时间,他要到符年家住。   “你为什么想来我家住。”符年侧头看着胥清川。   男生一脸得意:“我可以带你上分。”   符年笑了:“那行,我家还有个闲置的笔记本,你就带我上分吧。”   符年带去酒店箱子虽然大,他作为一个成年男人,独自拉回家毫无压力。但胥清川还是以箱子太重为理由,坐进了符年的网约车。   符年家的两只原住民都被送到了朋友家寄养,屋子里非常安静。   得意小狗登堂入室,胥清川摸出了男主人的气势,大大方方地坐到沙发上。屁股贴着沙发没几秒,符年低头看着他的脚,指了指鞋柜:“换鞋。”   上次他来给符年送药,匆匆忙忙,符年也没力气让他换鞋。   胥清川一步一跳蹦到门口,拉开鞋柜,发现符年特意给他备了一双拖鞋。美滋滋地穿上拖鞋,走到符年面前,伸出一只脚:“哥?”   符年从冰箱里摸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胥清川:“你跟我爸差不多高,按着我爸的鞋码给你准备的。”   某人心里乐开了花。   听说符年等下要去朋友家接原住民,胥清川又多了一个赖着不走的借口。   他说符年一个人制服不了两只狗。   即使其中一只狗狗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符年真想撬开胥清川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不认识他时一个人养两只狗轻轻松松,怎么和他在一起后反而成了林黛玉。   但一看到胥清川兴奋的脸,符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毕竟家里的小狗吃了饭还想吃小零食,蹲在房门口泪眼汪汪地望着他的时候,他也拒绝不了。   寄养的朋友跟符年住在同一个小区,步行也走不了几分钟。出发前符年跟朋友发了个消息,两人刚走出单元楼,远远地看见一个女人一手牵着大狗,怀里抱着小狗。   女人看到符年,挥了挥手,随即她看到了跟在符年身后的胥清川,眼睛一亮。   “小年!”女人把约克夏递给符年,用眼神指了指胥清川,“这就是你那个……”   符年回头,想跟朋友介绍胥清川,却看到站在五六步开外的地方。德牧一屁股坐在了他面前,胥清川动一下,德牧就挪一下屁股,脸始终正对着他,不给他任何走到符年身边的机会。   符年哭笑不得地走到德牧面前:“妹妹,这个哥哥你之前见过的呀,来过家里的,还记得吗。”   德牧甩了甩尾巴,说它知道。   但它就是不肯放胥清川离开。   与朋友分别后,符年押着胥清川回他家取行李。   胥清川一个人走在前面,符年带着他的两条狗跟在后面,场面活像押着犯人。符年为了给胥清川展示他一个人就能管好狗狗,坚决不让他碰。   不得不说,符年养出来的狗比人还听话,不乱叫不捣乱,除了德牧对胥清川有莫名的敌意以外,乖得能被当作模范生授予乖狗狗奖章。   符年送胥清川到了家门口,甚至都没有送他到电梯前。   胥清川抓着箱杆,思索扒着门不放会不会给符年留下过于震撼的坏印象。最后他只是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不走也不说话。   他看到门里的德牧朝着他笑。   符年进屋了一趟,好几分钟后又出来,他看到胥清川先是一愣:“你怎么还没走。”   见胥清川不说他,他把胥清川换下的拖鞋收回了柜子里,眼见着面前的男生越来越委屈,符年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瓶水,递给胥清川。   瓶子上还带着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冷气,一看就是符年特意为他拿的。   “哥,我走了。”   符年点点头,他拉着胥清川的手,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早去早回。”   胥清川心里刚枯萎的花又开了一次。   符年还记得母亲问他要不要去相亲时,是怎么描述胥清川的,母亲说他要去见的男孩子长得高高帅帅的,特别独立,十六七岁就出去打职业了,不黏人,很理智。   即使知道有些货不对板,胥清川回家这几天着实让符年开了眼界。   从早安到晚安,事无巨细地跟符年汇报——在基地也没见他这么黏人,就连取外卖都要跟他说一声,理由是怕符年这几分钟没收到他的回复会着急。   符年很想说,我不会。   直到胥清川回家的第三个晚上,符年终于意识到他可能除了打游戏真没别的事能做了。在家打不了游戏,只能靠跟自己发消息度日。   他退役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不知道该干什么,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符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明天要不要来我家住?”   第二天大清早,他就在家门口签收了一个拎着行李箱的胥清川。   收拾完胥清川带来的物品,符年带着他去客厅开电脑。台式给胥清川用,他自己则用家里闲置的笔记本。   胥清川看着定制的主机外壳,冒出了一个念头,他点开电脑的配置,惊讶道:“哥你为了陪我玩个永劫无间,还换了4090?”   等他看到符年所谓“闲置”的笔记本,更是惊讶万分,胥清川掰着手指算了许久:“光这笔记本也得三四万吧。”   说完,他打开购物软件,对着符年的台式机算价格。末了,他瘫在椅子上感叹。   “我不会是嫁进豪门了吧。”   符年捏了捏他的脸:“不至于。”   “你又不玩游戏,配这么好的电脑就为了玩扫雷吗。”   感觉扫雷的梗永远过不去了,符年捂着脸笑了好久。   “对啊,扫雷可是竞速游戏,读秒的,配置不好不能展现我全部的实力。”   胥清川说来符年家住是为了带他打游戏,那就是真的打游戏。   一连四天,两人起床吃完早饭就开始打排位。   胥清川不想其他人打扰他们,更不想有人拖后腿,两人干脆打起了双排。   四天下来,从未打过双排排位的符年连上了好几个段位,梦里的路人全挂着霸气,碰到人就疯狂振刀。   第五天早上,符年掐掉了胥清川的闹铃,独自坐在餐桌前度过了一个漫长宁静的早晨。   他感觉有一个世纪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没了闹铃,胥清川一觉睡到了中午,他起来时看到时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哥,你怎么不叫我。”   符年睁眼说瞎话:“叫了,你没反应。”   胥清川摸了摸鼻子:“可能睡得太沉了。”   吃过午饭,胥清川负责洗碗,符年抓着球跟德牧妹妹玩,约克夏叼着大蝴蝶结蹲在胥清川脚边,要他帮自己亲手夹上。   “小gay狗。”符年蹲下身,指尖敲了敲地板。   约克夏听到声音,叼着蝴蝶结朝符年跑,几步后停下,依依不舍地回头看胥清川。符年又敲了敲地板,小狗这才放弃了让胥清川帮他扎蝴蝶结的想法。   符年一把捞起小狗,抱在怀里:“你是哥哥呀,男孩子怎么天天想着让别的男孩子帮你扎蝴蝶结呀。”   远处的胥清川竖起一只耳朵。   洗完碗,胥清川挽起袖子走向电脑,按他的计划,一个假期结束,符年的段位至少能到蚀月。   别看他哥成绩优异斯斯文文,其实还真有点打游戏的天赋。   他可太享受与符年在一起的二人时光了。   胥清川打开电脑,许久都没有等到符年过来,回头发现符年还坐在地上,认认真真地帮约克夏扎蝴蝶结。   扎完还抱着吧唧了一口。   胥清川心里的小泡泡“啪”地一声破掉了一个。   符年给他儿子整理完仪容仪表,走到笔记本旁边,无视掉满怀期待的男生,伸手拔下了电源线。   光天化日,他当着胥清川的面,把笔记本绑架到了卧室。   几万块的笔记本被他随手扔到了床上。   电脑落在被子里,要是符年准头再差点,它就英年早逝了。   胥清川不知所措地追到卧室:“哥,你怎么了?”   符年抱着胸站在门边:“胥清川,你来我家,只是来打游戏的吗?”   那个那个还有个一两章这样   (不是完结呀(捂脸   紧急编辑一下:大概率会拉灯,作者最近得了正文阳痿的病,之后病好了看看会不会塞番外吧( 第21章 、“那弟弟呢?”   味同嚼蜡警告   符年都这么说了,胥清川再假装“复盘一下是不是哪一把有失误,没把符年带爽”,多少有些不是人了。   他赶忙放下鼠标,夹着尾巴小步快跑到符年身边。一脸乖巧认错,我很听话的表情。   “我没有光想打游戏。”胥清川说。   “噢,那你还想做什么了,洗碗吗?”符年看着胥清川的脸。男生的脸很好看,每看一次,气会消下去一点,“有洗碗机的。”   洗碗机就在操作台那,很显眼的位置,但胥清川一次都没用过。   男生垂着头,挤到符年身边:“我这不是想,万一你没这个意思呢,显得我太没有礼貌了。”   “在男朋友家,带着男朋友连打三天游戏,就有礼貌了吗?”符年捏了一把胥清川的腹肌。   只要不开心,胥清川的腹肌便会跟着遭殃,男生的腹肌练得很漂亮,根本不像一个整日久坐的电竞选手。   漂亮得让他嫉妒。   胥清川想帮符年顺毛,手却被躲开,扑了个空。   符年用质疑的目光看着他:“你不能什么都让我主动。”   “我没有。”胥清川赶忙解释。   “你没有,要不是我主动,现在我都在跟别人相亲了。”符年也不是真的生气,像他当初说的一样,相亲是双向选择的过程。   但也像他之前跟教练说的,他不确定胥清川的性向。   胥清川看上去太像一个开朗且受女孩子欢迎的直男了。   直男才会跑兄弟家里连打三天游戏。   还没来得及往更深的层次想,符年被胥清川拉进了怀里。男生其实并没有读懂他的想法,只是觉得符年的表情看上去令人难过。   胥清川人生这个阶段,最害怕的两件事,是振刀没振到,以及被符年嫌弃。   他像一条大狗似的把符年叼到床上,胡乱地吻着他的脸。胥清川拉起符年的手,吻在最后一个指节上,将每一根手指都吻了个遍。   他太喜欢符年的手了,在他心里,比符年的睫毛还要喜欢。   二十岁出头的男生,装出一副沉稳的样子,实际上比谁都急。   胥清川从符年的手,吻到符年的脸。   他很快起了反应,想用手挡住,但又舍不得放开符年。天知道他这三天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跟符年双排,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他说他怕符年没那个心思,其实是他不敢。   符年也发现了胥清川的变化,他按住男生的胸口,试图将人推开。   “等下,现在不可以,什么准备都没有。”   胥清川退开身子,随后将头埋进符年的被子,脸涨得通红。他闻到了被子上属于符年的味道,红色一直从耳尖蔓延到了他的胸口。   符年以为他不舒服,凑上前查看的同时,还在想他前段时间是不是健身太猛了,轻轻一推给胥清川碰坏了。   男生顺势抓住符年的手,整个人靠上他的腿,胥清川从被子里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他说:“我带了。”   符年疑惑:“带了什么?”   胥清川又把脸埋回了被子:“在来你家的路上买的,我想着,万一呢。”   胥清川被符年轰去洗澡,理由是他才洗了碗,一股子洗洁精的味道。   他坐在床上,有点紧张,本来只是想着提醒一下胥清川,没想到对方连东西都准备好了。   他们吃完午饭有半小时了,胥清川会不会晕倒在浴室里。   还没过门,符年已经体会了一把坐在婚房里等夫君来掀盖头的感觉了。越坐越急躁,干脆起身去客厅跟狗玩,德牧懒懒地趴在卧室门口,符年一出来便冲着他摇尾巴。   约克夏倒是趴在浴室门口,头朝着门,屁股留给符年,眼巴巴地等胥清川出来。   符年带着德牧来到浴室门口,他蹲下身,点了点约克夏的鼻子。   小狗用舌头舔舐他的指尖。   还没等他说话,门前的浴室门被打开。   胥清川看到蹲在门外的亮狗一人,笑得很开心,他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符年:“哥,你在这里等我出来吗。”   “我没有。”符年当场否认。   “怎么不在卧室等我。”胥清川选择性失聪,假装没听见符年说的话。他穿着符年准备的浴袍,绳子系得松松垮垮,恨不得拉开前襟,把符年最喜欢的腹肌露给他看。   符年哭笑不得:“你别这样。”   小狗马上红着脸裹好浴衣。   胥清川洗完澡,还没和符年温存几分钟,符年便抓着浴巾钻进了浴室,明明是他先起的头,却打起了退堂鼓。   先洗完澡的人在外面足足坐了四十分钟,约克夏把自己所有的玩具都叼到了胥清川面前,还把它这辈子能玩的花活都玩了一遍,符年才出来。   卖力讨胥清川的小狗,连着它的玩具一起,被胥清川无情地推出了卧室。   符年被拉到床边,为了拖延时间,他连头发都洗了好几遍,胥清川抓着毛巾帮他擦头发。   “早知道哥你洗澡洗这么久,我们应该一起的。”   符年一巴掌拍在胥清川腿上:“你想得美。”   胥清川从床头柜拿过电吹风,得寸进尺地问:“哥,你是不是害羞了。”   符年垂着头,没有回话。   胥清川退下符年的浴袍,如同拆一件礼物,看着符年光洁的肩头,他惊喜地说道:“哥,我们穿得是情侣装诶。”   符年遮住通红的脸,避开胥清川的目光:“浴袍不都长这样,还有很多人跟你穿情侣装。”   害羞的符年实在是太可爱了,胥清川很少见到他哥这副模样,像抽卡抽出了稀有一样兴奋。他抓住符年的手腕,强行将他的手从眼睛上挪开。   “我才不跟他们穿情侣装呢。”   符年一直有在健身,他没有刻意练任何部位,身材十分匀称。胥清川看着他纤细的腰身,虽然没有练出明显的腹肌,形状还是很漂亮,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手指顺着符年的胸膛一直滑到腰腹,他轻轻用手一勾,浴袍带子随着他的手指松开。没有了系带的支撑,浴袍散在符年身侧,明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事,符年还是乖乖地穿上了内裤。   感受到胥清川的目光,符年轻轻夹起双腿。   床上的男生可没有平时那么听话,人都被他按在床上了,哪还有松口的理由。   胥清川脱掉符年的内裤,握住性器。符年的性器跟他的脸一样好看,几乎被胥清川握进手里的同时,微微抬起了头。他想先用嘴帮符年释放一次,却被符年用脚挡住,他哥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他摇了摇头:“这次,这次不用了。”   胥清川抓住符年的脚踝,在小腿上留下一串吻:“我怕哥疼。”   符年侧过头,闭上眼睛,学胥清川把脸藏进被子。他的声音被面料吞掉了大半,还是被胥清川听了个真切。   他说:“我做过清理了,你进来就好。”   见胥清川没有动作,符年咬住下唇:“但你要轻一点。”   得到符年的邀请,胥清川几近失去理智。他知道符年也是第一次,忍着欲望用手帮符年做了扩张,从一指慢慢增加到三指,符年捂着嘴,全身红得像一只熟虾,细碎的呻吟顺着指缝泄露出来。   胥清川额头起了一层薄汗,好几次忍不住想要直接撞进去。   直到符年颤抖着声音说可以了,胥清川才扶着性器,一点点破开他的后穴。与想着符年自慰的胥清川不同,符年就算是抒发欲望,也没有碰过后面。胥清川只是进去了一个头,符年痛苦的声音便从枕头里传了出来。   胥清川心疼死了,他想退出去,却被符年制止。   他哥甚至想用后穴咬住胥清川的性器,只是他太痛了,尝试了不到两秒便宣告失败。   “没事的,进都进来了。”他说。   他们选择从后面进去的姿势,虽然看不见符年的脸,但这样不会太疼。胥清川把人抱在怀里,亲吻符年的后背,用手挑逗他的乳尖。符年几乎卸了力,全身重量都压在前臂和膝盖上。   他的膝盖跪得发红,胥清川卡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按在胸口上将人提起。   性器一寸寸破开符年的肠道,胥清川被紧缩的后穴咬得全身舒爽。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符年痛苦声音逐渐夹杂着呻吟,后穴分泌出肠液,半软的性器重新硬了起来。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剐蹭门板的声音。   两人听到门外的动静,符年又一次试图推开胥清川,他朝床边爬了两步,被拉了回来,胥清川将他深深抱入怀中。   他重重顶了符年一下,性器撞到了更深的位置,符年马上软下了腰,任由胥清川摆弄。   男生刻意放慢了速度,却成了符年的酷刑,他一直处在快要达到临界点的状态,呻吟都带上了哭腔。   门外的小狗还锲而不舍地挠着门板。   符年好不容易找回呼吸的节奏,他撑着床,对身后的人说:“是妹妹——”   胥清川咬住符年的后肩,猛然加重了腰上的力度,他贴着符年的后颈,满带醋意地问:“那弟弟呢?现在的弟弟不重要吗。”   不知道符不符合边限的要求,先勾为敬。   这一章从昨天上班卡到昨天下班,再从到今天上班卡到昨天下班,卡死我了(满头大汗   首先是996让我阳痿得很厉害。其次是,我真的不会写这种类型的肉,符年和胥清川在我心里就是笨笨小狗和它的漂亮清纯主人,很纯情的。还没写过这种纯情的心意相通的没人被强迫的文。   最后!评论区居然不许我拉灯,我哭得好大声,阳痿作者的现代十大酷刑。   夸我(突然鬼叫 第22章 、今天代播   符年想说,那只约克夏是哥哥。   念头出现的同时,他反应过来,胥清川说的弟弟指的是他自己。他很庆幸没有脱口而出,不然以胥清川吃醋的劲,他又要醋意大发地缠着他,赶都赶不走。   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一只狗争宠。   而此时的胥清川,惊诧地意识到他哥在走神。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美好下午,一只狗在门外嚣张地挠着门板就算了,他哥居然会走神。   他都还没拔出来呢!   虽然符年没在胥清川面前给约克夏提辈分,他还是被男生按在床上折腾了好久。   都说二十岁出头的男生欲望旺盛,符年之前还以为是谣言。队里的小男生大多不谈恋爱也不出去大保健,看上去都很清心寡欲。   他现在是真的信了。   折腾完人的胥清川还有力气下床给符年倒水,他哼着小曲,拉开门前特意伸出一条腿把门缝挡住,不让小狗进来。   约克夏就没想着进屋,它绕着胥清川的脚转来转去,原本几步就能走完的路硬是花了好几倍长的时间。   符年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像一具尸体。他听到客厅里先是一阵骚动,随后妹妹开始冲着胥清川咆哮,最后连哥哥约克夏也跟着叫了起来。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顶灯,心想是不是该换个灯罩。   接下来连续好几天,胥清川和符年都没再上过游戏。   他发现一旦不玩游戏,一天变得比之前长了很多很多。   他们可以一天溜两次狗,大清早一次,傍晚一次。早上符年起不来,胥清川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吧唧一口,再塞回去。傍晚则是两人一起遛着狗消食。   德牧的体力得到了大幅度消耗,它不再有多余的精力把胥清川当作敌人,一人一狗甚至有了握手言和的趋势。   胥清川暂退游戏界的举动,让这个家庭变得和谐。   唯一的受害者,则是第一次见面就要认胥清川做兄弟的约克夏。小型犬对运动量的需求本就不大,更别说约克夏这种在家里跑跑就能累个半死的小狗。   胥清川秉持着一家人就要齐齐整整的原则,一天两次遛狗,一个都不能少。   约克夏跟着两只精力旺盛的大狗一天拉练两次,它的腿才多长,胥清川和德牧跑一步,它要追十步。   它当机立断跟胥清川绝交。⑨⒉⒋①⒌⑦⒍⑸∕⑷q≪un≫内点文催更   某天下午,符年还拉着胥清川,教他做千层蛋糕。   胥清川毫无烹饪经验,据本人供述,他做饭炸过一次厨房,还好没有波及天然气管,不然现在跟符年谈恋爱的就是其他人了。   符年听闻,把最基础的调面糊的工作交给胥清川——在他的认知里,胥清川这么会照顾人,调个面糊能有什么难度。   于是他获得了三块石头外加两盆黏在铁盆上倒扣都不会掉下来的粘稠物体。   胥清川连连摇头,誓死退出烹饪行。   “你一个操作要练几万几十万次才能形成肌肉记忆,怎么打个面糊就放弃了。”   “哥,你们这种做饭有天赋的人是没法理解我们的。”   符年笑了笑,从碗里抓起一把粘稠的面糊,糊在了胥清川脸上。   胥清川心情一好,就想开直播。   谈恋爱不秀给直播间的单身狗们看,那多没意思。   符年配台式机时商家赠送了个摄像头,一直扔在柜子里没用。听说胥清川想直播,他又从柜子里把摄像头翻了出来。   胥清川对像素什么的没有要求,没有也能播,有当然更好,他接过摄像头直接装在了显示器上面。   符年抱着他昂贵的笔记本缩在一旁,连电源线都不给出镜。   【突然开播?】   【你还记得自己平台账号密码?】   【break说你四五天没上游戏了,是不是飘了】   【胥神不在基地吗?】   【看背景不是基地,是在家里吗?】   【胥队在家从来不直播,应该不在家。】   【不会是在嫂子家吧?】   “嗯。”胥清川嘚瑟。   【你笑什么?嫁入豪门就这么让你开心吗?】   【看看嫂子家的家装,包豪斯优秀设计案例】   【老公笑起来好好看,呜呜呜】   【前面的没事吧,都在嫂子家直播了怎么还敢叫老公啊】   【嫂子在吗?】   “在的,”胥清川看了符年一眼,“你们别闹他。”   【不闹】   【就要闹,就要闹】   【给我看看嫂子】   【不给看嫂子就闹就闹】   话还没说两句,胥清川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对直播间观众说:“接个电话。”   符年抬眼看,屏幕上显示“教练”。   gmF拿冠军紧连着胥清川出柜,舆论早就闹翻了天,也就是两位当事人不在意他人言论,才把日子过得云淡风轻。   符年有想过,万一出柜的事情影响到胥清川的事业怎么办。   如果组委会禁止他注册选手,他会找律师出面起诉;如果战队开除胥清川,那他还有点存款,实在不行找家里借点钱,把战队买下来。   最重要的是,他相信胥清川。   而胥清川想的是,昨晚多要了他哥一次,没被他哥踢下床,嘿嘿!   反正退役是不可能退役的,也不会分手。他胥清川凭本事相来的男朋友,就算是法海来了,也别想来拆散他们。   胥清川接个电话,近四十分钟都没回来。   弹幕吵吵闹闹,起哄着让主播退役,说他职业选手失格,谈了恋爱就不认真工作了。就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超管都跑来发弹幕,提醒主播离开时间过长,再不回来就要扣时长扣工资了。   但凡符年看过一些直播,但凡他之前跟着队友一起直播过,他都能看出超管和粉丝都在开玩笑。   偏偏他没有,把大家说的话当了真。   符年犹豫许久,整理了一番仪容仪表,磨磨蹭蹭地坐到了台式电脑面前。   【?】   【???】   【你是?】   【你谁?】   【嫂子?】   【是嫂子吗?】   “小川接教练电话去了,应该等等就会回来。”   符年不擅长出现在镜头面前,要不是队长需要代表战队做采访,他恨不得把自己藏在屏幕后面一辈子。   他想找个东西挡住脸,可惜大夏天的,没有能用以遮挡的物件。   【好好看……】   【我直接一个嗨老婆】   【《我不好看》】   【我好羡慕】   【怎么会有漂亮有钱有学历的男人看上傻狗的啊】   【我们胥队也很有钱好吧】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气质问题】   【嫂子家后面那个落地灯,五位数】   【你胥神点外卖,忘记用券都要取消订单再点一次】   “小川也不全是这样,他经常去人均比较高的餐厅吃饭的。”符年替胥清川说话。   【他就是这么把你骗到手的?】   【谨防电信诈骗】   【谁来帮忙拨打110】   【这是拐骗!】   【人均高是多高?一碗面五十?】   【高级餐厅?何时何地?】   【break没说过的,就是不存在的,这是真理】   【不好说,万一是相亲经常去呢】   【没看过那个相亲vlog?人up主说你胥神美中不足,候选餐厅名单里是连锁火锅店】   【食量大一个人也能在海底捞吃800,怎么就不算高档餐厅了?】   符年没有看过那位博主发的视频。   还记得胥清川那次约他,特意选了个很贵的餐厅来,只是为了拒绝他。   光是想起男生那日的模样,就可爱得要死,明明把喜欢写在了脸上,还要一本正经地摆出绝不恋爱表情。   以前的符年总是对年纪相仿或是年长他的人有好感,现在发现年下小男友也很好,像小狗一样黏人可爱。   【怎么还笑了】   【斯德哥尔摩?】   【这个症状多久了?】   【嫂子,你要是被胥神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call120!】   【他超爱】   看到那条让他眨眼的弹幕,符年连忙抬手挡住眼睛。几秒钟后,他后知后觉地红了脸,自己跟胥清川才同居几天,就被他传染了傻气,居然做出如此幼稚的动作。   这下,符年更不好意思露脸了,他把头埋进手里,越想越好笑,连肩膀都跟着耸动。   笑够了,他红着脸抬起头,想了想还是用手挡住嘴,只露出漂亮的眼睛。   电竞选手里不是没有过同性恋,大部分人都偷偷藏好自己的性向,大胆一点的也是处在透明柜的状态,不出柜也不否认,敢出柜的很少。   像胥清川这种,公认的直男变男同的选手,凤毛麟角。更别说大大方方地带着男嫂子在夺冠当天开直播,整个电竞圈所有项目数完,也就这么一位。   从公开符年性别的那天起,就有很多人蹲在胥清川直播间。   想吃瓜,想嘴人,想看看相亲小王子的男嫂子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漂亮。   刚好有位人气很高的游戏主播,闲来无事喜欢跑各种主播的直播间查房。他主打绝地求生,什么fps游戏都玩,永劫无间玩得不多。   但是他听说过胥清川相亲达人的名号,毕竟能和各种美女相亲,作为男人他还是很羡慕的。   粉丝说胥清川正在直播,大主播往搜索框里输入了他的ID ,鼠标一甩点进了直播间。   “这就是那个冠军职业选手?”主播看到符年的脸,非常惊讶,“这么好看?那他谈个男朋友也不意外吧,哪个女生愿意找个对象比自己还漂亮啊。”   主播认认真真地对着右下角的小窗口研究了半天:“不是,我怎么感觉这个人这么眼熟呢?”   他直播间观众都骂他,只要看到美人都觉得眼熟,说他是色狼。   主播义正词严地说自己是直男。   他的粉丝大量涌入胥清川直播间,大多数人都是来在夸符年好看的,提醒他有主播来查房。偏偏有几个嘴臭的,跑来跟符年说有主播看上你了,让他跟胥清川分手和主播私奔。   符年不知道来查房的主播是谁,也不知道“查房”是什么意思,大主播在自己直播间千叮咛万嘱咐粉丝说话要讲礼貌,可惜符年听不见。   男人收起脸上的笑容,垂着眼睛将那些要他分手的人挨个禁言。   他冷着脸,一声不吭。   大主播此时已经顾不上跟符年道歉了,他皱着眉端详符年的脸。   笑着的时候只是感觉眼熟,这一下冷起脸来,他更加肯定这人他见过。   随后叫来了他的助理——这助理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很短暂地打过一段时间职业,技术不错,枪法过硬,经常跟大主播一起双排。   大主播也有意提拔他。   “小天,你过来看看。”   一个长得很凶的小男生缓缓出现在镜头里,他只看了几秒,脸上瞬间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他委屈巴巴地说:“哥,你为什么在跟我们队长视频啊?”   还是没赶在十二点之前发出来,我太弱了。   怎么说呢,本土狗前面写这二十几章,就是为了这一刻!   (和下一刻!一下章再刻一下!   今天嫂子代播吗? - 有趣有品有点丧 第23章 、超酷的人群   “你还打过永劫无间职业?”   小天迷茫:“什么永劫无间,我没打过啊。”   “那你说他是你队长。”   “我之前不是在ow打过一段时间吗,他就是我队长。”   小天指着屏幕里的男人,惊讶到恨不得把显示屏戳破:“他没在和你视频?他在直播?他居然在直播?”   【直播怎么了?】   【你不也在直播吗?】   【瞧不起直播?】   “不是,”小天开始怀疑人生,“那时候战队没打出什么成绩,底薪也不高,大家都开直播补贴家用,只有队长死活不播。”   说着,他又挤回到大主播身边,认真查看直播间的画面:“这是谁的直播间,Xu3qc,好怪的名字。”   大主播一下反应了过来,现在应该是粉丝嘴里的嫂子在帮忙代播。   是真好看。   他和小助理两个人一起挤在屏幕前,看了一会,大主播直起身,拍了小助理小脑袋一巴掌。   “你小子骗我呢。”   “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是说,你那个队长是个冷面罗刹,”大主播回忆小助理说过的话,“你之前还把你们队长贴在床头,每天睡觉前诅咒一次,原因是什么来着……哦!你说他断你职业生涯,你要他断子绝孙。”   屏幕里的人虽然现在看起来正在生气,但他记得刚进直播间的时候,那人笑起来很温柔。   哪里像冷面罗刹了。   【真狠啊】   【这算是诅咒成功吗?】   【细说断职业生涯】   【真的假的,职业选手真有长这样的?】   【认错了吧】   小天摸了摸头,不好意思:“以前是我太幼稚了,所以才做这种事的。后来,后来我就没骂队长了。”   他16岁的时候被TAB选进队伍试训,那时候职业选手的年龄限制不如现在严格,很多人十五六岁稍微在年龄上做点手脚就能打职业。   打游戏的男生多少有点职业梦,小天花了一周时间,不吃不喝不睡觉,终于打进了百强。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TAB的试训邀请。   TAB只是一个喜欢守望先锋的玩家,因为爱组起来的战队,俱乐部就这一个分部,无论是选手还是硬件设施,都比不上拥有很多分部的豪门俱乐部。   大部分选手也就五百强水平,他们那个队长甚至单排要上五百强都够呛。   小天只花了很短的时间便通过了试训。   自傲的中二少年哪会听一个草包队长的话,队长一把年纪了,还是个辅助,枪法勉强达到职业水准,刚枪刚不过队里任何一个人,就连说话也温温吞吞慢悠悠的。   脸确实挺好看,他私下没少怀疑符年靠脸上位才当了队长。   也就是这个五百强要和队友双排,说话温吞的漂亮草包队长,在一次线上比赛结束后,当着战队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不相信队友,那你就去你能相信的战队。”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少年不服气。   “队友掉了三个,我叫你回来,你为什么还要往前冲,”符年甚至还打开了一个Excel,上面记录了所有队友每天训练的完成情况,“最近训练你也没有好好完成。”   小天翻了个白眼:“我杀完了啊。”   符年质问他:“你能保证每一次冲上去都能活着回来吗?”   “我保证每一次都能杀得比你多。”   “我是辅助。”符年说。   “你也就能打打辅助了。”   后来他留在TAB打了一段时间,处处和符年对着干,他想战队也不敢把他开了。那时候的TAB非常缺人,那年秋季赛差点要找没打进的队伍借人。   即使这样,战队还是派了人来和小天谈话。   后来他辗转好几个战队,磨合得都很差,草草退役。   与其说是符年断他的职业生涯,不如说他是真的不适合打职业。   只是年轻的时候觉得都是符年的错,毕竟他个人实力不错,如果那时候不是符年当队长,他觉得他能从国内赛一路打进职业联赛。   所以他才把符年贴在床头诅咒了好久。   那边直播间绘声绘色地开着故事会,胥清川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了。   起初符年并没有注意到弹幕的内容,他在生那主播粉丝的气。大家相互不认识,怎么会有人让初次见面的人跟对象分手。   等他看见弹幕,直播间人数已经多到他怀疑眼睛出了问题。   此时再关闭直播间弹幕早已来不及。   【嫂子也是职业选手?】   【我看过守望先锋职业联赛啊,没见过这个人】   【假的吧】   【天大的事,胥队怎么可能不跟我们炫耀】   【break也没说过】   【认错人了,散了吧】   符年慌忙地在直播界面寻找一键清屏的按钮,刚要按下,他听到有人站到了他身后。   “哥。”   胥清川哑着嗓子叫他。   鼠标顿住,符年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只是一个按钮,他却怎么都按不下去。   “你是TAB的melody?”   胥清川举着手机,手机上开着符年的百度百科。   符年从没搜索过自己的名字,没想到他一个什么名堂都没打出来的人,居然还有粉丝为他编辑百度百科。   【草草草!】   【嫂子真的是职业选手?】   【胥神居然不知道?】   【今天这直播看得真值啊】   【对峙现场】   【会打起来吗,有点兴奋】   【分手分手分手】   胥清川挂着耳机,听着教练在那头谈舆论谈赞助商顾虑谈组委会态度,一边刷群聊。   听说符年开着摄像头帮他直播,他还有些得意。每每看到粉丝夸符年好看,说羡慕他,胥清川尾巴都能翘上天。   微博还没翘多久,他看到粉丝在群里讨论起了符年。   他们谈论符年的身份,说他是职业选手,也当过队长,还谈论符年和他前小队友之间的故事。   翘上天的尾巴一秒耷拉下来。   他哥居然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胥清川虽然有点恋爱脑,人又不傻,他马上联想到了三号位在他直播间骂他笨蛋的事。   队里的人都知道三号位女友是个重度网瘾少女,除了永劫无间什么游戏都玩,他不止一次看到小拉上线steam,玩的都是不同的游戏。   他好像曾经听三号位说过,说他女朋友守望先锋单排打上了大师。他没怎么玩过守望先锋,不知道大师具体是什么样的段位,心不在焉地附和着。   胥清川有点难过,他居然不是战队里第一个得知符年身份的人。   符年盯着胥清川的手机,恨不得把屏幕盯出一个洞。   “嗯。”他低声回答。   胥清川满脸委屈,感觉下一秒泪水就会从眼眶里流出来:“你从没跟我说过。”   符年转过身,试图关掉直播间的声音,他本就不熟直播间的操作,现在一紧张,捣鼓了半天都没能找到关闭按键。   他只好垂着头,躲开胥清川的眼睛:“你也没问过。”   “哥!”   居然试图用这么不讲理的话搪塞胥清川,符年唾弃自己。他闭上眼睛,沉沉叹了口气:“我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你。”   胥清川想说这有什么需要做准备的?   能成为职业选手是世界上最酷的事情,他成为职业选手的第一天,给所有兄弟群发了消息,连反对他打职业的父母都没有放过。   即使他同样短暂的FPS职业选手生涯连一场线下赛都没打过。   符年怎么会觉得难以启齿。   “那哥你之前说你扫雷很厉害,是骗我的吗?”   符年睁大了眼睛:“怎么会!”   “为了掩饰说你会打游戏,编了个喜欢玩扫雷的借口。”   符年一口气梗在胸口,他确实试图用扫雷来掩盖他打过职业的事实,但这只是拿掉了一部分真相,绝对绝没有骗人。   他急忙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点开其中一个相册,递给胥清川。   相册里陈列着他这些年来在扫雷比赛上拿名次的各种证书和奖杯——很多比赛只拿了个名次,主办发统一颁发电子证书,他都好好地保存了起来。   胥清川低着头看着手机,从符年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伤心委屈的表情。   符年不知该如何向胥清川解释,他后悔向对方隐瞒自己打过职业。   不知道抱抱他能不能让他消一点气。   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死寂般的沉默之后,胥清川突然弯下了腰,他先是捂住嘴,微弱的笑声逐渐变大,大到捂嘴都挡不住。   好几分钟过去他才直起了腰。   “哥你居然会专门建一个相册来放你的奖状,这真是……”   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都能想到符年拿到证书,仔仔细细地放在桌上,摆正,随后举起手机对着奖状证书一通乱拍,从几百张照片里选出拍得最正最清晰,光线最好的那一张,虔诚地移进相册。   “难道你不会吗?”知道胥清川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装可怜,符年气得脸都红了。   “不会啊。”   胥清川才不会说他半年可见的微博里,有他去年为冠军奖杯拍摄的九宫图写真。   不是生图直出,每一张他都套了滤镜。   他捏着符年的手机不松手:“让我看看哥你还拿过多少个冠军。”   符年夺过手机,反扣在桌上:“不许你看!”   胥清川没什么包袱,他蹲在符年身前,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用大脑描绘符年打比赛时的模样。   他哥在赛场上认真的样子肯定迷死人了。   “你在看什么?”符年问。   “我在看你。”   符年一紧张就咬嘴唇,把那一块皮肤咬得发白。这可不是个好习惯,每次在床上他都得用手指按住符年的嘴唇,才能防止他把下唇咬破。H〉文追〃新︿裙.七﹒衣龄﹑伍吧吧五.九…零   刚刚他肯定又咬过嘴唇了,此时的下唇红得勾人。   胥清川看着符年的嘴唇,脑子一片空白,捏住他哥下巴吻了下去。   他蹲在地上,符年坐在椅子上,想要嘴唇相贴,只能一个挺直背,一个埋下头。直播间的摄像头只拍到了胥清川伸手捏住符年下巴,把他往下拉的画面。   他们只给直播间观众留下了符年低头的背影。   但所有人都知道两人此时在做什么。   胥清川的吻每次都要比前一次热烈,符年感觉他的颞骨都因为接吻开始发酸了,胥清川才放开他。   符年羞得恨不得钻进地底。   而胥清川则是站起身,面不改色地关掉了直播间麦克风的声音。他再次蹲下身,摸着符年的头。   他们的脸贴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胥清川轻声问:“哥,现在没有人能听见我们在说什么了,你能告诉我,你不想让我知道你打过职业的原因吗?”   符年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他很小声地回答:“因为我没有拿过冠军。”   他不敢太大声,他面前蹲着的人可是拿过两次冠军的男人,其中一次还是年度总冠军呢。   “只是这样?”胥清川不可置信。   “就是这样。”符年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胥清川用拳头抵住符年的膝盖,轻轻做了个碰拳的动作,“打职业这件事本身就酷爆了。”   “哥,你知道吗,你是一个超级超级酷的人。”   小狗蹲在地上,仰头看着椅子上的男友,他的眼睛很亮。   似乎比符年在赛场见过的任何一个应援灯牌都要亮。   赶在十二点之前!我好牛!   甜文怎么会虐,不可能虐的!不要怕! 第24章 、好久不见   胥清川只花了很短的时间来接受符年职业选手的身份。那可是他的符年,长得好看做饭好吃还会帮他喷黑子。   要是有人跟他说符年以前开过火箭,去过宇宙,他都会信。   他哥就是有那么酷。   大主播只是来查个房,没想到吃到了今年电竞圈最大的一手瓜,趁着观众注意力都在刚接完吻的两人身上,他连刷好几个飞机,火速退出胥清川直播间。   要是两人打起来,他作为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礼物就算赔礼道歉了。   符年不愧为队长,当着直播间这么多观众的面,被胥清川一口吧唧在嘴上,也能红着脸迅速调整好状态。   只是他不再把目光分给胥清川,他害怕一低头就看见蹲在身旁的人露出狗狗般的目光,灼灼地直视着他。   而家里的一大一小两只狗,刚刚被胥清川打电话的声音吸引,跟着他去了卧室。听到客厅里的动静,两只狗又窜回到客厅,蹲在符年脚边。   故作镇定中符年找到了直播间的声音按键,按下按钮。   直播间观众又听到麦克风抓取的声音了。   弹幕刷得比之前更激烈。   【嫂子嫂子】   【刚刚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给兄弟们看】   【你真的是职业选手吗?】   【嫂子】   【为什么退役?】   符年认真地看着弹幕机,弹幕刷得很快,大部分还没看到就被其他弹幕挤走。   偏偏看到了那条问他为什么退役的弹幕。   眼睛不由自主地挪到了胥清川脸上,男生还在看他,目不转睛。   “到年纪就退役了。”   符年面不改色,但他和胥清川都知道他还在紧张。   胥清川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符年,他想,要是上场之前亲符年一口,他会以什么样的状态上去打比赛。红着脸,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定很诱人。   “想看你打比赛。”   符年低头看了胥清川一眼。   【嫂子怎么看地下?】   【不会还有狗坐在地上吧】   【真是狗啊】   “我去打比赛,谁来照顾孩子。”   符年低着头,约克夏立马挤开胥清川跑到椅子旁边,立起前肢挠椅子的坐垫。   德牧妹妹蹲在胥清川身边,它听不懂两人说了什么,但它能感觉到主人之间发生了点什么。散步建立起来的友谊被风吹散,它又横在了两人中间。   “我带。”胥清川与妹妹两狗对视。   “那行,你退役,我回去打比赛。”符年说笑。   【?】   【孩子?】   【这么刺激?】   【细说孩子怎么来的】   【人类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看看孩子】   【男孩女孩?】   “是哥哥和妹妹。”   一提到自己小狗,符年身上洋溢着莫名的兴奋。他弯腰拍了拍腿,小狗们不约而同地望向他的手,约克夏立马上前扒住了符年的小腿。   胥清川趁着这个机会,从地上起来,坐上另一张椅子,偷偷滑到了符年身边。   他还探头确认有没有被镜头拍到。   “乖乖,来,抱抱。”符年抱起约克夏。   胥清川和德牧同时动了动耳朵。   “乖乖,跟直播间的哥哥姐姐打招呼。”符年亲了小狗一口,抱着它正对摄像头。约克夏没比符年的手大多少,头上还戴着今天早上胥清川亲自为它戴上的蝴蝶结头饰。   它不知道符年为什么这么抱着它,只能歪着脑袋看摄像头。   直播间一众女生被萌得尖叫。   看到哥哥和爸爸亲密互动,德牧有些吃醋,它挤进胥清川和符年之间,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男生,埋进符年颈间撒娇。   符年放下哥哥,揉了一把妹妹的脑袋。狗狗哼哼唧唧地发出委屈的声音,符年知道给妹妹也补了个亲亲。   德牧的尾巴甩得飞起。   【这种即视感】   【确认过眼神,是同一个品种】   【啊啊啊哥哥好憨,妹妹好漂亮,还戴着蝴蝶结】   “它才是哥哥哦。”符年很开心,再次把约克夏举到镜头前。   他还轻轻摇了摇小狗,生怕有人觉得它不够可爱。   【几岁了】   “哥哥两岁多,妹妹刚满周岁,妹妹就是看着大,其实还是小朋友呢。”   胥清川再次划着椅子来到符年身边,还没能近身,德牧妹妹回头对着他嚎了一嗓子。   吓得约克夏晃着身子要胥清川抱抱。   男生这下又挤到符年身边。   【好羡慕主播养得起三只狗】   【胥队是什么品种的狗】   【既然小狗是哥哥,胥神只有当弟弟了】   【品种是傻狗】   好好的一个游戏直播间被符年播成了萌宠直播间,偏偏房管和超管嗑cp的嗑cp,吸狗的吸狗,直播间一片祥和,没人觉得有哪里不对。   甚至没有人提醒更换分区。   直到一个顶着一串头衔的主播来到胥清川直播间,郑重地敲下两个字:   【队长】   他的弹幕有专属弹幕框,是平台发给认证选手的专属弹幕框,上面有游戏的标志,还有他的游戏ID。   直播间的人看着发送人的名字,愣了几秒。   那人又发了一条弹幕:   【好久不见】   符年看着屏幕上队友的名字,恍如隔世。   自退役之后,他就没怎么和队友们联系了,只是逢年过节相互贺喜。他在意没拿过冠军的自己,也后悔退役得匆忙。但他怕越打成绩越差,不顾队友的阻拦执意退役。   他停下摸德牧脑袋的动作,垂着眼睛:   “好久不见,阿喻。”   观众起哄大型认亲现场,那个被称作阿喻的人自己来就算了,还带来了他的粉丝。   一时间弹幕全是说【师徒相认】【嗑到了】的人,还有人说自己的cp终于复婚了——胥清川甚至在茫茫弹幕里抓到两个管符年叫老婆的人。   胥清川坐在符年身旁,警觉地盯着弹幕,心中警铃大作。   软趴趴的耳朵马上变成了飞机耳。   此前他从没见过这人,他都没想过符年的队友会跟他们签约同一个直播平台。   符年队友把直播间所有礼物都刷了一遍,其中甚至还有满是玫瑰和爱心,拿来表达爱意的礼物。   礼物断了两秒,但胥清川感觉对方并没有打算停手。   “阿喻,别刷了。”符年出声制止,“也不要充什么贵族守护。”   虽然看不到屏幕那边的情况,胥清川却很清楚地看到男生充值的手不情不愿地停下。   什么人啊,一来就刷这么多礼物,跟宣示主权似的。   这可是他的直播间!   胥清川抱着胸,十分生气,表情管理早已离家出走。   “你现在在直播吗?”符年问。   【没有】   “那你下次开播的时候跟我说,我也给你刷礼物,”符年笑着说,“现在用的是别人的账号,不太方便。”   几分钟后,符年的队友回复了一句:   【好】   为了防止有人窥屏,通常直播间都会设置几分钟的延迟,符年队友的回答慢了几分钟非常正常。   但只有这一次,胥清川感觉对面回答符年问题所花费的时间,比之前几次都要长。   他觉得那个叫阿喻的人就是吃醋了,嫉妒他能和符年在一起,而自己只能以队友的身份待在符年身边。连刷点小礼物都要被符年当众制止,换作是他,他也不开心。   胥清川不知道自己的傻样被摄像头实时转播给了所有观众,他稍微后仰身子,掏出手机搜索符年的战队。   今日的TAB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老板为爱组建的战队,进入联赛之后,战队换了名字,有了专门的网站。   他很轻松地搜到了那个叫“阿喻”的选手的个人资料。   在网页刷出楚喻照片之前,胥清川还保持着正宫的高傲,他想着,外面的小野狗能有自己好看?   看到照片,胥清川高傲的尾巴再次垂了下来。   这位选手的脸化成灰他都认识——之前有一次微博投票,大概是选自己心目中最帅的职业选手,投票为期一周,引来几十万人参与。而这个名叫aneki,听着像变态的选手仅以一票之差夺得榜单第一。   类似的投票还有很多,拿第一的选手每次都不同,胥清川只对这一次记忆深刻。   这是他离第一名最近的一次。   当时的胥清川还把这人的照片点开,细细端详,叫来三号位一起品鉴。   三号位情商多高啊,当场把胥清川夸上了天。   符年从没说过,他还有这样的帅哥队友。   “你怎么啦?”符年捏了捏胥清川的脸。   胥清川收起手机,强装淡定:“没事。”   【睁眼说瞎话】   【感谢胥队为大家表演的川剧变脸】   【不会是吃醋了吧】   【嫂子家的摄像头比基地的高清多了,你脸上几颗痘都能看清楚】   “真没事?”符年很是担心胥清川。   男生抿了抿嘴:“真的没事。”   说着他朝镜头外挪了挪,反正直播间那些人也不是来看他的。   待身影彻底消失在直播间之后,胥清川继续查看楚喻的个人页面——不得不说,他们俩的定位实在是太像了。   他和楚喻,身高和年龄相仿,那个叫楚喻的甚至比他还小两个月。他们都是队长,是战队的核心人物,两人都有两个冠军在手,胥清川不清楚守望先锋的比赛是如何运作的,姑且算作相同含金量。   胥清川承认对方很帅,当然他也很帅。   符年会喜欢自己,那是不是也有可能喜欢对方。   他每天都要训练,和符年聚少离多,同城异地恋。那个楚喻可是和符年同吃同住一起训练,一年有超过三百天都待在一起。   和符年在一个战队打职业是胥清川得知他身份之前的幻想,这个男的一上来便轻轻松松地抢走了他的幻想。   胥清川垂头丧气地摆弄着手机,引得符年频频回头。   除了战队网站上公示的选手信息,胥清川像一只猹似的穿梭在互联网的海洋里寻找楚喻。   几分钟后,胥清川终于找到了两人的不同——   楚喻就读于美国知名藤校,休学来打的职业,而他是电竞圈知名高中生,辍学来打的职业。   他和符年在一起是高攀,人和符年在一起是门当户对。   他们之间哪有可比性。   守望的联赛都是以城市为前缀给战队命名的,符年战队老板买了联赛名额之后也给战队改了名字,现在战队已经不叫TAB了,楚喻微博名是他个人行为(他甚至没在TAB打过职业,后面会详细解释。都叫他御队是因为他的ID“aneki”是御姐的意思,他本人很喜欢御姐。   叠甲:16章作话(((傻狗在线表演没醋也要制造醋来吃   上一章有几条评论写得很好,剖析得非常到位(递上笔,以后的更新宝贝们来写(bushi   就像符年不在意胥清川学历一样,狗狗也不在意符年有没有拿过冠军,当然符年本人非常在意拿冠军的事情,胥清川属于是没人和他比他就不在意。   胥清川的品种是萨摩耶 第25章 、先打把PK吧   符年以为胥清川有很多问题要问。   和观众互动的同时,脑内不断设想男生会提出的问题,并加以回答。直播过程中,符年不断用余光扫视着胥清川,看他在做什么,还有没有在生气。   男生只是抱着手机,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豁然开朗,大部分时候脸上都挂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从下播到洗漱、睡觉,符年都没能等来男生的询问。   “你还好吗?”符年钻进被子,他决定在关灯前再次询问胥清川。   他喜欢把所有事情都说开,逃避只是饮鸩止渴,解决不了问题。看今晚的样子,胥清川对他隐瞒曾经是职业选手的事情十分在意,只要胥清川提了,只要不犯法,他都可以补偿。   可无论符年如何旁敲侧击,胥清川都耷拉着脑袋,回答“没事”。   这哪像没事的样子。   往常小狗们会跟着符年进卧室,趴在床下,关灯之后再从门缝间溜出去。今天的床头灯迟迟不灭,约克夏担心地立起前肢,抓挠床沿。它太矮了,站起来也只比床底高一点点,指甲挠在木板上,挠得符年心痒痒的。   弯腰捞起宝贝儿子,顺手摸了一把妹妹的头,符年把约克夏塞到胥清川怀中,身体软趴趴地靠在胥清川肩上。   符年闻到了自家沐浴露的红茶味。   “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胥清川看了符年一眼,今天的他哥可爱得要命,自从被戳破了身份,好像变得爱撒娇了起来。   可他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那么大个情敌从天而降,他怎么能沉溺温柔乡。   而且他怎么可能生符年的气啊,要不是那位前队友,他现在已经抱着符年啃上好几遍了。   男生轻咳一声,轻斜手机,不让符年看到屏幕上的内容。   “我不生气。”   “好。”   符年“啪”地一声关上台灯。   黑暗中的手机屏幕把胥清川和约克夏照得格外狰狞。   符年抓过被子,蹬腿一裹,立刻把自己包成了蚕茧。   至于胥清川没有被子怎么办,晚上着凉了怎么办,他丝毫不在乎。   胥清川把约克夏揽在怀里,他丝毫没感受到符年的怒意,为了不被符年发现他在翻楚喻的微博,胥清川还记得正对着符年。楚喻实在是太优秀了,成绩好家境好,胥清川被楚喻打击得在床上拱来拱去。   符年心软了一秒,回头看胥清川在做什么。   结果又看到那张被屏幕灯光照得惨白的傻脸。   “胥清川。”符年的声音很冷。   男生回答时眼睛都没从屏幕上挪开:“怎么啦。”   “狗不能上床。”   胥清川连忙把约克夏从怀里抓出来,一脸懵逼的小狗突然离开了柔软的胸肌,落到冰冷的木地板上,引得它不满地大叫。   胥清川连滚带爬地下床,把小狗赶到门外,顺手带上了门。   回到床上,他将符年连着被子一起抱进怀里。胥清川安慰自己说,虽然符年的队友好看又优秀,但他更讨哥哥的喜欢。   大狗狗抱着符年晃来晃去,被一巴掌拍在手背上,还没来得及询问原因,他的漂亮哥哥掐着他的手说:“别碰我。”   胥清川萎了。   他好像,也没有很讨他哥喜欢。   这下要是还看不出符年在生气,胥清川真的只能以十块一斤的价格把自己当肥肉处理了。   他不知道符年生气的原因,要说是因为和楚喻的重逢,好像又不是这样。于是像条尾巴似的,跟在符年身后好几天,也没能让符年消气,最后连着行李一起被扔回了基地。   胥清川回到基地时,大部分队友都已经归队。真人面对面,不能再以没看见为借口不回队友消息,几乎他刚放下行李,队友们就挤到他的房门前。   “干什么干什么。”   “嫂子真是职业选手啊,”替补队员语气夸张,“哥你知道你上热搜了吗?和职业选手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不知道,微博早就卸了。”胥清川推开队友往训练室走。   微博的确是卸载了。   昨晚他熬夜视奸楚喻微博,越看越生气。作为一个职业选手,楚喻评论区全是老婆粉和cp粉 ,真不嫌害臊。   那些女粉丝也真是,张口闭口叫符年“老婆”,还有人说符年是楚喻老婆,甚至有人用了“前妻”这样冒犯的词语。   胥清川很想质问她们为什么管他老婆叫老婆,你们是没有自己的老婆吗?   考虑到教练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胥清川忍住没回复。   但他气得一连点了几十个夸楚喻和他副队很配的微博。   然后卸载微博。   曾几何时,胥清川也是有cp粉的。   三号位进战队时刚满十七岁。他本人长得很奶,一眼看过去乖巧至极,在没和大家混熟前,三号位很听胥清川的话。他配合也打得很好,可以说是拯救gmF的破烂配合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进队的头几个月里,与胥清川的CP在粉丝间还有一些热度的——直到小拉穿着胡桃的cos服出现在比赛现场。   再加上胥清川锲而不舍地参与相亲活动,以及三号位相熟后暴露出毒舌的真面目。   他俩的CP当场BE。   而对于两位当事人来说,和直男组cp,无论是他还是直男本人都觉得膈应。   胥清川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点赞膈应一下楚喻。   第二天战队才正式恢复训练,胥清川好不容易应付完好奇心旺盛的队友们,还没喘口气,直播软件弹出了一个开播提醒。   楚喻开直播了。   那天给符年刷完礼物之后,他的号再也没有上过线。   胥清川注册了一个小号,只关注了楚喻一个人。   队友们准备出去吃训练前的最后一餐,问他要不要一起。胥清川摇了摇头,说他准备直播。   副队看着胥清川弯腰开机的背景,小声和灵活队员吐槽说:“恋爱中的男人就是上进哈。”   灵活位这个月还没怎么播过,月末又是时长地狱,而副队在放假这些天里已经把当月的直播任务播完了。   他对副队说:“我看你不恋爱也挺上进的。”   为了让观众产生他更出色的念头,胥清川打开摄像头之前,跑去厕所吹了个造型。   【居然开播了!】   【这个月好幸福】   【看看嫂子看看嫂子】   【这个背景,胥队又回基地啦?】   “嗯,假期结束,明天要恢复训练了。”   【嫂子呢】   “在家呢。”   【那天之后你和嫂子有发生什么吗?】   【惩罚撒谎美人.avi】   【这不得翻天覆地 大干一场】吃R⑦´1零⑤⑧⑧⑤⑨零   【拷 问】   那天下播后,他离符年最近的一次,就是在床上被他哥拍了一巴掌,还被掐了手。   一口肉都没吃上。   “你们写小说呢。”胥清川面不改色地回答。   面对符年时,他的悉心经营的人设已经崩塌得不成样子。一旦出现在没有符年的场合,胥清川还是能轻松端起他酷炫的人设。   今天这场直播胥清川等了好几天,为了不暴露目的,他还装模作样打了几把排位,然后对着镜头揉了揉手,说道:“好久没打了有点累。”   马上就有弹幕让他好好休息,聊聊天也是可以的。   只会觊觎别人老婆和嗑cp的粉丝哪有他的粉丝贴心啊。   胥清川马上顺着粉丝的话,关闭游戏和观众聊天,几乎不用他暗示,就有人提到了符年和他的队友们。   毕竟职业选手和职业选手谈恋爱,这事儿足够新奇。   【嫂子队友正在直播诶,胥队不去看看嘛,上次还给你们刷了好多礼物】   “嗯?他叫什么来着?”   胥清川假装不记得楚喻ID的样子,演得跟真的一样。   天知道他的输入法只需要敲下CY,就会自动联想楚喻的名字。   跟着粉丝们的引导,胥清川查了他职业生涯的第一次房。   楚喻动态比照片还好看,可惜完全不是胥清川的菜,男生心里一边嘀咕着“开美颜了吧”,一边按金额从小到大给他砸礼物,每一个都砸了楚喻送出了好几倍。   对面的男生正在打排位,守望先锋的节奏很快,除非阵亡,几乎找不到喘息的时间。   楚喻打得专注,没注意到胥清川的礼物。   只是这样的举动在敏感无助的当事人看来,就是有点故意无视的感觉了。   胥清川在心里杀了楚喻一百次。   【这是在干什么?】   【还礼吧】   【谢谢胥神的一万个礼物】   【主播在吗,谢一下礼物】   【老板在吗,老板自己谢一下礼物吧,真的很忙】   楚喻这一把排位结束,才看到胥清川刷给他的礼物。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队长给他的回礼,感谢的话都到嘴边了,看到弹幕的提醒,才意识到对面的人是队长的男友。   这很奇怪。   虽然他和队长共事也就一年出头,但符年从没暴露过性向,突然一下冒出来个男友,大家一时都有些难以接受。   更何况队长的男友像宣示主权一样跑来他的直播间刷礼物。就算是还礼,也没人会独自跑去对象朋友家,敲开门,从口袋里摸出支票说:“你随便写个数。”   他猜队长和他男朋友之间出了点问题。   “胥神,久仰大名。”其实他第一次听说胥清川也没几天,“不用这么破费的,心意到了就好。”   胥清川打字。   【没事,一点回礼】   “谢谢胥神的礼物,”楚喻看了眼贡献榜,胥清川已经冲上了周榜第一,“按直播间的规矩,我得带你打几把游戏。”   【什么时候的规矩?】   【带妹达咩哦】   【御队是不是准备刺探敌情呀】   【果然帅哥就是要贴贴】   【符队手里的小男生史诗级会面】   【嗑到了】   贴什么贴,胥清川生气。   他关掉楚喻直播间的弹幕,怕再看下去会出事。   “但这是你的回礼,要不这次你带我打两把永劫无间,”楚喻笑着说,“下次我再带你。”   这是他想出来最有诚意的举动了,很有礼貌,也不冒犯。   他还能在游戏过程中,试探出胥清川和队长吵架的原因。   既然是队长的男朋友,那就是他兄弟。帮兄弟的感情生活排忧解难,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游戏就不打了】   【先打把PK吧】   楚喻一愣:“PK,我没打过,我都不知道战队让不让我们打这个。”   【没事】   【我也是第一次】   胥清川说。   楚喻:队长的男朋友来了,要有礼貌   胥清川:良辰吉日,先去情敌家撒泡尿圈个地盘刺探军情   很好的短篇,越写越长   公司项目最近做测试,兵荒马乱的一周   没能在12点之前发出来,我好弱(其实是试那个删除线试了半天)   ————————————————————————————————————————————————————————————————   顺带一提虽然大家看不见,但是戴上了新头衔,得意洋洋(得意墨镜 第26章 、不信谣不传谣   PK是主播之间用来刺激粉丝打赏的一种直播形式,在同样的时间里比谁的粉丝刷的礼物更多。   胥清川平常连直播都很少开,很难让人认为他是为了要礼物,才来找楚喻打pk。   楚喻摸不清楚胥清川这么做的用意,他思考良久,得出胥清川想问他一些关于符年的问题,只是碍于面子才选择了这个方式。   他立刻严阵以待,低头向经理确认是否能参与其他主播的PK请求。   得到允许后,马上向胥清川发去了PK邀请。   “有惩罚吗?”楚喻询问,“我看他们都搞这个。”   胥清川想了想说:“罚个最便宜的礼物吧。”   职业选手直播,展现应该是过于常人的游戏技术,很多人来看直播,就是想学一手操作。   通常他们都会把摄像头捕捉的画面缩小,放在角落。   更有甚者,直播从不开摄像头,拼的就是实力。   粉丝们还是第一次在职业选手的直播间,看到两张帅气的大脸。   姗姗来迟的粉丝看到自家选手和另一个帅气男人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小心翼翼地敲下一个“?”。   【这谁?】   【网红吗?】   【胥队为什么在打PK】   【怎么没人刷礼物?】   胥清川来楚喻直播间之前,楚喻连跪了五把。每把都是加时打满,鼠标差点在鼠标垫上擦出火花,头发也被他抓得乱七八糟。   平时的楚喻情绪稳定,输掉比赛都很难从他脸上看到沮丧的情绪,他很少被逼到这个份上。   粉丝们兴奋地截了很多表情包。   楚喻关掉游戏界面的窗口抓取,被自己的大脸吓了一跳,连忙退开。   相比之下,吹了漂亮发型的胥清川就要精致多了。   他像一只打扮漂亮,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对着镜头欣赏了一番,又看了眼旁边的楚喻。   怎么感觉不修边幅的楚喻还是比他要帅一点。   胥清川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胥队是在相亲吗,@嫂子】   【友情提示,对面也是职业选手】   【永劫的吗?哪个队的,这样的居然没见过】   【守望先锋的】   【嘿嘿对面小哥有点帅】   “你和队长怎么认识的呀。”楚喻问胥清川。   “相亲认识的。”   “啊?”楚喻诧异,“队长居然还会去相亲……原来男生也能跟男生相亲啊。”   胥清川想讲述他和他哥一见钟情双向奔赴的浪漫故事。   故事还没说出口,对面的楚喻又问道:“你的粉丝好像来我这里一直刷相亲小王子,这是什么意思呀?”   胥清川忍住没翻白眼:“那些都是黑子,你拉黑就好。”   【谁是黑子】   【敢去相亲不敢承认是吧】   【你都不介意嫂子知道你相过亲,怎么现在害羞了】   【你不会背着嫂子干坏事吧?】   【嫂子呢,后宫失火了!】   楚喻问了很多胥清川和符年之间的问题,大多都是点到为止,没有深究。   大部分时候胥清川都在夸符年,很少谈到自己。他夸得天花乱坠,好像符年没有任何缺点,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丝毫看不出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什么问题。   现在的楚喻更加好奇胥清川嘴里的符年。   与他记忆里的队长判若两人。   他们战队一度被称为职业圈最健康的队伍,不仅基地每天十一点就会断网断电,每天还要早起运动。   这都是符年的安排,他觉得选手们久坐熬夜身体会垮掉,体格的训练同样重要。   退役之后他还在战队留了一段时间,试图给选手们健康餐。   职业选手都是熬大夜的作息,要他们健康生活比登天还难。   TAB就是电竞圈的黄埔军校。   队长和男人谈恋爱的事,一经小天公开,在战队选手群里炸开了锅。符年退役之后鲜少在群里说话,每年春节发个红包就跑,惜字如金。   就算有人私聊他询问近况,也只会得到“还不错”的回答。   几年不见,居然偷偷多了个帅气男友。   要不是符年亲口承认,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有人造谣,以此来抹黑战队。   当时还有人在群里at了楚喻和副队,开玩笑:“没想到老队喜欢这种类型的,早知道当初就派你俩去攻略符队,我们的职业生涯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TAB的副队在群里质问:“你学生时代会和学校里的漂亮教导主任谈恋爱吗?”   群里九成以上的选手读书时都是老师们的眼中钉,不学无术还爱逃学上网吧,光是听到教导主任这几个字就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对于教导主任这一工种来说,漂亮可不一定是加分项。   “那还是算了吧。”那人讪讪地说。   楚喻想把这段讲给胥清川听。   可惜对面的人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就算真的讲了他大概率也不会相信。   更何况,人对自己的男朋友的态度,总归与对下属选手的不一样,这很正常。   只是他在符年手下打职业的一年多里,队长一直是一副严格的样子,楚喻把这种严格当作另类的温柔——严师出高徒,毕竟队长真的在为他们着想。   从没见过胥清川嘴里那样温柔的符年,他非常好奇。   “哥做饭也很好吃,我们整个队都很喜欢吃他做的饭,比店里的大厨都厉害。”只要有机会,胥清川就把符年的优秀掏出来,塞到众人眼前。   胥清川说完,得意地朝镜头笑出一排白牙。   他看出楚喻并不如他所想的了解符年,他哥偷偷藏起来的另一面,毫无保留的展现给了自己。   只展现给了他。   很难忍住想炫耀的心思。   楚喻却迟疑了,他静静地看着镜头,安静得像一张图片。   许久后,他小心翼翼地问胥清川:“你说队长做的饭很好吃?”   “是的。”   胥清川回答得很快。   楚喻摇头。   “不信谣不传谣。”   他严重怀疑,胥清川和他的队友们味觉都出了问题。   楚喻试图向胥清川还原那些年他在符年手下吃过的饭。   白水煮鸡胸肉、只有黑胡椒味的牛排沙拉、鸡排沙拉、虾仁沙拉。一周七天不带重样,但全是沙拉,每一餐都是同一个味道。   去工地门口打包一个十五块钱的盒饭都比队长做的好吃,那段时间他一看到西兰花和玉米就想逃。   “总决赛被对面堵在家门口打都没有这么痛苦。”一回想起那段时光,楚喻的大脑自动脑补出了吃肥皂的感觉。   “我不信。”   胥清川直言。   每一个吃过符年的饭的人,都对他哥的厨艺赞不绝口。   那次符年来基地带的饭,让队友们惦记到总决赛。今天回基地,队友还闹着说要吃职业选手亲手做的饭,不给他们吃就拒绝恢复训练。   如果不是想当众诋毁他哥的厨艺,那就是楚喻的味觉有问题。   楚喻和胥清川打pk,在两人还没连上的时候,被小拉分享给了三号位。   小拉从不看胥清川直播,但她在楚喻直播间买了房。她是楚喻粉丝群的管理,直播间有十几级的粉丝牌,她还有一个符年和楚喻的cp群。   原本只是如往常一样,看自己最喜欢的职业选手打打排位,上上分,她刷刷礼物,快乐的一天就过去了。   没想到直播间冷不丁地出现了熟悉的ID。   几分钟后,直播间又被三号位分享给了符年。   符年的联系方式是比赛那天小拉问他要的,后面说一起打游戏,小拉又稍稍推给了三号位。   pk刚开始没多久,符年进到了直播间。   他的小男友和他的队员都很帅,弹幕像雪花一样盖过屏幕。   他看不懂两人在干什么。   这场pk像是一场以他为论点展开的辩论会,双方辩手各执一个观点,两个观点相互对立。   只是辩论会没开起来,最后成了他的吹捧大会。   符年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睁着眼睛瞎吹他。   深吸一口气,他关掉直播间,一秒都不到,手又不受控制地点开了直播间。   他好担心这俩人背着他乱说话。   一番犹豫后,符年在手机上下好直播软件,叫了辆网约车。   司机看他脸色铁青,说话语也不好,他立刻展现出自己活地图的能力,带着符年在小街上窜来窜去,半小时就开到了别墅区。   符年忘记提前叫物业的车,只好步行往gmF基地走。他的速度很快,中途碰上了吃完饭往回走的胥清川队友。   “嫂子!”副队热情地跟符年打招呼,“嫂子怎么没和队长一起来。”   “突然有点事。”   替补选手和灵活位跟在副队身后,偷瞄符年的手,确认他两手空空,失落地撇嘴。   嫂子做饭是真好吃,就算吃过了,还能再吃一顿。   副队打开基地门,对符年指了指二楼训练室,其他人各自散开回到寝室。   训练室的门半掩着,站在走廊上能听见胥清川口若悬河夸他的声音清晰地从屋内传出。   符年没想到有一天他见胥清川还需要做心理准备,叹了口气,认命地推开训练室大门。   此时此刻,胥清川刚好杜撰到符年手把手教他做蛋糕。   对身后的危机一无所知。   【胥队】   【我天】   【别讲了】   【后面】   【你看看身后!】   【啊啊啊啊!!】   “后面,后面有什么?”胥清川转身,“他们吃饭回来了吧。”   下一秒,他对上了符年冷冰冰的脸。   胥清川看着傻是因为,第一次谈恋爱的小男生是这样的!楚喻虽然打职业之后没恋爱了,但他打职业之前没少和漂亮大姐姐贴贴。   我居然今天更新了!unbelievable!   我明天居然还要上班!unbelievable超级加倍!   谢谢宝贝们的打赏和评论!受宠若惊!   爱你们! 第27章 、秋后算账   破破烂烂独轮车   “是谁手把手教你做千层。”符年一只手搭上胥清川的肩膀,他的指尖冰凉,刚好抵在侧颈旁。   男生知道他哥很温柔,可此时的符年,仿佛动动手指就能戳穿他的喉咙。   上一秒他在干什么来着?   哦,正在捏造他哥抓着他的手,两人贴在一起甜蜜和面。   就算直播间没有他和符年的cp粉,他也可以人工造糖给大家嗑一个。他和符年也是双队长设定,比假的更好吃。   胥清川直播经验丰富,即使死到临头,他也能泰然自若地转过身,强制关闭直播间串流。   他选择当场下播,当一个逃兵。   只留下刚看清符年脸而欣喜若狂的楚喻,以及一大群满头问号的故事会听众。   “你教的。”胥清川低着头,十分委屈。   “连面糊都调不好,你说说我教你什么了。”   胥清川即答:“和面。”   符年沉着脸,不说话。   为了庆祝复工,老板专门点了水果犒劳回基地的队员。水果是昂贵的进口货,听说下午才清关,还是老板托人找了关系才快速通关,就为了赶在今天送达。   副队打算叫胥清川和符年一起下楼吃水果。   推开门,胥清川站在电脑桌前,低着头,一看就是犯了错接受训话。   符年听到开门声正要回头。   副队连忙关上门,逃之夭夭。他可不想参与小情侣的纷争,要是其中一人叫他过来“评评理”,他会选择就地报警。   符年回头,只看到正被人合上的门。   目光落回到胥清川身上,符年拿出手机。   “要知道,我是一个连奖状都会专门建相册存放的人,你猜我有多大概率为你调出来的面糊拍照留念。”   胥清川的心脏停止跳动了一秒。   那时候符年不是出去了吗,他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给他看他亲手和出来的面,杀伤力与在他和符年的婚礼现场,循环播放他穿着开裆裤露屁股蛋的照片一样强大。   “我不是故意夸大其词的,”小狗委屈,“我只是不想听别人抹黑你。”   “谁抹黑我了。”   “你那个队友,”胥清川告状,“他说你做饭难吃,没有一点做饭天赋,他还说你管他们管得特别严。我就是气不过,才撒了个小谎。”   “我们两手牵手一起和面就能体现我的厨艺天赋了吗?”   小狗只是想在别人面前炫耀他和符年有多好,这么好的男朋友只有他有你没有。   当众撒谎就算了,还用拙劣的借口欺骗符年。   胥清川低着头,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此时看着只有一米六。   “胥清川,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以前做饭就是很难吃,就是没有任何天赋呢?”符年问。   胥清川摇头:“不可能。”   说完偷瞄符年的表情,立刻改口:“我信……”   胥清川也不是固执。   他想象不出符年炸厨房的样子,就像他想不到逃课翻墙出去打游戏的符年。   他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曾经有过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符年。   符年气来得快也消得快,毕竟胥清川出发点是为他说话,不是背着说他坏话。小男生蹲在他面前一露出可怜的表情,他立刻心软。   都说胥清川是个恋爱脑,其实有些人私底下把他也拿捏得死死的。   副队最后还是鼓起勇气上二楼叫小情侣下去吃水果。   他再次推门,胥清川已经坐下了,他用膝盖抵着符年膝盖,轻轻把人往后撞,他怕符年被撞疼,还用手垫在膝盖中间。   副队谨小慎微地揉了揉眼睛,怀疑之前看到胥清川罚站的场景,是他的错觉。   吃完水果,胥清川缠着符年留下来过夜,符年说这样不合规定,胥清川把自己绑在他身上,凑到符年耳边说:“我是队长,我说了算。”   符年按住胥清川的下巴,推开他的脸:“没有你这样当队长的。”   “队友不会举报我们的。”胥清川声色喑哑,他低下头,叼住其中一根手指。   “你干什么。”符年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他慌忙四处查看,却发现队友们早就分好水果端着盘子溜回了房间。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   胥清川的手指钻进符年的衣摆,指尖划过侧腰,符年不如胥清川怕痒,却极度容易害羞。   他隔着衣摆抓住胥清川的手,食指第一个指节左右还分别留有一枚牙印。   符年紧张得快要说不出话,他真怕胥清川在客厅办了他。   好在胥清川的脑子没有被恋爱蛀虫全部吃掉,他环住符年,靠上他哥的肩膀。这些天他已经熟悉了符年身上的味道,无法自拔,就像初来乍到的小狗喜欢把主人的袜子叼回笼子一样,他也想把符年叼回家。   “哥,我不是故意要撒谎的,”他小声地说,“我只是嫉妒你的队友,他们可以跟你一起训练打比赛,吃饭睡觉,每天有超过三百天都待在一起。”   符年张开嘴,他想说点什么,心里却涌起一阵酸涩。深吸一口气,用手戳了戳胥清川的侧脸。   “但是我不爱他们呀。”   胥清川总爱在情事中询问符年爱不爱他,符年每次都会说爱,可高潮之下说出来的话多少带着些哄骗。   这还是符年第一次,在平常状态下,主动说爱他。   在符年看不到的地方,胥清川脸都要笑裂了。   但他还是压低声音,用世界上最可怜的声音抱怨:“可是你都不管我几点睡,哥一点都不关心我的健康。”   胥清川才发现装可怜才是最能获得符年关心的手段。   符年不需要靠别人维护来获取面子,他很需要会撒娇的小狗。   胥清川用“哥你都没告诉我你是职业选手”为理由,哄符年跟他一起洗澡。他哥的身材百看不腻,健身让他全身肌肉手感极好,水汽染得他皮肤通红。   他特别喜欢从后面进入他哥。符年腰特别细,腰腹没有一点赘肉,每次一顶他就会软了腰,屁股被迫翘起。   符年的皮肤偏白,却不太容易留下痕迹,这次混着热水,轻轻一抓便是一背的红痕。胥清川有点着急,连忙抽出,符年被刺激得太狠直接高潮了,精液落到浴室的瓷砖上,混着水汽缓慢下流。   他脚下一软,差点撞上墙壁,胥清川一把将人抱起,性器敲打在符年股间。   “怎么突然,拔出去了。”   “你背上红了一片,”胥清川将符年转过身,胸口被符年自己抓得鲜红一片,“你受伤了吗。”   高潮刚过,符年脑子里一片空白,看到胥清川指着他胸口,抓着他的手按上胸膛。   符年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但在胥清川看来,则是十足的邀请。   他的小指离符年的乳尖只有一公分不到的距离,高潮后的乳尖突起,垂涎欲滴。   “我只是对水有点过敏,不严重,擦干了一会儿就会消下去。”   “真的没事吗。”胥清川松开手,端详着符年的身体。他的手指在符年前捏出了红印,连成一片,指甲轻轻划过的地方,显现出鞭痕似的印记。   “真的没事。”符年低头喘气,躲开胥清川的视线。   “哥你现在好色。”胥清川赞美道。   小男生把他哥从厕所一直哄到了床上,他说做完可以直接清理,在浴室里的那两次都没有戴套。看着他的精液从符年还没合上的后穴流出,脑子一热,只给人草草擦拭了身体,裹着浴巾扔到了床上。   只要不撒谎,同一个理由可以找符年换两个愿望。   胥清川兑换了哥哥在上的使用机会。即使后穴含着没清理的精液,符年依旧吃得艰难,一抬眼就能看到小男友直勾勾地望着他,要在这样的注视下主动把胥清川的性器吃下去,他羞愧得不敢抬头。   最后还是胥清川抓着他的腰,帮他把性器全部含下。穴口的皮肤被撑开,胥清川顺着侧腰一直摸到他们相接的位置,那处脆弱又敏感,紧紧咬住性器,却又被一次次撞开。   这个体位就像把乳尖主动往胥清川嘴里送,男生还特别坏,先是用鼻尖蹭过符年的乳头,再将滚烫的呼吸呼到他胸口,嘴唇擦过就是不含进去。   两人连接的地方湿漉一片,汗水混着两人的精液。   符年很快没了力气,重重沉下身体,把胥清川的性器吃到更深的地方。   感受到咬着自己的甬道开始收紧,胥清川突然含住符年的乳尖,试图用舌尖破开他的乳孔。   过敏产生的红痕果然很快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胥清川用爱意混着他哥的羞涩,亲自染上的红色。   符年高潮的时候总是把他咬得特别紧,小狗坏心思往上一顶,引得符年惊叫出声,随后便是更加急促的收缩。   直到高潮平息,他才坏坏地凑到符年耳边:“其实基地的隔音特别好,只要哥你叫得不要太浪,都没有人能听见。”   现在的符年没了力气,连呻吟都不完整。   把这样的哥哥绑在卧室里,也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小狗的心思很坏。   胥清川把人折腾得特别狠,饶是常年健身的符年,最后还是被抱着去了浴室。他再一次看向浴缸,脑海里的情色画面变得更加清晰,他要是把他哥泡进热水里,能留下满身的标记。   扶着人一番清理后,他仔仔细细地帮符年擦干身体,换上自己的短袖当睡衣。   等吹完头发换好床单之后,符年已经在沙发椅上眯起了眼睛。   胥清川轻轻地把他哥抱上床,关掉台灯。   “胥清川你知道吗。”符年突然出声。   胥清川以为符年早就睡了,动了动,翻身正对着他。   符年闭着眼睛,即使他感受到胥清川翻身的动静,还是一动不动。   “我高考就是这么过来的,每天早上五点起床,除开吃饭上厕所,每天学到十一点半,一天只睡五个小时。”符年攥紧手指,被子的一小块被他抓成一团,“以我高二的成绩,根本考不上后来读的大学,我就这样逼自己——大家都这样逼自己。”   “我以为这样会有用,才把作息和训练安排得这么严格。”   符年语速缓慢,他和胥清川都知道在场还有一个听众,一个清醒着的听众。   但他的语气却像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   “但你知道吗,这样根本没有用。”   胥清川想握住符年的手,但他丝毫不敢动,他才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在折腾他哥之前,说笑似的问了傻逼问题。   他是真的有一点点觉得,符年好像没那么在意他,也不会像逼楚喻他们那样,逼着他早睡。   没想到他哥一直惦记着这个问题。   “我一退役,下一个赛季战队就拿了冠军。”   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讲别人的事。   “冠军,代表不了一个选手的好坏。”胥清川说。   “我不像你们,从小就打游戏,我到大学才接触游戏,在此之前我没想过我在游戏上还有点天赋。大家都夸我战术灵活,我以为打游戏比学习简单多了,却不能带着我的队友拿下一个冠军。”   “人可以逼自己,不可以逼别人。”   “我不想逼你。”   胥清川偷偷睁开眼睛,符年声音如常,眼角却挂着泪珠。借着窗外的灯光,他看到他哥偷偷抹掉眼泪,试图用吸气掩盖发生过的事。   符年的吸气声里带着轻微的颤抖。   胥清川脑子里突然脑补出符年红着眼睛哭的模样。   他轻轻拉起符年的手:“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只是你的队友,但是我爱你。”   按常理来说,正常人此时都会把自己的男友揉进怀里,哄他别再难过。可胥清川却平躺着与符年十指相扣。   虽然很不合时宜。   胥清川一想到符年流泪的样子,性器就不受控制地勃起,将宽松的睡裤顶出一大块。   他想抱符年,但他做不到。   他不想符年把他当做作变态。   紧急编辑一下,就是水源过敏/水源性荨麻疹我是看到有类似人群,浅查了一下才写的,洗澡碰水会痒,一挠就红一片,设定是很轻微的不太会影响生活这样。查了下应该是皮肤角质对热水或者是水里面某些杂质过敏这样,不严重的喝水没有影响   —————————   好想把这个桥段写进正文。   大概就是胥清川想让他哥带他打守望先锋,同时也想展现一下他优秀的射击技术,结果左翻右翻找不到官网下载链接,跑去问符年。符年幽幽地说:“国服已经无啦!”(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人可以刀读者但是不可以刀自己(bushi   (墨镜流泪   ————————   对了,就是我平时不太上微博,但是这次时隔很久上微博突然发现有人在发嫂子的资源,我何德何能   不收费的文章希望大家能站内看就站内看吧,就算在外面看了也请来评论给点给点   (哭唧唧(伸碗 第28章 、赌约   符年这一觉睡了很久,他梦到了很多以前打职业时的事,还有脑子编造的桥段,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醒来之后马上想起昨晚莫名其妙的举动,偷偷抹眼泪好像还被胥清川发现了。   又没喝酒,真是丢人。   胥清川起床时,还把符年捞出来,一顿猛亲。符年还记得他问“狗狗怎么办?”,睡眠被打扰的符年脑内非常不耐烦地回答:你现在才想起来问啊。只是他太困了,嘴里嘟囔道:“叫物业上门照顾了。”   脑门又是吧唧一口,才被塞回床上。   符年试图翻身,腰部的刺痛从后腰传到四肢,连大腿根都酸疼得很难挪动。   他艰难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自从跟胥清川在一起之后,作息好像变得随意了起来。   符年在床上瘫了很久,起床洗漱。   训练室就在离楼梯不远的地方,能听见里面传出的键盘敲击声,教练约了人在一楼谈事情,说话的声音混在键盘声里,听不真切。   符年现在二楼楼梯口,扶着栏杆看手机。   按理说他应该趁着大家都在忙的时候偷偷溜出基地。虽说这样很像在作贼,就算他曾经是职业选手,也不是偷偷留下来过夜的理由。   他又有些恋恋不舍。   教练与他约见的客人从会议室里出来,符年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客人走到门口,回身与教练道别,刚好看到在趴在二楼扶手上的符年。   符年自己的衣服都还没干,这一身是他自己从胥清川衣柜里挑的,胥清川喜欢穿宽松衣服,他的衣服在符年身上更是大了一圈。   “符年?”客人抬头,看到了他身上并不合身的衣服,还有胸口藏在领子下若隐若现的吻痕。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网上的消息原来是真的,我还以为是开玩笑。”   符年低头看着他,一声不吭。   客人不再看符年,反倒是与教练寒暄了几句,拉门准备离开。只是大门打开许久也没见有人出去,客人思索再三,又看向了符年。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以前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直到离开,他都没听到符年说一句话。   教练把人送到门口,几分钟后回到基地。   符年还站在二楼扶手的位置,低头看着一楼。不等叫教练说话,符年率先开口问道:“教练,您面试经理呢?”   “对。”教练说。   “你觉得他怎么样?”   “不太合适,跟战队观念,发展方向不太符合,”教练回答,“你们认识?”   符年收起手机,笑了笑:“有点私人恩怨。”   在教练的注视下,符年慢吞吞地走下楼梯。   他现在是知道小美人鱼上岸用歌喉换取双腿时的感受了,每一步仿佛都走在刀片上,随时都有可能摔倒。   从二楼到厨房的路堪比长征,等符年拉开冰箱从里面拿出水,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教练一脸“我正在组织语言”的表情看着符年,等符年喝够了拧上瓶盖,才慎之又慎地说:“最近战队在招经理,面试了几个都不太合适。”   他没说他这个假期还花了很多时间,研究整理了符年打职业时的表现。   如果说上次在训练室和胥清川的solo算是惊鸿一瞥,这份资料可以说是完整地展现了符年超人的游戏意识。   可以说符年是他心中的第一人选了,意识超强,当过队长,可以设身处地地为选手们着想,职业选手的经历也能更好地了解选手的心理。   只是碍于胥清川,才没好意思询问符年。   “嗯。”   当下人都送到面前了,还有一个反例在前,教练一刻也等不下去了:“你有兴趣来我们战队当经理吗?领队?战术分析师也行。”   “不了。”符年拒绝的速度比经理做梦还快。   “为什么。”   符年深吸一口气,把水放在厨房操作台上:“有烟吗?”   教练面试的时候才抽了两根。   刚刚来面试那人阅历倒是丰富,在好几个项目都当过经理和领队,只是说话语气带着藏不住的自傲,他给教练散了根烟,两人刚把烟点燃男人便开始畅想gmF的下一个十年。   从冠军队到拥有几十个分部的顶级豪门仿佛和呼吸一样简单。   要不是这烟教练自己也抽了,不然真会怀疑里面夹了致幻物质。   听到符年想抽烟,教练又把烟盒摸出来,拎着烟灰缸跟着他到了门外。   花园没人打理,连椅子都没有,符年也不挑,叼着烟蹲在门边。   他来基地的次数不多,每次都穿得很讲究,说他是学艺术的也有人信。不知是不是穿上了胥清川的衣服,符年的气质也跟着接地气了许多。特别是衣服宽大,走路还得提一下裤腰,感觉下一秒就要去搞说唱。   教练把烟灰缸放到两人中间:“怎么拒绝得这么快,我觉得你很适合。”   “实在不想做电竞相关的工作了,”符年说,“而且您也不想队里的选手和工作人员谈恋爱的吧,会影响训练的。”   强扭的瓜不甜,教练只能含泪放弃。   “刚刚那人,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符年掐掉了手里的烟,看着教练:“不是什么好事,你想听吗?”   “应该是联赛的第二个赛季,我们队里新招了两个小选手,都是不到二十岁的小男生。联赛一般都是从国内赛里选人,那两个选手都没正式打过职业赛,还有一个打了一段时间之后转了位置。外加上一个赛季成绩很惨淡,网上的评价不太好。”   “有多惨。”教练想拿胥清川第一年比赛的成绩安慰符年。   “整个赛季,大比分一个没拿,小比分一共拿了三分,一分是那个赛季冠军队知道自己出线之后让给我们的,一分是对手身体出了状况才输给我们的,我们靠自己就拿到了一分。”   教练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他这辈子还没带过成绩这么差的队伍。   “进联赛之前的最后一个国内赛,我们战队可是亚军。”符年边说边笑,“本来粉丝们意见就大,等着招几个明星选手力挽狂澜,结果我们招了两个不知名的选手。”   “其实粉丝网友说一说也就算了,打职业的人都是做好了被骂的觉悟才来当职业选手的,但我受不了同行和工作人员的诋毁。”   教练点头。   他很能理解符年的心情,许多粉丝游戏意识与职业选手有着明显的差距,他们会在事后以上帝视角来分析战局,就算分析的是错的也察觉不了。   职业选手只要知道什么样的操作才算正确,就足够了,没必要跟网友过不去。   同行诋毁往往才最致命,有时一句玩笑话,都能断送一个选手的职业生涯。   “他一个经理,排位上钻石都够呛,游戏理解还不如网吧里随便抓出来的学生,凭什么说我的队员不行,还说招了他们战队永远别想拿冠军。”   “私底下偷偷说就算了,还开直播说,一个经理开什么直播。”   “然后我就和他打了一个赌。”   其实符年和那位经理的赌约并没有引起大范围传播。   直播间就百来个人,平时几乎不看直播的符年刚好看到了那位经理的直播,他无法忍受自己的队员被人评头论足,想都没想就上去质问对方。   他有信心他们能拿冠军,经理说这辈子别想了。   两人对峙到最后,经理趾高气扬地说:“要不我们打赌,我赌你们拿不到冠军。”   “我相信我们能拿到。”   那位经理说:“赌多久,一辈子吗?要不拿出点诚意来,这个赛季拿不到冠军你就退役吧。”   符年又不是傻子,他并没有答应对方的赌约,甚至连赌这个字都没说。   但他也没有拒绝。   事后他立马将这件事上报战队,被教练和领队拎到小黑屋爆骂了一顿,问他一把年纪怎么还这么冲动。   符年说他就是忍不住。   “就算没跟那傻逼打赌,我也差不多到退役的时候了,反应操作都在下滑,况且我的操作本来就没有很好。”   这还是教练第一次听到符年骂人。   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   他有无数次想抓着键盘和互联网黑子对喷,最后都忍住了。   “相比之下,谈恋爱是不是也不算什么了。”符年笑着问。   “这事你跟胥清川说过吗?”   “没有。怎么说,说我跟人对线上头,拿职业生涯做赌注?”符年失笑,“这也太丢人了。”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难过。”教练感叹。   胥清川是真的以职业选手这个身份而自豪,这是从小逃课打游戏的少年对自己的证明。开直播从不骂黑子也是这个原因,他爱极了自己的羽毛。   符年能想象胥清川得知自己退役的真正原因之后,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不敢多想。   胥清川从训练室出来上厕所,绕去房间看符年有没有起床,结果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床。   手机上没有新消息,他哥肯定不会不辞而别,胥清川从二楼晃到一楼,刚好碰上从外面抽烟回来的符年他们。   一股子烟味混着室外的热空气扑面而来。   “教练你抽烟了?”胥清川把符年拉到身边,“你怎么能让我哥抽二手烟呢,对身体多不好呀。”   符年无奈,胥清川至少给他叠了一百层滤镜,他伸手捂住胥清川的脸,指尖淡淡的烟味很快钻进了胥清川的呼吸。   “他还把烟吐到你手上啦?”   “小川,”符年握住胥清川的手,“烟是我自己抽的,跟你教练没关系。”   小狗目瞪口呆,他低头在符年身上嗅了一圈:“哥你怎么还抽烟啊。”   “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抽一点点,没有瘾。”符年捏了捏胥清川的脸,对上他的目光,轻轻在胥清川侧脸亲了一口。这个吻的时间很短,他怕胥清川闻到嘴里的烟味。   胥清川开心极了,这里是胥清川今天起床亲吻符年的第一个位置。   没想到他哥睡着觉都还记得。   教练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在极短的时间内,情绪完成了从惊讶失落再到开心的转变,恋爱脑都要从胥清川头骨里蹦出来了。   “这你也没跟他说吗?”教练瞠目结舌。   符年摇头:“没有说过。”   男生很是警觉;“哥,你们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符年笑着说:“大人的事情小朋友少管。”   教练同时说道:“没有。” 第九章 有写过符年告诉胥清川他们不要拿职业生涯做赌注,其实是这一章的伏笔,只是我更新频率太狗屎了,怕大家都想不到所以直接说。   (土下座   之前写做蛋糕,是想写做千层蛋糕的,但是后面回头看发现真的只是我自己想完全没写出“千层”两个字来,然后因为不会做蛋糕流程出了点问题,修改了,感谢指出问题的宝贝。   还有上一章的过敏,后来跟朋友聊了一下,不知道把这样的过敏写进去会不会有点冒犯(因为我本人对海鲜和芒果有比较严重的过敏所以没太在意,要是有点冒犯的话我之后再修一下(。   还有就是千收感谢(泪眼汪汪 第29章 、小狗缝缝剪剪   尽管胥清川大声反对,高喊着他现在二十二不是十二,已经不算小朋友了,但他还是被教练和符年联合赶回了训练室。   知道两人有事瞒着他,胥清川好奇得心里痒痒。   等他训练完再出来的时候,符年已经离开。他哥给他留了信息,说是有事先走了。   符年走之前居然还给战队做了顿饭。   胥清川问教练知不知道他哥干吗去了。   教练笑得很开心:“小符啊,他被他们队的经理叫去吃饭了。”   他还向胥清川展示了TAB经理的微信页面,符年推给他的,两人已经加上了好友。   “知道这叫什么不。”教练问。   “得意忘形?”   “这叫人脉。”   符年以为胥清川起得早,应该说是胥清川前一晚几乎就没怎么睡。   先是等身体的躁动消退下去,一闭眼又是符年难过的脸。他把睡着的他哥抱进怀里,等符年进入深度睡眠之后,才打开了手机上的视频软件。   他花了很多时间去吃醋,好像还没有好好了解过符年。   有关符年的最新视频是在半年前,一看就是不知道传了多少遍的视频,水印层层叠叠,视频里的人也很模糊。   符年也不是完全没有直播过,队里选手们没时间补时长的时候他也会帮忙播一下。那时候的符年连下播都不会,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呆呆地坐在那,像一个应答机器人。   二十岁出头的符年比现在还要害羞,根本不敢看镜头,粉丝们一起哄他就脸红。   粉丝嗑他和楚喻的cp他会脸红,嗑他和副队长的cp他也会脸红,夸他好看他也会脸红。   一脸红就找东西挡脸,再从缝隙里偷偷露出眼睛看弹幕。   他最喜欢说:“不要点举报哦。”   连叫人走过路过点点关注都不会。   可爱得要死。   胥清川发现他已经对符年和队友们的CP粉脱敏了。   当然这个想法没能持续到十分钟。   他很快迎来了CP粉的沉重一击,大数据给他推送了符年和楚喻数据最好的同人视频。   CP粉们也太会剪了,做出来的视频比他们真情侣还要甜。   好像他们俩真的队内恋爱过似的。   胥清川最喜欢看符年打比赛时的镜头cut,职业选手时期的符年不如现在注意形象,他会把刘海搞得长长的,等到对面开始选地图了,才不情不愿地用一个小夹子把刘海夹到一边。   粉丝说黑色发卡才是符年的本体。   有一次他忘带夹子了,找现场工作人员要了一个,没想到工作人员是他粉丝,给了他一个贴有美乐蒂配件的粉色发卡。   他这次是真的很不情愿地把夹子别上,一旁的队友指着符年发卡笑得很开心。   符年的脸从比赛开始红到比赛结束。   那一天符年的粉丝站连剪了八个视频表达自己的兴奋。   因此符年有了一个别称叫“美美”,不过他本人很讨厌这个昵称,粉丝们都是偷偷躲起来叫的。   符年还很喜欢戴着口罩上场打比赛,生怕别人夸他好看。   胥清川沉迷他哥的美貌和操作中无法自拔。   时间已过半夜三点,他把视频挂在后台,慢慢闭上了眼睛——马上快要陷入睡眠的时候,他听见视频里的解说大喊“美乐蒂拉起来了!”“美乐蒂把所有队员都拉起来了!”“这是不是这个赛季天使第一次拉起五个队友?”“美乐蒂这波操作神了!”   声音猛地变大,吓得他一激灵,差点把怀里的符年勒醒。   胥清川连忙调小声音,慌忙查看视频内容。   视频的像素很低,一堆弹幕怀念这个时候的天使。   导播刚好把镜头给到符年,刚把阵亡队友全部复活的符年丝毫没有因此得意,他皱着眉头专注地看着屏幕,与队友说着什么。   因为符年的一个复活,这一把TAB逆风翻盘,2:1拿下了比赛。   符年笑着跟身旁的队友击掌。   国内赛时的符年刚开始打职业,和现在的胥清川一样,都是二十二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在后来的视频里很难看到笑成这样的符年了。   胥清川又刷了很多有关符年的视频。   很多都是重复的,他都耐心地看到了最后。   在无数条视频里,大数据终于将一个直播片段推给了他。   视频开头是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在评论符年的队友,这种傻逼年年有,一点都不新奇。   胥清川看了几秒,男人的声音刺耳到令人厌恶,他刚准备退出,一条“前方高能预警”的弹幕从屏幕顶端划过。   能有多高能,胥清川又等了几秒。   于是他便看到了这辈子最令他震撼的画面。   符年不知道直播间可以和主播连麦,敲着字和主播对峙,读过书的大学生逻辑清晰,哪是靠吹牛的经理能骂得过的,不带一个脏字把主播骂得哑口无言。   刚看文字就知道符年有多生气,   对线没几分钟,主播就开始耍无赖,拿不到冠军就让符年退役。   胥清川连忙按下暂停,下滑翻到评论区。能看出这个视频刚发布的时候没多少人看,零星几条时间特别早的评论都在骂主播,大概半年后,指责符年耳朵言论逐渐占领了评论区。   一半的人骂符年菜,说他早该退役的。另一半的人说符年不负责,在他走后的好几个月里,战队成绩差得像普通玩家误入职业比赛,他太自私了,应该继续留在战队里。   最近一年,才有人开始怀念符年。   直到最后胥清川都没敢把这个视频看完。   符年的晚饭发挥得依旧出色,连阿姨都赞不绝口,说符年水平比她高多了。   三号位和替补选手说符年是做饭天才,胥清川摇摇头:“哥练了很久才把饭做这么好吃的。”   一群人借着夸符年的机会往自己脸上镶金,说不愧是职业选手,有毅力肯努力。   阿姨笑呵呵地附和。   只有教练往得寸进尺的人头上泼凉水:“那你做一个我看看。”   替补嘻嘻哈哈地说:“那我明天就转行新东方。”   今天的胥清川格外安静。他好奇符年和教练之间的小秘密,昨晚的视频也让他在意,他想问符年那个视频是不是真的,又觉得用手机联系好像很没有诚意。   他给符年发去消息,符年回得很快,说他在和朋友吃饭。   胥清川知道符年去见了他经理,符年却用朋友作代替,令他有些担心。   他和他哥平时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思索再三,他给符年发去消息:   “哥,我们换情头吧。”   当天晚上,有粉丝意外地发现,他们的老队长三年没有发过状态的微博换了头像。   头像是一个很帅气的德牧,头上还戴了两朵插上去的小雏菊。   妹妹长的很俊,像极了网图里的网红小狗,符年从没在公共平台发给他的小狗,有粉丝跑到最新一条微博下面问是谁家的狗狗。   这位粉丝很罕见地获得了博主的回复。   【是我家的狗狗哦。】   消失三年的人诈了尸,一群人涌进符年微博评论区团建。一开始,符年还有能力挨个回复,后面数量多了根本回复不过来。   到最后连楚喻和副队带着战队的新老队员跑来凑热闹。   符年又开始回复队友。   一条会员升级的自动推送,评论转发像是过了年。   晚上的训练结束,胥清川跑去微博偷看着符年和粉丝们互动。   扪心自问,如果换算是他,退役消失三年,还会有这么多粉丝记得他吗。   他想是不会的。   因为他不会像符年一样替队友出头和黑子对线,帮队友直播,他更不会为了队友把职业生涯变作砝码。他和队友们感情是好,但又带着点同事关系,大家转会退役可能慢慢地也不联系了。   符年把每一个队友都放在了心上。   怪不得三年过去,楚喻都还惦记着符年。   还害得胥清川误以为他对符年有不好的企图。   这么好的队长,换做是他,也会惦记一辈子。   想到这里,胥清川的心里又开始泛酸,要是能做符年的队友跟他一起打两年职业就好了。   光是听别人说,他都会羡慕。   胥清川和符年是同时换的头像,他的微博头像是带着超大蝴蝶结的约克夏哥哥。   在役的职业选手更快地引起了粉丝们的注意,头像刚换上没多久就有人问是不是情头。   胥清川是假装高冷的高手,每一条评论他都读了,就是不点赞不回复。看到符年那边其乐融融地会面,他又有点嫉妒。   他发了条微博,9张图全是哥哥和妹妹的互动,还特意at了符年。   扎蝴蝶结的约克夏与插着小雏菊的德牧,两个大男人用这种头像,看着就很暧昧,一群不看直播还不知道他们是情侣的人跑来评论里尖叫。   相亲小王子的热度没有哪个营销号会放过,没过多久就有人翻出符年以前打比赛时的照片和胥清川的放在一起。   还有投票问他们配不配。   大部分人投了配,不知道是谁的粉丝投了不配,还在评论区说了很恶毒的话,两方吵得不可开交。   胥清川只是想哄哄他哥,希望他能从过去里走出来,走一步算一步。符年在意了这么多年,也不是说说就能释怀的。   可他没想过再搞个热搜出来啊。   符年的队友们和谐友爱地团建完,热度刚下去一点,三号位又带着他的粉丝阴阳怪气地杀了过来。   他和女朋友在一起这么多年,大号都不敢相互关注,凭什么他胥清川就可以和男朋友秀恩爱。   更让他生气的事,符年一上微博就和小拉互粉了,他不敢找符年报仇,只能把账算在胥清川头上。   他就是要把事情搞大,大不了和胥清川同归于尽。   眼见事态愈加严重,胥清川哪还顾得上偷窥符年。   他手忙脚乱地卸载微博,在心中祈祷教练已经睡了。   替补和单排躲在一旁偷偷开了个盘,猜教练多久会冲上来杀掉队长。   其实有了符年的故事在前,胥清川这点小打小闹在教练看来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睡前看到了微博的热搜,很可惜,他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年轻的自己了。   热搜上就上吧,也不是什么坏事,总比没人关注要好。   胥清川再怎么恋爱脑,职业还是在打的,没有脑子一热退役跑回老家结婚。   而基地这边,胥清川和三号位没能等来教练的咆哮,替补和单排的赌局也流盘了。   虽说副队没有参与他们的活动,但他给消消乐充了二百,道具用空了只推过了两关。   灵活位请了假在家,要过几天才能归队。   当天晚上,整个gmF基地都失眠了。   健康的更新时间(得意墨镜 第30章 、来我家吧   训练的日子枯燥无趣,每天都干着同样的事。   胥清川时不时会跟符年撒娇,说想吃他做的饭。每次他都能许愿成功,没过一会儿符年就会拎着食材上门。   符年来做饭是一件一本万利的好事,符年喜欢做饭,队友们有好东西吃,胥清川可以找机会贴贴,每天来做晚饭的阿姨都比以前来得积极,帮符年打下手的同时还向他讨教厨艺。   连符年母亲也因此开心了不少。   符年从小住校毕业住基地退役后一个人搬到江边,很少回家。他除了做饭,生活自理能力奇差,他妈没少担心他。   多亏了胥清川,现在儿子回家的频率都变高了。   大概在符年把TAB经理推给教练的一个月后,战队终于迎来了新的经理。   新经理与符年算是老相识了,打职业时两人就认识,每次符年来他都会跑去找符年聊天。   最近是吃小龙虾的时节,符年炒的小龙虾特别好吃,荣登队员们近期必定榜单榜首。胥清川训练中途经常能看见符年和经理两人坐在花园里,背对着大门洗小龙虾。   还好最近战队没什么事,不然这经理就有来骗小龙虾的嫌疑了。   两人坐的小凳子也是符年从家里顺来的。   符年不喜欢身上沾上油烟味,有时会在胥清川房间洗澡。   每次洗完澡,他都会顺走胥清川一套衣物,再留下一套自己的,每次符年都会忘记把衣服还回来。   次数多了,符年掏空了胥清川半个衣柜。   空出来的位置,都被他拿自己的衣服占领。   有一天胥清川随手连抓了三四件都是符年衣服,由于在他衣柜里放了好几周的缘故,衣服上属于符年的味道都被他的味道取代。   小狗眼睛一转,把衣服平铺在床上,拍了张照片。   【哥,我没衣服穿了】   语气恭恭敬敬,实则全是心机。   符年秒回:【你衣服呢】   【不知道啊,好像被人偷偷穿走了】   这次符年隔了好几分钟才回:   【那你放假的时候来我家拿吧】   还附带了一个定位。   胥清川瞄了一眼点位,和基地是同一个地址,大概就是三号位上次说的临江的别墅。   他还没去过符年的别墅呢。   胥清川从收到消息开始期待,傻乐了好几天。   虽说胥清川不抽烟不喝酒,是符年嘴里的乖宝宝,不过他待人处事的能力就弱了那么点了——不然他也不会在第一次相亲的时候,故意晾符年一个多小时。   半月一次的假期在胥清川盼星星盼月亮中到来,他起了一个大早,洗好澡,从衣柜里挑出第二好看的衣服穿上。   最帅的那套被符年穿走了。   出门前,胥清川吹了个时下男明星里最流行的发型。   小狗摇着尾巴,两手空空地往符年家走。   他这才发现虽然符年家和基地共用一个地址,步行却要二十几分钟。   他走得很急,一路下来变得气喘吁吁。   胥清川停在一幢别墅前,再三核对门牌号,上前按响了门铃。   在他的幻想中,会有一个穿着考究的白发老头给他开门,门一打开就会向他自我介绍他是符家的管家。R雯全篇〝⑦105⑧⑧5⑨“0   没想到给他开门的是一个戴着眼镜,长得很像符年的漂亮女人。   女人面对胥清川没有半点善意,面无表情,与他想象中的慈祥老管家相差甚远。   “你来找符年?”女人问。   通过符年看着比自己还要小的外表,胥清川推断符年的妈妈长得也应该很年轻。   只是面前的女人看着有点年轻过头了,这个阿姨他实在喊不出口。   “是的。”胥清川唯唯诺诺。   女人回头叫符年的名字,之后上下打量胥清川,看到他空荡荡的双手,突然笑了:“哪的空气金贵到能带着上门来提亲?”   “啊?”胥清川摸了摸鼻子,没听懂。   女人还想说什么,被及时赶来的符年打断,他上前将胥清川拉到身后,笑眯眯地看着女人:“姐,你还没出门啊?”   她姐看了胥清川一眼:“本来已经出门了。”   “那我们就不耽误你时间了。”符年拉着胥清川向后退,笑得很勉强。   “那是你姐姐啊,我还以为她是你妈。”走到楼梯前,胥清川用手捂着嘴,小声对符年说。   符年的姐姐正坐在门口凳子上换鞋,与两人之间有一段距离,胥清川声音压得很低,按理说她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可女人穿鞋的动作却停下来,紧接着她站起身,站在玄关处远远地看着两人。符年姐姐的表情很冷,除了那声胥清川没听懂的嘲笑,胥清川还没见过她别的表情。   姐姐的目光像冰刃掠过胥清川的头皮,激得他背嵴发凉。   符年赶忙推着人往二楼走。   知道关上房门,符年才长吁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胥清川的腰:“好听的话你说给我妈听就好了,别去惹我姐。”   胥清川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符年床上:“你妈也在?”   符年为胥清川做了临终祷告:“等下我爸也回这边。”   胥清川终于知道符年姐姐的嘲讽是什么意思了。   他哪知道符年全家都在,齐齐整整的,他还以为他是来偷情的呢。   胥清川顺势瘫倒在符年床上,偷偷闻了闻符年的味道。   符年在家穿的是睡衣,不过看上去不像是他自己买的。饶是想到大脑宕机,胥清川都想象不出他哥会有一套全是小猫的印花睡衣。   穿上身倒是挺可爱的,看上去足有十七岁。   就是没有猫尾巴,得扣半颗星。   胥清川把符年抓到怀里,他和他哥有一周没有见了,趁现在四下无人,得多抱会儿。两人倒在符年床上,符年顺势钻进胥清川怀里,抱了没一会儿,他又嫌热,从胥清川怀里钻出来,爬到床头柜旁边拿空调遥控器。   胥清川怀疑睡衣上的小猫才是符年的本体。   “刚刚那个姐姐,是你亲姐姐吗?”胥清川问。   符年调低了空调温度,又贴到胥清川身边:“难道我们长得不像吗?大家都说像。”   男生直接把人牢牢抓到怀里,不给符年留下溜走的空间。   “像,”胥清川的手钻进符年睡衣下摆,“但你都没跟我说过你有个姐姐。”   符年抓着胥清川的手,不准它再往里。他太了解胥清川的德性了,二十出头的小男生,多摸两下就不知道什么叫忍耐。   他妈还在家里呢。   “我跟姐姐也没有特别亲,”符年说,“她大我三岁,是那种别人家的小孩,从小大人们就爱拿我和她比。”   摸不到符年的腰,胥清川抓着符年的手指一根根玩:“哥,你不也是别人家的小孩吗。”   “我才不是。”符年说。   他想把手指从胥清川掌心抽出来,扯了半天纹丝不动。   符年转头咬在了胥清川下巴上。   他下口不重,但耐不住虎牙尖,胥清川下巴偏右的位置被他印下一小串牙印。   胥清川真想把他哥裤子扒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条尾巴。   听到门外有了动静,估摸着是家政阿姨开始做卫生。   符年起床准备换衣服,让胥清川转过去,男生就是不肯转,抱着符年的被子直勾勾地望着他。   两人都做过那么多次了,全身上下哪里没看过。   符年干脆脱掉睡衣,背对着胥清川在衣柜里挑衣服。   胥清川盯着他哥的腰窝看了几秒,从背后发起攻击,抱着符年一次性把刚才没摸到的地方都摸了个够。   抓着他哥的腰,从后面亲吻符年的后颈。   被打了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贴到符年身边说要帮他挑衣服。   胥清川就是想让他哥穿他的衣服。   在衣柜里翻了一圈,衣柜里全是符年的衣服,一件自己的衣服都没见着,胥清川大惊失色:“哥我的衣服呢?”   符年面不改色:“不知道啊,好像被人偷偷穿走了。”   “你不会给我扔了吧?”   他承认,他故意拿给符年穿的衣服里,有几件联名短袖是有些不合他哥的气质。   但都是他珍藏的宝贝,也就是喜欢符年,才拿来给他哥穿的。   符年对上胥清川委屈的眼睛,耳边响起妹妹吃不到小零食时哼哼唧唧的声响。   这么大个人,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撒娇技术。   他捏了捏胥清川的手掌:“在江边的家呢。”   他说:“这不是想着万一你哪天住在我家,没衣服穿,我的你又穿不下。”   小狗想了想,心里美滋滋的。   他哥计划的未来里有他。   胥清川和符年的相亲,可以说是由双方母亲一手促成。   同样是老师,作为高中老师的母亲开明前卫,当大学老师的他爸,却古板得比博物馆里的青铜器还要老。   所以对于符年的母亲,他还是有些好奇的。   但这不代表他刚吃完他哥豆腐,推开卧室门,就要对上本尊。   这么一看,符年和他姐姐,简直是照着他们母亲的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姐姐看着很冷,妈妈要温柔一点,符年则是两人性格的综合体。   知道胥清川今天会来,符年母亲特意打扮了一番,不仅画了精致的妆,还喷了淡淡的香水。   胥清川只当是阿姨在家都这么精致。   真不愧是他男朋友的妈妈。   比符年高了小半个头的男生看到符年母亲的第一反应,是夹着尾巴躲到符年身后。   女人笑眯眯地看着胥清川:“小川来啦?”   胥清川躲在符年身后,把什么都没带的手藏在两人之间:“阿姨好。”   “上楼怎么不换鞋哦,等下阿姨做卫生很累的。”   “刚刚不太方便。”符年说。   “碰到小玥啦?”知女莫如母,符年母亲一看胥清川垂头巴脑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被符玥凶过了。   胥清川回答:“是碰到姐姐了。”   符年妈妈笑了笑,拍了拍符年的背:“下楼吧。”   虽说别墅楼梯足够宽敞,两个人并排往下走也并非难事,只是符年一个人走在前面,胥清川不好意思把阿姨独自扔在后面,只好放慢了步伐,跟在符年母亲身后,比阿姨慢一级台阶。   快走下楼梯的时候,符年母亲突然冲胥清川笑了一下。   漂亮阿姨笑起来特别好看:“小胥自己一个人就来了呀?”   “妈——”符年无奈。   一听就是符玥跟她吐槽过胥清川了。   前一天晚上他妈还提特意醒符年,“人家小胥第一次来家里,千万别让他带东西,会吓到人家的。”   符年也就没叮嘱胥清川,毕竟他家也不讲究这个。   接连被两位漂亮的女性长辈嘲讽,胥清川无助地站距离地面只剩最后一级的台阶上。   符年感觉这级台阶,胥清川今天是下不来了。   男生把双手藏在身后,每个掌心都紧握着一把空气。   他说:“今天出门太着急了,下次不会了。”   符年妈妈:皮这一下,开心!   今天是不太健康的更新时间。 第31章 、那就不管他们   坐在符年母亲面前的胥清川特别乖巧,身子能坐直了,手也不长在符年身上了。   那姿态端正的模样,要是他的小学老师在场,都会为他颁上小红花。   “小胥今年多大啦?”符年母亲一脸慈祥。   “二十二。”   “噢,还是小朋友嘛。”   “小胥打职业几年了呀?”   “五年。”   “哎哟,这么久了?”符年母亲掰着手指一算,“这么算来,你和我们小年是同一年开始打职业的呀。”   胥清川在心里算了算,还真是,没想到比他哥小了五岁,也能做同期选手。   小狗话尾语气上扬,听上去特别开心:“还真是!”   “怎么想到要打职业的?你五年前也才十七岁呀。”   “以前读书的时候,”胥清川仔细组织语言,希望听上去不要太不学无术,“不太喜欢读书,喜欢打游戏,就跟着朋友去打游戏。”   他偷偷隐藏了“逃课”和“去网吧”的关键词。   “这个职业规划很明确呀,能在这个年纪就能规划好未来要做什么,不容易。”   “嗯。”   胥清川点点头,不敢有其他动作。   他从没听过有长辈用“明确的职业规划”来形容打职业,在他爸嘴里打职业这件事是“别让我再在家里看见你,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他有点听不出符年母亲是真心夸他,还是拐着弯骂他不乖。   “那你也算是坚持小时候的梦想了。我们符年哦,大学读着读着突然跟我们说要去打游戏,”符年母亲喝了口茶,感慨万分,“我和他姐姐都不太了解这个,查了很多资料,担心了很久。他爸爸哦,还找认识的人问了,是个正当职业,才放心让他去打游戏的。”   胥清川好羡慕。   他也想拥有一段父母参与的职业生涯。   符年母亲看上去对打职业这件事情非常好奇,询问了很多有关职业比赛的问题,字里行间抱怨她儿子太独立,什么都不跟家里讲。   说到符年刚打职业时的事情,阿姨还感叹道:“小年后来不打职业了才告诉家里,他一开始工作只有两三千,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活下来的。”   阿姨吐槽儿子吐得差不多了,话锋一转:“小胥打这么多年拿几次冠军了呀?”   胥清川小心翼翼地看了符年一眼,不敢回答。   符年膝盖碰上胥清川的腿,接收到了来自他哥的提醒,他扭捏了半天小声说:“算两次吧。”   不知道赛季冠军在符年母亲那里能不能算是冠军。   “那很厉害啊,我们小年——”   “哥也一样厉害。”胥清川低着头,用膝盖轻轻回撞符年的膝盖。   他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非常没有礼貌的行为。可他不想听到别人说符年的不好,即使这个别人是符年的妈妈。   符年妈妈笑了:“我们小年一直跟我说你很厉害,能拿这么多冠军,果然很厉害。”   胥清川红着脸,差点把头埋进胸膛。   难得回家一次,符年很自然地承包了今天的午饭。   刚好符年父亲的朋友送来了大闸蟹作中秋节礼物,还捆着绳子在盆子里吐泡泡,符年打算给大家做蟹黄面。   他把蒸好的蟹黄和蟹肉从蟹壳里剔出来的时候,胥清川钻进厨房,在他身后转来转去。   碰碰调料瓶,摆弄摆弄厨具。   胥清川以为蟹黄面只能在店里吃,没想到在家也可以做。   符年很担心他会把蒸锅打翻,东西掉地上事小,要是烫伤了手,他只能提着头去见胥清川的教练了。   “你别在这里转来转去,出去。”   符年没说,只有狗才在主人备菜的时候,眼巴巴地跟在屁股后面。   “我不要。”   “烫到了怎么办,我把手剁下来赔给你们教练吗?”   胥清川把手背在伸手,靠上冰箱和墙壁的夹角处:“不会被烫。”   他不是故意要烦符年,就是有点怕阿姨,感觉阿姨准备了一个题库来问他。   面对面聊天又没有一键清屏的功能,也不能假装没看见,他应付不来。   符年母亲比一万个粉丝加起来还可怕。   吃完饭,家政阿姨收拾餐桌,胥清川帮忙把碗筷收到了厨房。   符年做饭的习惯很好,每次用完的厨具都会顺手清洗干净,阿姨只需要清洁用过的餐具。   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胥清川到客厅与符年母亲打过招呼后,小跑着上二楼,钻进了符年房间。   符年坐在电脑面前玩手机,别墅的房间不像江边的房子那样配备了两张电脑桌,电脑也是很多年前的配置。   胥清川走到符年身后,坐在床边,偷偷观察他哥的卧室。   从房屋装潢就能看出,这里应该是符年读书时住的房间,书架上还放着高中时老师推荐过的读物。   看样子符年不仅读了,还读得很认真,书页中夹了许多长长短短的标签。   其中好几本胥清川也买过,不过他一页都没读。   从书柜第一排一直看到最下排,胥清川甚至还在书柜里看到了计算机编程相关的书籍。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哥是文科生,大学读的小语种专业应该也是文科专业,怎么会买这种书。   胥清川指着书架上的编程书,问道:“哥你怎么会有这个。”   说完,胥清川发现符年已经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甚至不知道符年什么时候收起了手机,看了他多久。   “你很感兴趣?”符年问,“大学的时候跟朋友一起做过小游戏,就学了点编程的知识。”   说着符年点开了桌面上一个小软件,给胥清川看他的游戏demo,操作小人在界面上移动跳跃:“不过我会的也不多,一个人只能做这种,很简单很简单的小游戏。”   胥清川睁大了眼睛:“这已经很厉害了,怎么做到的。”   符年被夸得红了耳朵,关上游戏:“等你以后退役了再教你。”   胥清川一直躲在符年房间里不出去。   符年看出了胥清川的局促。   起初他只是想以拿衣服的名义,把胥清川骗来家里。   男朋友要来,不可能一声不吭偷偷把人放进来,于是告知了母亲。   没想到他妈在群里广而告之,要不是符年及时拦了下来,他外公外婆都想来看看。   “下午想出去玩吗?”符年关上电脑,转身问胥清川。   “不等你爸和姐姐回来吗?”   符年走到胥清川面前,坐上他的腿,顺带戳了戳他的腰:“你要是不愿意,今天也可以不和他们见面。”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帖上来了,胥清川怀疑他哥在勾引他。   但他还没抓到证据。   “没有不愿意,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   符年亲吻了胥清川的下巴,在被他咬过的地方又补了一个吻:“那就不管他们,我们自己偷偷出去玩。”   胥清川有了一个错觉,好像他真的是来偷情的。   严格来说,这算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别的人谈恋爱都是从牵手约会到亲吻,他和符年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把该做的都做了个遍,最后才想起来约会。   罪魁祸首是训练。   其次是他和符年都有点宅。   胥清川住在符年家的日子里,他哥连去健身房都省了,运动全靠遛狗和往床上滚。洗澡前叫他一起运动,符年动两下后干脆趴在瑜伽垫上装死。   想到要出门,符年又跑去洗了个澡,他很介意身上的蟹腥味。胥清川说他没有闻出来,符年还是抓着浴巾和衣服钻进了浴室。   符年进浴室没几分钟又钻了出来,他洗了头发,浑身湿漉漉的。   头发吹了半干就想往外跑,被胥清川抓回来按在凳子上,头发连带衣服一同吹干了才准站起来。   在符年的不断催促下,两人总算出了门。   从符年家的别墅到小区门口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大概都想和男朋友独处久一点,谁都没提叫接送车的事。   他们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手牵着手。   站在大门前,胥清川说叫个网约车,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了半天,发现根本不知道去哪里。   回想身边兄弟们与女朋友的相处模式,三号位会在放假的时候陪伴女朋友看画展逛博物馆。   胥清川可没这个文化底蕴,他哥也从没提过什么文化艺术。   他俩都不是去这种地方的人。   三号位也不是生来就是好男友的,一开始约会的地方都由小拉决定,后来三号位也学着在网上看攻略,短短一年他带着小拉把本市好吃的餐厅吃了个遍。   胥清川只是起步比较晚,缺少点经验。   不过他倒是对外卖颇有研究,如果符年想吃外卖,他可以给符年点出一桌满汉全席。   两人站在小区门口发呆,一时都想不出能去哪里。   符年和胥清川都算小区业主,特别是胥清川,gmF的战队老板特意跟小区物业打过招呼,保安对战队选手的脸印象深刻。   看到两位似乎没有交集的业主同时站在小区门口,保安立刻紧张了起来。   能住进这里的业主非富即贵,要是两位业主之间起了冲突,事情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其中一位保安小跑到两人跟前,低声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符年摆了摆手,说在等车。   保安将信将疑地采纳了符年的说法,三步一回头地回到了保安亭。   “我知道有个地方,环境挺好的,打车过去也不远。”符年看向胥清川,他觉得不能再站在这里了,不然保安会把物业叫来的。   “那就去。”   “然后晚上去吃东南亚菜。”   “好。”   胥清川认可符年的一切提议。   坐上车也没问目的地是哪里,车子开了没多久便到达了符年嘴里“环境挺好”的地方,胥清川原以为是咖啡店,下车一看——   “网吧?”   “嗯,”符年说,“这里装潢很好,禁言,有单独包间,很多主播在这里临时直播的。”   “可是这里五十块钱一个小时诶。”胥清川难以置信。   从基地打车到符年江边的家也就四五十分钟,车费不到一百块,环境比网吧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还没人来打扰他们。   何必花这冤枉钱。   符年咬住下嘴唇,又用舌头舔了舔,害羞地说:“我路过这里好几次,从没进来过,我还没跟男朋友一起在网吧打过游戏呢。”   “走!”   胥清川拉起符年往店里冲。   还算健康的更新时间(得意墨镜   看了下大纲其实没剩多少剧情了,现在这个写完,大概还有两大段吧!(因为是短篇得的大纲所以剧情可能有点子不够流畅,请见谅   来众筹一下番外想看什么!!!! 第32章 、约会   “还有没有人的包间吗?”胥清川问前台。   符年还在低头找身份证的时候,他已经从app里调出了二维码。   虽然这家网吧他没来过,但对胥清川来说,到网吧上网和呼吸一样轻松。   前台小妹的目光从屏幕前移到两人身上,看到两人的脸,又看到胥清川拉着符年的手,动作一顿。   这家网吧收费比较贵,下午人不算多,前台小妹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操作电脑查询了后台:“包间还有一个,四人间,要吗。”   说完又重新换上了探究的眼神。   “能包机吗。”符年问。   “包间都是80哦,不能偷带未成年进去,我们这里都有监控的。”   符年点头:“嗯,包机吧。”   符年想付完钱快点进包间,胥清川则站在前台慢悠悠地注册了会员,顺带参与了网吧充一百送一百的活动。   他给两人的账户上各充了一千,前台小妹嘴都要笑到后脑勺了。   对他们的称呼也加上了“帅哥”。   “她不会认出你了吧。”符年有点紧张。   他听过职业选手去网吧被人认出来,导致拥挤的新闻。   脑海里已经出现胥清川被人堵在机位上,强势围观的报道配图了。   胥清川拉着符年,放慢步速,刻意落后工作人员几步,偷偷捏了捏他的手,低声说道:“不会,我还没有那么有名。”   见符年还想说什么,胥清川又补充道:“以前放假的时候,也跟队友去过网吧,我们好几个人都没被人认出来呢。”   符年还是不放心,胥清川打趣:“你怎么不觉得前台小妹是把你认出来了。”   “我这辈子只被粉丝认出来过一次。”符年说。   他依旧拉着胥清川,快步往包间走。   由于只剩一个包间,他们事先也没问包间的主题,帮忙带路的工作人员推开包间门的一瞬间,满墙粉色的装饰刺伤了两人的眼睛,连耳机键盘和椅子都是粉色。   胥清川从没想过网吧包间里还能出现沙发,连抱枕都是爱心形状的粉色沙发。   他满目愁容地退出房间,看向站在门边的工作人员:“没有别的,主题不这么那个的房间。”   “别的包间就得和别人拼了,”工作人员拿出手机,“要叫前台帮你查一下吗?”   “算了就这个吧,谢谢您。”符年推着人进入房间。   他才不想和别人拼房间呢,多见一个人,就多一点被认出来的风险。   “玩什么。”   胥清川点开网吧的游戏菜单,一页页翻看。   他已经想好了,玩什么都行,但不可以是永劫无间。   不然这个假放得太没有实感了。   “OW玩吗?”符年问。   “行呀。”   胥清川对守望的印象还停留在它刚上线的时候,那时候身边的人都在玩,进网吧全是这个游戏的画面。   他朋友也送了他一个,叫他一起来玩,可惜胥清川兴趣不大,上线打了几把就没再上过线,号也被朋友们借来借去,不知道多少人上过他的号了。   “哥哥带我吗?”   胥清川这声“哥哥”叫得要有多娇有多娇,除了在床上,很少有机会听到他这样叫符年。   “虽然我不是很厉害,”符年低着头,双耳绯红,“但是你这么强,带带应该问题不大。”   “哥都没看过我玩这个游戏呢,就知道我很强啦?”胥清川凑到符年耳边,“哥详细说说我有多强呗。”   符年没理他,专注地往游戏界面输入账号和密码。   胥清川凭着记忆登录游戏,没想到一次尝试成功。   从账号状态来看,他有一群热爱这个游戏的朋友——他朋友这个赛季还登录过账号打了定级赛,帮他换了很多英雄的金武器。   等级甚至达到了惊人的一千级。   胥清川指着账号的段位问符年:“这是什么水平啊?”   符年侧身查看:“我看看,辅助大师,输出宗师,你朋友挺厉害的嘛。”   “嗯。”胥清川发现他不喜欢符年夸别人厉害。   符年没察觉,还在研究这个账号的段位:“这个号的隐藏分可能有点高,要不等下你打前排吧,我奶你。”   胥清川小声嘟囔:“我不要,真男人就是要打C。”   80块钱一小时的网费,四台机子算下来就是320块,虽说胥清川不缺这个钱,但还是心疼得直流血。   他打算开个直播,刚好恢复训练之后他便没怎么直播过了。   胥清川把开直播的事情跟符年说了,符年没意见,只是往旁边躲了躲。   帮他代播过好几次了,一听说直播还是会害羞。   他哥真的很可爱。   【你的小可爱突然开播?】   【副队都播三小时了,你不努力】   【胥队下午好】   【怎么不在基地播?】   “下午好。”   上一个在这里直播过的人把摄像头对着桌面,画面只拍到了键盘。   胥清正在调整游戏设置,没看摄像头:“今天有事出来了,本来没打算直播。”   【你很傲?】   【副队说你和break大清早就消失了】   【keep起床就找你双排,结果你不在】   【gmF战队霸凌单排选手实锤】   “keep?他怎么突然想到和我双排了,他的固定双排呢。”   单排选手的固定双排是替补位。   调整好设置,胥清川切到直播窗口,看到对着桌面的画面,重新调整了摄像头:“他也出门啦,真可怜,那keep有和flashing排吗?”   【被副队嫌弃了哈哈哈哈】   【三连跪】   【胥队在网吧?】   【放假不陪嫂子跑去网吧打游戏?】   【是基地不能满足你了,还要专门挑一家粉色背景的网吧吗?】   【之前有个女主播是不是也在这儿直播过?】   【谁?】   【有问题】   【我要跟嫂子告状】   直播间观众看到胥清川背后的装潢,纷纷威胁说要告诉符年他噼腿。   “你要跟嫂子告状?”读到弹幕,胥清川突然笑了,把游戏界面退回主界面,“嫂子!”   符年一声不吭。   假装自己没有和胥清川在一个包间里。   “嫂子,他们欺负我。”胥清川很会对着符年撒娇,一声“嫂子”喊得直播间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有符年知道,这还不是胥清川的全部功力。   “怎么啦,谁欺负你。”符年连忙出声将蓄势待发的小狗按了回去。   “他们,”胥清川指着弹幕,“他们威胁我,要造谣我噼腿。”   【救命】   【什么奇行种】   【谈个恋爱而已,怎么物种也变了】   【兄弟们,恋爱需谨慎】   【嫂子也在啊?嫂子好】   【想看看嫂子】   【嫂子在你还拍你自己做什么,要看嫂子】   【你恶不恶心,大男人还撒娇】   【摄像头对着嫂子】   “他们骂我!”胥清川理直气壮地清空了弹幕。   “……”   符年发现,他处理不了目前的状况。   他在逃跑和哄胥清川之间犹豫了好几分钟,他想选择夺门而出,却在不经意间对上了小狗的目光。   湿漉漉的,像是被主人扔在了路边。   就算知道胥清川假装的成分更多,但他还是心软了。   “……我帮你骂回去。”   【怪,奥斯卡今年怎么没给主播提名啊】   【我吐了】   弹幕看到符年半个身子出现在镜头里,话锋一转   【嫂子是明事理的人】   【嫂子好】   【下午好!】   【嫂子你要相信我们,谨防电信诈骗】   【嫂子播!】   【我们要嫂子!我们要嫂子!我们要嫂子!】   连胥清川也在一旁帮腔:“要不你帮我播会儿?要是有骂人的,你就把他们全部拉黑。”   【我们怎么可能骂嫂子】   【希望有些人能有自知之明】   【嫂子嫂子嫂子】   “那,那就帮你播一会儿。”   符年和胥清川换了位置,他重新登录自己的游戏账号,加上胥清川好友,把他拉进了队伍。   “嗯,今天和小川一起打守望。”符年有一段时间没有上过游戏,生涯数据都还停在快两年前。   他把之前的排位数据点出来给直播间观众看。   “没有很强,这个号都是大号打不上去了才打打。”   【都打职业了还不强?】   【这就是强者的谦虚吗】   【强强强!】   【嫂子能给个好友位吗?我寡妇贼6】   【带水友!带水友!】   “好友位就算啦,”符年小声说,“我不怎么上游戏的。带水友的话,之后让小川带你们!他ow超强!”   胥清川矢口否认:“我没有我不是。”   他撑着脸,侧头看着符年:“菜菜,哥哥带带。”   【啊?】   【《超强》】   【没看错的话您二位刚刚才加上好友吧】   【五年老粉了,这辈子就没见过胥神打ow】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主播能不能把旁边那个声音屏蔽一下,有点影响我观影】   “你们别不信。”符年语气中隐隐带着些得意,他像炫耀自己做的小游戏那样炫耀胥清川。   说完他开了训练靶场,简单介绍了每位英雄的位置和技能。   “ow和永劫不一样,每个英雄都有固定位置,选人也不能重复,”他点了几个英雄,“这几个对新手都比较友好,好上手,你可以玩玩看。”   【超强新人来咯!】   【嫂子真的超爱】   【还以为要排位真实,结果转头开了训练场】   【一千级的新人】   【这号不会是现买的吧】肉雯釦裙⑦1零5⑧⑧5⑨零   【再给孩子一点熟悉英雄的时间吧!】   符年带着胥清川先开了几把快速。   虽说胥清川是职业选手,但他没有玩过ow,上来就打排位对他影响不好。   “之前是25级才能打排位,改版之后变成赢五十局了,你这个号虽然能打排位,但我们还是先快速试试。”符年替胥清川做了很多考虑。   直播间都等着看胥神翻车,甚至还有人豪言道要是胥清川快速连胜五局,给他刷十个最贵的礼物。   胥清川的声音从旁边幽幽地飘来:“打永劫都没人敢赌我五连鸡,怎么打别的游戏就敢了,谁给你们的勇气。”   【嫂子】   【嫂子】   【嫂子】   【嫂子给的】   ow相关描述有点靠记忆了,国服寄了之后就没再上过游戏了(正常来说是开着游戏写的,实在是没有游戏开了   这个ow2我连上去挂六个小时给它写差评的心情都没有了。   我还以为大家番外会想看点ABO哨向设定什么的,没想到(   今天的更新时间还算健康,睡觉! 第33章 、一个猜想   说实话胥清川对自己都没有信心。   他从小就是男生堆里游戏打得最好的,读书时就会有网吧客人站在他身后看他打游戏,甚至还有人出钱找他代打——但这并不代表他是自大的臭小孩。   没有玩过的游戏他从不夸下海口。   胥清川不清楚他哥为什么可以这么肯定。   这一局他们排到了占点推车图,符年他们是进攻方。   胥清川选了他哥强烈推荐,新手好用的角色士兵76,跟在符年的安娜身后。   快速很容易遇到不进队伍语音,拒绝交流的队友,门一开便有两个队友从另一条路窜了出去。   “你到前面去。”符年说。   胥清川很诚实:“我不认识路。”   “前排在前面,他认识路,你跟着他。”   胥清川的角色在原地转了个圈,随后朝着队友的方向跑去,他问符年:“你不会偷偷跑走吧。”   “这个地图没有永劫无间的大,我能跑哪里去,”符年给角色换满弹,“小心前面拐角二楼有个艾什。”   话音刚落,胥清川被对面命中一枪,他还没来得及插下生物立场,又一枪爆头带走。   直播间瞬间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1】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爱看,多来点】   【对面:这儿有个菜的】   【录播组在吗,整个死亡合集】   符年狙击了对面百合两枪,第三枪被她躲掉。   “黑百合两枪。”符年告诉队友艾什的状态。如果不是安娜伤害不够,艾什根本没有躲下第三枪的机会。   胥清川复活后匆忙跑出复活点,符年和队里的前排站在拐角处,之前站在二楼的敌方角色已经不见了。   “要站在盾后面哦。”符年提醒。   胥清川点点头:“刚才没注意。”   对方的火力几乎都在正面,先前绕后的队友轻松进了点,可惜对面预判了他们的预判,在他们进点的位置架上了炮台。   对面去了两个人,轻松收掉了另一个输出的人头。   跟着他的天使使用技能快速飞到了胥清川身边。   另一位输出进入队伍语音。   “我们都快把点占下来了,”他暴跳如雷,“你们人呢?怎么一个都没来?”   胥清川慢吞吞地在公屏敲字:【不好意思】   他刚把消息发出去,队友又退出了队伍语音。   队友这次不再脱离大部队,双方几番拉扯后,目标点很快被他们占下。   等待读条的同时,胥清川偷偷观察另一位输出。队友选了个瘸腿的角色,长得很奇怪,走路的样子看上去一蹦一跳的。   大部分时候都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只能看见他的榴弹在地上跳来跳去。   跟着他的辅助技能看上去和胡桃很像,都有一条线可以连接队友。只不过胡桃的线是技能,有时间限制,队友的可以永续。   胥清川躲在盾后,跟着车缓缓向前移动,用大脑详细记下场上每一个角色的特征。   突然间他听到一句类似角色大招的语音,一个轮胎朝他们滚来。   他下意识加速朝垂直方向跑,又被之前的角色打中一枪头部,他连忙给自己回血,却被另一个角色补了一枪,再次阵亡。   之前看着像是朝他们滚来的轮胎,方向一转朝着敌人的位置滚去,只是还没滚到敌人面前,被几枪打爆。   因为占领了第一个点,出生点位置变了,胥清川抱着枪围着出生点跑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哥,”他有些不好意思,“你自由麦关了吗?”   “没开,怎么了。”   “那什么,我找不到路,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我找不到路,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我找不到路,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我找不到路,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   “胥清川。”   听到符年连名带姓地叫他,胥清川清了清嗓子,坐姿端正。   “我有个猜想,不知道你想不想听?”符年问。   “……什么猜想。”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会是在装菜吧?”   胥清川一阵猛咳,鼠标在英雄选择界面滑来滑去:“没有,嗯,我是真的菜。”   “如果是纯推车图,过点之后门关了你找不到地方我还能理解,站点推车图就在出生点门口打你怎么会找不到路呢。”   此刻的胥清川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有好几个门嘛……”   “那我们去自定义里面跑两个小时地图再出来?”   “倒也不必。”   胥清川垂着尾巴,不敢看符年的脸。   他也不是故意假装找不到路,复活点有三道门,他从左侧的门出去,一瞬间确实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很快他发现左侧是离队伍最远的一道门,需要绕一小段路才能回到符年他们在的位置。   小狗马上有了一个坏念头。   反正直播间串流的不是他的屏幕,观众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主要是他哥选的那个角色,总是离队伍有一段距离,这搞得他时不时就想回头看他哥在哪里。   有时他哥会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只露出枪头,要不是血量在回复,他都要以为他哥丢下他跑了。   他哥不仅给他回血,还给队友回血。   胥清川只是想被符年多奶几口,要是能独占他哥就更好了。被他哥奶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就像是有自动回血功能似的,只要他按下X,血条就会蹭蹭上涨。   不像永劫无间,大部分时候都要靠自己磕回血药。   符年最后还是跑来接他了。   士兵76有一个加速技能,跑起来比一瘸一拐的安娜快,为了等符年,他连技能都没开。   队里少了两个人,队友这次没有进队伍语音,直接在队伍频道打字:   【人呢?】   胥清川回复:【不好意思,迷路了】   他一个不小心把消息发到了公屏。   对面艾什当场加入聊天:【一千多级也能迷路?】   胥清川:【……】   他这把打完准备把生涯锁了。   对面艾什特别健谈:【哥们儿一千级的号多少钱买的啊?】   队友暴躁:【新人打什么快速,这么菜要不还是去工地和水泥。真坑爹,去人机里练好了再出来吧!】   胥清川没再回话。   他胆怯地看向符年,害怕他哥也加入战斗。在直播间怼怼黑子事小,还有超管和防管控场,一旦有不好的苗头就会出来控场。   在游戏里跟人对骂,那些玩家骂人可脏了,胥清川怕符年被骂。   他更怕符年骂起人来比所有人都狠。   好在符年没有加入他们的聊天,他匆匆赶到队友身后,认真地为前排回血。   胥清川瘪了瘪嘴,又有点吃醋。   他用余光瞄着符年:“我觉得哥你这局用的这个角色,奶人的感觉不是很舒服,提心吊胆的,你下一把能不能选那个很像胡桃的奶。”   “你说天使吗?”   “嗯。”胥清川说着点了点头。   符年一枪奶满前排的血:“抢到就玩。”   【邻居家的狗每次被我吓了都会回家找主人】   【狗的要求】   【遛狗】   【天使遛狗】   【嫂子遛狗】   【从没听过还有这样的要求】   符年的第一个大招给了前排,第二个大招为了救队友给了天使,他回血很准,很快又攒好了一个大。   “准备好了吗?”他问胥清川。   胥清川看了一眼自己的能量条:“好了,我们绕一波后。”   两人从另一条路绕到敌方身后,胥清川对符年大喊:“来!”   “小心对面艾什有大招。”符年稳稳地将激素打到76身上,顺带睡了对面的艾什。   直播间的观众先是看了符年行云流水的一套操作,随后看到胥清川带着满身激素冲进了敌方人群里。   说好的大招完全没开。   符年感觉自己仿佛在奶狂鼠的轮胎,血线怎么都抬不起来。   “你大呢?”   话音刚落,胥清川终于踩着激素的尾巴打开了76的战术目镜。   “我我,我忘记换大招的键位了,我说怎么狂按V一点反应都没有!”胥清川心脏骤停了一秒,要是带着符年大招去送了人头,怕不是会被他哥千刀万剐。   队友的绑定奶此时也从二楼小房间赶来,胥清川的血线这才恢复到了安全位置。   “这个角色开大好像不能瞄头?打着有点难受啊!”胥清川对符年说。   【推到最后一个检查点门口了,才一个大】   【嫂子都开三四个大了】   【行不行啊】   【大胆,这是你唯一能杀人的时刻了】   【你敢按一TAB键面对自己惨淡的数据吗?】   【资源吃满,伤害还没西格玛高】   好在胥清川看不见弹幕,不然他一定会被气得双手离开键盘。   虽说胥清川开大只杀掉了被符年麻醉倒地的艾什,但他仿佛通过这个激素打通了任督二脉。符年给他加血,天使开着蓝线为他加攻击,在前排的掩护依旧狂鼠队友的帮助下,又收掉了对面三个人头。   能量条直接回到了一半以上。   地方只剩下一个DJ加速跑回了点里。   【开了吧】   【我看是开了】   【这跟枪,准星贴在对面头上了】   【鉴定为鼠标宏】   【时开时不开,演起来了】   就连狂鼠队友都跑来问他:【兄弟,外挂才到账是吧】   【没开挂】胥清川回复。   【合着你之前都搁这儿演兄弟是吧?这要是排位我肯定举报你】   胥清川没和队友对解释,他问符年:“刚刚那个艾什,你怎么知道她有大招?算的吗?”   他知道死亡回放能看到敌方有没有大招,但他很肯定符年没有被对面艾什杀死。   “嗯。”符年回答。   “厉害,等下教我。”   对面被胥清川一波操作直接心态打崩,符年他们顺利地将车推到了终点前。   为了克制胥清川,同时为了更快赶到点里,对面英雄换了一圈。艾什对着点里开大,鲍勃直接冲到了车子面前,将车卡在终点前。   胥清川站在鲍勃和76的大一样,射击都是自瞄,队友的盾在鲍勃和地方角色的攻击下几秒碎掉。   眼看着队友血线掉得飞快,胥清川下意识想帮队友挡火线,射击鲍勃的同时朝前走。   刚好狂鼠的轮胎滚到人群中,爆炸带走了鲍勃和敌方另一名角色。   趁着爆炸的空隙,符年的激素给到了胥清川,他一顿跟枪清掉了敌方后排。   没了奶的敌方就像离开了水的鱼,很快死在了胥清川和队友的枪下。   胜利的字样从屏幕上弹出后,直播间的弹幕再一次炸开了锅。   【我草,是真有点东西的】   【嫂子奶人几乎不空枪的啊,想被嫂子奶】   【前面的你不对劲】   【我好像听说胥神之前是fps项目的职业选手来着?】   【还有这种事?】   【都是道听途说,胥队从没有承认过】   【主播要不帮我们问问?】   胥清川从手机里看到了直播间的弹幕,他等着符年来问他。   许久没有等到符年的询问,胥清川侧头一看——他哥正在认认真真的写小作文。   胥清川好奇:“哥,你干吗呢?”   “举报刚才那个狂鼠,”符年说,“你也举报一下。”   刚才没见符年骂人还以为是他没在意,没想到一直憋到了现在。   胥清川偷笑,他哥真的好可爱。   啊,不健康的时间!要写直播不可避免地要详细描写游戏过程,卡死我了,菜菜。 第34章 、修罗场   胥清川枪法确实不错,但他对ow的游戏意识还差了些,只要对面掏出新的英雄,他就会歇菜。   粉丝在弹幕挂的赏金他也一直未能领取。   作为一个职业选手,他深谙全部杀完就不会出问题的暴力美学。   某一次他对着对面源氏一顿输出的时候,符年在他身边大叫:“你别打了别打了,对面那个角色会反弹你的子弹。”   胥清川后知后觉:“我说他怎么不掉血呢。”   “我的快掉完了!”   他收手的时候,他和符年都只剩一丝血,差一点双双殉情。   直播间观众直呼磕到了。   符年这个号上的好友基本是职业选手,此刻大部分头像都灰着,上一次登录时间比符年还早。   没想到还有人看到他登录,发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排。   【今天不排啦,带朋友玩玩】   符年再一次婉拒了好友。   胥清川看着弹幕给他科普每个来找符年的人是谁,瘪着嘴,心想这有什么了不起,他也是拿过冠军的职业选手。   回复完好友,符年问道:“我开咯?”   胥清川点头:“开吧。”   队伍刚排进去没几秒,又被符年取消,胥清川抬眼看向手机上的直播画面。   又有人来问符年要不要一起。   小狗心说他哥人气还挺高,半个下午有三四个人来问他了。不过他很清楚,他哥心里只有他,不会带上别人一起。   还没等胥清川得意结束,符年犹犹豫豫地问:“有个朋友想一起来,你介意吗?”   胥清川在心里化身成为流泪狗狗头。   “我不介意。”   “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你要是介意我就拒绝他。”   他哥都这么说了,胥清川不好再说什么。能看出来是真的很好的朋友,不然符年也不会问他。   和路人是打,和符年的朋友一起也是打,差别不大。   胥清川看了眼直播间,没人解说这次的朋友是谁,估计是他哥现实生活中的朋友。   小狗很大度地说:“没事,拉吧拉吧。”   符年点点头,有些开心,向朋友发送组队邀请后对胥清川说:“这个人你也认识,你跟他连过线的,楚喻,你还有印象吗?”   “……”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楚喻几乎在符年刚发送组队邀请的同时点下了接受。   速度快到胥清川还没来得及做怪表情。   “队长,好久没跟你一起玩了。”楚喻语气特别乖,就像站在老师面前的好学生。   “是啊!”   “我想这天想好久了,刚刚看到群里有人说你在直播ow,我就想着上这个号来看看。”   “你们今天也休息吗?”符年问。   楚喻很开心:“对啊,好缘分。”   对啊,好缘分。   胥清川无声地复述了一遍,此刻的表情足够阴阳怪气。   他再次庆幸网吧的高清摄像头没有对着他的脸,不然他今晚就会被截出去轮个千转万转。   他之前视奸楚喻的微博,发现楚喻的粉丝比他还多,要是打起来要么他输,要么两败俱伤。   “胥神下午好。”好学生楚喻还跟胥清川打招呼。   “胥神不敢当,御神下午好。”   胥清川的语气诚恳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火药味?】   【男朋友和头号大弟子的斗争】   【打起来打起来】   【站胥队一秒】   【嫂子朋友也是职业选手,也很帅】   【三个人也很好磕】   【磕cp也不用这么邪门吧】   符年看到弹幕,笑着和观众说:“怎么会打起来呢,大家都认识,关系很好的。”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没有说话。   那次PK之后,楚喻终于从字里行间嗅出了胥清川对他的敌意。他很快想明了原因,作为直男被人误解了性取向就算了,还被当作了竞争对象。   理由令人发笑,可既然胥清川有意要跟他比,他也没必要回避。   “那我开了?”符年问,“你们两都选输出吗,这样排的时间可能会比较久。”   “那我换前排吧。”楚喻说。   “不用,两个输出杀得快。”   “行,”符年懒得管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开了。”   【怎么感觉比起来了】   【谁菜谁尴尬】   【这怎么比?】   【有没有人开盘?】   【和守望先锋的职业选手比谁厉害?】   【没想到这把是退役局】   两个输出位一起排,大概要十分钟才能进入战局,符年和楚喻寒暄了几句,楚喻那边有人找,他闭了麦起身离开。   “我有点渴。”符年对胥清川说。   胥清川拉起符年的手揉揉捏捏,点开外卖APP:“点水喝吗?”   符年从桌面调出网吧自带的菜单,兴致勃勃地说:“网吧不是有吃的吗!”   表情仿佛哥伦布看到了新大陆。   胥清川没法对这样的符年说网吧的东西都很难吃。   “哥你之前来过网吧吗?”   “有过几次,不怎么来。”   “大学的时候你怎么打游戏?”   “我在学校旁边租了个房子,”符年说,“学校里还有电竞社,不过设备会差一点,大家打赢比赛拿了奖金就会回来升级社团设备。”   “这么厉害。”   他哥读大学的时候他还在读初中呢,没想到那时候的大学就有电竞社了。   “哈哈哈,大部分都是玩lol的同学拿奖金回来,我蹭他们的福利。”   最后两人从网吧自带的点菜系统点了一份炸鸡和两杯奶茶,直到工作人员把奶茶和炸鸡送来,他们都没能排进去。   符年咬了一口炸鸡,表情凝重,他又喝了一口奶茶,随后郑重其事地放下。   “我感觉不太能吃,”他指了指奶茶,“致死量的糖。”   说完他又指了指炸鸡,网吧的炸鸡外面裹了很厚的淀粉,为了能快速炸熟,用了很重的油。   “致死量的热量。”   胥清川笑了笑:“网吧的东西确实不太好吃。”   符年点头表示认可:“我知道网吧东西不好吃,没想到这么贵的网吧东西还是这么难吃。”   “离谱。”   他这样点评道。   【一次失败的吃播】   【嫂子口味真的好清淡,养生】   【嫂子好可爱呜呜】   【狗狗吃】   【胥队喜欢吃,能把摄像头转给胥队吗?】   【你们能放两个摄像头吗,一个对着嫂子一个对着胥神】   “我不喜欢!”胥清川连忙反对。   他可不想被拍到不好的表情。   说完三人排进了游戏。   【哈哈哈】   【由不得你】   【你要学会喜欢】   【御队还没回来?】   【急急急】   【排进去了?】   【多久会被踢出来来着?】   【队里有人在直播吗,谁去叫一下】   楚喻没有开直播,他的粉丝都跑来了胥清川这里。   看到自己的直播间被各路粉丝占领,虽说热度和礼物上去了,胥清川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巴不得楚喻回不来,被系统踢出比赛。   可惜希望最后落了空,有粉丝去楚喻队友直播间把人召唤了回来。   这次排到的是争夺机器人的地图,这张图是游戏改版之后新加入的,符年也不太熟。   胥清川依旧选择了士兵76,楚喻则选择了索杰恩,另一个辅助秒锁了安娜——符年按胥清川的要求继续用着天使。   胥清川十分满意。   只是比赛开始后,他发现符年更多的时候都在给楚喻的索杰恩牵蓝线。   偶尔回头奶他一下。   毕竟两人是同队的职业选手,楚喻还是符年一手带出来的,他们之间的配合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什么时候要黄线,什么时候要蓝线,他们什么开大后退都不需要通过语音沟通。   似乎交流只需要靠角色动作。   而他这里边的这个奶,全程没有说过话,作为快速的路人队友,胥清川不能对他有任何要求。玩安娜的玩家奶人水平还算是不错,只要她不死,大部分时候他和前排都能维持在安全血线上。   这和他想的可不一样。   胥清川开始在输出和人头等各方面上跟楚喻暗暗较劲,他抢楚喻一个人头,楚喻抢他两个,他开大杀两个残血,楚喻一个右键爆头带走对面一个输出。   他很快认清了自己和楚喻之间的差异。   胥清川决定另辟蹊径。   “哥,奶一下。”   “奶我。”   “一口。”   接下来的游戏中,他只要残血就会找符年要奶吃。   理智告诉他不该这样,会增加符年的负担,但他的嘴似乎有了独立意识,每次都赶在了脑子之前。   符年每次都会来奶他。   队友安娜突然开麦:“不是兄弟,一个快速而已,没必要被打一枪就叫一下吧,我们看到了会奶的。”   “我跟天使说呢。”   “人天使跟索杰恩没毛病呀,”队友说,“没有天使牵蓝索杰恩右键能量攒不起来的,76你别担心啊,我会奶好你的。”   【你别担心啊,我会奶好你的】   【妈妈——】   【路人小哥人很好啊】   【这个安娜声音好好听】   【男妈妈,要男妈妈的奶】   【磕到了路人和胥队,好嗑,磕一秒】   符年刚好通过弹幕助手看到了弹幕,他对着摄像机摇头:“不可以乱嗑哦!”   漂亮的脸在直播间乱杀,上一秒还说要嗑胥清川和别人的人,下一秒马上回坑。   “残血都可以说,能奶都会奶的。”符年说。   接下来的直播里,此起彼伏的响起了要奶的声音,一开始是胥清川和逗胥清川的楚喻,到最后所有人都开玩笑似的叫符年奶他们,连安娜也跟着加入了要奶吃的队伍里。   符年满脸痛苦,他当着直播间所有观众的面退出队伍语音,然后凶巴巴地对胥清川说:“闭嘴,你烦不烦!”   安娜还在队伍频道问:【天使你怎么退了?】   胥清川委屈:“怎么就骂我一个人。”   “他们又不是我男朋友,我为什么要骂他们。”   “哦。”胥清川假装委屈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真想对直播间嗑邪门CP的人说,看看这就是官方认证。   符年最终在一片寂静中结束了这一局游戏,三人自动退回小队语音。他取消了队伍的自动排队,低头摆弄起手机。   “不开吗?”楚喻问。   “等等,”符年说,“受不了了,我叫个人来。”   要写睡过去了sos 第35章 、《直男》   符年要再叫个人来。   胥清川第一时间想到了三号位,他们之前约好了一起打游戏,就在他的直播间。只是自那之后符年和三号位都忙着谈恋爱去了,两人都没再提过此事。   可是keep说三号位跟他前后脚出的门,难道要把他和小拉一起叫来?除开队里的三人,刚好还有两个位置。   三号位人是好,就是讲话没个把门。   对胥清川来说,三号位的预警等级和楚喻一样高。   他有点不情愿:“哥你准备叫谁来啊?”   “一个朋友,”符年低头回复消息,“这次的朋友你应该不认识。”   胥清川安心了。   符年叫来的人似乎在外面,要一点时间才能上游戏,符年说不方便就算了,电话那边的人说什么都要赶回去。   队伍还没排进游戏,楚喻又被人叫走,符年干脆取消了排队。   胥清川百无聊赖地把手机里的游戏都开了个遍,没有一个想玩的,他放下手机,干脆连人带椅子把符年拉出摄像头,凑到一起腻歪。   【椅子吃人事件】   【有什么是直播间兄弟们不能看的吗】   【走神了,主播人呢】   【咻,滑走了】   【亲亲都给兄弟们看过了,还这么见外】   胥清川和符年都没空看直播间观众们的发言,要不是介意网吧包间有摄像头,他已经把符年抱腿上亲了。   两人都压低了声音说话,生怕被话筒抓取进了直播。   不少人听出他们在讲悄悄话,任凭他们耳朵竖多高都没办法听清。   【符队粉丝,请问胥神直播间有回放吗?】   【相信美乐蒂录播组,兢兢业业切片大师】   【这一段后期音量请调高200%】   【只有我一个人在意没人吃的鸡排吗】   【这种时候还注意鸡排?兄弟你是一个人】   楚喻回来时直播间里只剩下他和观众了,他点开胥清川直播间,弹幕正在说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按下语音键,问观众们:“队长呢?”   【被胥神抓走了】   “抓走了?”   【就是“咻”地一下人就没了】   【闪现消失】   “咻的一下——”楚喻笑着重复了粉丝的弹幕,“你们好可爱。”   【你也可爱】   【没你可爱】   “那现在找不到人了,你们有办法帮我把队长叫回来吗?”   【太高看我们了】   【不急,我去问他们要个电话】   【你打电话,吓吓他们】   “吓他们?缺德的事情我才不干。”   【缺德的事情你还做少了吗】   【你没少做欺负人的事吧】   【有请受害人】   有人弹幕质问他。   楚喻笑着回答那条弹幕:“小心我叫队长拉黑你。”   无论直播间观众如何起哄,楚喻就是不给符年他们打电话,他玩着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网页,有人问他知不知道队长叫谁来了。   “不知道,等人来吧,”话音刚落,符年和楚喻游戏左下角都弹出一条登录通知,“哦,我大概知道队长叫来的是谁了。”   直播间有延迟,弹幕发了疯似地问是谁。   楚喻把人拉进队里。   “队长叫你来的?”楚喻问。   “嗯,”来人语气平淡,“他人呢。”   “谈恋爱去了。”   “队长那个男朋友也在?”男生的语气很不友善。   “嗯。”   【什么语气什么语气】   【有偏见?】   【恐同是吧】   【符队给你和你老婆创造条件呢,什么态度】   “他讲话就这样,没别的意思,”楚喻解围道,“你认识队长男朋友吗?”   “不认识,”男生回答,“我给队长打个电话。”   【直男】   【法海】   【不解风情】   【他不是直男啊,他是御队男朋友】   【你们CP粉烦不烦】   【嘻嘻,御姐和正太天生一对】   男生说完闭麦打电话去了,没有一丝停顿,他连胥清川直播间在哪个平台都不知道,自然看不见弹幕。   以他的性格看见了估计也不在意。   一分钟后,直播间看到符年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两分钟后,符年带着胥清川回到了位置上。   符年的脸明显比被胥清川抓走之前红,他拉了拉衣服,重新戴上耳机。   符年给胥清川介绍新进队的队友:“这是我们队现在的副队,也是辅助位,他辅助比我厉害多了。”   “你好,”胥清川说,“我是符年男朋友,胥清川。”   “你好,郑泰。”   胥清川低头看了一眼队友的ID,一眼比赛用的大号,后缀就叫【zhengtai】。   “兄弟实名打职业第一人啊。”胥清川说笑。   郑泰语气没有一点起伏:“嗯。”   胥清川虽说没有社交牛逼症,但他和大部分初次见面的人都能相处得很好,他也看到了弹幕有人说新来的兄弟对同性恋有意见。   只是那人毕竟是他哥的朋友兼队友,他还是主动和对方搭话了。   热脸贴了冷屁股,胥清川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直播间那么多人看着,不好发作,思来想去他还是给符年发了个表情。   一只生气的小狗。   符年回了一个摸摸狗头的表情。   【他讲话就那样,晚期,救不了了】符年说。   胥清川又发了个约克夏哥哥卖萌的表情。   “你不要上大号吧,”楚喻说,“分太高,换个分低的。”   “要排位?”   “不一定。”楚喻说。   “打排位的话这算炸鱼吧,”郑泰很正直,“还要带妹,罪加一等。”   胥清川还在想哪有妹子,就听楚喻说:“没有妹,都是职业选手。实在不行你输出我来奶。”   “是吗?”郑泰语气迟疑。   胥清川这才意识到郑泰嘴里的“妹”,说的是他,一瞬间他还以为郑泰说的是符年呢。   “呃,我打永劫无间的。”胥清川苦笑着回答。   “小川很厉害的!”符年说,“不能算带妹,算友好交流。”   他哥又夸他了,胥清川原地复活。   郑泰下号的速度比胥清川回血还快,几分钟后符年就把他的不到五十级的小号拉进了队列。   他问符年:“队长,我开个直播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也开着直播呢。”符年说。   “哦?你也会开直播?”郑泰万年不变的语气有了一丝变化,“在哪呢,我去看看。”   在弹幕的指引下,郑泰很快摸到了胥清川直播间。   他也像小天一样吐槽了胥清川的ID,说像乱码一样。直男的行动速度超快,直播间里的人连他的ID都还没看清楚,一串礼物从天而降。   他拍拍屁股退出了直播间。   【正太好快】   【男人不可以这么快】   【快男】   【小心正太哥哥跨直播间执法】   【你在御队直播间骂他,他都能闻着味儿拉黑你】   符年笑眯眯地谢礼物:“谢谢正太的大飞机。”   多了一个奶,排队的时间也没快多少,郑泰甚至提议大家可以在这期间开把王者,据同时盘踞在两个直播间的二五仔说,郑泰那边已经“timi”了。   符年听了直摇头:“玩不了一点。”   他和胥清川moba游戏都不太行。   郑泰也没说什么,关上了游戏。   今天似乎跟推车图杠上了,他们又匹配到了推车图。路人队友一看队里还有不到一百级的小号,立马夸下海口:“兄弟们听我的,一定赢。”   连阵容都帮大家想好了。   这次的路人兄弟脾气很好,即使大部分人没有按他的安排选人,他还是嘻嘻哈哈地找他们讲话。   队里唯一搭理他的是郑泰,与讲话不同,郑泰打字的语气特别骚,两人一来一回都快聊成兄弟了。   队友说:“宝贝儿奶我。”   郑泰在队伍频道说:【来了宝贝儿】   楚喻翻了个白眼。   胥清川被郑泰说话打字判若两人吓得差点跳崖,符年往他脚下扔了个维生立场。   【这是直男?】   【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御队没开直播是我今晚的损失】   【维生立场锁血但救不了傻子】   【嫂子甚至不愿意陪胥神一起跳崖】   队里三个ow的职业选手,外加一个技术在线,只是意识弱了点的胥清川,他们几乎一路平推。   符年选了个巴蒂全程跟着胥清川,郑泰跟着楚喻,同时照顾他刚认识的宝贝儿。   “噢噢噢,宝贝你们好猛,”队友的角色上蹿下跳,“你们不会是那个吧?”   郑泰问:【哪个?】   “就是,开科技。”   【最新款科技速加我微信,备注宝贝。】   说着郑泰还真装模作样地在公屏发了个微信号。   “微信就算了,看你们也不像挂,加个好友,加个好友。”   这局结束后队里每个人账号里都多了个好友。   符年没有跳过全场最佳的习惯,胜利的字样一跳出来,他便低头发起了信息。   全场最佳毫无意外地给到了楚喻,他一波杀了对面四个角色,一开始对面还有人在公屏敲问号,看到全场最佳后也闭了嘴。   胥清川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符年看着胥清川的手机:“你好像有消息。”   “没事,等下再看。”胥清川还在看楚喻的操作,他觉得光从命中率上看,他也不比楚喻差,击杀和伤害就是差了一大截。   “不看会不会不太好?”符年问。   听话小狗马上拿起了手机。   【还生气吗。】   【现在我只奶你一个人了,不要不开心嘛。】   是符年发来的消息。   直播间那么多人通过摄像头盯着符年,他却偷偷给自己发消息。   作为职业选手,应该以配合为重,他们不是普通的游戏主播,就算队友是路人也不该做出只奶谁的行为。   就算退役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的行为都会下意识受到约束。9⒉≫⒋①≪⒌⑦⒍⑸4q﹤un‵内求雯催更   符年可是能在战队实行熄灯断电制度的人,却会为了他专门叫来一个奶。   胥清川感受到了符年几乎无间断的治疗,他的血线从未掉到危险位置。符年大招的释放也几乎都配合着他的站位——要不是这样,楚喻的伤害只会更高。   胥清川突然觉得闹着找符年要奶吃的自己有点卑鄙。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不开心】   胥清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哥,你真好】   符年看到胥清川的消息,偷偷笑了。   上一章有点小问题(不影响阅读,谢谢指出的宝贝。   (不好意思,是上上章。 第36章 、“嫂子”   符年这一笑,直播间又开始嗷嗷乱叫。   【嫂子用脸杀人】   【笑什么】   【什么东西这么好看让我也看看】   【怪甜的】   【老婆好甜】   观众们这一起哄,符年刚才还正常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他倒扣手机,双手遮住面颊,侧头避开镜头。   “没看什么。”   语气有够欲盖弥彰。   引得直播间一众人更加想调戏他了。   胥清川没有说话,他打算把那些妄图欺负他哥的ID通通记下来,回头挨个暗杀。   也就在这个时候,郑泰突然问了符年一个问题。   “队长,直播间有人让我问你,御队和你男朋友还有胥神哪个强?”郑泰说完又连忙纠正,“噢,原来你男朋友就是胥神,我还以为是两个人呢。”   胥清川瞬间竖起了耳朵。   这个问题他想问符年很久了,但是作为一个男人,缠着男朋友问这种问题可不太酷。   没想到郑泰人还怪好的,帮他解决一大心头大患。   可以算过命的兄弟了。   楚喻笑着说:“啊,队长我也很好奇。”   符年问:“谁问的?”   “我看下id。”说完,郑泰真的去弹幕列表翻名字了。   “我想想,”符年认真思考着,表情严肃,“阿喻配合好,小川枪法更准一点。都很强,而且他们现在的实力,对于各自的战队都是恰到好处。”   “评价这么高?”郑泰惊讶。   符年点头:“小川打永劫无间之前,也是fps职业选手呢。”   “牛逼。”   郑泰感叹:“我和队长一样不喜欢大逃杀模式,队长退役的时候吃鸡刚起来,多好的热度啊,当时好多人叫他开直播玩吃鸡,他也没玩。”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胥清川诧异地看着符年,刚认识时他也没想过要符年陪他玩永劫无间,毕竟那时候符年给他的感觉连游戏都不玩。   是他自己主动下载了永劫无间,还来找他solo,他以为符年喜欢这个游戏。   符年没什么表情,只是鼠标上的滚轮被他转了一圈又一圈。   弹幕有人问。   【嫂子永劫什么段位了】   符年垂着眼睛,小声说:“快修罗了。”   【嗑到了】   【随500】   发这条弹幕的人说完刷了一个价值520元的告白礼物。   【兄弟们把真爱发到公屏上】   【嫂子你们在此地稍稍,我连夜把民政局搬来】   “第二个问题。”   郑泰直播间的弹幕像是在做问答节目。   符年问:“还有什么问题?”   “ID叫w队长天下第一的人让我问你,如果队长现在新组建一支战队,输出在御队和胥神之间二选一,你选谁?”   这回符年回答得很快,似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部都要。”   【全 部 都 要】   【嫂子胃口还挺大】   【我这就去告诉阿笨,你不要他了】   阿笨是队里唯一的外国选手,美国人,枪法优越但语言天赋为零,要不是有楚喻和符年在,说不定早就自闭了。   他也是战队进联赛时,符年亲手选进队里的选手,比楚喻他们大两岁,也到了快退役的年纪。   小伙子进队的时候是队内最好哄的,符年说什么信什么,符年说早睡早起睡前熄灯是中国人的习惯。   他也信了。   “那就三个一起,组一个航空母舰,雨露均沾,打轮换。”符年马上端水。   快速游戏一局十来分钟,匹配战局也要花差不多的时间。   守望的职业选手很少会打这么久的快速,几把过去郑泰的兴趣明显下降。   排队时他和楚喻把三个职业都勾选上,等系统给他们随机选位置。   符年把胥清川赶回他的座位,自己溜出去买水。   他实在不想再参加郑泰直播间的问答环节,大部分问题都还算温和,有一些就有些尖锐了。   郑泰虽然很直男,但他不是傻子,遇到特别过分的问题,他直接把人拉黑。   但符年还是觉得疲惫。   早在问答活动一开始,楚喻便闭麦装死,明明大家都能从郑泰的麦克风里听到楚喻跟他说话的声音。   问就是人机分离,有事离开。   符年从前台买来可乐和矿泉水,他把可乐往胥清川怀里一塞,自己偷偷缩进一旁的椅子里。   忍了一下午,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看胥清川了。   小狗在直播这方便确实比他熟练太多,假装看不见弹幕演得跟真的瞎了似的。   郑泰伸了个懒腰,提议道:“有点无聊,要不打两把排位吧。”   “这时候又不怕带妹炸鱼被举报了?”楚喻也开了麦。   “没事,”郑泰说,“等下我把直播间关了,给兄弟们一人发个号,他们去哪举报我们带妹。”   “也行。”楚喻说。   符年没戴耳机,从口袋里摸出一把从前台顺来的薄荷糖。他还是第一次见在前台放薄荷糖的网吧,于是每个味道都顺了好几颗。   他挑了一颗柠檬味的塞进嘴里,还是甜,但比奶茶好多了。   随后他把每个味道都挑出来一颗,攥在掌心,偷偷塞给胥清川。   胥清川不知道他哥是来给他发糖的,还以为他哥想跟他牵手呢,顺势将他哥的手牵住。   掌心的薄荷糖掉了一地。   胥清川弯腰去捡地上的糖。   郑泰把每个人的生涯都点开看了一遍,做了个总结:“其实我们都还好,竞技都没怎么打过,主要是嫂子的号不太好办。”   胥清川起身时差点把桌子连带电脑一起掀翻。   “谁是嫂子?”他揉着脑袋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大受震撼,“刚刚是谁在说话?”   在场的人似乎没有谁会叫符年嫂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   【嫂子朋友是会嗑的】   【发现对家】   【震撼我全家】   【不得不说也挺好磕】   “嗯?你不是队长男朋友吗?”郑泰一本正经,完全不觉得他的称呼有什么问题。   “我是……”   “那叫你嫂子有什么问题吗?我看直播间也有挺多人管你叫嫂子的啊。”   胥清川看了一眼符年,他哥已经在椅子上笑得前俯后仰,就差在椅子上缩成一个球了。   他这辈子就没见他哥这么开心过。   符年庆幸刚刚跟胥清川把位置换了,不然现在在摄像头面前憋笑受苦的就是他自己。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符年特别开心。   胥清川很想和郑泰认真掰扯一下“谁才是真正的嫂子”。   但他不敢,但凡话题深入一点点,就会涉及一些不可描述的体位问题,直播间里这么多人呢,里面还有不少未成年呢,这让他怎么说!   直播间被封了都是小事,现在战队招了新经理,要是整个热搜出来,会有两个人同时暗杀他。   他还想打几年再退役呢。   胥清川喝了一口可乐,生无可恋:“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符嫂】   【嫂子好】   【嫂子】   【你们这么胆大叫胥神嫂子,不怕被嫂子拉黑啊】   【没事,这波勇气是符哥给的】   【符哥符嫂新年好!】   最后他们还是没有违规换小号带妹打排位。   用胥清川自己的话来说,不值得。   严肃小狗义正词严地拒绝了郑泰的提议——这时他们已经加上了好友,甚至还拉了个小群。群主是郑泰,群公告全是他同步的账号和密码。   不知道的还以为不小心进了号贩子的群。   郑泰脾气好,被胥清川拒绝,他也不生气。在群里发了个笑脸之后,对胥清川说:“那下次再带嫂子。”   胥清川气得脸都歪了。长腿✓⌊老阿⟩姨追[»更整[¬理   一转头看到他哥咬着下唇,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用泛着水光的嘴唇做了一个“嫂子”的嘴型。   他的五官立刻回归原位。   直播间观众说得对,他哥会用脸杀人。   打游戏的时间过得很快,早就超过了符年预定餐厅的时间。   网吧空气不好,椅子也不够舒服,符年退役后鲜少久坐,这一下午坐得他腰酸背痛。   他偷偷伸手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扯住胥清川的衣角。   胥清川看向符年,符年捂住肚子,说“他饿了”。   明明没有发出声音,胥清川还是迅速脑补出他哥撒着娇说这句话的音调。   两人在一起时,更多是胥清川向符年撒娇。   要是没开直播,他就能听到他哥娇滴滴的声音了。   “要准备吃饭了,再打两把就下?”胥清川清了清嗓子,左手离开键盘,轻轻抓住符年淘气的手。   【左手怎么下去了?】   【在干什么?】   【不许瑟瑟】   【不到最后一秒也敢离开键盘,不怕99加时翻盘?】   【成何体统!拿起来!】   两人相握的手触电似地分开,胥清川将手放回键盘。   “什么都没干,你们别这么敏感,网吧里能干什么。”   “什么叫不把手放到桌子下面是主播公约,没听说过。”   胥清川大战直播间,由于心虚,他没有动手封人,主打一个打嘴炮。符年在一旁,醉了酒似的一直笑。   “直接下了吧,”郑泰说,“午饭都没吃,快饿死了。”   闻言,符年取消了排队。   “快去吃饭吧,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郑泰和楚喻吵着要吃符年做的饭,他们控诉自己曾经深受符年厨艺的迫害,没有长到两米都是因为青春期吃了符年做的水煮鸡胸肉。   现在要符年用很多顿来还。   胥清川这才知道两支战队的基地在同一个城市。   直播间里的人根本不信他们全能的嫂子做饭难吃,吵着要去郑泰直播间讨个说法,只是他们还没把网页切过去,郑泰光速下播。   郑泰的粉丝又跑来胥清川这里,管他叫嫂子。   他下播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说给胥清川的。   他说:“下次一起吃饭啊嫂子。”   ohhhhh,不健康的时间。 第37章 、叛徒   这两个活动都是我编的   gmF战队有一场举办在新加坡的邀请赛,说是比赛,其实表演的性质更多一点。   由于比赛结果不重要,这次出行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松,大家都把这次行程当作带薪休假。   三号位还偷偷做了旅游攻略,准备带小拉好好玩一趟。   小狗翘着尾巴主动邀请符年同行,这样战队申请签证的时候就能帮他一起,多方便啊。   没想到符年听完摇了摇头:“那几天我可能有事。”   “什么事?”胥清川警觉。   他哥很少用“可能”这种模棱两可的词,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小狗的尾巴“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还没确定呢。”符年捏了捏胥清川的脸。胥清川高他一截,每次想摸他的头抬手都只能捏到他的脸颊,好在手感还不错。   胥清川蹲在符年腿间,亮亮的眼睛望着他哥,他知道他哥最吃这一套了。   符年伸手挡住胥清川的眼睛:“这次真的不行。”   不过胥清川不是这趟行程唯一心碎的人。   三号位女朋友也没来,心心念念的双人掉队之旅告吹。制作精良的旅行攻略被他发进了战队群里,从选手到工作人员一路传阅。   连几乎不露面的老板都在群里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战队定的机票在下午,不需要起早大早,一行人精神状态都很饱满。   去柜台办理托运的途中,胥清川推着行李箱犯贱似地挤到三号位身边:“我哥是因为他们战队有活动才不来,你是怎么回事。”   三号位懒得搭理胥清川的小学生行为:“和你一样。”   “哟,你女朋友也去打职业啦?”   三号位无语,他推开胥清川,提着箱子快步上前。   女朋友没来他也没了开直播的念头,拱火的任务落到了还没完成直播任务的单排选手身上。   只不过举着自拍杆的人不是他,换成了替补。   三号位推开胥清川的那一幕刚好被他拍了进去。   【gmF队内不和实锤】   【恋爱中的男人就是幼稚】   【break才19岁,让让吧】   【解说呢,解说一下】   替补转头问走在他身后的单排选手:“keep,他们让你解说一下。”   两人和胥队他们间隔十万八千里,单排选手哪会知道break推人的原因。   可粉丝问都问了,他还是板着一张脸,认真思考了两人形单影只的原因:“为爱孤身走暗?”   话还没说完,镜头被替补选手火速挪开:“八千年前的梗了,你好土,而且你词都错了。”   直播间镜头一晃,已经看不到单排选手的脸了,替补还在碎碎念:“你这样他们会说我们排挤你,梗过时了也不告诉你,这可不行。”   【这是谁的直播间来着?】   【说着不要霸凌,但动作很诚实呢】   【gmF队内霸凌实锤】   【打职业吗,纯80的那种】   【职业选手直播打架也算是一种孤身走暗巷吧】   【那是为谁的爱?】   【细嗦为爱】   “我没有霸凌!”   “你们别造谣,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没有谁的爱,我和keep的爱,行了吧。”   “我错了,你们别举报啊,我把你们的keep还给你们。”   下一秒,直播间观众对上了keep万年不变的面瘫脸。   一分钟后,与沉默寡言的keep大眼瞪小眼的观众们,纷纷哭喊着要替补选手回来。   胥清川在三号线这里犯完了贱,心满意足地低头和他哥发消息。   【哥在做什么?】   符年给胥清川拍了兵荒马乱的后台。   胥清川问:【哥也要化妆吗,好像还没看过你化妆的样子】   符年回答:【不化】   【好吧……】   胥清川又说:【我马上要过安检了】   【那你别玩手机了,等下过海关的时候记得别拍照】   胥清川的心思还在他哥身上:【哥你几点上台啊?我看看能不能赶得上】   符年隔了几分钟才回他:   【你安心起飞啦】   战队的行程并没有保密,有几位粉丝从早上开始蹲在机场,生怕错过给战队送机的机会。   来送机的粉丝不算多,几个小女生也很有礼貌,一直与选手们保持着距离,直到他们快进安检了,女生们才从后面小跑着上前,其中一个女生塞给胥清川一小盒零食和几封信。   她说:“嫂子,这个是给你的,商场买的巧克力,不是自己做的,飞机上饿了可以吃。”   说着女生又指了指信:“飞机上要是无聊也可以读读信。”   虽然看不到其他队员的脸,但胥清川可以肯定他们都在笑。   “你是谁的粉丝?符年的还是郑泰的?”   “我是TAB队粉。”女生有些害羞。   胥清川哭笑不得,他冲女生挥了挥信:“我会认真阅读。”   他刻意加重了认真两个字。   等他们进入排队的栏杆之后,女生突然提高了声音:“嫂子,你要对我们队长好一点啊,我会帮你看活动直播的!”   这下选手们笑得东倒西歪,连keep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据说符年那个活动的人员名单老早就定下了,原本并没有他出场的机会。   只是他最近跟着胥清川上了好几次热搜,再加上楚喻直播三句不离队长,官方的评论区一夜之间冒出了无数“符年的粉丝”。   贴到脸上的热度不用白不用,只是在役选手这么多,一个退役好几年的人不是说并非加就能加。   官方还特意发了条微博,询问粉丝们还有没有想见的选手。   拥有圈内唯一男嫂子名号加持的符年,占据了前十条评论中的八条。   要不是教练把刀架在胥清川后颈上,他高低也要去那条微博下面激情评论两条。   要不是战队有行程,这行程还很重要,他肯定会作为符年的第一助理,与他哥一同参加守望先锋的线下活动。   像是听到了胥清川的心声,一行人刚过海关抵达候机楼,便接到了飞机延误的通知。   经理举着手机问大家要喝什么,他去航站楼里的咖啡店买。   教练则站在他们身后,苦口婆心地说:“我们这个航线是比较繁忙,延误也是正常,大家不要跑太远免得赶不上飞机,逛免税店也要适可而止,回来还能买。你们的手是用来打职业的,不是代购拎箱子的!”   他特意站在替补身后:“直播就不要开了,刚刚进海关的时候你还想播,我都怕你被工作人员架走。”   “不要光顾着发消息,队长要起表率作用。”   胥清川抬头看了一眼教练,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过海关时给符年发消息对方还会回复,现在是彻底没了消息。趁教练的注意力全在差点害战队全灭的替补选手身上,胥清川偷偷点开了他哥参加的活动直播间。   【我看到了谁?】   【有人实名加入了直播间】   【胥神他们应该已经起飞了吧,我举报有人在飞机上玩手机】   【前方来报!胥队他们的飞机延误了】   胥清川根本想不到自己在守望的粉丝圈也颇有名气,为了不错过任何一帧他哥的美貌,他压根没开弹幕。   线下活动总是老几样,职业选手随机组队打游戏,职业选手做游戏,职业选手带粉丝打游戏,职业选手抽奖给粉丝发礼物。   活动的重心还是在联赛的选手们身上,一连好几个环节,都没能轮到符年上台——与其他选手不同,符年并没有安排与选手们一同坐在选手区。   好几次镜头扫过楚喻,他身边都空着一个位置,一直没人来坐。   胥清川不服,光他哥的脸,都能给活动拉来不少人气。   他给这活动的运营打零分。   无趣的活动进行了好几轮——主要是台上的选手胥清川几乎都不认识,一心只想着他哥出场。胥清川戴着耳机,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头扫直播间两眼,大部分时候都在观察教练的动向。   直到他听到主持人叫出楚喻的名字,才重新振作起来。   同一战队的选手基本在一个单元出场,果然刚念完楚喻的名字,主持人又把郑泰请上了台,随后是其他战队选手的名字,下台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念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还特意卖了个关子。   主持人用了很多头衔,把符年吹得天花乱坠,似乎他退役是整个电竞界的遗憾。   胥清川怀疑要不是怕直播间被封号,主持人还会谈论一下有关“嫂子”的问题。   符年上台时,台下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胥清川看过无数有关符年的比赛中,几乎没有哪次他登台时接受的欢呼,能比这次热烈。   由于已经不是战队的选手,战队在他退役后又做过一次队服的调整,符年穿的是自己的私服,朴素的配色在一众花花绿绿的选手中间格外显眼。   他走到楚喻和郑泰身边,先是给了楚喻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在女粉丝的尖叫声中,被郑泰一把抱起。   曾经对楚喻的嫉妒蒙蔽了胥清川的双眼,其余所有队员在他眼里都打上了厚重的马赛克。   从没有人告诉过他,被粉丝们叫作“正太”的郑泰,身高足足有一百九十公分,虽说不如楚喻帅气,但浓眉大眼五官端正。   被他抱起来的符年娇小得像个小媳妇。   松手啊!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男人在台上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CP粉呢,出来管管啊,不是说你们TAB有全世界最好的双子星吗。   胥清川真想钻进屏幕里,把他哥从郑泰的怀抱中解救出来。   与此同时,活动现场的摄像头刚好扫到的观众席,其中有一个穿着天使cos服的女生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她漂亮,双眼还饱含着热泪,不仅如此,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印有“W队长天下第一”的心形灯牌。   这个人之前也被拍到过,只是当时她没把灯牌拿出来,胥清川对漂亮女粉丝也没有兴趣。   现在胥清川看清了她的脸。   气愤的gmF队长,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三号位面前,举起手机:   “我没看错的话,这人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三号位扫了一眼屏幕:“是啊,你没看错。”   “你这个叛徒!”   “我怎么了?”三号位自己也是一肚子气,“我又不是你男朋友和他队友的cp粉,冤有头债有主,谁嗑cp你找谁去。”   好不容易等到教练走开,打算录点视频做vlog素材的替补选手在一旁惊呼道:   “卧槽,不好,打起来了!”   没有被996和工作打败,被牙病干翻了——   大家一定要记得定期去医院检查牙齿!   大家一定要记得定期去医院检查牙齿!   大家一定要记得定期去医院检查牙齿!   重要的事情......   对了再次提醒一下,这两个活动都是我编的 第38章 、可乐消愁   符年以前从没参加过这种活动。   进入联赛前国内的职业比赛还没有形成商业模式,选手工资都少得可怜。   在他的记忆里,唯一能称得上活动的,应该是国内赛的最后一个赛季。   比赛开始前官方把所有选手聚在一起,搞了个集体亮相。不少战队在开幕式上搞了花活,又是摆阵又是喊口号。   不过TAB并不是这一类战队,他们只是乖乖地在主持人叫到战队名字后,走到舞台中央。   符年连直播都会害羞,帮男朋友播了那么多次都没能适应,台上的他更是局促。   一开始,符年并没有参加这个活动的打算,那条微博还是楚喻他们转发给符年的。   然而耐不住主办方盛情难却,接连几个电话打到战队经理那里,再由老板打了回来。   战队老板本就是符年朋友,朋友开口,符年也不好意思拒绝。   他原本想安安静静地站在最旁边,配合流程上台打两把游戏下台。   结果被郑泰一个熊抱举高高,不仅受到全场瞩目,还差点从他身后翻下去。   站位也被挤到了中间,台上的选手们纷纷上前和他拥抱,里面还混着他退役之后进联赛的选手。   不了解守望职业圈历史的粉丝,还以为符年是主办方特意请回来的上古大神。   而符年心里想的是,不知道小川的航班有没有顺利起飞。   要是这一幕被他看见了,小狗指不定又要偷偷吃半天的醋。   台下还有他的cp灯牌。   符年很想把自己埋到舞台下面。   飞机延误确实让胥清川看到了郑泰抱起他哥的画面,即使知道对方是直男,他还是无法抑制地感到难受。   然而下一秒他的怒气全都转移到了三号位身上——这个人,明知道符年是职业选手不跟他说。   他女朋友还是符年和楚喻的CP粉,罪加一等。   只是两人的对峙还没进入白热化,被替补当场打断。   替补选手这一嗓子不仅惊动了胥清川和三号位,还惊动了四周的乘客,以及帮经理一起拎咖啡回来的教练。   在登机口打架,多新鲜的事啊。   突如其来的八卦,瞬间赶走了众人因飞机延误带来的烦躁,旅客们第一时间看到的是替补选手对准胥清川他们的手机。   顺着镜头的方向看过去,刚好是居高临下地站在三号位面前,满脸怒气的胥清川,以及坐在椅子上满脸不屑的三号位。   好事者纷纷掏出手机,争当第一个发上社交平台的瓜主。   “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情况?”   教练把手里的咖啡往离他最近的keep手里一塞,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看到教练怒火冲天地冲了过来,胥清川后退几步,收起手机,三号位也低下了头,假装无事发生。   “没什么。”   “友好交流。”三号位说。   教练气笑了:“什么没什么?你们给我过来!”   话音刚落,他又看到了站在一旁举着手机的始作俑者。   “你给我一起过来。”   三人被教练抓到了一旁没有起飞计划的登机口,快四十的男人老母鸡似地插着腰,站在三个小鸡崽面前。   “就非得整那个直播吗?手机还有其他很多功能的,打打游戏看看小说不好吗?”   “学副队打打消消乐也很好啊!”   “出国参加活动本来是件挺好的事,别又给我整上热搜了,”要不是在互联网时代,教练真想冲上前提起其中一个人的领子,“接下来的行程你们三个都跟着我,不许私自离队!”   胥清川和三号位低着头不说话,两人心里都有各自的不开心。   只有替补选手还在努力挣扎,点开视频证明自己不是在直播,只是录了点素材。   于是他喜提手机没收,要到下飞机才能还给他。   教练还对他说:“等下到宾馆,你换过来跟我住一间!”   胥清川假装刷着微博,打算趁教练不注意的时候看看直播。   不知道符年这个环节会持续多久,前面的选手都有玩一些小游戏,他也想看他哥玩游戏!   可惜教练一屁股坐在了胥清川身边,端着经理送来的咖啡,严格监督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直到广播通知登机,胥清川才找到机会看了一眼活动直播。   他用上了人生最快手速点开直播间——得,台上的选手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轮了。   仿佛看透了胥清川的心理,导播始终没给台下的选手镜头。   胥清川快要气死了。   gmF去新加坡参加的活动和符年的很类似。   亚洲邀请赛一般不太有国内的战队参加,由于胥清川他们拿下了春季赛冠军,主办方邀请他们去和其他国家的队伍打表演赛。   活动安排在落地后的第三天,即使延误也不会对行程产生任何不良后果。   只是五小时的直飞外加延误和过境的时间,到达宾馆时已近深夜。   一行人也顾不上异国他乡的夜生活,领到房卡纷纷拎着箱子上楼睡觉。   房间在出发前便分配好了,主办方统一安排的两人间。胥清川和三号位都想着偷偷把对象带上,自费补另一个人的房钱。没想到对象都没来,两人直接被扔到了一个房间。   登机前的仇还没冰释前嫌,两人提着各自的行李,一声不吭地拿着房卡,走进电梯,连选床都没有任何交流。   他们刚洗完澡睡下,选手群里便热闹了起来。   替补在大群里问有没有人想和他一起吃夜宵,他查到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店。   由于群里还有没来的二队选手,被替补选手这么一闹,群里仿佛炸了锅。   年轻人体力旺盛,除了副队和胥清川他们,其他人都在群里露了面。   胥清川看着群聊,问三号位:“他不是跟教练换到了一个屋吗?”   男人之间的破冰简简单单。   三号位一直在跟别人聊天,没有注意到群聊,听到胥清川的问话,才切进群里看了一眼:“嗯。”   “那他还敢组局?不怕被教练暗杀啊。”   “谁知道呢。”   果然没过多久,教练出现在了群里。   【还不睡?不困的都起来体能训练!】   群里马上陷入死寂。   替补选手就这样消失了,连没有教练在的小群都不没见看到他的身影。   “你困吗?”胥清川问三号位,“我睡不着。”   怀里的美人没了,他不信三号位睡得着,况且他才十九岁,应该和替补选手一样精力无限。   “有事?”三号位语气不耐烦。   “教练肯定睡了,要不要下去买酒喝,上来的时候我看到酒店边上有个便利店。”苌煺铑A≫咦追´更证理   三号位笑了:“就你,还喝酒?”   队里选手抽个烟都要被胥清川赶到训练室外面,怎么看他都不像会半夜找酒买醉的类型。   三号位合理怀疑胥清川为了报仇,故意钓鱼执法。   他一喝酒就会有拿着酒精检测仪的教练从天而降。   虽说心里满是疑问,三号位还是跟着胥清川起床换衣服下了楼,两人兴致勃勃但又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偷偷乘电梯下了楼。   穿过酒店大堂时,他们还看到随行的工作人员,好在没有被他们发现。   “你身份证带了吧,在新加坡买酒好像要看证件。”   三号位晃了晃手机,示意身份证在手机壳后面。   胥清川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便利店24小时营业,胥清川和三号位向收银员展示了自己的身份证,示意来两瓶啤酒。   营业员是个印度大叔,不会中文。胥清川和三号位两人凑不出一本大学毕业证,英语更是一点不会。   几人肢体语言来回拉扯了半天,才勉强看懂收银员的意思,他不能把酒卖给他们。   “我们成年了啊,为什么不卖?”胥清川手脚并用,就是没办法让收银员理解他的意思。   他突然感觉学历还是有那么点用的,要是他哥在,一定不会像他一样尴尬。   收银员除了摆手还是摆手。   “队长你们怎么也在啊?”两人正打算放弃,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胥清川一下便听出了声音的主人,他假装失聪坚决不回头,要是被教练看到他们三个又凑到了一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号位下意识回头看。   替补选手马上挤到两人身边,他撞了撞三号位,手里还举着手机:“我就说不可能有人睡得着的吧,教练还跟我说你们两没来水群,肯定是睡了。你们来买啥?”   “来买点酒。”胥清川说。   “这个点买不了了啊,”替补选手说,“你们应该刚下车的时候来买,过了十点半不能买了。”   胥清川诧异:“你怎么知道?”   替补选手指了指收银员头顶的牌子:“上面写了啊,晚上十点到早上九点之间禁止售卖。”   虽然听不懂替补选手说了什么,印度大叔还是配合着点了点头。   “哟,还会英文呢。”三号位说。   “实不相瞒,打职业之前我读的可是国际学校呢,这点英语算什么!”替补选手得意死了。   “还国际学校,”三号位感叹,“不会还是富二代吧?”   “差不多吧。”替补选手傻笑。   “富二代不回家继承家业,打什么职业啊。”三号位不信替补选手是富二代。   哪个富二代会甘心在战队里当替补,有钱的早就自己开战队了。   “逐梦电竞圈。”替补选手笑得花枝招展。   最后三人一人买了瓶可乐,蹲在便利店门口消愁。   替补选手还买了个含酒精的冰淇淋,那桶冰淇淋有他的脸大,抱在怀里特别滑稽。   他把冰淇淋放到一边,拿出手机,先是给蹲在路边的胥清川二人拍了一大堆照片,随后怂恿他们自拍,一连拍了很多张都不满意。   直到胥清川脸上露出厌烦的表情,这才作罢。   替补选手从前台拿了三个勺子,分给二人。胥清川他们都没有半夜吃冰淇淋的心情,婉拒了替补选手的邀请。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掀开冰淇淋桶的盖子:“你们是因为嫂子没来才想来买酒的吗?”   胥清川没说是因为他才这么烦。   他在微博上看到了cut,他哥那个环节把上台的十位选手打乱分成两队,他哥被分到了输出位。   符年玩的是麦克雷,不得不说他哥作为一个辅助,枪法还是可以的。   在他某一次开大杀了三个残血之后,解说谈起往事,说每次打比赛之前都能看到他和另一个辅助在后台狂练枪,看着比输出还认真。   现场还有粉丝欢呼。   虽说直播和看cut都是看,但直播的感觉肯定不一样。   要不是替补位那一嗓子,他就能看到他哥玩麦克雷了!   要不是这个行程的时间安排得这么刁钻,他还能去现场看他哥玩输出——不过这样,他就得被迫现场看他哥被别的男人举高高了。   横竖都让他烦死了。   三号位倒是和替补聊了起来。   两个直男,无论有没有恋爱经验,在这种环境下就算手里拿的是可乐,也能一秒进入状态。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都失恋了。   跟这两个人蹲在一起,连带着显得他也很傻,胥清川起身,打算回便利店买点吃的。   刚走进门,隔着便利店的玻璃门,他看到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朝他们走来。   “十分钟!我睡着了有十分钟吗?你就偷偷溜出来了!”教练的咆哮回荡在深夜的街道上。   “还有你,大半夜不睡在这儿干什么呢?不会在喝酒吧?”   “十九岁是能喝酒的年纪吗?”   替补选手晃了晃可乐的瓶子:“是可乐!”   “大半夜跑出来就为了喝可乐?你们不会把我当傻子吧!”说着教练夺过替补选手手里的可乐,猛地拧开——   充满了气的可乐喷了他一身。   胥清川看着面前的货架,缓缓蹲了下去。   笑得像个漏了气的轮胎。   很忙还卡文呜呜   这章想写点战队日常,嫂子的戏份就变少了,感觉不在一个队好多暧昧情节都写不了了(。 第39章 、夜访   电竞选手之间的感情有多塑料呢。   是三号位和替补选手被教练抓包,他们第一时间供出了胥清川。   教练一身可乐冲进便利店的时候,胥清川还蹲在地上狂笑。由于教练冲进来的气势过于骇人,吓得收银台的印度大哥差点报警。   最后还是替补选手用英文替教练解了围。   教练英文不好,但他中文非常好。   治一群平均年龄二十岁的小男生绰绰有余,三言两语他便套出胥清川他们来便利店的真实原因。   “买酒?你们才多大的年纪就要借酒浇愁啦?”教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替补选手插话:“因为嫂子没来。”   “嫂子?”教练感到不可理喻,“平时训练的时候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的吧,怎么,人在异乡倍思亲?”   胥清川真想把替补的嘴缝起来,那么大一桶冰淇淋都堵不上他的嘴。   他和三号位是有一点,因为对象不能来的失落,但只有一点。   他们都是成年人,情绪管理能力还是有的。更别说三号位谈恋爱的时间,比替补选手的职业生涯还长好多倍。   溜出来买酒,也只是因为没喝过新加坡的酒,很好奇。   结果在替补选手的添油加醋下,他俩直接变为望妻石,变为了离了对象就活不下去的废物。   胥清川认为,有时候队内还是需要一点霸凌。   他用眼神杀了替补一万次。   “那你呢?”教练问。   替补选手的眼神蠢得清澈:“什么我?”   “他俩是因为嫂子,心情不好,可以理解,”教练说,“那你呢,你半夜不睡觉跑下来买醉是为了什么?难道你也凭空捏造了一个嫂子?”   “这个嘛……”替补选手卡了壳。   他偷溜出来只因为教练跟他换到了一个房间,被父母狠狠管教的小孩难免会有叛逆心理。   如果还跟单排住一个屋的话,他根本不会跑出来。   主打的就是一身反骨。   没等到替补选手回话,多少也能猜到他偷偷溜出酒店的原因,教练无奈叹气:“大半夜还吃冰淇淋,你不怕吃坏肚子影响后天比赛吗?”   替补的眼神突然变得亮晶晶的:“后天比赛我也上吗?”   教练移开目光:“要是有情况的话,也不是不行。”   胥清川倒是无所谓,蹲在一旁捂着腰:“你打你打,后天我休息。”   刚刚那一下,他好像给自己笑岔了气。   “我不要!”替补选手立即拒绝。   三号位在一旁附和:“你替我上也行。”   “真的吗?”替补选手摇头晃脑地说,“可是我不太会打三号位诶,真的可以吗?”   教练一脸为难:“这不太行。”   名单一早就报上去了,不出意外不会有替补选手上场的机会。   这次活动会邀请他们战队来,有很大一部分冲着胥清川和单排选手的人气,官方也希望春季赛冠军能多多替游戏做宣传。   即使带有表演性质,俱乐部也不好意思把胥清川换下来,让替补上去打。   这会让别人以为他们瞧不起其他国家的战队。   “试试呗,我三号位贼6。”替补选手一脸期待。   “试什么试,你替补的不是二号位吗?”教练无语。   大概是替补选手的目光太过真挚,活动当天还是出了问题。   灵活位选手和单排选手双双水土不服,前一晚开始出现不适的症状,单排选手甚至到半夜还发起了低烧。   “你们是不是前一晚偷偷出去吃夜宵了?”教练急得几乎一夜没合眼,“你们也没住一间屋子啊?”   “你们吃没吃那个冰淇淋?”   单排选手躺在床上冲教练摇了摇头。   替补站在门口,听到教练的质问,偷偷朝他做了一个击毙的手势,被胥清川拉到一边。   “那个冰淇淋是我自己吃完的!”替补不服气,嗓门很大。   胥清川真想一把掐死他:“那你胃还挺好。”   经理坐在床边,端着热水,语速缓慢:“好在只是一个活动,这要是总决赛在国外打,那还得了?这不直接半年白干吗。”   教练叹气:“你们这个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回国就给我健身健起来!”   与主办方紧急联系后,战队临时决定让替补选手替单排打完整场比赛。   教练带胥清川四人去参加活动,经理则留在酒店陪两个病号。   “你行吗?”坐上前往会场的车,三号位问替补选手。   他和胥清川都是单排出身,实在不行换他俩中的一人去打单排,三排有两个队友配合,比替补一个人孤军奋战要稳妥。   单排选手不知所措,嘴里喃喃道:“我行吗?”肉雯釦裙⑦1零5⑧⑧5⑨零   他是想多打几场比赛,但从没想过要一个人上去打单排。今年春季赛前他才通过青训选拔,不愿意进二队来一队当了替补。   春季赛也没打过几场,还没有独挑大梁的能力。   胥清川倒是不焦虑,他拍了拍替补选手的肩:“活动而已,又不是总决赛临时叫你上去打生死局,怕什么。”   教练也安慰道:“名次不重要,主要是名单已经交上去了,不好再联系主办方修改。忍忍吧,一局很快就过去了。”   单排比赛在三排之前,只打一局,选手从亚洲赛的参赛选手,以及当地比较出名的主播里挑选。   gmF单排换了人,由于工作疏忽,信息却没有同步给主持人。   替补选手出场时的介绍词依旧是来自中国赛区的春季赛冠军。   他连忙向主持人摆手,示意他不是keep。   可惜主持人会错了意,漂亮的女主持开心地向观众们介绍:“冠军很热情地向大家打招呼!”   替补选手第一次恨自己会英语,听不懂也不至于如此尴尬。   与正式比赛不同,地图选择时所有区域全部开放,选手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任何一个位置跳点。   替补选了一个没人跳的角落,从非高资源区一路向天人城打野,不知是不是亚洲赛的选手实力整体弱于国内,再加上还有主播,一局结束得很快。   替补选手意外地拿了个第二名。   主持人特意把替补选手叫到舞台中央,采访他这一局的感受。   替补终于找到机会解释自己不是春季赛冠军,队友生病了,他替队友上场。   他说他其实是队里三排的替补选手。   一番说辞在他流利的英语加持下,硬是给人听出了gmF随随便便派个三排替补都能拿单排第二名的感觉。   怎么解释都没用,越描越黑。   替补选手第二次恨自己会英语,说不出也不至于如此尴尬。   不过下台时他还是小心翼翼地问胥清川:“队长,你说我不会真的很有打单排的天赋吧?”   胥清川从上到下扫视替补选手:“牛的。”   替补选手笑开了花。   “您看我转单排这个事?”   “没问题,回去就把keep开了,你来打单排。”   教练别开头,试图无视他们。   之后的三排比赛毫无悬念,gmF顺利拿下了第一。   后续活动与胥清川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但作为官方特邀的战队,gmF也不好意思提前离开。   几人坐在座位上玩手机,偶尔有人过来找他们合照。   胥清川跟符年发了几条消息,也不知道他哥在忙什么,两人的对话停在了互道早安之后。   此后的消息他哥消息一条都没有回复。   小狗委屈巴巴地把符年的社交软件翻了个遍,余光扫到同样百无聊赖的三号位,他很罕见地没有玩手机。   “你怎么不跟你女朋友发消息呢?”三号位可是一个一天能和女朋友连麦25小时的人。   三号位无力回答:“吵架呢。”   胥清川突然紧张:“你不会真的替我算CP粉的账了吧?”   三号位连眼神都懒得留给胥清川:“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一阵沉默之后,他还是跟胥清川说了吵架的原因。   两人吵架因这次行程而起,三号线想让小拉一起来,还为此做了功课,但小拉执意去看符年的线下活动。   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说着说着不知谁先翻起了旧账,争吵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三号线正在气头上,也没让步。   然后他便被女朋友拉黑了。   “这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被拉黑!”三号位一脸不敢相信。   胥清川能理解三号线的心情。   如果他哥并没有作为选手登台,而是为了楚喻他们扔下自己,他也会难过好几天。   理智知道不应该,但就是做不到大度。   他冲三号位点了点头:“我懂。”   三号位盯着胥清川看了许久,摇头说道:“不,你才不懂。”   活动结束后,主办方盛情邀请战队去吃饭。   酒店里还躺着两个病号,教练很担心他们的情况,婉拒了主办方的邀请。为了表达诚意,他表示战队还会在这里留几天,走之前一定会回请。   一行回到酒店,第一时间去探望了两位病号。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他们的状态都好了很多。众人进房间时两人正靠在床头,带经理打王者。   为了方便照顾,经理把两人换到了一个房间,寸步不离地陪了他们一整天,连饭都没好好吃。   单排选手说,带经理打王者是他俩能想到的最好的回报。   教练听得一头黑线,大手一挥,决定带全队一起出去吃饭。   胥清川跟在队伍最后,小心翼翼地给他哥发了两个他自认为最可爱的小狗表情包,迅速关上手机。五分钟后,又拿出来解锁查看,他哥还是没有回复。   难道他的嫉妒通过意念传达给了他哥,他哥因此生气了?   胥清川这一顿饭吃得是心不在焉。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替补和三号位,两人一夜之间建立了更加深厚的感情,一人抱着几瓶酒在一旁对饮。   “真不用管管?”胥清川问教练。   教练瘪嘴:“懒得管他们。”   有酒的饭吃得总是很慢,胥清川没什么胃口,捏着手机翻来覆去地刷新,生怕错过他哥的消息,手机硬生生被他刷到没电。   酒足饭饱,一行人准备散步消食,看看新加坡的夜景,顺便带两位病号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三号位抱着替补,两人都醉醺醺的,依旧固执地不肯回酒店。   胥清川决定自己回去给手机充电。   摸了一圈口袋,没有找到房卡,他走到醉鬼面前借房卡。   三号位冲胥清川挑眉:“我也没带。”   他只好去前台找工作人员帮他开门。   前台核对完身份信息,用夹着口音的中文问:“您朋友留在前台的房卡不是被取走了吗?”   胥清川摇头:“您记错了吧。”   前台还想说什么,但胥清川急着上楼,于是冲前台摆了摆手。前台不敢过多干涉旅客,只好叫来酒店工作人员,与胥清川一同上了楼。   房门被打开,屋内窗帘紧闭,一片漆黑。   胥清川敏锐地发现屋内多了些东西,门口地上有一个摊开的行李箱。屋内还留有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混着湿漉漉的空气,似乎不久前有人刚洗过澡。   椅背上挂着衣服,衣服的主人脱得很随意,只有一个角还搭在椅背上,摇摇欲坠地,快要掉到地上。   屋内窗帘紧闭,也没有开灯,他看不出衣服是谁的——不过一个屋子就两个人,他没有乱扔衣服的习惯,想来是三号位的。   只是和女朋友吵了个架,也不至于气到衣服乱扔吧。   胥清川回头,才发现他的床上睡了人。   被子隆起一个弧度,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胥清川的第一反应,是三号位趁他找前台要房卡的时候,自己刷卡进了门。   他和三号位都算是边界感比较强的人,再加上胥清川的性取向,很少会出现互用东西的情况   这得醉成什么样,才会连床都睡错。   胥清川不想睡三号位睡过的床,一想到醉酒后的酒气会沾到他床上,他有点不爽。   思索再三,上前拉开被子,准备叫三号位起来回自己床上睡。   刚把被子掀开,扑鼻而来的不是酒味,而是沐浴露的香气,被子下的男人团成了一个团,睡得很沉。   胥清川揉了揉眼睛,退到门边开灯。   胥清川灯开得过猛,开关上的灯被他全部打开,刺眼的灯光吓醒了熟睡中的符年。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   知道看清站在门边的人是胥清川,符年才放下心来,他用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语气说:“让我再睡会儿好不好,我一大清早就起来了,飞机从早上延误到下午,困死了。”   胥清川“啪”地一声关上了所有的灯。   原来不是他眼花,床上睡的真的不是三号位。   来了。   感谢三号位贡献的一张房卡。 第40章 、走出科学   虽说开灯的时间很短,但灯光落在符年大腿上的画面,牢牢地印在了胥清川的心里。   他哥穿着他的衣服,下身只穿了一条内裤,光是目光对上符年修长紧实的腿,脑内便会想起它的触感。   他哥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而他身上沾满了餐馆的油烟味,还混着酒气。   “哥,我去洗个澡。”胥清川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符年已经快睡着了,他含含糊糊地回答:“那你要快点哦。”   恍惚间,还以为两人待在符年江边的公寓里。   胥清川蹑手蹑脚地去厕所洗了澡,为了不吵醒符年,他都不敢在房间里吹头。   毛巾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头发不会往下滴水了,才把毛巾挂在脖子上,走到床边。   此时的符年再次熟睡,胥清川安静地蹲在床边,盯着符年的脸。不得不说他哥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无论看多少次都很惊艳。   胥清川回想起第一次和符年见面时的情形,那时他不肯见符年,母亲给他发照片也被拒绝。   一心只想着如何气他爸。   故意迟到。   居然把这么好的符年独自扔在咖啡店一个多小时,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敢的。   大概察觉到了胥清川的目光,符年将整张脸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一点点脸颊。   胥清川捏住右手的食指,他好想戳一戳他哥的脸颊。   手指在半空中悬了许久,始终拿不出落下的决心。   为了来新加坡找他,符年起了个大早,没想又遇上飞机延误。   看他倒头就睡的样子,不知有多疲惫。   要知道两人在一起时,符年一天比一天起得晚。   要是把他哥戳醒了该如何是好。   正当胥清川内心天人交战时,房间的大门被敲响。   门外的人很有礼貌,先是轻轻敲了三下,等待一段时间后又敲了三下。   胥清川起身去开门。   没想到敲门的是副队。2③﹒06﹕92③﹔96日更〘   “怎么了?”胥清川扶着房间门,用身子将门缝堵得严严实实。   “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副队似乎跑了一段路,扶着腰喘气,“我还以为你睡了。”   胥清川这才想起他回酒店就是为了给手机充电。   不过他哥人都在他床上了,手机有没有也不重要了。   “没电了。你们不是散步吗,怎么上来了?”   副队说:“经理找到了一家评价还不错的大排档,让我来叫你一起去。”   胥清川看了一眼屋内:“不去了。”   “小胡也说你不会去,但经理还是让我来问问你,”副队有些担心,“你们吵架了吗?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没吵架。”胥清川回答。   身后的符年似乎翻了个身,胥清川扔在床边的手机被他一脚踹了下去,掉在床边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即使这样,符年依旧没有醒。   门口的两人都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副队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胥队,你屋里有人?”   “嗯。”胥清川没有否认。   “你不跟大家去散步就是为了干这个吗?这是违法的!”副队拉住胥清川,不让他回房间,“你不能这么对嫂子,他对你那么好。”   胥清川受不了副队一口一个“嫂子”,副队比他还大一岁呢。   他拍开副队的手:“你瞎想什么,符年在屋里呢。”   副队立刻露出羡慕的表情,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真的假的?”   交谈的时间不长,却足够符年把自己裹成一个蝉蛹,被子被他严严实实的卷在身下。   胥清川为手机充上电,走回到床边,盯着符年唯一露在外面的头发看了几秒,他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连着被子一起将他哥抱进怀里。   这个动作并不舒服。   此时的新加坡天气依旧炎热,酒店的被子很厚,因此屋内的空调被调到了很低的温度。   符年被胥清川束缚在怀里,他动了动,胥清川隔着头发吻在了他的额头。虽说男生身上散发着酒店沐浴露的香味,符年还是从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明明还睡着,他却松开了被子,给了小狗乘机而入的机会。   胥清川连忙钻进被子,把他哥揽进怀中。   符年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他比胥清川先醒来,一动不动地躺在小狗怀里,偷看胥清川的睡颜。   真不知道网上那些电竞选手颜值投票怎么投的,他家小川明明就是最好看的。   也不知看了多久,胥清川终于有了醒来的迹象,符年连忙闭上眼,假装还睡着。   胥清川看着怀里的符年,又是在他哥脸上“吧唧”了一口。   几分钟后,符年装出一副被他吵醒的样子。   他的演技不太好,胥清川早就看出他在装睡了,只是这样的符年过分可爱,小狗不忍心戳穿。   胥清川像八爪鱼一般紧紧地抱住符年。   两人又在床上腻了一会儿。   三号位一夜未归,胥清川很好奇他在哪里过的夜。   符年端起一杯牛奶放进餐盘,随后走到做东南亚菜的厨师身旁,等待新鲜的咖喱。   “我和他换了房间。”符年说。   胥清川惊讶:“教练说这个酒店的房间很难订诶,只剩套房了。”说完停顿了几秒:“哥你不会拿顶楼的套房跟他换的吧?”   “嗯,不在顶楼,还差着几层呢,”符年说,“他很可怜的,跟小拉吵架了,小拉都不愿意一起来新加坡。”   胥清川不敢说话。   也不知道是因为谁,人家小情侣才吵架的。   没过多久,两人在餐厅碰到了同样下来吃早饭的教练,男人看到符年之后,眼睛一下瞪得很大。   “符年?你怎么在这儿?”   胥清川来跟他申请过,希望这次活动能把符年带上。一开始他并不同意,战队出行带嫂子很容易受粉丝诟病。胥清川软磨硬泡了很久才得到老板的许可,结果没过两天又听说符年有事,来不了了。   感觉胥清川真是凭空变了个符年出来。   符年冲教练笑了笑:“我那边活动结束之后,特意赶过来的。”   这下连教练都羡慕起胥清川来了,他老婆平时旅游从不带他,嫌他碍事。   “好,很好。”   一句夸奖硬是被他说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没有活动不用早起,战队其他人睡到了下午才起。   年轻人出行主打一个随性,下午阳光正晒,坐在大厅里都能感受到室外的温度,当即决定打道回府。   听闻三号位换了豪华套房住,一行人带着酒水零食嘻嘻哈哈地乘电梯到了顶楼,跑到三号位房里玩桌游。牌是灵活位带来的,别人出门都带实用的物品,就他塞了一箱子玩具。   教练看他们三两趟地把东西往三号位屋里搬,很是无语:“出国了还玩桌游?这在基地也能玩啊。”   替补选手抱着一大桶冰淇淋从教练面前路过:“基地又没有豪华套房。”   “你少吃点冰淇淋。”   “我成年了!”   符年不喜欢玩桌游,坐在一边帮忙发牌。   有人笑着说他们也有美女荷官在线发牌了,符年听了也不生气,笑眯眯地靠在胥清川身上。   只是叫符年“美女荷官”的人被胥清川在桌下狠狠踹了一脚。   为了凑够人数,连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一览异国风情的教练和经理都被他们拉入伙,随行的工作人员也没能躲过。   狼人杀玩了几轮,一群在职业舞台上很是善于尔虞我诈的人们,玩起桌游来好似集体丢了智商。   没有战术,没有运营,也没有配合。就连拯救gmF配合于水深火热的三号位,也能手握好人牌,指着同样是好人的胥清川硬说是狼人。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狼人?”   “我相信直觉。”三号位说。   “你自己才是狼人吧,想拉我垫背呢!”   最后公布身份时,他俩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三号位似乎与胥清川杠上了,和他们一起玩狼人杀,根本不需要狼人伪装,好人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教练皱着眉头,怀疑自己招了一群什么玩意儿进队。   替补一声不吭地举着手机,偷偷把游戏过程全录了下来。   游戏玩了没多久,不知是谁先开了酒,还叫前台送来了玻璃杯。   教练和经理两人一起都压不住他们想喝酒的心:“什么酒?谁买的?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喝多了手会抖!”   替补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拎起一瓶酒塞到教练面前:“酒店给的,度数很低,糖水。”   “你怎么又在拍?消停一下行不行?”   教练再次没收了替补的手机,把他押到一旁一条条视频检查。   第一个被喝空的酒瓶被众人当做了真心话大冒险的转盘,是队里大多都是I人,被转到的人基本选择了真心话。   “你有没有羡慕过胥队和嫂子。”第一个被转到的人是三号位,提问的是副队。   他在粉丝中被评为会和消消乐共度余生的男人,对别人的感情问题倒是很感兴趣。   三号位在脑子里将柔软的大床,贴心的服务,美味的夜宵在心里过了一遍,咬紧了后槽牙。   “有。”   “真的吗?”替补朝三号位挤眉弄眼,“什么时候羡慕的?”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瓶子好几次都擦着符年和胥清川的位置停下,坐在胥清川身边的三号位白眼都快翻上天,一口咬定是胥清川坐这儿改变了风水,影响了他的运势。   胥清川和符年一次都没被转到,他一个人被转到了三次。   一开始教练还坐在一旁看他们玩,随着大家被叫到的次数越来越多,问题也越来越尖锐。   最后老父亲是皱着眉头走出房间的。   教练刚离开,瓶口便对准了符年。   众人大叫是教练影响了这个屋子的风水,现在人走了,是时候风水轮流转了。   好在大家都是队内相互针对,问符年的问题相对温和。   三号位问道:“嫂子,你第一次见到胥队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我想想,”符年回忆,“第一次见到小川,心里想的应该是‘这个人游戏打得真好,要是能跟他在一个队一起打比赛就好了。’”   众人发出了班主任把班里的小情侣同时叫起来的起哄声,替补开心地当场跳了一支求雨舞。   “想跟我们胥神在一个队——”   “胥队,怎么说,我们队也该纳新了吧。”   “真情侣就是最好磕的!”   三号位没说话,嘴角都快跨到地上去了。   胥清川被他哥的一番话弄红了脸,他也曾幻想过与符年在同一个队打职业的画面,他们可以背着队友和工作人员偷偷做很多事。   没想到他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有了同样的想法。   对于职业选手来说,这比直说“我爱你”要更加迷人。   “我还以为哥你见我第一眼就想跟我solo呢。”   符年偷偷抓出胥清川垂在腿边的手指。   “那也得是先觉得你强,才会想跟你solo呀,这个先后顺序很重要的。”   酒店的豪华套房内再次传出诡异的吼叫声。   放假了我夸夸写(但明天就要出门了   没想到30号居然还会休站   祝大噶中秋快乐! 第41章 、他不敢   一行人离开时还阳光明媚,没想到只是几天过去,气温已经低到需要穿上外套了。   从温暖的新加坡起飞,飞机上有毛毯,众人丝毫没有预料到落地的温度会低成这样,还下着小雨。   一下飞机符年被迎面而来的冷空气刺激得团成了一颗球。   他和胥清川都提了行李箱,符年带的还是个大箱子,两个人却连一件队服以外的外套都凑不出来。   胥清川没有办理行李由托运,下机后他快步穿过廊桥,找了个角落,从箱子里取出队服。   他以哥年纪大了,他尊老爱幼,年轻身体好为理由,强行让符年穿上了他的衣服。   这件衣服队服只在活动当天穿了一下,之后便被胥清川扔进了箱子。   放了好几天,还没来得及洗。   符年嫌它有点不干净,穿得扭扭捏捏,十分不情愿。   “哥,你那么大个箱子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   其实胥清川很清楚他哥带了什么东西。   前一晚两人一起收拾了符年的行李,他还帮他哥的行李箱做了细致的区域规划,要不是有他这个临时的整理大师在,符年的东西差点装不下。   他就是嘴欠。   符年讨厌长时间飞行,等待行李从转盘转出的短暂时间里,他没骨头似地蹲在胥清川箱子后面,看着转盘把托运的行李一件件吐出来。   “衣服,浴巾,洗漱的东西,还有带给朋友们的伴手礼。”一边说还一边掰着手指计算。   “带了那么多衣服都没有想过带外套吗?”   “你不也没带。”符年昂着头,不想被衣领蹭到脸颊。   胥清川顺势弯腰捏住了符年的脸颊。   三号位站在他俩身旁,比符年先一步取到箱子,胥清川将人叫住:“有多的外套吗?”   他倒是带了,不过正穿在身上:“还有队服,要吗。”   “算了吧,穿不下。”   “你穿不下,给符哥穿。”   符年小心翼翼地问:“洗了吗?”   三号位回想了一下符哥换给他的那套带洗衣机的房子,以及酒店配给他的私人管家。谎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能对符年说出口。   他摇头说道:“没洗。”   符年又缩回了胥清川的箱子后面:“那不用了。”   “这么爱安静怎么换下来的衣服还乱扔呀。”胥清川小声嘟囔着,声音不大,只有他俩能听见。   符年没力气说话,静静地死亡凝视着胥清川。   小狗的尾巴贱兮兮地摇了摇。   选手们在等行李时,已经有捧着相机的粉丝在门口等待了。即使战队多次提倡不要接送机,但每次都有人来。   胥清川一直不理解电竞选手要什么站姐,职业选手比的是技术不是颜值。   可当他看到符年的站子几年前发出在他哥打比赛的照片那瞬间,突然又理解了几分。   战队队员们几乎刚出机场大厅,立刻被人拍下照片发到了粉丝群,有眼尖的粉丝一眼看到了走在胥清川身边,裹着gmF队服的符年。   大部分人都在感叹小情侣感情真好。   也有几个坚决反对胥清川恋爱的粉丝在群里唱反调,甚至有人说符年是绿茶,走哪都要黏着胥清川,还故意抢胥队衣服穿。   【不黏自己对象难道黏你吗?】立刻有人反驳。   群友们群起而攻之,那几人被骂后便不在群里讲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转到了小群私聊。   而前线接机粉丝中,也有一个胥清川的女友粉,她对符年没有群里那几人般的憎恨,但也不喜欢。   看到群里那几人的发言,她难免不多想,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符年。   人群里的注视太过明显,胥清川马上注意到了紧盯着符年不放的女孩。他下飞机后还没看过手机,不知道粉丝群已经吵过一架了,只当是狂热粉丝要来跟他抢符年。   胥清川不动声色地拉着符年往人群另一侧带,并用身体偷偷挡住女生的视线。   此时的符年还在想方设法地找借口把胥清川的队服脱下来,丝毫没有察觉。   约好跟楚喻他们一起吃饭,两人不跟战队的车子回去。   回程前两天,符年突然问胥清川想不想和他一起去见他的朋友。   这还是符年第一次主动带他接触朋友,小狗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什么朋友?我认识吗?”胥清川问。   “阿喻他们呀。”   胥清川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   四人原本将见面的时间约在了这周末的晚上,上飞机前符年突然收到楚喻发来的消息,问他们今晚有没有空。   胥清川侧头假装看窗外:“也行吧,我得跟教练请个假,不知道他会不会准假。”   符年抓起胥清川紧扣在裤腿上的手右手,低声哄道:“你要是不想去,我们也可以不去。”   小心思被立刻戳穿,胥清川红着脸,轻轻捏住他哥的手。   “也没有不想去。”   他对楚喻早就没了荒唐的敌意,只是擅自将人当作了很久的假想敌,他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他现在都还有些嫉妒。   前来接机的粉丝听到胥队有其他安排,不再跟着他,大部分人跟着战队着其他人一路到了停车场。   电竞圈的粉丝大多都没有明星们的疯狂,大家收下粉丝们的礼物和信件,还会与前来送车的粉丝们简单聊几句。   倒是有位站姐留在了机场到达口,打算继续跟拍小情侣。   与她一起留下来的还有那位胥清川的女友粉,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后面,偷偷观察着符年的一举一动。   她越想越觉得符年不该穿胥清川的衣服,职业选手的身体多重要啊。   与此同时,捧着相机的女生也偷偷跟到了两人身后。   胥清川猜到会有人留下来偷拍他们,拉着符年往前走了好几道门。他还特意选在了有柱子遮挡的地方,趁左右没人,一把把他哥捞进怀里。   和符年恋爱也有一段时间了,只需要他哥一个小表情,小狗便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他怎么会不清楚符年嫌弃他队服没有洗。   “哥,我好冷哦。”胥清川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符年身上。   符年倒是不觉得胥清川重,他感觉眼前一个台阶从天而降,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胥清川的怀抱。   “外套还是你穿吧,你过段时间还要打比赛呢,感冒了可不行。”   要是因为自己穿了衣服导致胥清川生病,影响了比赛,他会很自责。   谁知胥清川八爪鱼似地将符年缠住:“没事哥,给我抱抱就不冷了。”   “这样不好。”   虽然小川只比他小了五岁,两人勉强也能算同龄人,可符年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的温度,明明穿外套的是自己,没穿外套的人比他的体温还要高上一点。   高得刚刚好。   符年用指尖点了点胥清川的胳膊:“你看,你都快被冻成冰块了。”   “嗯,所以哥你得让我多抱一会儿。”胥清川耍无赖。   即便他们所在的位置远离航站楼的出口,但这里毕竟这是机场,人再少也少不到哪里去。   中途还有黑车师傅问他们打不打车。   符年背对着航站楼,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胥清川的怀里,脑海里不断脑补着路人向他们投来诡异目光的画面。   耳朵偷偷红了一个尖。   胥清川搂着符年,抬眼与十几米开外举着相机的女生对视。他的表情说不上威胁,光是面无表情,也吓得拍照的女生手一抖。   拍下的照片也糊成了一片。   而更远处的女孩更是以为自己被胥清川发现了,吓得连忙躲进了航站楼。   确认周围十分安全,胥清川亲了亲符年的耳尖。   怀里的美人还没抱上几分钟,符年突然跳起来,对着某处挥了挥手,他一脸兴奋地回头对胥清川说:“来了!”   继续回头挥手。   顺着符年的视线看过去,胥清川看到了一个彪形大汉朝他们走来——都说人在镜头里会变胖,但他感觉郑泰本人比视频里看着还要高大。   虽然嘴上说着不冷,穿着短袖的胥清川还是能感受到冷气。而郑泰也只穿了件短袖,却一副似乎不受降温的影响的样子。   露出的手臂肌肉也令胥清川羡慕。   郑泰手里拎着件针织外套,光是看上去,都能感受出这衣服有多厚。   “哥。”   走到两人跟前,郑泰先是和符年打了个声招呼,目光随后在两人身上扫了个来回。   见符年已经穿着外套了,他自然而然地将针织衫递给了胥清川,还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嫂子好。这衣服洗过的,没穿过。”   一看来之前就没少被符年叮嘱。   一个一米九几的壮汉,嘴里恭恭敬敬地叫着嫂子,还特意给自己递衣服,哪敢有不接的道理。   队里健身的人不多,一般都是他压制队友   胥清川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在一个男人面前,沦为了一只小鸡仔。   郑泰的衣服比胥清川整整大了一圈,衬得他特别娇小。   他不想穿。   偏偏他哥还亲自上手帮他拉拉链:“千万别着凉了。”   胥清川只好把抱怨全数吞回。   他不敢不穿。   来晚了   在收尾了有点子卡文,哎,而且感觉写得越发无聊了,有点烂尾,想快点完结。 第42章 、礼貌小帅哥   往停车场走时,郑泰频频朝胥清川看去。   “你看什么。”胥清川被看得有些不耐烦。   “嫂子你长得很帅。”郑泰感叹。   作为队长的符年对选手们非常严格,简直是个冷面罗刹,“教导主任”这个外号还是他起的。   郑泰想象不出队长谈恋爱的样子。   所以当他在群里看到队友们说队长谈恋爱了,对方还是位男性时感到非常诧异。   不过他不爱八卦,不像楚喻一听说消息连忙开着大号跑去胥清川直播间一探究竟。   当然他也想象过队长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以他对符年的认识,队长选的男朋友应该是内敛的成熟男性,比起外表更注重内在。   没想到队长找了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男朋友。   听到郑泰的夸奖,原本低头走在他们中间的符年猛地抬起头,一脸警觉地看着他。   符年将胥清川往一旁挤,三人间立刻隔开很宽一段距离。   早在粉丝天天吹捧“双子星”之前,他便觉得郑泰和楚喻有问题了。哪有直男成天黏在一起,还搂搂抱抱的。   郑泰被符年盯得背嵴一凉,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单纯地觉得嫂子帅,男的都觉得帅的那种。”   说完意识到不太对,立刻找补:“我是直男。”   从符年的表情上能看出,他一个字都不信。   “对天发誓。”说着,郑泰朝天空竖起三根手指。   符年这才收回目光,随后故作凶恶地威胁他:“不准你看了。”   郑泰连连点头。   队长好像变得比以前可爱了。   郑泰没记停车的位置,带着符年两人在停车场绕了好几圈才找到楚喻的车。   他主动提出帮符年放行李,感受到行李箱的重量后,好奇地问:“怎么这么重,不会全是衣服吧。”   符年正拉开后排车门往里钻:“对啊。”   “不愧是你。”郑泰笑了。   胥清川站在一边,脸黑得像抹了墨水。   郑泰和符年是队友,天天吃住在一起,了解他哥的生活习惯也很正常。   胥清川却感觉他拼命藏起来的宝贝被人从窝里叼了出来。   他很高兴符年能以男朋友的身份向他的朋友们介绍自己,却又嫉妒符年的朋友能以选手的身份与他哥成为队友。   郑泰哪想得到胥清川这么大个男的能有这么多小心思,只当嫂子就是这么酷,冲着他友好一笑:“嫂子,箱子我帮你放啊?”   瞧不起谁呢。   胥清川瞪大了眼睛:“不用,我自己可以。”   三人中有一个一米九几的大块头,胥清川和符年很自然地将副驾驶的位置留给了郑泰。   胥清川坐上车才发现后排还坐着一个女人,此时正与符年凑在一起讲悄悄话。女人时不时激动地猛拍符年的手臂,再抬起头上下打量胥清川。   车内的开着音乐,掩盖了他们说话的声音,胥清川只好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同时偷偷观察起了车里的内饰。   作为一个正常男生,胥清川自然也是喜欢车的。   郑泰带着他们找车时,胥清川至少看见了这辆车三次,主要是这车在一众车子中贵得显眼。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算术,车子本身的价格加上内饰的金额。   也没有很贵嘛,也就他一年工资嘛。   他在心里这么想着——   胥清川看向驾驶座上的楚喻,心里突然酸酸的。   感受到胥清川的目光,楚喻转过身,伸出手:“楚喻。”   “胥清川。”   胥清川与他礼貌握手,收手的速度比赛后环节还要快。   “久闻大名,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楚喻的语气不太好,因为上次直播的时候队长说胥清川枪法比他好。   “彼此彼此。”胥清川回答。   他本就不太喜欢楚喻,对方态度不好,他当场超级加倍。   郑泰不理解刚见面的人为何能有如此重的火药味,连忙出来打圆场:“阿喻你有没有觉得嫂子很眼熟啊。”   “最近我也开始玩永劫无间了,以后有机会嫂子你带我一下。”   “嫂子你之前FPS职业打的哪个游戏啊,我说不定还看过你比赛呢。”   胥清川和楚喻把一个不爱说话的男人逼到一次性讲了这么多话,也意识到自己幼稚得过分。   楚喻闭上了嘴。   胥清川则说了个在国内没什么热度的游戏。   这游戏郑泰听过,刚出的时候打过几把,由于身边没人一起玩,后来也就没玩了,更不可能看过职业赛。   想了半天,他还是觉得该说点什么,于是朝胥清川点了点头。   “牛逼。”   符年刚上车,朋友一把将他拉到了一旁。   女人朝他挤眉弄眼:“真搞了个小你五岁的男孩啊,这么帅,怪不得藏着不给我们看。”   “不是给你看过照片了嘛。”符年试图挣脱女人的手臂。   “随便一搜就能搜到的公式照也算?”女人有些不满,“你男人不上镜啊,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我感觉比阿喻还好看。”   说着他们朝窗外的胥清川看去,刚好看到他一脸不爽地站在一旁。   不知道又有什么东西惹他的小川不开心了。   符年红了耳朵:“我也这么觉得。”   “你跟我说实话,这真是你相亲相来的?我不信。打职业的长得好看的能有几个,还得喜欢男的,这概率得有多小啊?不会老早就注意到人家了吧。”   符年哭笑不得:“真的,他电话号码都是我妈给我的。”   “阿姨太厉害了,你妈那边还有这种资源吗?长得帅游戏打得好的小男生,”女人想了想补充道,“不要阿喻那种聪明的,要你男人这种看着傻傻的,傻的好。”   你男朋友才傻呢,符年在心里吐槽。   “没有了。”   “你之前相的那些,有没有还不错的,推给我,我不介意。”   “没有了,我只相过小川一个。”符年干巴巴地回答。   女人表示非常遗憾。   胥清川坐进车子之前,符年朋友八卦的内容还算正常,可当他钻进车子后排的瞬间,女人突然激动了起来。   她突然问了符年一个少儿不宜的问题。   符年被朋友的提问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试图捂住她的嘴。只不过朋友预判了符年的动作,躲开他的手,又在他耳边小声地问了另一个问题。   虽然他没有回答,但答案在他听到体温的那瞬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搞得他满脸通红。   此刻回不回答都没了区别。   调戏完了符年,女人的恶趣味没能得到满足,她又把目光落到了刚上车的胥清川身上。   胥清川看着比楚喻有城府,实际上要单纯许多,光从局促的坐姿就能看出他是个乖宝宝的事实。   “你好呀小朋友。”   女人微笑着与胥清川打招呼,满脸真诚,目光却不动声色地从头打量到了大腿。   她看着不到三十,其实比符年还要大个四五岁,叫胥清川小朋友也不算太过分。   胥清川被一声“小朋友”叫得浑身不适,但看在他哥的面子,还是回答了一声:“您好。”   “小川是吧。”女人心里乐开了花,她可喜欢有礼貌的小帅哥了,符年是,胥清川也是。   “我是你符年哥哥的朋友,比你大一点,你可以叫我阿姨。”   到底是怎样的“大一点”,才能被叫做阿姨。   胥清川不吭声了,有理由怀疑女人正在调戏他。   他绝不向恶势力妥协。   “会开车吗?”没有得到答复,女人也不生气,继续笑眯眯地问道。   胥清川硬邦邦地回答:“不会。”   “不会没关系,只要你叫我一声姐姐,姐姐马上送你一辆一样的。”   胥清川用眼神向他符年求救。   他哥红着脸,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完全帮不上胥清川的忙。   胥清川想了想自己的银行卡余额,以及那个离符年公寓很近但他还买不起的楼盘——他刚和符年在一起时便做好了打算,他的收入除了上交给母亲的那一小部分以外,剩下都是拿来买他和符年的新房子的。   “不用了,我自己买得起。”胥清川闷闷地说。   明明不在旅游旺季,从机场出来的高速路还是堵了个水泄不通,符年跟着车子摇摇晃晃,最终靠着胥清川睡了过去。   怕他哥着凉,小狗还特意把身上的厚外套脱下来,披到了符年身上。   符年短暂地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只感觉梦境愈发炎热。   一睁眼,郑泰那件厚得夸张的针织衫盖在了他身上。胥清川穿着短袖,为了不打到符年休息,歪头靠着车窗打盹。   符年脱下针织衫,重新披回到胥清川身上,小狗睡得很浅,几乎在衣料碰到他的同时醒了过来,一把将他哥拉进怀里。   “哥,再睡会儿。”胥清川嘟囔着。   车里另外三个人齐齐看向了他们。   楚喻还在开车,很含蓄地通过后视镜观察,郑泰被安全带限制了发挥,侧着头却只看到了符年半个身子。   唯有坐在最佳观赏位的女人,两眼冒着绿光,仿佛饿狼看到了食物。   车子就这么大,三人的动作被符年尽收眼底,他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车子行驶在高架上,此时跳车生还的概率不大。   他干脆两眼一闭,倒在胥清川怀里假装断电。   短短三千字,写了删删了写,谁敢相信这几天我每天都对着文档返修。   马上完结了,虽然完结在很日常的部分是我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但是写到现在感觉不是很好的决定,卡文卡到有点没法推进。   不过遵从初心吧(。   会有几个番外。   我写清水文:车子就这么大,任何动作都被车上的人尽收眼底。   我写肉文:攻受在后面插出火星子了前排的人都看不见。   很好很双标。 第43章 、美梦   装睡的时间格外漫长。   符年在胥清川怀里躺得脖子都僵硬了,车子还没抵达目的地。   由于太过在意其他人的一举一动,即使闭着眼睛,依旧能感受到每个人在做什么。   特别是身边的女人,视线自始至终没从他们身上移开,似乎要找出他装睡的证据。   早知道不装睡了。   一车人只有胥清川毫无心事地睡着,他紧抱着符年,脑袋摇来摇去,一直摇到了终点。   直到符年被朋友拍醒再叫醒他,胥清川一直做着美梦。梦里他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大房子,他哥连人带狗一起被他偷偷打包带回了家。   这要不是梦就好了。   车子停在一排建筑前。   这条路胥清川走过几次,从没注意到还有这样一家店,除了黑漆漆的外墙和厚重的大门,连块招牌都没有。   楚喻将车钥匙交给从门内走出的侍者,侍者朝他点了点头:“楚先生。”   郑泰和女人跟在楚喻身后,符年拉着胥清川走在最后面,侍者挨个与他们打招呼。走到符年身前时,侍者低声说道:“符先生,好久不见了。”   符年抽冲着侍者笑了笑:“好久不见。”   似乎除了他,其余的人都是这里的常客,胥清川跟在符年身后用余光偷瞄侍者,直至进门,侍者都没有抬头看过他。   店内比店外更加压抑,墙壁上挂着一个印有字母的木牌,胥清川歪着脑袋拼读牌子上的单词。   他的现在英语水平还不如初中生,艰难地拼了好几次都没能读出这个单词。   符年戳了戳他的腰,贴近他耳旁小声说道:“这是法语,‘惬意’的意思。”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符年看了一眼朋友,笑着说:“那得问老板了。”   一开始胥清川还以为这是一家私房菜馆,跟在侍者身后走了许久,才发现店内的面积比他想象的要大。   店外看着只有一扇门的大小,里面却很深,内部装潢几乎都是黑色的,挂着古怪诡异的头骨饰品。   符年告诉他,这是一家会员制的会所,只能由会员介绍入会,每年还要交一笔不少的会费。   随后他又笑着说:“其实这家店没多少会员,基本上每年都在亏钱。”长腿﹕老阿.姨证〘理<   胥清川不知道当着老板的面说生意不太好,该不该算作有勇气。   几人跟着侍者走到走廊尽头,他推开其中一面墙上的隐形门,弯腰邀请他们进去。   胥清川大概知道为什么这家店没什么会员了——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把私人会所设计成暗黑电竞酒店的风格。   会客厅大门旁一左一右摆着两尊残破的雕像,以胥清川贫瘠的艺术细胞来看,难以分辨出它们是设计如此,还是运输途中出了意外。   一旁半掩着的门内能清楚地看见一排配置高端的电脑。   女人说:“她这是为凝聚本地电子竞技精神出一份力。”   胥清川在心里吐槽,这更像本地电子竞技冤大头集中营。   这里一年的会费不知道能在高级网吧充多少年网费了。   “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   女人似乎听到了胥清川的心声。   胥清川回头,对上女人笑盈盈的脸。   “还不错。”他违心地回答。   女人审美对他来说太过超前,相比之下他更喜欢他哥公寓的装修风格。   “你可别瞧不起我这里,”女人得意洋洋,“连你们老板也是我这儿的会员呢,你可得小心了,不然我叫他开除你。”   “您认识我们老板?”   胥清川才不信老板肯把他开了。   每次转会期都会有别的战队来与他接触,开出来的转会费也从一开始的几十万涨到了现在的百万。   每到转会期,教练都会在老板的授意下前来旁敲侧击。   “怎么不认识,前段时间你们拿了冠军,也是来我店里吃的饭呢。只不过那天有些人,偷偷藏着帅气小男友不给大家看,都没敢来呢。”   比赛结束那天队里确实去了一家私人会所庆祝,老板还提了一句这家店很难约。   怪不得他哥都上车了还临阵脱逃,当时符年还没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去了怕是会被老板当场逮捕。   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有这么多冤大头。   “当然你也别害怕,阿姨不会亏待你的,等你老板把你开除了,我签你来我们队当吉祥物。”   怎么又变成阿姨了啊,胥清川低着头。   “怎么样,有兴趣吗?”女人问。   “什么队?”胥清川怕女人来一句“私人会所的男模队”。   “她是TAB的老板。”符年在一旁解说道。   一行人来这儿的目的,是给从新加坡回来的符年和胥清川接风。   食物是一早就定好的,令胥清川感到意外的是,符年并没有询问过他想吃什么,侍者却呈上来了好几道他很想吃的菜。   “你们什么时候走?”符年问道。   回答他的是楚喻:“下周。”   “这么快,我记得距离首场还有一段时间吧。”   “前段时间队里新签了一个输出,挺不错的,打算早点集合线下磨合。”不等符年问,楚喻继续说了下去,“阿笨之前找我聊了,他在考虑退役的事,最多打完下一个阶段。”   符年点了点头:“也到年纪了。”   胥清川察觉到他哥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过。   “你们下周去哪啊,基地不就在本地吗?”小狗适时地插入了话题。   “美国,今年常规赛主场从那边开始打。”   胥清川没想到他们项目连常规赛都要飞来飞去,连连感叹:“什么时候在国内打主场呀,我来给你们加油。”   楚喻笑了:“真来?你把队长带上,到时候我给你们寄门票。”   符年似乎对来主场看比赛没多少兴趣。   他问楚喻:“你知道阿笨他退役之后打算干什么吗?”   楚喻看了符年一眼,撇着嘴用奇怪的声线回答:“不知道啊,我没问,应该会做游戏相关的工作吧,总之不会人间蒸发去当大厨。”   “人间蒸发当大厨”的人,闻言从冬阴功里夹起一只大虾,在楚喻的注视下,狠狠地去掉了它的头。   郑泰没有参与楚喻的叛逆行为,他拿着手机凑到老板面前。   两人窃窃私语了一番,同时放下筷子,双双在手机里翻找起东西来。   他们翻得很认真,十几分钟后,女人好像翻到了什么,将手机递给郑泰。   郑泰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胥清川,把手机传给了楚喻。   胥清川就坐在楚喻身边,就算是击鼓传花也该传给他了吧。只可惜手机在三人间转了一圈,又转回到了郑泰手里。   郑泰捏着手机欲言又止,再三思考后,把手机递给了符年:“队长你看。”   “我就说感觉在哪见过嫂子的脸。”郑泰说。   “之前阿笨说想退役,我睡不着把队里的人事档案翻了一遍。”   “这个,是嫂子吧?”   “嘭”地一声,胥清川心里的鼓声骤然停止。   我先说,是的,我是土狗,我爱看(目移   大纲写到的时候有被自己狗血到,但我超爱。   这章有点长,拆章了,下一章完结。   明天见~ 第44章 、我很开心   虽然说我是土狗,但没有那种剧情,让大家失望了(。   符年放下筷子,接过郑泰递来的手机。胥清川坐在一旁,虽然看不到手机的内容,但他知道他们正在谈论他。   不知为什么他有些紧张,短短几秒钟,他已经把认识符年以来做过的事全部回忆了一遍。   应该没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这是什么。”符年看着手机。   “我从战队的人事档案里翻出来的。”   符年出神地看着手机,随后露出略带意外的苦笑。   “不会吧……”   郑泰所说的人事档案,还是符年一手建立的。   档案库里有一个文件夹,专门用来存放战队看好的人员。为了方便查阅,符年还做了张检索表格,简略记录了每位选手的优势劣势,战队是否联系过,以及选手本人的意向。   入队选手的档案会归到正式选手的档案库里。   留在这里的,都是没能进入战队的人。   检索表格第一页,有一位被人用红色加粗字体做了标注的选手。   上面写着:邮件联系三次均未回复。   后面还跟了一串感叹号。   这样的标注在整个表格里都不多见,郑泰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值得战队联系三次。   他更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敢无视战队三次。   于是他特意调出了这人的档案——胥清川打FPS时用的ID与现在的没有任何关联,没见过嫂子长相的郑泰自然没能认出他。   整份档案看下来,说不上有多优秀,战队对这位选手的评价是枪法准,但配合能力很弱——这样的人,别说职业圈了,天梯都一抓一大把。   唯一能让郑泰觉得有过人之处的,是胥清川的脸,直男也认证的帅。   时间相隔不久,这张脸还没被他遗忘。   符年看着网盘里的人事档案,一时竟有些走神。在座的几人都没想过他们与符年的男友还有这样的渊源,大家都不知说什么好。   还是老板见多识广,她从容淡定地让符年把手机还给她。   “你收到过ow战队发来的试训邮件吗?”她问胥清川。   “我?”胥清川不确定女人是否问的是他,“没有吧。”   他第一次玩这个游戏还是他哥带他的呢。   “你知道TAB 给你发过试训邀请吗?”女人将手机推到他面前,“一共发了三次。”   胥清川的第一反应是认错人了吧。   可表格上的ID是他的,照片也是他的。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他诧异地看向符年。   符年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呆呆地说:“我完全不记得了。”   符年第一次在母亲手机里看到胥清川,感叹了一句“真帅”。   属于感情开窍得特别晚的类型,等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什么类型的人时,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正如郑泰所猜想的,符年的取向更倾向于年长成熟的男性。   愿意与胥清川见面,因为他是职业选手,还有一张很帅的脸。   符年在意相亲对象的长相,却不会在意选手的外貌。TAB要求来试训的选手们提供自己的照片,只是为了核对他们上交的身份证是否是本人。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还分析过这样一位外貌出众的选手。   经郑泰这么一提,符年隐约回忆起了那时的事。   联赛消息公布之初,TAB的老板凭借她丰富的人脉以及销冠般的口才,为战拉来了融资。   于是TAB改了名字,获得了一个联赛的位置。   那个夏天有不少人告别了战队,有的去了别的队伍,有的人干脆结束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与那些全队无一人进入联赛的战队相比,留下了好几人的TAB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当时年纪最大,英语最好且熟练掌握一门小语种的符年被任命为了队长,帮战队一起物色人选。   那一年,符年的队伍里还没有楚喻,郑泰以前排副T的身份被战队从训练营提拔为正式队员。   为了找到一个与战队相契合的强力输出,符年愁得做梦都在给人发试训邀请。   从全球各个区服的天梯路人王到别的FPS项目的职业选手,符年能问的都问了。   有一次他甚至指着某个游戏的比赛直播问教练:“可以把这人买来吗?”   不知算凑巧还是不凑巧,几个月前胥清川所在的队伍因资金周转出现问题为由而解散了训练营。   他的老板和TAB的某个股东关系不错,某一次吃饭时偶然提起TAB缺一个擅长即时弹道的选手,于是他的老板向他们推荐了胥清川。   资料是战队直接和战队交接的,这也是为什么在一大堆只有ID和分析文档的档案里,胥清川是为数不多有照片的人。   整件事情在符年和老板的拼凑下逐渐完整,许多细节都经过了遗忘再加工。   符年说那年夏天他发了无数封邮件,看了无数的视频,写下了无数份选手分析,战队的档案库也在那年夏天开始成型。   其实他已经记不清胥清川收到的那三封邮件到底是由谁发出的了。   听着符年零零碎碎的回忆,胥清川的心脏跟着停跳了好几拍。   上一支战队解散训练营后,他度过了人生最浑噩的时光。职业梦未曾有过一次线下比赛便宣告失败,太丢人了。   那时的他几乎停用了所有社交软件,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混沌度日。   没有父母乐于看见自家小孩颓废的样子,胥清川的母亲更是一天要叹三次气。以他父亲的性格,奚落本是免不了的,只是那时他的状态实在是差得惊人,一副似乎随时都会想不开自尽的样子。   他爸不敢火上浇油,只是阴阳怪气地劝他回学校复读,及时止损。2③﹑0〃6.92③96﹔日更〻   至于邮箱,胥清川完完全全地抛到了脑后。   话题并没有停留在胥清川身上,老板很刻意地岔开,聊起了时下电竞圈最精彩的八卦。   可饭桌上的气氛并没有回到之前。   主要是当事人胥清川和符年都陷入了沉默。   其实对于有好几年队长身份的胥清川来说,他很快便分析出了TAB会给他发三封邮件的原因。   第一次是因为老板朋友的推荐,第二次是因为他确实有点能力,第三封邮件则是看在老板朋友的面子上,再次询问。   至此算是仁至义尽。   这三封邮件有很大可能都不是符年发给他的。   作为队长,帮助战队物色人选是常有的事,有时是他收集好资料交给教练,有时是战队把选手的资料发给队长,由队长和教练共同来判断是否适合队伍。   后一种情况一般都会由战队去联系。   虽然符年总是夸他枪法准,胥清川很清楚其中包含了多少男朋友滤镜。   真要说实力,他可能真不如楚喻。他对于TAB来说,属于病急乱投医的无奈之举,并不是最优解。   更别说他根本没玩过这个游戏。   一桌子食物几乎原封不动地保留到了最后,老板大手一挥叫来侍者打包,让楚喻他们带回去给其他队员吃。   “光盘行动。”老板说。   楚喻不情不愿地接过两大袋打包盒,迅速传给郑泰。   这两大袋食物对热衷于撸铁的郑泰来说约等于没有重量,他提着袋子走在最前面,跟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符年动作最慢,落在最后,胥清川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等他哥穿好外套出来。   明明他们谁都没做错什么,两人却都感觉到了尴尬。   他们并排走着,胥清川偷偷伸手去拉符年的手,符年刚好收到消息停顿了两步,胥清川的手落了个空。   胥清川尴尬的将手收回口袋。   一阵无言后,胥清川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刚刚很认真地想了想。”   “想了什么。”符年回答得很慢。   “那三封邮件。”   这下符年不说话了。   “刚开始我是有点失落,哥你知道的,我做梦都想跟你在一个队里打职业,”胥清川一边说一边思考着,语速比平日缓慢了许多,“我以为我会非常难受,但其实没有。”   “哥,还记得那天玩真心话大冒险,你怎么说的吗,你说你第一次见我时,心想‘这个人游戏打得真好,要是能跟他在一个队一起打比赛就好了。’”胥清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符年的话。   一听就知道他在心里将这句话念了无数次。   “虽然我们因为一些阴差阳错没能成为队友,但你两次见到我,都想和我做队友。”   “我很开心。”   符年垂着眼睛,安静地听胥清川说。   “但是,”胥清川停顿了一下,“如果上天让我重新回到那个时候,我跟着身边朋友玩了守望先锋,也点开了那三封邮件,我想我还是不会来。”   符年侧头看着胥清川。   并不明亮的顶灯落在他的小狗身上,却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闪闪发光。   “当然我还是想跟你做队友,很想很想。但是相比之下,我更想打自己喜欢的游戏。”   “永劫无间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到无比快乐的游戏。”   “还有小胡他们,跟他们在一起很快乐。拿冠军很快乐,不拿冠军也很快乐,”胥清川很认真地说,“如果可以,我想跟他们当一辈子队友,打一辈子职业,就算坐着轮椅也要一直打下去。”   胥清川说完,忐忑地等待符年说话,但几分钟过去,也没能等来符年的回话。   难道是因为,他说不会来TAB打职业,让他哥不开心了?   小心翼翼地看向符年,胥清川看到他哥以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复杂神情望着他。   大概是刚才那番话真的让他哥不开心了吧。   他这么想着,步速慢了下来,落在符年身后。   符年也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胥清川。   小狗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下一秒,他被符年推到了墙上。   符年抓着胥清川的领子,将他的上半身拉下,胥清川以为自己会被符年暴打而闭上了眼睛。   随后他哥狠狠地吻了上来。   走在前面的三人迟迟不见身后的人跟上,郑泰转身,打算提醒他们走快点。   他刚好看见符年把胥清川推到墙上强吻的那一幕,脑子瞬间变为空白,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楚喻是第二个回头的人,他先注意到了郑泰的表情,随后才看到了接吻的两人。   郑泰指着符年惊讶到说不出话来,楚喻见状连忙拉着他往前走。   “快走!”符年这样对郑泰说道。   女人这才跟着回头,心领神会地一笑,一脸搞到真的了的表情。   “他们,他们……刚刚队长……”郑泰变成了小结巴。   他想说刚刚队长强吻了嫂子。   正常的成年人都知道非礼勿视。   也只有郑泰这种十五六岁就在队里,一直单身到二十几岁,微信里卖游戏账号的比女生数量还多的小处男,才会被一个吻吓得走不动道。   他居然还很不礼貌地用手指着别人。   楚喻叹了口气,加快步速,几乎扯着郑泰前进。   他说:“听我的,往前走,别停下。”   “千万别回头。”   完结啦!感谢大家的陪伴!(从篮子里掏出一把花瓣自己撒   上一次写完结文还是三年前,这篇文写得那叫一个磕磕绊绊,卡文卡了很久,更新频率也很阴间,再次感谢宝宝们的不离不弃。   也算是一种复建了,我们下一篇文见!(番外见!挥手!   番外的话,会有一个接着正文剧情的番外,一个IF线的ABO番外(是的,虽然说别回头,但我本人疯狂回头(不吃IF线的注意避雷,还有一篇哨向的番外。   大概是这样(再次挥手! 第44章 、我很开心   虽然说我是土狗,但没有那种剧情,让大家失望了(。   符年放下筷子,接过郑泰递来的手机。胥清川坐在一旁,虽然看不到手机的内容,但他知道他们正在谈论他。   不知为什么他有些紧张,短短几秒钟,他已经把认识符年以来做过的事全部回忆了一遍。   应该没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这是什么。”符年看着手机。   “我从战队的人事档案里翻出来的。”   符年出神地看着手机,随后露出略带意外的苦笑。   “不会吧……”   郑泰所说的人事档案,还是符年一手建立的。   档案库里有一个文件夹,专门用来存放战队看好的人员。为了方便查阅,符年还做了张检索表格,简略记录了每位选手的优势劣势,战队是否联系过,以及选手本人的意向。   入队选手的档案会归到正式选手的档案库里。   留在这里的,都是没能进入战队的人。   检索表格第一页,有一位被人用红色加粗字体做了标注的选手。   上面写着:邮件联系三次均未回复。   后面还跟了一串感叹号。   这样的标注在整个表格里都不多见,郑泰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值得战队联系三次。   他更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敢无视战队三次。   于是他特意调出了这人的档案——胥清川打FPS时用的ID与现在的没有任何关联,没见过嫂子长相的郑泰自然没能认出他。   整份档案看下来,说不上有多优秀,战队对这位选手的评价是枪法准,但配合能力很弱——这样的人,别说职业圈了,天梯都一抓一大把。   唯一能让郑泰觉得有过人之处的,是胥清川的脸,直男也认证的帅。   时间相隔不久,这张脸还没被他遗忘。   符年看着网盘里的人事档案,一时竟有些走神。在座的几人都没想过他们与符年的男友还有这样的渊源,大家都不知说什么好。   还是老板见多识广,她从容淡定地让符年把手机还给她。   “你收到过ow战队发来的试训邮件吗?”她问胥清川。   “我?”胥清川不确定女人是否问的是他,“没有吧。”   他第一次玩这个游戏还是他哥带他的呢。   “你知道TAB 给你发过试训邀请吗?”女人将手机推到他面前,“一共发了三次。”   胥清川的第一反应是认错人了吧。   可表格上的ID是他的,照片也是他的。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他诧异地看向符年。   符年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呆呆地说:“我完全不记得了。”   符年第一次在母亲手机里看到胥清川,感叹了一句“真帅”。   属于感情开窍得特别晚的类型,等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什么类型的人时,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正如郑泰所猜想的,符年的取向更倾向于年长成熟的男性。   愿意与胥清川见面,因为他是职业选手,还有一张很帅的脸。   符年在意相亲对象的长相,却不会在意选手的外貌。TAB要求来试训的选手们提供自己的照片,只是为了核对他们上交的身份证是否是本人。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还分析过这样一位外貌出众的选手。   经郑泰这么一提,符年隐约回忆起了那时的事。   联赛消息公布之初,TAB的老板凭借她丰富的人脉以及销冠般的口才,为战拉来了融资。   于是TAB改了名字,获得了一个联赛的位置。   那个夏天有不少人告别了战队,有的去了别的队伍,有的人干脆结束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与那些全队无一人进入联赛的战队相比,留下了好几人的TAB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当时年纪最大,英语最好且熟练掌握一门小语种的符年被任命为了队长,帮战队一起物色人选。   那一年,符年的队伍里还没有楚喻,郑泰以前排副T的身份被战队从训练营提拔为正式队员。   为了找到一个与战队相契合的强力输出,符年愁得做梦都在给人发试训邀请。   从全球各个区服的天梯路人王到别的FPS项目的职业选手,符年能问的都问了。   有一次他甚至指着某个游戏的比赛直播问教练:“可以把这人买来吗?”   不知算凑巧还是不凑巧,几个月前胥清川所在的队伍因资金周转出现问题为由而解散了训练营。   他的老板和TAB的某个股东关系不错,某一次吃饭时偶然提起TAB缺一个擅长即时弹道的选手,于是他的老板向他们推荐了胥清川。   资料是战队直接和战队交接的,这也是为什么在一大堆只有ID和分析文档的档案里,胥清川是为数不多有照片的人。二叁铃六久二♩叁久‘六、整ˊ理@裙   整件事情在符年和老板的拼凑下逐渐完整,许多细节都经过了遗忘再加工。   符年说那年夏天他发了无数封邮件,看了无数的视频,写下了无数份选手分析,战队的档案库也在那年夏天开始成型。   其实他已经记不清胥清川收到的那三封邮件到底是由谁发出的了。   听着符年零零碎碎的回忆,胥清川的心脏跟着停跳了好几拍。   上一支战队解散训练营后,他度过了人生最浑噩的时光。职业梦未曾有过一次线下比赛便宣告失败,太丢人了。   那时的他几乎停用了所有社交软件,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混沌度日。   没有父母乐于看见自家小孩颓废的样子,胥清川的母亲更是一天要叹三次气。以他父亲的性格,奚落本是免不了的,只是那时他的状态实在是差得惊人,一副似乎随时都会想不开自尽的样子。   他爸不敢火上浇油,只是阴阳怪气地劝他回学校复读,及时止损。   至于邮箱,胥清川完完全全地抛到了脑后。   话题并没有停留在胥清川身上,老板很刻意地岔开,聊起了时下电竞圈最精彩的八卦。   可饭桌上的气氛并没有回到之前。   主要是当事人胥清川和符年都陷入了沉默。   其实对于有好几年队长身份的胥清川来说,他很快便分析出了TAB会给他发三封邮件的原因。   第一次是因为老板朋友的推荐,第二次是因为他确实有点能力,第三封邮件则是看在老板朋友的面子上,再次询问。   至此算是仁至义尽。   这三封邮件有很大可能都不是符年发给他的。   作为队长,帮助战队物色人选是常有的事,有时是他收集好资料交给教练,有时是战队把选手的资料发给队长,由队长和教练共同来判断是否适合队伍。   后一种情况一般都会由战队去联系。   虽然符年总是夸他枪法准,胥清川很清楚其中包含了多少男朋友滤镜。   真要说实力,他可能真不如楚喻。他对于TAB来说,属于病急乱投医的无奈之举,并不是最优解。   更别说他根本没玩过这个游戏。   一桌子食物几乎原封不动地保留到了最后,老板大手一挥叫来侍者打包,让楚喻他们带回去给其他队员吃。   “光盘行动。”老板说。   楚喻不情不愿地接过两大袋打包盒,迅速传给郑泰。   这两大袋食物对热衷于撸铁的郑泰来说约等于没有重量,他提着袋子走在最前面,跟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符年动作最慢,落在最后,胥清川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等他哥穿好外套出来。   明明他们谁都没做错什么,两人却都感觉到了尴尬。   他们并排走着,胥清川偷偷伸手去拉符年的手,符年刚好收到消息停顿了两步,胥清川的手落了个空。   胥清川尴尬的将手收回口袋。   一阵无言后,胥清川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刚刚很认真地想了想。”   “想了什么。”符年回答得很慢。   “那三封邮件。”   这下符年不说话了。   “刚开始我是有点失落,哥你知道的,我做梦都想跟你在一个队里打职业,”胥清川一边说一边思考着,语速比平日缓慢了许多,“我以为我会非常难受,但其实没有。”   “哥,还记得那天玩真心话大冒险,你怎么说的吗,你说你第一次见我时,心想‘这个人游戏打得真好,要是能跟他在一个队一起打比赛就好了。’”胥清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符年的话。   一听就知道他在心里将这句话念了无数次。   “虽然我们因为一些阴差阳错没能成为队友,但你两次见到我,都想和我做队友。”   “我很开心。”   符年垂着眼睛,安静地听胥清川说。   “但是,”胥清川停顿了一下,“如果上天让我重新回到那个时候,我跟着身边朋友玩了守望先锋,也点开了那三封邮件,我想我还是不会来。”   符年侧头看着胥清川。   并不明亮的顶灯落在他的小狗身上,却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闪闪发光。   “当然我还是想跟你做队友,很想很想。但是相比之下,我更想打自己喜欢的游戏。”   “永劫无间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到无比快乐的游戏。”   “还有小胡他们,跟他们在一起很快乐。拿冠军很快乐,不拿冠军也很快乐,”胥清川很认真地说,“如果可以,我想跟他们当一辈子队友,打一辈子职业,就算坐着轮椅也要一直打下去。”   胥清川说完,忐忑地等待符年说话,但几分钟过去,也没能等来符年的回话。   难道是因为,他说不会来TAB打职业,让他哥不开心了?   小心翼翼地看向符年,胥清川看到他哥以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复杂神情望着他。   大概是刚才那番话真的让他哥不开心了吧。   他这么想着,步速慢了下来,落在符年身后。   符年也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胥清川。   小狗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下一秒,他被符年推到了墙上。   符年抓着胥清川的领子,将他的上半身拉下,胥清川以为自己会被符年暴打而闭上了眼睛。   随后他哥狠狠地吻了上来。   走在前面的三人迟迟不见身后的人跟上,郑泰转身,打算提醒他们走快点。   他刚好看见符年把胥清川推到墙上强吻的那一幕,脑子瞬间变为空白,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楚喻是第二个回头的人,他先注意到了郑泰的表情,随后才看到了接吻的两人。   郑泰指着符年惊讶到说不出话来,楚喻见状连忙拉着他往前走。   “快走!”符年这样对郑泰说道。   女人这才跟着回头,心领神会地一笑,一脸搞到真的了的表情。   “他们,他们……刚刚队长……”郑泰变成了小结巴。   他想说刚刚队长强吻了嫂子。   正常的成年人都知道非礼勿视。   也只有郑泰这种十五六岁就在队里,一直单身到二十几岁,微信里卖游戏账号的比女生数量还多的小处男,才会被一个吻吓得走不动道。   他居然还很不礼貌地用手指着别人。   楚喻叹了口气,加快步速,几乎扯着郑泰前进。   他说:“听我的,往前走,别停下。”   “千万别回头。”   完结啦!感谢大家的陪伴!(从篮子里掏出一把花瓣自己撒   上一次写完结文还是三年前,这篇文写得那叫一个磕磕绊绊,卡文卡了很久,更新频率也很阴间,再次感谢宝宝们的不离不弃。   也算是一种复建了,我们下一篇文见!(番外见!挥手!   番外的话,会有一个接着正文剧情的番外,一个IF线的ABO番外(是的,虽然说别回头,但我本人疯狂回头(不吃IF线的注意避雷,还有一篇哨向的番外。   大概是这样(再次挥手!